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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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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喜欢曾大壮

真的很喜欢曾大壮

真的很喜欢曾大壮

天清如水

沉默沼泽

作者:治达果条
作品进度:完结
本人进度:通关

宝藏免费游戏,不看后悔,强力推荐~故事背景的原型应该是香港,女主是一个警察,因被人陷害谋杀了师父而被迫亡命天涯,画风比较偏警匪风格,感觉拍成电影应该也会很好看。因为游戏没有快捷通道,选项卡得也比较死,所以建议照着攻略打,不然你会收获花式死法。
这个游戏比较戳我的点一个是作者的笔力很好,《沉默沼泽》的故事其实还算比较复杂的,放在别的作者,写个二十万也可以,但作者能在不到十万字里交代清楚,而且并不让人觉得仓促干瘪,相反,《沉默沼泽》给人的感觉是剧情紧凑却又留有余味,故事中夹杂的议论也恰到好处,女主和法医讨论善恶,与律师讨论结果正义与程序正义,都与整个故事......

作者:治达果条
作品进度:完结
本人进度:通关

宝藏免费游戏,不看后悔,强力推荐~故事背景的原型应该是香港,女主是一个警察,因被人陷害谋杀了师父而被迫亡命天涯,画风比较偏警匪风格,感觉拍成电影应该也会很好看。因为游戏没有快捷通道,选项卡得也比较死,所以建议照着攻略打,不然你会收获花式死法。
这个游戏比较戳我的点一个是作者的笔力很好,《沉默沼泽》的故事其实还算比较复杂的,放在别的作者,写个二十万也可以,但作者能在不到十万字里交代清楚,而且并不让人觉得仓促干瘪,相反,《沉默沼泽》给人的感觉是剧情紧凑却又留有余味,故事中夹杂的议论也恰到好处,女主和法医讨论善恶,与律师讨论结果正义与程序正义,都与整个故事的主题紧密结合。
其次,我很喜欢《沉默沼泽》的长线结局,压抑而又让人无能为力。故事讲到最后,女主无论是妥协堕落,还是坚持自我,都不可避免地走向悲剧,因为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人,无论是黑是白,无论高低贵贱,都不过是棋局中的棋子。虽然传统意义上的happy ending总是令人大快人心,但能让人时时念起的还是那些意难平的结局。

早点睡觉阿鸟

【乙女向 | 沉默沼泽】被陷害成杀人犯后,结怨的男主们都来救我了

*频:@东西风岩

*字数:5k,预计阅读时间8mins

*给 @奔跑在墙下的废羊 写的文,只不过她生日过了就是(小声

*游戏同人,第一人称

*涉及男主职业:律师、涉黑大佬、法医、警察,女主职业:警察


“砰——”

一声短促而清脆的枪响,像宴会上刚打开的香槟。随后落地的声音沉闷,我下意识踩下刹车,脑袋在一瞬间一片空白。

师父中枪了!

后视镜里已经空无一人,我推开车门往外冲,他倒在后方,大量的血液从额头上喷涌而出。瞳孔泛白,嘴角抽搐,我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师父在快速失温。

“师父!师父!”不到半分钟发生的事,仅仅是在住房楼下,谁能想到这里潜伏着...

*频:@东西风岩

*字数:5k,预计阅读时间8mins

*给 @奔跑在墙下的废羊 写的文,只不过她生日过了就是(小声

*游戏同人,第一人称

*涉及男主职业:律师、涉黑大佬、法医、警察,女主职业:警察






“砰——”

一声短促而清脆的枪响,像宴会上刚打开的香槟。随后落地的声音沉闷,我下意识踩下刹车,脑袋在一瞬间一片空白。

师父中枪了!

后视镜里已经空无一人,我推开车门往外冲,他倒在后方,大量的血液从额头上喷涌而出。瞳孔泛白,嘴角抽搐,我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师父在快速失温。

“师父!师父!”不到半分钟发生的事,仅仅是在住房楼下,谁能想到这里潜伏着狙击手,一枪就要了师父的命。

“站住!不许动,举高双手,抱头慢慢蹲下!”身后传来同僚的呼喊声,他们来得很快,传呼机在腰间嘶嘶地响,我转身向他们表明身份:“PC1667,同僚来的!”没想到他们将配枪的枪口一齐对准了我,无奈之下我只好举高双手表示配合。

“这是我师父,我刚刚载他到楼下,就发生……”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对方冷酷地打断了我的辩解,抬高了一侧领口,朝着传呼机报告,“嫌疑人已经控制,在场受害人失去生命体征。”

“卡拉。”银白的手铐铐上我的手腕。

 


如果说刚才有哪里搞不清楚状况,那被关在审讯室的十几个小时也足够想我清楚了。

九个月前,我所在的部门参与破获了一起银行抢劫案,现场缴获十几枚子弹和几把大口径手枪以及狙击枪;六个月前,部分枪支弹药离奇失窃,考虑到案件跟进的授权,部门还被停职调查了几天,不久,警队中有一名警官就死在这些枪下,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合理推测他是无意之间撞破了毒品交易才被灭口。枪支失窃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进展,反而是刚调职升迁的师父被同一批枪械击中,警队怀疑有内鬼也理所当然。更糟糕的是,缴获的枪支上有我的指纹,我也无法证明是缴获枪械还是行凶过程中印上去的……

