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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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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豹豹
是江南里的沈周前期把我拉扯大我...

是江南里的沈周前期把我拉扯大我滴老婆,画技不好莫介意(´-ω-`)

是江南里的沈周前期把我拉扯大我滴老婆,画技不好莫介意(´-ω-`)

小语闲暇

临古《两江名胜图册之一》(19*40cm)

临古《两江名胜图册之一》(19*40cm)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十一)

  一路而来,沈周想了许多要同知府大人说的话。

  想了许多遍,又被自己否决。


  藕花深处,那人不是往常的深红官袍,只一件再朴素不过的水蓝色长衫,长而黑的发盘在脑后,却仍有不听话的发丝落下来。

  停留在耳边,似偶作歇息而随意停靠的黑色蝴蝶。

  然而,视线一顿,顿在了轻触在脸上的那只手。


  唐伯虎爱极桃花酒,总要随身带着,再携上一枝桃花,尽显风流。

  他此时正用看酒的眼神,看着知府大人。......


  一路而来,沈周想了许多要同知府大人说的话。

  想了许多遍,又被自己否决。

  

  藕花深处,那人不是往常的深红官袍,只一件再朴素不过的水蓝色长衫,长而黑的发盘在脑后,却仍有不听话的发丝落下来。

  停留在耳边,似偶作歇息而随意停靠的黑色蝴蝶。

  然而,视线一顿,顿在了轻触在脸上的那只手。


  唐伯虎爱极桃花酒,总要随身带着,再携上一枝桃花,尽显风流。

  他此时正用看酒的眼神,看着知府大人。


  沈周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空,连带着呼吸也停滞一瞬。

  李清照喊他时,他已行至几人十步近。

  

  李清照用扇子掩住嘴角,看着沈周微微发凉的脸色,压住笑意道:

  “来得太迟,罚你!”

  说罢递上一壶茶。


  沈周这才将视线从两人身上挪开,蹙眉盯着那茶壶:

  “全部喝完?”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接过,竟是作势都要喝下去。

  知府大人心中一急,“唰”一下挣脱了唐伯虎的手,一扭身拦住他:

  “沈兄沈兄!易安先生同你玩笑呢。”

  

  手中陡然一空。

  唐伯虎望着悬在半空中,空荡荡的指尖,一时有些无言。

  与看热闹的李清照对上目光,前者轻嗤一声,后者笑意盎然。


  一碗清茶罢了。


  他终究爱酒,醇而醉人。

  唐伯虎甩甩袖子躺了下去。


  沈周察觉到,知府大人的确是在有意地避开自己。

  哪怕是拦着他,也只是虚虚一挡,连袖子也不曾沾上。

  他将这点细节敛在眼底,却并不开口询问,语气一如寻常:

  “大人近来瘦了许多。”


  他初来应天府时,亲手改过大人的官袍,那时远不似现在消瘦。


  啊……

  知府大人不好意思地用手遮了遮眼下的青黑。

  他发现了啊。


  “嗯,最近是有些累了。”

  累得回府倒头便睡,这样便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教人烦恼与难过的事。


  沈周凝视着面前人,忽而了然。

  沉默片刻后,他声音低下去,却并非提问:

  “这池荷花,是你种的。”

  否则何以一身污泥?官府事务繁忙,只能天未明时起,月上中天时归。


  知府大人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被看透,不自觉地红了耳朵。

  踟蹰一阵,居然感到几分羞赧,抬眼小心地看着他:

  “那你……喜欢吗?”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十)

  今日李清照的小厮送来一张花笺,邀沈周赏荷饮茶。


  纵观整个应天府,除了盆景园里做装饰的一方小池,哪有可以赏荷之地?

  沈周提笔就要拒绝,那小厮却早就料到一般,将纸笺翻了过来。


  青竹纹纸上描着一行小字:

  知府大人同去。


  沈周:“……”


  离二人那次小谈已过大半月,暑气一日比一日盛,知府大人却仍是早出晚归。

  前些日子,在东城门处遇到,大人未穿官服,脚下一深一浅,身后跟着一串泥印子。......

  今日李清照的小厮送来一张花笺,邀沈周赏荷饮茶。


  纵观整个应天府,除了盆景园里做装饰的一方小池,哪有可以赏荷之地?

