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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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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拙又可爱的恋人

      沈思怡进门的时候,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背后,一只脚踩着另一只的鞋跟,身子左摇右晃地暴力脱鞋。

      窝在沙发上的我,一眼就知道她背后藏了束花。真傻,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陆可~”

      “嗯?”

      “520快乐!”蹭地一下把向日葵花束递到我面前,沈...

      沈思怡进门的时候,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背后,一只脚踩着另一只的鞋跟,身子左摇右晃地暴力脱鞋。

      窝在沙发上的我,一眼就知道她背后藏了束花。真傻,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陆可~”

      “嗯?”

      “520快乐!”蹭地一下把向日葵花束递到我面前,沈思怡的脸上就差写上“夸我”两个字了。

      “哇!好漂亮~你最好了,沈思怡!”我配合这个幼稚鬼,作出惊喜的样子。其实我从心底里觉得开心,每次沈思怡要送什么都很好猜,互相了解至此,也算是一种稳稳的幸福。

      “嘿嘿嘿,你喜欢就好!”沈思怡被夸得眼睛又亮了,活脱脱一个志得意满的小孩子。我毫不吝惜地亲了她一口。亲亲,我笨拙又可爱的恋人。


      谁能信一个成年人,能摔得灰头土脸地回家呢?我觉得极其恼火,沈思怡这人,明知道楼下在重新铺路,好好地下楼做什么,平白受了一身伤回来。

      想到这,我手上翻药箱的动静弄得极大,吓得沈思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像受惊的小狗狗。知道害怕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受伤!

      对于平时沈思怡就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我本就无法抑制地生气。待看到沈思怡把裤腿和袖子翻开,就更上火了。新铺的路面那些黑乎乎的沥青,还混了尖锐砂石,深深陷入沈思怡的膝盖和手肘,用双氧水洗都洗不去。

      “嘶......”沈思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知道她感觉到我的低气压,一直尽量忍着,不敢喊疼。

      我默默低头对付嵌入沈思怡皮肉里顽固的异物,还不敢太用力。但有那么一些,怎么弄都弄不掉,我心疼极了。

      我受不了了,这些讨厌的东西,弄得沈思怡很痛!啪的一声,我把药和棉棒摔到桌上。沈思怡低下头才看到我眼睛通红,忙不迭地安慰:“陆可,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啊,我我我...我没有很疼,这破皮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这沥青这石子,能不痛吗?!你干嘛要摔成这样!”虽然明知也不能怪沈思怡,但我就是心疼到忍不住。这人明知道路不好走,灯也很暗,还要下楼去。

      等把沈思怡训完,我打算下去骂街,就是那条没铺好的路面,竟然把我的沈思怡伤成这样。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摔成这样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沈思怡握住我的手乖乖认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把一阵风扇进了我心里,弄得我痒痒的。

      “这么晚你还下楼去干什么?”我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因为这个人可爱就纵容她干危险的事。要让她知道,如果路灯很暗、路很难走就不能出门。

      “叶舟刚才发微信说,路尾那家牛杂摊又出摊了。你最近不是一直惦记吗,我就想走过去给你买......”沈思怡支支吾吾,越说越小声,像坦白坏事一样,“我有小心看路的,但是路沿有一段突然缺了个口,我才被绊倒的......”

      我的心又更软了些,明明破皮流血的是沈思怡,但她一直在承受我莫名其妙的脾气。自己好像跟她一起痛着,真正的伤员反倒一直在安抚着我的情绪。

      “可惜摔的时候,洒了好多,都不能吃了。”沈思怡微微嘟着嘴,指着玄关那个脏兮兮的袋子,很是失落。

      “太过分了!”我心里想,“真的可爱得太过分了!”我向前倾,吻住沈思怡嘟起的嘴唇。一下又一下,我亲着她,带着漫溢的爱意和一丝怒气。沈思怡怎么能这么笨,保护不好自己。怎么能每个小举动,轻易带动我的喜怒哀乐。又怎么能一直傻傻地对我好,一次次戳中我的心。

      这是沈思怡,我笨拙又可爱的恋人。


      亲亲,我笨拙又可爱的恋人。




梨大普

第二章 到此为止

  天注定的时候,逃是逃不掉的。

  伦敦的天依然秉持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常理,由大晴天转为阴雨天。毛毛细雨,像在伦敦的上空蒙上一层轻纱。

  沈思怡推开老康办公室的大门时,老康正在玩着蜘蛛牌,沈思怡径自拉开椅子坐下去,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思考一晚的决定。

  “我去利物浦出差。”

  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老康松开握住鼠标的手,诧异问道:“你不是不想插手杰瑞那个组的事情吗?”

  沈思怡吊儿郎当地歪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桌面,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一般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借口。

  “我觉得你说得对,格局要大。”

  老康“噗嗤”一笑:“你可不像是会轻易做改变...

  天注定的时候,逃是逃不掉的。

  伦敦的天依然秉持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常理,由大晴天转为阴雨天。毛毛细雨,像在伦敦的上空蒙上一层轻纱。

  沈思怡推开老康办公室的大门时,老康正在玩着蜘蛛牌,沈思怡径自拉开椅子坐下去,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思考一晚的决定。

  “我去利物浦出差。”

  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老康松开握住鼠标的手,诧异问道:“你不是不想插手杰瑞那个组的事情吗?”

  沈思怡吊儿郎当地歪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桌面,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一般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借口。

  “我觉得你说得对,格局要大。”

  老康“噗嗤”一笑:“你可不像是会轻易做改变的人啊。”

  沈思怡冷哼一声,并不在意他话里的意思,用手摆弄着桌角那束满天星和小雏菊的干花花束:“我明天就出发。”

  办公桌上的座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是前头接待的来电,老康一面儿伸手去拿听筒,一面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抓紧一分一秒地讹道:“我说你这干花是不是该给我换掉了啊,放了有三个月了吧?”

  沈思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叶子,认真地强调:“干花,永久性的。”话音刚落,手便碰掉了雏菊白色的花瓣,面色一暗,嘲讽道:“果然这世上没有永久这一说法。我改天重新给你买一束。”

  利落起身,刚走两步,却又被恰好挂掉电话的老康叫住:“你等等,有一个重要客户你见一下。”

  沈思怡又只得重新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理了理鸢尾蓝的西装,正襟危坐着等待重要客户的来临。

  

  身后的玻璃门被人缓缓推开,老康笑着起身,沈思怡也跟着起身看过去,门口助理微微侧身,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正笑意盈盈的陆可身上。

  米白色羊绒大衣配浅灰色羊绒高领,脖子上以金色的硬币项链做装饰,板栗色微卷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上也画了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气色很好,气质也很温婉。

  沈思怡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把目光挪向了可有可无的玻璃门。

  老康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来伦敦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你一个孕妇专程冒着雨来看我,这让我多惭愧啊。”

  是啊,这么大的雨,张芒怎么会放心让陆可一个人出门儿呀。沈思怡坐在椅子上出神,老康连敲了两下桌子才勉强将她的思绪召回:“沈思怡,你一会儿替我送送陆可。”

  “不用了。”陆可笑着婉拒:“上班时间,不好麻烦你们。”

  老康正忙着查看陆可给他带得礼物,沈思怡歪着脑袋一笑:“好呀,我一会儿替你送她。”

  老康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双眼发光:“还是陆可细心,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不像你,明明回国呆了半个月也不给我带点儿东西回来。”

  陆可放在膝盖上的一紧,沈思怡曾经回过国内,而她却不知道。

  沈思怡笑嘻嘻地从老康手里夺过一个包子,若无其事地看向正在发神的陆可,碰着她的胳膊,嬉笑道:“总部想在杭州搞活动,我在西湖边儿呆了大半个月,足不出户,光是吹西湖十月的风都吹得我脑仁疼,哪儿还能顾得上跟你们叙旧啊。”

  半个月,西湖三天,上海十二天,她愣是靠着工作和酒来生生忍住了想要跟陆可联系的念头。还有什么好联系的呢,以朋友的名义呆在她的身旁,怎么还能像以前合租那会儿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就想在她身边呆够二十四个小时。

  陆可抬头看向她,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一字一句地回道:“我理解。”

  她说她理解,沈思怡嘴角笑意一僵,热滚滚的汤汁钻进嘴里,烫得她皱起了眉头,连吐出来都来不及。老康正吃得火热:“这灌汤包还是要新鲜的才好吃,这速冻之后再翻热的,确实味道不咋样。”

  沈思怡把汤汁全数吐到垃圾桶里,嘴巴痛得不行,想要哇哇大叫的冲动冲到喉咙里,又被她生生地压制下来。一张纸巾从旁递了过来,背上也有被人轻拍的温柔触感,温柔的关心言语从身后传来:“你慢些,又没人跟你抢。”她的眼角一烫,像是有什么要涌出来,曾经她经常会借着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小题大做地想要引起身后那个人的注意,每每看到那个人脸上的紧张、关心和宠溺的时候,她就会有得到一颗糖的幸福。

  原来只是一颗糖自己也会感到幸福啊,原来幸福也曾离她很近很近。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之间,眼底的情绪早已被收拾的妥帖,再起身时,只是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没事儿。”

  老康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以前怎么怎么样、生活家又怎么怎么样、同事们又怎么怎么样,然后又问陆可和张芒最近怎么样,沈思怡不耐烦听这些,干脆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到空盒子里,情绪不明地冲他说:“这么多吃得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要是不诚心吃,食神会惩罚你未来一年没得吃中餐。”

  老康被她的恐吓气得张牙舞爪:“那你明天也别想去利物浦。”

  陆可脸上的笑意一僵,沈思怡感觉脑仁疼,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搞得跟谁稀罕去似的。”又垂眼冲陆可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别在这儿听这老头儿神神叨叨了,影响胎教。”

  

  雨势渐大,没记错的话,昨天好像也是这么大的雨吧,冲刷在挡风玻璃上,视物艰难。

  “你,要去利物浦吗?”陆可望着窗外忽然淡淡开口。

  “冷吗?”沈思怡将暖气开大了一些,目视前方:“对啊,去利物浦谈个合作项目。”

  低落的情绪突如其来的袭来,陆可叹了口气,问:“什么时候回来?”

  沈思怡斟酌回道:“大概两周之后吧。”

  陆可的眼睛暗了暗,又问:“那是不是来不及送我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沈思怡下定决心要坐实这个事实:“对,来不及了。”脚下轻踩刹车,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十字路口,雨太大了,举步维艰。沈思怡拨弄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窗户按钮,雨瞬间落了几滴在车里,印出水渍。

  她嘴角一嘲,看来离经叛道的确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可缓缓回头看她,见她神色淡淡,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冷冰冰地望着挡风玻璃,半张脸笼罩在车内的阴影中,心中不免一恸。这样的沈思怡她没有见过,那些裹在沈思怡身上的说不上来的情绪让她无所适从,所有的事情好像从她怀孕那一刻开始就失控了,她无法预判事情的发展方向,无法预判沈思怡的情绪,甚至无法预判自己的情绪。

  是复杂的,这是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冥思苦想的结果。

  她只能尽所能地装作若无其事:“那我们今天去一趟华叔茶餐厅吧,好不好?”

  沈思怡握着方向盘点头一笑:“好呀,我带你去吃菠萝包,还有肠粉、云吞面、烧鹅,不过烧鹅你不能多吃,那个太油了,孕妇应该不能吃的太油腻吧,我猜的,反正我也没怀过孕,也没见谁怀过孕.....“

  絮絮叨叨的声音从耳旁传来,陆可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她迟疑伸手,却在手抬离腿上的那一刻,把头别向了窗外,窗外大雨滂沱,她本就不太能看清外头的景象,到后头,她彻底连建筑物的轮廓都无法看清了,眼泪决堤似地涌出来,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有些话好像也只能够说到这里了,愿景也好,承诺也罢,她们好像永远没有勇气、也没有福气说出口。

  如果没得选的话,她们就到此为止。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哦。首先很感谢你们的支持,你们的评论是我的动力,也很大程度是我灵感的来源。其次,我看到有些小伙伴评论说陆可问心有愧,对,她有愧,她贪心了,她败给了现实。也有人说让see放手就是he,但那样只是对我们来说是he的感观,可是对于文中的see来说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如果陆可需要,她会马不停蹄地奔赴到陆可的身边,哪怕是以朋友之名。最后,套用文末的那句话,希望大家能够在现实生活中能够有勇气,也有福气哦。

       尽量保持一周两更。

  

  

  

  

  

  

  

  

  

  

 

  

  

 

  


LLL平安

愿者上钩 14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 抛弃人性

   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

   变成猫 变成老虎 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沈思怡……你,还挺重……呼——”陆可终于把沈思怡驼回了家里,先让她躺在沙发上。


陆可拿了一条毛巾给沈思怡擦头发,看着她惨白的脸,陆可真担心她会发烧,不过简单擦干头发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还好。


看沈思怡衣服裤子都是湿漉漉的,身上的水滴答滴答滑落,陆可赶紧去自己衣...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 抛弃人性

   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

   变成猫 变成老虎 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沈思怡……你,还挺重……呼——”陆可终于把沈思怡驼回了家里,先让她躺在沙发上。


陆可拿了一条毛巾给沈思怡擦头发,看着她惨白的脸,陆可真担心她会发烧,不过简单擦干头发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还好。


看沈思怡衣服裤子都是湿漉漉的,身上的水滴答滴答滑落,陆可赶紧去自己衣橱里选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给沈思怡换上。


刚解开沈思怡上衣的扣子,沈思怡就嘟囔了一声,陆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虽然沈思怡闭着眼睛,但是陆可也没帮其他人换过衣服,终归还是有点害羞。


轻轻脱下沈思怡的衬衫,陆可眼神不敢多做停留,给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在脱下沈思怡裤子的那一刻,沈思怡突然动了动,陆可以为自己看错了,沈思怡的双颊泛起了一圈红晕。陆可赶紧又摸了摸沈思怡的脸和额头,怎么突然有点热了,难道真的发烧了?


陆可不顾害羞,以最快的速度给沈思怡换好后,把她搀扶着去了自己房间。


在放下沈思怡的那一刻,陆可不知道是自己重心问题还是什么,居然跟着沈思怡一起躺了下去,整个人压在沈思怡身上。身下的沈思怡似乎闷哼了一声,陆可赶紧爬起来看看沈思怡有没有被压痛。


看到沈思怡只是皱了皱眉,陆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去拿湿毛巾给沈思怡擦擦脸的时候,陆可的手腕被沈思怡拉住。


沈思怡嘴里嘟囔着,“陆可……陆可……”


陆可没想到沈思怡昏睡中会喊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该掰开沈思怡抓着自己的手,还是任由她抓着。


“陆可,对不起,对不起……”沈思怡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听的陆可满心犹豫,满眼怜爱。


陆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原谅沈思怡,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原谅她吧”。


陆可蹲在沈思怡旁边,很温柔的、像哄小朋友一样轻声说道:“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你先乖乖躺好,好不好?”


沈思怡像是真的听到了一样,乖乖的放开了陆可的手,陆可则马上去端了一盆水,拿着毛巾给沈思怡擦脸。


陆可擦着擦着就出了神,沈思怡身上真的好像有种无形的魅力一直吸引着自己,无论她做了什么,自己好像都不忍心真的怪她。


陆可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身把水和毛巾拿出去的时候,手直接被沈思怡拉住,这次拉的是手掌心。


陆可刚想用刚刚的话术哄沈思怡的时候,被躺在床上的沈思怡拽了过去,陆可整个人再次趴在沈思怡身上,不同的是,这次四目相对。


沈思怡看起来像是很迷糊,眼睛一直在尝试睁开睁久一点,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发烧了。


“不要走……不要走……陆可,别走……”


陆可哪顾得那么多,“我没走,我一会就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


陆可最大的缺点就是见不得别人这样,更何况这人是沈思怡,她实在是狠不下心。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乖乖的,我等一下就回来。”


“不要……不要走……”沈思怡居然对着陆可撒起娇来。


陆可突然有些怀疑沈思怡是不是在演戏,可是这个状态看起来也不像。


“思怡,我真的一会就……唔……”


沈思怡的吻来的猝不及防,陆可毫无防备,双手拍着沈思怡,想让沈思怡放开她。


可是这时的沈思怡却像个赌气要糖吃的小孩,把陆可抱的更紧,吻的更深。


“思、思怡……沈思怡……”陆可觉得自己快断气了,但是沈思怡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陆可被吻的浑身乏力,整个人像一滩水,软软的趴在沈思怡身上。


沈思怡似乎发觉陆可不再挣扎,吻也变得更轻柔了,这下陆可终于有了换气的机会。


沈思怡一个翻身,把陆可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陆可的额头、鼻子、脸颊,最后沈思怡缓缓睁开眼,眯着眼睛看着身下的陆可,委屈地哼哼了一声。


陆可刚要推开沈思怡,沈思怡的脑袋就靠在了陆可颈部,呼出的热气让陆可有些不自在。


见身上的人突然没了动静,陆可拍了拍沈思怡的后背,“沈思怡?沈思怡?”没有回应,沈思怡好像又睡过去了。


陆可不敢动,生怕吵醒沈思怡,等等又来……咳咳,陆可的脸很烫,感觉自己的脸红的快滴出血了一般。


陆可就任由沈思怡这么靠着自己,沈思怡脑袋时不时就会动动,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陆可颈窝,陆可整个人紧绷着,大气不敢出。


陆可等了一会,又试探性地喊了两句沈思怡,但是沈思怡都没有反应,陆可正准备轻手轻脚推开沈思怡时,她又突然在陆可颈窝蹭了蹭,还像小猫一样呼噜呼噜着。


陆可哪里见过沈思怡这样,哪里受得了沈思怡这样?白天受的气早已被陆可抛之脑后。


陆可竟有些享受此刻的暧昧,她明知这是深渊,可还是不想让自己清醒。就堕落一会吧……


就这样,陆可也渐渐耐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陆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陆可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身旁,沈思怡居然还在睡着。


陆可摸了摸沈思怡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没有刷牙洗脸,陆可跑出房间去翻药箱,好像没有退烧药了。陆可顾不上那么多,穿着拖鞋,头发凌乱的就跑到家附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


“思怡,思怡?”


沈思怡难受地回应了陆可一句。


“起来,把药吃了。”


陆可扶着沈思怡在床上坐好,看着沈思怡把药吞下去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她记得上次去生活家留了一个曼丽的电话,于是她拨打了曼丽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陆可,那个,沈思怡她生病了,今天没有去生活家了,怕你们担心,和你们说一声。”


“很严重吗?”昨天沈思怡和叶青峰出去后就没再回去,大家都有点担心。


“就是淋了雨有点发烧,不过我已经给她喂了药了,再让她休息休息,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再带她去医院。”


“好,那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给我,我会过来帮忙的。”


“好。”


沈思怡真是个傻子,大傻子,陆可在心里骂着。


陆可心想也不能放沈思怡一个人在家,于是给自己也请了个假,她决定留下来照顾沈思怡。


等沈思怡稍微清醒点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沈思怡睁眼看了看四周,这好像不是自己家,她正想起床,昨天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昨天,昨天晚上,说实话,陆可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还是有点清醒的,接着自己好像……好像又亲了陆可??沈思怡只记得陆可扶着自己躺下,然后是自己拉着她一起躺下的吗?不过想想也是,陆可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所以流氓竟是我自己?生病了都不安分,陆可不会等等看她醒了就把她丢出去吧……


沈思怡琢磨着待会见到陆可该怎么解释,谁知陆可走进来,“你醒了?我熬了粥,你等等起来吃一点吧,早上给你吃了退烧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可好像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反而在关心自己。


“好多了,谢谢。”


陆可坐在沈思怡身旁,伸出手摸了摸沈思怡的额头,“是好多了,那你起床刷个牙吧,我去给你盛碗粥。”


“好……”沈思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可真的好像没有生自己的气了。早知道如此,那就早点生病好了……


沈思怡走到房门口,看着陆可忙碌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陆可给自己煮面的那一天。沈思怡真的是缺爱,她异常迷恋这种感觉。


“你刷好牙了?那过来吃吧。”


沈思怡身上没有了昨天和叶青峰说话时的叛逆感,昨天的沈思怡像极了刺猬,而现在坐着喝粥的沈思怡很乖。


“那个,陆可,我昨天晚上,有……做什么吗?”虽然知道答案,但是沈思怡还是想试探的问问。


“咳……”听到这个问题的陆可咽了个口水,还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昨天,没什么,你就睡着了……”


“哦……”沈思怡觉察到陆可脸上出现了红晕,她这是害羞了?


“我打了电话给曼丽,说你今天生病了。”


“嗯,谢谢。”


“那等会你要是感觉好一点了就……回家?”


“啊?”沈思怡下意识啊了一句,“哦好。”


陆可点点头,“快吃吧,吃完那边还有。”


沈思怡的目光慢慢的移到了陆可的唇,她其实还记得昨晚陆可嘴唇的触感,记得自己是怎么把陆可拉到自己怀里的,记得自己是怎么吻陆可的。想到这,沈思怡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陆可。


发现沈思怡在看着自己,陆可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


沈思怡喝完粥后,陆可把碗收拾好,门铃响了。


“可可,我和你说……”是李小雪,她正开心想和陆可说一件事,结果看到了里面坐着的沈思怡。


“你们这是?”


陆可莫名有些心虚,慌忙解释,“她昨天淋了雨,发烧了,我就让她在这住了一晚,你别误会。”


误会?沈思怡听到陆可说误会两个字,心里很不爽。李小雪是谁?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要和她说是误会?


“哦。”李小雪笑了笑,拉着陆可来到一边,小声激动地说:“可可,我和你说,我昨天在酒吧碰到一个和我超合得来的姐姐,长得超级漂亮!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有多开心,她还和我留了联系方式,说下次再约个见面呢!”


“啊?”陆可有些摸不着头脑,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报复沈思怡来着?“那,她呢?”陆可眼神示意了一下坐着的沈思怡。


“她?哎呀反正我现在没兴趣了,我想通了,何必浪费时间去报复一个毫无可能的人,我才不傻。”是,之前这种傻傻的想法是陆可最先实行的,所以傻的是陆可……陆可好像被内涵了一般,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你俩昨天……就你单纯照顾她吗?没发生点什么?”李小雪的直觉告诉她没有这么简单。


“当,当然,她生病了能、能发生什么……”


“可可,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动噢……”


陆可推了推李小雪,摸着耳朵,“真的没有……”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哈。”李小雪不怀好意的搂住陆可,“不过,我觉得她好像还真挺喜欢你,女人的直觉,得信。海后要是收心,栽到你手里,那我真的会笑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喜欢……你别乱讲。”


“傻姑娘,你作为一个主编,怎么对感情这么迟钝呢?”李小雪点了点陆可的头。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得,你说没有就没有哈,我呢,就识趣点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溜。”


李小雪冲沈思怡笑了笑,关上门就走了。


陆可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思怡,想了想刚刚小雪说的话,她真的,喜欢我?回想起昨晚沈思怡对自己……不行不行,不能想。


“陆可,”沈思怡突然喊了陆可一句。


“怎么了?”


“我晚上……能留下来吃个饭吗?”


“好……啊?什么?”陆可想打开自己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每次碰到沈思怡自己就说话不经过思考呢?


“我说,晚上我想留下来继续吃个饭,可以吗?”


沈思怡眼巴巴地看着陆可,陆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沈思怡生个病,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像是一只……淋完雨后可怜兮兮的小狗……


“可以吧……”


“那我先谢谢了哈!”沈思怡耳朵里只有可以两个字。她在沙发上坐的端端正正,像个小学生。


陆可真的很好奇沈思怡怎么性格转变的这么快,刚刚小雪那一番话也让自己卸下了心里的重担,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背叛闺蜜了,可是,可是沈思怡真的喜欢自己吗?


“陆可,”沈思怡看陆可一动不动站在那,起身走到陆可面前,“我要郑重的和你道个歉,对不起,昨天我不该那么对你。”


昨天?她这是在说昨天白天,还是昨天晚上啊……陆可有些胡思乱想。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工具人,更没有把你当做泄愤的出口,我昨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真的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沈思怡看向陆可的眼神真挚无比,陆可低头思索了一小会,“好。”


听到陆可原谅自己后,沈思怡挠挠头,笑的像个傻子。


“不过陆可……我,其实……我……”沈思怡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思怡突然有些心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哎呀!”沈思怡不管了,直接抱住陆可。


陆可没有想到沈思怡会突然抱住自己,想着挣扎推开沈思怡,但是沈思怡越抱越紧。陆可没有办法,只能任凭沈思怡抱着。


“陆可,我自认为我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可是,在你面前我好像一直都很不理智,总是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想你清楚,那些话和行为都不是出自我本意,我……”


陆可以为沈思怡指的是昨天吻自己的那件事,她有些生气,不是出自本意,那你吻我做什么?


陆可想再次推开沈思怡,但是沈思怡像是听到了陆可心里的疑问,又说了一句,“但是吻你,是我情不自禁,没有任何目的,陆可,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以来我都在欺骗自己。”沈思怡不想再错过了。


陆可脑子“轰”的一声,沈思怡刚刚说了什么?


