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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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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巍/夜巍——漩渦(十三)

  吴邪看得出来,井然很喜欢和罗浮生呆在一起,罗浮生虽然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可是每隔几天一定会到井然这里陪他,吴邪摇摇头,罗浮生再有能力,本质上还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孩子,玩的都是手柄游戏,井然刚好手部特别灵活,就算没玩过也能快速上手。


“诶诶诶……回来回来!这里肯定有刺,要么就是空砖,踩上去就死!”罗浮生玩的入迷,“看我给你秀一波操作。”


吴邪的角度刚好看到两个脑袋挨的很近,输了就靠在一起笑,想这可能是井然为数不多的忘记之前那些事的时候了。


“井然,你和吴邪现在是什么关系啊?”罗浮生玩累了,枕着手臂躺在地毯上。


“我不知道……”井然看着背对这边,戴着耳机的吴邪。......

  吴邪看得出来,井然很喜欢和罗浮生呆在一起,罗浮生虽然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可是每隔几天一定会到井然这里陪他,吴邪摇摇头,罗浮生再有能力,本质上还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孩子,玩的都是手柄游戏,井然刚好手部特别灵活,就算没玩过也能快速上手。


“诶诶诶……回来回来!这里肯定有刺,要么就是空砖,踩上去就死!”罗浮生玩的入迷,“看我给你秀一波操作。”


吴邪的角度刚好看到两个脑袋挨的很近,输了就靠在一起笑,想这可能是井然为数不多的忘记之前那些事的时候了。




“井然,你和吴邪现在是什么关系啊?”罗浮生玩累了,枕着手臂躺在地毯上。


“我不知道……”井然看着背对这边,戴着耳机的吴邪。


“你喜欢他吗?”


“大概吧。”


“沈巍的事,你放下了吗?”


井然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忘不掉。”罗浮生看他的眼神有些心疼。


“你呢?不打算找个喜欢的人吗?”


罗浮生笑了一下,“谁会喜欢我这种人?”井然抱住他,“别这样说,你很好,一定有人喜欢你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相遇了。”


“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井然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嗯?”吴邪摘下耳机,“罗浮生走了?”


“走了。”井然挨着他坐下,“他也是可怜,只有他一个人守着罗先生留下的那些东西,一个人面对那些人,过几天就多一身伤,我看着都心疼……”


吴邪沉默了一下,“对不起。”井然扭头看他,“我不该去找沈巍的,让你伤心了吧……”“你喜欢他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他们那里去,那样活着太累了……”井然咬了咬嘴唇,“沈巍身边很危险,不是谁都能站在那里的。”


“你是在关心我吗?”


“才没有……”


“那我换个问题,你现在开心了吗?井然笑了一下,“好多了。”


“那你愿意接受我吗?”井然低下头,“真的没办法……”吴邪揉了揉他的耳垂,“没关系,我可以等。”


“谢谢。”




沈巍回到家的时候,沈夜在厨房里忙着,看到他之后有些开心:“哥哥回来啦!”擦了擦手走出来抱住沈巍。


“这么久了哥哥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沈巍夹子一块鸡蛋放到嘴里,“还不错,至少熟了。”沈夜笑了,“能不熟吗?这几天我花了好多次才做到现在这样的,半生不熟哥哥吃了肚子会不舒服的。”


饭后沈巍和沈夜在楼下花园里消食。“哥哥今天晚上要住在家里吗?”沈夜挨着沈巍坐在长椅上,“今晚不走,我在家陪你。”“真的?!”沈夜扑到沈巍的怀里,抬头亲了一下。




不远处的建筑后面,一个人悄悄举起了相机。




(陈一鸣家)


“这些都是真的吗?”陈一鸣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照片,上面拍的全是沈巍和另一个人暧昧不清。


“是真的,我您还不相信吗?”


陈一鸣勾起嘴角,“不错,你想要什么?”




“这个嘛……”胡杨抬眼,“我想要您一个晚上的时间。”

白衣送火锅

巍生|无疆15 坦白(下)

井然到家时,白教授正在熟睡,他便也休息了。等他醒来,已经是太阳高照,井然从背包里拿出密封盒子,翻检一下,从中挑出几卷竹简藏了起来,把剩下的交给了白教授。

白教授轻轻展开竹简,虽然及时密封,竹片依旧变了颜色,脆弱的竹片几乎要碎裂开,上面的字微微变形,却还能辨认,白教授欣喜若狂,还不忘了说一句:“儿子,饭在厨房,你自己去吃啊。”

井然叹息一声,问道:“妈,您还记得您去历史考古研究所时拍的合照放在哪吗?”

“在家里,你问它做什么?”白教授嘴上答着,眼睛却看着竹简上的字。

“我记得合照里有沈巍的叔叔。”

白教授疑惑地抬起头:“是有他,怎么了?”

井然说:“他失踪这件事,嗯……我听沈巍聊起过...

井然到家时,白教授正在熟睡,他便也休息了。等他醒来,已经是太阳高照,井然从背包里拿出密封盒子,翻检一下,从中挑出几卷竹简藏了起来,把剩下的交给了白教授。

白教授轻轻展开竹简,虽然及时密封,竹片依旧变了颜色,脆弱的竹片几乎要碎裂开,上面的字微微变形,却还能辨认,白教授欣喜若狂,还不忘了说一句:“儿子,饭在厨房,你自己去吃啊。”

井然叹息一声,问道:“妈,您还记得您去历史考古研究所时拍的合照放在哪吗?”

“在家里,你问它做什么?”白教授嘴上答着,眼睛却看着竹简上的字。

“我记得合照里有沈巍的叔叔。”

白教授疑惑地抬起头:“是有他,怎么了?”

井然说:“他失踪这件事,嗯……我听沈巍聊起过,有些好奇,妈,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白教授摇摇头:“我只知道当年他们研究所在发掘现场遭遇了盗墓贼,双方打了起来,那时候发掘工作是真的凶险。沈巍的叔叔去追人,然后就失踪了,生死未卜,盗墓贼也没抓到。不过后来,在附近山里发现有打斗痕迹,还有子弹和大量血迹,却没有人。总之都是道听途说,不能尽信。”

井然没有纠缠这件事,打听到这些便离开了书房。他返回自己的房间,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卷轴,正是从昭王墓的朱漆木箱中带出来的,他轻轻展开,卷轴离开墓室的环境,颜色很快剥落了,丝绢开始断裂,但井然用手机拍下了内容——一幅肖像,井然皱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是沈巍。

难怪沈巍在绪山看到吉金器上的“巍”字,有那样奇怪的反应,井然直想立刻回到龙城家中,看一看那张有沈巍叔叔的合照,可他又不想让白教授看出端倪,他还要打十一仓的主意,现在不能节外生枝。况且,假如沈巍真是昭王墓肖像上的这个人,不正说明昭王竹简中记载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吗?不论怎样,治好母亲的病才是当务之急。井然定了定心,拿出剩下几卷竹简,仔细去读。

午饭过后,沈巍和吴邪出门了,剩下罗浮生和王胖子,他们两人歪在罗浮生的床上,中间摆了一盆花生瓜子,罗浮生在教王胖子洗牌的技巧。

练了半天,进步神速,王胖子将牌一扔,抓起花生开始剥壳。罗浮生整理好纸牌,瞄了王胖子一眼,见他开心,便问:“胖爷,我有个好奇的事。”

“你说。”王胖子扔起一粒花生,张嘴去接。

“昭王墓铜镜是不是有两个?”

“咳咳……”王胖子急拍胸脯,罗浮生慌了神。咳了片刻,王胖子“骨碌”咽了一下,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指着罗浮生说:“小……小浮生,你要害死我……咳……”

“胖爷,我绝对不是有意的!”

王胖子揩了一把泪,说:“行,那我原谅你了。”紧接着拔腿就要跑,罗浮生使劲拽住他:“胖爷,你还没答我,是不是还有一面铜镜?”王胖子老羞成怒:“有有有,你想怎么着。”罗浮生嘴角一挑:“我想看。”

王胖子鬼鬼祟祟地拿来另一面铜镜,罗浮生颠来倒去地看,果然写着“长宜君王”。王胖子比较了两面铜镜,说:“除了文字内容不同,我这个是蟠螭纹,你那个是云纹。”

“蟠螭纹?”

“就是一种变形的龙纹,”王胖子随口解释说,眼睛没有离开铜镜,“你看这俩镜子啊,材质优良,字体相同,花纹一样地精美,而且多少有些联系,所谓‘云从龙风从虎’,而且在墓里还是摆在一块儿的,怎么看都是一对儿,”王胖子用余光瞟着罗浮生,“它们两个不在一起,你说多可怜?”

罗浮生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王胖子满意地说:“那就谢谢您咧!”边说边抄起铜镜,转身就走,罗浮生忙拦住他:“胖爷!”他眼睛一转,问王胖子,“胖爷,你想要我这面铜镜也行,你告诉我沈巍和小三爷做什么去了?”

王胖子立刻放下铜镜:“我不知道,你别什么事都好奇。”

“胖爷……”

“哎,还有大枣你吃不吃?”王胖子显然不想继续聊下去。

罗浮生摇摇头,又倚回床上,从盆里捏了几颗瓜子出来嗑,王胖子见他不再追问,便也躺下了。

罗浮生一手掂着铜镜,无意识地摩挲着,低头时看到床单上的印花,忽然对王胖子说:“这床单看着挺喜庆的,怎么小三爷和沈巍好像都不太喜欢?”

王胖子放下戒备,瘪了瘪嘴:“这可是好料子的东西,他们不懂,还是小浮生你识货。”

“胖爷,您能别加个‘小’吗?”罗浮生抗议道。

“成,生哥,”王胖子举起大拇指,“行不行?”

“呵!”罗浮生挺直了身子。

“哎哟,年轻真好啊,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王胖子感叹,“不像咱们小三爷,岁数越大,心思越重。”

罗浮生疑惑地望着他,探身去取花生。

“他呀,嫌弃这个红床单,说搞得像个新房。”

罗浮生一手杵在盆子边,盆翻了,花生瓜子连壳带瓤扬了一床。王胖子惊得跳起来,抖落衣服上的垃圾:“这怎么回事?”

罗浮生连忙道歉,王胖子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又没怪你,你脸红什么。正好,我再去装点大枣,买来给吴邪补血的,你也补补。”

王胖子将床上撒的东西一收,抱着盆出去了,独留罗浮生一个。与沈巍相处的种种片段乍然涌出,凭着本心,他已然明白,沈巍超出了他对情义的期待。他抹了把脸,果断地掀掉床单。

傍晚,寒风起了。王胖子早早做好了饭,沈巍和吴邪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气。

罗浮生一顿饭竟没有说话,沈巍有些意外。

“浮生……”沈巍跟在罗浮生身后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床单换了一条。

“嗯?”罗浮生回头看他。

“哦,”沈巍推了推眼镜,“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罗浮生坐在床上,摸了摸粉色床单上的图案,沉默一会儿,问沈巍道:“你们出去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沈巍挨着他坐下:“不危险,你放心。”

罗浮生仍低着头,好像有些心事。这间小屋面积不大,家具是古旧的样子,与吴山居的风格融为一体。窗下是一张书桌和小凳,木板床靠墙,床脚立着衣柜。桌、凳、床、柜都是一色的老木头,沉积着污垢,却依然有些部分是磨得油亮的,像一件陈年旧事,在回忆中泛起一时的光,唯独床单活泼可爱。

“怎么换了床单?”沈巍问。

罗浮生眼睛抬了抬,却没看沈巍,小声说:“那条……脏了。”

沈巍奇怪地看着他的侧脸,气氛沉滞下来。

“沈巍,我想找机会回一趟东江。”罗浮生突然说,头却还是低着。

“你想做什么?”

“我要问问义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罗浮生仰起脸,朝黑洞洞的窗口看过去,“我……我知道义父不信任我,和当初不信任我爸爸一样,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算再怎么样有误会,感情总不会是假的。”

沈巍说:“浮生,你还是对他存着希望吗?”

“不是希望,我想知道我爸爸到底是怎么过世的,他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场景一直是我的噩梦,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罗浮生坚决地看着沈巍,“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沈巍劝解说:“何必这么执着呢,你已经清楚洪正葆的为人了。”

罗浮生摇头:“沈巍,你有很多时间,许多事对你来说只是过眼云烟,我却只能活几十年,我有权力执着。再说,义父可能知道那个雇主的信息。”

沈巍思量着:“我陪你回去,不要冲动,好好想一个计划。”

罗浮生很欣慰地笑了:“我知道你会陪我,”他想了一想,又说,“我已经想好了一样礼物送你。”

沈巍眼眸一动,罗浮生没有解释,他仰面躺下,蜷起双腿,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沈巍转头去看他。

罗浮生望着天花板:“洪澜的生日快到了,她每年都要办个宴会,去年她在国外,没办成,今年义父一定会给她好好补一个,我们趁人多混进去,怎么样?”他向沈巍问道。

沈巍恍了一下神儿,他看见罗浮生头顶紧贴着一个白色的猫脸图案,他圆溜溜的眼睛竟近似那图案的敦厚,可从中却透出一点狡黠。沈巍也学他的样子躺下去,手却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身上,侧头问他:“怎么混进去?”

罗浮生却忽然坐了起来,在床的边缘盘起腿,沈巍只能看到他脑后的发丝,因受摩擦,乱了一片。罗浮生说:“洪澜喜欢假面舞会,我们抢两个面具,不就进去了。”

沈巍心里一笑,说了句“好”。

罗浮生又换了一处坐下,地上的小凳发出拖拉的声音,沈巍起身,看见他背倚书桌,面朝自己,眼睛却盯在手上,原来他拿出了铜镜,铜镜在他指间翻转了几次,像纸牌一样灵活。

“沈巍,你和昭王……在一起多少年?”

“七八十年吧。”

罗浮生手里的铜镜停下了,他似乎呆住了,良久,他问:“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沈巍察觉到空气中萦绕着某种似有若无的情绪,像潮汐般连绵进退,又像盛夏的熏风,累积着持续的热意。

“是,”沈巍断然答道,“他是个有远见卓识的人,公私分明,很值得尊敬。”

“尊敬?”罗浮生捕捉到这个词。

“对,我认得他时,他已经坐拥天下,却从未懈怠过,勤勉、仁爱,他没有把我当作一个怪物,虽然我活得日子比他久,但他却像兄长一样处处爱护我,”沈巍顿了顿,“其实,这铜镜他原想送给我的,不过我没有收。”

罗浮生感觉到沈巍心中有一丝哀伤,他忽然迷惘起来,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被沈巍怀念,原本今日他已有了十足的信心,要尽自己一生,与沈巍共度,甚至产生了微妙的“近乡情怯”,致使他不敢直视沈巍,可是现在,罗浮生心想,也许沈巍并不愿意呢?

罗浮生的心垮了下来,他把铜镜搁在桌面上,垂头不语。

沈巍见他神情有异,不觉皱起眉,他站起来走到罗浮生身边,将手扶在他的肩头:“浮生,你在想什么?”

罗浮生缓缓摇头。沈巍屈膝蹲下来,抬头看着罗浮生的脸:“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谁料罗浮生竟突然笑起来:“哎,没什么,还不是回东江的事。沈巍,我之前没想好,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太危险了,这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沈巍牢牢摄住罗浮生的目光,他忽然视线下移,微抬起身,在罗浮生嘴角边轻轻吻了一下:“现在和我有关系了。”

罗浮生骤然僵住,沈巍的脸近在咫尺,他竟看不清楚,沈巍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又仿佛从他心底传来:“浮生,今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有关系,我不会离开了。”

罗浮生茫然接道:“可我不一定能活七八十年呐。”

沈巍表情一滞,忽而失笑:“浮生,你在和昭王相比吗?”

罗浮生反应过来,猝然立起,一只手不自觉地遮住眼睛:“我……我没比,呵……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他不敢放下手,因为觉得脸很热。

沈巍站在他面前,捉下他的手,不让他掩着脸,款款说道:“浮生,你还记得元若写给我的诗帖吗?‘相知何必旧,倾盖定前言’,也许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将来未必只有七八十年。”

“我尽力。”罗浮生没底气地应着。沈巍笑了,他顺势抱了罗浮生一下,说:“你答应我,不要自己去涉险。”

罗浮生不置可否,他轻轻推拒开沈巍,和他保持了一臂的距离,认真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下午出去做什么了?”

沈巍眼神躲闪了一下,被罗浮生逮到,他不依不饶地说:“沈巍,你们上一次瞒不住我,这一次还是瞒不住我,我早晚要知道的,不如你亲口说给我听吧!”

沈巍无奈地看着他,似乎在衡量利弊,最后还是妥协了:“我让吴邪放出风去,说你在吴州,今天下午我用人皮面具扮成你的样子,和吴邪出去走了一遭,可是连一个跟踪打探的人都没有,事情有些蹊跷。”沈巍摆出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好像以身犯险的人并非自己。

罗浮生震惊失语。

“浮生,你别急,我不会有事的。吴邪还不知道我的秘密时,他就已经同意这个计划了,一来是相信我的身手,二来他也有自信能保护我,”沈巍犹豫着说,“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试试,不过你的伤刚好……”

罗浮生突然伸手环住沈巍的腰,沈巍松了口气,刚要抬手安慰他,罗浮生猛一用力,将沈巍拔离地面,沈巍一惊,本能地伸腿蹬向书桌,借力扭腰,就要把罗浮生甩出去,间不容发之际,沈巍回过神,长臂去捞他。铜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罗浮生早已失去平衡,像抓救命稻草般拽住沈巍的手,朝后仰去。

“什么声?哎哟我的宝贝儿!”王胖子手拿一个包子,“噌楞”一下出现在门口,先看了眼在地上打转的铜镜,还没来得及心疼,便看到了摔在床上的罗浮生,沈巍还握着他的手,微一发力,将他拉起来。

“打架呢?”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吴邪听到动静已走过来,顺手拿走王胖子的包子,看了眼沈巍,说:“他才刚好。”说完就走了。

“诶?你想吃能不能自己去厨房拿?”王胖子发着牢骚又走向厨房。

“我没事,”罗浮生见沈巍关心地看着他,连忙说,然后颓丧地坐倒在床上,“我这样出其不意,都打不过你……”

沈巍说:“信我了?”