  沈周提笔就要拒绝,那小厮却早就料到一般,将纸笺翻了过来。


  青竹纹纸上描着一行小字:

  知府大人同去。


  沈周:“……”


  离二人那次小谈已过大半月,暑气一日比一日盛,知府大人却仍是早出晚归。

  前些日子,在东城门处遇到,大人未穿官服,脚下一深一浅,身后跟着一串泥印子。

  他想去搀扶,却被避嫌一般地躲开了。


  “沈兄,你……我身上太脏,回去洗洗,哈哈,洗洗……”

  打着马虎眼就这么从他眼下逃掉了。


  他于人情不如作画那般敏感,若是他人如此,他至多一笑便随对方而去。

  但知府大人,偏偏是例外。


  一举一动,都无法心平气和地对待。


  那人行走在星辉月夜里,行走在朝露白霜里,忙碌得像一道影子。

  独独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赏荷日定在当月初九,正是鸟语蝉鸣,万木葱茏之时。

  沈周循着花笺所述之地独自前往,却越行越偏,一路竟往郊外小山处。


  银杏树交错而立,枝繁叶茂,不知在此处悄无声息地生长了多久。

  向前一步,拨开纷乱的枝杈,目光所及之处忽而一亮。

  莲叶满池,翠色连天,小鱼游戏其间,惊动了碧盘上的滚珠,颤颤巍巍,如美人眼中含着的泪。


  莲影摇曳的深处,有人语声声,又有流水潺潺。

  

  唐伯虎撑着一只手斜坐于草席上,手中酒盏一杯接一杯,凉风美景,好不自在。

  知府大人正襟危坐,忽而转脸过来,笑盈盈道:

  “唐兄,易安先生设的是茶宴,你怎的带酒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唐伯虎一举盏,举到这位天真无邪的知府大人嘴边,挑起一边眉:

  “怎么是酒?这是茶,大人你尝尝?”


  知府大人垂目盯着杯中。

  一眼见底的澄澈,因为光照而透亮,像极了那个人的眼睛。

  出神之际,原本在一旁闭目小憩的李清照忽然高声:

  “沈周——”


  听到熟悉的名字,知府大人下意识便要转头,原本散散漫漫的唐伯虎却忽然不正经地一勾嘴角,未握盏的那只手抬起,两根手指扶住即将要转过去的脸。


  清风吹皱了池水,带起莲叶香气。

  眼前人薄唇轻启:

  “大人,看着——我。”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九)

  “沈大人?你看这片地如此规划可好?将店开在树林旁,能省不少跑马费呢。”

  “……沈大人?”

  沈周单手握笔,笔尖却迟迟未落在纸上。


  墨汁凝结成泪珠,如七月倾盆的雨砸落在纸面。

  他神思不属,已有一段时日。


  墨水在纸面上肆无忌惮地晕染开,沈周微微叹气。


  知府大人近日异常繁忙,神龙不见首尾,有时夜半经过府邸,还有烛火微微亮着。

  极偶尔地在汇源当铺遇见,也只是匆匆一个......

  “沈大人?你看这片地如此规划可好?将店开在树林旁,能省不少跑马费呢。”

  “……沈大人?”

  沈周单手握笔,笔尖却迟迟未落在纸上。


  墨汁凝结成泪珠,如七月倾盆的雨砸落在纸面。

  他神思不属,已有一段时日。


  墨水在纸面上肆无忌惮地晕染开,沈周微微叹气。

  

  知府大人近日异常繁忙,神龙不见首尾,有时夜半经过府邸,还有烛火微微亮着。

  极偶尔地在汇源当铺遇见,也只是匆匆一个照面。

  他有心想拦住,收在袖子中的手却迟疑:拦住了,说什么呢?


  那个人,是应天府的支柱,是百姓的知府大人。

  不是他沈周一人的。


  李清照不知何时行至他身边,秀手轻轻将图纸一点:

  “不可,乌烟瘴气的,谁愿意来做买卖?”

  那人愣住,呆了半晌,不泄气道:

  “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李清照一挑眉:

  “你就能保证酒一定香了?”


  把人对付走,李清照转脸凝视了沈周一会,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沈周眉目不动,将洇着墨汁的纸卷起来。

  悉悉索索,就是不开口。


  李清照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故作镇定地:

  “也不问问我?”

  “……”


  这么多年,沈周已经万分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两人的对话基本是李清照拨算盘,他这颗算盘珠高兴动便动,不高兴动便不动。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愿意动。


  “那个人……最近在忙什么?”

 但也会有这么一个时刻,他的淡然与沉默都被压下,神思不属,心心念念。


  李清照心中极大地痛快,若不是顾及多年情谊,当真是要大笑出声。

  她与唐伯虎,左青龙,右白虎,在沈周一帆风顺的人生之路上,作用主要就是添乱子、看热闹。

  越是平静自持的人,撕下面具的时候,越是有趣。

  有一种割裂的美。


  但是逗一逗,也就罢了,虽然可惜不能再多观赏片刻他自矜不已却又按耐不住的模样。

  李清照垂下眼,不答他的问题,悠哉道:

  “你的瓶荷图,作得如何了?前年便动笔了吧。”

  沈周不知她何以提及这个,些微地摇了摇头:

  “笔下无灵。”


  作画需心静,他静不下来,提笔也枉然。


  初夏悄然而至,视线所达之处,蒲深柳密,有人披襟钓水,恣意斜倚。

  “再过不久,你便能见到了。”李清照摇着扇子,脑中是知府大人倔强而温暖的脸。

  “见到什么?”