沈思怡看着陆可,缓缓的靠近她,陆可觉得自己应该推开沈思怡,但是手却不听使唤,根本抬不起来。


沈思怡看陆可没有后退,也没有逃避的意思,于是继续靠近……


两人的唇再次紧密贴在一起,这次两个人都很清醒,没有在气头上,没有生病昏睡,没有喝酒。


沈思怡的吻很轻柔,每一吻都像是在和心爱的宝贝诉说着自己的爱意。陆可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思怡的气息。


沈思怡试探性地加深了这个吻,陆可依旧没有闪躲后退。沈思怡不再压抑着自己,吮吸着,挑逗着,等到陆可换气不过来的时候,沈思怡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沈思怡看向陆可的眼神从没如此缠绵温柔过,沈思怡在陆可额头落下一吻,这是她的宝贝,最珍贵的宝贝。


陆可就像是沈思怡黑暗生活里突如其来的阳光,不刺眼,很温和,足以治愈沈思怡内心的创伤。


沈思怡一直害怕爱人,不相信有人会爱自己,但是遇到陆可后,她觉得可以再试试,这种爱与被爱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宝贝,我们明天今天一起去看日落吧。”


“谁是你宝贝……”


“你就是我宝贝,所以你答不答应?”


“好,不过你不是还在生病……”


“不重要,看到你我就好了。”


“思怡,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喜欢你。”


“你怎么证明?”


“再亲一个你就知道了……”


……


陆可,你不是我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而是我怦然心动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子妹川非的都成在活生想

《单箭头》(11)完结章(下)

指路前一章第10章 ,上下联动的,推荐先去看上一章再回头看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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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被现实桎梏,可以用勇敢冲破枷锁。可如果是被遗忘呢,又该如何找回走失的爱人。


陆可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她揉了揉还在迷蒙的眼睛,轻声腻腻地唤了一声,

“沈思怡。”


“醒啦。”


意料之外的声音,陆可抬头看到张芒穿着围裙,拿着铲勺对着自己一脸分享的喜悦,

“起来收拾收拾,我做了早午饭,你最喜欢的班尼迪克蛋佐荷兰酱,快起来,给你五分钟,正好水波蛋煮好。”


陆...


指路前一章第10章 ,上下联动的,推荐先去看上一章再回头看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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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被现实桎梏,可以用勇敢冲破枷锁。可如果是被遗忘呢,又该如何找回走失的爱人。







陆可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她揉了揉还在迷蒙的眼睛,轻声腻腻地唤了一声,

“沈思怡。”



“醒啦。”



意料之外的声音,陆可抬头看到张芒穿着围裙,拿着铲勺对着自己一脸分享的喜悦,

“起来收拾收拾,我做了早午饭,你最喜欢的班尼迪克蛋佐荷兰酱,快起来,给你五分钟,正好水波蛋煮好。”



陆可一下子就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张芒走过来,用没拿铲勺的手伸出去准备敲陆可的额头,在被陆可不自然躲过的时候,顿了一下,牵强扯了嘴角的笑,“小糊涂蛋你在说什么,你老公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发动不可忽略的攻势,陆可有点难以应付张芒在耳边的聒噪,低头按了按,选择直接忽略和张芒有关的无关紧要,转而问出更关心的重点,“沈思怡呢?”



“她回伦敦修养你不是知道的么。”



陆可头更疼了,但还是强忍着抬头看向张芒,

“修养什么?她受伤了?”



这下,是张芒吓坏了,不由分说强行把手覆在陆可头上,“昨晚宿醉导致发烧了么?可温度很正常,陆可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陆可挪开他亲近的手,看向张芒的眼神里全是被冒犯的尖锐,

“我在问你,沈思怡去伦敦修养是什么意思?”



陆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冷峻,对面的人终于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老老实实地回答起来,


“沈思怡在离我们订婚宴还有两周的时候出车祸了。欸,你别急,虽然撞到了头,但手术很顺利,当时手术后住在icu两天,后来脱离危险中间短暂醒过两次,又很快陷入昏迷,叶叔叔怕她这样睡下去损伤大脑,就把她转去伦敦那边接受更好的治疗了,上周已经完全清醒了。”



陆可越听越觉得熟悉,怎么和沈思怡上次失忆时发生的事那么像,强压住头脑中的混乱,勉强抓住了隐藏重点,

“沈思怡去伦敦了,为什么我在这里没跟着一起?”



“陆可你在开什么玩笑?”



“沈思怡转去伦敦医院的那天是我们订婚前一晚,是你当时说等我们订婚礼结束之后再请假去伦敦陪沈思怡一段时间,我还问过你要不要延后订婚礼,你当时可是说长辈们都已经筹备这么久了,沈思怡身体状况很平稳,不差这几天,晚些再过去也没关系。后来我们订婚礼的第二天,叶叔叔那边传来消息说沈思怡醒了,你放了心,就先处理生活家的工作准备请年假去看她,怎么订婚礼上个月办完了,现在翻过头来反倒开始埋怨起来了!”



张芒越说气越急,可听的人比他还急。乱了,一切都乱了。陆可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更多的氧气给自己大脑一个喘息的出口。



她跌跌撞撞下了床,转过身在明明一眼就能看清摆放的床头柜上一通翻找,终于抓到手机后,手指轻颤着,大脑在清醒和糊涂中拉扯着自己,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提示着自己,这个手机壳,手上是自己三年前的旧手机,另一个声音叫嚣着自己点开屏幕就能从混沌中醒来。



手指轻触下突然的亮光映入,手机锁屏不是自己记忆中在日本沈思怡偷亲自己时拍下的合影。



「2020年3月14日…」



陆可这下真的从混沌中醒来了,她回到了三年前,或者说,也许所谓三年后也只是她昨晚的一场美梦而已,陆可不知道。



可脑海里清晰的记忆怎么能是做假的呢,她闭上眼,甚至能感受昨晚到自己睡前,沈思怡亲吻投在自己耳后那灼热的呼吸。她明明昨晚无限乏力迷糊的时候嗔怪沈思怡不要闹她,可还是沈思怡一下又一下的吻轻落在她眉心,鼻尖,甚至是唇角。痒痒的,最后直闹到她在黑夜里沈思怡看不清的视角微微扬起嘴角,闭着眼,顺着气息反向寻找,给了沈思怡一个安抚甜腻的深吻,某人才肯老实罢休。



怎么能一觉醒来,身边人消失了,甚至三年的总总都做不得数了呢。



仅仅一夜的时候,自己就成了沙漠中的孤木,想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水源,却迷失了方向。



“你刚才说,叶叔叔让沈思怡转院了,脑部受伤的人,不是应该不轻易转移多休息么?”



张芒看到那双眼尾红红的眼睛,嘴上想抱怨的话忍了下去,


“你真的不记得了么?沈思怡她失忆了,在那两次短暂清醒时候的问话里,她谁都不认识了,医生说可能是因为脑部创伤带来的短期失忆,也可能会有长期影响,所以叶叔叔才把她转去伦敦接受更好的治疗。”



失忆,还是失忆,陆可指甲掐紧了自己手心,强迫保持着一分思路清醒。



沈思怡失忆的事情和自己的记忆里这件事重合起来了。可是在自己记忆里,自己明明在得知沈思怡车祸的那一晚就清醒了自己的心意,是她在ICU病房外陪伴了沈思怡在两天两夜。



那时她守在门口看着,想象着,感受着沈思怡心率监控器一滴一滴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回响,而她心脏好像也被引导,渐渐同频缓缓地跳动着。



沈思怡被转去普通病房的时候,陆可握着沈思怡戴心电监测夹指器的手,手指一点点在她的脉搏上轻触着,目不一眨地看着显示屏上一下又一下的窦性心律,



沈思怡你看,我们的心终于跳到了一处。



可她还是错过了,在她不得不回生活家抗起杂志社正常运行的压力时,沈思怡悄悄醒了两次就又不多时就陷入了昏迷,比这更难面对的是,叶叔叔拉着她在沈思怡病房外面色深沉地说,

“思怡,她忘了,都忘了。”



陆可慌了,“什么意思,您说她忘了什么。”



“她醒的那两次,虽然很短暂,但我们也说了几句话,她不认得我,不认得叶舟,也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陆可瞬间痛到指尖发疼,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小可,医生说思怡的身体现在情况很稳定,手术很顺利,只是大脑还不确定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了记忆缺失,我想给她转去伦敦更好的医院治疗和疗养。”叶青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似沟通的语气,却带着已经决定好的不容置疑。



陆可那时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留下沈思怡。更何况生活家这边也不是自己能马上撒手的,那是她和沈思怡的心血,成年人的世界里,除了爱还有责任。




虽然没有直接和沈思怡一起去伦敦,但在走向沈思怡的路上陆可也不是停滞不前的。在沈思怡转到普通病房的当晚,她就和张芒坦白了一切,他们没有举办订婚礼。



记忆里,她和张芒最后的分道扬镳大概是不愉快的,也许对陆可来说是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把心里长久以来隐匿的爱慕公诸于世,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难面对。



但张芒还是红了眼睛听完那些锥心的真心话。看着他一言不发把自己的求婚戒指从医院病房的四层扔了出去,陆可没能听到金属环真的落地的声音。也是,毕竟四层楼的距离,那段错位的时光最终没能得到它标志性的结束音。



陆可最后是用两个月极致压缩的时间完成上海生活家工作交接,并动用老康的关系把自己调去伦敦生活家亚洲板块的。



这才有了她和沈思怡真正相恋的开始。




可现在一觉醒来,错了,全错了。



如今的她不光没有开始着手自己调去伦敦总部的安排,还和张芒完成了订婚礼。



陆可不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或者说不敢,也不能怀疑。相信和沈思怡在一起的必然,才能让她从现在从头再来的境遇里获得动力。



她想,自己也许是误入了某一个平行时空,运气不好拿了一个糟糕版的初始剧本。好在自己有过通关的经验,一切一定都还来得及。





解除婚约,分手,和家里坦白,交接上海生活家。陆可很努力了,最后还是花了五个月才带着自己全部行李,不回头地踏上飞往伦敦的飞机。



听着耳边滑翔装置的启动,陆可双手交叉紧握,视线一点点被带动着飞出云端,伴随着耳朵巩膜唔唔的疼痛声,才五个月以来第一次找回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她终于修正了一切,可以光明正大去争取本就属于她的人。




陆可推开商务出版人办公室的门时,手指像是失了力,她知道自己不该就贸然闯进来。她应该策划一次完美的初见,像之前自己的时空里那样的一步一步靠近,勾走这只大狗的心。



可她已经五个月没见过,没面对面亲耳听过沈思怡的声音了。她曾要挟着叶舟在自己面前打电话给沈思怡,可那怎么够呢,仅仅是听着沈思怡和别人的开心调侃,只会让她这个沙漠里不能解渴的旅人更加贪婪,她只能紧闭着嘴微颤着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叶舟每每挂了电话,看向陆可红红的眼眶和眼尾的湿润,

“何必呢,陆可姐,你可以直接和我姐说是她失忆前的朋友,和她聊两句又能怎么样。”



陆可红着眼摇了摇头,

“你不懂,现在的她,不需要那么多她不认识却跑到她世界宣称彼此相熟,强行占有她生活的人。强调过去,只会让不能想起一切的她,对这个世界更加害怕,害怕不能想起,害怕自己因为不能成为过去的沈思怡而被抛弃。”



陆可翻过叶舟的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此时不要再贪心要更多的联系。

“叶舟,你要记得,从她失去了过去27年记忆的那一刻,她就是和从前不一样的存在了。不要把她当成过去的那个人。”



叶舟眼睛里还是迷惘的,“可是陆可姐,如果不是为了追寻过去的那个人,你又何必抛弃一切要去伦敦呢。”



“不一样的,但没关系,只要她是沈思怡。”



只要她是沈思怡,有没有过往十数年青梅竹马的回忆,都是次要的。



问她想不想沈思怡记得,她当然想,是那种到频临窒息的渴望。因为过去的种种,甜蜜也好伤害也好,两个人都记得才能印证它的真实。现在的陆可,误闯错误时空的陆可,是那么渴望沈思怡能帮她印证记忆里的真实。




可她错了,又自以为是的错了。推开沈思怡办公室门的一刹那,陆可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看到财务部的Merida,站在沈思怡面前,向后微微倚靠着办公桌,附身下给了沈思怡一个热情的吻。沈思怡的手从Merida腰侧摸过,像陆可记忆里沈思怡亲近时无意识的动作一样,向上一点点,摩挲着Merida的蝴蝶骨。



沈思怡状态很放松,这不是一个被偷袭的吻。陆可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还能冷静地思考判断,嘴角不禁挤出一个讽刺的笑。



明明已经足够难堪,但陆可还是不甘心。她用右手食指重重地敲了几下门,看着眼前的一双人慌乱了一下,沈思怡立刻站起身护在Merida前面,目光里全是被打扰的恼怒,没有一点光天化日办公室偷吻的不自在。



这果然很沈思怡,只不过之前被护在身后的都是自己,从没见过沈思怡还有这么冷咧的目光。



“你是谁啊,怎么闯进别人办公室。”



很好,又是这句话。陆可目光掠过Merida眼神里的探寻,不错眼神地看向沈思怡,而后弯起眉眼努力笑了一下,



“我是陆可。”



「“你好,我是负责生活家新媒体亚洲板块的新任主编。我叫陆可。”」


“亚洲板块主编,刚到任,想来和沈总监打个招呼。”



「“以后还请沈总监多指教啦。”」


“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现实和记忆在脑海里不断交替着,可伸出来的手却迟迟没有被回握的意思,陆可忽明忽暗的眼睛顺着沈思怡的肢体动作,看向她和Merida一直没有松开的手,终于有了松动的意思。



是很职场客套的虚握,她甚至没有切实感受到沈思怡手指的触碰,温暖就一瞬而走。



陆可看向沈思怡那令人陌生的,虚与委蛇的笑,再一次开口,

“我是陆可。”



好了,这下对面换上一副看神经病的困惑面孔了。



“我知道,你刚才介绍过了。”



“我是说,我是陆可。”

陆可,目光一寸也不肯离开沈思怡,试图去解析她面目表情中存在的一丝一毫的记忆被唤醒的可能线索。



你看,陆可不过这点本事。她所谓在感情方面的骄傲、自信、胸有成竹,不过是仗着沈思怡爱她,会爱她。



可一旦沈思怡变了心,陆可就变成想要拿过去回忆去强留沈思怡的卑微者,变成她曾经不屑于的样子。



她也想和沈思怡重新开始,重新相知,甚至重新相爱。但沈思怡没给她机会,陆可只能拿过去作要挟,她没办法,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可这是她仅有的机会。



所以陆可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在咖啡厅,强留沈思怡坐下来听完她们过去十几年的故事。



她看着沈思怡目光越来越沉,沉重到她感觉自己是被那种眼神淹死的鱼,没有自救的能力,只能期盼沈思怡能给她一点氧气。



“我相信,你说的我都相信。”

你看,我还能活,陆可的挣扎终于获得了氧气的奖励。



“对不起,我真的记不得了,一点也记不得了。”



陆可伸出手握住沈思怡摆放在桌上的手,却在接触的下一秒被巧妙似无意的错开。



陆可愣住了,意识又开始下潜,有溺水的征兆。



“对不起,可我不是过去的沈思怡了,我有了爱人,不管我们曾经有过什么,可我想我醒来已经五个月了,我不曾记得,你也不曾来找,我们之间的羁绊也许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深。”



“那是因…”

陆可想解释,却被沈思怡毫无情意的眼神锁住了喉咙。



“陆可,即便那些都是真的,但我已经爱上别人。对你来说过去的那些回忆是真的,可对我来说我醒来后这五个月的时光才是真的。”



沈思怡看向自己,是重逢后第一次露出温柔的笑容,“陆可,我已经有了爱人不能再回头看了。你也是,勇敢向前走,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



“陆可,我真诚地祝你幸福。”



沈思怡终于还是把陆可抛弃在了深海里,把舍弃一切骄傲自尊,只要沈思怡肯回头,甚至愿意抛弃道德感把沈思怡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陆可,留在了空荡无回声的深海里,任她独自溺亡。



耳边只有空荡的水声,陆可感觉自己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被巨大的压强压制着,只能无声无息融入海水里。她连自己一点点悲泣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就这样放任自己无限堕落下沉。



别再挣扎了,醒了又能怎样呢,沈思怡不再爱你了。真的,别试图争取那一点可怜的呼吸了。



这就是你陆可,自以为是的代价。






“陆可,陆可。醒醒。”



怀里的小猫在梦魇中不停地哭泣呢喃着,愈演愈烈,沈思怡听不清,只能试图温柔把陆可唤醒。



睁开眼的陆可,还是迷茫的,是记忆里熟悉的她们在上海的家,身下熟悉的触感,无一不在提示陆可,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陆可微微扬起头咬在沈思怡的红唇上,感受到对方吃痛微微张开的嘴,陆可马上强势入侵,开始攻城略地。



是熟悉的味道,是混着陆可味道的沈思怡的味道。陆可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打上自己的记号,直到微咸的眼泪在她们舌尖跳舞,陆可才将将放过她。



“怎么哭了?”沈思怡轻吻在陆可红肿的眼睛上。



陆可没说话,只是把脸紧贴在在沈思怡的怀里,感受沈思怡的心跳。



“没什么,只是梦到,你失忆后喜欢上了别人。”



沈思怡抱歉得亲了亲陆可脸上的泪痕,

“抱歉,可能是白天的聊天害你做了噩梦。”



“你知道我不会的,我不会爱上别人。”



陆可还是沉闷地躲着,把自己鼻尖沉浸在沈思怡的气息里不肯说话,沈思怡只得将怀里的泪人搂得更紧。



“我应该更早来的。”



“什么?”沈思怡没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应该更早来伦敦找你的。不是把一切安顿妥当的两个月后,我应该和你一起来伦敦,而不是留你一个人面对。”陆可又想起了梦里她自以为是的掌控一切,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奔涌而出。



沈思怡心疼坏了,手足无措地给陆可擦着眼泪,可泪珠却随着他的动作越涌越多,

“不管你梦到了什么,你知道,那不是我。”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思怡清了清嗓子。



“陆可,如果非要做假设的话,如果我高三那年即便是你说讨厌我,我也厚着脸皮不离开就好了。这样我们也不会有那九年的分离,还有我的失忆。”沈思怡这样想着,还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陆可微微扬起脸,“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个如果。”



“为什么?”



陆可抬手描绘着沈思怡的眉眼,

“如今的结局已经足够好了,我们又如何能知道如果你没走未来的故事会怎么样。也许还没有能力保护爱人就过早相爱的我们,会犯下更大伤害彼此的错误。”



“沈思怡,我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多,我不敢赌。”

陆可梦里见到过她一步错步步错的结局,更加不敢。



“不,还不够。”沈思怡看向陆可眼神中的坚定,掺杂着陆可没能读懂的内容。



“陆可,我们明天回学校好不好?”



“不要。”刚从噩梦里醒过来的陆可不想再在现实又一次经历任何只有自己记得的场景。



“去嘛,我想去。”沈思怡若有似无的吻,一下一下轻点着陆可的锁骨。



陆可被撩到搅乱了烦闷的思绪,红着脸伸出手止住作乱的红唇,



“沈思怡别闹了。”



陆可瞪了一眼某位作乱的手已经向下在探入腰侧和内衣边缘,搅乱她一池春水的罪魁祸首。



她扬起脸,报复性的在沈思怡的锁骨上狠狠的吸 *了一口,然后似乎是缴械投降一般,双手改为环在沈思怡的脖颈,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想,真的很想她,



“不许弄太多痕迹。”



沈思怡偷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红痕,没好意思戳破爱留痕迹的明明是某位占有欲更强的小猫。



“陆可…”



“嗯?…嗯”



“陆可~”



“干嘛。”陆可半眯着眼,看着身上努力做坏又不停喊她名字的某人,像是终于不耐这样没玩没了的一问一答,搭在沈思怡后颈的右手微微用力,



“陆可~~~…唔…”




别说话,请占有我…







早上,沈思怡本来想起个大早,给陆可做她最喜欢的班尼迪克蛋有仪式感作为今天这么特殊的一天的开始。可却被陆小猫在灶台上执意的吻,改成了简单的吐司煎蛋。



某个偷了腥的小猫,一边色|诱着,一边对沈思怡说她不喜欢班尼迪克蛋,再也不要吃了,央着沈思怡不许再做也不许再吃。



沈思怡也被这个吻搞昏了气息和头脑,稀里糊涂的应了下来。




陆可带沈思怡回母校的时候,她刚准备拉沈思怡从那个护栏的漏洞里钻进去,就已经先一步被沈思怡护住头,小心翼翼不让她被护栏旁边的玫瑰刺到顺利钻了过去。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篮球场。是的,那个沈思怡亲韩淮的篮球场,那个她们导致她们被迫分离九年的始作俑者。



“你就是在这里亲韩淮的。当时我就在三分线的那个位置。”


怀里的小猫一脸严肃像是简单交代事实的语气,沈思怡却还是察觉出她言语里一点点的气鼓鼓。



“是这么亲的么。”沈思怡低头俯身在陆可的侧脸落下一个虔诚的轻吻。



“沈思怡你注意点呐,这是在学校啊。”陆可把羞红的脸埋在沈思怡怀里,躲着不让她亲。



“陆可。”



“嗯?”



沈思怡低头准确的捕捉到陆可的唇,轻啄了一下,“我回来了。”



陆可身体僵硬了一瞬,在看向沈思怡的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自己所有的言语。



沈思怡微微低头,亲在陆可那双含泪的眼睛上。



“陆可,我回来了。”




你不必再担心。



在我们命运分离之地,



从此朝暮并往,白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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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沈思怡得意地笑着,

“昨天下午那个让我上起不接下气的梦。”



“那你不早说,害我晚上做噩梦。”陆可想起自己那么多眼泪,更加气鼓鼓了。



“谁能想到你这么爱我。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沈思怡翘起的尾巴让陆可很想揍她。


“不要脸。那你有意见么?”

陆可扬起嘴角,一脸威胁。



“不敢有。”



“哼,错误答案。”陆可踮起脚,咬在沈思怡的唇上,一触即分,不想给沈思怡加深这个吻的机会。“这是惩罚。”



可话音未落,她就被沈思怡搂住了腰,维持着垫脚的姿势,被沈思怡一下子夺走了全部的呼吸,直到陆可嘴唇已经被亲得微微红肿,才将将被放过。



“那这是你的惩罚。”沈思怡盯着陆可水润的双唇,微微陷入情*| 欲的眼眸,再环顾周围熟悉的教室环境,又忍不住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陆可,声音沙哑地开口,



“也是对我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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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这次真的完结了。

我在最后两章中描绘了无数悲伤的可能,可在这个故事里,look和see冲破了这些平行世界的现实枷锁,在无数选择中坚定的选择了正确的答案。


这是属于她们的真实的一辈子。而我则作为见证者,有幸把它记录下来,和你们分享。


感恩一路相伴,《偏轨》见

山川皆无恙

靠爱续命(八.完结篇)

“爸,妈,我要跟你们说件事。”

陆可放下手里的筷子,打断了二老的谈话,这次她请假回来就是为了跟父母摊牌的,如果真的要跟沈思怡在一起,那她就必须为沈思怡断了那些后顾之忧。

二老刚兴致冲冲的谈到沈思怡,就被陆可一脸严肃的样子镇住,心提了起来。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哎哟,这么严肃干嘛,喜欢一个人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大年纪了?做什么工作……”

一听陆可这话,二老的心又放下了,陆可妈妈笑着打趣了一声,开始了例行询问。

在看见陆可依旧是那副凝重的样子,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小可,那个男孩子不喜欢你吗?”

陆可妈妈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我喜欢的人,是沈思怡。”

陆可摇了摇头,...

“爸,妈,我要跟你们说件事。”

陆可放下手里的筷子,打断了二老的谈话,这次她请假回来就是为了跟父母摊牌的,如果真的要跟沈思怡在一起,那她就必须为沈思怡断了那些后顾之忧。

二老刚兴致冲冲的谈到沈思怡,就被陆可一脸严肃的样子镇住,心提了起来。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哎哟,这么严肃干嘛,喜欢一个人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大年纪了?做什么工作……”

一听陆可这话,二老的心又放下了,陆可妈妈笑着打趣了一声,开始了例行询问。

在看见陆可依旧是那副凝重的样子,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小可,那个男孩子不喜欢你吗?”

陆可妈妈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我喜欢的人,是沈思怡。”

陆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啪”二老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面上,看着陆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小可,你……”

“啪!”

“陆可!”