冷气开得很低,风使劲地吹着我,唯一开着的灯很暗,我滴水未进,苦苦思索着脱罪的可能。这里的一切都立足于击溃我的心理防线,贸然开口,说不定会被急功近利地认定是杀人凶手。

“滋啦。”铁门推开的声音很慢,如同一把锯齿割过地板。紧接着中年人平静的声音响起,“刑警部李正熙。”

他拉开椅子坐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视线扫过我凌乱的长发和被锁在桌子上的手臂,缓缓笑了一下。

我没有动弹,只是抬了下眼睛。映入视线里的是一张干瘦的三角脸,他的眼睛很大,瞳孔黑亮,像一只通晓人类百科全书的无毛老鼠。

李正熙。刑警部有名的逼供专家,手段阴险,巧舌如簧。在他手下很少有能嘴硬不认罪的……不择手段的程度和某个律师有得一拼。

“渴了吧?”他拧开矿泉水瓶,放在桌子上,慢慢朝我推过来,“喝点水润润喉。”

我没有动弹。

先前将我晾在这里几十个小时,就是在等我自己招供,他们的处理方式摆明是认定我就是黑警,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

李正熙没有理我,那张动物的脸上须子似乎跳动了一下:“你知道吗?我刚进警队的时候,人长得瘦巴巴的,那些师兄总是指使我做事。你没遇到过吧?我看过你在警校的成绩,太优秀的他们是不碰的。”他往旁边的单面玻璃看了一下,传达了一下疑惑的意思,只是那示意不达眼底。“哦,可能是近年来警队也改革了,没有这些传统了。”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知道他并没有很多家常,心里暗暗戒备着。

“不过同寝有个胖子跟我始终很好,他人不错。我呢,平时抓人是不会手软的,特别是对那些看起来柔软却狠毒的蛆虫——它们看起来只有三对足,六只脚,白又软,但口器却很锋利,慢慢就能蚕食你。胖子不一样,他始终对它们心怀善意,心甘情愿地被愚弄和压榨。他后来娶了个老婆,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这样结婚那天他还可高兴了,觉得自己挽救了好几条生命。”

我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但也无从插嘴。

李正熙的眼神从回忆回到现实,逐渐变得更加锐利。

“他在警队表现很好,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没有消磨掉他的壮志。有一天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自己收了一个技艺高超的女徒弟,聪明伶俐,懂事又听话。”他突然起身,上半身贴近桌面,眼睛从下往上直直地盯着我,“他还开玩笑,叫我别羡慕他呢。——我羡慕他什么?”

“蛆虫附着在他身上,钻进身体里吸食他的骨髓。懂事、聪明、听话……他不清楚自己落入她们的陷阱。”他的手伸到我面前,从头顶慢慢垂落脸颊,猛地揪住我一大把头发,紧跟着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将我的头一把贯到椅子背上。

“咚!”我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手铐将我的前半身锁在桌子前,脖子则往后仰起,弯曲成难以忍受的痛苦角度。

“你一个字不说,是打定主意在这里等我了?你能在我手上捱多久?”他从桌上拿过那瓶水,紧接着我身上一凉、眼前一黑,上衣被猛地掀起来盖住头,冰凉的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浸湿了衣物,贴合在我的五官上。

视野局限,呼吸困难,我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手铐始终纹丝不动,光凭双脚蹬动无法抗拒分毫。疼痛占据了我所有感官,李正熙的力道大得能把骨头撞碎。

十几秒窒息时间,一瓶水终于倒完了,空的瓶子在地上掷出细微的声响,弹开。视线重新回归光亮,他不等我反应,一脚踢开椅子,将我押在桌上。

“喝饱没有?你不招,我多的是时间陪你玩。”他用力将我的头摁在桌上,声线已经不同于刚才温和。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上了妆,桌面上能有我半张脸的粉底印。

铁门突然弹开,门外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李Sir,有律师来了。”

“你还有律师?”声音听起来格外狰狞,女声又赶上一句:“李Sir,律师!”

连同我也觉察到了那位来客的地位,李正熙用劲捶了一下我的头,丢下一句狠话:“不管你请什么律师,这个案子你都翻不了身!”

铁门重重地关上。

从桌面滑落下来,手铐尽职尽责地将我拽住,让我呈现一个蹲在桌下的姿势。如今手铐带来的勒痕和麻木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完全是泄愤,他料定我不会说什么让他称心满意的话。

幸好那个律师到了。不过,进警局时我扫了一下,在审人员只有我一个。律师是谁给请的?是师兄和师弟吗……

我大口喘着气,耳边听到轻轻的推门声。

也许是刚才那个女警。

审讯室的左右两侧上方都是单向玻璃,我看见的是乌漆嘛黑的一大片,估计玻璃后面站着刑警部全部人。李正熙搞不定的,他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当看了一出戏。

“这就是伸张正义的代价吗,裴警官?”