罗浮生撇了撇嘴:“你们要带上我。”

“不行。”

罗浮生眼睛微圆:“不是还有一张面具吗?没人认得我。”

沈巍低头一想,因怕他偷偷跟着,索性防于未然:“也行,但你不能离我太近。”

“好好好!”罗浮生连连点头,仿佛要办的是一件喜事。

沈巍弯腰拾起铜镜,拂去尘土,交给罗浮生,露出一个笑容:“你带在身上,我不知道人死之后是否有识,但如果昭王英灵尚在的话,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蓦地一阵风飘飘忽忽吹进屋内,却丝毫不见寒冷。

白衣送火锅

巍生|无疆15 坦白(上)

吴邪被王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挤出了门外,他踱着方步到了一墙之隔的井然房门前,举起敲门的手,又放下,犹豫不决。

这个旅馆的被褥还算干净,吴邪心想,井然连盗洞都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昨天有他在,效率真高,塞石一次就炸断,要是以后再下墓……吴邪拧了自己一下,他怎么可能还会下墓?他挺了挺身子,终于下定决心敲门。

没想到井然迅速开了门,仿佛在等他一般,吴邪愣住了。井然露出惊喜的笑容:“师哥,你找我?”

吴邪“嗯”了一声,用手指了指他和王胖子的房间,说:“实在睡不着。”

井然了悟似的点点头:“哦,是。”他又笑了。

吴邪尴尬地站在门口,井然好像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他只好厚着脸皮问:“我能进吗?”...

吴邪被王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挤出了门外,他踱着方步到了一墙之隔的井然房门前,举起敲门的手,又放下,犹豫不决。

这个旅馆的被褥还算干净,吴邪心想,井然连盗洞都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昨天有他在,效率真高,塞石一次就炸断,要是以后再下墓……吴邪拧了自己一下,他怎么可能还会下墓?他挺了挺身子,终于下定决心敲门。

没想到井然迅速开了门,仿佛在等他一般,吴邪愣住了。井然露出惊喜的笑容:“师哥,你找我?”

吴邪“嗯”了一声,用手指了指他和王胖子的房间,说:“实在睡不着。”

井然了悟似的点点头:“哦,是。”他又笑了。

吴邪尴尬地站在门口,井然好像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他只好厚着脸皮问:“我能进吗?”

井然好像才反应过来,忙说:“啊,当然,师哥请进,对不起,失礼了。”

吴邪迈进井然的房间,井然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旅馆的房间很小,隔音也很差,在井然房间里依然能听到王胖子的呼噜声。这里房间的布局都差不多,两张窄床靠墙放着,吴邪看了看整整齐齐没有展开痕迹的被子,知道井然也一直没睡。

“我在你这睡一会儿。”吴邪说。井然似乎很惊讶,但欣然同意了。

吴邪选了一张床,抖开被子,闭眼躺下了,他听见另一张床响了半声,然后屋子就静了下来。躺了一会儿,王胖子的呼噜声越来越清晰,吴邪发现自己全无睡意,他睁开眼,看到井然倚墙站着。

“你站在那干什么?”吴邪坐起来。

井然离开墙面,认罪般地说:“床太响,我怕吵醒你。”

吴邪侧头注视他一会儿,向另一张床努了努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两张床虽然是分开放的,但限于面积,距离其实很近,井然走过来,吴邪只能仰头望他。他端端正正地坐下,用无辜的眼睛看着吴邪。

吴邪忽视了他的眼神,对他说:“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井然低头,似乎感到失望:“我没骗你。我确实只想治好我母亲,没有其他目的。”

“你是怎么认识焦老板的?”

“我听过他的演讲,和他聊过,我只帮他找了一些他看不到的资料,没做别的事,”井然很努力地解释,“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认识他,当时那个手机号我没告诉过其他人,所以才用来和他联系。”

吴邪半信半疑地说:“那个手机号,你说是为我留的?”

“没错,那时我要出国,可我总也找不到你。一开始,我留着它只是希望你能联系我,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似乎合情合理,吴邪思忖着,又问:“你和白教授要在昭王墓中找什么?”

井然考虑了一下,说:“我母亲想证明一些猜想,而我觉得,里面可能会有和雷城那件事有关的资料,焦老板死后,他雇佣的人把一切都说给我听了,我想知道为什么金水对你有用,对他却没用。也许我能找到方法治我母亲的病。”说完,他紧盯着吴邪,像在期待他的肯定。

吴邪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反而去威胁沈巍?”

井然瞬也不瞬地望着吴邪:“我去找你,你会帮我吗?”

吴邪迫近井然,形成一种威压:“我不会让你去冒这种无谓的险。”

井然没有躲闪,只是点点头,苦笑一下:“所以我才去找沈巍,我猜你会答应他,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我是在救你!”吴邪低吼道,“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去?”

井然目光坚定地看着吴邪:“我会找焦老板留下的人。”

“你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吴邪怒气上涌,“多少人下了墓就再也上不来了,你当是逛商场吗?这一次纯粹是你运气好,没出事。白教授也舍得让你去?”

“她当然不让,但我是她儿子,我自有办法说服她。”井然轻描淡写地说。

吴邪深吸一口气,又问井然:“你还有什么计划?”

“没有了。”井然淡淡地说,他的情绪逐渐平稳,他的意志力已经占了上风。

吴邪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但是他仍然坚持了一下:“你去十一仓要做什么?”

“看看而已。”

吴邪掀起被子躺了下去,转身背对着井然,显出一个气呼呼的轮廓。井然静静地笑了,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母亲早就查出身体有些异常,那时我便着手准备回国了。我是故意接了吴州的项目,想观察一下你的情况,但这和我想找机会感谢你并不冲突。师哥,也许因为你帮过我,所以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安心,我实在无法抗拒这种感受。昭王墓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但我绝不后悔,只要能救我母亲,我愿意做任何事。”

响亮的呼噜声忽然变了个节奏,吴邪猜测王胖子可能翻了个身,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以后有事自己来找我。”

“谢谢师哥。”

罗浮生的房间在走廊另一端,听不到王胖子的鼾声,他睡得很熟,手上还握着铜镜。沈巍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明亮的镜面,心生感慨。昭王送他的铜镜最终被他拒绝了,他与昭王相伴几十年,心中对昭王唯存敬意而已,可与罗浮生只相识几个月,他却做了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沈巍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无论经历了多少时光,人心始终是他参不透的迷题。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气温回升了一点,路况一定不好,沈巍不知道今天他们能不能返回吴州。他与吴邪商量的计划略可望成,等到危机解除,他要再次使用曾经尝试过的方法,他把有关的竹简都挑出来给了井然,井然既有所求,也许可堪合作,况且,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这一次他有了新的把握,今后他大概能陪浮生久一些,或许能更久一些……

雪无所预兆地停了,像许多突如其来的事情一样,匆匆地发生,匆匆地结束。他们的车已经快到吴州了,沈巍和罗浮生坐在一块儿,他并没有要求罗浮生戴上人皮面具。吴邪随手递给井然一瓶水,井然很高兴地接过,王胖子又开始敲方向盘,他也不觉得那声音恼人了。

吴邪几个人回到吴山居,又是凌晨,各自好好睡了一觉。到中午时,沈巍最先起来,去厨房做饭,香气很快弥漫在整个吴山居。

罗浮生在遍布连理枝纹的大红床单上滚了一圈,盘腿坐起来,半闭着眼,在多躺一会儿和起床吃饭之间摇摆不定。门忽然被拉开,吴邪走进来,扫视了一下床单,表情微微扭曲,罗浮生心里嘀咕起来,他挪到床沿,仰脸问吴邪:“小三爷,找我?”

吴邪点点头:“你有沈巍的照片吗?

罗浮生略一犹豫,问道:“你要他的照片做什么?”

吴邪见他如此谨慎,不禁觉得奇怪,于是解释说:“做一张沈巍模样的人皮面具,光有数据不行,需要看到他的脸。”

“为什么要做他的模样?”

吴邪抬头瞪视着罗浮生说:“你还好意思问,你已经废了我一张面具了,现在这张恐怕也保不住,给你做一个沈巍的脸,反正他也不怕麻烦,你们两个自己折腾去吧。”

罗浮生无言以对,他拿出手机,找到前两天刚拍的那张照片,递给吴邪。照片很清晰,几乎是正面,吴邪很满意,他把手机还给罗浮生,说:“把这个发给我。龙城大学网站上有一张他的照片,放大之后变成了马赛克,用不了。”

罗浮生想起洪老板当初给他的沈巍资料,好像也不大清楚,他正打算把照片发过去,吴邪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力量惊人。

“别动,这张图是什么?”吴邪说着就伸手点开一张照片,是沈巍给罗浮生签的名。

“‘罗浮生学友斧正,沈巍’?”吴邪喃喃念道,“这是沈巍亲手写的?”

罗浮生不敢点头,他有种不祥的感觉,但吴邪已经不需要从他这里知道答案了,他转身出门,去找沈巍,罗浮生赶紧跟在后头。

厨房里热气腾腾,沈巍正端着一大碗汤,见吴邪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他放下汤,罗浮生也出现在吴邪身后,一脸歉意,似乎想提醒他什么。

吴邪已经开口:“沈巍,我看到你给浮生签的名了。”

沈巍反应了一下,瞬间感觉到一阵凉意,他明白吴邪在说什么,当时给罗浮生签名,他心里没有防备,用了之前习惯的字体,而吴邪是见过他所谓“叔叔”的字迹的。沈巍心念电转,想寻一个借口。

吴邪却没有给他机会:“我见的稀奇古怪事多了,什么都能接受,如果你不想说实话,我不会勉强,但我心里有自己的猜测。”

沈巍的精神上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忽然松懈下来,他朝吴邪点点头。

吴邪回头看了眼罗浮生,沈巍说:“他知道。”

罗浮生隐约猜到他们的意思,沈巍安慰他:“没事,我们聊两句,你饿了就先吃饭。”

沈巍随吴邪进了房间,关上门,吴邪却不急于问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发黄的合照,右下角写着“历史考古研究所留念某年月日”,他仔细比照了一下沈巍的脸,说:“怎么感觉不像同一个人?”沈巍摘下了眼镜。

吴邪说:“你胆子够大啊,这个是白教授吧,她见过你,你还敢去做她的学生,不怕被她认出来吗?”

“当年她到研究所开会,我们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何况她这样的学者应该不会相信怪力乱神的事,我有合理的身份,叔侄相像也不出奇。”

吴邪接受了这个说法,他问沈巍:“你……活了多久了?”

“一万年吧。”

“哦,够长的,”吴邪显得有些吃惊,“什么原因?”

“不记得了。”

“失忆?”

沈巍说:“不是失忆,是时间太久,就像婴儿期的记忆一样,根本想不起来。”

吴邪眨眨眼,停下来琢磨了一下,又问他:“你没追查过?”

“查过,昭王墓里的竹简,有很多是我的记录。”

吴邪一听,立刻察觉到问题:“井然和白教授要找竹简,是不是这个目的?”

沈巍皱眉深思:“我不确定,我当时没查出任何结果,只不过确实找到了延长寿命的方法。昭王活到一百一十岁,白老师肯定是知道的,昭王时期其他墓葬出过有我字迹的竹简,绪山荆国墓也出了,她已经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她的学术触感很敏锐。”

吴邪听完却想到另一件事:“井然想救白教授,在看到竹简之前,他一定早有计划,不知道和你的方法有没有关系,你能告诉我吗?”

沈巍点点头:“当年在一个深谷里找到两样东西,一种金色的液体和一种白色的植物。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个陨石坑,金色液体要么是由陨石带来的,要么是受陨石影响产生的,而那种植物可能是某种真菌,不知道和陨石有什么关联。人体感染之后,再浸泡到金色液体里,就能修复创伤,使生命延长。不过这方法是有极限的,昭王过了百岁之后,便逐渐失效了,我觉得他应该可以支撑到一百二十岁,可他说十二是天之大数,他不想逆天而行,所以后来就几乎不用了。”

“嗯……”吴邪若有所思,“金色的液体,听起来有些耳熟。”

“应当就是雷城的金水,按你的描述,它确实治好了你的病。”

吴邪慢慢看向沈巍:“那白色的真菌不会是十一仓里那些女尸身上的‘珍珠’吧?我感染过的。”

沈巍心照不宣地看着吴邪,吴邪哑然失笑,想不到自己竟因祸得福,焦老板步步为营,却错失良机。

“井然去十一仓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他已经想到这两种东西的关联了?”

沈巍叹了口气:“和白老师一样,见微知著。你会阻止他吗?”

吴邪轻轻一笑:“十一仓又不是我开的,我干什么管那么多。”

“那你会帮他吗?”沈巍问。

吴邪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考:“我让他有事来找我,他偏偏什么都不肯说。我倒想看看,他打算怎么进十一仓偷东西。”

沈巍脸上掠过一丝同情。

“对了,你的签名怎么还用以前的字体?”吴邪看过沈巍现在的字迹,也看过沈巍“叔叔”在一些文件上签的字,截然不同,偏偏给罗浮生的签名,那“沈”字一模一样。

“当时我以为浮生和我不会有任何交集,就随手写了,谁能想到如今呢?”沈巍悠然说道,仿佛在回忆。

吴邪点点头,可又觉得有些疑惑:“浮生手机里的照片,你怎么不让他删掉?”

“他既然喜欢,就留着吧,”沈巍摇头浅笑,“一遇到他的事,我总是失去戒心。”

吴邪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抿紧嘴唇,没做任何表示。

青禾

变幻莫测的一天


今天依旧是活在别人话语里的雪团

以及不知所措的懵懵小夜

变幻莫测的一天


今天依旧是活在别人话语里的雪团

以及不知所措的懵懵小夜

言少钱

【巍生】万有引力(小段)

很喜欢对自己颜值装视而不见的人,比如我们沈教授,像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长相,可能出门照镜子从来只照到他的领带而不会看看自己的脸。对于别人明显盯着他脸的动作都能致以平等的颔首示意。

并且多少有些不顾别人死活,面对面说话,突然间倾了上半身,目光灼灼盯着对面,要是在争辩,对方先得因为分神扣个十分。并排走,他和和气气说着话,对方一个转头,看到他被阳光眷顾的侧脸,自然到不能再应当地分神,完全听不清他正在说什么。他像是对此毫无察觉,只是以问句结尾,突然停顿。对方突然意识到沈巍正在提问、而自己完全无法回答,连连道歉,说抱歉沈教授,我刚刚走神——目光那样胶着在他身上,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走神昭之若揭,而......

很喜欢对自己颜值装视而不见的人,比如我们沈教授,像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长相,可能出门照镜子从来只照到他的领带而不会看看自己的脸。对于别人明显盯着他脸的动作都能致以平等的颔首示意。

并且多少有些不顾别人死活,面对面说话,突然间倾了上半身,目光灼灼盯着对面,要是在争辩,对方先得因为分神扣个十分。并排走,他和和气气说着话,对方一个转头,看到他被阳光眷顾的侧脸,自然到不能再应当地分神,完全听不清他正在说什么。他像是对此毫无察觉,只是以问句结尾,突然停顿。对方突然意识到沈巍正在提问、而自己完全无法回答,连连道歉,说抱歉沈教授,我刚刚走神——目光那样胶着在他身上,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走神昭之若揭,而沈巍脸上不见半点情绪波动,只是点一点头,害羞欣喜甚至于恼怒都无从寻觅,他平常得像是平平淡淡地喝下一口温水,说好的,那我再讲一遍。这回我会讲慢点。讲个课,提前五分钟到教室,不急着上课,脱下大衣挂起,解了西装纽扣,挪一挪腕上表带,抽出两支粉笔,整齐摆好,对着台下微微一笑。连站的地方都正好,阳光不急不躁照着他的头发,整张脸都在熠熠发光。全身上下透着股毫不费力的精致,毫无察觉的惊人的美。


但是这种连袖扣颜色都要和领带搭配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漫不经心是真的,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的暗自在意更是真的。罗浮生称赞了句他穿风衣好看,边说边去摸摸他风衣腰带,于是据统计,沈巍这个春天换了十件不重样的风衣,从墨绿到驼色都试过一遍,还很会系腰带,扣成个简约美观的结,更显得腰窄腿长。罗浮生还以为这是他新近穿衣爱好,跟着多了个拉开他的风衣,兴冲冲把头埋进去的爱好。

他是知道自己眨眼和专注看人时候是什么模样的,更知道自己眨眨眼之后再专注盯着罗浮生他会是个什么样。很快沈巍的同事和那些叔伯就会惊诧到惊吓地看到,沈巍是怎么对着罗浮生笑一笑,刻意而缓慢地眨眨眼,就这么盯着罗浮生。罗浮生多少次面对他这样的目光都得丢盔卸甲,又想去捂眼睛又想去亲他。最后干脆学了沈巍的样,趴到桌上,头枕在手肘上,扭脸看着沈巍。越挪越近,直到不用专门侧过头,唇角也能和沈巍的相触。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特别狐狸精啊?你怎么长的啊,沈巍?”罗浮生说,心满意足地贴近沈巍的唇。

“没有。”沈巍回得不假思索,“没有人说过我长相怎么样——只有你觉得我好看。”

“那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我长得怎么样?”罗浮生笑,“我们沈教授这么不看外表的一个人。”

“是超新星爆发。”沈巍说,“照亮整个星系的辐射,黑夜也会变成白昼的亮光,在看到的瞬间,第一反应不是评价,而是惊叹。”


向光而居

  这可是沈巍啊沈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可是沈巍啊沈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MJ天知道
最近重刷 @u不懂我蛋蛋的忧桑...

最近重刷 @u不懂我蛋蛋的忧桑 的文,鸡血上头,

忍不住涂一发,送给蛋蛋!

论骨科,这俩神仙…鬼,永远这么香

最近重刷 @u不懂我蛋蛋的忧桑 的文,鸡血上头,

忍不住涂一发,送给蛋蛋!

论骨科,这俩神仙…鬼,永远这么香

倾故【Augenstern】

  24岁,林楠笙的理想之路刚刚启航,而罗浮生年轻的生命却永远停在了他的24岁……​

  24岁,林楠笙的理想之路刚刚启航,而罗浮生年轻的生命却永远停在了他的24岁……​

迟早

【巍生】爱在日落黄昏后(3)

abo 先婚后爱 集甜宠土狗霸总文学为一体

占有欲max沈总XO装A光彩夺目赛车手生

三、我表现得怎么样?