  

  清风拂柳,她声如碎玉:

  “池中嘉花,风致不减。”

FIVE鱼🐟
  客从伞中来——伞中客,散中...

  客从伞中来——伞中客,散中仙

  客从伞中来——伞中客,散中仙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八)

  知府大人才知道,沈周与李清照是多年好友。


  大抵走得近的人都有些相似,城内的汇源当铺生意兴隆,甚至推出了打白条的业务。

  理财的本事,两人不相上下的好。


  看着本月收上来的账,知府大人默默感叹:比之下金雨,还是沈周这棵摇钱树来得实在啊。


  时近处暑,正午的光已有燥热之意。

  知府大人途经书院,听到里头有细微人声,往里看去,竟是严大人与沈周。


  “沈兄,你若要作画,改明儿我找人给你带几枝来,......

  知府大人才知道,沈周与李清照是多年好友。

  

  大抵走得近的人都有些相似,城内的汇源当铺生意兴隆,甚至推出了打白条的业务。

  理财的本事,两人不相上下的好。


  看着本月收上来的账,知府大人默默感叹:比之下金雨,还是沈周这棵摇钱树来得实在啊。


  时近处暑,正午的光已有燥热之意。

  知府大人途经书院,听到里头有细微人声,往里看去,竟是严大人与沈周。


  “沈兄,你若要作画,改明儿我找人给你带几枝来,何必自己费心费力地挖个池子?”

  背对着门的沈周摇摇头,脑后的红绸带跟着动作一道晃动。

  末了,他似是叹了口气:

  “罢了,待明年吧。”


  知府大人悄悄顺着小路离开了。


  那天夜里,月上中天,茫茫夜色尚存一丝凉意。

  辗转反侧睡不着,知府大人最终起身,往外间走去。

  李清照果然没睡。


  她点上一盏烛灯,借着悠悠火光道:

  “大人深夜寻我,可是为沈周?”


  面上一红,打好的腹稿登时忘了大半,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李清照捂着嘴笑出声来:

  “可是要我帮忙?”


  知府大人在对方揶揄之下,硬着头皮说完自己的想法,最后不忘补充道:

  “这些钱都由我一人承担,但毕竟不是小钱……”还是少不了眼前这位汇源当铺的二当家帮忙。


  李清照垂首沉默,良久,忽然闭了下眼。

  再度睁开时,一双眼睛定定地看来,认真道:

  “大人,你可知沈周请我来,用了什么条件?”


  关于此事,知府大人好奇已久,但沈周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别人兴许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沈周是干脆不张口。


  知府大人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凑近道:

  “是……什么?”


  “与他的青梅成婚。”


  烛光吡啵一声,惊醒了以为尚在梦里的知府大人。

  唯恐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沈周……有婚约?“


  李清照拿过一旁的小扇,晃动几下,眼睫垂下来,低低“嗯”了一声。

  “我也算他半个长辈,沈父临终前,托他照顾一位好友的女儿,要我帮忙监督着。若不是丁忧,他本已经成婚了的。”


  知府大人的手交握在膝上,许久没有动静。


  李清照的扇子带来几缕凉风,将人满心的燥意吹散些许。

  

  等不到回音的李清照奇怪地看过来,就见大人面色如常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图纸,一一摊在桌上,道:

  “先生帮忙看看,这些样式哪个更合沈兄的意?”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七)

  李清照招呼他们随意坐了,自己歪在美人榻上看书,鬓发纷乱垂在耳边,煞是潇洒。


  知府大人对她的名字早有耳闻,但私底下并无往来,托沈周的福见上一面已是意外之喜。

  但……


  沈周安抚似地瞥了身边人一眼,立于榻前,不卑不亢地欠身行礼:

  “易安先生。”


  榻上人“嗯“了一声,脸还在书后,未动半分。


  知府大人站在后面一点,见状向前跨了一步,将沈周挡在了身后。


  沈周人如竹柏,瘦而修长,知府大......