陆可妈妈犹豫着开口,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可爸爸打断了,只见他气势汹汹的一拍桌子,吼着陆可的名字站起身,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爸妈,我是认真的。”

陆可火上浇油。

这可让陆可爸爸怒火更甚,直接开骂。

“陆可你是不是中邪了啊!怎么会去喜欢女孩子!是不是沈思怡那孩子把你带坏了?我们家是有哪里对不起她!她小时候父母离婚,我们还经常收留她,可怜她,怕她吃不饱穿不暖,我们对她就像是对第二个孩子一样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毁了你的人生呢……”

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最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坐下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好了,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小可肯定就是一时冲动说了胡话,让她多冷静冷静,想想清楚就好了。”

陆可妈妈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扭头用眼神示意陆可赶紧给爸爸道歉。

陆可只是看着父亲,眼里满是坚定。

“我喜欢沈思怡,除了她谁都不行。”

她不愿意带沈思怡回来也就是害怕这种局面,都说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会口不择言,她的父母在知道这种事情的时候,肯定会把沈思怡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再次翻找出来,然后狠狠地撕裂原本就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陆可父亲蓦地起身,拽着她进了房间,力道大得让陆可手臂都感觉到了疼痛。

“你给我待在房间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门被重重的关上,也在陆可心上落了一把锁。

她想从家里逃走很容易,但这样的话,她的父母可能永远也不会选择接受沈思怡,所以她在等,等他们冷静一点,先消化完这件事情带来的冲击,才能跟他们好好谈。

陆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挂着零星的几点星光,脑海里浮现起沈思怡的模样。

也不知道沈思怡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现在无比怀念着沈思怡,光是能听见她的声音,就足以给陆可带来莫大的安心感。

可刚刚被父亲关进房间,手机落在客厅还没能拿进来,现在又不能当着还在气头上的父亲的面去拿手机。

陆可叹了口气,早知道把手机放房间里了。


一直到深夜,陆可依旧坐在床边,只不过看着窗外的动作换成了看着房门。直到客厅又响起了脚步声,她起身打开了房间门。

果不其然,沙发上坐着她父亲的身影,见她开门,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陆可先开口堵了回去。

“爸,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听你们的话,小时候你们让我专心学习,我做到了,你们希望我乖巧懂事,我也做到了。我听了你们的话换了离家近的大学,听了你们的话跟成楠谈了恋爱,甚至差点结婚……”

陆可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静。

“爸,我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你们爱我,我也爱你们,所以我不愿意在这种我认为的小事上跟你们对着干。”

“可是,爸爸,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继续听你们的了。”

“我爱沈思怡,除了她,谁都不行。”

她说完,走到沙发边,站在父亲面前,低垂着头,像是准备好接受即将来临的审判。

她对父母妥协过很多次,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原则,过去从来没有违背不过是因为那些事对陆可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沈思怡不一样,她是最重要的。

“小可……”

母亲疲惫的声音响起,把父亲从震惊中唤醒,他惊讶于一直乖巧懂事的陆可怎么会这样跟他说话,又止不住的把这些归咎到沈思怡身上。

“小可,你跟我来。”

母亲止住了他的话头,牵着陆可进了房间。

陆可攥紧衣角,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母亲会说什么,是会跟父亲一样批判沈思怡的过错,还是会好言相劝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不管母亲怎么说,她都不会去否定她爱沈思怡这个事实。

“思怡是个很好的孩子。”

母亲的开口让已经在肚子里准备着反驳的话的陆可愣住了,没等她想好该怎么接,母亲的话就已经说下去了。

“我没想过你们会变成这样,那孩子小时候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后面你们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但小时候她对你就挺好的,现在看来应该也不差。”

“小可啊,你也长大了,我跟你爸爸也没法管你太多,但是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陆可抬眼看见的,是母亲那满怀担忧的眼神。

“妈,我不能没有沈思怡。”

她曾经差点失去过沈思怡,那种痛苦深入骨髓,她甚至生过沈思怡的气,为什么要替自己承受那次伤害,如果独留下她一个人,那她该怎么办?仅靠着那份回忆独自度过余生吗?

可后来她释然了,她知道,如果那天站在原地的是沈思怡,她也一样会上前推开她。

她们皆视对方高于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了,我会跟你爸爸好好谈谈的。”

母亲走出门的背影有些佝偻,引得陆可鼻子发酸,她脑海里思绪万千,最后只憋出了几个字。

“妈……谢谢。”

“说什么谢谢,你是我的孩子啊,我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了。”

母亲转过身,像是对待小时候的陆可一般揉了揉她的头,满是老茧的手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温暖。


陆可回房间的时候,父亲已经被母亲拉去了阳台,陆可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也大致能猜到在说些什么。

她叹了口气,只希望父亲能接受吧。

陆可想看看沈思怡有没有给她发了什么消息,点了下手机,屏幕没亮,她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有些慌乱的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才发现沈思怡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还打了数十个电话。

“陆可?”

她给沈思怡打了个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上去紧张慌乱,甚至有些不确定。

“沈思怡,是我。”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沈思怡没有问陆可为什么没接电话,没回消息,她只要确定陆可现在是平安的就可以了。

“我没事,就是手机没电了。”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沈思怡担忧的话语让陆可的眼睛染上了几分笑意,她很喜欢这种被沈思怡在乎的感觉,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话之后,陆可突然出声郑重地喊了她的名字。

“沈思怡。”

“我在。”

“早点睡吧,晚安。”

陆可心底那句“我喜欢你”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被咽了回去,隔着电话表白属实不太正式,她还是更想当着沈思怡的面说这句话。

于是“我喜欢你”被一句晚安替代。

“好,晚安。”

沈思怡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陆可都能在脑海里描绘出她说这句话时候温柔的样子。

陆可房间的灯暗了下去,沈思怡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放下,她把疲惫的身子塞进座椅里,就这样和衣而睡,直到天边渐亮,才驾车离去。


陆可回来没两天又喝酒了,还专门挑沈思怡不在的时候,最后还是关玥给她打电话,她才来把陆可带回去的。

回家路上,陆可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沈思怡不时偏过头看她几眼,忍着想唠叨她几句的心思庆幸着陆可这次没有喝那么多,看上去还是清醒的。

刚到家,陆可开口说的话又让她皱了眉头。

“沈思怡,我喜欢你。”

“陆可……”

沈思怡原本还想继续用喝醉这个理由搪塞过去,可她转过身望进陆可眼底,哪里有着一丝酒精的迷离,那清澈坚定的眼神让她下意识又想逃避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沈思怡,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陆可没有问沈思怡喜不喜欢她这种过于多余的问题,在她愿意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后,沈思怡那遮掩的感情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陆可……”

沈思怡用尽全力移开了视线,哑着嗓子喊着她的名字,其他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没有办法拒绝陆可。

“沈思怡,我的父母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而且他们也同意了,所以……”

陆可朝着她迈了一步,俩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进,“你不想跟我回去见家长吗?”

沈思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可居然会在她俩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都告诉她父母了,这先斩后奏的操作,怎么看都不像是陆可会做出来的事。

她已经能够猜到她父母震怒的模样,还有那些怒从口出的指责,她明明什么也没听见,但光靠着想象就已经让她开始心疼。

她咬着牙,忍着快要落下来的泪看着陆可。

“陆可,你不应该承担这些。”

“沈思怡,上天把你赐给我的时候,那些无关痛痒的苦难我都已经不在意了,我只想让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她把沈思怡揽进自己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间,她一边安抚性的顺着沈思怡的脊背,一边贪婪的呼吸着属于沈思怡的气味,享受着她怀里的温暖。

“沈思怡,不要害怕,我已经成长了,不是之前那个胆小懦弱的陆可了,不管未来有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不会再让你孤军奋战的。”

沈思怡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终于还是抬起来环抱住了陆可。原本僵直的身子也一下放松下来,把头搭在了陆可的肩膀上。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宽慰自己,又像是在寻求着什么能够抚慰她内心不安的答案。

“陆可,每个人都是向往光的,所以我也没有错,对吧?”

“沈思怡,爱一个人,没有错。”








———————————————————

酒壮怂人胆,陆主编在我文里喝好多酒了,半醉状态下的直球陆主编谁能不爱

其实结尾应该加一句“陆可,我爱你”的,但我偏不

终于写完了!没有后续了,完结撒花

在一起就是皆大欢喜,普天同庆了

这篇文稍微软化了一下陆可父母的态度,不想再让这对小情侣有更多挫折了(我不会告诉你们其实是我真的写累了)

长文我真的不行了,以后还是开短篇吧

延庆

只此一生

第六十章


自从得到陆可妈妈的同意后,沈思怡更加急于表现自己,总是让陆可觉得她又回到了刚刚在一起的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陆可刚刚开完会出来就看见沈思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里还端着她刚刚喝过的咖啡。


“思怡姐,你来了。”


“思怡姐好。”还没等沈思怡回答,陆可身后就传来大熊他们的声音,他们也是很有自知之明,打完招呼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了。


“我想……”


“思怡,你怎么来了?”艾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额……我是……”


“找陆主编的吧……”艾比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沈思怡挠着后脑勺微笑点了点头,陆可也笑着,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沈思怡,不是吧,怎...

第六十章


自从得到陆可妈妈的同意后,沈思怡更加急于表现自己,总是让陆可觉得她又回到了刚刚在一起的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陆可刚刚开完会出来就看见沈思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里还端着她刚刚喝过的咖啡。


“思怡姐,你来了。”


“思怡姐好。”还没等沈思怡回答,陆可身后就传来大熊他们的声音,他们也是很有自知之明,打完招呼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了。


“我想……”


“思怡,你怎么来了?”艾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额……我是……”


“找陆主编的吧……”艾比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沈思怡挠着后脑勺微笑点了点头,陆可也笑着,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沈思怡,不是吧,怎么感觉沈思怡有些害羞呢,脸还破天荒的红了。


“那不打扰你们咯~”艾比说完就直径上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可看沈思怡一动不动的,就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不是吧你,沈思怡,你居然还会害羞啊?”


“啊?我……没有吧。”沈思怡有些局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我来……看你的。”


陆可瞪大眼睛,然后缓缓坐上自己的椅子,又看了眼刚刚她端着的咖啡,“看我?还是看我喝的咖啡呀?”


沈思怡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很毁自己形象,于是大步蹲到陆可的面前,伸手放在她的腿上,“我是来接你下班的。”


“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吗?你不会被我妈吓傻了吧?”陆可低头好奇的看着她的脸。


“怎么可能?我堂堂青峰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吓傻。”


“哼哼,是是是,亲爱的总裁大人,我还有四十分钟才下班,而且我有工作做,现在呢你要么去艾比那,要么去那个地方。”陆可伸手指了指茶水间。


“啧……我还是去那吧。”说完沈思怡就一边捞起陆可的杯子去了茶水间。



陆可下班时发现沈思怡已经在茶水间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她的杯子,里面装着咖啡,看来已经困到咖啡都不能挽救的地步了,她拿来自己的毯子,给她披上。然后端着电脑坐在她的对面继续工作。


“嗯?怎么不叫我?”沈思怡醒来发现天都已经有了黑夜的迹象,整个编辑部只有茶水间有人。


“睡得那么沉,叫也叫不醒,就只能等你咯。”陆可停下手里的工作,然后走到沈思怡的身后给她按摩,毕竟趴着睡是很累的。


“累吗?”陆可一边按摩一边问她。


“不累。”沈思怡依旧睡眼惺忪。


“那我们回家?”


沈思怡突然想起来什么,“呀,今天,我本来要带你去看房的。”


“看房?什么房?”


“我们的房子,婚房。”


“啊?可是现在很晚了。”陆可没有想到沈思怡会想着婚房这事,毕竟这场婚姻很难得到认可,更别说什么正常的仪式了。


“我们明天去看好不好?今天很晚了,我饿了~”陆可见沈思怡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我们去吃东西。”做什么也不能饿着陆可。


“好~”


陆可和沈思怡在外边逛了街,吃了小龙虾才回到家。


回到家后,沈思怡洗完澡后穿着睡衣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工作。不一会,陆可就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坐在她的旁边,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沈思怡见状就把电脑放在一旁,让陆可背靠着自己,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沈思怡总觉得陆可身上的有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可是就是感觉她比自己香,有种想吃的欲望。吹完头发后,陆可靠在沈思怡的大腿上,她也觉得沈思怡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


沈思怡轻轻撩着陆可额间的头发,“我们是不是很久了?”


“什么很久了?”陆可压根不知道沈思怡在问什么。


“就是……那个。”说着沈思怡的一只手就缓缓向陆可身体的下方移动。


“额……去……床上……”陆可有些慌张,她们确实很久没有这样了。


“好。”得到陆可的同意后,沈思怡快速起身把陆可公主抱抱进怀里,还没到房间她就不安分起来。


“嗯……别急。”


“急!很急!”


最后只剩下海绵垫挤压的声音和喘气声。








梨大普

第十二章

  面朝里侧装睡的陆可感觉到身后陷下去一块儿,她没动,任由坐在床边的人轻轻地戳她的后背。

  “别装睡了。”坐在床边的沈思怡歪着脑袋观察着动静。

  陆可闷闷地往里挪了一点儿,胸口还是闷得厉害,这样裹在被子里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可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让你逞强,你看生病了吧。”沈思怡扒拉了一下手下的被子:“让我看看,好些了没。”

  陆可烦闷地拂开伸向她额头的手,猛地翻身做起来,拥着被子靠在墙上,没好气道:“不用你管。”

  沈思怡碰了壁,一只手僵在半空中,缩回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笑意僵在脸上,也是一肚子的郁闷。

  陆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两圈病态的红晕,沈思...

  面朝里侧装睡的陆可感觉到身后陷下去一块儿,她没动,任由坐在床边的人轻轻地戳她的后背。

  “别装睡了。”坐在床边的沈思怡歪着脑袋观察着动静。

  陆可闷闷地往里挪了一点儿,胸口还是闷得厉害,这样裹在被子里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可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让你逞强,你看生病了吧。”沈思怡扒拉了一下手下的被子:“让我看看,好些了没。”

  陆可烦闷地拂开伸向她额头的手,猛地翻身做起来,拥着被子靠在墙上,没好气道:“不用你管。”

  沈思怡碰了壁,一只手僵在半空中,缩回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笑意僵在脸上,也是一肚子的郁闷。

  陆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两圈病态的红晕,沈思怡哂笑一声:“你就那么在意张芒啊?我就搞不懂了,他挨训关你什么事儿啊?”

  陆可瞪她一眼,感觉再和她多说两句,肺就会炸:“我没力气和你扯这些,我要休息了。”说完便又躺回床上,把被子裹在身上,闭起了眼睛。沈思怡不悦地皱眉:“你和我多说两句就嫌烦,枉费我好心来看你。”陆可又被她的话刺激到,闭着眼生气道:“有你这么看病人吗?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我怎么没说好话了?”沈思怡不耐烦地指责,陆可翻身起来,怒气冲冲地等着她半天,才勉强平静道:“张忙不过是带着我去熟悉一下营地,不该去的地方没去,该去的地方也没去,他犯什么错了啊?即使是他犯错了,那也应该只是惩罚我们俩啊,为什么要连累那么多人?沈思怡,你就是利用自己的职务,私事公办,我觉得你这人太幼稚了,而且公私不分。”

  一连串会戳心窝子的话被一口气吐出来,陆可觉得浑身松懈不少的同时,又立马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冲动,话说得太重了不是吗?

  沈思怡的神情在一片指责声中变得阴沉,空气里有未知的紧张因素逐渐弥漫开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陆可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问:“对,我就是幼稚又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陆可气得浑身发抖,目光落在沈思怡脸上的白色纱布上,明知她也是个伤员,但还是忍不住冷冰冰地对她说话:“我不想和你继续说话,请你出去。”沈思怡也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冷冷一笑,反击道:”搞得谁想和你说话一样。“陆可被她呛得快要吐血,沈思怡”切“了一声,果真如她所愿起身离开,路过椅子附近的时候,出气似地狠狠地踹了无辜的椅子一脚,“空”地一声巨响,把呆在原地的陆可吓了一大跳。

  

  一连两天沈思怡身上的气压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除了乔乔,其他人都不太想靠近她的身边儿,尤其是张芒,刚挨完训,简直是提着一颗心在做人。

  “方案再增加一点儿应急预案的细节,其他的没问题。”沈思怡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蜘蛛牌,眼睛都没眨一下。坐在她对面的张芒如获大赦,大大地松了口气:“我立刻去完善。思怡,我等会儿要去哨岗换岗,有件事能不能拜托你?”沈思怡把一张黑桃三放到最底下的位置:“说吧。”张芒咽了口口水:“那个,陆可她不是想要了解我们的工作嘛,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让她也去各个岗位上走一圈,深入了解我们的工作内容。”沈思怡移动鼠标的手一顿,淡淡回道:“她无论怎么了解都只能了解一些皮毛而已,所谓深入,只怕是要体验一下子弹在脑袋上飞的感觉才能算得上是深入。”张芒又咽了口口水,沈思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看向他道:“你先去换岗吧,至于陆可,我自有安置的方法。“

  张芒又咽了口口水,见她眼尾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是冷冰冰的,半张脸叫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得发白。张芒一下子想到了陆可,那个乖巧的像一只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人,她和沈思怡就像两个极端,一个乖巧温柔,一个杀伐疏离,如果做女朋友的话,还是陆可更好些。

  张芒顺从地起身离开,沈思怡捏了捏鼻梁,也起身往宿舍方向走。

  风吹叶动,三角梅开得正好。

  沿着屋檐投下的阴影一路往西,曼丽她们的宿舍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白瓷风铃,行至附近,便能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动,是风的声音,也是十一月初的声音。

  “思怡。”曼丽忽然从窗户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叫住她:“你的纱布可以拆掉了,进来我替你处理吧。”

  哦,原来已经可以拆纱布了啊,曼丽不说,她都快忘记自己眉尾还顶着道伤口。沈思怡退后几步,迈进了曼丽的宿舍,她想得是不过是耽搁几分钟时间,顺带吹吹冷气,散散身上的热气儿,谁知这一进去,才发现陆可也在,跟四个女生围在一起,手上拿着几根红色的绳子,看样子是在编什么东西。刘夏冲她嘿嘿一笑:“思怡,陆可正在教我们编中国结。”陆可低着头,一幅专心致志的样子,似乎并没打算抬眼看一看她。

  沈思怡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那双不停来回忙碌的手,神思缥缈。

  “思怡。”曼丽叫她出神,便接连叫了她两声,指着陆可身旁的空椅子,说:“你坐这里,不会被晒着。”

  “好。”沈思怡三两步走过去坐下,利落的举动带起一阵轻轻的风,那风裹着一阵茉莉香味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鼻孔,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味道来自哪里。曼丽已经开始上手拆纱布了,举动轻柔,只可惜还是有黏住头发的地方会扯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思怡蹙起眉头,陆可靠她近,哪怕她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陆可也能清楚地听见,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抬眼略过曼丽手上的动作之后,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编结。

  曼丽边处理伤口,边絮絮叨叨地念:“伤口不大,已经基本结痂了,就是淤青红肿还要等段时间才能慢慢消退,但是今天还是暂时别碰水。”

  沈思怡舔了舔下颚,“嗯”了一声。

  “看样子应该会留一个小小的疤。”曼丽将棉签扔进装医疗废弃品的垃圾桶里:”但基本不影响美观。“

  沈思怡瞄了一眼曼丽递过来的镜子,起身笑道:“多小一个疤啊,不仔细看,谁知道它是个啥。”她也不是不在意容貌,但这个疤比起她其他的伤,真的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况且要是她真在意一些外在的细节,就不会选择干这个职业了。曼丽也跟着笑:”也对,这东西跟你身上的伤比起来,啥也算不上。“

  沈思怡又是一笑,向她道谢之后,又对屋子里的人说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编。”

  陆可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刘夏急忙提醒她是不是搭错线了,陆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左右弄反了,重新更改,曼丽忽然想起什么,叫住走到门口的沈思怡:“乔乔今晚不在,你头发怎么洗啊?要我帮你吗?“

  沈思怡思考了一下,回了句‘我自己能搞定’,便离开了,曼丽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停。

  “沈思怡受伤这几天,听说都是乔乔替她洗的头,她俩关系是真的好。其实细细看来,她俩挺像的,都是工作能手,性格也接近,但凡其中有一个是男人,我估计早就在一起了。”

  刘夏也跟着说:“最好是思怡是男人,她那个性格和能力其实也跟男人没什么区别了。”

  曼丽纠正道:”什么叫没区别,她比好多男人都强好不好!“

  另外一个小女生也兴奋道:“我早就觉得她俩挺配的,现代社会,大家的格局都应该大一些。”

  曼丽和刘夏对视一笑,窃笑不已。几轮议论下来,一声不吭听着她们八卦的陆可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着曼丽问道:“她俩很好吗?“

  曼丽脸上的笑容一僵,这陆记者怎么看起来不够兴奋、也不够开心,于是斟酌回道:“她俩的革命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陆可,你仔细观察嘛,她们之间是有很多糖的。”

  陆可心头一颤,勉强一笑:“好呀,我试试。”

  

  

  我看到有个小可爱在今天之内把我写得文全部都看了,还都点了小心心,很开心也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哦,我会再接再厉。赶上末班车跟大家说“520”快乐!(笔芯)

  

  

  

  

  

  

  

  

  

 

  

  

  

  

  

  


西窗

16章:爱你 Forever

第二天一早陆可就把所有沈思怡应该会用到的东西给拿了个遍,她不知道沈思怡想要穿哪套衣服,最重要的是—她太紧张了。昨天晚上她熬了个通宵,一开始是身体的极度不适感,源自至今还未克服对水的恐惧感。以至于回到酒店后,陆可就对着水龙头干呕了半天。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冷静下来之后,虽然对于陆可来说,她太清楚什么是胜券在握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对方是沈思怡,连她自己都觉得,看什么都不确定了。她就像是在自学考试,考的是自己钟意的科目,但是她没有任何基础,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做足了所有的功课,就等着公布成绩的那一刻,怎么会不紧张、怎么会不担心?

沈思怡昨天晚上一开始思绪确实有些乱,没有很快进入睡眠状态,但是......

第二天一早陆可就把所有沈思怡应该会用到的东西给拿了个遍,她不知道沈思怡想要穿哪套衣服,最重要的是—她太紧张了。昨天晚上她熬了个通宵,一开始是身体的极度不适感,源自至今还未克服对水的恐惧感。以至于回到酒店后,陆可就对着水龙头干呕了半天。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冷静下来之后,虽然对于陆可来说,她太清楚什么是胜券在握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对方是沈思怡,连她自己都觉得,看什么都不确定了。她就像是在自学考试,考的是自己钟意的科目,但是她没有任何基础,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做足了所有的功课,就等着公布成绩的那一刻,怎么会不紧张、怎么会不担心?

沈思怡昨天晚上一开始思绪确实有些乱,没有很快进入睡眠状态,但是后面太累了,就直接睡着了。

早上是突然惊醒的,她看着手机发呆,才9点还早。

9点!

沈思怡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起身太快大脑还没有缓冲过来,突然头有点晕…

“啊~嘶…9点了”。

昨天陆可说衣服会一早送过来,但是沈思怡觉得自己不可能睡得那么死吧。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从猫眼向外看了看…

“我去!”

陆可是把服装店搬过来了吗?沈思怡刚想准备开门,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披头散发的,不太好。

又看了一眼,确定陆可没在外面,长舒了一口气,找来一个口罩戴上,大方的开了门。

门口整整齐齐的站着几个身穿工作服年轻的女孩子,一听到开门声,齐刷刷的转过来。

“沈小姐,早上好!”

“哈!早啊~那个…”

“哦,陆老板有点事出去一趟,说在你换好衣服前会过来的。”

“噢~谢谢啊。”沈思怡心想,你们都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厉害。

“那么,沈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几位小姐姐面带微笑地看向沈思怡。

“啊…我看看啊,那个…我们就在门口看衣服,会不会—”沈思怡话还没说完。

“沈小姐放心,整个楼层就只有你和陆老板两位住户。所以,沈小姐放心选,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或者,沈小姐想进屋选,那我们现在就把衣服给您推进去?”

“啊!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选…哈哈…”沈思怡尴尬的笑了两声。

近十来套衣服,各式各样的、款式不一,连帽子、鞋子都是搭配好的。

只是…

她们似乎是看出了沈思怡的疑惑,轻轻询问道:“是…没有喜欢的?没关系,我们的店就在附近。”

“不是,是每一套都很好,我都不知道该穿哪一套了…”言末还特真诚地称赞了她们一把“你们真有眼光,都没看到本人,就能选出这么合适的衣服。”说着沈思怡,还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

小姑娘们却低头笑了起来:“这些都是陆老板亲自选的,我就说嘛,沈小姐应该不会不喜欢才对。”

“啊…这样啊~”思绪回到昨天晚上从这分开的那一刻,确实,应该给她一个答复才对。

沈思怡从中挑了一套,谢绝了几个女孩想要帮忙装扮的好心进了房间。她还想给自己的心情做一个平复工作,无论如何,内心的喜欢不可能是假的。陆可她…从来对自己都是百依百顺的,比起自己,陆可甚至还要更加了解她。陆可给予她的关怀总是无微不至的,连同她的担忧也一并去除了。可是,自己又能给她些什么呢?