  “没想到,这里面还暗藏乾坤。”

  罗浮生扫视了一下店面,发现里面基本坐满了,但是这个巷子里就这一家餐馆,而且刚才来的一路上,巷子外面除了停的车基本都没有行人。而且外面停的车他看了一下,都不便宜。

  “嗯,他们家藏得比较深。”

  沈巍都这样说了,罗浮生对味道是期待起来了,毕竟有钱人也不是傻的,如果只是为了噱头来吃饭,那这餐馆看起来开了也挺长时间了,回头客不会这么多的。

  进了地方,香辣麻瞬间扑鼻而来,罗浮生被呛得打了个喷嚏,连忙捂住嘴巴。好在其...

abo 先婚后爱 集甜宠土狗霸总文学为一体

占有欲max沈总XO装A光彩夺目赛车手生

三、我表现得怎么样?

  “没想到,这里面还暗藏乾坤。”

  罗浮生扫视了一下店面,发现里面基本坐满了,但是这个巷子里就这一家餐馆,而且刚才来的一路上,巷子外面除了停的车基本都没有行人。而且外面停的车他看了一下,都不便宜。

  “嗯,他们家藏得比较深。”

  沈巍都这样说了,罗浮生对味道是期待起来了,毕竟有钱人也不是傻的,如果只是为了噱头来吃饭,那这餐馆看起来开了也挺长时间了,回头客不会这么多的。

  进了地方,香辣麻瞬间扑鼻而来,罗浮生被呛得打了个喷嚏,连忙捂住嘴巴。好在其他人都在专心吃饭,没人注意他打喷嚏。

  倒是他放下手后,一张纸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沈巍给的。

  “啊,谢了。”

  “不用谢,走吧,我们的包间在那边。”

  这店里也没个人指引,但进来的似乎都找得到自己位置似的。罗浮生看了看餐厅环境,装潢也不是特别华丽,实在是有点想不通生意怎么这么好,算了,等会问问沈巍吧。

  落了座,罗浮生憋了半天的问题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因为现在就他和沈巍在里面。

  “沈巍,这家餐厅是什么来头啊?”

  沈巍对他这个问题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有些奇怪。

  “老板身份比较特殊。”

  罗浮生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似乎是要把这家餐厅的底细调查干净。沈巍这话说了又好像没说,反倒是把罗浮生的好奇心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啊?什么叫比较特殊,他是什么大老板?还是……合作商?或者商界政界的大佬?”

  罗浮生脑子里幻想出店老板丢了锅在自己领域翻云覆雨的样子,又转过头盯着沈巍。

  见他这样好奇,沈巍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他惊人的想象力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这么夸张,不过确实有关系。这家店老板以前和这些顾客基本都是合作关系,后面他经历了一些事情就开了这个店,加上他手艺很不错,所以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喜欢来他这里。”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我也能来吗?”

  罗浮生倒是挺喜欢这种安静吃饭的地方,沈巍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菜单来。

  “当然可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接过菜单,罗浮生倒是真觉得很饿了,刚刚被老板的故事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看到菜单上这些菜,馋虫立马就被勾了出来。

  要是平时,罗浮生已经毫不客气开始点菜了。但旁边还坐了个沈巍,也不知道这个人吃不吃辣,或者口味是什么。

  “要不你点吧?我没什么忌口的。”

  他又把菜单递给了沈巍。本以为这人应该也会推脱一下,但沈巍接过菜单就在右上角的便利贴上写了几笔。

  “有什么特别想吃吗?”

  罗浮生摇摇头,他现在觉得什么都行。

  “那就我来点了?”

  罗浮生乖乖点点头。沈巍笑了一下,开始点菜。他的速度很快,基本没怎么犹豫就点好了,没一会就有人进来拿菜单。然后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罗浮生虽然挺自来熟的,但是他对着这位两个小时前成为自己法律上合法丈夫的人似乎没什么好奇的。

  他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虽然表面在划拉手机,但眼睛一直在偷瞄沈巍。

  这人也在看手机,不过看他脸色的严肃程度,罗浮生不用想也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去打扰的,也太没礼貌了。

  于是他就只好偷看,同时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俱乐部的少东家居然长得这么帅。沈巍这个名字他听得不少,但大多都是从一群男人口中,因为俱乐部女孩很少,所以沈巍出现的时机都是他们又聊到集团股市或者金融。

  他以前没见到沈巍的时候,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是说他又给集团创造了多少利润,都是他又接受了哪本财经杂志的专访。

  所以他对沈巍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很厉害的商人,也从没想过在他人口中,几乎是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长了一个偶像剧男主的皮囊。

  大概是他盯得有些明目张胆,沈巍突然抬眼,和他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了。罗浮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样挺变态的,趁人家工作偷看。

  “哈哈,我看你,挺忙,挺忙的。”

  罗浮生顺口打哈哈,把眼神移回自己手机屏幕上。却不知沈巍看着他低头后,眼神温柔无比。

  “抱歉,工作上有急事,已经处理完了。”

  他这一本正经的道歉,倒是搞得罗浮生有些不好意思。

  “啊,没有没有,你忙很正常的。我自己玩自己的就行。”

  说完这句话罗浮生就后悔了,他不是说要让沈巍陪他玩的意思,但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果不其然,沈巍轻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将目光转向他。

  “没关系,我忙完了,不介意跟我聊聊天吧?”

  罗浮生尬笑两声,挠挠头发又欲盖弥彰地喝了口水。

  “聊,你想聊什么。”

  沈巍似乎早有准备。

  “聊聊你的事业,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赛车手的。”

  罗浮生有些受宠若惊,但到了他专业领域上的事情,他是很爱和人分享的,并且聊起来一般就没完。

  正好,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敲响了,菜一个个端了上桌,香味直冲鼻腔,罗浮生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边吃边聊吧。”

  罗浮生无比赞同,然后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

  “好巧啊,你点的都是我喜欢的菜。”

  罗浮生这真的不是客套,桌上的每一个菜,哪怕是他平时最不喜欢的素菜都是他比较爱吃的。

  “是吗?那真是很有缘分,我猜你会喜欢这些。”

  沈巍似乎也很惊喜,罗浮生看着他笑,觉得这个沈总似乎也不是传闻中那样,脾气很臭,天天像别人欠他八百万。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脾气这么好。”

  “嗯?因为听到别人说我很凶?”

  罗浮生刨了口饭,咽干净了才继续说话。

  “嗯,就有时候,听到的一些传言。”

  他敢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再怎么样两个人也只是合作关系,要是他把同事供出来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就糟了。

  “人都是会生气的,或许他们碰到了我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沈巍倒也没想否认,只不过真假掺半。生气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脾气不好是人之常情,但他经常心情不好。

  “那他们倒是误会你了。”

  罗浮生天真得可爱,但沈巍也并不想反驳他。

  “你知道的,当老板不严肃的话,员工会不听话的。”

  这个罗浮生倒是无比认同,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沈巍一个这么年轻的老板,不凶点员工怎么可能听他的。

  “好了,不聊我了,说好的聊你。”

  罗浮生这才想起来,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转移了。

  “哦对对,不过你这个问题,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这么官方。”

  沈巍挑了挑眉,给罗浮生夹了一个鸡腿。

  “就当我贿赂你,提前给你做一下准备,等你首发了,可能真的会有这样的记者问你的。”

  罗浮生哈哈笑了两声。

  “你怎么知道,真有人这么问我。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嗯……想不出来。”

  罗浮生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眼睛因为笑起来,弯弯的,一口白牙也露了几颗在外面。

  “我说了你别笑我。”

  “不笑,你怎么说的?”

  罗浮生憋啊憋,使劲把笑意憋了回去。

  “那个人特别莫名其妙,也不问问能不能拍就拿个镜头对着我,我已经很不爽了他还问我这个,我为了气他,我就说了三个字。”

  沈巍已经大概猜到了罗浮生会说什么。

  “我说,天生的。”

  回想起当时那个人的表情,罗浮生现在想到都觉得好笑。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快忘了有这么个事,结果沈巍一提,他又全都想起来了。

  他在笑,沈巍居然也在笑。

  “那那个记者当时什么表情呢?”

  罗浮生咬了咬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该怎么形容。

  “唉,我说不出来,我给你表演一下吧。”

  说完,他把筷子放了下来,举起喝汤的勺子在沈巍胸前,假装话筒。然后开始表演当时那个人的表情。

  当时听到这三个字,那人先是特别不可置信,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最后发现罗浮生是在故意逗他玩,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总之特别丰富,罗浮生夸张的演了个遍。果不其然把沈巍给逗笑了。

  “你千万别以为我夸张,他当时就这个表情,一会哭一会笑的。”

  沈巍失笑。

  “你演得挺好的,确实有奥斯卡影帝的潜质。”

  这顿饭吃得罗浮生身心舒畅,他好久没和人聊这么开心了。分开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但他下午还得训练,必须先走了。而且沈巍也得忙工作,所以两个人约好了晚上再电话讨论一下关于搬家这件事。

  看着罗浮生走远了,林冲在后视镜里偷看了自家老板不知道多少次。等那道身影实实在在消失得不见了,沈巍才将视线移回到文件上。

  “回公司。”

  车里很安静,这是沈巍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在办公,就不能有嘈杂的声音,说话声,音乐声都不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冲总觉得自家老板有些心不在焉,他上一次看后视镜沈巍就翻在那一页,现在看还是在那一页。

  按理说见了罗浮生,他老板应该很高兴才是。

  半晌,沈巍叹了口气,将文件放了下来。叶冲立刻心中警铃大作,心想刚刚做没做错什么事。

  但沈巍却没生气的迹象,反倒是有些苦恼。

  “小叶。”

  “嗯在的,老板什么事?”

  沈巍将文件整齐的摆放在后排座位的小书桌上,眉头紧锁的看向不知道哪个地方。

  “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叶冲瞬间心领神会。

  “很好啊老板!温柔体贴风趣幽默,罗先生对您印象一定会很好的!”

  沈巍狐疑地看向后视镜。

  “但他似乎从别人耳朵里听到我很凶?而且,如果我表现得不错的话,刚刚再见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

  叶冲内心一万只……跑过,他哪知道罗浮生在想什么。而且老板你凶不是大家都知道吗……平时没看你这么在乎他人的看法。

  “额老板,其实我觉得吧,这个万事不能操之过急,您和罗先生才约会这么第一次,他还没有建立起那个意识。下次,下次他应该就会转头看您了。”

  真是难搞,叶冲深吸了口气,生怕自己那句话答得不对被沈巍拉出去斩首。但好在他这么说了之后,沈巍表情好看不少。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关于下一次约会。”

  约会这两个字被重复了,叶冲心里立马get到了老板的心声。看起来他万能的老板也有了自己的软肋,毕竟要是按照沈巍平时的作风,想要什么,拿到手里就行了。

  等等……好像自家老板娘也是被忽悠来的。叶冲自觉,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老板,这人对万事万物都是这样,喜欢就得到。

  但好在对罗浮生有很大的不同,虽然外人不知道,但叶冲作为参与者,他可是知道沈巍办公室里上锁的柜子里有罗浮生每场比赛的门票,有他签名的照片,甚至还有罗浮生某次比赛生气摔坏的头盔。

  两年,他平时做事雷厉风行的老板默默喜欢了一个人两年。这要是有人告诉两年前的他,他肯定会说一句你放屁并且暴打此造谣的人,但奇妙的是,这是真的。

  叶冲觉得爱情真的很神奇,尤其是他老板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一见钟情,并且是极快的单方面坠入爱河,坠到现在。

  他回过神来,沈巍对他久久不回答已经有些不满了。但叶冲也确实不知道答案,因为罗浮生似乎也不是个普通人,用平时追人的技巧在他身上估计没什么用。

  “老板,我觉得吧,您得投其所好。”

  

———————————

🤗感觉大家都猜到了,巍巍这个白切黑早就盯上宝贝生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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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鸟-6

  沈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人向他伸出了手,那双手牢牢地拉住了他,拼命地传递着力量,要带着他奔向出口。

  可是他的身后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旦陷入,就只能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掉...

  

  梦,终有破碎的时候。

  

  沈巍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的,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门外的交谈声,他睁着肿肿的眼睛,身旁的温度已经凉了。沈巍又往枕头里钻了钻,抱住被子,缩着身子。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着,他坐在床边,弯下身子,轻抚着沈巍的头发。

  “巍巍,起来吃点早饭吗?”

  

  沈巍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小小的起床气,他还想赖在床上。

  井然看着沈巍紧紧...

  沈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人向他伸出了手,那双手牢牢地拉住了他,拼命地传递着力量,要带着他奔向出口。

  可是他的身后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旦陷入,就只能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掉...

  

  梦,终有破碎的时候。

  

  沈巍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的,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门外的交谈声,他睁着肿肿的眼睛,身旁的温度已经凉了。沈巍又往枕头里钻了钻,抱住被子,缩着身子。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着,他坐在床边,弯下身子,轻抚着沈巍的头发。

  “巍巍,起来吃点早饭吗?”

  

  沈巍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小小的起床气,他还想赖在床上。

  井然看着沈巍紧紧抓着被子的模样,忍不住笑着。

  【小家伙,真可爱啊...】

  他浮在沈巍身上,轻轻地吻住了他的额头。

  沈巍瞬间懵住了,耳朵脸颊瞬间通红起来。

  

  脑海中好多画面突然涌现了出来。

  他还记得,井然流下的泪一滴一滴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紧紧地拥住了沈巍,要把他狠狠勒死在怀里。他记得自己躺在井然的怀里,听着小白兔的故事,就这么被哄着睡着了。

  还有,那个吻...

  越回忆着,沈巍的脸愈发红了。

  井然看着沈巍这幅害羞的模样,属实是喜欢。

  “井然盛情邀请沈巍先生,可否愿意共进早餐啊?”

  

  沈巍用被子偷偷地盖住自己的半边脸,眼睛不停地眨动着,怔怔地盯着井然

  井然笑着说道:“巍巍乖,不着急,我等你。”

  说完,就退出了房门。

  

  【巍巍...】

  【他叫我巍巍...】

  沈巍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他的心中一定是有一些欢喜的。

  【井然...他...】

  【不,绝对不可能...像我这样一文不值的人,怎么能站在井然身边...】

  【井然,也许,只是可怜我吧...】

  

  不再有任何荒唐的想法,沈巍起了身,一眼就看到了已经接好的漱口水,牙刷也挤好了牙膏,旁边还放着冒着热气的毛巾。

  他打开水龙头,水不是凉的,合适的热水温暖着他的双手。

  【站在井然身边的人,该有多么幸福啊...】

  

  井然扶着沈巍,在身旁落座。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沈巍。”

  沈巍看着对面的男人,略显局促。

  “啊,今天终于见到了沈先生了的真容啊,你好,我是吴邪!”吴邪闻着哪来的一股异味,又兴高采烈地伸出了手。

  【吴邪...】

  吴邪一把握上沈巍的手,朝他表示友好。

  沈巍轻轻皱着眉。

  【这力道...】

  

  井然笑着把刚剥好的鸡蛋递给沈巍:“吴邪这小子打小就这样,特别自来熟。”

  “我这叫热情好不好!”

  井然拿他没辙,一转头见沈巍还出着神:“怎么了?早餐不好吃吗?”

  沈巍定了定,才回了神:“啊没有,很好吃。”

  他们三人暂时度过了一个比较和谐的早餐时刻。

  

  吴邪吵着闹着说想吃鱼,奈何家里一点存粮都没有,想着不要让吴邪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就拜托沈巍在院子帮着修剪新买的花。

  看着井然离开的身影,沈巍停下了手,去厨房倒了杯水,就走向在择菜的吴邪。

  “辛苦了,喝杯水吧。”

  吴邪笑着接过手,开玩笑地说道:“沈先生这水里,不会投了什么毒吧。”

  沈巍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严肃地说道:“吴邪,你想说什么?”

  吴邪放下水杯,勾起了嘴唇:“那得看你,想让我说什么了!”

  

  话音刚落,吴邪就迅速擒住了沈巍的手,想要捏住沈巍的脖颈,沈巍十分镇定,立马转开手,一拳击向吴邪的手臂,在吴邪脱手的瞬间握住他的胳膊,绕过头顶,一脚踢向了吴邪的腹部。

  吴邪连连后退,拍拍自己的肚子,他邪笑着,一脚往沈巍的小腿踢。

  沈巍吃了痛,一脚半跪在地上,就见吴邪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身后,一根铁丝便勒向沈巍,沈巍拿手指卡在脖颈前,就被吴邪拖在地上向后扯去。

  沈巍迅速倒地,一个转身,用双脚再次踢向吴邪的腹部。挑起钢丝,朝着吴邪的脚缠着,他爬起来,一气呵成,给吴邪一个过肩摔。

  他捂了捂胸口,实在是硌着疼。

  吴邪起了身,丢出小刀,直射向沈巍。

  沈巍迅速躲闪开,只见小刀狠狠钳进木板里。

  

  一阵掌声响起,吴邪立马呦呵着:“哟!沈先生可深藏不露啊,这武力值不小啊,就算我这再皮糙肉厚的人,也着实是受不住啊!”

  沈巍轻轻喘着气,眼里充满了怒气,直直地盯住吴邪。

  

  “你是谁!主人那边的?”

  “啧,狗急了跳墙,再怎么样,也不会随便认主啊!”

  沈巍无视着吴邪的羞辱:“你为什么认识井然,你到底是谁!”

  

  吴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收起了玩弄的样子,再抬眼,他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杀意:“我说吃饭的时候哪来的一股怪味,原来是你身上的啊!”

  沈巍立马摸了摸腺体,忘了贴阻隔贴。

  “听好了,我是吴山居的,吴大当家!“

  沈巍怔住了,他的脑海里疯狂涌现着,他听过这个名字:“吴山居...吴邪...吴邪...”

  “我和井然是过命的交情,他把整个吴山居交替给了我。”

  “当然,你可以把吴山居理解成,黑道。不过我们可不是滥杀无辜,胡作非为的,我们可是一群乖孩子!”

  

  吴邪缓缓地走向沈巍:“沈巍,我知道你,吴山居的二当家,是你杀的吧!”