  李清照招呼他们随意坐了,自己歪在美人榻上看书,鬓发纷乱垂在耳边,煞是潇洒。


  知府大人对她的名字早有耳闻,但私底下并无往来,托沈周的福见上一面已是意外之喜。

  但……


  沈周安抚似地瞥了身边人一眼,立于榻前,不卑不亢地欠身行礼:

  “易安先生。”


  榻上人“嗯“了一声,脸还在书后,未动半分。


  知府大人站在后面一点,见状向前跨了一步,将沈周挡在了身后。


  沈周人如竹柏,瘦而修长,知府大人站在他前面,仿佛一只护犊的小鸡。

  低眼一扫,左边帽边下翘出一缕头发丝儿,大概是早上梳洗时没理妥帖,有种俏生生的可爱。

  

  沈周不经意抬眼,发现李清照正沿着书本边角犀利地盯过来。

  沈周:“……”

  

  “先生,未送拜帖贸然上门,实在失礼,在下是——”

  “我知道你。”李清照的声音从书后传来,清脆如银铃,带了一点隐匿的笑意。

  她手腕垂下,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瞧着眼前两人:

  “沈大人分明志不在庙宇,却同知府大人如此亲密无间,是欠债了?要我帮忙还债?”


  “……先生说笑了。”知府大人咽了口唾沫,嘴上这么说,心中也略微疑惑。


  “噢?”李清照懒洋洋地支起身子,罗带从肩上滑落至臂弯,笑容狡黠。

  “那就是来请我喝喜酒的?”

  

  茅屋内霎时一片死寂。

  知府大人冷汗,沈周沉默,李清照看戏。

  

  良久,沈周的手慢慢按在前面人的右肩上,加重了一点力道。


  他上前一步,俯身于李清照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什么,随即直身退后。


  李清照身上那气定神闲的懒散一扫而光,目光在二人间来回两圈,笑意盎然地脆声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回应天府的路上,已是月上中天。

  孤鸟哀啼,寒虫幽鸣,草隙间偶有沙沙声,似是有什么正潜伏其中。


  知府大人满腹好奇,却被这郊外夜景吓得手脚冰凉,就怕哪里窜出来一条蛇照着腿一口咬来。


  沈周如白日一样坐在身后,察觉异状后顿了一下,单手将外衫脱下,罩在前面人肩上。

  他一句话也不说,衣衫上的温度却穿透被夜露浸湿了的官袍,传递到知府大人身上。


  长夜无尽,凉如幽水。

  然此路有人作伴,又觉风清月白,可堪共赏。

景生春
  @舴轻舟 今日与舟大人共食...

  @舴轻舟 今日与舟大人共食糖水,偶遇沈先生拼桌,欲亲之💋💋💋💋💋💋💋

  @舴轻舟 今日与舟大人共食糖水,偶遇沈先生拼桌,欲亲之💋💋💋💋💋💋💋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六)

  “严大人,您这要价,委实也太为难人了。”

  知府大人揩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口干舌燥。

  为了能在郊外搭个凉亭给大家伙儿休息,已和严大人在这磋磨好几炷香了。


  严大人笑眯眯地抿一口茶,不松口。

  知府大人咬咬牙,肉疼万分地指了指外头那座精心修剪了的牡丹花坛:

  “算上那个。”


  严大人喜笑颜开地离开了应天府。


  知府大人随意坐在张小兀子上,盯着外头那坛迎风招展的...

  “严大人,您这要价,委实也太为难人了。”

  知府大人揩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口干舌燥。

  为了能在郊外搭个凉亭给大家伙儿休息,已和严大人在这磋磨好几炷香了。

 

  严大人笑眯眯地抿一口茶,不松口。

  知府大人咬咬牙,肉疼万分地指了指外头那座精心修剪了的牡丹花坛:

  “算上那个。”

 

  严大人喜笑颜开地离开了应天府。

 

  知府大人随意坐在张小兀子上,盯着外头那坛迎风招展的绯色牡丹,郁色凝在眉间。

  ——太穷了。

 

  搬来应天府的人越来越多,城里的地快不够了。

  将工坊搬到郊外是个好法子,开垦那些新地却费时费力又费钱。

  知府大人望望天,希望天上能下金子雨。

 

  马蹄声哒哒地从远处传来。

  “大白日谁在城内骑马”的疑惑还未冒全,沈周已经牵着匹红鬃马绕过石狮像,站到知府大人身边。

 

  “……咦?”见到来人,一时语塞。

  沈周还是一贯的天青色长袍,那根额间的红发带却离奇地被解下来,绕过沈周的后背半圈,将略显碍事的长袖绑了起来。

  

  知府大人眨眨眼睛,第一次见他脱离了文人雅正的形象,变回了一个真正的少年人模样:干练、简洁。

  他扬起笑意,在知府大人略带困惑的目光里伸出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清清淡淡的:

  “大人随我来。”

 

  不会骑马的知府大人坐在前面,身后是沈周控制着缰绳。

  距离半臂有余,知府大人还是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墨水香,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将人裹起来,圈在方寸之间。

 

  “沈兄,我们去哪里?”