我往左边看,玻璃上映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的脸,他望着玻璃,显然那边会有人正跟他大眼瞪小眼。

随时随地的正装,干净整洁得要和现在的我划开分界线。我动了动被打伤的喉头,刚想说话就咳了出来。

“你终于尝到这灰色暴力的苦果了啊。”他低低地笑,越笑越猖狂,很满意我如今落魄得不行的样子。那双皮鞋尖儿一转,朝我踩过来。

“你看够了吧?出去!”我色厉内荏地吼叫。让李正熙溃逃的原来是之前就让我拿来类比的律师。这家伙何止是为了打赢case手段无下限,还着重挑衅警方,嘲笑警队多次无功而返。时至今日……我也没有立场指责他什么,毕竟“证据确凿”的我,确确实实是清白无辜的。

“我建议你,不要用这种态度,和你的代理律师沟通。”他拉过椅子在我面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理了理领带。

“代理律师?你?……我?”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把椅子挪回来坐下,自己又后背靠椅背,一副大爷的样子。

以我和律师先生三次正面交锋铩羽而归、上一次见面还因为他出言不逊揍了他两下的来往交情,绝对有诈。

他专职和警队作对,帮警方捉拿的嫌疑犯脱罪,这次主动请缨救我,不就是为了让我这个被停职的警员吃个哑巴亏?一旦接受了他的辩护,在所有人心中——至少在警队同僚心中,我就铁板钉钉是个叛徒了。

“考虑好了没?我一向不接刑事案件的,可是为了你破例哦。”他眨了眨眼,“怎么样,很吸引吧?”

我下意识地先翻了个白眼,律师先生显然对自己俊俏的小脸蛋很自信。之前说的一切推测都没错,他依然想通过我和警方作对。但救急如救火……他是目前胜算最大的律师。如果拒绝他为我辩护,只怕我的下场不会很好。

我伸长腿把椅子勾过来坐下,模样狼狈了几分,像只蹬腿的青蛙。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坐下。律师先生饱含笑意地注视着我,点了点头。

 


一天一夜过去,警队方面需要将我转移到监狱里。铐住我的手铐很久没有取下来,导致手腕关节处泛着青紫色。我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地夹着往前走,浑身使不上力气。短暂的睡眠稍微补充了一点体力,但持续不断的困意还在消耗着我的精神。

“就几句话。”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我连忙抬头看去,师兄正从几名警员身边经过,抬腿走向我。

一天以前,我们还在因为他迟到而取笑他,在酒会上互相拍马屁,转眼间他又站在我面前,却神色冷峻,胡茬青黑,目光中闪烁着寒光。

“师兄,我没有……”

“为什么杀师父?”他举起拳头砸了过来,重重地击中我的肩膀,两侧抓着我手臂的警员一下子散开,我摔倒在地上。“为什么杀师父?你潜伏在我们身边到底干了什么!?”

重击不断落在身上,我只能勉强抬起手臂应对,拼了命死死握住他的拳头,怒吼道:“我没有!”

周围的人也如梦初醒上来将我们拉扯开,连声劝导:“算了算了,师兄,别打了……”“打得太狠了我们也难交代……”

我被人从地上拽起来,失魂落魄地跟着他们走,被推进了警局前一辆车的后车厢。

师兄始终站在人群里,满脸失望和怒气地瞪着我,再也没说一个字。

但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这辆车的行驶路线我很熟悉,我做警员时曾经也押解过犯人。像现在这样,一左一右地将嫌疑人困在中间。

我收紧手心,感受着刚才握住师兄拳头那一刹那他塞进我掌心的东西。是一把钥匙,大小和形态都很像手铐钥匙。

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我望着前方的景色,心想,即将要进入隧道。

目视前方,将钥匙对准了手铐。一圈,两圈,三圈——

卡拉。在入隧道那一刻,耳膜被清洗掉许多杂音,趁视野一下变暗,我抽出身边警员的警棍,用手肘将他击晕,再顺势用他推我的力度把警棍怼到另一边警员身上,前方司机见势不妙连忙踩下刹车。

来不及了!我抽出配枪警员枪套里的枪打中了驾驶员的膝盖,车在隧道里一个翻跃,打开的车门将我甩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原地滚了好几圈,好半天才恢复视线。

快跑,快跑!脑子里只有这样的念头,我折返往回跑,山下就是居民区,也是整个城市最污浊、最鱼龙混杂的地区——倒卖黑车也没人管。一身血污的能找到黑诊所。

身上没有大出血的地方,我边跑边摸索,把衣服下摆扯下来绑在几个出血口上方。比起失血,脑震荡要更危险一些,可惜我没时间停下休息了,找了个地方哇哇吐了一阵又接着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警笛声和救护车声音仿佛就在耳后穷追不舍,单靠双腿是没可能逃过车辆追堵的,我心头恐慌,双腿已经快没有知觉,只能拼命往巷子里躲。