  沈巍没有回话,看着这幅样子,吴邪也不恼:“吴家的现任二当家周尚,我知道他私下里一直有不正当的往来,他觊觎一家之主的位置,无奈又无人信服,只能一步一步借机上位,所以他只能先除掉二当家。”

  “可像他这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点用处都没有,一切都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所以,他只能雇杀手,玩一套暗杀的把戏。”

  “我来的路上,也遇到了,不过,与其说是暗杀,不如说是一个暗示,这群杀手不是周尚安排的,他现在还不敢动到我的头。他们并不想要我的命,我猜只是跟踪我来的。”

  “他们给我扔了个这个。”

  

  吴邪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平安扣。

  沈巍额上瞬间冒下了汗,他止不住地颤抖着,他一把拿下平安扣,捂着手不敢去看,他用手颤着摸着上面的纹路。

  他摸出了两个字母,S和W。

  沈巍瞬间失了力,只能靠着墙扶着。

  吴邪拔出刻在墙上的刀,一转头便按在沈巍的脖颈上,他笑着,挽下了沈巍的衣领,挑起那根黑色的绳子:“和你这条,一摸一样啊!“

  吴邪变了脸色,瞬间掐住了沈巍的脖颈:“你不想解释一下吗!我想井然还被你蒙在鼓里吧!我要是没来,你打算瞒多久!说!你在井然身边到底想干什么!说话!”

  

  沈巍的眼睛慢慢充了血,这样的力度只是那人的二分之一,吴邪虽没有下死手可心底里早已经起了杀意。

  

  【梦,真的要碎了吗...】

  

  沈巍仰着头拼命呼吸着:“他...他怎么样了...”

  吴邪怒睁着:“你在说谁!”

  沈巍闭上了眼睛,在艰难地吸入一口空气后,说道:“陈...陈一鸣...”

  

  吴邪突然停了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巍。

  “难道是你!”

  “一鸣,我的一鸣...”

  

  

  

巍包爱磕糖

鸣巍|围困 2.0

  

[图片]

“巍巍,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会把昨晚当作一场梦,不会纠缠不清的。”

沈巍抬头对上陈一鸣的眼睛,和平日里见的陈总不同,此刻他的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爱意,甚至陈一鸣用撑在自己额边的手轻轻拂过他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爱的藏品。

“别觉得这是什么负担,只要巍巍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别躲着我,就可以了。”

沈巍听完尴尬地眨了眨眼,所以现在是他睡了陈氏集团的总裁,而事后对方反倒安慰他别在意。这场面,衬托得他怎么看都像个...渣男。

沈巍愧疚得不敢直视陈一鸣的眼睛,可眼神往下,又只能看到对方赤裸白皙的胸肌和腰腹,真是看哪儿都不对。

“我...我会负责的。”

听到这句回复,陈......

  

“巍巍,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会把昨晚当作一场梦,不会纠缠不清的。”

沈巍抬头对上陈一鸣的眼睛,和平日里见的陈总不同,此刻他的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爱意,甚至陈一鸣用撑在自己额边的手轻轻拂过他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爱的藏品。

“别觉得这是什么负担,只要巍巍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别躲着我,就可以了。”

沈巍听完尴尬地眨了眨眼,所以现在是他睡了陈氏集团的总裁,而事后对方反倒安慰他别在意。这场面,衬托得他怎么看都像个...渣男。

沈巍愧疚得不敢直视陈一鸣的眼睛,可眼神往下,又只能看到对方赤裸白皙的胸肌和腰腹,真是看哪儿都不对。

“我...我会负责的。”

听到这句回复,陈一鸣这朵“白莲花”差点破功笑出来,幸好沈巍沉浸在尴尬与羞愧中根本没看他的脸,自然也就没看到陈一鸣眼中一闪而过的笑。

“好呀,我等巍巍来负责。”

那天回到家,沈巍整个人都在恍惚,甚至井然打电话过来,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雀跃。

“小巍,你昨晚去的饭局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礼物我放在家里的,后天让我妈给你送过去...”

“......”

“小巍...小巍?”电话那端莫名陷入安静,井然不自觉高声喊了几下,将沉浸在今早尴尬局面里的沈巍喊回神。

“...啊?井然你继续说,我在听。”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握着手机,以前一想到那边是自己默默喜欢了那么久的井然,沈巍就有说不完的话,可现在,昨晚的事就一根扎进他心里的刺,他做不到将事情和盘托出,面对井然的关心则成了受不起的负担。

“井然,我想休息,如果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也不管那边如何回复,沈巍第一次做了他俩对话时先挂断的人。

而地球另一端的井然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沉默了半晌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个人。”

  


关上行

兔神的初一(新贺系列二)

面面自认为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但他敢发誓《守护神工作手册》里绝对没有这条工作内容。


“为什么?”他抬起脑瓜子看着沈巍问。


沈巍看着他无知的双眼,谎都不想扯:“什么为什么?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


太荒谬了,面面沉默地抱住自己。心里把沈巍骂了一百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公务员,哪能说脱就脱?虽然不敢明着反驳,但他会赖叽啊,诶,他就不脱,看这个人能把他怎么办吧。


可是他低估了沈巍的无耻程度,对方上来压着他就开始扒衣服了。


这下真是坏菜了。实习兔神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唇焦口燥呼不得”了。


“师傅!师傅啊!”他一边挣扎一边惊呼,期待自己眼里...

面面自认为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但他敢发誓《守护神工作手册》里绝对没有这条工作内容。


“为什么?”他抬起脑瓜子看着沈巍问。


沈巍看着他无知的双眼,谎都不想扯:“什么为什么?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


太荒谬了,面面沉默地抱住自己。心里把沈巍骂了一百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公务员,哪能说脱就脱?虽然不敢明着反驳,但他会赖叽啊,诶,他就不脱,看这个人能把他怎么办吧。


可是他低估了沈巍的无耻程度,对方上来压着他就开始扒衣服了。


这下真是坏菜了。实习兔神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唇焦口燥呼不得”了。


“师傅!师傅啊!”他一边挣扎一边惊呼,期待自己眼里无所不能的老兔神能救他于水火中。可惜在十万八千里的远方,老兔神正在度过自己悠闲的下午时光。


眼看挣扎不得,他只好咬牙变回原形了。


于是沈巍沉默了,开始和怀里肥硕的短耳兔大眼瞪小眼。


“好胖……”沈巍震撼。这家伙以前是个肉兔吧?不对,这不是重点。“快点变回来。”


眼看着沈巍冷了脸,面面眼周的兔毛都被泪水打湿了,他这辈子,除了吃的多了点,就没残害过任何人,兢兢业业行善多年修炼成了人形,给人做了好些年保家仙,后来又因为机缘巧合飞升成神,被老兔神告诫要祛除兽性,连个胡萝卜都不能多吃,现在居然混到晚节不保的程度。


沈巍看着怀里油盐不进的肥兔,淡定的走进了厨房。


面面泪眼朦胧,看他掰开冰箱,从里面取出胡萝卜和土豆时还很欣慰的想:孺子可教,但老子不吃你那一套,贿赂没用,这是尊严问题。


这个想法一直保持到沈巍架锅烧水加料酒。


面面立马不淡定了,“嘭”地一声就变回人形,抱着沈巍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脱!我脱,你干嘛吃我啊呜呜…”


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别这样,”沈巍扶起他,虚情假意地叹了口气,“谁把你吓成这样,太可恨了。”


面面敢怒不敢言,气呼呼地扯掉了外袍和腰带,再一闭眼就扯掉了内衬,他摸向自己的裤子正打算很潇洒地脱掉,但却被沈巍按住了手。


“够了。”沈巍的声音叫人听不出情绪。他只看见兔神的心口有一块狰狞的胎记,就像当初被斩魂刀插入心脏的夜尊的伤口。


顿时,他眼中的情绪犹如暗潮汹涌、四海奔腾。此刻他突然想自嘲讽笑,他的情绪压抑了太久,他在此前的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此前的种种,悔恨和不知名的心思在他心里扎根成树,树愈长愈大,却难冲破道德和理智的枷锁。


其实夜尊走的那天是在沈巍的怀里,这个人肆意一生,却在那天很克制的轻啄了一下沈巍的手心,连脸都不敢轻吻,他笑着说“好哥哥,你应当遗恨无穷”。


可是前尘往事如风,吹不到这一世的人身上。实习兔神可不管这是谁与谁的恩怨,听到沈巍的话,他如临大赦般将自己套进衣壳里,弱弱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来什么也没干就要走?”沈巍冷淡道。


于是实习兔神又在心里骂了沈巍一百遍。


“先坐到餐桌那吧,吃完饭我带你过去。”沈巍说完就进了厨房。


于是面面很僵硬的坐下来了,屁股也只是虚虚的沾着凳子,打算一有风吹草低就溜,他奶奶的,公务员也不好当。


沈巍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还焖了米饭。当他把菜端上桌时,对面的兔神都感觉自己快流哈喇子了——一个人吃这么多?真是浪费。


他在心里把沈巍嫌弃地连个茅坑都放不下,表面上却还是乖乖地坐着,膝盖那么一并,手往膝盖一搭,乖的像孙子似的。


“傻坐着干什么?”沈巍往他手里塞了一碗满满登登的米饭,“吃饭,想吃什么自己夹。”


那种随常的劲儿仿佛演练了很多遍似的,搞得面面都以为他们很熟,差点就接过筷子和碗了。


“不用不用,您吃,我去旁边等您。”意识回笼的面面摆手拒绝。


“吃吧。”沈巍面无表情地把碗又递过来。


这下面面又不敢拒绝了,只能埋头干饭。无意抬头的那一刻,他看到沈巍有些泛红的眼眶:“您…眼睛怎么了?哭了?”


“你试试看你切洋葱眼睛哭不哭。”沈巍继续面无表情。


面面“哦”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干饭了。该说不说,饭菜的味道还是很好的。


沈巍不爱吃洋葱,面面兔神也不喜欢,那道洋葱就那样摆在饭桌上。洋葱说,没事儿,我活该的。


面面吃完饭,在沈巍的授意下乖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沈巍收拾碗筷。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兔神发现沈巍始终不干正事儿,有些急了。


“别催了,马上。”沈巍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面面催了好几遍才发现沈巍居然在故意拖延时间,肺都快气炸了。马勒戈壁的,这个人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故意拖时间啊!不知道他还有工作啊?现在休息也不能休息,还在这儿担惊受怕。谁知道刚才那顿饭是不是最后的晚餐。


可生气归生气,沈巍始终没出门,睁着大眼睛不敢闭眼的实习兔神也熬不住了,一头倒在沙发上去见了周公。


沈巍这才敢走到沙发上就着灯光好好看看他。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你现在不认识我,表现的太亲热…我不太敢这样…”沈巍很小声的说着话,“我不想你回到老兔子身边了。”


此时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老兔子”打了个喷嚏,顺便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绝世的容颜,赞叹道:“想小爷以前,虽然外貌不至于惊为天人,也算端方雅正,这一成仙就更不显老了。”


话说,他那个蠢徒弟似乎还没回来?不会被那啥吧?想到这儿,老兔神摇头,不至于,斩魂使虽然严肃,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但好歹是真君子,克己守礼,绝不会欺凌弱小。


克己守礼的斩魂使,左看右看都对小兔神稀罕的不行,直接就咬了人家脸蛋子一口。


“啊!!”一声惨叫喊亮了隔壁那栋楼的声控灯。








似椰非芒

错拿女主剧本!?

沈巍×罗浮生【巍生素】(47)ooc预警

巍生互相打入彼此内部,“交换人质”


短短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两人都有些缓不过来,回到家后便默契地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

沈巍忽然想起罗浮生还喝了些酒,怕人明天起来头疼,起身去厨房熬了碗醒酒汤。

许是昨天太过折腾,沈巍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罗浮生已经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沈巍把人扶起来,柔声道:“浮生,先喝点醒酒汤再睡。”

罗浮生迷迷糊糊地靠在沈巍怀里,耍赖似的对着沈巍撒娇道:“我好困啊,小巍,我喝醉了,你喂我好不好?”

沈巍失笑,故作惊讶道:“还有喝果汁把自己喝醉的呢。”

罗浮生猛地一个清醒,想到了和洪正葆的谈话,推了推...

沈巍×罗浮生【巍生素】(47)ooc预警

巍生互相打入彼此内部,“交换人质”


短短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两人都有些缓不过来,回到家后便默契地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

沈巍忽然想起罗浮生还喝了些酒,怕人明天起来头疼,起身去厨房熬了碗醒酒汤。

许是昨天太过折腾,沈巍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罗浮生已经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沈巍把人扶起来,柔声道:“浮生,先喝点醒酒汤再睡。”

罗浮生迷迷糊糊地靠在沈巍怀里,耍赖似的对着沈巍撒娇道:“我好困啊,小巍,我喝醉了,你喂我好不好?”

沈巍失笑,故作惊讶道:“还有喝果汁把自己喝醉的呢。”

罗浮生猛地一个清醒,想到了和洪正葆的谈话,推了推沈巍,想自己拿起碗来:“我开玩笑呢,哪能真让你来啊,我自己喝。”

沈巍还以为罗浮生气自己打趣他才故意这么说,伸手抢在罗浮生之前把碗拿过来,舀起一小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罗浮生嘴边:“那浮生就看不出来我在开玩笑。”

罗浮生尴尬地笑了下,勉强在沈巍的注视喝了一口便抢过碗来把剩下的都一口闷了。

沈巍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接过罗浮生手里的碗,轻笑道:“喝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嗯,好,你也早点休息。”罗浮生点点头,起身去了客房。

原本罗浮生还对两人分房睡颇有不满,现在倒是庆幸没有一起睡。


沈巍睡得比罗浮生晚,起的倒比罗浮生还早,早早就把早餐吃完了。

沈巍收拾完厨房,一出来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似乎准备出门的罗浮生,问道:“浮生,你是要出门吗?”

罗浮生一愣,没想到沈巍这么敏感,自己不过是换了套衣服都能看出来,思索着对策:“啊,对,我那个…”

“是不放心澜澜和启凯吗?把钥匙带上吧,我也打算出去一下。”沈巍忽略掉罗浮生的紧张,从衣架上取下两把钥匙,转身递给了罗浮生一把。

见沈巍没有继续追问,罗浮生松了口气,接过钥匙放进兜里,“你不是就请了昨天一天假,今天也不用去上课吗?”

“今天周六,”沈巍走出来才发现忘了摘围裙,有条不紊地放下手里的钥匙,开始脱围裙,“不放心澜澜,想去看看,要一起去吗?”

罗浮生也起身走了过来,帮沈巍找到外套的袖子,又把一旁的钥匙放进外套的的口袋里,轻轻摇头道:“不用了,澜澜那边有你我就放心了,我改天再去看,今天去看看大哥。”

“也好,你去看启凯,我去看澜澜。”沈巍又不放心地给罗浮生加了件风衣,轻轻点头应道。

想去看林启凯是假,想找林道山问清楚是真,可罗浮生不敢说,只能顺着沈巍的话掩饰道:“那我们一起走?”

“好。”沈巍轻轻笑了笑。


沈巍进入洪帮要比罗浮生进林家容易的多,毕竟他也算是有内应在里面。

“谢谢。”沈巍对把自己带进来的侯力颔了颔首。

侯力别扭地摆了摆手,“下次来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这次正好要来汇报工作,你就等着在外面冻死吧。”

沈巍知道侯力是死鸭子嘴硬,也不拆穿他,轻轻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沈巍嘴角的笑一僵,提醒道:“你最近晚上最好不要出去喝酒了。”

侯力嗤笑一声,“想让我去美高美?那都不是罗浮生的了,你还帮他拉客呢?”

沈巍被侯力的脑回路给气笑了,“听不听由你,到时候暴尸街头也是你自己的事。”

侯力也知道沈巍是好心,但就是想阴阳怪气,悄悄在心里留了个心眼,胡乱应道:“行行行,老子知道了,二楼左边第三个房间,快滚,被老爷子知道我还得被牵连。”

沈巍也不跟侯力一般见识,再次道了句谢才小心提防着上了楼。

“欸!小青,过来过来,爷有事找你!”侯力瞥了一眼即将上楼的小丫鬟,招手把人叫了过来。

有了侯力的帮助,沈巍很容易的进了洪澜的房间。

“谁?”洪澜坐在床上,听见动静后猛地抬起头来。

“澜澜,是我。”屋里拉着窗帘,摆件也扔了一地,沈巍只好慢慢挪动脚步。

洪澜听到声音后瞬间松了口气,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沈巍哥!”

“嗯,沈巍哥来了,澜澜不用怕了。”沈巍看着仅仅一晚上没见,就憔悴得不像样的洪澜有些心疼,轻轻替洪澜擦去脸上的泪。

洪澜面对温柔的沈巍终于忍不住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沈巍哥…”

沈巍轻轻拍着洪澜的背,柔声安慰着。

过了不久,沈巍感受到洪澜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才把人放开,轻轻问道:“澜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讨厌启凯吗?”

沈巍问的是讨厌,而不是恨,他知道洪澜不恨林启凯。

洪澜愣了下,随后轻轻摇头:“不讨厌,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沈巍松了口气,慢慢道:“澜澜,我知道你想跟许星程联姻是因为他可以帮助洪家重振,可你自己也明白,许星程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你如果嫁过去会被他们父子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之前对启凯没有男女之情是因为你心里只有浮生的位置,现在这个位置空着,你或许也可以重新看看启凯。”

“澜澜,难道你真的没有对启凯动过心吗?”

洪澜张了张嘴,可惜最后也没说出声。

动过心的,昨天晚上林启凯在耳边一遍一遍哭着对自己诉说他的爱意时,洪澜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的影子不是罗浮生,而是林启凯。

看着洪澜惨白的脸,沈巍故作轻松地说道:“当然,澜澜,如果你选择自己走下去,我相信你也可以活的很好,我只希望你能遵从本心,人活一世,总该为自己而活。”

“不管你最后选择什么,我和浮生永远支持你,沈巍和罗浮生永远是洪澜的哥哥。”

沈巍心底里还是希望洪澜能选择林启凯,一是林启凯不会让洪澜受委屈,再就是出了这种事,不管是选择许星程还是谁都不选,洪澜都会受到指责和谩骂,这是沈巍所不希望的。

“谢谢你,沈巍哥,你说得对,或许我应该试一试。”洪澜忽然轻轻笑了下。

沈巍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巍,来我家不准备跟我打声招呼吗?”洪正葆坐在沙发上,沉声问道。

沈巍轻轻一笑,他故意从楼梯上大摇大摆地下来就是为了见洪正葆的,“洪爷说笑了,我这次来就是冲着洪爷来的。”

“冲着我来?”洪正葆冷哼一声。

沈巍下完楼梯,在洪正葆面前站定,笑着说道:“之前跟洪爷提过的,考虑一下我们启凯。”

沈巍不等洪正葆说话便接着摆出自己的条件:“洪爷想联姻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个是钱,一个是权,要说钱,林家经商,家底自然不用多说,至于权,许瑞安不过是警察局局长一职,我能给启凯更高的职位,压许瑞安一头,洪爷怎么想?”