  郊外风大,树叶沙沙作响,燕语声声。

  沈周低下头,靠近一点,目光停留在眼前那双自打上马就红个不停的耳朵上,沉默片刻才道:

  “一位故友,大人或许听过。”

 

  春草杂生,稀疏林木间,有一小屋影影绰绰立于塘边。

  

  沈周先行下马,红绸带在身后翻飞,如振翅的青蝶。

  他抬手作势要扶,知府大人却自己一个灵活的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半空中的手停顿片刻,失落地垂下来,悄悄藏到身后。

  

  知府大人眺望着远处那座茅屋,若有所思。

  忽然眼前一亮,激动地牵住了沈周的袖子,热切看来:

  “沈兄沈兄,你的故友,可是李清照?”

 

  沈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连接两人的那只小手,轻轻“嗯”了一声,眉眼柔软地弯下来:

  “或许,能帮上大人一些忙。”

 



PS:李清照负责“理财”工作时,收入提升50%,工人需求-1。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五)

  乳雀啁啾,白蝶翩跹,青青袍角拂过脚下嫩草,沈周分花拂柳走至知府大人跟前。


  他离开的日子不长,再见时却有恍如隔世的陌生感,仔细一看,原来是肤色深了点。


  然而美人到底是美人,那双琉璃珠子一般的眼,反而被衬得更加明亮了。


  知府大人不自觉地抬手揉眼,揉掉一点奇异的酸涩之感,心想:老天造物,当真不公啊。


  “大人?”

  沈周垂下头,视线相接,见面前人眼眶红红的,像只迎风落泪的兔子,心中涌上一点......

  乳雀啁啾,白蝶翩跹,青青袍角拂过脚下嫩草,沈周分花拂柳走至知府大人跟前。

 

  他离开的日子不长,再见时却有恍如隔世的陌生感,仔细一看,原来是肤色深了点。

 

  然而美人到底是美人,那双琉璃珠子一般的眼,反而被衬得更加明亮了。

 

  知府大人不自觉地抬手揉眼,揉掉一点奇异的酸涩之感,心想:老天造物,当真不公啊。

 

  “大人?”

  沈周垂下头,视线相接,见面前人眼眶红红的,像只迎风落泪的兔子,心中涌上一点无措。

  ——茶叶能哄好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下一刻,手已经不自觉地递了出去。

 

  知府大人愣愣地低头看他手里那包东西,鼻尖隐约嗅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还未及问出口,一边被二人忽视了个彻底的唐伯虎自发站起来,凑到二人中间,左右看看,一把捞走了袋子。


  “哎——”知府大人的眼神跟着他的动作转了一个大圈,目光闪动,心跳砰砰作响:该不会是带给我的吧?

  

  沈周抿着唇,不赞同地皱起一点眉:

  “唐兄。”

  

  本就是作弄他俩,唐伯虎将袋子在眼前晃晃,回头看一脸紧张模样的知府大人,忍住了说笑的欲望。

  桃花粉的袖子一晃,袋子稳稳落在大人手上。

 

  “收好了,这可是沈兄十多年来备得最诚心的礼。”

 

  轻佻散漫的背影化成一个点消失在油树林里。

  知府大人捧着那个袋子,手心的触感有些痒,里头东西的香气都争先恐后往身上飘来。

 

  “沈兄,你去杭州,还顺道给我带了茶叶啊?”

  那里风光好,西子湖畔的女子,有比柳叶还柔软的腰肢。

  

  沈周摇摇头,神色认真,目光清澈,正好能映照出眼前的知府大人。

  “不是顺道。”他字字清晰,一字一句,“是为了带茶叶,才去了杭州。”

 

  时近黄昏,城内吆喝了一天的小贩稀稀拉拉往城外走。

  嬉笑声藏在橙黄的晚霞之中。

  

  知府大人的脸被红霞映印得绯红,抬眼一瞧,沈周系在额间的那根红绸下,双眼如蒙上一层湿润的雾,盈盈动人。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四)

  沈周斜斜倚在船桅边,垂眼目送着一波一波的海浪翻涌而去。

  海水跃起,打湿了他耳后飘长的红带,只好乖巧地依偎在他肩头。


  红色亮眼,与蓝色的海面做配,像知府大人为他的新居而赠予的画。

  大俗大雅,叫《海上红日图》。


  他收回目光,瞧着脚边的袋子出神。  

  已至春暮,应天府的桃花不知开得如何了?