“跟我来!”迎面撞上某个人,对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几乎是拖着我往前跑。

无暇顾及那么多了,现在只要是谁有心撂我一腿都能让我就地伏法,此时我只能跟着他跑,幸好他比我还轻车熟路,撑开门帘把我拽进一家五金店里。店铺后面连着仓库,仓库后门是另一条小巷。

他把外套套在我身上,把我连头一包推进一辆车后车座里,手揽住我的背,让我靠在他身上。“师傅,开车。”他懒洋洋地开口说了一个地名,声音里还有起伏不定的喘气声。说完又拍了下我的屁股,说:“叫你别喝那么多酒,让人调戏了吧?你男人不来,你怎么办,嗯?”

他从衣服里把我掏出来,掐住我的下巴,手指轻抚过我眉骨和嘴唇上的伤口,把里头的玻璃渣捻掉。这熟悉的腔调,熟悉的手法,我在昏暗的后车座里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这不是这片地区的地头蛇、黑老大吗!

“哕——”我偏头就是一阵吐,余光看见黑老大穿着跑鞋的脚一缩,往上看,他显然没意料到我的反应,表情有点惊愕和委屈。

他掏出钱包里的钱放在副驾驶上,顺势给我顺了顺背。我擦了擦嘴坐起来,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抓过他的外套盖在身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极度疲累后的睡眠很沉,像时间暂停了。直到有人摇晃我。

“喂,小蟑螂,醒醒。”

有人抽了我两巴掌,不重。紧接着他把我从车里抱出来,以栽种的姿势放在地面上。

出租车绝尘而去,我裹紧外套,风吹得腿生寒。

“这边是码头,你要走就趁今晚跟泰国那帮走私货的一道,晚了他们就能找到你了。”他上下打量着我,吹了声轻细的口哨,又自己把它打断,“听到没有?”

我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他走在前面,大摇大摆地好像平时去劈人。这家伙年纪不大,可能还不到二十五岁,但马仔已经不少了,还负责看管这一带的游乐区和赛马区,之前我出警带队扫过这一片的无执照赌博,还吃了他的亏。

想不到他会帮我。

或许他也想报复警队吧。

“以前老是找你麻烦……”我想了想,又觉得道歉没有由头,毕竟大家都是秉公办事,便说,“反正,谢了。”

他哼了一声,“真没诚意。”

码头离得不远,他伸手指给我看,黑漆漆的一段路,只有码头处闪着白炽灯,还有铁栏杆反射出一片光亮。

“你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他们可不是你能对付的。”他转过头来,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军情,我原地等着他那句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笑了笑,却说:“不说了,祝你好运,裴警官。”他挥了挥手,向着来路走去。

 


我坐在码头上,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从几辆大货车或者大卡车上下来,大多肤色黝黑干瘦,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毕竟这是警方也进不来的地方,G市特别规划的不管地带,太多没有来历的人。他们在这里向蟑螂一样生长,又多又杂,什么都吃,也什么都吃得下。

律师先生并没有给我实质的建议,只是提到了案发现场和法医。那批失窃的枪支先是打死了撞破贩毒的一名警司,又打死了我师父,好巧不巧两起案件的法医都是同一个人。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法医的身影,那是个在茶水间熬中药,固执己见不懂变通的家伙。我和他就人间恶的论题辩过几回,觉得他就是个线下键盘侠。

完蛋了,我过的到底是什么人生,为什么处处和人结怨?

我捧住脑袋,叹了口气。隔壁的给我甩过来一大个塑料袋,示意我拿着。我解开一看,一些饮用水和零食方便面,我说谢谢,对方用不熟练的中文说老大,老大。摆摆手就走了。

是刚才那家伙的马仔。想不到还挺细心的,原来他也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这几天几乎完全没有进食,我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黑老大的意思是要我坐上渡轮跟他们一起走,像上世纪移民一样离开国度,或许三十、四十、半辈子以后过了追诉期,还能再回来。可是我走了的话,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师兄和师弟都得孤军奋战,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

自己的案子,怎么能交给别人去做呢。

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还穿着前一天晚上出席师父的升迁宴会上的小礼服。幸好是小西装外套不是裙装,否则今天也跑不了那么快。

我苦笑一下。对,几天以前,宴会上,我们明明还是那么快活又满足,我还在操心精神状态不好整天去俱乐部泡妞的师弟,让他考核前多练枪法。转眼间,师父死了,我成了嫌疑犯,一个地下黄泉,一个亡命天涯。还有两个在人间兜兜转转,四处碰壁。

这一切都拜内鬼所赐,有预谋地陷害我,将杀人案推到我身上。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再出现,我心中泛起担忧。如果出现,就还有同僚会陷入危险,但他若是再不出现,我可能……没法翻身了。

事到如今,只能去找法医问问了。

我向刚才那个马仔借了点钱,转头去旁边玩具店买了把仿真枪。身后汽笛声越来越近,我知道是黑道大哥给我的活路来了,可是我闷头走了下去。

在一片漆黑里逐渐走远。


TBC


轻刀取竹
《沉默沼泽》石田泰

《沉默沼泽》石田泰

《沉默沼泽》石田泰

小圆星星

[沉默沼泽]

天堂与地狱之间

看不到光的世界

沉默的沼泽地

有人在那挣扎过

沉下去的瞬间

只看到一片土黄的绝望

在此之前,面对俞启戒的提问,裴桠唯可以果断地回答。

“你认为人类的恶有终结的一天吗?”