洪正葆沉吟不语,许久才开口道:“沈巍,你年纪还太小,我和林道山之间的恩怨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巍笑意更甚,“您既没有亲眼见到罗勤耕开枪,又怎么能确定这是洪家和林家之间的恩怨呢?”

洪正葆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巍:“你,你竟然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巍避而不答,只道:“洪爷,您不用急着联姻,我说这些只是想让洪爷先打消让澜澜和许家联姻的打算。”

“沈巍,你别打岔,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洪正葆的情绪有些激动。

沈巍笑而不语,慢慢站起身来,同洪正葆告辞。


罗浮生这边则要好得多,林启凯根本不需要开导,简单安慰了几句后便敲响了林道山办公室的门。

“林叔叔,我想问问…当年的事。”罗浮生对上林道山疑惑的眼神,轻轻开口道。

林道山的眼神一下变得复杂起来,沉默许久才慢慢吐出一个字:“坐。”


“林叔叔,你当时有看到我爹亲手开枪吗?”罗浮生看着林道山,淡淡地问道。

林道山摇头,“当时他们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我怎么会来得及看见,但等我到的时候就只有你父亲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枪,不是他又是谁!”

罗浮生松了口气,笃定地继续说道:“虽然我小时候的记忆记不太清了,但我知道我爹和夏阿姨的关系一直很好,我爹不是两面三刀的人,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林道山沉默着,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疑惑的地方。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当年的事,给您和我爹一个交代!”罗浮生如同对洪正葆般对着林道山保证道。

林道山微微一愣,恍然觉得罗浮生这个语气有些熟悉,立刻又反应过来,是和沈巍很像。

林道山第一次正眼打量着罗浮生,他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份仇恨在眼前挡着,他一定会认可这个儿媳。

罗浮生也不躲,直直地盯着林道山。

终于,林道山松了口,为沈巍,也为自己:“南柯巷43号,那里住着安妮生前唯一的保姆陈红,是你爹送给安妮的,那天的宴会也是她准备的,你可以去问问。”

“谢谢,林叔叔。”

罗浮生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轻轻笑道。


﹉﹉﹉﹉﹉﹉﹉﹉﹉﹉﹉﹉﹉﹉﹉﹉﹉

终于,澜澜的支线结束啦!

接下来就是生生和小巍解开真相啦!

团子组员

【巍然】沈巍的猫 17

虐什么虐呀,还是得甜!


      莫三妹给吴邪和陈一鸣开门,把人让进来,低头叹了一口气。


      沈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布偶,一动不动。

      这个人是沈巍,又不是沈巍。


      沈巍是个温和的人,但不是没有锋芒,是为了融合在人群中而尽力放大温柔,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这个人,只是和...

虐什么虐呀,还是得甜!

 

      莫三妹给吴邪和陈一鸣开门,把人让进来,低头叹了一口气。

 

      沈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布偶,一动不动。

      这个人是沈巍,又不是沈巍。

 

      沈巍是个温和的人,但不是没有锋芒,是为了融合在人群中而尽力放大温柔,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这个人,只是和沈巍有着一样的面容,周身肃杀淡漠的氛围很有疏离感,冷峻却颓然,他把自己摆在严寒刺骨的雪山之巅,让山下的人望而却步。

      这是无名山的山鬼大人沈巍,不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巍。

 

      吴邪往前推推陈一鸣,想让他安慰两句,陈一鸣没动,扁着嘴红着眼眶,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刚哭过。

      吴邪磨磨唧唧的蹭到三哥旁边,小声问道:“你怎么,给念经了?”

      莫三妹小声回答:“念啥啊,魂体还在,你说活着吧没有呼吸没有温度,你说嗯……他魂体还好好的呆在身体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见过这场面啊。”莫三妹挠挠头。

       吴邪坐到沈巍身边,轻轻摸摸布偶,叹气道:“一直抱着吗?累了就放下歇一会儿。”

       沈巍紧了紧怀抱,揉了揉布偶的脑袋,说道:“我怕他冷,他现在……有些凉。”

       吴邪没有再接话,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沈巍看向陈一鸣道:“一鸣,我们明早就出发,你准备一下吧。”

       陈一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如捣蒜。

       吴邪一头雾水:“去哪儿?怎么就出发了?”

       沈巍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仿佛他怀里的猫咪一样,了无生气:“我和一鸣回无名山,井然这个情况我要去求证一些事情……还要履行我的责任。”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吴邪看着他,很是担心。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人,此刻却红了眼眶,“吴邪,要……要麻烦你和三哥留下来照顾然然……万一他醒过来呢?”

  吴邪点点头:“明白,放心吧。”

  三哥也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和小邪在家不会让他有事儿的,魂体目前为止还很稳固。”

  “那你俩怎么回去?你们有没有那种瞬移的法术啊?一下子就能到的。”

  陈一鸣点点头:“有是有,但是瞬移的术法需要提前建立连接,一会儿大人可以在这边留下一个‘门’,等我们到了山上再建立另一个‘门’,到时候我们见面就容易多了。”

  “唉……那个沈,嗯……大……唉”吴邪感觉自己的舌头在嘴里打结,沈巍记忆恢复,自己连个名字也要叫不利索了。

  沈巍明白他的意思,直言道:“沈巍。”

  “嗯,会有解决办法的,井然命硬着呢,你俩都,都……都会平平安安的。”

 

  夏末的夜晚有些凉,月光也冷,沈巍打开床头的暖灯,橘光昏暗,但驱散了室内的一点凉意。

  沈巍抱着布偶倚靠在床头,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猫咪的身体,手指穿过布偶柔软的长毛,令沈巍回忆起动情时穿过井然的发丝,那时的井然是温软的、潮湿的、迷离的,和他怀里没有呼吸身体冰凉的布偶截然不同。

 

  山鬼大人生于天地之间,诞于危难之时,他和沈夜因万千妖怪精灵献祭而降生,他生来就有庇护和管教的责任,像一个大家长照顾他人,毫无怨言的奉献自己,从来不肯为自己求些什么,他把自己关在名为责任的牢笼之中随时等待牺牲,亲人、朋友永远排在大义之后。

  而遇见井然时他只是沈巍,他是孤独的,但是自由的,他感受到了爱和占有,缺失的灵魂被另一个人补充完整,做好了天长地久的打算。

  但是现在的他算是什么呢?他迷茫了,刚刚一只脚踏出牢笼,却再也等不到相爱的人,他是被抛弃的孩子,再一次彷徨在寒冷的风雪之中。

  沈巍闭上眼,描绘着井然的样子,他问自己:我可不可以也自私一次?和我爱的人一同沉寂?

  那些交颈相拥的时刻,彼此拥有的瞬间,阳光都是蜜糖,风雪也如甜霜,尝过了,就再难以割舍。

  等这一切结束,我如果救不了你,那就和你一起离去。

 

  早晨,沈巍穿好衣服站在床边,无意识的转了转戒指,然后单膝跪在床边亲亲布偶的额头,低声道:“我很快回来陪你。”拿起外套转身出门。

 

  楼下车外,吴邪把双肩背打开,叮嘱陈一鸣:“这个袋子是坚果,这个袋子是膨化零食,这边是糖和巧克力,最近天热,容易化,所以带的少,这有几个旺仔牛奶,少喝一点太甜了。还少点什么吗?”

  陈一鸣翻了翻,说道:“不少不少,就是有点沉。这里塞个纸巾。”

“没事儿,我匀出来一点,让沈巍给你背着。”

 

  刚出门的沈巍:“……”

  莫三妹靠着车门:“没眼看。”

 

  沈巍开车,陈一鸣坐在副驾扣好安全带。

  陈一鸣泪眼汪汪:“阿狗,我走啦。”

  吴邪伸手摸摸头:“啊鸟,照顾好自己。”

  沈巍无语:“……”

  莫三妹翻白眼:“有没有公德心啊。”

 

  目送车开走,莫三妹抬肘靠在吴邪身上:“你俩进展很快啊?”

  吴邪瞥了他一眼:“人生苦短,勇敢追爱。你看沈巍那个样子,井然要是醒不过来,他就能跟去。你赶紧想想办法,既然魂体在,就说明还有得救。”

  “我只会管死人,管不了活人,唉……不过话说回来,井然是猫啊……你听说过猫有九条命吧?”

  吴邪心思一动,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稳固灵魂,即是安神,你请一道定心安神符试试呢?”

  “稳住魂体,他自己会醒。啧,三哥,要不还得是你,除了养猫不咋行,别的都挺行。”

  “给老子滚。”

  “安神香?”

  “安排安排。”

不要看我手机!Vikii

面巍/夜巍 弟弟什么时候向我表白!?2

在海边


父母带着沈巍和沈面假期去了海边,沈面到了海边就硬拉着沈巍去下水,沈巍不是不想下水,只是刻意的想跟沈面避开一些,因为都穿着泳衣呢,总觉得不太好。“你先去吧,我在沙滩上堆沙子玩。”


“那我也陪你一起堆沙子玩吧。”沈面说到。


“你不是早就盼着来海边游泳吗?你快去吧!我玩会儿沙子就来游泳。”


沈面确实想游泳想了好久,有些不舍的离开了,离开之前沈巍还嘱咐了弟弟不要游的太远。


沈面先去游泳了,沈巍其实也想游泳,刻意等了一会儿跑到离这里远一点的地方游泳。


沈巍还没游多久呢就被沈面叫住了,“哥哥......

在海边

 

父母带着沈巍和沈面假期去了海边,沈面到了海边就硬拉着沈巍去下水,沈巍不是不想下水,只是刻意的想跟沈面避开一些,因为都穿着泳衣呢,总觉得不太好。“你先去吧,我在沙滩上堆沙子玩。”

 

“那我也陪你一起堆沙子玩吧。”沈面说到。

 

“你不是早就盼着来海边游泳吗?你快去吧!我玩会儿沙子就来游泳。”

 

沈面确实想游泳想了好久,有些不舍的离开了,离开之前沈巍还嘱咐了弟弟不要游的太远。

 

沈面先去游泳了,沈巍其实也想游泳,刻意等了一会儿跑到离这里远一点的地方游泳。

 

沈巍还没游多久呢就被沈面叫住了,“哥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在堆沙子吗?”

 

沈巍没想到面面居然游这么远找到了他,明明已经离父母那么远了。“我不想堆了,就下来游泳了啊。”

 

沈面也没多想,看见哥哥就加快了游泳的速度,对着沈巍迎面一抱,“哥哥,那我们一起玩吧!”

 

沈巍被沈面热情的迎面一抱,身体的零距离亲密触碰让沈巍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了沈面。

 

“哥,你干嘛!”沈面有些懵。

 

“你别抱着我!”沈巍有些激动地呵斥。

 

“抱一下怎么了嘛!”

 

“就是不行!”

 

“我就抱!”

 

沈面不懂为什么哥哥反应那么激烈,想起来每次自己闹着要跟哥哥睡觉的时候,一跟哥哥过于亲近,就会被哥哥推开,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面心理委屈极了,自己那么喜欢哥哥,但是哥哥好像对自己一点喜欢也没有。越想越气,于是又一次狠狠地抱住了哥哥。

 

“喂!沈面你干嘛,离我远一点!”

 

沈巍越反抗,沈面就越不服,抱得越紧。

 

沈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慌乱之下一脚把沈面蹬得远远的,沈面越来越往下沉,原本想游上来,可是越来越没有力气,沈巍见沈面状态不对,也不敢耍脾气了,赶紧将沈面抓得紧紧的,想把沈面带上按,可是自己也越来越没力气了,刚好附近也有其他人,于是赶紧求救,好心人跟着沈巍一起把沈面拉上了岸。

 

把沈面拉上岸之后沈面还没有清醒,这个时候有救生员说要做人工呼吸。

 

“谁给我弟弟做人工呼吸?”沈巍问到。

 

救生员说到:“我啊,我是专业的。”

 

沈巍打量了救生员一眼,他觉得这个救生员长得不好看,替弟弟开始嫌弃起来,“我来吧,我在教材里面学过,应该可以。”

 

就这样变成了沈巍来给沈面做人工呼吸,可真的跪在沈面旁边,准备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沈巍心跳的太快,有些慌张迟疑。

 

父母在旁边焦急的很,妈妈忍不住开口:“巍巍要是不会还是让救生员叔叔来吧。”

 

“不!我会!”

 

沈巍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下子“吻”了上去,按照教材里面开始给沈面做人工呼吸。

 

真的做人工呼吸了之后沈巍也没想那么多,只知道现在情况危急,爸妈也很着急,要让弟弟快点把水给吐出来。

 

由于沈面呛入体内的水不多,所以很快就醒了,虽然这个事情让沈面很后怕,但是知道是哥哥给他做的人工呼吸,沈面开心的很。

 

由于是外出旅游,所以晚上订的酒店,沈巍非要住单人间,而沈面说要跟哥哥住双人间,还能给爸妈省钱,父母觉得沈面说到很有道理,两兄弟睡什么单人间,又不是兄妹,没必要。

 

双人间有两张床的也有一张大床的,酒店安排的是一张大床的,沈面觉得好极了,沈巍觉得一点也不好!

 

兄弟两人爱玩,很晚了也还不睡觉,沈巍在打游戏,打累了就打开电视看看,沈面看哥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坐在沈巍旁边一起陪着看。

 

夜间的电视难免有些频道尺度开始大了起来,剧情原本还好好的,突然就有些不对劲了起来,沈巍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自己也只是个学生,还是调走看别的节目吧,就在自己拿起遥控器的那一刻,沈面抢走了遥控器。

 

“等下!哥哥,他们要干什么啊!?”

 

“要干什么你不懂吗!?”

 

“不懂!”

 

沈巍无语了,看了沈面的梦境,他知道沈面什么都懂,故意在那装呢。“不懂就对了,你现在还没有到看这个的年龄,调走!调台!”

 

“我不懂,哥哥为什么懂?我跟哥哥明明同岁,哥哥却懂,哥哥你得告诉我,不然不公平。”

 

沈巍被沈面一套说辞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气呼呼得直接把电视机的电线插头拔了。

 

“看的好好的干嘛关了啊!”

 

“沈面,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啊,你整日瞎想,那个精力不如拿去好好学习,成绩超过我了再说。”

 

“成绩超过哥哥了是不是就可以瞎想了?”沈面觉得自己很聪明,只是没有特别爱学习,如果好好学超过哥哥也不是不可能,当然沈巍也是这样想的。

 

“那也不行!”沈巍说到。

 

“不行就不行,哥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真是无趣,那我睡觉了,不玩了。”

 

沈面说完就洗澡睡觉了,洗完后沈巍才去洗,沈巍洗好后看沈面好像已经睡着了,于是轻轻地睡在一旁,还刻意离远了。

 

这大床只有一个大被子,在家里如果要跟弟弟一起睡都是一人一个被子的,沈巍还有些不习惯,但看弟弟睡着了也没多想了,于是也打算闭眼好好睡了,可是一闭眼今天从早到晚的事情全部浮现在沈巍的脑子里,怎么睡都睡不着,看着弟弟睡的那么香,于是鬼使神差地又把手搭在弟弟的脑袋上,看看他又梦见什么了。

 

以下是梦境:

 

“哥哥我考了满分你看,比你多一分,我要奖励!”沈面得意地说。

 

“弟弟想要什么奖励?”

 

“上次人工呼吸哥亲了我,我也要亲哥哥。”

 

“好。”

 

接下来就是不可描述的内容了。

 

———————

 

沈巍就知道弟弟的梦准没好事,可是自己偏偏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要去看。

 

当梦境真的要发生到不可描述的关键时刻,沈巍踹了沈面一脚,直接把沈面从天堂给拉下来了。

 

沈面迷迷糊糊的没睡醒的样子,“啊!我的好梦。”

 

沈巍心里窝火又踹了一脚,这一踹彻底把沈面弄清醒了。

 

“哥你干嘛?你大晚上不睡觉老踹我干嘛?三番两次坏我好梦!”

 

沈巍要气死,好梦!?简直就是大噩梦好吗?再不阻止自己就真的要被吃干抹净了。

 

“离我远点,你去沙发睡。”

 

“为什么?我睡的好好的你让我睡沙发?”沈面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又没招惹哥哥,干嘛这么发神经?

 

巍包爱磕糖

鸣巍 | 围困 2

龙城,江悦豪庭。

陈一鸣刚洗完澡,唐助理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不紧不慢地倒了杯红酒,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城市繁荣的夜景,才接通电话。

“陈总,龙大生物系那边说明晚的酒局要带沈教授一起出席,您看我们这边还推辞吗?”

“明天有什么安排?”

“原计划是和世风集团的赵总约了在江都阁吃饭谈事。”

喝了口酒,发酵的酸涩褪去后在舌尖回味着果实的甜,陈一鸣听完靠在身后的大理石餐桌旁,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推掉,去...”

唐文以为他是不知道李院长定的地方,“盛华饭店,他们家粤菜做得不错。”

“换个地方,去兰亭府,安排一桌火锅。”

“......”唐文正在将总裁的命令一一记下,听到火锅两个字的...

龙城,江悦豪庭。

陈一鸣刚洗完澡,唐助理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不紧不慢地倒了杯红酒,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城市繁荣的夜景,才接通电话。

“陈总,龙大生物系那边说明晚的酒局要带沈教授一起出席,您看我们这边还推辞吗?”

“明天有什么安排?”

“原计划是和世风集团的赵总约了在江都阁吃饭谈事。”

喝了口酒,发酵的酸涩褪去后在舌尖回味着果实的甜,陈一鸣听完靠在身后的大理石餐桌旁,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推掉,去...”

唐文以为他是不知道李院长定的地方,“盛华饭店,他们家粤菜做得不错。”

“换个地方,去兰亭府,安排一桌火锅。”

“......”唐文正在将总裁的命令一一记下,听到火锅两个字的时候,手中的笔差点没握住。

好在专业素养让他表面镇定地应答下来,挂了电话才连声说了好几个“卧槽”。

常年以日料和三明治、沙拉为生的陈总,居然要去吃在他眼中和垃圾没什么分别的火锅!?

不可思议!

而且生物系的项目按照陈总的意思,他已经推脱了好几次,可这次听说沈教授会来,陈总立马就答应了...