  马车辘辘载着沈周行过官道,不知是谁无心插柳。

  路过一棵单薄的柳树时,他一抬手...

  沈周斜斜倚在船桅边,垂眼目送着一波一波的海浪翻涌而去。

  海水跃起,打湿了他耳后飘长的红带,只好乖巧地依偎在他肩头。


  红色亮眼,与蓝色的海面做配,像知府大人为他的新居而赠予的画。

  大俗大雅,叫《海上红日图》。


  他收回目光,瞧着脚边的袋子出神。  

  已至春暮,应天府的桃花不知开得如何了?


  马车辘辘载着沈周行过官道,不知是谁无心插柳。

  路过一棵单薄的柳树时,他一抬手,天青色的袖子顺着手腕滑下来,摘下一截柳。

  手里的柳枝柔软,轻折却不屈不挠,难以蹂断。

  好像那一日他踏入应天府,那位绯色官袍的大人,戴着那顶宽大的帽子走过来。

  

  ——要掉了。

  他在心里默念。

  果不其然,大人刚一抬手,帽子往下一滑,挡住了那双见到他之后陡然灿烂起来的黑眼珠。

  

  这样一位有趣的知府大人。

  那时的沈周,与这时的沈周,都忍不住笑起来。


  奔波几日,马车终于到了沈周的宅邸。

  驾马的小厮看着他珍而重之地将那袋茶叶抱在怀中,疑惑道:

  “来回月余,您就只带回了这个吗?”


  沈周抱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没说什么,掏出枚银子放到他手里。

  小厮睁大了眼,不确定地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眼睛咕噜一转,笑嘻嘻道:

  “大人所赠茶叶之人,当真是好福气。”


  往日听不惯的奉承话,不知怎的,突然顺耳了起来。

  沈周忍不住抬起一点嘴角,轻声地:

  “嗯。”


  郊外,人烟稀少,举目望去,仍是断垣残壁。


  知府大人的油树林这几日总算初具规模,就是可怜了唐伯虎昼夜颠倒地忙,比起刚来那会儿,绯色潇洒的长袍都宽松了一圈。


  “哎,若有桃花酒一壶,做事也有点奔头呢。”他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在知府大人愈发愧疚的眼神中暗示道。

  

  恰逢五月春风,桃花树下零零落落一地香腮粉,倜傥的公子懒散歪在树下,接过那位红衣大人抵来一盅泛着甜味儿的酒。

  余光里一道青色忽然从漫天飞舞的春意里出现。


  唐伯虎无意间转头,便见到许久不见的沈周定定站在不远处。

  眼神悠远,跃过曲曲绕绕的小径,落在他身后的知府大人身上。


  “哟,痴情人回来了。”

  他低头抿一口酒,将调侃的笑意掩在眼底。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三)

  晚霞似新嫁娘身上的红嫁衣,喜滋滋地铺满了应天府顶上那片天。


  画室的大门口“呼啦啦”涌出一帮短手短脚的小童子,有的脸上还沾着墨,嘻嘻哈哈推搡着蹦跶出来。

  文征明在里头整理画卷,墙角攀着一株爬山虎,在春风里悠闲地晃着叶子。


  “老文,今日教得如何了?”

  知府大人抱着手踱进来,四下里不经意地扫视一圈,视线又回到文征明身上。


  文征明头也不抬,发丝吹在额间,理所当然地:

  “别寻了,他不在。”......


  晚霞似新嫁娘身上的红嫁衣,喜滋滋地铺满了应天府顶上那片天。


  画室的大门口“呼啦啦”涌出一帮短手短脚的小童子,有的脸上还沾着墨,嘻嘻哈哈推搡着蹦跶出来。

  文征明在里头整理画卷,墙角攀着一株爬山虎,在春风里悠闲地晃着叶子。


  “老文,今日教得如何了?”

  知府大人抱着手踱进来,四下里不经意地扫视一圈,视线又回到文征明身上。


  文征明头也不抬,发丝吹在额间,理所当然地:

  “别寻了,他不在。”


  陡然被戳中心事,知府大人轻轻“嘶”了一声,脸上不自主浮上几许尴尬,冷汗道:

  “好几日不见沈兄,你可知他近日在忙甚?”


  自打那日喝了知府大人烹的茶,本就繁忙的沈周更是神龙不见尾,书局里也是忙完了就走。

  几位编书的同僚有惑不得解,追不上他,只得跑去知府大人这儿求助。


 明明往常他待得最久的,便是书局了。


  知府大人擦了把不存在的汗,讪讪道:

  “该不会是躲着本官吧?”