“你认为人类的教育程度、职业属性和其他社会性的教养能阻止恶的滋生吗?”

无端被卷入未知的陷阱后,裴桠唯,回答说:

“我才逐渐体会到,也许我们身处其中的这世界就是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

在这张网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既是作恶者,也是恶的受害者。

既是罪人,也是牺牲品。

恶,虽然无法彻底被抹杀。

但是善,也无法独自成为力量。尤其是活下去的力量。

不领略恶的善,是伪善。

徒有...

[沉默沼泽]

天堂与地狱之间

看不到光的世界

沉默的沼泽地

有人在那挣扎过

沉下去的瞬间

只看到一片土黄的绝望

在此之前,面对俞启戒的提问,裴桠唯可以果断地回答。

“你认为人类的恶有终结的一天吗?”

“你认为人类的教育程度、职业属性和其他社会性的教养能阻止恶的滋生吗?”

无端被卷入未知的陷阱后,裴桠唯,回答说:

“我才逐渐体会到,也许我们身处其中的这世界就是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

在这张网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既是作恶者,也是恶的受害者。

既是罪人,也是牺牲品。

恶,虽然无法彻底被抹杀。

但是善,也无法独自成为力量。尤其是活下去的力量。

不领略恶的善,是伪善。

徒有其表。”

虽然很无奈,但也许这世界就是这样吧。

这也是最后我为裴桠唯选择不妥协、不接受安排,最后纵身一跃的原因吧。

 

我喜欢黎普淳,因为他正直善良,坚持正义。纵使你满身泥泞,双手冰冷又沾满污点,他始终与你站在一起。

“师兄,你会后悔吗?那个时候,任性地把你拉进了这一切。”

“我最后悔的...是那个时候,没有保护好你。”

 

我喜欢石田泰,他狂放张扬,面对唯一线人却敢拿俄罗斯轮盘来赌;因为阿勤的遭遇而明白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尊严,虽然他喜欢叫你小蟑螂(想打人)。

“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被我卷进这一切。后悔将来也许有一天我们不能再这样普通的说笑。”

“后不后悔是结束以后才知道的吧。胜负都还没见分晓不是么?”

 

我喜欢曾辻希,他喜欢拿许多东西来拼命证明自己,总是用锐刺防备这世界,明明与你作对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助你。

“你会后悔吗?”

“后悔不就意味着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我的选择是不可能会错的。”

“你作为我选择的一环,也不可能错。”

“因为是我选择的,懂吗?”

“还有,以后你最好少作这种无谓的猜想。”

姜道长

【烨唯】未尝赌戒

题材:橙光游戏【沉默沼泽】同人
CP:吴廷烨×裴桠唯

圣诞节这天,A城又下起雪,裴桠唯从警局出来,走向马路边的停车位,她今天要等的也许是人,也许是一件老古董。

不会有什么粉红色的浪漫情节,只会有装着带血纸币的大旅行袋。

其实,自从合作以来,吴廷烨就鲜少亲自跟她见面了,有任何消息基本靠他们都信任的小徒弟转达,比如定期的分赃和不定期就需要她出面解决的脱线木偶,总之,虽然见面机会少之又少,他们之间却有一种肮脏的默契。有时不需要太多话,只需要一个词就能传递。

这次,他们选择在警局门口见面,裴桠唯坐进车里,等吴廷烨来敲窗。

“等很久?”傍晚七时左右,一股冷风夹杂着雪吹进车门,男人将大...

题材:橙光游戏【沉默沼泽】同人
CP:吴廷烨×裴桠唯

圣诞节这天,A城又下起雪,裴桠唯从警局出来,走向马路边的停车位,她今天要等的也许是人,也许是一件老古董。

不会有什么粉红色的浪漫情节,只会有装着带血纸币的大旅行袋。

其实,自从合作以来,吴廷烨就鲜少亲自跟她见面了,有任何消息基本靠他们都信任的小徒弟转达,比如定期的分赃和不定期就需要她出面解决的脱线木偶,总之,虽然见面机会少之又少,他们之间却有一种肮脏的默契。有时不需要太多话,只需要一个词就能传递。

这次,他们选择在警局门口见面,裴桠唯坐进车里,等吴廷烨来敲窗。

“等很久?”傍晚七时左右,一股冷风夹杂着雪吹进车门,男人将大衣脱下搭在臂上,跨进车门的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又从西装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向裴桠唯,“裴督察,尝一根?”

后者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点燃,只是顺手将烟卷别在耳后:“吴sir今天怎么不在家陪大嫂?”