唐文自己琢磨了一下,猛然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惊恐地捂住了嘴。

救命,那哪里是什么沈教授!看陈总这态度,明天要去见的,分明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这边陈一鸣却是慢悠悠喝完杯中酒,还好心情的喂了下鱼缸里几只观赏水母。

等了这么长时间,我的鱼儿,该收网了。

沈巍其实是不爱参加饭局的,只是李院长连着好几天来求他帮忙,说是这次的项目如果成了,明年就给他的实验经费翻倍。

这个条件没有任何一个带团队的导师会拒绝,包括沈巍,所以即使不爱应酬,他也还是来了。

只是陪着院长赶到兰亭府,闻着空气中牛油和辣椒的香气,他倒是惊讶了一下院长说的特别有钱的投资商居然这么接地气?

本来都做好了吃不饱准备的他,心里瞬间暗自开心了一下。

因为沈巍有一个不是很多人知道的习惯,和他温润的外貌与气质不同,他喜欢辣的食物,但每次为了照顾别人的饮食习惯,就一直没说过自己的喜好。

今晚这个饭局,算是意外地来对了。

刚这么想,门口一阵响动,接着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熟悉身影让沈巍稍微睁大了眼睛,还好有眼镜挡着,几秒钟的错愕无人发现。

陈一鸣一进来就锁定了沈巍的位置,对方一身烟灰色西装站在圆桌后,锅里升腾起的热气隐隐挡住了沈巍素净的脸,让人看不真切,于是他自然地走过去,依旧先和李院长寒暄几句,才转身看身旁的人。

屋内估计有点闷,沈巍的脸稍微有些泛红,如粉霞缀在雪山,漂亮得紧。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视线。再看,怕是要被当成“好色之徒”了,但沈美人不愧是沈美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也能让人心痒痒...

“沈教授,又见面了。”

“好巧啊,陈先生。”

看到他俩旁若无人的打招呼,李院长表示诧异,“陈总和沈教授认识?”

“沈教授之前帮我解过围,说起来还没有正式的感谢过,是我疏忽了。”

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加微信的事,沈巍赶紧表态这只是小事,不用牢挂在心。

“陈先生太客气了。”

“对于沈教授是小事,但对于我却是天大的事。”陈一鸣走到他身后,在沈巍还没反应过来时,替他拉开椅子。

一个动作,同时惊吓到三个人。

唐文甚至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向来眼高于顶,吃饭都恨不得两个人在旁边伺候的陈总,居然会主动给别人拉椅子!

“陈先生,不用...”

“沈教授你就坐吧,今天算我谢谢你那天的帮助,这么多人看着,你再拒绝我多没面子。”

他俯身凑近在沈巍后面轻声细语,话里还带着一丝委屈,沈巍只好顺势坐下。

确定他坐稳了,陈一鸣才抬头冲其他人说了句“随便坐”,自己则长腿一迈坐在沈巍旁边。

李院长:陈总和沈教授,怎么感觉怪怪的?

唐文:陈总,你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其他人:仿佛闻到了“奸情”的味道(bushi)。

席间,主要是陈氏集团的项目顾问和李院长就合作的事进一步讨论,陈一鸣偶尔问几个问题,然后沈巍负责解答。

更多的时候,是陈一鸣低声和沈巍说,“沈教授还想吃什么?”“麻辣牛肉熟了。”“这个丸子吃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小吃还不错,沈教授尝尝。”

其他人想八卦却碍于对陈一鸣的畏惧,不敢往他俩这边多看一眼,但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唐文亲眼目睹陈一鸣细心且自然地给沈教授夹菜倒水的动作,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提前通知公关部准备一下,他们陈氏集团的总裁可能即将结束单身的公告...

当事人倒是一点没觉察到什么,安静吃着饭,倒是陈一鸣偶尔跟院长举杯对饮,眼神会不自主偷看一下。

几次下来,本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的陈一鸣不可能看不出。

“沈教授是想喝点酒?”

“不想...我不会喝酒。”突然被问,沈巍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赶紧不好意思地低头吃菜。

说来是有些难为情,他都二十九岁了却一直没喝过酒,以前上学的时候,室友们把他当乖宝宝一样保护着不让喝,认识井然后,他说不喜欢酒的气味,所以他再好奇书上说喝了酒后那种“飘飘呼如乘虚御风”的感觉,也没有试过。

陈一鸣自然看出了沈巍对酒应该只是好奇,抬头看了眼唐文,后者心领神会去拿了个小酒杯过来。

亲自给沈巍倒了一点点白的,递到他面前。

“这是十年的茅台,入口绵柔,喝起来不会辣嗓子,回味也很醇香,沈教授要是感兴趣可以尝一尝。”

沈巍看了眼那杯底的一点薄酒,再听陈一鸣说的话,的确有些心动,可他又对自己的酒量不太放心。

“喝这么一点,会醉吗?”

喝一瓶红酒都不会醉的陈一鸣听完,很笃定地回答,“不会,甚至不会有任何感觉。”

然后沈巍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尝了一小杯白酒,和陈一鸣说的差不多,没有很呛人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小杯。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沈喝酒,知道酒是个好东西了吧。”

李院长笑着打趣,沈巍却听得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也在慢慢模糊,后面陈先生似乎凑过来和他在说什么,可他只觉得眼皮子重得很,最后往旁边一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稳稳将喝醉的沈巍接住并抱进怀中的陈一鸣,有那么一瞬间感叹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沈巍的酒量四舍五入几乎就是没有酒量,这么一小口白酒都能直接放倒。

“陈总这...”

李院长也傻眼了,不敢相信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醉了。

“没事,我让赵经理留下和院长继续说项目的事,没问题你们今晚就可以签合同,沈教授我送他回去,你们继续。”

说完就揽过沈巍的腰和膝盖,轻松将人抱起,乌木的香气顿时扑进鼻子,明明算冷香,可陈一鸣闻着却似火烧着肺腑,胸膛里都滚烫起来。

走出包房,唐文边按电梯边打电话准备订酒店,陈一鸣看着电梯往上升的数字,突然开口。

“不去酒店,回家。”

“啊?......好的陈总。”

等司机和唐文一路安静如鸡将陈一鸣和沈巍送到江悦豪庭,没有权限进入陈总家的唐助理,只能目送陈一鸣的背影抱着沈巍慢慢走进入户花园。

“老张,我觉得再过不了多久,这辆车就要多一个人坐了。”

靠在车门上,唐文故作深沉,老张给陈一鸣当了几年司机,知道非议领导是大忌,赶紧让唐文闭嘴别多话。

“唉,不过...”

后面的话他想说但老张看了他一眼,唐文立马闭嘴。也是,领导的事,不是他们这些打工人可以议论的。

从入户花园到卧室,陈一鸣抱着沈巍如若散步一般,怀里的人也一直安静乖巧,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陈一鸣嘴角勾起笑意,轻轻把人往上抬了抬,突然的悬空让沈巍在睡梦中下意识搂紧陈一鸣的脖子,闻着猛然浓郁的乌木香,陈一鸣忍了一路决定不再忍耐。


朋友们,本来这篇文是打算写完了再发的,可最近鸣巍也太冷了,所以先发一点,然后现在有个问题是....链接不行,图片不行,我发微博翻转过的图片也不行😅,所以后面的内容该怎么给你们,真是令人头大....



居居和桔子

【巍生】窗前木芙蓉(30)

  沈巍老老实实在书房里又待了两天,沈琏的戒备心少了些,再加上几个仆人和厨娘都替沈巍求情,没再对他太严厉了,不过也没打算放了他,脚腕上的铁链还是没有拆掉。


  但是,沈琏要去谈一个合作,说是去一趟外地出差,需要三天。


  沈巍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沈琏第二天出差,井然也是第二天会来,沈巍有些打算。


  “小巍,有没有练习画画?我打算找个老师专门教你。”沈琏每天会来看他。


  “好,”沈巍点点头,笑了笑扬起脸道,“都听父亲的。”


  “那么等爸爸回来,就给你找老师,这两天你自己在家,不许出门。”沈琏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那您能把我放开吗?脚腕疼...

  沈巍老老实实在书房里又待了两天,沈琏的戒备心少了些,再加上几个仆人和厨娘都替沈巍求情,没再对他太严厉了,不过也没打算放了他,脚腕上的铁链还是没有拆掉。


  但是,沈琏要去谈一个合作,说是去一趟外地出差,需要三天。


  沈巍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沈琏第二天出差,井然也是第二天会来,沈巍有些打算。


  “小巍,有没有练习画画?我打算找个老师专门教你。”沈琏每天会来看他。


  “好,”沈巍点点头,笑了笑扬起脸道,“都听父亲的。”


  “那么等爸爸回来,就给你找老师,这两天你自己在家,不许出门。”沈琏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那您能把我放开吗?脚腕疼,都破了……”沈巍抬起脚小声道。


  “这不行,等爸爸回来,就放了你。”沈琏警惕道。


  “……”沈巍安静下来,他知道父亲不会轻易放了他,问也并没抱希望。


  “一会儿我叫仆人帮你脚踝上垫一层护腕,就不磨了。”沈琏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确实渗出些血来,看着心疼。


  “嗯……”沈巍抬手去抱住他,用脸轻轻贴着他的脖子。


  “乖。”沈琏笑笑,摸摸他的脸,离开了书房。


  “爸爸,我想见见井先生,你能不能叫他明天来陪我?”沈巍轻声道。


  “他很忙,不一定有时间的。”沈琏想了想。


  “我想见他……爸爸。”沈巍声音软乎乎的。


  “我可以问问他。”沈琏笑笑。



  

  次日一早,仆人说井先生会来,沈巍就坐在书房里耐心等着,上午十点,井然来了。


  “请进。”


  仆人送井然进了书房便离开了。


  “怎么样?软禁了这么些天,什么感觉?”井然坐下来。


  “陪我演一场戏。”沈巍没有和他说别的,只叫了一个仆人进来。


  “怎么演?”井然看了眼那个人,那人身形和沈巍相近,若是不看脸,很难认出两人来。


  “你要跑?”井然觉得风险有些大,即便要跑,也不能是今天,沈琏虽说出差了,可估计还有可能会临时赶回来,并不算稳妥。


  “听我的。”沈巍没有和他解释很多。


  


  ——机场——


  “老爷,祝您一路顺利。”司机把车停下,送了沈琏下车。


  “好,回去嘱咐张妈,照顾好小巍。”沈琏点点头,接了行李。


  “是。”司机答了一句,却听见电话响了,急着去接电话。


  沈琏也不麻烦他,自己把剩下车里的行李搬下来。


  “老爷!”司机刚讲了几句电话就忙叫住沈琏。


  “怎么了?”


  “少爷跑了!”


  


  ——沈家——


  “停车!在门口停车!”沈琏吼道,汽车随之停在了沈家门口的空地上。


  “少爷呢?!”沈琏冲到门口。


  “少……少爷,少爷和井先生,把书房的门从里面锁上了……我们,我们都打不开……但是,但是窗户下面有脚印,查了监控,有,有人从窗户逃了……”仆人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话没说完,沈琏便冲进门去。


  “废物!把门撞开!”沈琏跑到书房门口,试着开门却打不开。


  “一,二,撞!”两个仆人一起合力撞门。


  撞了几次,门却从里面开了。


  “爸爸?你……你怎么回来了?”沈巍站在门口,看着一边的仆人们。


  “你衣服为什么这么乱?头发为什么这么乱!”沈琏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


  “我……”沈巍心虚着低下头,往房间里瞄了一眼。


  “什么人!”沈琏丢开他冲进去。


  “沈总……沈总……”井然也随之出来,也是一样的衣衫不整。


  “艹!我儿子才十八岁!”沈琏上去便打了他一巴掌。


  “爸!你干什么啊?”沈巍急着去拉他。


  “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出生在这样的家里,要什么女人要不到?!你要和两个男人在一起!我打死你!”沈琏眼睛通红,上去又要打他。


  “爸!”沈巍急着跪下,眼泪扑簌簌地掉,“我没有,爸爸,我没有……”


  “你……你没有,你这是在干什么?”沈琏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我在和……和井然,玩……玩游戏。”沈巍哭得越来越凶。


  “玩什么?”沈琏皱着眉。


  “这个……”沈巍连滚带爬地进了书房,拿出两个破了的枕头。


  “这是做什么?”沈琏怔了怔。


  “我说……我打不开铁链,动不了,就……就让井先生给我带了……这个。”沈巍拿出一小瓶硫酸,刚刚用了一半,把铁链打开了。


  沈琏接了瓶子,细细地看着。


  “我只是和井然打着玩儿……”沈巍拿起枕头又说。


  “你多大了?你玩儿的什么东西!”沈琏推了他一巴掌。


  沈巍没再解释,坐在地上又哭起来。


  “沈总,我想,以后我也不必再来了,合作的事情,我们以后也不用再谈了。”井然整理了一下衬衫,冷声道。


  “井……井先生,我,我可能是误会了,我就这一个儿子……”沈琏急着道。


  “我不明白,您就这一个儿子,为什么把他想得那么不堪?”井然看向他道。


  “……我。”沈琏无话可说。


  “可是,不是说还有一个人从窗户跑了么?”司机急着问。


  “他不想……他不想当仆人,但是因为签了约不能走,我就……我就想,爸爸出差了,可以趁这个时候,让他从窗户跑掉……就,就偷拿了,书房,柜子里的契约书给他……”沈巍声音颤抖着。


  “你……你这孩子,蠢货……”沈琏瞪他一眼,“你幼不幼稚?你以为他那样就可以跑了么?”


  “还不是沈老爷,从小把孩子关在家里,把人养成这样的?”井然道,“他十八岁了,成年了,但他现在还像个小孩一样,你说是因为什么?”


  “……他现在没到那个年纪。”沈琏扭开头。


  “再见。”井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走。


  “哥哥,井然哥哥!”沈巍冲上去抓他,又哭起来。


  “井先生,”沈琏刚听了井然方才那一番话,已经有些后悔,此时见沈巍哭得伤心也跟着去叫住他,“实在抱歉,今天是我无礼……你看,小巍,小巍也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他……他确实从小也没有朋友……你就,多陪陪他吧?”


  “沈老爷,我也把小巍当朋友,才会和你说刚才那些话。”井然站住,低声道,“你打我一次倒不会如何,你知道沈巍会怎么想吗?”


  “是,是我不对……”沈琏后悔着。


  “您不是今天出差吗?”井然叹了口气。


  “刚,刚回来。”沈琏说。


  “再走还来得及吗?”井然看向司机。


  “来得及,机票可以改签。”司机忙答道。


  “走……我们走吧。”沈琏不好意思再面对沈巍,转身便要走。


  “那……铁链怎么办?还锁着吗?”司机问。


  “……”沈琏回头看向沈巍。


  沈巍哭得脸都红了,眼睛也肿起来,沈琏到底心疼,没说什么,也没有交代锁链的事,就离开了。


  外面的大门关了,沈巍听见声音才倒在床上。


  “真能演,你专业的吧?”井然看他一眼。


  “没你敬业,还被打一巴掌。”沈巍笑笑。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井然抱着胳膊。


  “晚上走。”沈巍闭着眼睛道。


  “你行,你料事如神,”井然揉揉脸,“你爸那一巴掌也是真狠,看看肿了没?”


  “要不我给你打对称?”沈巍撇撇嘴。


  “嘁,要不是我帮你说话,你以为你爸会相信你那些蠢话?还玩儿枕头,还帮仆人偷契约书,傻白甜都没你傻。”井然坐下来感慨道。


  “如果不认识罗浮生,没遇到那么多事,”沈巍看向他,认真道,“我就是那样傻。”


  “你很感谢罗浮生?”井然收敛了笑容,“因为这个喜欢他?”


  “不,那是另一码事,”沈巍回答,“我爱他。”


  “看出来了,”井然点点头,“我去收拾收拾,下午我假装离开,把车停在正门监控摄像头的后面,你从后门出来绕一圈再过去,能找到吗?”


  “当然。”沈巍依旧闭着眼睛。


  


  ——零点——


  “哎呀,你可真能熬,没被人发现吧?”井然坐在车里眯着睡觉,听见有动静,打开了车里的灯。


  “我怕被发现才晚一些出来的,走吧。”沈巍道。


  “行,去哪?罗家?还是先去我那?”井然锁了车门道。


  “美高美。”沈巍道。


  “哼,你还真了解他。”井然笑笑,汽车离开了沈家,向市区开去。


  


  ——美高美——


  “浮生哥……喝一口,来……”漂亮的女孩端着酒吧依偎在罗浮生的肩膀上,细声细气地哄着给他灌酒。


  “喝……给我……喝。”罗浮生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从沈巍和父亲回家的那天起,他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烂醉中度过。


  工作的事他没有处理很多,家也不常回,罗勤耕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接了,也没聊多少句话。


  自己大概是废掉了,罗浮生想,当初自己不该收留沈巍,不该和侯力斗狠,不该戳穿他们那些脏污的生意……


  若是那样,沈巍自生自灭,他自己呢,大约会因为买卖人口的事情被和侯力抓起来……互不相识,也没什么好难受的。


  那样或许会连累父亲……罗浮生苦笑,他也舍不得父亲,父亲似乎比他还要无辜,他喜欢孩子,对沈巍好像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最终,孩子走了,不再回来了,真正亲生的孩子却又流连在美高美这样一个,被嫌弃脏,被嫌弃不正经,不三不四的地方……


  他推开身边的陪酒女,踉跄着走到美高美的大门口,看着外面的夜景。


  没有路人,街上安安静静的,甚至有些荒芜,美高美的大堂里却热热闹闹,歌舞升平,天下起了雨,雨点落在地上,很快将地面全部洇湿,染上更深的一层颜色,然后积起水坑。


  罗浮生看着水坑发呆,鼻子酸酸的,不通气,他张开嘴巴呼吸,抹了抹眼泪。


  忽然,水坑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光源照亮,倒映出一排车牌号,以及一辆宾利车的车标。


  罗浮生抬头便被那车的灯光晃得眼睛疼,等光亮褪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却被人从正门跑过来忽然抱住。


  他向后栽歪着,和扑过来的人一同倒在地上,感觉到那人用手捂着他的脑袋,才没有让他摔到。


  “浮生……浮生哥……”沈巍的声音在他耳边,仿佛一道春雷一样炸响。


  “我错了浮生……”沈巍哭了,罗浮生呆愣地趴在地上,看着他。


  TBC.