换好衣服,化好妆。沈思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挂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记得陆可曾经说过,喜欢看她笑。

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刚刚送上来的早餐放在一旁,沈思怡顾不上这些。说实话,她现在就想立刻看到陆可,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拨打了对方的电话,熟悉的铃声在不远处响起,“是,我喜欢你…”一直延伸到…门口,然后,被接通了。

沈思怡边接起电话,边走到门口,外面匆忙的脚步声距离门口越来越远,她听得一清二楚。

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陆可开口道:“喂,思怡,你醒了吗?”

“废话,衣服都换好了,就等你了。什么时候过来啊?”沈思怡故作生气道。

“啊我我,其实就在你门口。”陆可有些结巴。

沈思怡挂断了电话。

陆可开始紧张起来,她仅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无法判断沈思怡生气的程度。她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果断一点,刚刚躲在对面的屋子里一直偷偷的观察沈思怡的举动。所以,早上的安排还算得上是成功的,可是怎么就被自己搞砸了呢。

陆可陷入深深地自责中,以至于所有练习好的步骤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不过,幸好结果不算坏。

沈思怡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陆可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蹲在她的门口…她的头埋的很低,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小小的。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求救…

沈思怡轻声笑了,然后,恶趣味的悄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等陆可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陆可猛地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被对方收录进了相机里。

“哎呀,丢脸。”陆可一脸委屈。

“哈哈哈哈总算是被我给扳回一局吧。”

“只要对方是你,我有那一次是赢过的。”陆可突然正经起来,将手上的玫瑰花捧起来,单膝跪地,然后就从玫瑰里拿出一枚戒指。

“陆可…我想清楚了,我—”

“等一下,让我在再问你一次。沈思怡,你愿意成为陆可的女朋友吗?”

沈思怡接过玫瑰花,眼睛有些湿润。

“我沈思怡愿意成为陆可的女朋友。”

她伸出右手,看着陆可缓缓的为她戴上戒指…

“思怡!”戒指从指尖滑落…

“医生,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有点低血糖。我们已经给她静脉给入了营养物质,一会儿就没事了。”

陆可让人送了吃的东西过来,她本人就一直在床边守着沈思怡。

不一会儿沈思怡就醒来了,第一件事竟然是抬起了手,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戒指呢?我记得你刚刚好像还没有给我戴上,然后我就眼前一黑—”

“你也知道你晕倒了,怎么都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戒指没了还可以在做,你只有一个!”陆可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对不起思怡,我刚刚说话不该那么大声,我给你点了粥,你吃一点。”

陆可开始撕包装袋…

“陆可~我刚刚看了那个输液单上面,我只是低血糖而已,不要紧的。”沈思怡讨好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餐?”陆可欲言又止,话锋一转问起了沈思怡。

“我错了嘛~就是今天想要快点见到你给忘了嘛,不要生气了嘛,嗯?”说着还双手做起了拜托拜托的动作,立即被陆可制止了。

“你手上还有液体,少做那些多余的动作。”陆可紧张的说道。

“那你答应我,不要生气了。还有,戒指一定要找回来,那可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收到戒指呢~”沈思怡靠着陆可的肩膀说道。

“我没有生气,就是担心你。戒指我到医院,你稳定下来之后,我就立刻安排人去找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说着,将一勺粥递到沈思怡嘴边。

“知道啦~”沈思怡张大嘴巴,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相依偎,你侬我侬,画面特别的温馨美好。

连同进来更换液体的护士小姐姐,看了都露出慈祥的笑意。

“思怡,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在沈思怡咽下最后一口粥的时候,陆可轻轻用拳起的指关节擦拭沈思怡的嘴角,并温柔的问道。

“emmmmm,今天是emmmm…”沈思怡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想完了,不会是陆可的生日吧。可是,关键是她也从来没有跟自己说啊。

看着沈思怡在一旁挤眉弄眼、一脸难堪的样子,陆可低头轻笑了一声,便抚上沈思怡的头。

“傻瓜,今天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啊~”

“嘁嘁嘁~我还以为什么呢,别摸我头了,在摸就秃了。”说着,一边拍打着陆可的手。

“别动,眼睛闭起来。”陆可的声音总是那么轻柔,如潺潺流水一般,让人安心。

“干、干嘛…”虽然嘴里发出了疑问,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驱使着沈思怡不得不将眼睛合上,她内心竟然有所期待。

陆可,想要和自己接吻吗?可是,自己刚刚喝了粥,没有刷牙诶。不行,心脏跳的好快,会不会被她听到了…

脸颊因为陆可指尖的触碰而变得更加红润,只是非常细微的几乎没有感觉的一次触碰,沈思怡的身体竟然也跟着轻颤了一下。脸颊并没有因着指尖的离开而丧失热度,反而开始升温。

“好了~”陆可微微勾着唇,将指尖的一根睫毛凑近到沈思怡的视线里。

居然,只是帮自己拿走眼睛上的睫毛吗?

沈思怡觉得自己非常不对劲,因为她居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大概是心中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吧…

啊啊啊!不过沈思怡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嘛,这才正式在一起第一天诶…服了自己了。

“啊,谢谢。”沈思怡有些僵硬的说道。

陆可倒是行为举止自然到不能再自然,但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沈思怡的脸。

许是太过于局促,沈思怡有些恼怒的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啊?我脸上还有其他睫毛掉了嘛!”(我靠,我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就是觉得思怡今天看起来格外好看。”陆可凑近了脸道:“而且,思怡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将额头贴上沈思怡的,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别别靠我那么近。都是因为你,凑那么近,太热了,所以脸脸才红的…”

“思怡,你要不要补个妆?”结果陆可压根就没有在听沈思怡说话,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两片与整张脸不太搭调的唇,看起来,有些过于苍白了。

“?嗯啊~你嗯干~嘛~”欲说还休的唇被另一对柔软结结实实的堵上。

可恶,陆可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要过呼吸了。

忘乎所以的结果就是沈思怡的背不小心抵到了呼叫铃,一声字正腔圆的英伦腔从背后传来:“(23床,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让俩个过于忘情的人儿,仿佛被当中捉奸的一般,立马从病床上分开。

“(23床)?”

“(哦,不好意思,按错了)。”

等到空气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沈思怡才一边瞪着陆可,一边擦拭嘴角的银丝道:“罪魁祸首”。

陆可只是轻笑:“是是是,我是罪魁祸首,让女朋友受惊了。”

然后轻轻环住沈思怡的身体,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思怡,你看窗外。”

不远处的大厦上五颜六色的闪现着几个中文大字—沈思怡,陆可会爱你,不止今天一天。520快乐,你好,我的女朋友。

“俗气~”沈思怡的眼眶有些湿润,这样的表白,她是第一次收到。

“噢…”陆可是知道沈思怡的口是心非的,所以她故作悲伤道。

“但是,就勉强喜欢吧。嗯,那就简单奖励一下你吧。”沈思怡飞快的在陆可的侧脸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安静的靠在陆可的怀里。

“晚上,要一起看烟火吗?”

“咦~你说你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这么天马行空的?”

“那思怡以后要多了解我一些,就会知道了~”

“咦,我才不要了解你呢~”

山川皆无恙

靠爱续命(七)

为了庆祝沈思怡回归,生活家的同事们一致决定聚会一场。

“陆可,张芒怎么没来?”

大熊凑到陆可身边,放轻了声音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

没得到答案的大熊只好又找曼丽他们喝酒去,而陆可则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酒杯看着他们玩乐,没有一点参与的意思。

沈思怡则是乖乖坐在她身边,也不敢去碰酒,只好捧着杯水小口抿着。

“陆可,张芒……”

沈思怡也很好奇他俩究竟是什么情况,但陆可一直都没主动说。

“我们分手了,可能是不太愿意看见我吧。”

陆可无所谓的晃了晃酒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扣在杯沿上,晃动的酒在灯光下折射出昏黄的光线,衬得那双手更像艺术品。

沈思怡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

为了庆祝沈思怡回归,生活家的同事们一致决定聚会一场。

“陆可,张芒怎么没来?”

大熊凑到陆可身边,放轻了声音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

没得到答案的大熊只好又找曼丽他们喝酒去,而陆可则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酒杯看着他们玩乐,没有一点参与的意思。

沈思怡则是乖乖坐在她身边,也不敢去碰酒,只好捧着杯水小口抿着。

“陆可,张芒……”

沈思怡也很好奇他俩究竟是什么情况,但陆可一直都没主动说。

“我们分手了,可能是不太愿意看见我吧。”

陆可无所谓的晃了晃酒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扣在杯沿上,晃动的酒在灯光下折射出昏黄的光线,衬得那双手更像艺术品。

沈思怡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急忙灌了几口水,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你真的不喜欢张芒了吗?”

沈思怡强迫自己从那双手上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的顺着陆可的话继续问道。

“不喜欢了。”

陆可想说,她原本就不喜欢张芒,但这话说出来未免会遭人误会,索性留了一半。

她轻飘飘的话落在沈思怡的耳朵里,激起一阵波澜。沈思怡见过陆可跟张芒在一起时候的样子,笑得灿烂,看上去不像是不喜欢,而且去伦敦前他俩还住在一起,怎么会突然就分了呢?

想不明白的沈思怡只能把问题交给陆可。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更想知道,是不是张芒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可的事情,不然以陆可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说分手这种事情。

如果张芒做了什么,那她肯定得帮陆可出出气,毕竟这人是自己介绍给她的,还撮合他俩在一起,要说责任,自己也得担一半。

“沈思怡。”

听见陆可的呼唤,沈思怡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她,一抬眼望进了陆可的双眼,明亮纯粹,带着沈思怡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泛着一点水光。

陆可是在难过吧?还是在想张芒?沈思怡不由自主的想,她的思维能力都已经被陆可这个眼神搅乱了,她没有办法继续思考。

“沈思怡。”

陆可又喊了一声,她才从失神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不敢再去看陆可,只是应了她一声。

“怎么了?”

“没事,只是感觉不合适。”

陆可看着沈思怡逃避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笑,回答了沈思怡的问题之后,她拿起杯子把酒一饮而尽。

看来是要做点什么了,陆可心想。


不知道是因为沈思怡回来她太过高兴,还是因为跟张芒分手了太难过,陆可晚上灌了很多酒,沈思怡都没劝住,到最后是她扶着陆可回家的。

她刚把人放在床上,准备出去倒杯蜂蜜水,没成想被从床上爬起的陆可一把搂住。

“沈思怡,我,喜欢你。”

“陆可,你喝多了……”

陆可的表白有些猝不及防,沈思怡挣脱陆可的怀抱,转过身无措的看着她,试图把局面挽救回来。

她宁可相信陆可只是喝醉就把她当成了别人,也不愿意陆可是真的喜欢自己。但她又怎么能装作听不见,陆可清清楚楚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但她不能,也不敢去回应,即便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为陆可的这一句话欢呼雀跃,她也不能表现出任何激动跟喜悦。

让她拒绝陆可,不外乎是让她将自己融入骨髓的感情一点点剐干净,痛彻心扉。可她只是皱着眉头咬着牙,装作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明明从心口蔓延开的刺痛已经让她有些摇摇欲坠,明明脑海里生出了无数想要逃离的念头。

可她还是站在陆可面前,过分冷静的看着她。

沈思怡这样破碎的人,爱她太辛苦了,要一片片把她拾起来,用爱一点点修补。

陆可不应该受这种苦。

“沈思怡,我没有喝多……”

陆可双手抚上沈思怡的脸,把她低下的头抬起来,可惜沈思怡的眼神飘忽,根本不与陆可对视,她放弃了从沈思怡眼中寻找自己期望得到的答案。

“沈思怡,你看我……”

陆可搂住沈思怡的脖子,整个人往她身上倾倒,那混合着酒精的属于陆可的气息不住地往沈思怡鼻腔里涌去,撕扯着她的理智。

“陆可,你真的喝多了。”

沈思怡第一次拒绝着陆可的靠近,她向后退了半步,用手抵着陆可的肩膀,略微拉开了跟陆可的距离,又不至于让她的身体倾倒。

她垂着眼,不敢看向陆可,她怕看见陆可眼里的认真,怕看见她眼里的失落,更怕看见那双眸子没有被酒精晕染,带着刺骨的清明。

“沈思怡……”

陆可摇晃着身子没站稳,跌在沈思怡怀里。

沈思怡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搂住陆可,又停在半空,最后无力的垂下。

沈思怡站立许久,直到陆可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她才把陆可扶到床上躺下。

“陆可,我喜欢你。”

埋藏了数十年的感情在沈思怡近乎叹息的声音诉说出口,那句在梦里,在幻想中上演过无数次的告白,终究只能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等着她再次亲手重新埋葬。

陆可,我爱你,但是不可以。

她细细描摹着陆可的眉眼,那是已经刻在她心底的模样,可沈思怡总忍不住想看她,不管是在哪里,她的目光总是落在陆可的身上。

旁人的眼光,世俗的压力,亲人的反对……这一切的一切,陆可都不应该为她承担。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绝不能被套在陆可身上,就算有错,也只是她沈思怡的错。

陆可,陆可……沈思怡心底不甘地叫喊着陆可的名字,每一句都像是在那鲜血淋漓的心脏上再填一个伤口。可沈思怡不在乎,她甚至有些想把心脏生拉硬拽下来,在那血管还连通着身体,心脏还会在手掌中跳动的时候,她想让陆可亲耳听听它诉说那磅礴的爱意。

可沈思怡只是僵着身子坐在床边看着陆可,她什么也没有干,连想抬手抚摸陆可的脸庞这个动作她都做不出来。

就这样吧,陆可,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沈思怡勾起嘴角,满目疮痍。


陆可不喜欢喝醉,第二天那种催命般的头疼跟空白的记忆总是让她后悔前一天的放纵。

睁开眼的时候,不出所料是沈思怡的房间,但身边的位置空落冰冷,没有丝毫睡过另一个人的痕迹。

她揉着脑袋,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床头放着杯水,贴着便利贴。

“帮你请假了,记得吃早饭。”

是属于沈思怡的字迹。

陆可笑了笑,划开手机给沈思怡发了个消息。

“醒了呀,记得吃早饭,中午我回去带你出去吃。”

沈思怡回的很快,像是一直拿着手机等她的消息,几乎是她的消息刚发过去,沈思怡的消息发过来了。

“好。”

乖巧的回了一句,陆可才爬起来洗漱。


原本沈思怡打算休息几天再上班,可昨晚的事情让她根本没办法面对陆可,只好一大早就匆匆跑到生活家,借着工作才放空了那思绪杂乱的大脑。

陆可来消息的时候,她回得挺快,发完就开始为跟陆可见面感到纠结。

沈思怡叹了口气,思来想去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陆可吃完饭,张芒给沈思怡发来了消息,约她晚上见一面。

沈思怡知道张芒这两天请假了,不出意料的话是因为陆可的事情,她同意了张芒的邀请,想问清楚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到了酒吧,张芒手边已经空了两个酒瓶,他还在一直往嘴里灌着酒,见沈思怡来了,顺手就给她倒了一杯。

“陆可不让我喝酒。”

沈思怡挡了他递过来的酒。

张芒愣了一下,看着沈思怡的眼神很是复杂,递酒的手也停在半空,好一会才收回去。

“沈思怡,我很喜欢陆可。”

张芒收回视线,无头无脑的说了这么一句,没等沈思怡接话,他自顾自的说道。

“我也想过,或许她就是可以陪着我一直走下去的人,我也想过跟她共度一生。”

“但她说我们不合适,所以离开了我。”

“陆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能改,但她就是那样用一句简简单单的不合适,就否定了我们之前的相爱。”

沈思怡觉得,现在的张芒真是像极了之前那无助的自己,一样的痴情,一样的卑微,唯一不同的就是位置。

张芒是陆可的男朋友,严格来说是前男友,而她只是陆可的好闺蜜,朋友而已。

“陆可她心底其实一直有个人。”

“沈思怡!你知不知道陆可她其实喜欢的人是……”

张芒有些崩溃的喊着她的名字,引得路人侧目而视。

“张芒,不要说了。”

沈思怡打断了他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能猜到张芒想说什么,但这些话不能被说出口,不管是被谁听见,即便可以解释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也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一些有心之人当成可以利用的东西。

“张芒,有些话,能不能说,你要清楚。”

沈思怡的眼神沉了下来,变得锐利无比,锋刃一般轻易刺进张芒的脑海,让张芒有些晕乎的脑袋瞬间清醒。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先走了,陆可还等我回家吃饭。”

张芒垂头丧气的同意了,她才施施然的拿起包走出了酒吧。

虽说没喝酒,但在酒吧坐了一会,身上总归带了点酒味,回到家的时候被陆可好一顿质问,终于在她千番保证没喝酒之后,才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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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肝的,这篇很短,是我不行了

张芒两次想当菩萨都没当成,真惨

什么时候能完结,我都不知道了

我在想你们会不会看腻车祸这梗了,还有个短篇的,也是车祸开头,没敢发




延庆

只此一生

第五十九章


周末终于在沈思怡略显紧张和激动的情绪中到来,一大早,沈思怡在床上醒来就开始思考要买些什么东西,陆可则是波澜不惊的躺在旁边熟睡。沈思怡看了看睡着的陆可,然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写好应该准备的礼物,有上淘宝和知乎搜索了好多适宜见父母的。


大约过了一小时,陆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沈思怡半卧靠在床上看手机。


“嗯~怎么那么早就醒了,工作很忙吗?”陆可以为公司有什么紧急的事。


沈思怡低头看了眼陆可,然后继续打字,“醒了?我想买什么礼物呢?”


“啊?我看看。”陆可起身和并排靠着,然后接过沈思怡递来的手机。


陆可看到备忘录的一大堆字,瞌睡都被吓...

第五十九章


周末终于在沈思怡略显紧张和激动的情绪中到来,一大早,沈思怡在床上醒来就开始思考要买些什么东西,陆可则是波澜不惊的躺在旁边熟睡。沈思怡看了看睡着的陆可,然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写好应该准备的礼物,有上淘宝和知乎搜索了好多适宜见父母的。


大约过了一小时,陆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沈思怡半卧靠在床上看手机。


“嗯~怎么那么早就醒了,工作很忙吗?”陆可以为公司有什么紧急的事。


沈思怡低头看了眼陆可,然后继续打字,“醒了?我想买什么礼物呢?”


“啊?我看看。”陆可起身和并排靠着,然后接过沈思怡递来的手机。


陆可看到备忘录的一大堆字,瞌睡都被吓醒了。


1.水果:车厘子、榴莲、草莓

2.酒;茅台、五粮液、国窖、葡萄酒

3.烟:中华、玉溪、九五之尊,黄鹤楼

4.bao健用品:足浴盆、按摩椅、乳胶枕、血压计

5.礼盒:坚果、糕点、奶粉、腊昧、杂粮礼盒粉麦

6.生活用品:扫地机器人、破壁机、洗碗机,榨汁机

7.服装;家纺丝巾、保暖衣、羊绒国巾

8.茶叶:普洱、铁观音、龙井、黄山毛峰

9.珠宝首饰:玉锡、珍珠项链、珍珠耳环

10.护肤美妆:护肤品套装、香水、包


……


陆可读了个大概,“你要全部买?”这让她想到了她们在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


“没……没有,就是列出来让你看看。”沈思怡有些心虚。


“那就好,我还以为沈总那么挥霍无度呢,这样我可不敢嫁。”


“啊?我……没有吧。”沈思怡挠着后脑勺,想起婚纱的事,要是陆可知道了会会怎么样,她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和她商量了。


陆可依旧在看沈思怡列出来的商品。

“就要水果,茶叶,糕点就好了”陆可觉得没有必要买那么多,她知道自己爸妈喜欢什么样的人,要是买得多,沈思怡说不定更加危险。


“酒都不要啊?”沈思怡惊讶的说,总觉得按照陆可说的太寒碜了些。


“那就一瓶红酒吧。”陆可看着备忘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沈思怡得到了陆可的答案,也不再纠结买什么,她笑着抽走陆可手里的手机,然后一把缠住陆可的腰,“我们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


陆可使劲揉了揉沈思怡的脸,“对啊”


沈思怡嘟这嘴朝向陆可,“亲一个。”


陆可本想满足她,然后想着应该不能这样惯着她,“咦,我才不要呢,起床了。”说完陆可就下了床,直径走出房间去厕所洗漱。


沈思怡也没恼,带着得意的笑起身走去衣柜搭配衣服。


陆可洗完漱回到房间看到沈思怡已经把衣服铺的满床都是。


“干嘛呢,要搬家啊?”陆可知道沈思怡是紧张,就是想调侃一下。


“不是,我就是看看什么适合。”沈思怡忙得连抬头看陆可的时间都没有。


“这件好看,我喜欢。”陆可拿起床上的一件大衣,那是她和沈思怡重逢是她穿的,沈思怡双手插兜一本正经介绍自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真的?”沈思怡有些怀疑的看着陆可,她觉得这件衣服已经过时了,虽然看上去很新。


“真的。”陆可坚定的点点头。


陆可见沈思怡有些犹豫,于是拉着她的胳膊撒起娇来,“哎呀你就穿这件嘛,这个很适合。”陆可觉得沈思怡这件衣服与她而言是有意义的。


“那,好吧。”



两人随便吃完早餐,去买了礼物后就开车往苏州去了。沈思怡穿着那件衣服依旧很美,在沈思怡的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有过时一说。


“来了来了。”陆爸听见门铃声就赶忙跑去开门,陆妈则是一言不发的在厨房里做饭。


陆爸接过沈思怡手里的东西,“这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带什么东西啊?”陆爸笑着,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陆可朝爸爸暗示的地方望去,然后笑着走过去靠到厨房门框,望着厨房里的陆妈开始撒娇,“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好坐着,累不累啊?”陆妈依旧面无表情的做菜,没有看陆可一眼。


“嘿嘿,不累,我来帮你。”陆可赶紧走过去,拿起洗好的葱苗切了起来。


“你别切了,让她来。”陆妈拿过陆可手里的菜刀。此时的沈思怡坐在沙发上和陆爸聊天。


“啊?思怡她……”陆可惊讶的看着妈妈,她完全没有想到妈妈的考验对于沈思怡来说这样难。


“她不会吗?”


“额……她……她会。沈思怡!”陆可只好妥协,此刻她也完全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祈祷沈思怡会一丢丢。


沈思怡听到陆可的声音后和陆爸打了招呼就往厨房大步走去,“阿姨好。”看到陆妈她还是有些怯。


“思怡,会切葱吗?”陆妈把菜刀放在砧板上。


“会。”沈思怡果断的回答,立刻拿起刀把着从切了起来,这样娴熟的动作只惊讶了陆可一个人。


“小可,你出去吧。”陆妈又发来指令。


陆可没辙,只好出去了。


陆可出去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思怡,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结婚。”


“怎么结?”


“阿姨,我知道,您是怕我辜负陆可,我们这样即使在其他国家领了证也得不到法律保护,我也不知道我要怎样才可以让您看到我真的很在乎陆可,您也知道我的家世,可是我连给陆可财产都不敢和你们提,我怕你们觉得我肤浅,觉得我在做交易,觉得我配不上陆可的满腔孤勇。”


“思怡,你也很勇敢。”


“阿姨,其实我特别胆小,还有一身的臭脾气,我有时候都不知道陆可是怎么会喜欢上我。”


“那能怎么办呢,小可认定了,就让你们试试。”


“谢谢阿姨。”沈思怡低着头,眼泪滴到砧板上。


“这个葱扔了吧。”沈思怡试探的问。


陆妈笑笑,“嗯。”



陆妈做了满桌的菜,在吃饭的各种细节上也在不停地观察沈思怡,一顿饭下来沈思怡吃得特别轻松,陆妈却看到了很多沈思怡的优点。


晚饭过后,陆可躺在沈思怡的旁边“沈思怡,你刚刚在厨房和我妈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沈思怡笑着说。


“是吗?可是我看你脸上一直挂着笑”


沈思怡掐了掐陆可的腰,“别八卦了啊,这是我和岳母的事。”


“哎呀,什么鬼,还岳母~”陆可笑着把头别到一边。


沈思怡用手支撑着脑袋,侧躺着看陆可,“难道不是吗?”


陆可把头转回来,对上沈思怡的眼睛,“还不是。”


“是吗?”沈思怡挑着眉,视线滑落在陆可的唇上。


“嗯……”陆可已经感受到了气场的变化。


沈思怡缓缓低头,温柔的吻上陆可,因为在陆可家,沈思怡也不敢有过分的举动,一吻过后,她就抱着陆可进入了梦乡。






山川皆无恙

靠爱续命(六)

铃声响了很久,听着有些吵闹,手机的主人在电话快自动挂断前才接起来。

“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再说。”

“男朋友?”乔乔一开始就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露出一副审视的神情。

“嗯,你要跟我说什么?”