“一年前已办了离婚手续。女人嘛,像你师娘,只要贴上体面男人,不知几风光,我想,就算是裴督察应也有心脱下警服去做阔太?哈哈哈。”

由于吴廷烨的非正面回答,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裴桠唯干笑一声,看了看对方西装左侧鼓起的外兜,那很明显是戒盒形状,她原本觉得,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待‘谈’完相关事宜,她还得扮演个司机的角色送吴sir至某酒店和大嫂共度圣诞节。而现在她却很惊讶吴廷烨说了这件在她看来有些超过的事情。不过,她快速而自然地拿吸烟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我不是,一味的依附,只会让我更快失去价值。”裴桠唯用一种出口之后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淡淡回道。她以前是不屑于说太多,特别对吴廷烨更是如此。只是近些年话渐渐多起来。她有及时意识到,于是干脆闭嘴。

“但我倒认为你的价值逐日多了起来,裴督察是个年轻人,但却很聪明,也没有年轻人的‘鲁莽’。你一直做的很好,也站对了阵营,我十分欣赏。”吴廷烨的目光不慌不忙地在车内逡巡了一圈,他将车前放着的剪好的雪茄拿起来一根,用喷枪点着凑到嘴边,缓慢喷吐,浓郁的奶白色的沙雾很快将密闭的车室填满,不留余地。

命运是如此肮脏却又美艳,像巴黎夜场上的荡妇,她是如此肆意玩弄,却一刻不听那些她所践踏的冤魂的哭嚎——当然,也包括她自己的。

“在想什么?”吴廷烨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拍拍女督察的脸,像是在给她提醒。但她的脸也是冰冷的,甚至温度更低,那让他想到玄冬里马路上结的冰层,若在烈日之下融化,则是谁也不屑去瞧的,黏湿污浊并且肆意流淌的情绪,可黑暗之中,冰层所掩盖的东西往往令人欲罢不能。

“在想吴警司。”裴桠唯笑的很安静,手指摩挲着方向盘。

“想什么?”吴廷烨饶有兴趣地抬了抬夹着烟的手,“说说看。”

“想你所想的。”

“哦?”吴廷烨似乎很好心情,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竟又随意翘起了腿,“我不明白。”

“我在你眼里到底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哈哈哈,年轻人总是这么自恋。”吴廷烨随手将烟头按在裴桠唯右肩肩章的那朵四角小花上,轻轻碾动,“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裴督察,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裴桠唯却闻到一股无法忽视的焦臭味,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扩散在她的脑海中,刺激着每一根嗅觉神经。她转过头,脸几乎贴上吴廷烨的鼻尖,苍白的原本应带着女性柔和的面庞,在此刻显得尤为老辣干练,她的笑声堵在喉管内颤动,变调,灰蓝的雾在眼中迷失,夺走焦距。那里所迸发出的,一向不是精明,而是固执。

只是片刻,后者不自在地往后撤开一些距离,裴桠唯也脱力地陷进车座。

她是他豢养的恶犬,他忠诚的雌兽,是他一声号令便能指使的枪,是他上位资本中最有潜力的赌注。他们都是他人的走狗,在每一个默默无言漆黑的夜自发抱团,互相取暖。

裴桠唯一直都知道自己所坚守的东西是一击即溃的,她不过是用心中所信仰的正义去苦苦支持,如果正义是镇痛的吗啡,那她又何必自我救赎?但她不知道的是,盲从和热血让她一直告诉自己,信仰是坚不可摧的,那么她也应该是坚不可摧的。可惜的是,她玩儿不过游戏规则,她太累了,无论是同僚鄙夷的眼神,师兄等人眼中的失望与疏离,如果更加沉溺…她不能再失去,她知道那将是众叛亲离。

即使如今她早已远离真相,不再触碰,那种刺痛也是连闭着眼睛往前冲都无法忽视的。

“吴sir,可以告诉我最糟糕的结局吗…那会,是死刑吗?”

“原来你怕死?”吴廷烨看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不屑,亦或是她看不懂的鄙夷情绪,“有我在后面支持你,你只需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千万别…”

“千万别怀疑自己?吴sir,这仍是你对我的回答?”

冰冷的触感从太阳穴传递至脊髓,保险栓被拉开,枪口带着一股懒散的力道抵在了吴廷烨的太阳穴上。吴廷烨不置可否,他不紧不慢地吸着烟,等着裴桠唯的后话,但出乎意料的,裴桠唯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挫败地放下枪。

“还是你来吧,算我欠你的。”

她最终认输似得把枪丢在了车座上,拉开车门走出去,扯下自己肩上唯一闪闪发亮的东西,随手一抛,银色的弧线脆弱地堙没在某个角落,纯白色的幕布下,发不出星点光芒。

最后,她和她身上的黑色大衣如影随形,消失在风雪蔓延的街角。

“吴sir,尝一根?”