  有回礼彩蛋(◦˙▽˙◦)

  啾啾:合着我做一把钥匙就是起一个心理作用是吧?????????


  猜猜后面还有几刀,猜中了就告诉你~

牛奶糖的红茶

【澜巍】哥哥抱抱 第7篇

逆cp预警

设定:沈巍在一次对抗地星人时受伤,受地星人异能影响,心智发生变化,外表还是大美人沈教授,心理上成了五六岁的小娃娃。


(哥哥抱抱竟然蹲了9个屁股!!

天呐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看这篇故事!

有没有好心宝宝给解释一下……)


第7篇

赵云澜提高了给郭婷的报酬,沈巍变得开心了不少。

每天等着赵云澜来接他回家的沈巍就像一直小狗狗,赵云澜每次一敲响郭婷家的房门,巍巍就像大扑棱蛾子一样从房间里跑出来,然后笑眼盈盈地扑进赵云澜张开双臂的怀抱里。

赵云澜就抱紧他的腰。

好像是比之前细了点,轻轻用力一搂就能摸到硬硬的肋骨。

回家的路上,赵云澜买了甜筒给沈巍......

逆cp预警

设定:沈巍在一次对抗地星人时受伤,受地星人异能影响,心智发生变化,外表还是大美人沈教授,心理上成了五六岁的小娃娃。



(哥哥抱抱竟然蹲了9个屁股!!

天呐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看这篇故事!

有没有好心宝宝给解释一下……)




第7篇

赵云澜提高了给郭婷的报酬,沈巍变得开心了不少。

每天等着赵云澜来接他回家的沈巍就像一直小狗狗,赵云澜每次一敲响郭婷家的房门,巍巍就像大扑棱蛾子一样从房间里跑出来,然后笑眼盈盈地扑进赵云澜张开双臂的怀抱里。

赵云澜就抱紧他的腰。

好像是比之前细了点,轻轻用力一搂就能摸到硬硬的肋骨。

回家的路上,赵云澜买了甜筒给沈巍吃。

他指了指牌子上的口味,问沈巍要哪个口味。

巍巍咬了咬手指头,说都想要。

赵云澜把他的手从嘴里拿出来用杀菌的湿巾擦干净,说:不能吃那么多,太冰了会吃坏肚子。

巍巍睁着大眼一眨一眨,等着手指被一根根擦拭完,又将手指头放进了嘴里。

赵云澜轻轻拽他的手,说不能啃了,再啃就秃了。

沈巍不听,继续吃,赵云澜就放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巍最近特别爱吃手。

之前好像没这么严重。


高大威武的红色牧马人里,巍巍坐在副驾上,双手握着白色的甜筒冰激凌,用小舌头一点点舔着玩,眼睛亮亮的,小孩儿似的。

赵云澜通过余光瞟见了沈巍这傻傻的小表情,忽然觉得似曾相识,他回忆起,原来沈巍心智未曾变小之前,也会偶尔露出这样纯粹到有着天真的表情。

纯粹到让人有点心疼了。

因为刚才沈巍犹豫不决,赵云澜就替他选了香草味的冰激凌,他下意识觉得这个颜色和味道很像沈巍,清香扑鼻、甜而不腻。

他本来还担心自作主张挑选的口味沈巍会不喜欢。

现在看来还好。

大概是这段路上十字路口居多,路上的信号灯总是一个又一个,赵云澜叹了口气再次踩下了刹车。

然后听见旁边很轻的“啪叽”一声。

赵云澜转头看。

冰激凌掉车上了,摔在车底部地毯上,连甜带筒。

沈巍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鼻翼一下一下地开始抖。

“哎——没事没事,我下次再给你买一个。”正巧信号灯绿了,赵云澜手把着方向盘,腾不出手来,只能先安慰着。

他安慰之前沈巍只是一下一下抽搭鼻子,安慰了以后沈巍开始哼唧着哭,逐渐大哭起来。

赵云澜赶紧握着方向盘一转,把车停在了街边。

“别哭别哭。”赵云澜赶紧又是拍背又是来回揉着哄,“多大点事啊,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一会儿咱们下了车,我再找个摊位给你买,买个更大的、更甜的!”

沈巍就一点一点抓紧赵云澜的衣服,哭的眼睛都又红又肿了,还是没停下。

“我饿,我饿了……”

“饿了?”赵云澜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在车里搂着他,“现在才下午三点,怎么就饿了?中午吃的太少了?”

他一下一下拍着沈巍的脊背,模糊地听见沈巍在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断断续续着说害怕。

哥哥,哥哥……

澜澜,我害怕……

赵云澜心疼地都要哭了,说你别害怕,乖啊。不就是冰激凌掉了吗,有什么可害怕的呀?

沈巍还是哭,哭的有点喘不上气,没法回答他。

赵云澜给他顺气,缓了半天才好。


赵云澜觉得哪里有不太对,他觉得沈巍的安全感变弱了许多,夜里睡觉总是不由自主往自己怀里缩,缩成一小团。

在提高郭婷的报酬以后,沈巍短暂地开心了几天,很快又变得郁郁寡欢。

不爱吃饭,不爱说话。

赵云澜就握着他的手问他原因,他就咕哝着说,还是心疼大表姐,感觉她很可怜。

他低头看沈巍的手,已经被吮的破皮出血,裂开的口子边缘泛着白皮往外翻。

赵云澜就拿小药箱子给他包扎,食指上全是白白的纱布,还有一股浓浓的碘伏味道,沈巍就换了大拇指咬。


因为食欲缺缺,沈巍消瘦了些。

赵云澜想带他去医院做检查,可是沈巍不同意,拿炸鸡骗他哄他也不起效果,一提去医院就炸毛。

赵云澜就只好顺着他。

但是逐渐的,巍巍原本白白胖胖的脸颊全都凹下去了,露出高高的颧骨,脸色也不红润了,有点发暗发黄。

赵云澜着急了,暂时不再将他送往郭婷那里照顾,而是请了几天假,自己在家里陪他,和他一起读故事书,看电影,盯着他一口一口乖乖吃饭。

听赵云澜说要在在家里陪他,沈巍欣喜了片刻,躺在赵云澜怀里,眼睛亮亮的,听他给自己念小狐狸和小兔子的故事,但是听着听着就愈发的愁眉苦脸,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开始一阵一阵发抖。

赵云澜把他搂进怀里安抚着,沈巍就伏在他肩头掉眼泪,说要去郭婷大表姐家里。

这个感觉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哭着喊着要去见妈妈一样,如果见不到想见的人,就会闹腾,玩也玩不下去,哄也哄不好。

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究竟哪里不一样,赵云澜又说不出来。

他本来怀疑过是不是大表姐对沈巍不太友善,才导致他整日忧心忡忡,但是沈巍嚷嚷着要去她家里又是真的想去,着急是写在脸上的。

赵云澜没办法,两个人在家里窝了半天,就又把沈巍送去了郭婷家里,麻烦她照顾。

晚上又接回来。


把人接回来之后,巍巍迷迷糊糊的,好像没太有精神,赵云澜见他困的东倒西歪,就想帮他洗澡,巍巍却执拗地要自己洗。

洗了澡,巍巍就慢吞吞爬上了床,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却还是伸出白白短短的双手要赵云澜抱着。

赵云澜把他抱在怀里拍着,沈巍便睡着了。

赵云澜害怕吵着他,蹬了鞋子也糊弄着钻进被窝,脸也没擦、脚也没洗,就关了灯抱着巍巍睡了。

还好他家巍巍不嫌弃他又臭又脏。

半夜,他不知怎的就醒了。

醒了之后才发现,被子里很热,他便下意识往沈巍身上摸,结果摸到他脖子很烫,头也烫。

赵云澜捂着沈巍的眼睛摁开了床头灯,看他睡的不太安稳,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有点急促。

他跳下床从药箱里翻出体温计,在尽量不吵到沈巍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睡衣扣子,准备往他腋下放。

赵云澜还在轻笑怎么睡个觉还把睡衣领口系的那么紧,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沈教授的DNA真是刻在骨子里。

等衣领敞开后,赵云澜方才微微翘着嘴角陡然僵住了,解扣子的手也僵住了,瞬间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伤痕。

深深浅浅的伤痕。

赵云澜目眦欲裂,颤抖着双手把剩下的扣子一点点解开。

伤痕就越来越多,有的发青,有的发紫,胸口、肚皮、腰侧,一道一道,均匀又错落地呈现在沈巍白白净净的肌肤上,刺痛着他的眼。

似乎是由于皮肤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沈巍有一点怕冷,他皱起眉心,努了努嘴唇,睡梦中嗫嚅着喊赵云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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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生丨无疆14 下墓(下)

吴邪打开车尾门,去搬井然带来的箱子。井然站在他身边,错后一点,看着他的动作。

“艺术家,你不打算搭把手?真看得起我。”吴邪撤下一只手,在腰上揉了一揉。

井然方才恍然大悟,他见吴邪支开王胖子,以为吴邪有话和他说。他微微蓄了个势,伸手去扶箱子,刚一弯腰,吴邪突然开口:“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一声几乎是贴在井然耳边说的,井然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措手不及,慌张地说:“我要治我母亲的病。”

“那你应该去医院,不是坟地!”吴邪咬着牙说。

“医院治不了的,师哥你应该知道。”井然抬起头,恢复了平静。

吴邪一手拄在箱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井然:“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

吴邪打开车尾门,去搬井然带来的箱子。井然站在他身边,错后一点,看着他的动作。

“艺术家,你不打算搭把手?真看得起我。”吴邪撤下一只手,在腰上揉了一揉。

井然方才恍然大悟,他见吴邪支开王胖子,以为吴邪有话和他说。他微微蓄了个势,伸手去扶箱子,刚一弯腰,吴邪突然开口:“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一声几乎是贴在井然耳边说的,井然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措手不及,慌张地说:“我要治我母亲的病。”

“那你应该去医院,不是坟地!”吴邪咬着牙说。

“医院治不了的,师哥你应该知道。”井然抬起头,恢复了平静。

吴邪一手拄在箱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井然:“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井然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两难的选择,“我想看看你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有没有副作用。”

吴邪使了一下力,将箱子拉出一点,井然连忙伸手帮他。箱子落了地,吴邪拖着拉手往王胖子那边走,嘴上说:“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情。”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姓焦。”井然不以为意地说。

吴邪顿了一下,想起井然那个奇怪的手机号,对他说:“你留给我那个手机号就是一直和他联系的吧。”

“是,不过……”井然犹豫了一下,“我留着那个电话号码是在等你联系我。师哥,我回国是因为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还有,从前你总是帮我,我……”

“你就打算恩将仇报?”吴邪冷笑一声。井然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境况,他讪讪地闭了嘴。

他们回到王胖子放东西的地方,听见他嘟嘟囔囔地说:“怎么就剩胖爷我一个人干活了,啊?”沈巍和罗浮生也走了过来。

井然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机器交给沈巍,沈巍很自觉地拖着机器,开始在附近小范围地绕圈,罗浮生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这是做什么的?”沈巍回答:“探测地面下的情况,让我们知道从哪下手。”

“井然怎么会有?”

“他的工作可能需要探测一些地质情况,用这个相对来说比较方便。”

罗浮生回头看看井然,又看看这台精致的仪器问:“那它一定很贵吧?”

“嗯,很贵,”沈巍想了想,小声说,“我曾经买过一台,当年技术不够,还比较笨重。”

罗浮生忽然笑道:“以沈教授的工资,岂不是要从吉金时代开始攒钱?”

沈巍转向他耳语道:“确切地说,是从吉金时代晚期。”

井然在原地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对比手里的资料,用笔做着标记。

吴邪问他:“这些勘探资料,你从哪拿到的?沈巍说是密件,他也只是看过而已。”

“我母亲交游广阔,认识不少研究所的人。”井然盯着屏幕,微弱的亮光勾勒出他脸上的线条。

吴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这件事万一东窗事发,你这么多年努力得来的成绩和名望都会化为乌有,值得吗?”

井然靠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几段曲线,回答道:“这荒土下埋的不都是王侯将相吗,当初多少名利,如今又在何方?”他转头看向吴邪,“身边的人,才是真正要珍惜的。”

吴邪眉毛一挑:“你和焦老板所求的东西不一样。”

“他?呵……”井然不屑地一笑,“我是对他的说法感到好奇,尤其是他进过十一仓,所以我才一直给他提供资料,但是他方向错了。”井然住了口,电脑发出“嘀嘀”的响声。

沈巍回来了,井然朝他点了一下头,把手上的资料交给他。沈巍看了看井然的标记,往南边走了几步,斜插了一把洛阳铲,对吴邪说:“就这个位置,这个角度。”

“瞧好吧!”王胖子一听,拿上铲子,走了过去。吴邪和井然把探地雷达收了起来,也跟在他后面。

沈巍对罗浮生说:“你去车上休息一会儿,接下来只是挖洞了。”

“那我可以帮忙。”

沈巍摇头:“这洞挖下去,要保证能过人,还不能塌,交给他们就好,连我都未必帮得上忙。”

“我想看看。”罗浮生恳求道,沈巍略加思索,同意了。说话工夫,王胖子和吴邪已经挖下去一人深了,井然在一旁偶尔伸手比量一下,指点两句。

夜色极深浓,风声猎猎,是对他们最好的掩护。

气温又降了一些,地下传出的声音好像被冻住了,闷闷的。罗浮生用脚踢了踢他们推在一边的土,里面露出几块陶瓷碎片,他吃惊地扯了扯沈巍的衣服:“是不是快挖到了?”沈巍朝地上看了看,说:“应该是后世其他文化层的堆积,还没挖到甬道,再等等。冷不冷?”

罗浮生昂起头说:“井然都没说冷,我怎么会冷。”他说这话时,灌过来一口风,露出的头发被吹得翘了起来。

井然突然转过头,罗浮生以为他听到了,吓了一跳。井然对沈巍说:“看到甬道了,塞石很重,应当是石灰岩,已经上炸药了。”

吴邪和胖子爬了上来,下面发出一小串沉闷的爆炸声,像是捂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他们俩个拿过氧气瓶背上,毫无犹疑,不一会儿,地下安静下来,他们又爬了进去,然后用手电发了信号。井然和沈巍也开始准备,罗浮生焦急地说:“沈巍,我也想去,你们不是还有多余的氧气瓶吗,让我下去看看吧!”

井然瞥了他一眼,当先下去了。沈巍略一考虑,也松动了,嘱咐他说:“不要乱走乱碰。”

“是不是有机关?”罗浮生高兴地问。

沈巍摇头说:“不是机关,里面的砖石经受两千年的压力,本身有一种平衡,万一被我们破坏了,也许会坍塌。而且墓里的壁画不要摸,随葬品摆放的位置也是很重要的信息,最好别弄乱。我们只找竹简,其他东西能不动尽量不动。”

罗浮生答应道:“我明白了,保证不动。”他背上氧气瓶,挂上手电,在井然之后爬了下去,沈巍紧跟着他。

洞内还算宽裕,此地土质似乎不易坍塌,罗浮生手脚并用,腿上伤处有一点不适,很快他的手触到了坚硬的地方,上面有浮雕花纹,他隔着手套摸了一下,随即想起沈巍的话,赶紧缩回手。那是一条大石头,断在一边,旁边有个小洞口,他钻了进去,里面像一条走廊,不长,两边有一些很小的木俑,好像还穿着衣服,多数已经腐烂发黑了。吴邪、王胖子和井然已经在研究正对面的那扇石门,沈巍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眼睛朝他腿上望了一眼,罗浮生摇摇头,表示没事。两人一道走过去。

“昭王墓面积这么大,怎么看起来穷困潦倒的,我们没挖错吧,沈巍?”吴邪微微掀起面罩,一脸嫌弃地说,此处距离入口近,空气流动,倒也还能说话。

“没挖错,昭王活了一百多岁,什么都看开了,这座王陵,不过是尽礼而已。”沈巍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罗浮生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王胖子拿铁锹使劲砸了几下,封门的砖倒塌下来,后面还有一道石门,石门不厚,但灌注了铁水密封,王胖子在右边的一扇上凿开一个小洞,炸掉一点,剩下的石头裂开了,只留下西边的半扇。

罗浮生一走进去,豁然开朗,他们的手电光将这间墓室照得一览无遗。罗浮生眼睛转了转,目之所及,处处都是新鲜的。正中有一座陶楼,表面涂着绿釉,青光流动,门窗俨然,里面还有陶制小人。靠墙摆放了各色朱绘陶器,四角是四座十二连灯,东西两边各有一个黑洞洞的小拱门。罗浮生看呆了,沈巍一拉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对面走去。

穿过一条小过道,是一道木门,门楣、门框俱全,门板上朱漆彩绘,是四神兽,已经朝内打开了。罗浮生惊异地向里面望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来串门的。沈巍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示意他往里走。罗浮生挪了挪,给沈巍让出空间,他忽然心里一动:他可不就是来沈巍朋友家里串门的吗,他倒要好好看看沈巍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一想,好像自在了许多,但他还记得沈巍不让他乱走,因此克制住了,没有忘形。

这一室当中放置着木制车马,鎏金车马器光华闪烁,十分耀眼,两边立着骑马石刻,墙上有壁画,罗浮生不敢走近细看,远远瞧去,似乎都是彩衣人像,栩栩如生,他顺着壁画抬头向上看,一人多高的墓顶上也彩绘了星宿图,让他想起沈巍给他讲的传说。他听见前面几个人的脚步已经渐远了,也赶紧跑进正中的那一道门。

里面这一间墓室更大,室中有一石榻,上面安放着石棺,布满了浮雕和彩漆。旁边是一条长石案,堆放着许多竹简。沈巍和井然已经在那里翻看,吴邪站在他们两人背后发怔,王胖子在一边逛街般地看着满地的随葬品,多数是陶器,有少量的吉金器,他一样一样捡起来,用手摸着。

罗浮生走到吴邪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沈巍和井然,他们如同两个古人跪坐在案前读书,时间仿佛变慢了,罗浮生竟感到有些困倦。沈巍挑出一部分竹简交给井然,井然看了看,放进密封盒子,装进包里,他站起来走到石棺另一侧,那边有几口朱漆木箱。他掀开盖子,里面装了许多圆钱和一些丝织品,当中有几支卷轴,他一一展开,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沈巍抬头看向他时,井然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绕过石棺站在吴邪身边。吴邪知道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便回头去看王胖子,他正满眼笑意地靠墙站着,吴邪眉头一皱,似乎有话想说。

沈巍放下手里的竹简,也走过去打开箱子,看了一会儿,合上箱盖,打了个手势,示意吴邪可以走了。几个人原路返回了地面,罗浮生摘掉氧气瓶,深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呛得他直咳嗽。沈巍关切地看了他几眼,见他没事,便去收拾东西。

天上隐隐现出几颗星,晦暗的月亮弯弯地歪着,像一个锐利的洞。罗浮生回头看看吴邪和王胖子,他们正把土填回去,那个挖出来的洞口越来越浅,仿佛一道逐渐愈合的伤疤。罗浮生想起沈巍胸口上的刀伤,时间应当能够弥合一切,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

他们清理完所有痕迹,天又阴了下来,短暂的晴朗无济于事,当他们驱车返回县城时,已经落下了大雪。

几个人在车上换了干净的衣服,以防被人怀疑。王胖子开着车,很快乐地哼着歌。吴邪忽然之间敲着车窗打起节奏,王胖子的声音却停了。井然疑惑地看着吴邪,却见他瞪了王胖子一眼,伸手勾住了王胖子的包。

“哎哎哎,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天真!”王胖子着急地说,但是他不敢撒开方向盘去阻拦,雪越下越大了,天黑路滑,车很难控制。

吴邪从他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对他说:“你就是这么金盆洗手的?”