  文征明耳朵一动,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过来:

  “他赶上今日的货船,往杭州去了,前几日着急将大人的事忙完,嘴上起了一串儿燎泡。”


  “什么?”知府大人瞪圆了眼珠,好好的官帽险些又戴不住了,赶忙扶好,上前一步急切道:

  “杭、杭州?沈兄离开了?今日几时?”


  人若是心急,脑子里便没了逻辑,文征明皱眉听着,倒没说什么,觉得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闷,叹气道:

  “似是有什么要紧东西要置办,老沈也没细说,但总归不是不告而别。”


  悬着的心闻后放下一半,知府大人张张嘴还想说话,顿了一瞬,又闭上了。


  沈周虽离开了,做事到底细致,隔日,唐伯虎便揽着一枝桃花站在州府门口,道是来替沈兄的。


  知府大人瞧他一身倜傥风流,几分犹豫:

  “不如你去畅音楼吧?你这衣裳……”去油树林干活儿,太可惜了。

  唐伯虎原本轻佻的眼一眯,薄唇轻启:

  “沈兄能做得,我做不得?”


  知府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由他去了,又想起沈周那一身青山绿水的长袍,因为总是在忙碌,常常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一双细白柔和的手。

  翻书亦或是执笔,都行止有度,端正雅丽。


  突然觉得,让沈兄帮着自己前前后后忙些粗活,实在是暴殄天物。


  但他从来没有微词,小心翼翼拜托他时,那双剔透如清水的眼睛凝视过来,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给人一种奇妙的错觉,他似乎很乐意被拜托。


  暂时没有了沈周的应天府仍旧热闹。

  新到的唐伯虎实在招人喜欢,短短几日,街坊邻里口中的话题就全绕着这位钟爱桃花酒的郎君转了。


  纪小琼羞答答地给唐伯虎递过去一碗热水,手绢抵着红唇瞧他:

  “歇歇罢,吃两口茶,知府大人不会怪罪的。”


  唐伯虎接过来,闻言手中一顿,挑眉看来:

  “哦?你这么了解大人?”

  纪小琼抿嘴想了一想,摇摇头:

  “算不上多了解,但知道大人是个好官,是个清官,值得大家爱重。”


  已经晾得半凉的白水送入口中,缓解了当下口唇的干燥。

  唐伯虎垂下眼,默然盯着还剩了一半的清水。

  无色无味,却在日光下泛着美丽的金光。

  半晌,才自言自语似的道:

  “……原来沈兄好这一口。”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二)

  知府大人好喝茶,住在西城门的云大杭提议道:“咱们修个茶楼吧?”

  可是好茶需从杭州府送来,路途遥远,知府大人一边犯馋瘾一边摆手:“罢了,左右喝白水兑点糖也能解渴。”


  刚从书局里出来的沈周揣着手,默不作声地从二人身后走过去,额上的红绸带跟在他身后袅袅娜娜,给这画里走出来的神仙身上,带了点红尘味儿。


  “大人?大人?”云大杭伸手晃晃,“您还在听吗?”

  “……啊?哦,这个……别修茶楼了,去灶神像那里多挖几个井吧。”

  知府大人望望头顶青天,云朵儿......

  知府大人好喝茶,住在西城门的云大杭提议道:“咱们修个茶楼吧?”

  可是好茶需从杭州府送来,路途遥远,知府大人一边犯馋瘾一边摆手:“罢了,左右喝白水兑点糖也能解渴。”


  刚从书局里出来的沈周揣着手,默不作声地从二人身后走过去,额上的红绸带跟在他身后袅袅娜娜,给这画里走出来的神仙身上,带了点红尘味儿。


  “大人?大人?”云大杭伸手晃晃,“您还在听吗?”

  “……啊?哦,这个……别修茶楼了,去灶神像那里多挖几个井吧。”

  知府大人望望头顶青天,云朵儿卷着,偶尔飞过一两只潇洒的春燕,欣慰地想:总算没有那么冷了。


  将将上任两月有余的新知府,做事惯爱亲力亲为,从前穿着那身崭新的红官袍也敢去修塔,把几个工匠吓得不轻。

  “您这官服可是御赐,万万糟蹋不得呀。”

  知府大人擦一把汗,豪迈地拍拍手,笑了一声:

  “皇上赐于本官,就是拿来造福百姓的,糟蹋得了什么?”


  然而最近,大人穿官服穿得少了。


  柳哟哟同一个院儿里的纪小琼咬耳朵:

  “我那日可瞅见了,大人提笔落了滴墨星子在那红袍儿上,都皱着眉心疼好半天。”

  “到底是官家之物,心疼也是情理之中。”

  柳哟哟赞同地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嘀咕一句:

  “说起来,那红袍儿怎么好似贴服了许多?大人是胖了么?”