陆可挂断电话应了一声,把话题拉回到乔乔把自己带出医院的理由上,若非她说是上次没聊完的话,还特地强调了有多重要,那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种时间跟她出来。虽然医院那边有康总在看着,但她总归还是放不下心。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沈思怡给你付出那么多,现在连命都要给你了,你却什么也不知道。”

乔乔嘲讽的语气让原本就焦躁的陆可有些恼怒,原本就颇不耐烦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你叫我来就只是想跟我说...

铃声响了很久,听着有些吵闹,手机的主人在电话快自动挂断前才接起来。

“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再说。”

“男朋友?”乔乔一开始就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露出一副审视的神情。

“嗯,你要跟我说什么?”

陆可挂断电话应了一声,把话题拉回到乔乔把自己带出医院的理由上,若非她说是上次没聊完的话,还特地强调了有多重要,那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种时间跟她出来。虽然医院那边有康总在看着,但她总归还是放不下心。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沈思怡给你付出那么多,现在连命都要给你了,你却什么也不知道。”

乔乔嘲讽的语气让原本就焦躁的陆可有些恼怒,原本就颇不耐烦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你叫我来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没有必要,我先走了。”

陆可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沈思怡家里有个日记本,我不觉得你不知道,有机会的话,好好看看。你给不了沈思怡所希望的,那就趁早放她离开。”

乔乔闲情逸致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满口的苦涩就像从她心底溢出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眉,看来咖啡这种饮品不太适合她。

陆可行走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落在乔乔眼里,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陆可匆匆离去的身影,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沈思怡,或许我们真的是同一类人吧。”

乔乔不免为自己感到有些可悲,也为沈思怡深埋于心的感情而难过,她跟沈思怡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卑微,认定了一个人就改不了,但她没有沈思怡那样执着,没有放弃一切的决心。

“沈思怡,这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醒过来后可要好好感谢我。”

乔乔的手摩挲在冰凉的杯沿上,笑得凄凉。


陆可赶回来医院,那天沈思怡救下她之后,虽然已经抢救回来,没有了生命危险,但还是处在昏迷当中,过了一周都没有醒来。

医生告诉她,是因为沈思怡的求生意识太过薄弱,所以才导致一直沉睡。

沈思怡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佩戴着呼吸机,额头被绷带包裹着,让陆可看着一阵心疼。

陆可进了病房,坐在沈思怡旁边,握紧了她的手,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

沈思怡,为什么你不愿意醒呢?你真的就想这样撇下我离去了吗?

“陆可,不用太难过,沈思怡会醒的。”

老康站在门口,看着落泪的陆可,心底忍不住叹息,一个一往情深却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一个一无所知也依旧默默陪伴。他能看得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一个不敢开口,一个不愿看清,原本他也不想去掺和什么。

但现在沈思怡出了这种事,他不愿意再袖手旁观下去了。

“陆可,我们聊聊吧。”

“好。”

陆可拭去泪,把沈思怡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掖了掖被子,才起身跟着老康到了天台。

“康总,您要跟我聊什么?”

陆可站在他身侧,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老康收起了怀念的眼神,把目光从虚空转到陆可身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开始诉说。

“沈思怡刚到总部的时候,跟个刺头一样,对她原本的上司要多不满有多不满,简直就是打算跟上司对着干,我了解了一番后才发现,她确实是有这个能力,而不是空口无凭的说那些话。一开始我认为,她不过就是为了能爬到更高处,而以她的能力,确实不应该这么被埋没。”

老康叹了口气,那时候的沈思怡意气风发,跟现在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有哪点相像。

“我后来找了她谈话,问她愿不愿意到我的组里做事,我很欣赏她那种努力跟干劲,我觉得放任她自己能走得更远,她很轻易就同意了。”

“那次谈话,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努力?”

“她没有惺惺作态的跟其他人一般说本就该这样,也没有说是为了更高的位置。”

“她说,她有一个朋友,之前很喜欢看生活家,所以她想让自己的名字能印在生活家上,说不定哪天就能被那人看见了。”

“我记得我问她是不是男朋友,她摇了摇头说不是,别的却什么也不肯说了。可我却想,能让她为了一个名字拼成那副德行,那人对她肯定很重要。”

老康说着说着,陆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泛起了波澜,她记得沈思怡说过,总部的人都属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那沈思怡在这种环境下,又是花了多少心血才能那么快走到这一步。

听见老康说到生活家,陆可那积蓄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沈思怡为她的热爱,为她的理想努力了那么多,沈思怡从未提,她也就不过问。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自己那么愧疚,可做过的事就是欠下的债,她欠沈思怡的太多了。

康总停顿了好一会,有些突兀的换了话题。

“陆可,我没结婚没恋爱,沈思怡同我相处这些年,我已经把她当成半个亲生孩子看待了,有句话我很早就跟她说过,很多没能下定决心的事情,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老康扭头看着陆可,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让陆可有些心悸,又找不到缘由。

陆可知道,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深呼吸了几口,压下那几乎破土而出的念头,冲着老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她还是这副模样,老康也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率先走下天台。


陆可又找出了那个日记本,摸着老旧的封面感觉有些酸涩,乔乔为什么会知道有这个日记本的存在?为什么会知道这里面的内容?

一想到沈思怡跟乔乔亲昵的那副场景,疼痛瞬间侵占了她的全身。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踌躇了许久,陆可还是翻开了日记本。

日记本第一页:look&see,漂亮的花体字下面还写了一行字:陆可,对不起,我很想你。这一行字明显是后来加上的,笔锋凌厉了许多。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才翻开了下一页。

日记本第二页:今天忘记给陆可准备大白兔奶糖了,好不容易才哄好,下次一定要多准备一些。陆可记得,沈思怡那时候口袋里总装着哄自己开心的大白兔奶糖,在那天自己因为没吃到糖而委屈之后,沈思怡身上的大白兔就没空过。

日记本第三页:今天跟陆可在路边碰到只小猫,脏兮兮的,陆可觉得它怪可怜,可惜我们都没法养,只好决定时不时来看看它。

陆可记得沈思怡本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从日记上的日期来看,自从她送了这个日记本,沈思怡每一天都会写上一大堆的琐事,明明都是很日常的事情,可偏偏沈思怡乐此不疲的记录着。

陆可翻着翻着,鼻头开始发酸。她发现了,每一篇日记都记录着跟她相处的细节。

陪陆可看星星、跟陆可一起逛街、跟陆可一起看见了一朵很漂亮的花、跟陆可一起看日出跟日落……一点一滴,洋洋洒洒写满了爱意。

沈思怡那悲痛凄凉的过往里,所有的美好都笼罩着她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情感也都只倾泻在她身上。

她是沈思怡那黑白色的回忆里唯一的色彩。

陆可翻页的手停住了,她看见了沈思怡不能言明的感情,不敢逾越的距离,看见了每次牵手拥抱时的小心翼翼跟欣喜,每次无意间对视时沈思怡那激动的心情,太多她未曾注意到的细节,都在喧嚣的青春里对她诉说着爱意。

疯狂跳动的心脏带动全身的血管朝着它的主人嘶吼咆哮,沈思怡三个字在她脑海里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拼命撕扯着如蚕茧一般的自己。

直到那一句“我喜欢陆可”映入眼帘的刹那,她所有的情绪跟念头都平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不安与惶恐,像是早就知道了沈思怡日记本里的秘密,继续看下去不过是为了更加确认而已。

陆可合上日记本,那些关于沈思怡的记忆同沈思怡记录下的过往交织在一起,冲刷着陆可的脑海,一点一点剥离着她亲手掩埋了多年的真相。

沈思怡,原来我也是喜欢你的。


医院里,陆可为沈思怡的身体擦拭了一番,让她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看不见沈思怡身上的数字了,应该说,她已经没有再看见过任何人身上有数字。

她不知道沈思怡能否熬过这次难关,不知道她是否能醒来,或者是就这样一直沉睡。

“沈思怡,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你也别丢下我好不好?”

陆可握紧了她的手,沈思怡这半个月来愈发瘦弱,原本神采奕奕的人此刻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种正在褪色的错觉。

“陆可,你还不打算回来吗?”

“张芒,沈思怡还没醒……”

“那生活家呢?”

张芒的电话又打来了,他前几天来伦敦探望过沈思怡,也劝陆可先回上海,沈思怡在这边有老康可以照顾,陆可拒绝了,不过在他回上海之后,总时不时给陆可打电话。

“张芒,沈思怡是我最重要的人。”

陆可再一次说出来了这句话,她没有跟之前一般,在这句话前面加上一个前提。如果非让她在生活家跟沈思怡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沈思怡。

但沈思怡从来不会给她做出这种选择的机会。


沈思怡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的她跟陆可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张芒,也没有乔乔,更没有那分别的九年时光。

等她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一片白的病房后,那恍惚的意识才逐渐回笼,那些亲密无间的姿态在脑海里就像是在讽刺她的胆小懦弱。

梦跟现实,都是反的。

沈思怡不知为何想到这句话,看来说的没错。

病房里很安静,她环顾一圈,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陆可不在吗?意识到这点的沈思怡瞬间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她又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面对现实,妄想再次逃进梦境里那个虚假的世界。

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停在床边。

会是谁呢?是陆可吗?沈思怡思付着,怀着期待睁开了眼,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

“陆可……”沈思怡嘶哑的声音响起,在陆可耳边宛如天籁,她看着沈思怡睁开的眼,忍住了想拥抱她的冲动,只是红着眼眶急匆匆的去把医生叫了进来。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下了诊断,除了头上缝合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之外,身上的伤口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就算是立马出院也没问题。

“沈思怡,要喝水吗?”

待医生走后,陆可坐在床边有些局促的看着她,沈思怡自然不清楚她这是为何,轻微的点了点头。

陆可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感觉水差不多温热了才送到沈思怡嘴边。

沈思怡本来想接过水杯,但看陆可这小心翼翼的动作,便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陆可的照顾。


沈思怡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陆可一直不允许她出院,沈思怡也没办法,只好百无聊赖的在医院待着,在不小心听见陆可跟张芒打电话时,她突然觉得他俩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等陆可回病房的时候,沈思怡随便找了个话题,跟陆可谈起了这件事。

“陆可,你跟张芒……吵架了?”

“没有。”

“那你俩?”

“我想分手了。”

“张芒她欺负你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他!”

沈思怡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逗笑了陆可,她弯着眉眼,手上削苹果的动作没有停顿,“没有啦,是我的问题,他没有欺负我。”

“那没事了,你要是不喜欢张芒了,那就再换一个,反正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沈思怡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经意的言语又刺痛了陆可的心脏。她在沈思怡心底向来便是第一位,不管怎么样,沈思怡都会在站她身边。

话题聊着聊着,就变成了生活家。

“陆可,你在这照顾我这么些天了,梁总能批你假?”

“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陆可,我真的没什么事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况且老康也在这,你可以放心。”

沈思怡的安慰在她这里没起到什么作用,但生活家那边也由不得她一直这样请假,她的假期时间确实已经到了。

“那你要好好养着,不许乱吃东西,更不许喝酒,等你伤好全了才能出院,还有回上海的时候一定要先通知我。”

别无他法,陆可只好耐心告诫着沈思怡这些注意事项。她回去不仅是因为生活家的事情,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先处理好,才能以一种新的姿态迎接沈思怡的回归。

上一次沈思怡从伦敦回到上海,满怀忐忑,而这一次,陆可希望她满怀期待。

“好~我知道啦!”沈思怡拖长了音调,故作娇柔的冲着陆可说道,让陆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我等你回来。”

“好。”


“张芒,我们谈谈。”

陆可回到上海之后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好不容易处理完前些日子堆积下来的事情,又马不停蹄的把张芒约了出来,准备跟他说清楚。

在伦敦那几天,她想了很多事情,想过喜欢张芒什么?又为什么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后来她想明白了,究根结底还是因为沈思怡,张芒跟沈思怡的相同点太多,加上沈思怡一直说张芒是个不错的人,所以她没有拒绝张芒提出的交往请求。

她喜欢的不是张芒,只是在她将那些不可告人的情感掩盖时,张芒恰好就契合了沈思怡的位置。

“陆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可以改的……”

张芒有些不死心地想挽留她,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陆可既然这么简单明了的说出来,那表面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张芒,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感觉我们不太合适,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陆可想尽量委婉的斩断这段关系。

“是因为……沈思怡吗?”

张芒苦笑,那天陆可离开的时候他就有过不好的预感,看来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很准的。

他手上的骨节都已经泛白,还是忍着酸涩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沈思怡跟陆可之间的感情不是简单的“闺蜜”两个字能说清楚的,但沈思怡亲手把陆可推到他的身边,他又确实挺喜欢陆可,又怎么能不试试?他没料到的是,他陷进去了,而陆可,也会在某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沈思怡的感情。

“跟沈思怡没有关系。”

“陆可,其实沈思怡……”

陆可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下意识偏头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导致她没有心思再继续听张芒讲话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拿起手机跟包,急匆匆的往店外走去。

手机屏幕上是来自沈思怡的消息。

“陆可,我回来了。”







————————————————

时间线懒得理,所以日记本没有写时间

都写到这了,不难看出来是he了吧

还有乔菩萨是真菩萨

应该也就一两章就完结了?

总感觉最近写文都写得有点乱

延庆

只此一生

第五十八章


沈思怡这几天也把婚礼的相关安排提上了日程,陆妈说要见她,就说明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婚礼自然要早些准备,今天她要提前下班,然后去生活家接陆可去试婚纱。


大概下午四点,沈思怡就出现在了生活家门口。


“下来,今天沈总要带你出去。”


陆可刚刚采访完回到工位上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沈思怡发来的微信。


陆可快速拨通了沈思怡的电话,那边秒接。


“你怎么来了。”陆可一边问着一边大步走出生活家。


“我想你了呗。”沈思怡语气平淡。


陆可很快下来,然后看到沈思怡停在街边的车,迅速坐了上去,沈思怡笑着就给陆可系安全带。


“诶诶诶,我还上班呢……”陆可皱着眉头把...

第五十八章


沈思怡这几天也把婚礼的相关安排提上了日程,陆妈说要见她,就说明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婚礼自然要早些准备,今天她要提前下班,然后去生活家接陆可去试婚纱。


大概下午四点,沈思怡就出现在了生活家门口。


“下来,今天沈总要带你出去。”


陆可刚刚采访完回到工位上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沈思怡发来的微信。


陆可快速拨通了沈思怡的电话,那边秒接。


“你怎么来了。”陆可一边问着一边大步走出生活家。


“我想你了呗。”沈思怡语气平淡。


陆可很快下来,然后看到沈思怡停在街边的车,迅速坐了上去,沈思怡笑着就给陆可系安全带。


“诶诶诶,我还上班呢……”陆可皱着眉头把沈思怡的手拿开。


沈思怡把手收回去,调侃到,“我现在可是生活家最大的资方,你确定要惹我不快?”


陆可听着沈思怡的口气来了兴致,单身叉腰不服输的样子,“沈总这是要潜规则我吗?”


沈思怡立刻快速的凑上前啄了一下陆可的嘴唇,然后嘚瑟的挑挑眉,“是啊”


“沈思怡!大庭广众的干什么~”陆可红着脸伸手拍打沈思怡的肩膀。


“哎呀,我已经问过艾比了,你今天只有一个采访是必须要完成的,其他没有了。”沈思怡也是不会耽误陆可工作的。


陆可听见沈思怡这么说,做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用食指指着她,“好哇,沈思怡,你居然监视我。”


“不不不,我可不敢,我就是今天问了,而且,只问过一次。”沈思怡赶忙解释。


“一次?你还想要几次?”陆可轻轻扯住沈思怡的胳膊,按暗自用力捏了一下。


“额……这个一次就好。”沈思怡脑子里面不知道蹦出些什么场景。


“但是那个可以……”


“沈思怡!”陆可可太清楚沈思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


沈思怡不再说话,顶着一副求原谅的表情看着陆可,陆可则是把安全带系好,艾比说得没错,她确实没有什么必要的工作了,“走吧,开车。”说完这一句的陆可瞬间后悔了,她总觉得沈思怡刚刚的话是刻意为之,她不会要带自己去什么情趣酒店吧,想到这里陆可恨不得马上下车,为什么要答应沈思怡呢。


沈思怡开车很专心,加上堵车,她一路上很少说话。大约一小时后,沈思怡就把车停在一家私人订制的婚纱店门口。


陆可在车里看见店名,疑惑的转头看着沈思怡,“怎么……来这里了。”


“那你想去哪?”沈思怡以为陆可不想在这家店订做婚纱。


“……不是。”陆可眼神闪躲的下车,沈思怡也跟着下去。


走到门口,沈思怡把车钥匙递给服务员,另外的一个女服务员就上前问她是不是沈思怡,沈思怡给她交代好,服务员就领着她们去了三楼。


陆可还以为三楼肯定全是琳琅满目的婚纱,到了才发现三楼最多的居然是服务员。


沈思怡带着陆可到唯一待客的沙发那坐下,然后就拿起桌子上的设计书翻了起来,随后一个服务员端来咖啡。


“怎么样?喜欢哪个?”沈思怡一边翻设计图纸,一边拿给旁边的陆可看。


“嗯……这会不会太奢侈了?”陆可凑在沈思怡的耳边小声说。


沈思怡笑了笑,然后凑到陆可的耳边,“不会,老叶付钱。”


“啊?”


“老叶说如果我们要办婚礼,一定要办出青峰集团的气质,不能让他丢了颜面。”


“……”陆可瞬间无话可说,只能感叹青峰集团董事长的颜面很值钱。



“喜欢哪些?”沈思怡再次把设计书递到陆可面前。


“我想看实物。”


“有样本吗?”沈思怡抬头问旁边的服务员。


“有的。”一个服务员回答后示意身后的男服务员拿来好几件婚纱。


沈思怡快速的上前打量了一下,“这个没人试过吧?”


“没有的。”


沈思怡又伸手在一件婚纱的腰间比划几下“腰太肥了。”


“我想试试。”陆可看着一眼就看中了这件婚纱,看上去很朴素,落地的裙摆一点也不显得臃肿。



陆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试衣间穿,沈思怡则是在物色自己的,她还在思考自己是应该穿西装还是婚纱呢?如果穿婚纱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她是1了?


“怎么样?好看吗?”陆可提着裙摆从试衣间里出来,服务员也称职的帮她提起后面的裙摆。


“好看,比前两次都好看。”沈思怡高兴的四处打量陆可。


“哦~”听到沈思怡提起以前,陆可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同时也为沈思怡巨大的财力感叹。


“腰确实肥了,记得收一收。”沈思怡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


“这一套也试试吧。”沈思怡伸手指着另一件婚纱。


陆可不想买那么多婚纱,她觉得没有必要,可是沈思怡非说想看,她就只好自己穿给她看了。


几个小时下来,陆可试了几十件婚纱,几经选择下,陆可还是选了第一件。


“那个,刚刚我们说喜欢的都要了,还有设计版权我也买了。”沈思怡在陆可去换回自己的衣服时对一个服务员说。


“走吧。”陆可大步走到沈思怡的面前,挽着她的胳膊。


“你不试吗?”陆可突然想起全程都是自己在试。


“额……我改天再试,先去吃饭。”沈思怡心里莫名的心虚。


“好吧。”陆可没有多想,而且确实感觉到饿了。









梨大普

第一章 怀孕

沈思怡是被手机的消息声吵醒的,曼丽几个人在群里发着一连串的祝福语,从内容看来,应该是谁怀孕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滑着屏幕,太高的亮度在昏暗的房间里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滑动的手指戛然而止,张芒宣布陆可怀孕的消息停留在屏幕的最低端,怀孕了,原来是有小生命了啊。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是该恭喜的吧,可是自己怎么会有失去全世界的伤感呢,只是怀孕而已,她应该有个幸福的家庭啊,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沈思怡是被手机的消息声吵醒的,曼丽几个人在群里发着一连串的祝福语,从内容看来,应该是谁怀孕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滑着屏幕,太高的亮度在昏暗的房间里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滑动的手指戛然而止,张芒宣布陆可怀孕的消息停留在屏幕的最低端,怀孕了,原来是有小生命了啊。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是该恭喜的吧,可是自己怎么会有失去全世界的伤感呢,只是怀孕而已,她应该有个幸福的家庭啊,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相对矛盾的情感在脑子里轰然炸开,索性起身下床,去寻找昨晚不知道被自己甩到哪里的拖鞋,找了两圈无果,索性光着脚丫踩在冷冰冰的木地板上,三两步走到窗户面前,手一拉,墨绿色的落地窗帘和内层的白纱落地帘被她一把拉开,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丝毫无费力地将两幅窗帘一次性拉开到位啊。

    伦敦又下雨了,阴沉沉的,就像是要塌下来似的,真是个不好的天气,不好的天。

    餐厅的餐桌上还放着昨天没吃完的三明治,她随手拿起来啃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还有些发硬,于是一把扔进了黑漆漆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的啤酒罐似乎是在抗议这位陌生的来客,一阵“空空”乱响。

    沈思怡瞄了一眼垃圾桶,不由哂笑。又开始喝酒了,要是陆可知道一定会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吧,可是她不喝酒能怎么办呢,白天的衣冠楚楚全靠夜晚的人模狗样来支撑,她仿佛陷入迷障里头,大雾迷茫,她不停地往前走,又不停地往后看,明知是条没有尽头的单行道,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了上去。

    她觉得像她这种人活在这个总是被下定义的世界里就是个可笑的存在。

    手指在输入框里输入又清空,清空又输入,那些组织好的文字就是没法按照设想的那样轻松地发出去。所有的词语仿佛承载着不甘和伤怀,是很可笑吧,沈思怡,离开上海一年,你连该怎么得体地拼凑中文祝福都不知道了,词不达意原来是这个模样啊。

    消息发出未果,最后干脆从圆形玻璃茶几上取了根火柴,点燃了还剩半截的香薰,杜松混合茉莉的味道在房间里逐渐散开来,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她调转聊天界面,毫不费力地给同样被调回伦敦的老康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在家里办公。”

    “为什么?”

    “雨太大了。”

    一个挺破烂的理由。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老康的消息言简意赅,沈思怡撇嘴冷笑。与此同时,陆可的消息弹出下拉窗口,沈思怡眉头一皱,终究还是躲不过该来的事情。

    “沈思怡,我怀孕了。”

    短短几个字,她的太阳穴一抽。

    “恭喜!好好休养。”

    酝酿半天,还是只给了十分官方的祝福。

    “我能来看你吗?我来伦敦了。”

    “我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你刚怀孕,好好养胎,别到处跑了。”

    拒绝话说得冠冕堂皇,消息来回之间,手里的咖啡已被喝得见底,沈思怡把杯子放到木制方形小边几上,顺手打开了米白色的百褶台灯。灯光昏黄微弱,在阴沉的天里,只起到装饰作用。

    她们之间终究还是被她自己推着走向了某个分岔路口,某个裂口。

    “思怡,你是不是不太想见我?”

    接着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只怕是会被陆可发现自己的逃避。沈思怡拨弄了一下台灯的链子,回道:“我来你家附近吧,地址发来。”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在大雨滂沱中频繁地将雨水刮开,沈思怡数了一下,大约是每一秒就有一下,太慢了,这样的速度太慢了,于是伸手将雨刮器的速度又调快了一些。

    倒下,又起来、又倒下,又起来......

    密密麻麻的刮动,及至第四十下,副驾的门被拉开了。

    陆可麻溜地钻进车里,沈思怡被她搞得心头一颤:“你慢些。”还真是不拿自己当一个孕妇。陆可侧头一笑,眉眼弯弯:“好久不见。”

    沈思怡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没胖,反而还清瘦了不少。

    “怎么还瘦了?”沈思怡面无波澜地盯着雨刮器:“张芒没给你饭吃吗?”

    陆可抖了抖浅灰色呢大衣上的雨水:“是我最近胃口不好。”

    沈思怡伸手把暖气打开,又调了调出风口的角度,确定了不会怼着陆可直吹,才松了手:“怎么来伦敦了?”

    “张芒的妈妈身体不舒服,我们过来看看。”

    沈思怡轻轻踩下油门启动车子:“他也不怕累着你。”

    陆可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太久没见你了。”

    沈思怡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轻笑着问:“袋子里装得是什么?”

    陆可得意:“我给你做的饭菜,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吃过正宗的中餐了?”

    沈思怡唏嘘不已,何止是中餐,她甚至连西餐都很久没好好吃过了。懒惰如她,第一时间就想到累:“不嫌累吗?一顿外卖就能搞定的事情。”

    陆可横了她一眼:“外头的哪儿能比得上自己做的。”

    沈思怡止不住好奇:“做了些什么?”

    “番茄炒蛋、炸藕合,还有蒜香排骨。”陆可看了一眼窗外,大雨淋漓,何时是个尽头:“去你家里吃吧,反正也快饭点了。”

    家里,一想到垃圾桶里的啤酒罐,沈思怡直摇头:“下次吧,我家离这儿太远了。”

    陆可失望,但脑子转的飞快:“你是不是不听话,在家里偷喝酒了?”