吴廷烨忽然有些出神,雪茄抽完,他摸了摸口袋,想找打火机,下一秒,炙热的火舌和清脆的打火声同时出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不动声色,任由那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有些粗鲁地将烟卷塞进他的嘴角,点燃。

其实,从刚才进车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车里除了他与裴桠唯之外,属于第三个人的气息,但他却不动声色,这一次,他认真在赌,却一败涂地。

明明还有想说的话,他却最终选择了沉默。吴廷烨从兜里掏出那个也许永远不会再被打开的戒盒,交到身后男人的手里。

烟灰结成了长长的闪烁着猩红的铁锈,双眼紧紧注视着风雪交加的方向。

子弹和鲜血同时沸腾,沉默和暴动同时炸响,安装了良好消音器的手枪枪鸣如困兽的呜咽,他只听到颅骨与子弹森然可怖的摩擦声。

“晚安,吴警司。”

——那可是风声?漆黑的沼泽中,仍有羔羊深陷迷途。

杀戮的气氛明明如此热烈,却仍让人如坠冰窟。

这座罪恶的都市,还是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我所见之处皆为虚妄,既如此,我又何必唯你马首是瞻?

——我所爱之徒皆是无望,既如此,那这荒唐胎死腹中就好。

姜道长

【烨唯】暗线

题材:橙光游戏【沉默沼泽】同人
CP:吴廷烨×裴桠唯

他在看她,目光赤裸,像是在看一条漂浮在水面上,被开膛破肚,毫无尊严可言的死鱼。

她今天出席重要场合,鲜少地化了妆,这似乎可以令他兴味盎然。从上到下,光洁饱满的额头,山根俊秀的鼻梁,直到她的唇,与其说看,不如说是凝视,女警官,不,如今已是女督察了,那唇瓣渐渐扬起一个别扭而固执的弧度,唇纹密匝,唇彩厚重覆盖,是饱满地浸着铁锈的蔷薇,在他眼底几度绽开,戏谑更甚。

她也盯着他的唇,倔强的神情毫不示弱,只是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师兄曾跟她说过的话,薄唇昭示着无情。他的唇那抿成那样无害的弧度,却有鲜红的蛇信包裹在两片有毒的蜜糖中,一颦一吐都诱...

题材:橙光游戏【沉默沼泽】同人
CP:吴廷烨×裴桠唯

他在看她,目光赤裸,像是在看一条漂浮在水面上,被开膛破肚,毫无尊严可言的死鱼。

她今天出席重要场合,鲜少地化了妆,这似乎可以令他兴味盎然。从上到下,光洁饱满的额头,山根俊秀的鼻梁,直到她的唇,与其说看,不如说是凝视,女警官,不,如今已是女督察了,那唇瓣渐渐扬起一个别扭而固执的弧度,唇纹密匝,唇彩厚重覆盖,是饱满地浸着铁锈的蔷薇,在他眼底几度绽开,戏谑更甚。

她也盯着他的唇,倔强的神情毫不示弱,只是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师兄曾跟她说过的话,薄唇昭示着无情。他的唇那抿成那样无害的弧度,却有鲜红的蛇信包裹在两片有毒的蜜糖中,一颦一吐都诱人深陷,每一句循循善诱都是圈套。裴桠唯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很快逼自己清醒,防卫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吴sir,别来无恙。”她敬礼,却无半点敬意。

见他不答,她放下手臂,将手半掌插在制度裤子的斜袋里,低下头来回走了走,大理石地板发出哒哒的声响:“我又不是国中女生,我既不知什么男女之的feeling,还迟钝致死,只能感谢吴生当初不杀之恩,还对我关爱有加,愿用我做走狗,才能有我今日这般风光。”轻微哼声从她唇畔溢出,带着些责怪的嗔意,一切仿佛还在当日的情形。

“嘘,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大可不必着急。”

话音刚落,一串发颤的嗤笑从男人的喉咙深处传出来,音节与空气摩擦如蝉翼抖动般刺耳。她看着吴廷烨的双臂抱在胸前,肩膀在克制下小幅度地抖动着。

裴桠唯听到真真切切的笑声,有些讶异地张开了嘴,不可置信地甩了甩脑袋,当她再看时,照片中的男人又恢复了面对镜头时中正的笑容。

是的,已经是照片了,稳如泰山地挂在警察局大厅里荣誉殿堂的宝座上。照片中的他容颜依旧,可已然是个败军之将。死后的荣誉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那是没有意义的,远没有活着来的有意义。他满身荣耀的死去,媒体的镁光灯将他已经冷却的身体照亮成剔透的丰碑,大肆宣扬,他却已经无力反驳,起身争辩“不,不是这样的!我还没有完,我还能跟他斗!”这样的话,已随着死亡永远锁进坟墓。而她,则悠哉地转身投向了董业成的怀抱,游戏规则照旧,赔率不增不减。

心脏在冰封时裂开,生拉硬拽的疼痛令她无法忽视。

那日仓库之内困兽缠斗,纵身便是火海,只能向着死亡托付往生,他的脸在烈焰中扭曲,是最凶恶的厉鬼。她宁愿他已经是其中一具烧焦了的尸体,宁愿厄运从此终结,从此堕入地狱。她听信蛊惑,相信死亡从来不曾是终结,死亡,才是真正的开始。