  应天府陆陆续续住进来好些人,知府大人一日忙过一日,只好拜托沈周帮忙,两人一个城西,一个城北,见面了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被旁人拉走了。


  这日,城里来了个西域人,勉强能说几句官话,大胡子堆了满脸,只露出两个滴溜圆的黑眼珠子。

  胡子商人带来了几两茶叶,换走知府大人大半月的薪俸,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沈周从琉璃宝塔回来,正遇上在府里喝茶的知府大人。

  “哎,沈兄,你也来一盏如何?”未等他开口,一只白底青纹的瓷盏已经递至手边。

  再看那位将脸藏在杯盏之后的大人,脸上红扑扑的,白雾升腾起来也掩不住心虚的神色。


  沈周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接过茶盏。

  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杯壁上,反而被天青色的花纹衬得更为精致。

  知府大人恍神:什么手,生得比画儿还好看?


  热气扑面,白水裹着粗糙的陈茶味儿弥漫了口腹。

  沈周顿了顿,又饮一口,待嘴中味道淡了些,便再饮一口。


  一旁的知府大人本是盯着他的手发呆,没一会儿便转移了注意力,见他一口一口,含蓄地饮茶,眼睛便亮亮的,如夏夜里藏匿起来偷偷发光的星子,满足的神情像是在说: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沈周放下茶盏,将大人的神情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默默地想:待那几家织布坊的工程忙完了,得赶紧往杭州去一趟才行。

西洲君子

江南春词(一)(沈周&知府大人)

   “大人,您看,站在书局前的那位,您可识得?”束着新头巾的柳哟哟秀手一指,指向了视线尽头一道水秀山清的影子。


  新上任不多时的知府大人还未适应宽松的官袍,正踢踢踏踏地从府邸里走出来,闻言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晨曦乍现,那人的轮廓融在朝霞里,额上一段细细的红绸带,衬着其下画中仙也似的脸。


  “啪嗒”一声,知府大人手里的官印掉在脚边,滴溜溜地打了个转。

  眨巴眨巴眼睛,确信了眼前人不是水中影,大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绸带在初春凛然...

   “大人,您看,站在书局前的那位,您可识得?”束着新头巾的柳哟哟秀手一指,指向了视线尽头一道水秀山清的影子。


  新上任不多时的知府大人还未适应宽松的官袍,正踢踢踏踏地从府邸里走出来,闻言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晨曦乍现,那人的轮廓融在朝霞里,额上一段细细的红绸带,衬着其下画中仙也似的脸。


  “啪嗒”一声,知府大人手里的官印掉在脚边,滴溜溜地打了个转。

  眨巴眨巴眼睛,确信了眼前人不是水中影,大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绸带在初春凛然的风里飘荡,那人踏着一路书香而来,脸上几分茫然。

  

  待人走至跟前,知府大人才堪堪从惊喜中回神,定睛而视,又暗暗讶异于对方身量竟高出自己如此多。


  明明乍一看,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君。


  “敢问……可是沈周,沈大人?”

  踌躇几许,终于求证般地问出,心知定是他没错,得不到本人亲口确认却总有些不安。


  少年脸上原本弥漫着的几缕迷茫之色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驱散开来,慢悠悠地,露出一个带着水墨味儿的、含蓄的笑容来:

  “久闻知府大人清廉之盛名,在下沈周。”


  他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像一叶柳落在了护城河的碧水上,惹出几圈优雅的水纹。


  知府大人听惯了府里头几个大嗓门的杂役,对着这轻声细语,稀罕得很,也不由得放软了调子:

  “在下——”

  刚要抬手做个揖,脑袋上尺寸不合的官帽一歪,在这节骨眼上,遮没了大人的弯起来的一双眼。


  天地霎时间漆黑一团。


  想要抬袖去扶,却碍于袖子太宽,慌乱之下,连手也伸不出。

  感到热气从脖子根处寸寸上漫,那没遮住的半张脸,定然红得没法儿看了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蓦地感受到一双手搭在耳朵两侧,冰凉凉的,盛夏里浸过冰水的樱桃也似,稍一用力,便将官帽准确地扶回了它应在的位置。


  重获光明的一刹那,少年的脸重新回到视线里。


  他的手还未来得及松开,目光清澈如潭,落在那顶其貌不扬的帽子上:

  “改日,在下将大人这身行头改一改罢。”


  目光往下,将人端详着,像端详一幅尚未着色的花鸟图,半晌,才回神一般地收回手。


  他一收回,那一丝丝的凉意就消失了。

  沈周目中又浮上一点欣赏山水的笑意,轻轻侧头,凝视着眼前人道:

 

   “知府大人,沈某今后便听您差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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