    沈思怡肩膀一颤:“哪儿有,我可是听话的很。你这次来呆多久?孩子多大了?”

    “一周左右。”陆可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一脸幸福:“三个月了。”

    “真好。”沈思怡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车棚里,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这家有牛奶,牛奶可以喝吧?”

    “沈思怡。”陆可按住了她正在解开安全带的手,冰凉的触感僵住了沈思怡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沈思怡讶然抬眼:“怎么了?”

    陆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靠近了一些,眼巴巴地祈求看着她:“能抱抱我吗?”

    “张芒欺负你了?”

    陆可没有回答,吵架了,她的确和张芒吵架了,因为张芒把她怀孕的消息公之于众。其实明明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可她却像做贼似的想把这个消息捂严实,她不想告诉沈思怡,她想能瞒多久算多久。

    沈思怡一颗心软了下来,一只手揽上陆可的腰身,将她拥入怀里,温柔哄道:“过得不开心吗?还是哪儿不舒服了?”

    “你别不理我好吗,沈思怡?”陆可双手环住她的脖颈,下巴抵在她肩头,贪婪地享受着近在咫尺的温暖。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很怕,怕沈思怡疏远她,怕她们形同陌路,怕很多很多…。

    “我怎么会不理你。”沈思怡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柔和不少:“我们永远永远都会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仅仅只是朋友。


这个系列会周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情节,有点儿,嗯……大概是想找找虐?另外一篇也会更的哦

延庆

只此一生

第五十七章


“陆可,我们结婚吧。”沈思怡看着电影里结婚的场景,转头对靠在沙发的陆可说。


“我们……可以吗?”陆可眼里担忧的看着沈思怡。


“可以,去英国。”沈思怡看着陆可的眼睛坚定的说。


“那……我们要换国籍吗?”陆可自从和沈思怡在一起后了解许多可以让她们结婚的条件,她知道只有换国籍,她们的婚姻才可以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不换国籍,结婚证就相当于一张废纸。


“你想换吗?”沈思怡知道陆可缺乏的安全感在哪里。


“我……”陆可有些犹豫。


沈思怡把陆可拉进怀里,“没事儿,如果不想换那就不换,领了证没有法律保护你,我保护你,要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嗯……我...

第五十七章


“陆可,我们结婚吧。”沈思怡看着电影里结婚的场景,转头对靠在沙发的陆可说。


“我们……可以吗?”陆可眼里担忧的看着沈思怡。


“可以,去英国。”沈思怡看着陆可的眼睛坚定的说。


“那……我们要换国籍吗?”陆可自从和沈思怡在一起后了解许多可以让她们结婚的条件,她知道只有换国籍,她们的婚姻才可以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不换国籍,结婚证就相当于一张废纸。


“你想换吗?”沈思怡知道陆可缺乏的安全感在哪里。


“我……”陆可有些犹豫。


沈思怡把陆可拉进怀里,“没事儿,如果不想换那就不换,领了证没有法律保护你,我保护你,要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嗯……我相信你。”陆可把头靠在她的胸口,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还沉浸在未来想象中的陆可突然想到了妈妈,一个星期过来了,她完全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爸爸进展怎样,她看着电影里的画面说;“沈思怡,你说我妈她同意了吗?”


“不知道,阿姨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沈思怡怕陆可自责,怕她觉得亏欠了她。


见陆可不再说话,沈思怡就抬头安静的看着电影。


电影很快播完,沈思怡微笑着看怀里的人,“要睡觉了吗?”


“嗯。”陆可确实有些困,今天上了一天班。


“那走吧。”


“抱我~”陆可软绵绵的蹭着沈思怡的衣服。


沈思怡微笑着,然后站起来穿好鞋,弯腰一把把陆可横抱在怀里。


陆可一直在观察沈思怡的表情,她想看看自己的体重会不会让沈思怡觉得为难,结果完全没有看到她吃力的样子,“沈思怡,你力气怎么可以那么?”


“我力气大?是你太瘦,现在给你定一个小目标,胖十斤。”


“哼哼,我才不要呢~你是不是不想抱我了?”


“怎么可能啊?你胖五十斤我都抱得动。”沈思怡一边说话一边把陆可放在床上。


“那不是成猪了吗?”陆可笑着把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


“嘬~我就喜欢猪。”沈思怡搞怪的爬到陆可面前亲了一口后快速起身面容平淡的去客厅拿来电脑。


“你怎么……”陆可看到抱着电脑的沈思怡,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几天沈思怡都是这样的,因为刚刚回去工作的原因,她总是特别的忙。


“没事,就几个数据报表分析,不会很晚。”


“好吧。”陆可坐直身子,像沈思怡一样靠在床头,安静的看沈思怡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沈思怡弄完后发现陆可已经蜷着脖子睡着了。她放下电脑,轻轻的把陆可的身体摆正,小心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睡好,温柔的搂着熟睡的陆可进入了梦乡。



陆爸一直在和陆妈陆可的事,他还为此查了很多资料,陆妈也渐渐接受了女儿喜欢沈思怡的事实,可是她还是担心陆可会受到欺负,而且在这个不被承认并且和资本充斥的社会,陆可本就比沈思怡要难得多,她怕即使同意并且让她们成了家会分开,她知道沈思怡的家世,也知道她的实力,到时候真的分开了,弄得陆可里外不是人,受伤的也只有陆可,



“我啊,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就是怕思怡不负责,玩玩而已呗,说实话我也怕,但是现在小可就是认定她了,她已经不是那个拿着奖状求表扬的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断。”陆爸语重心长的说。


“我们就一个孩子,我要的不就是她幸福吗?”


“是是是,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也要让她幸福,可是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她们本来就很难了,我们为什么要来使绊子呢,她们可能承受什么,她们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


陆妈觉得陆妈说的对,心里也释怀了许多,“你啊,我也不说了,让小可带着思怡回来吃顿饭,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那个抢走我们女儿的人呢。”




陆可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索着拿到了桌上的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爸爸发过来的语音。


“小可,爸爸任务完成了。”


“你妈妈让你带着思怡过来吃饭,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陆可“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把一旁的沈思怡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思怡睡眼惺忪的看着陆可,还以为陆可哪儿不舒服。


陆可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沈思怡,我妈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嗯……啊?”沈思怡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慌乱的坐起来看着陆可。


“真的吗?”沈思怡两眼放光的看着陆可。


陆可激动的点点头。


“那,今天可以吗?”沈思怡一边说一边下床打开衣柜搭配衣服。


陆可举的沈思怡紧张的样子好笑极了,“诶,今天上班呢”


“上班?哪有见丈母娘重要啊?”


“我们下个周末去,你不上班我要上班。”陆可想和沈思怡多待几天,不想去面对来自长辈的一堆问题。


“啊?那……”沈思怡瞬间就丧失了动力,表情失落的走回床边


“你那么急啊?”陆可笑着戳了戳沈思怡的腰。


“当然啊?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娶到你了。”


“那你不怕我妈说你啊?”


“说我什么?说我拱了她家白菜?”


“对啊,猪~”陆可站起来捏了捏沈思怡的脸。


“那我就是拱了啊,还非常的好看呢。”说完沈思怡就吻上了陆可。









🧀️🐹

归宿

      您到这个世界才不久,过不了几年又要离开的,怎么居然以为在这里找到了归宿?——《人都是要死的》西蒙娜·德·波伏娃


      “我没有家”,沈思怡大哭着,又把自己完全地沉入浴缸里。

      半夜出门也能被自行车碰倒,不知道走的什么霉运。伤得倒也不算严重,只是擦伤膝盖,但破皮见肉,还是影响行走。骑车人见沈思怡拒绝了去检查,想为她联系家人,“你的家在哪?你家人...

      您到这个世界才不久,过不了几年又要离开的,怎么居然以为在这里找到了归宿?——《人都是要死的》西蒙娜·德·波伏娃

 

      “我没有家”,沈思怡大哭着,又把自己完全地沉入浴缸里。

      半夜出门也能被自行车碰倒,不知道走的什么霉运。伤得倒也不算严重,只是擦伤膝盖,但破皮见肉,还是影响行走。骑车人见沈思怡拒绝了去检查,想为她联系家人,“你的家在哪?你家人呢?”原本还算冷静的沈思怡愤然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人都是要死的,”在水下憋不住气,又伸出头呼吸的沈思怡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想把这个想法传达给一个人,伸出湿漉漉的手拿过手机。只是她的电话还打不通,第三遍了,还是忙音。

      想起今日的遭遇,她讨厌极了。她讨厌别人问她,“你的家在哪?你家人呢?”。好像这个世界明知道她没有这东西,还要拐着弯来嘲讽一番。

      泡得发白的腿跨出浴缸,带出了许多水。她走到镜前,擦走了雾气。镜中是陆可的样貌。她又想起来了,自己是陆可。沈思怡早就不在了。

      在沈思怡遭遇流言风波,自己又对她狠狠地恶语相向后,沈思怡静悄悄地消失了大半个月。后来,在富士山边的酒店,监控里的她留下一纸别人都看不懂的遗言,孤身走入大海,再也没回来。

      “您到这个世界才不久,过不了几年又要离开的,怎么居然以为在这里找到了归宿?”或许只有陆可能看懂,因为沈思怡以前读这本书的的时候,跟她讨论过这句话。年少的沈思怡说,“陆可,我没有归宿,也不指望有了”。陆可笑着摸摸她的头,“怎么会没有呢,未来我们还会一直在一起,我就是你的家呀。”

      闪现的清醒,让陆可很难受,她不想当陆可了,陆可太讨厌了。面对沈思怡眼神里的求救信号,自己视若无睹。只当她强势自私又装可怜,把她一次次往外推。明知道她生命中的痛点,吵架的时候还故意句句打在她心上。

      “对不起,沈思怡……”她掩面大哭,背沿着冰冷的墙壁向下滑落。“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我答应过你,给你一个家的……”

      过了很久,她从地上爬起,过于冷静地擦干了身体,带上浴帽。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陆可,你真讨厌。来得这么慢,今天我还让人嘲笑没有家呢。不过你来了,我就有家了,对不对。” 

      “沈思怡”拿起平时惯用的护肤品,一样一样地涂了起来。

 


创作者白丁

【不可思怡】凛冬将至#4 Night Changes

[图片]

指路(不知道是不是令读者朋友揪心但无论如何作为写手的我是揪心了的)上一更,这一更开始讲Look&See跌宕起伏的高中爱情故事。


文前少磨叽,文后再哔叨。


OOC属于我,美好属于她们。


以下正文,祝阅读愉快。


——

教室都是六边形的,像蜂房,里面住着的都是奋发向上的小蜜蜂吧?当一排六边形凑在一起,在一定长度后有拐折,教室所在的建筑群从天空的视角乡下俯瞰,状若北斗。北斗中的第四颗,星宿名为文曲,是千百年来中国人对于文运的祈愿。


西城区黄城根北街甲2号,就有着这样的教室和这样的建筑群。


位于西城区黄城根北街甲2号的高中部,有两个校门。大的校门......



指路(不知道是不是令读者朋友揪心但无论如何作为写手的我是揪心了的)上一更,这一更开始讲Look&See跌宕起伏的高中爱情故事。


文前少磨叽,文后再哔叨。


OOC属于我,美好属于她们。


以下正文,祝阅读愉快。


——

教室都是六边形的,像蜂房,里面住着的都是奋发向上的小蜜蜂吧?当一排六边形凑在一起,在一定长度后有拐折,教室所在的建筑群从天空的视角乡下俯瞰,状若北斗。北斗中的第四颗,星宿名为文曲,是千百年来中国人对于文运的祈愿。


西城区黄城根北街甲2号,就有着这样的教室和这样的建筑群。


位于西城区黄城根北街甲2号的高中部,有两个校门。大的校门朝西,门口写有浮雕在绿色大理石上的学校名称几个烫金大字,校门南边建筑物的底层,是学校的食堂;小的校门朝东,几步之隔就是学校的体育馆——地下层是游泳馆,地上层是篮球排球馆。


自高中部的东门进入校园,在教室放下书包,之后飞快前往西门附近的食堂,这是陆可带着沈思怡在每个早晨走了高中两年多的例行路线,哪怕其中的一年,两个人并不是同班同学。


高一一年,沈思怡和陆可依旧不同班,但所在的班级是挨着的。需要不止一个班级一起上课的内容,这次没有把两个人所在的班级拆开。


陆可在一班。因为身高在同班的20名女同学中并不算高挑,所以课间操的时候,按照身高由低到高的顺序,站在队列中的靠前的位置。沈思怡在二班,因为发育,个子算得上班级中排名前几的,站得位置相对在队列中靠后。如此一来,课间操的时候,陆可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在沈思怡的视线范围内。


视线范围内的陆可、会因为转身等动作无法被自己看见的陆可、会因为某一节操需要和同班同一排男生拉手的陆可……都是陆可,但每一面都不太相同。每一面都不太相同的陆可,也是让沈思怡觉得有些陌生的陆可,在心里曾经长明的火烛,慢慢也有晦暗下来的一天,变成自家门口那盏忽闪的鬼影灯。


很多年后,沈思怡进行反思,与陆可的分道扬镳实际上埋藏在日复一日的温馨中。温馨无论是无意塑造出来的结果还是刻意制造出来的结果,但无法改变它繁华开尽、此后凋零的宿命。


就像初中的岁月一样,高中三年,基本上可以按照三个学年被分为三个部分,高一是继续分隔的春日,高二是诸多头绪充斥其间、各种感情交织错乱的盛夏,高三是伴随着意外情况而一秒坠入的深秋初冬。


陆可有了她的第一部手机,被她妈妈没用几次就给了她的诺基亚1110,到了毕业的时候通讯录联系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的一部手机。


有了手机之后,陆可和沈思怡之间并非面对面的交流就变得更加容易。不过说起来,如果两个人下学之后还是一起同行回家,回家之后还是同在一屋檐下能够当面交流,手机的作用依旧有限,很显然,陆可不像沈思怡,会在上课时间使用手机。


是的,经过两家家长层面一定的沟通,沈思怡依旧作为陆可家的借宿客,在考虑通货膨胀水平后,调整了每个月支付给陆可家的租金数额,每个月支付陆可现金,由陆可转交给她的父母。陆可的爸爸已经完全在济南的老家开始工作,只是偶尔回到北京看望女儿,陆可的妈妈为了照顾丈夫和家中的老人,也在陆可中考后返回老家。这样一来,陆可家就变得更加空荡,完全容得下沈思怡的存在。


高一开学还没有多久,一向推崇民主、自由的校园里,一时间充满了课后社团招新的氛围。楼道里、操场上,只要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学校领导和高中三个年级组对于一切富有青春气息的校园团体活体给予大力的场地和精神支持。很多年后,当沈思怡和陆可终于有机会,坐下来面对面,选择一起去回看、去追忆往昔的高中时光,才发现学校高中部的学生生活,是如何堪比中国的不少大学,甚至让不少大学自愧弗如。


沈思怡问陆可,有没有打算去的社团,其实发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在初中时期,陆可曾经给编辑部设在高中的校刊《踏歌行》供稿多次,又在中考前后顺利有一篇作品在青春时尚生活杂志《生活家》刊登,带着过往的这些经验,沈思怡推测,陆可会希望进入《踏歌行》的编辑部,并且争取在高二年级获得编辑部主编的社团角色。


陆可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她听说,拥有进入《踏歌行》编辑部意向的同学分外多,在强手如林的高中部,舞文弄墨也能够分出来从上到下好几个等级,她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能够一步步实现。


说完了自己的担忧,陆可问沈思怡打算加入哪个社团。


沈思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诉陆可,如果《踏歌行》是会让陆可有一点点迟疑的选择,那么就不是最好的选择。何不另立门户?自己组建社团,自己撑起场子,那么无论是准入的门槛,还是之后的编辑部主编竞聘,一切就都没有了既定的巨大压力。沈思怡继续说,如果陆可打算去办另一部校刊一样的校园出版物,不论是否会与《踏歌行》做到分庭抗礼的势头,她沈思怡都愿意全情投入,力所能及帮忙。


这就是只在高中部征稿、发行并且曾经一度如日中天的短命校刊《Look》的“开端”。不过,拂拭干净某本压箱底的绝版《Look》,仔细端详白纸黑字、彩色图片、纸张胶装等内容和技术细节,依旧无法像显微镜一样窥探清楚《Look》曾经差点夭折的经历。这件事情,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沈思怡自己一个人知道,并且不打算让陆可分担,因为这会让后者有太大的精神负担。但是,毫不夸张地讲,《Look》的命,有一半都是属于沈思怡的。


说《Look》的命有一半是沈思怡赋予的,就要从得名开始。为什么要给从零开始的校刊起名为“Look”?这里面有沈思怡的私心,也就是,这部本应该“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的校刊,一切的一切,都要围绕着陆可展开。


在拿到中考结果的当天,沈思怡看到了陆可在《生活家》中以并非真实的笔名向自己的隔空传音。往事如风,稍稍刮起,以为只是穿堂的凉意,但舞动着、恣肆着,就是摧枯拉朽的气旋,一路带起来直逼心底的回忆。回忆是洒落的拼图,小心翼翼地摆放完整,调整角度,最后构成的画面,每个角落都在提醒着自己,和陆可友情的结束,太武断了,太草率了,太鲁莽了。所以沈思怡选择在叶青峰面前,放弃自己的自尊,同时也是出乎叶青峰的意料,让他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弄进本校高中部去。


陆可在《生活家》发文用的那个笔名“陆沉”,会选择那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字,沈思怡就算上课再不听讲,翻翻字典、查查网络,还是能够弄清楚用意。在汉语古旧漫长的岁月里,“沈”“沉”两个字算是共享相同含义的两个字符,慢慢地随着汉字的演进而分化。所以说来,“陆沉”也就是“陆沈”,把两个人的姓氏安排在一起,就是不到15岁的陆可“沉醉我心”的一种浪漫,也是怀念——说是怀念,是因为那一期的《生活家》定稿但是还未印刷的时候,沈思怡已经单方面宣布和陆可掰了。在毕业前,陆可做好了两个人之间不再会有未来的准备,在度过2004年5月25日之后的每一天,留给陆可的,也就只有过去用来怀念。


这个信号被沈思怡接收,她选择投桃报李,并且不认为自己倾注在一本新生的校园刊物上的心血,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只要这个他人的名字是陆可,那么所有的花费,都可以一笔勾销,一笑了之,仿佛并不存在。


因此说回来,沈思怡给出的第一个回报,就是说服陆可采纳《Look》作为校刊的名字。


陆可是文艺少女,一直思忖着是不是要起一个和“踏歌行”旗鼓相当的诗意名字,所以对于沈思怡给出的“Look”备选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沈思怡,不觉得这名字土土的么。


沈思怡趴在课桌上,努力展平比课桌的面积大的A3纸张,上面有着创刊号的封面设计,在已经打好铅笔线条的位置开始为字母用彩色铅笔填色。听闻陆可的发问,沈思怡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侧过脸和陆可说,Look,陆可,你的名字。言下之意就是,你觉得自己的名字土气么?


《Look》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定好了刊名,接下里就是刊物定位。沈思怡用手比划出来眼镜的形状,模拟一种使用望远镜观察的状态,对询问着自己的陆可说,Look就是观察我们生活的意思,第一期,我们就要写我们生活中最有意思又最容易被忽略的事。


这个答案让陆可欣然,因为是陆可擅长的话题领域。不过陆可很快又有些犯难,担心《Look》仅仅是《生活家》的一个低配置的翻版。对此,沈思怡为陆可打气,有陆可的文笔,自己的才华,《Look》肯定会比《生活家》厉害很多。鉴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从第一期扎扎实实开始吧。


下一步,就是设置《Look》的投稿收稿、编辑加工流程,另外诚招各路英才。沈思怡知道陆可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更为擅长的文字内容上,所以主动请缨承担所有的后勤工作和杂项的筹备与组织。沈思怡做得足够好。就像陆可在初中时期的数学和英语分班时候劝慰沈思怡说的那样,很多和沈思怡玩不来的人并没有升入本校高中,本校高中迎来了全市很多颇有朝气的新同学。子弹重回弹夹,一切似乎从头再来,在鲜少有人知道沈思怡“斑斑劣迹”的既往黑历史的校园,沈思怡并不困难地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大家大多是没有顺利进入《踏歌行》编辑部的人,因此对于在《Look》大放异彩颇为期待。


这群有兴趣加入《Look》创作团队的同学当中,有一个叫韩淮的男生。韩淮和沈思怡、陆可都不同班,所在的班级在同一个年级的楼道里处在很遥远的位置。韩淮是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入学校高中部的,是一名擅长打篮球的业余田径选手,拥有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资质。韩淮身材优越,相貌出众,在新的高一年级刚没组建多久的时候,就迅速成为同年级甚至是高年级学姐的关注焦点。所以可想而知,一个堪称衣服架子的大男生,穿过整个楼道,来到另一头的班级去找里面的异性同学,会引起怎样不小的骚动。


韩淮找的人是高一一班的陆可,说自己对于NBA感兴趣,关于“96黄金一代”“2002年姚明的状元秀”,写了一些豆腐块类型的小文章,作为自己加入《Look》团队的诚意,而且,韩淮表示,有他在,学校里面那些挥汗如雨但没什么文艺细胞的男同学,也会成为《Look》日后的忠实读者。


陆可听得有些心动,但是感觉绕过四处张罗的沈思怡直接拍板做决定不太合适,所以就在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和沈思怡说了这件事。沈思怡先是痛快放上结论,陆主编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之后给了几点原因作为支撑,条分缕析。


彼时,沈思怡怎么会想到,就是这个韩淮,成为不到两年后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决裂的火药桶。


由于沈思怡的得力组织,外加陆可带领同年级审文组的快速加工,《Look》的第一期问世不可不谓快马加鞭。但就在样稿交付印刷厂等待成品结果的过程中,陆可出了事故——她因为思索着《Look》的事情,不小心横穿了男生们在课后正在酣战的篮球赛场,被一个3米线之外的远投砸中了。


第二天,二班的沈思怡就带着仍然一班惊魂未定的陆可,穿过一整个楼道,到另一头的五班门口,找韩淮要说法。韩淮是让陆可挨砸的篮球对战的组织者。


沈思怡愤慨异常,完全顾不得韩淮也是为《Look》奋斗的同僚,直接扔下类似于“把陆可砸坏了算谁的?你或者你的狐朋狗友如果再出会伤害陆可的事情,就立刻从《Look》编辑部滚蛋”这种狠话,陆可已经回忆不起来沈思怡上次那么情绪激动是什么时候。沈思怡指着韩淮的鼻子,让他代表当天打球的所有男生道歉,因为陆可被砸之后,听起来没有一个人上前道歉,也没有一个男生表示出来要带陆可去医务室看看有无大碍。韩淮老老实实道歉,在自己班的人面前,也是当着不少围观看热闹的同学面前,羞得满面通红。


从那之后,韩淮以《Look》成员的身份面对沈思怡和陆可的时候,表现的毕恭毕敬,小心谨慎。一开始,沈思怡内心暗自窃喜,以为自己这是替陆可摆平了一个潜在的“刺头”,但后来她慢慢觉得不对劲,直到坐实内心的违和感时,韩淮就变成了心里“刺”,扎在别人心里的刺。


《Look》创刊号顺利刊印。作为试水,沈思怡在和陆可讨论后,决定只印5本,虽然分摊下来价格成本偏高,但是能够做到不浪费、如果散发出去不受欢迎也不会太过尴尬。


去拿回5本创刊号的那天,天上下起大雨。时节到了,雨水浸透凉意。沈思怡和陆可都没带伞,身上还有5本金贵的纸质刊物需要保护不被打湿,沈思怡叮嘱陆可,用校服保护好《Look》,然后自己就脱下校服,撑在陆可的头顶,说咱们走快一点回教室。陆可不同意,说这样下来,沈思怡会感冒。沈思怡皱眉,用几年前带着发高烧的陆可去医务室但是也没生病的往事做注脚,让陆可放心,陆可才作罢。


进入教学楼,沈思怡让陆可看看5本创刊号是否安好,陆可确认完5本创刊号干爽、无污,只有几处可以用手指抚平的折痕,这时候目光投向沈思怡。沈思怡刚才用来撑在陆可头顶的校服,完全湿透,甚至可以拧出水来,沈思怡人还好,就是一边头发凌乱着,鬓角有雨滴滑落。陆可愣了,空出来的那只手下意识伸向沈思怡湿漉漉的脸,然后穿梭过对方的一簇头发,温暖的手指贴上沈思怡在风雨中凉下来的面部。这个动作也让沈思怡有点愣,她笑了笑,声音有些哑,说自己没事。


外面的雨不再那么声势惊人,但依旧淅淅沥沥。两个人都忘记带伞,时间也不再早,错过了食堂的晚饭时间。如果没有沈思怡身上带着的一包应急用的干脆面,真的不知道如何画饼充饥,望梅止渴。陆可惊异于自己平日里指责沈思怡经常不好好吃饭,动不动就啃干脆面甚至硬度更大的方便面这个习惯,关键时候竟然会救了自己。