城市中犯罪率的降低,政治大观园内的歌舞升平,违法和犯罪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她如今所做的已经不是捍卫弱者尊严、维护正义、惩恶扬善中的任何一件,而是进行着一场没有结局的政治游戏,欺瞒诈骗,政治分赃,哪一件都足以让她忏悔到职业生涯的尽头,可谁又能否认,这才是生活。

既然选择游戏,就要选择有利的阵营。她做出了选择,自然也无法忽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她求助了师兄,让他躲在车后排的座位下,如果她下不了手,师兄会帮她处理残局。自然,她没有看见他看向她最后的眼神,也没有看见那些不甘,凶狠,以及愧疚。雪蓝的雾掩埋枪声,她不敢看,于是,她一直蹲在街角,任凭风雪拍打,捂着嘴,泣不成声。

董业成让她杀了他,他能给她她想要的正义,他能让她摆脱无边的梦魇。

她裴桠唯会乐在其中?不,那只是她面对坏人时的一种托辞。英雄的豪言壮语难道不是是个人张口就能来么?这种大话,给块骨头,连狗都会说。

她极度厌恶被控制的感觉,自己的价值逐渐流失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将视线投向另一座矿洞。她竭力想摆脱吴廷烨的踩踏,不料当她投奔董业成,却发现只是又陷入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政治原本肮脏,她本来就不该期待什么好结果。

今日她终于发现,她不是不爱,是不敢承认,答应放过吴廷烨,就等于承认她与他同流合污的堕落,她是正义的啊,这怎么能够。愚昧无知,冥顽不化,既然这样,一定要杀。

到底是我们的要求都太过了,还是原本就不存在希望。

最后,她输得像个乞丐,师兄将那个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递给她时,她才真的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就连将最后一点能称之为温存的东西护在身下也无能为力。

“师姐!”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裴桠唯的出神,她转身,正遇上小师妹炙热的目光。

“嘿嘿,恭喜师姐正式授勋啦!我好崇拜你的,能不能拜托你签名给我?”小女警的眼神闪闪发亮,激动的眼神中满含钦佩。

裴桠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揉女孩的发顶,接过她手中的原子笔和小本子,刷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眼尖的小女警看见了裴桠唯右手上闪光的戒指,戒面的菱角非常简洁大方,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耀眼。小女生最受不了这种甜蜜的小石头,她们见到会发光东西时与乌鸦无异,于是她低低惊呼了一声,用手指指了指那枚小环,“哇师姐,这是你的新恋情喔!还是说你们已经……哎呀,师姐好害羞,怎么都不话我知啦?”

“啊,他还不想我公开啦。”裴桠唯有些局促地将带着戒指的手揣进兜里,向小师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男方不让公开…难道老夫少妻?师姐当心碰到渣男喔。”小女警吐了吐舌头,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小本本离开了。

“……”

还好,今天是她的好日子,过去的噩梦也该做个了断了。

闪光灯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清了清嗓子,向着台下的同僚发表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对着媒体的长枪短炮,露出一个积极的,属于新时代年轻有为女警的靓丽笑容。随后局长拿出放着勋章的盒子,缓缓揭开。她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准备伸手接过,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砰!

闹钟节律性的声音打破了死水般的静寂,在空荡荡的居室内显得格外刺耳。那响声如同炸弹的倒计时,在沉默的沼泽中逐渐连成了韧劲十足的鱼线,紧紧缠绕在她苍白的脖颈上,就仿佛直升机螺旋桨嗡鸣般的喧嚣,或者是重达几千吨的铅锤直直落下,代替了鼓膜上针扎的刺痛,直到她脑浆迸裂,鲜血四溢。

裴桠唯从床单中猛地坐起,周围都是刺目的白。噩梦令她冷汗涔涔。她将脸埋进自己瘦削现骨,黏湿无比的手掌心中,想要呕吐,却已经习惯性地吞咽下今晨的第一口孤独。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抛向放在地毯上的鱼缸。

每次梦醒,都是噩梦无穷泥沼迷雾。

每次梦醒,都是鲜血淋漓腌臜现实。

她溺死在疲惫到近乎窒息的生活,可又无尽的尝试挣扎,每次都在濒死边缘溃不成军,她做不到,她软弱无能,她苦苦支撑,却又找不到这样做的意义。

吴廷烨……求你教教我,教我。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她的信仰崩塌重塑,已没人能向林友和那样用谎言去教导她寻找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怎般才算正义,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答案。她已无力再判断一次又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真相,无力去想孰是孰非。她只能尝试着挺起胸膛,做一个属于自己的英雄。

这方透明的神龛内染上鲜血,吞掉戒指的鱼被开膛破肚,过度曝光的尸体在浑浊的水面漂浮着沉默,寂静无声。

湿淋淋的钻戒被捞起,又套在她鲜红的指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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