王胖子当场叫屈:“井然也拿了,你怎么不说他?”

井然看向吴邪,吴邪却没说话,只是借车灯的光仔细看了看铜镜。

罗浮生抻着脖子朝铜镜望,沈巍见他感兴趣,便对吴邪说:“给我看一下。”

吴邪越过井然,把铜镜递给沈巍。沈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亮光不强,照在铜镜上,反射出幽幽的淡蓝色光芒,微微有几处氧化的斑点,背面刻着几圈花纹,中间是柿蒂纹,外面有一圈云纹,夹着八个排成环形的字。罗浮生歪头读了几遍,终于判断出首尾:“见日之光,长毋相忘?”

吴邪和井然都诧异地回头看罗浮生,王胖子喊道:“哎哟,小浮生行啊,这都认得!”

罗浮生心中生出骄傲来,他朝沈巍得意地一扬眉。沈巍把铜镜还给吴邪,吴邪说:“既然浮生喜欢,就送他了。”

“什么?不是,那可是胖爷我拿上来的,我……”王胖子看到吴邪的表情,噤了声,老老实实开车。

沈巍拿回铜镜,盯着它不知在想什么。井然不经意地扫了沈巍一眼,也发起了呆。

车歪七扭八地终于进了城,时间已界凌晨,王胖子找到一家开门早的羊汤馆,几个人进去饱餐了一顿,然后回到了旅馆。王胖子带着一身羊汤味,跟迷迷糊糊的老板打了个招呼,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罗浮生兴奋得睡不着,他抱着铜镜左看右看,翻到正面照自己的影。之前在车上光线暗,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在蒙昧的晨光和旅馆的灯光下,他终于看清这面铜镜的精美,合金配比使铜镜呈现出偏白的颜色,打磨光亮,照人须眉皆见,背面的花纹也流畅清晰,八个字写得端妍婉转。

沈巍忽然说:“这面铜镜我曾经见过。”

“哦?”罗浮生看着“长毋相忘”四个字,忽然想到昭王也是知道沈巍的秘密的。

沈巍从他手里拿过铜镜,抚摸着上面的文字,悠然地说:“这铜镜本是一双,另一面写的是‘见日之光,长宜君王’。”

“‘君王’指的是昭王吗?”罗浮生问。

“只是铜镜常见的吉语,”沈巍说,“我猜王胖子不会只拿一面吧。”

吴邪倒空了王胖子的包,怒视着他。

“真没有了,就拿了这俩!”王胖子一脸委屈地说,“这一个你就假装不知道吧,我自己留着还不行吗?”

吴邪长叹一声,把包扔还给他。

外面的雪已经下白了,天地一片浑融,遮盖了一切可疑的痕迹,吴邪觉得自己是头一次这样顺利,他向窗外瞧了瞧,铺天盖地的雪恐怕还要下很久,不知何时才能“见日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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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生丨无疆14 下墓(上)

几天后,吴邪备齐了下墓需要的装备。罗浮生腿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自己生活两三日绝无问题,王胖子还是给他包了够吃五天的饺子,总共三种馅。新的人皮面具到了,与之前那个面貌截然不同,又另有一个罗浮生模样的,吴邪偷偷交给了沈巍。沈巍再三叮嘱罗浮生,千万不能出门,不能摘掉面具,紫玉不能离身。罗浮生乖巧地点着头,让沈巍放心,王胖子在一边满脸欣慰。

说完了话,吴邪把吴山居大门锁上,“东主有事”的牌子一挂,三个人就上了车,王胖子开车,先去接上井然。

“哎,我说,他一个知名建筑设计师,又不缺钱,非要干这事,到底是图什么呢?”王胖子嗓音洪亮地说。

吴邪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坐在王胖子后排的沈巍说:“他究竟想...

几天后,吴邪备齐了下墓需要的装备。罗浮生腿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自己生活两三日绝无问题,王胖子还是给他包了够吃五天的饺子,总共三种馅。新的人皮面具到了,与之前那个面貌截然不同,又另有一个罗浮生模样的,吴邪偷偷交给了沈巍。沈巍再三叮嘱罗浮生,千万不能出门,不能摘掉面具,紫玉不能离身。罗浮生乖巧地点着头,让沈巍放心,王胖子在一边满脸欣慰。

说完了话,吴邪把吴山居大门锁上,“东主有事”的牌子一挂,三个人就上了车,王胖子开车,先去接上井然。

“哎,我说,他一个知名建筑设计师,又不缺钱,非要干这事,到底是图什么呢?”王胖子嗓音洪亮地说。

吴邪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坐在王胖子后排的沈巍说:“他究竟想找什么东西,你有头绪吗?”

沈巍简洁地答道:“我只知道要找竹简。”

吴邪与他对视几秒,回过头,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他们的车朝郊外驶去,一路上越来越冷清。

到了井然住处,他已经在外等候了,白教授拉着他的手,不知说了些什么,井然频频点头,对她温柔地笑着。吴邪扯松安全带,探身向前牢牢地盯着井然,直到他告别白教授,向车上走来。吴邪突然向后一仰,吓了王胖子一跳。井然又再回头朝白教授挥了一下手,看看副驾驶的吴邪,嘴唇动了动,老老实实叫了一声“师哥”,吴邪纹丝不动地坐着,没有吭声。井然手上拖着一个棱角分明的黑色大箱子,王胖子下车,帮井然把它抬到车后。

井然拉开车门,先对沈巍点点头,坐在了吴邪身后。吴邪闭着眼,头紧靠座位,露出一撇头发,井然就看着那撇头发出神。

车内鸦雀无声,连王胖子都不哼歌了。四个人寂寥地在路上飞驰着,各有心事,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后面跟着一辆不起眼的车。

“大哥,你别跟得太紧,别被发现了。”罗浮生戴着人皮面具,又架上一副墨镜,挂上口罩,缩在车的后排,整个人神秘至极。

“兄弟,没事,我小心着呢。你老婆绝对跑不了,放心啊。”

罗浮生突然哀叹一声:“唉……都是我不好,就算她跟别人走了,我也是自作自受。”

“那不能这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我的意思是啊……”

罗浮生心中暗笑,一边瞄着吴邪的车,一边想着下一段故事怎么编。

今天凌晨,沈巍几个人刚一离开,罗浮生就跳墙出了门。早几日,他偷偷翻过王胖子和沈巍的手机。王胖子的手机没设密码,他找到一些订货记录,有小型的氧气瓶、登山绳、强光手电等等,还有各种吃的。罗浮生知道他们要出远门,却没人肯告诉他是去做什么,就连王胖子的嘴也极严。罗浮生心中隐隐感到不妙,只好偷偷摸摸地收集线索,所幸王胖子的手机丰富得像一部史书,通达古今,罗浮生看到他最近搜索了西北某地的风物特产、地形天气,以及最重要的住宿信息。他又趁半夜用沈巍家的门锁密码试了他的手机,没打开,查了查河洛九宫数,猜着沈巍会用的规律试了几次,竟然蒙对了。翻沈巍手机时,罗浮生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生出十二分的罪恶感,仿佛在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然而他还是做了。

沈巍手机干净得很,有几张罗浮生的照片,是之前在东江拍的,联系人不多,浏览记录更是空的,但他却意外发现了沈巍的日记。罗浮生霎时感到一股热气冲上头顶,他原本只穿了睡衣站在房间门外,冻得哆哆嗦嗦,这一下整个人仿佛蒸腾了起来。他心中百般犹豫,手上却“势如破竹”,打开了标题是“日记”的文档。

——“某月某日。新书校对五十页。午饭后往旧货市场,寻得庚辰本旧书一部,家中有一新版,排印不佳。近来突发奇想,应将自著之书写下徽记,以便留存。”

……

罗浮生翻过几页,找到近日期的部分。

——“某月某日。今晚与浮生往隆福影院看电影,临近尾声,见他悄然落泪,知他心有戚戚焉。可叹他所遇非人。”

——“某月某日。一道餐厅主厨名中竟也含“生”字。生煎不错,浮生喜欢,当可再去。”

——“某月某日。携浮生访子默故居,琴声宛在,而人物已非。”

——“某月某日。与浮生往东江美术馆看画展,画家姓蒙,年纪很轻,浮生说不如我画得好。”

——“某月某日。浮生……”

罗浮生忽然关掉了手机,不敢再看。从他们相识以后,日记里渐渐布满了他的名字,罗浮生心底蠢动起写意的温暖,浑如一个宽厚的怀抱曾在某个遥远的暗夜里为他点燃的烛火……

罗浮生既知他们要去的地方,便也不甚急切,随便找了辆车,缀在他们后头。没想到司机听了他编的瞎话,竟一心要帮他追回“妻子”,不知不觉已经离他们的车越来越近,罗浮生见司机情绪略有些激动,怕露出马脚,赶紧找地方下了车,又换了一辆。这次他不敢再讲什么伤情的故事,只说了要去的方向,便坐在后座假寐。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日,阳光微微染上了橙色。他雇的车再次赶上了吴邪的车,司机平平淡淡地超过了他们,吴邪警惕地望了几眼,见没什么异常,便收回了目光。罗浮生吓得趴在后排座椅上不敢动,解释说自己有些晕车,司机很体贴地减了速,这样一来,又和吴邪的车越挨越近。罗浮生趴得低,感觉不到车速的细微变化,以为与吴邪他们拉开了距离,便偷偷冒出头朝后面一看,顿时寒毛倒竖,吴邪正冷冷地攫住他的视线。罗浮生将头一缩,心道一声:“完了。”

王胖子眼尖,高声问吴邪:“那是罗浮生?”沈巍一愣,立刻向前望去,罗浮生已经矮身躲在了后挡风玻璃下。

到了服务站,罗浮生乖乖下了车,沈巍站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罗浮生脸上的面具、墨镜和口罩把表情遮得严严实实,他不说话,认错这事,还是低头最管用。罗浮生知道沈巍动了气,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米的老鼠,直想往底下钻,不敢正视沈巍的眼光,肩都窄了一圈。

“既然你跟来了,那就一起去吧……”沈巍终于说话了,罗浮生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听沈巍说,“不过,我们要做的事……”沈巍话说一半,便没声了。罗浮生偷眼望他,只见他面色沉重,眼中掠过一丝迷惶,正被罗浮生收在眼内。

“你们要去做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罗浮生的提问让沈巍心中深为惭愧,他费尽心机把罗浮生拉出洪家,没想到自己却要去挖别人的陵墓,比起洪正葆更有过之。沈巍无法预料罗浮生知道真相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井然是个潜在的危机,万一罗浮生不肯配合,恐怕会两败俱伤。沈巍不敢贸然与他说明,只好再圆一个谎:“井然也在,我们帮他办一件事。到了地方,你就留在旅馆,不要再跟了。”

罗浮生倔强地看着沈巍:“你们这几天总是背着我商量,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

沈巍当即否认:“绝对与你无关。”

罗浮生心中疑虑已消大半,便开始反思己过:“对不起,我实在不放心,才跟着你的……”

“我明白,我们先上车,还要赶路。”沈巍打断了他的自责,引他往回走。

剩下三个人仍坐在车上,虽说井然在,但外头有热闹,车内的氛围也不显尴尬。

“你这个人皮面具恐怕又要废了。”王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吴邪瞅了他一眼。井然看着吴邪微微一笑,吴邪余光瞥到他,却径直转了头。

沈巍带罗浮生上了车,将他安排在后一排座上,和他们带的东西坐在一起。沈巍对吴邪说:“已经走太远了,只能带着他了。”

“你决定就好,”吴邪回头,又冲着罗浮生说,“你当人皮面具是批发的吗?”

罗浮生没敢回话。

井然一直注视着吴邪的眼睛,吴邪又躲开了他的目光,嘴上念叨着:“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王胖子猛轰一脚油门,接茬说:“春游去喽。”

越是往西北走,气温就越低,土色渐变,显出一种结实的风貌,植被也换了样子,愈见挺拔苍劲。路两旁时而有山隐没,平坦处耕地连成大片,露出被收割过的庄稼。罗浮生虽然四体极勤,但确是五谷不分,一路上,他向沈巍问东问西,沈巍一一解答,耐心丝毫不减。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小声说话,偶尔听到王胖子哼一段不着调的歌,轻轻敲击几下方向盘,节奏让人难受,尤其是听在井然的耳朵里。

太阳很快消失了,暮野四合,天穹阔远,无星无月,冷漠的风刮着车窗。罗浮生感到累了,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兴奋劲儿过了,被车摇晃得昏昏欲睡。他歪倚在一个软蓬蓬的大口袋上,里面装着几套御寒的衣物。

路上的灯火多了起来,车驶进了一个小县城,找到王胖子之前订的旅馆,他们下了车,又加了一个房间,稍作休整之后,便要出门。王胖子向旅馆老板打听哪里有特色的饭馆,老板如数家珍地推介着。

另一边,沈巍对罗浮生说:“我们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在这休息,千万不要乱跑。”

罗浮生忽然用手抵住门,拦住了沈巍的去路:“我偷偷看了胖爷的手机记录,他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而且……我看到你们车上有个包里露出了洛阳铲。沈巍,我们去博物馆时看到过,那是发掘墓葬用的,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沈巍见终于瞒不下去了,他点点头低声说:“好,我告诉你实话,我们要下昭王墓。”

“昭……”罗浮生把后两个字咽了回去,“你说的是真的?”

“是白老师想看里面的竹简。”

罗浮生惊诧道:“她想看?你就……”他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我,你才答应的?前几天你去见过她之后,就问我东江宾馆的事,她用这件事威胁你?”

沈巍说:“嗯,不过也不止这一件,井然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他知道有人在追查你的行踪,我帮他办完这件事,彼此都有了把柄,以后就两不相干了。”

“还是为了我,”罗浮生抬眼望着沈巍,满脸内疚,“我总是给你惹麻烦,你本来好好地当着大学教授,现在却要去……去……”

“浮生,没事的,昭王是我的朋友,我找朋友叙下旧而已,”沈巍笑着说,“更何况,白老师要看的竹简都是我写的,我拿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罗浮生呆呆地看着沈巍,“嗤”地一笑:“你说的是什么歪理,”罗浮生脸上乌云乍破,露出一点好奇,“我还没见过墓里什么样呢,我和你一起去!”

“浮生……”沈巍眉头微皱。

罗浮生正色说:“你是为了我才要去昭王墓的,我不能袖手旁观。这事如果简单,你就不会找吴邪了,不管怎么样,我得去。”

门忽然被敲响了,吴邪的声音传进来:“沈巍,该走了。”

罗浮生拉开门,说:“小三爷,我也去。”

吴邪揶揄了一句:“也好,人多热闹,快点。”说着转身走了。

沈巍微微一叹,只好同意。罗浮生迅速换上轻便保暖的衣服,装了个背包,跟着沈巍上了车。其他三个人已经在车上等了,他们两个一落座,王胖子朝老板喊道:“哥们儿,谢了,我们先去喝羊汤。要是回来晚了,给我们留个门儿啊!”

老板热络地比了个手势,王胖子的车却朝城外开出去。路越来越窄,开始颠簸,让罗浮生回忆起随沈巍去成家台的那条小路,那时他决想不到,此时此刻他竟要和沈巍一起去掘别人的墓,世事这样难料,又不知前方还会发生什么,罗浮生隐隐感到期待。

不久,车停下了。几个人都下了车,井然拿出一沓资料,找到昭王墓墓门所在位置,他们各自拿了一些装备从路边走下田地。此处地势较高,冷风袭人,四下里不见人烟。罗浮生冻得缩了一下,沈巍帮他拉了拉领子。

“这附近怎么连个灯都没有?”罗浮生觉得十分稀奇。

“这里是一片墓群,夯土坚实,植物生长不易,所以种地的人少,周围没有村子,现在又是冬天,就更不会有人了。”沈巍解释说。

罗浮生又问:“这里没有人盗墓吗?”

“有,但是不多,周边几座墓都被盗扰过,昭王墓埋得很深,不容易找,而且自昭王始,几代帝王都坚持薄葬,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墓里没多少能出手的值钱东西,所以反倒清净些。”

“别聊了,干活吧。”王胖子把车上抱出的一堆东西搁到地上,正准备布置,吴邪拦住了他。

“井然,你是不是带了探地雷达?”

井然点头:“师哥,帮我搬一下。”

王胖子跟着他们往回走,吴邪对他说:“我去就行,你先准备一下雷管。”王胖子立刻停下。

沈巍拉着罗浮生走到一边,轻声说:“浮生,虽然墓里的情况我比较清楚,但是过了快两千年,下面有什么改变我也无法确定。眼下没时间通风了,肯定需要带氧气瓶下去,你的伤才刚好些,在上面等我,不要让我担心。”

罗浮生急道:“如果像你说的这么危险,我当然要跟你下去,井然都能下去,我怎么不行?”

又一阵硬风吹过,罗浮生打了个冷战。沈巍搂住他的肩,说:“你看,你现在不适合冒险,在车里守着,万一出什么意外,你……”

罗浮生一把按住沈巍的嘴:“你别说不吉利的话!”

沈巍轻笑一声,被风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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