沈思怡负责“做饭”,把陆可随身带的玻璃饭盒洗干净,把干脆面放进去,加入饮水机里面的水,偏不巧这个时候出了问题。沈思怡想直接加入饮水机制热的开水,但是饮水机的制热功能又一次罢工,只有常温的凉水可用。沈思怡觉得丧气,问陆可是否接受吃“冷面”。陆可灵机一动,说她有办法。5分钟之后,只见陆可带着酒精灯、实验用铁质三脚架、石棉网进入此刻只有沈思怡一人在的高一二班教室,然后就像做实验一样,游刃有余地施展起来。对此,沈思怡心悦诚服。


摸着饭盒的外层温度,被外焰加热的凉水迅速变得温暖。陆可撤掉酒精灯,熄灭火焰,确保不会引发不必要的意外事故,重新坐在沈思怡对面。在沈思怡想要打开饭盒盖子的时候,陆可制止住沈思怡,说这顿饭虽然看似简陋,但意义非凡,是庆功宴。如此以来,不能草草了事。然后就让沈思怡起来转身,配合她完成开动前的最后一件事。沈思怡无奈一笑,问陆可要干嘛,能不能不再搞花样,因为自己快要饿瘪了。接近着,伴随着陆可嘴里说的“当当当当!”,沈思怡看到已经被打开盖子的饭盒中,在泡发的面条上面,有两种不同形状的香肠摆出来的“人脸”。


陆可问沈思怡,里面的“人”是否可爱。沈思怡摇头,忍住不笑陆可奇怪的审美,耿直地说,很丑,像陆可。陆可也嘴硬,“回击”沈思怡,说丑的像沈思怡。


斗嘴只有一回合,因为两个人很快就吃了起来。


关于那碗面的味道,自然是和日后两个人吃到的美食不可比拟。但如果有任何人听过明朝开国皇帝和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就能够明白在那个下雨没饭的晚上,为什么两个15岁的孩子会连连赞叹一碗岂止是普通简直是单调的水泡面很好吃。


关于那碗面的意义,沈思怡在之后独处的时候多想了半分,陆可似乎是没有多想,哪怕两个人都是处女座。虽然沈思怡不善打理自己的衣食住行,一切以简单糊弄为原则,但是她迅速地想到、不止一遍地想到,那碗面是两个人第一次同一个容器里合吃的食物。尽管已经和陆可在同一个餐桌上一起吃过数不清数顿数的饭菜,但是那碗面毫无疑问是特殊的。


夜深之时,雨水依旧。在还没有供暖、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里,有些怕冷并且更加怕黑、怕孤单的陆可问沈思怡,能否当晚一起在床铺上睡,增加温度,同时增加一些人的气息。


已过午夜,陆可应该是进入了平稳的睡眠,慢慢拉长间隔的鼻息声就是证据。而沈思怡还没有睡着。她小心翼翼地从背对着陆可的状态挪动,扭头看了一眼陆可侧卧状态下的被子轮廓,她想伸手去碰。但她很快缩回了手,为什么会有伸手的冲动,她想不清楚。


重新变回完全背对陆可的状态,沈思怡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重新去想几个小时前的那碗面,一个想法在她头脑中如雷霆闪过,让她身体过电般颤抖了一下。


那个想法是什么呢?间接亲吻。


——

《Look》的顺利推进,是让沈思怡喜忧参半的事情。


陆可的注意力同时分在学业和《Look》上,偶尔一两天或者几周可能还好,但是坚持了几个月,到了高一秋季学期的尾声,也就是2006年的1月初,明显就是沈思怡肉眼可见的“强弩之末”。


陆可因为休息不够,被病毒趁虚而入,得了季节性流感。病发的当天早晨,陆可昏昏沉沉从床上起来,沈思怡就觉察到异常,问陆可需不需要先去医院,再看情况决定是否去学校。守着家门口就是北京大学附属的第一医院,如果是先去学校,延误了病情,折返回来,反而是不方便。


陆可嘴硬,说自己没事,沈思怡也就闭了嘴,翻找体温计的手也停了下来。


陆可身体状态不佳,以往会奔驰而过的红绿灯也跑不动了,看着过马路倒计时的数字越变越小,沈思怡就陪她等下一个通过的半分钟。


到了校园,进入教学楼,马上要各进各班。沈思怡叮嘱陆可,有事不要自己硬扛,课间的时候有需要来二班门口。陆可只是木然地点点头,沈思怡心里憋着闷气,但只是深呼吸一下,依旧没多说,她不想责备状态掉线的陆可。


下了第二节课,就是上课间操的时间。沈思怡看过去,陆可没有出现在队列里,就隔着自己班的同排男同学,问同排的一班女同学,陆可怎么了。那个女同学说,陆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在班里休息了,老师允许她不上课间操。


沈思怡心里飞过一个国骂,恨恨地想陆可这丫头死犟死犟的,怎么跟头倔驴一样,而且有事也不来找自己。下了课间操,趁着上第三节课之前的空档,混在一班的同学里面,进了一班的教室。一班的同学知道同班的陆可和二班的沈思怡关系好,因此见怪不怪。


沈思怡蹲在陆可的课桌前面。陆可趴着,脸埋在手臂里面。沈思怡略微摇晃了一下陆可,后者带着无限倦意抬起头,额头上有压痕,脸色是不太健康的微红。沈思怡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焐热,然后去摸陆可的额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对陆可说,妈|的,你发烧了!


发烧的陆可完全进入任沈思怡摆布的状态,让站起来就站起来,让走动就走动,不再嘴硬。缺点就是毕竟是个活人,有体重。沈思怡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产生交集的初二年级上学期。两年过去了,她们依旧是彼此不省油的灯。


但是和两年前不同,陆可的父母都在外地,没有人能够接她去医院。和这个变量同步存在的,就是沈思怡本人。不同于两年前,沈思怡不再是住在遥远望京的一个“陌生人”,而是和陆可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过两年近似于“家人”的存在。


巧舌如簧劝说从初中部和她们一起升到高中部的年级组长,让年级组长同意放行,由自己带陆可去看病是容易的,但是需要扯谎,不能透露出来自己和陆可住在一起的事实。年级组长倒也没问陆可的家长为什么不在本地、沈思怡为什么对陆可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只是说了一句,你和陆可关系真好呀。


沈思怡觉得,那话意味深长的,禁不起推敲。


如果把当天看病的详细经过延展开来,那会是一个几千字的小故事,说平淡也平淡,说不普通也不普通。简单说来,沈思怡带着陆可挂急诊、做检查、看结果、缴费拿药,一气呵成。出了医院,发高烧的陆可在寒风中发抖,所以陆可选择叫了一辆出租车,哪怕医院距离陆可家堪称咫尺。


重新回到陆可家,沈思怡帮着陆可换居家的衣服,这次是不由分说把陆可像按图钉一样,死死固定在床上。重新煮了开水,同时凉上一大碗,确保家里有足够的水可以供陆可随时起来喝,做完了这些事,沈思怡重新踏上去学校的路。


这一切都发生在上午。沈思怡在中午的时候,用手机联系在家里休息的陆可。陆可迷迷糊糊地接电话,说话颠三倒四,但药已经吃下去了,睡了一小会儿,如果没有沈思怡的来电,大概会继续睡下去,发汗、代谢。沈思怡心安了一些,问陆可需要吃点什么,陆可说自己没什么胃口,说沈思怡不用担心,踏踏实实上课就是,然后就挂了电话。


给陆可打电话会影响休息,但是不打电话又不知道她的情况,放学前的陆可对于沈思怡来说,就是薛定谔的猫。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时间,沈思怡背着自己的书包,拎着陆可离校前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就往陆可家的方向跑。在出校之前,在体院馆一层的小卖铺那里,买了两个面包,两罐八宝粥。沈思怡不能指望生病的陆可来做饭,但是也无法在瞬间改变自己不会做饭的事实。沈思怡当然可以选择在学校吃了晚饭,不过她等不了那么久。


药效显著,陆可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正常了不少。陆可按照沈思怡要求的,脱掉汗湿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改用被子的另一面盖在身上。沈思怡重新去烧水,用以加热买回来的八宝粥,另外就是煮出来陆可晚上吃药、洗漱用的水,等待水烧开的时候,抱着汗湿的脏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让机器代劳,一时间,家里轰鸣起来机器的声音,迎合着厨房里受热的液体和受热的金属水壶相互碰撞的当当声。


沈思怡跟陆可说,自己笨手笨脚不会做饭,所以只能难为陆可将就一晚上,陆可说没关系的,倒是很过意不去,影响沈思怡正常吃饭了。沈思怡摇摇头,边啃面包边看当天的作业记事,说就当是今晚回望京的家了,胡乱吃点对付一顿是常态,能吃陆可做出来的几菜一汤那才是奢望。


陆可没回话。


沈思怡准备好了一肚子责备陆可太勉强自己结果病倒的话,但是说出来只有一个问句,学业还有《Look》,不要同时用两件事给自己压力好不好?


陆可说,因为看到沈思怡对于《Look》的投入,所以自己不想辜负,唯有全情投入,才能给自己,同时也是给沈思怡一个交代。


沈思怡说,没必要用责任感给自己道德绑架。


陆可应该是恢复过来一部分状态了,所以有了力气反问,说沈思怡你不也一样?没必要用责任感作为道德束缚,把同一屋檐下生病的同学带去医院看病,然后送回家。


沈思怡知道这种类比压根就不恰当,但是自己说不过陆可,无论是滴水不漏的推断还是歪理瞎说的瞎掰,过去几年里,自己几乎没有在打嘴仗上赢过陆可,所以她打算在口头上认栽,闭嘴不谈。


热水煮开了。沈思怡拿了碗,把八宝粥罐里的内容物倒出来。开罐的时候,最上面圆形铁皮离开罐体的声音饱满而圆润,带着金属好听的声音。沈思怡鼓捣着自己掌握的为数不多的做饭方法,低着头,全然不知道陆可躺在床上,正凝视着自己的后背,若有所思。


接下来,陆可说了一句话,足以让沈思怡把开水失手倒在碗的外面。


陆可说,在睡觉休息的时候,梦到了沈思怡。


沈思怡觉得,那话也意味深长的,禁不起推敲。

—未完待续—


写在更新后的哔哔叨:


1关于故事的进度条

我写故事推进好慢!

能不能直接快进到我已经YY了无数遍的她俩结婚?

所以我应该去写韩剧剧本(大雾)。

《寄生虫》还是节奏感很快的,我没有看过电影,但是朋友买来剧本和分镜图送给我,我拜读之后,觉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我想写出来那样的作品,对得起观众的时间、金钱和智力。


2关于故事的无数私货

在B站上看cut的时候,发现Look&See的高中生活加在一起就几分钟,而且最后的“因为男人闹掰了”,至少让我看的有点莫名其妙。

因为看不到剧本,所以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根据影视化的图像信息,倒推文字可能是怎样表现那些场景的。我尽可能把我在cut中看到的都做了笔记,甚至和对话的原文默写,用在拙作之中。

第二件事,就是脱离cut的自行发挥,是按照我认为合理的方式,补完高中三年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哪些事,尤其是要交待清楚那个混进来导致两个人不再是朋友的男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过程会有些曲折且复杂。因为高中阶段,两个人的言行是一码事,(不管是外人还是她们自己摆脱“灯下黑”)能够真的了解两个人言行背后的真实心理是另一码事,需要漫长的时间以及必要外界的催化/刺激。所以,这一部分的书写,我做好了准备,会被说有点奇怪、过度发挥,也就是OOC。

这大概,就是一个曾经用BG来掩盖自己是姬佬好几年的人参照着自己初高中发生的事情,能够做出的尽可能逼真的还原了吧。


3关于故事的逻辑

高中时段的故事我已经写完了,但是需要捋一捋,然后再慢慢发出来。

个人作为一个没什么名气但是对自己的现实考据、前后逻辑闭环还算有底气的十八线写手,是不太希望自己的作品出现什么严重的前后不一致的硬伤。(如果的确出现了,还请大家宽容,并且友善地“鞭挞”我,我是真的会回去改。张爱玲女士一部短篇《色·戒》前后修改30年,我有什么不能改的傲气呢?)

开坑可能是为了脑内爽一万次,但是下定决心要书写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不是一发短打的时候,时间线、必要的起承转合情节,必须落笔写下来提醒自己。

这不是我第一次写时间跨度长的故事,但是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要把20年的时间跨度里面几乎每年都做了哪些事都写清楚,而不是“那些年,往事如烟,此处省略一万字,还请脑补”一笔带过。

包括突破自我的R18,为了情节需要,虽然写起来真是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但是还是要写的。(真的不要指望写的多好,相当“涩|情艺术家”也蛮不容易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我给其他GL CP写的车,都是留白很多的“灵车”……)



如果有想在lof之外找到我的朋友(以及,欢迎大家和我留言,我在赛博世界里话比现实中多N倍),可以去微博搜“创作者白丁”。作为一个发超话必沉底的选手,微博上和Look&See的有关内容不多,但是批话挺多。

我废话完了,下次再见。

延庆

只此一生

第五十六章


陆可醒来时发现沈思怡轻轻的搂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弱弱的拍打在她的耳边和后脑,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把屋内的物品拉的极长,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桌面上闹钟运行的沙沙声,陆可再次闭上眼睛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嗯……”身后的沈思怡再次把陆可搂紧,慵懒的伸了伸双腿,咂吧几下嘴,然后微微抬头看陆可是否醒了。


“醒了吗?”沈思怡观察了一会,才试着开口。


“嗯。”陆可闭着眼睛回应她。


“懒猪,醒了还不起。”沈思怡随意勾了勾鼻子,然后翻身起床。


陆可则是半坐起来看着沈思怡的一举一动。


“怎么?好看啊?”沈思怡随意调侃一句,然后蹲在地上寻找手机。...

第五十六章


陆可醒来时发现沈思怡轻轻的搂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弱弱的拍打在她的耳边和后脑,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把屋内的物品拉的极长,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桌面上闹钟运行的沙沙声,陆可再次闭上眼睛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嗯……”身后的沈思怡再次把陆可搂紧,慵懒的伸了伸双腿,咂吧几下嘴,然后微微抬头看陆可是否醒了。


“醒了吗?”沈思怡观察了一会,才试着开口。


“嗯。”陆可闭着眼睛回应她。


“懒猪,醒了还不起。”沈思怡随意勾了勾鼻子,然后翻身起床。


陆可则是半坐起来看着沈思怡的一举一动。


“怎么?好看啊?”沈思怡随意调侃一句,然后蹲在地上寻找手机。


她拿到手机抬起头来就看见陆可笑意盈盈,“好看也没用,我饿了。”说罢沈思怡就离开了房间去洗漱。


陆可在床上发会呆会也紧随其后,沈思怡一说,她也有些饿了。



早餐是陆可回来时买的,已经凉了,沈思怡按照陆可的指示加热后勉强可以吃。


“我今天得去公司看一看,明天就要上班了,要不然老叶得说我了。”沈思怡看着陆可说。


陆可点点头,她知道沈思怡的工作迟早要去做的。


“今天就只有一个晚上了,这个周末过得不开心。”沈思怡扯着嘴角假装抱怨。


陆可笑笑,也没有说话,继续吃早餐。


“诶,我们去玩CS吧。”沈思怡两眼发光的盯着陆可。


“好呀。”陆可心里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沈思怡约了艾比和生活家的同事们,没约的都来了,陆可叫了关玥和叶舟,到组队时陆可却死活都不愿意和沈思怡一组。


“陆可,你就让我和你一组嘛~”已经开始准备开战了,沈思怡还跟在陆可屁股后边哀求 。


“嘿嘿,不行~”陆可摇晃着脑袋直接拒绝。


“我可以保护你啊。”说完沈思怡就跑到陆可面前故作保护她的姿势。


“哼哼,走开吧你。”陆可笑着把沈思怡推开,然后快步跟上队友大熊。


“陆可~”沈思怡在原地急得差点掉泪。


“认真点,好好玩。”陆可奸笑着回头对沈思说。在这一瞬间,沈思怡就看懂了陆可的小九九。


对战很激烈,不过双方队员都识时务的把陆可和沈思怡留给对方,沈思怡看见陆可一直躲在掩体后面,叫也不应,沈思怡靠着掩体,奸笑着,看来只能智取了。


“啊,陆可,我……头疼。”沈思怡压低着嗓子,伸手按着头,故作很疼的样子。


陆可听见声音,皱着眉将信将疑的走到沈思怡的掩体旁,用手里的抢敲了敲掩体。背后一直没有动静,陆可一瞬间慌了神,立马跑到沈思怡那边去。


刚到那边就看见沈思怡手里拿着枪对着她,“沈思怡!”


“嘿嘿,中招了。”沈思怡一边说,一边默默地把枪口移开。


“砰!”陆可离开在沈思怡的胸膛开了一枪,蓝烟升起,沈思怡淘汰。


“陆可!你……”沈思怡看着身上的蓝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嘚瑟到伸舌头的陆可。


“谁让你先骗我的!”陆可依旧一副嘚瑟的样子。


沈思怡实在忍不了,把自己的枪扔掉,然后上前一把夺过陆可手里的枪扔在地上,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推到掩体下。


“沈思怡?你……玩不起啊?”陆可笑着对沈思怡说。


沈思怡点点头,表示赞同陆可的话,“是有点儿。”


“不是吧?你这么大个人……唔……”

沈思怡强硬的吻上陆可的唇。


“被骗了,需要补偿。”这下换沈思怡嘚瑟了。


“傻子~”陆可假装嫌弃的说,然后去捡起自己的枪。


见陆可捡起枪后准备离开,沈思怡赶忙捡起自己的枪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可身后。


“陆可,下一场让我和你一队呗。”


“不要。”


“可以不嘛,我求求你了,你都打我了。”沈思怡不厌其烦的撒着娇。


“不要。”


陆可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还是让沈思怡跟自己一队了,她倒是想看看沈思怡如何保护她。好几场下来,沈思怡就可了劲的粘着陆可,陆可走一步她就都一步,都不带多的。





西窗

十五章:接纳我

沈思怡确实就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自己确确实实喜欢上了陆可,这样的感觉是她交往过的任何一位前任都没有带给过她的。这其中有心动、好感、喜欢,甚至还有一些更为强烈的东西。但沈思怡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她想可能是此刻的场景太过于打动人,至少此刻她是这样认为的。

俩个人都没有讲话,但是手心的温度依旧灼热。

一起看海,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原来是这种感觉。

“陆可。”沈思怡的眼神看向广阔的大海。

“嗯?”陆可的眼神始终没有从沈思怡的脸上移开。

“你喜欢我吗?”

“当然。”

“有多喜欢?”

“嗯…你知道英国最长的海有多长吗?”

“不知道。”

“总之,我对你的喜欢,比它的尽头还要长、还要远。”...

沈思怡确实就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自己确确实实喜欢上了陆可,这样的感觉是她交往过的任何一位前任都没有带给过她的。这其中有心动、好感、喜欢,甚至还有一些更为强烈的东西。但沈思怡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她想可能是此刻的场景太过于打动人,至少此刻她是这样认为的。

俩个人都没有讲话,但是手心的温度依旧灼热。

一起看海,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原来是这种感觉。

“陆可。”沈思怡的眼神看向广阔的大海。

“嗯?”陆可的眼神始终没有从沈思怡的脸上移开。

“你喜欢我吗?”

“当然。”

“有多喜欢?”

“嗯…你知道英国最长的海有多长吗?”

“不知道。”

“总之,我对你的喜欢,比它的尽头还要长、还要远。”

“陆可,谢谢你,我可能没有你那么—”

“打住,你与其一遍遍的给我说这些让我不喜欢的谢谢,倒不如口头上表达一下对我的喜欢~嗯?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是—我喜欢你。”沈思怡转头看着陆可,她的眼神总是那样的温柔,让她无法说出一些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的话。

“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说喜欢我,我好开心,思怡。”陆可的嘴角挂起大大的笑,有点傻傻的。

“不,你要听我说完,我只是还有很多不确定。无论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说我自己现在的生活状况,有很多事情我自己还没有理清楚。甚至,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我害怕,我现在只是一时的心动,我害怕如果哪一天我因为什么原因而—”陆可松开沈思怡的手,一把把沈思怡拉进怀里。她在沈思怡的耳边轻声说:“至少你现在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吗?”

“思怡,我不要你强加给自己太多的负担,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被我爱着就好了。我有足够的信心,让你每一天都对我多一点喜欢。你相信我吗?”温柔且坚定的话。

“我…”陆可收紧了环着沈思怡的双手,让她能够更真实的感受自己的温度。

“我当然相信你。”突然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都不重要了,因为眼前的人和她带给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

“我也会努力的。”沈思怡小声的在陆可耳边说道。

“嗯,我也相信你,我最相信你。”(你才不需要努力,你就等着我爱你就好了。)陆可将头深深地埋在沈思怡的颈窝里,轻嗅着那个熟悉的气味,那个气味令她痴迷。

“好了,想不想试着离海更近一点?”

“嗯?”

陆可没有说话,她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一艘小船。

沈思怡的眼睛几乎在放光。(这个女人为什么连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

“船是偷偷弄来的,不可以划的太远,听到没?”陆可小心翼翼的为沈思怡穿好装备,细心叮嘱着。

“你不和我一起吗?”沈思怡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看着这样的沈思怡,陆可实在是没办法告诉拒绝。

“当然,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呢?”她温柔的笑着,沈思怡的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一个成语“如沐春风。”

眼前这个人真的过于耀眼,但却不刺眼。

陆可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佯装镇定。

“我要开始了,坐稳了!”沈思怡情绪高涨,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可的异样。

只是每每她对上对方的脸,对方总是温柔的笑着。

终于沈思怡划累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任船只漂流。眼角的余光对上一只紧扣着船沿的手,沈思怡视线往上,只见陆可的脸有些煞白。

“你没事吧?”沈思怡有些紧张的问道,在她的印象中陆可好像确实是属于那种弱不经风的类型。

“没事,我就是吹了点风,有点冷。”嘴边挂起淡淡的微笑,沈思怡觉得自己病了,她居然觉得这样的陆可十分好看,比起平日里的那些样子都要好看。

沈思怡瞬间打消了心中的这个念头。

“我也没穿外套啊,你别乱动啊,我过来抱着你。”沈思怡将陆可抱得紧紧的。

“感觉好点了吗?”

“嗯,很温暖,也很…柔软。”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色啊?”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但始终没有推开怀中的人。

“我只是说你的内心很柔软,思怡,你想到哪里去了?”陆可浅笑一声。

“还不因为你,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赖你。”这话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嗯嗯,赖我。所以,你最好赖我一辈子。”明明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沈思怡听起来却像是最动听的情话。

“你看,太阳快要落进海里了。”陆可的眼神柔的仿佛有水溢出,不知道是夕阳的照射还是海水的折射,一切仿佛都是那样的美好。

“你说,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

“让我遇到你。”

“陆可…你知道我们这是到哪了吗?”沈思怡颤颤巍巍的说道。

“不知道。”陆可摇摇头,

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那…怎么办?你就这么相信我,任由我随意这么划…”沈思怡突然有些委屈,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干嘛那么担心,有我在啊。”陆可嘴角挂起浅浅的微笑。

让人如此安心的氛围是在一声手机铃声响起时被打破的。

“是,我喜欢你…

是,我喜欢你…

是,我喜欢你…

…”

沈思怡:“???”

尴尬的手机铃声在陆可按键的那一刻停止了。

“喂,嗯,好,谢谢。”陆可很快就结束了对话。

看着一脸怒意的沈思怡,陆可咧开嘴笑了笑。

“怎么了?”

“你赶紧把那个破铃声给我换了?”

“我不要,我觉得很好啊。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铃声了,听到这个铃声我觉得我就算是遇到再令人不开心的事都能变成好心情。”

“哎呀~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跟我讲这些话啊~烦死了。”

“思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可爱。”

“行了,你不要说话了,我们现在该想想怎么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喏。”陆可扬起下巴看向不远处,一艘小型游艇正向她们驶来。

不管遇到什么,她好像总有办法解决。

(去我之前预订的地方,谢谢。)

(没问题。)

老人看了看陆可,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沈思怡,眼睛里多了份慈祥。沈思怡先快步上了游艇,陆可跟在后面,腿一软差点摔倒,老人迅速扶起她。

沈思怡转过身来,嘴里虽然说道(她最擅长装可怜了),但还是自然地伸手环住了陆可的腰。

直到船舶靠岸,陆可都很安静的靠在沈思怡身上。

今天的她好像格外安静。

到了预订的地方,陆可拿出一张房卡递给沈思怡。

“我们…不住一个房间吗?”沈思怡疑惑的问道。

陆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顺便想一想怎么给我答复。”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

“什么…答复?”

“接受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之前不就已经—”

“之前太过于突然,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而且,那些暧昧对于我来说美好的太不真实,我想要你真真正正的接纳我。”

“我…”

“好了,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快去休息,里面她们应该都布置好了。衣服,明早会送过来,好好休息,晚安。”

“额…晚安。”

延庆

只此一生

第五十五章


沈思怡很老实,自从答应陆可不掺和这件事后,她就老老实实的上班,然后和她约会,陆可有时候也看不明白,沈思怡到底是怎么想的,经过几天的观察确定沈思怡没有想逃的意思,她就把回家和爸妈摊牌的事提上日程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陆可就想着今天独自回家。


“沈思怡,起床了~”陆可从沈思怡的怀里出来,用手戳着她的鼻子说。


沈思怡动了下,反而把陆可抱得更紧了。


“乖啦,我今天要回家。”


“回……回家?!”沈思怡惊醒坐起来。


陆可睁大眼睛,有些吃惊沈思怡的反应,“对呀,怎么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沈思怡揉着头,脑子一片空白。...

第五十五章


沈思怡很老实,自从答应陆可不掺和这件事后,她就老老实实的上班,然后和她约会,陆可有时候也看不明白,沈思怡到底是怎么想的,经过几天的观察确定沈思怡没有想逃的意思,她就把回家和爸妈摊牌的事提上日程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陆可就想着今天独自回家。


“沈思怡,起床了~”陆可从沈思怡的怀里出来,用手戳着她的鼻子说。


沈思怡动了下,反而把陆可抱得更紧了。


“乖啦,我今天要回家。”


“回……回家?!”沈思怡惊醒坐起来。


陆可睁大眼睛,有些吃惊沈思怡的反应,“对呀,怎么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沈思怡揉着头,脑子一片空白。


“你要准备什么啊?我今天自己去。”


“啊?”


“叶叔叔不是也挺担心你的吗?你回去看看他好不好?”


“不是,我就是担心……”沈思怡担心陆可会招架不住陆妈。


“没事,不用担心,我是他们女儿,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那……好吧。”沈思怡嘟着嘴,钻进陆可的怀里。


“哎哟~”陆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后,沈思怡也是听话的去看老叶,陆可则是坐高铁回了家。


“爸妈,我回来了。”陆可把带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爸爸的跟前,她没有告诉他们今天会回来。


“诶,小可,你怎么回来了?”陆爸正在看电视,看到女儿回来立刻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那个今天周末,我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你和我妈……我妈呢?”陆可一边说话,一边四周寻找妈妈的身影。


“她和你刘阿姨去逛街去了,说是想织几件毛衣。”


“啊,这还是夏天呢~”陆可很惊讶,一手接过爸爸递来的水,然后坐在沙发上,陆爸坐在她的旁边。


“嗐,你妈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想啥做啥。”


“也是。”


“小可,你告诉爸爸,你是认真的吗?”陆可怎么也没有想爸爸会主动问她。


“嗯。”陆可笑着向爸爸点了点头,这时陆妈刚刚打开家里的门。


“妈~”陆可开心的站起来走过去挽住妈妈的胳膊。


“还知道回来啊?”陆妈有些生气,她和朋友出去逛街聊了陆可的事。


“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吗~”陆可撒着娇,摇晃着陆妈的手臂。


陆妈笑着,也没有直接进入正题,她知道女儿在网上也受了委屈。



一边的沈思怡听陆可的话回家看了叶青峰,叶青峰总是絮絮叨叨的聊起青峰的未来发展,还有意无意的提起陆可。


“对了,说到陆可,你们今天怎么没有在一起啊?”叶青峰也是随便问问,两人一起下棋,总要找一些话题的,他和沈思怡的话题往往只局限在青峰集团和陆可。


“哦,她回家看她爸妈了。”沈思怡一边走棋一边回答他。


“她爸妈不同意吧?”老叶知道陆可爸妈来找过沈思怡的事。


沈思怡点点头,眼睛盯着棋盘。


“这很正常,你呀,不要放弃,一开始我也不接受你们嘛……那时候我还找过陆可呢。”老叶有些尴尬的笑笑。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老叶有些惊讶,知道了还不找他算账,这完全不符合沈思怡的脾气。


沈思怡把一颗棋子移到老叶那边,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对呀,上次查监控,刚好查到你来过,就大概猜到了。”


“那你不怕陆可离开啊?”


“怕,可是你是商人,发生这样的事,你肯定想着保全集团,保全我,我知道,保全了我,那么陆可也能保全,你也刚好可以给她一个选择,最主要的事,我怕她以后后悔。”


“哼哼,说我是商人,你也差不到哪去吧?”叶青峰也是一边走棋一边说话。


“诶,将军!”沈思怡看着棋盘嘚瑟的鼓起掌来。


“这……等我看看啊。”老叶拿着棋子尴尬的四处找可以走的地方,发现自己哪儿也走不脱。


“可以啊,你这个炮的时候你怎么不喊将军。”老叶瞬间发现了沈思怡的小九九。


“是你自己看不见怪我咯,你走这里我的炮吃你,走这里我的车可以。”沈思怡拿手在棋盘上比划。


见老叶打算垂死挣扎,沈思怡有些忍不住,“哎呀,你就是输了,谁让你去找陆可了。”


“哈哈哈,行行行,我输了。”老叶高兴的把棋放下,然后重新开局,沈思怡也心满意足的重新摆好棋。



陆妈做了一桌饭菜,陆可跟着打下手,她一直想和妈妈说话,可是陆妈表现得有些冷漠。


“妈,你怎么不问我?”饭桌上,陆可终于忍不住了。


“问你什么?”陆妈依旧表情严肃。


陆可抿抿嘴,鼓足勇气,“我和沈思怡……”


“砰!”陆可还没说完,陆妈就把筷子砸在桌面上。


“如果你今天是来告诉我你和她在一起并且要过一生的话,你就回去吧。”


“妈?”陆可有些慌张,她很少看到妈妈会这样子。


“小可,这事不怪妈妈,我一直觉得思怡很好,也知道她对你很好,可是你要知道,你以后面临的是什么。”陆妈语重心长的说。


“妈,我知道,我认真的想过了?”陆可拉着妈妈的说。


陆妈甩开女儿的手,语气有些无奈,“我的女儿一直都不是三观不正的人。”


陆可很惊讶,原来母亲是这样看她的,“妈你的意思是,我们……”


“对!你们是错的,这个社会不可能会包容你们,我们也不会。”


“妈,一直觉得我要幸福,你们就会支持我的。”陆可一直都是相信她的爸妈可以站在她这一边的。


陆妈面对哭着的女儿很无措,更加愧疚她的信任。


见妈妈一直不说话,陆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一个人走去房间关好门。



沈思怡已经回了家,陆可没有回来,也没有发微信给她,她不知道陆可现在面临什么,也不敢贸然找她,只能拿着手机发呆。


陆可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带了多久,知道房间门被爸爸敲响,她才从悲伤的情绪里拉回一点理智。


“爸。”陆可红着眼眶,给陆爸开了门。


“爸爸来看看你。”陆爸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书桌那里,拉出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来,陆可坐在床边,看着爸爸。


“小可,你真的喜欢吗?”


陆可有些诧异,脑子里想了一想,然后抿抿嘴,坚定的点点头,“嗯。”


“行,那你明天回去吧。”陆爸知道自己女儿做出的决定是十头牛的拉不回来的。


“啊?爸……我。”


“你妈妈这边,你不要担心,爸爸帮你解决,你会去好好工作。”


“爸,意思是,你同意了?”陆可震惊的看着爸爸。


“也不是同意吧,思怡这孩子,优点很多,缺点也很多,我也要考核一下的嘛,要是你真的可以确定,那爸爸就支持你,爸爸呢一直觉得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要是我的女儿不幸福,别人觉得再好也没有用,生活就是冷暖自知,爸爸根本不在乎那些话。”


“爸……”陆可红着眼眶蹲到爸爸的身边,她很感激爸爸能够支持她。


“以前我总在想,我的女儿那么优秀,到底会被哪个小子会娶走,现在你长大了,曾经也成立过家庭,很多事情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和你妈妈不应该把我们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明天你就回去,好好工作,好好谈恋爱,你妈妈就是倔脾气,交给我就好了。”


“真的吗?可是……”


“你妈她是个什么脾气你还不了解啊?刀子嘴豆腐心,我能搞得定。”陆爸笑着说。


“谢谢爸……”陆可含着泪,轻轻的抱了抱陆爸。



第二天,陆可和妈妈都装作无事一样的吃了早饭,陆可打好招呼,就回上海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成功,连一个准确的答案都不能给沈思怡,可是内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了。


陆可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开始幻想沈思怡看见自己回来的各种表情,却在开门的那一刻完全扑了空,她四处找了找,也没有看到,沈思怡没有在家里,陆可完全相信沈思怡不会离开,可是没有第一眼看到她,她觉得心里有些慌。


陆可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沈思怡,房间里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她循着声音走过去,如何看看见沈思怡在床和墙壁的夹缝里睡着了,她马上把手机挂掉,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陆可伸手轻轻把地上的人摇醒,“沈思怡。”


“嗯?”


“傻子,我不在家就这么睡是吧?”


沈思怡迷迷糊糊的,直到看清陆可后才慌张的坐起来,然后心虚的说;“我就是,昨天睡不着,然后在这里看书就睡着了。”


陆可笑着看了看四周,地上确实有一本她常常看的书,“地上那么凉,现在还不坐?”


沈思怡得到指令,赶紧坐到床上,“有地毯的。”


陆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庆幸有地毯,她伸出手,让沈思怡继续睡觉,“继续睡一觉。”


沈思怡点点头,然后躺到床上,接着陆可给她盖好被子,她确实有些困,陆可回来了,她更加安心,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可去随便收拾了一番,跟着钻进被子,轻轻搂住沈思怡的腰,闭着眼睛也跟着睡着了,昨晚她也没有睡得很好。









山川皆无恙

靠爱续命(五)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可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沈思怡每天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以逗陆可为乐趣。

“张芒,我想搬回去跟沈思怡住一段时间。”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张芒一脸惊诧的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陆可以为他要拒绝,刚准备开口解释,便听见张芒的疑问,“沈思怡这段时间要去伦敦,你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好像是前两天吧,据说是总部那边想让沈思怡回去,好像是出了点问题。”

张芒还在说着什么,陆可已经没心思听了。

沈思怡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如果不是张芒,沈思怡是不是又一个人偷偷跑了,然后留下自己为她担惊受怕。

陆可拿起手机就给沈思怡打去了电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要去...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可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沈思怡每天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以逗陆可为乐趣。

“张芒,我想搬回去跟沈思怡住一段时间。”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张芒一脸惊诧的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陆可以为他要拒绝,刚准备开口解释,便听见张芒的疑问,“沈思怡这段时间要去伦敦,你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好像是前两天吧,据说是总部那边想让沈思怡回去,好像是出了点问题。”

张芒还在说着什么,陆可已经没心思听了。

沈思怡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如果不是张芒,沈思怡是不是又一个人偷偷跑了,然后留下自己为她担惊受怕。

陆可拿起手机就给沈思怡打去了电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要去伦敦?”

“陆可……你怎么知道?”

沈思怡的声音带着掩盖不去的疲惫,她停顿了许久,又开口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还没走嘛,我想着过两天再告诉你的。”

过两天?怕是直接让自己去给她送行吧?陆可气结,拿着手机的手都握紧了几分,“你现在在哪?”

“在家……”

陆可平静的语气让沈思怡感觉到了一种暴雨来临前的宁静,她回答的声音都少了些底气。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你现在要过去吗?不先吃饭?”

张芒停下夹菜的动作,诧异的看着陆可起身。

“不吃了。”

张芒看着陆可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沈思怡,一定要去吗?”

陆可打开门的时候,沈思怡正窝在沙发里,陆可进门后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的直起身子。

“陆可,这是总部的决定,我没办法拒绝。”

沈思怡垂下头,其实是可以不去的,总部那边的事情不是只有她能处理,是她示意老康下的指令,她不想面对过两天的那种场面。

“那我跟你一起去。”

“陆可,可是……”

陆可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有些无奈,她以为陆可还是担心她像之前那样,耐心地哄着陆可,“陆可,这次我就去一个星期,忙完之后我很快就回来。你放心,我不会再做之前的事情了,我可以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不会再消失不见了。”

“沈思怡,我知道。”

陆可叹了口气,走到沈思怡面前蹲下,仰着头跟沈思怡对视,让沈思怡能看清楚自己的坚决。

“我要跟你一起去。”

“那看来我反对也没什么用,张芒同意你去吗?”沈思怡露出无奈的笑意,眼里盛满了对陆可的纵容。

“我会回去跟他解释的,你吃饭了吗?”

“还没。”

陆可放下肩上的包,熟练的挽起袖子打开冰箱,果然是空空如也。

“你要做饭的话,我让超市送点菜过来。”

沈思怡拿起电话,冲着陆可示意。

“不用了,出去吃吧,一会你顺便带我去张芒家收拾一下东西。”

“好。”


“陆可,你就非要跟着沈思怡一起去嘛?就几天不见而已,而且……”

张芒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他本来后天有个计划的,但陆可这句话把他的准备都打乱了。

“嗯,也就几天而已,我很快就回来。”

陆可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准备先搬去沈思怡家,免得她趁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溜了。

沈思怡能干出来这种事。

“陆可!”

张芒喊住她,他心底有一种感觉,如果就这样放任陆可离开,那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只好把那些计划都抛之脑后,急忙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戒指盒,对着转过身的陆可单膝跪地。

“陆可,我本来是这两天准备跟你求婚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只有一个戒指,但你愿意……”

“张芒……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等我回来再说吧。”

陆可现在确实没有心思想这些,她现在只想着该怎么预防沈思怡身上的那个死亡倒计时结束时来临的意外,她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忍下心里的那股不耐烦。

“陆可……”

张芒还想说些什么,看见陆可那蹙着眉头的模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等你回来。”

张芒的话落在陆可的身后,被关上门的风吹走,消散在那寂寥的房间中。


陆可请了年假,准备跟着沈思怡去伦敦。

为此,关玥还笑她,之前都是沈思怡当她的跟屁虫,结果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陆可没办法解释,只好当做没听见。

沈思怡适时的出现帮她打破了这份尴尬,她揽着陆可的肩膀,有些挑衅的朝关玥挑了挑眉。

“陆可就是跟我要好,怎么了?”

关玥自然懒得搭理她,只留给沈思怡一个白眼。

“你别老是跟她过不去。”

陆可轻拍了一下沈思怡的手臂,有些责怪,她感觉沈思怡这也太孩子气了,这有什么好争的。

“我可没有。”

沈思怡收回手,侧着头用手抵着下巴,手肘抵在台面上,看着陆可的眼神就像是孩子看见心爱的玩具,充斥着占有的意味。

“沈思怡,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吧?”

陆可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应,移开了眼睛,咬着杯子里吸管,嘟喃着问她。

“嗯对,别怕啦,有定你的机票。”

“我可不怕,你要是自己偷偷跑了,我大不了再去找你一次。”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陆可这几天跟沈思怡几乎是寸步不离,连同事们都能看出来她俩不太对劲。甚至还悄悄问过她是什么情况,她也没法说,只能敷衍了过去。


沈思怡带着陆可去了自己之前在伦敦的住所,幸好房子还空着,沈思怡理所当然的又租了一段时间。

入了夜,时差还没倒过来的俩人都睡不着,沈思怡索性提议去酒吧逛逛。陆可没有反对,反正自己在沈思怡身边,她也不敢喝酒。

沈思怡选的酒吧,不是之前张芒带她去过的那家,但显然这家她也是相当熟悉的。

“嘿,see,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吗?”酒保擦着杯子,看见沈思怡的时候眼睛一亮,熟稔的跟她打着招呼。

“不不不,这是我朋友,陆可。”

沈思怡有些尴尬的解释,下意识回头看陆可的表情。

新女朋友?陆可眯了眯眼睛,脸上不动声色。

见陆可没什么反应,沈思怡也只是当她没听清酒保的话,领着陆可走到一边的桌台坐下。

“这就是你喝多了之后常提起的那个陆可啊……”

“咳咳……给我们来杯威士忌吧。”

见酒保还行说些什么,沈思怡急忙咳嗽了几声,试图转移话题。

酒保耸了耸肩,识趣的去倒了两杯酒放在二人面前,“你常喝的,有需要再喊我。”

陆可看了眼面前的酒,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沈思怡。”

“啊?”

她无措的抬起头,心底琢磨着刚刚酒保说的事情该怎么糊弄过去。

“这好像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之前乔乔来的时候,特地给沈思怡带了威士忌,她看见过,也记了下来。

沈思怡跟她的口味不太一样,她喜欢那种浓醇绵厚的口感,而沈思怡喜欢的那种酒太过于辛辣,后劲也相当大。

“不是……我……”

沈思怡结结巴巴的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但陆可早就在之前,跟张芒去另外一个酒吧的时候就知道了,沈思怡只喝这款酒,每次醉酒后都会提起她的名字,还有……想跟她说声对不起……迟来的道歉。

她只是突然想看看,沈思怡会在自己面前怎么掩饰那些她的过往。

“陆可,对不起。”

沈思怡突然的道歉倒是让陆可有些讶异,她没开口,静静地等着沈思怡的下文。

“这个酒,我想你应该记得,是高中那时候,我从家里偷出来,撺掇着你跟我一起喝过的。”

沈思怡的话很轻易就把她带回了高中时期的那段记忆中,那时候的沈思怡肆无忌惮,带着陆可逃课,翻墙,还偷偷让陆可陪着她一起喝酒……做了数不清的违反校规的事情。

那些在身为好学生的陆可眼里的坏事,都在沈思怡的带领下,被她做了个遍。

“我记得。”

陆可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的记忆太美好,以至于她一直都不敢遗忘任何一点细节。

那天沈思怡一次偷带了好些瓶酒,她看到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喊出声。在沈思怡的诱哄下,她还是每瓶都尝了那么一点。

而眼前的这杯酒,便是唯一一瓶被她夸赞过的。

“陆可,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从旁人嘴里听见这句话,跟从沈思怡嘴里听见这句话,带给陆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旁人无法对沈思怡的经历感同身受,同她谈论时也不免夹杂着自己的感受。

而沈思怡亲口诉说这句话的时候,纠缠着过往那些年的千丝万缕,显得格外沉重。

陆可很心疼她,背负了九年的自责。

“沈思怡,你这九年,过得好吗?”

“一开始来的时候,挺糟糕的,什么都不想干,整天混迹在酒吧跟舞厅,明明不应该这样的,但总是忍不住想沉沦下去。直到后来收到你的那封邮件,我才开始重新振作起来。我想着,总得重新再去见你一面,我们之间不能就这样没有任何告别的结束。”

沈思怡有些怅然的眼里逐渐泛起光。

陆可记得那封邮件,她以为沈思怡没回复是因为已经不用那个邮箱了,没有其他联系方式的她也只好固执的,一步步走向少年时谈论的梦想。

她在赌沈思怡依旧还是关注生活家的杂志,如果能从杂志上看见自己的名字,也许会有一天,她会来寻找自己。

幸好她没放弃,幸好沈思怡也没忘记。

“沈思怡,那些事都过去了。”

听见她这句话,沈思怡眼里的神采暗淡了几分,连头都低了下去,整个人弥漫着浓重的颓然感。陆可抬手握住了沈思怡放在桌上的手,见她重新抬起头看着自己,才笑眼盈盈的继续开口说道。

“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再变成那样。”

沈思怡扬起笑,闪动的泪光里承载着那些过往,随着泪水落下,那些一个人艰难度过的日子也终于被释怀。


“沈思怡,中午我去给你送饭吧。”

沈思怡第二天便要去上班了,陆可没办法跟着她一起去,只好待在家里。

“不用了,陆可。”

“没事,我在家也闲着无聊,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陆可虽然是存着多跟沈思怡待在一起的心思,但也不想让沈思怡又天天吃着三明治度日子。

送沈思怡离开家,陆可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送丈夫出门上班的家庭主妇。

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诞的想法赶出脑海,收拾完毕之后,才下楼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

很不巧的是,居然碰上了乔乔。

陆可下意识的转过身,不想面对她,脑海里却止不住想起昨晚那个酒保说的“新女朋友”,她之前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乔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压不下去了。

乔乔喊住陆可的时候,发觉陆可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比之前更甚。

“好久不见。”

乔乔不在意的打着招呼,看着陆可一脸的不耐烦感到有些好笑,这人也不像沈思怡嘴里说的那么好欺负啊。

“有事吗?”

“你好像很不想看见我的样子?”

乔乔挑着眉,问出这个心照不宣的问题,她自然知道陆可不想看见自己,她只是好奇陆可会怎么回答而已,这也算是她的恶趣味了。

“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可转身就走,乔乔急忙扯住她的手腕,思付着这人也太直接了,跟沈思怡有的一拼。

“一起去喝点?”

见陆可有些疑惑地盯着她看,她又笑了笑,“有些关于沈思怡的事情,你不想知道?”

乔乔笑得让陆可有些不安,但关于沈思怡在伦敦的事情确实是她想知晓的,那是她缺席的九年,即便沈思怡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告诫着她身边所有人自己的存在,也不能抹去她确实缺失了参与那九年的事实。

在陆可的要求下,她们还是没有去酒吧,而是在咖啡厅里坐了下来。

“你想告诉我什么?”

她一直觉得乔乔没安什么好心,连带着说话带着几分警惕。

“没什么,我就是看不得沈思怡这样畏手畏脚的,所以想跟你谈谈。”

陆可皱起眉,不能理解乔乔的意思,就在她开口打算让乔乔解释清楚一点时,乔乔的手机响了。

“啊,不好意思,有点事,那下次再聊。”

接完电话的乔乔摆了摆手,只给她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有满脑袋的疑惑。


陆可没有把遇见乔乔这件事告诉沈思怡,只是做好了饭,到了总部楼下,才给沈思怡打了电话。

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沈思怡,我在楼下。”

“我马上下来。”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思怡已经起身离开了座位。

“沈思怡。”

陆可站在路边冲着沈思怡招手。

“不用跑那么急的,我又不会跑。”

她抬手帮沈思怡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眉眼弯弯的样子让沈思怡看得失了神。

“我这不是怕你等久了。”

沈思怡接过陆可手里的保温盒,咧着嘴傻笑,一会可以跟伦敦的同事们可劲炫耀了。

“好啦,我回去了。”

“要不上去坐坐?”

“不了,你好好工作。”

离她记忆中的时间还有两天,所以她没有非要待在沈思怡身边的理由。

“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思怡看着陆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踱步往公司里走去。

陆可回到家里,陌生的房间让她有些不太习惯,她坐在沙发上发着呆,脑海里忍不住想起早上乔乔说的话。

她到底在暗示什么,说话不清不楚的。

陆可想得头疼,索性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帮沈思怡整理房间。房间虽然不是很乱,但也谈不上整洁,毕竟沈思怡已经习惯衣服乱扔,东西乱放的生活了。

陆可从抽屉角落里翻出来一个日记本,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个日记本呢?因为这是她高中时候送给沈思怡的。

陆可摩挲着本子已经陈旧的边页,能看得出来,沈思怡经常翻阅这个本子。陆可纠结许久,还是把日记本放回了原处。

如果本子里有什么秘密,比起她自己去寻找,她更想让沈思怡亲口告诉自己。


陆可也想过沈思怡倒计时结束会遭遇什么,除了上次那种情况之外,这种突然的死亡,那边只有意外了,比如车祸,或者高空坠物……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沈思怡这次面对的,居然是自己。

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在陆可照常去给沈思怡送午饭的时候,离总部大楼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陆可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红灯,她想赶快去到沈思怡身边。

可没成想,急刹车伴随着尖叫声响起,她下意识转过头,看着迎面而来的车辆,脑海里闪过的最后想法是“原来今天也是我的倒计时”。

就在车辆即将撞上的最后一瞬间,陆可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开,刚巧躲过了刹不住的车辆,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推开自己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思怡!”

她看着熟悉的身影,步伐凌乱的跑到她身边跪在地上,想碰她又怕让她伤势加重,只好慌忙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沈思怡!不要睡!”

血泊中的沈思怡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想去擦陆可的眼泪,可身上的剧痛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眼皮也变得沉重。

“沈思怡……对不起……我不该坚持跟你来的……不要睡……”

“陆可……”

沈思怡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在嘈杂的人群中微不可闻。

可她听见了,她弯下腰,把耳朵凑到沈思怡嘴边,想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你要好好……活下去……要幸福……”

沈思怡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血液的流失让她失去了力气,原本艰难抬起的手也落在陆可的怀里,眼前的画面已经出现了重影,她看不清陆可的模样。

陆可摇着头,泪水落在沈思怡的手上,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沈思怡,不要……”

救护车来的时候,沈思怡已经失去了意识,陆可红着眼眶,拖着虚浮的脚步,跟着救护车去到了医院。

沈思怡被推进了抢救室,陆可的心也像那亮起的红灯一般高高悬挂着,她失了所有气力,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

沈思怡,不要有事,我不许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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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告诉你们我就是打游戏忘记发了)

所以倒计时这玩意到底是好是坏

凡事有利必有弊

沈总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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