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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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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火锅鱼

【斗罗大陆】【沐竹】我的梦里

写了个草稿发现没保存          哭晕

书到用时方恨少

当年为什么不多看看书,词汇量也不至于这么少

这篇不是很好,逻辑怪怪的,也没啥戏剧性,先发以后再改吧>:-<

————————


朱竹清擦了擦眼角,指尖还停留着一丝湿润。


又梦到了啊……


看向身旁的手表,已经七点了。

朱竹清像往常一样起床,整理好被子,到洗手间。


修长的手指碰到水龙头开关,冰凉像电流般,一瞬间划过朱竹清的身体。

“嘶……”

朱竹清知道,并没有多冷的。


龙头...

写了个草稿发现没保存          哭晕

书到用时方恨少

当年为什么不多看看书,词汇量也不至于这么少

这篇不是很好,逻辑怪怪的,也没啥戏剧性,先发以后再改吧>:-<

————————



朱竹清擦了擦眼角,指尖还停留着一丝湿润。



又梦到了啊……


看向身旁的手表,已经七点了。

朱竹清像往常一样起床,整理好被子,到洗手间。



修长的手指碰到水龙头开关,冰凉像电流般,一瞬间划过朱竹清的身体。

“嘶……”

朱竹清知道,并没有多冷的。


龙头中一股一股冒着热气的水翻滚而下,却在朱竹清的手心里戛然而止,再泛不出一点水花。

朱竹清在心里喟叹一声。


她觉得自己与这些水无异,沸腾后又静止,沸腾后又静止,终究落得消失的结局。



……





眼泪突然止不住得流。

朱竹清抬头看着镜子里眼眶发红的自己,双手浸在热水里,一种难言的委屈灌满全身,她想哭,

想躲在被子里哭。


那样是不是他就会知道……




……




擦干手上的水,朱竹清给主任打了个电话请假。


窗外没有太阳,天灰蒙蒙的,却有着诡异的明亮。


朱竹清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




她梦到一个金发男子。

虚幻的梦境里,朱竹清甚至看得清他的样子。


异色邪眸,常常流转着奇异光彩,坚实的肌肉支撑着宽阔伟岸的身姿。他稳稳地站在一片金色麦田中,头发随着麦穗轻轻晃动。他缓缓睁开眼睛,满眼是温柔。


在看不清的黄昏下。


朱竹清难以克制地,张开双臂拥上他的胸膛,双手伏在他的肩膀上,身体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手上有一丝丝他身上的体温。





梦里那个男子仅仅是拥抱着朱竹清,就让她难以忘怀那种温暖坚定的感觉,世上没有人能如此拥她入怀,偏偏是梦中的人。




朱竹清自嘲地笑笑。


她是理性的。她知道自己心跳加快意味着么,她恐慌,又难以逃离。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梦中的人,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


她却又是感性的。她突然萌生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她想去找他,在自己的想象中活着。她希望这个人存在,哪怕是世界上某个永远不会到达的角落。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朱竹清自己也说不清。


大抵是绵延不尽的委屈。

大抵是空虚无底的失落。


想象中的悲痛欲绝并没有到来,朱竹清恍惚间以为这个人是存在的,只不过离她而去了而已。




为什么呢?

朱竹清不解。

命运何要如此磨人?


就算是喜欢上现实中最最普通的的人也好啊,可是……可是……怎么偏偏是虚无缥缈的。


这让她想委屈地哭都哭不出来。




仿佛是水,在她的手指上转瞬即逝,留不下一点温度与痕迹,仅剩下一点点水珠在灯光下闪动。




滴答滴答的雨点声在窗外响起,杂乱无章地砸在窗沿上,房间里显得极度安静。




朱竹清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



她抬头一望,那边山头悄然出现一道彩虹。


她想去追那彩虹。






马路在雨水的冲刷下涣散一新,黑色的沥青仿佛有了光泽,落日的金光洒下,朱竹清停在笔直向前的道路上,看着西方越来越亮,渐渐浸透整个天空。



这是……

心猛然一震。

朱竹清记得这个天空,她和梦中那个人拥抱的天空,记忆中看不清的黄昏,突然就明亮起来。



心中豁然开朗。好像是抓住了什么。

朱竹清撩开眼前的碎发,久久地看着那片天。




像往常一样,朱竹清穿好黑色高跟鞋,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出家门。


天还是灰蒙蒙的,她有点怀念那日见到的黄昏了。



朱竹清隐隐觉得自己认识他,了解他,熟悉他。

可那是凭空而来的感情而已……


……



朱竹清发现自己的文件被人窃取了。

她连续几天熬夜改出来的文件,成了别人升职的台阶。

意料之中的,她也并不是很愤怒,她知道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的是,就算自己发现了,又能如何呢……

又能如何呢……



朱竹清心里暗叹一声,她有点厌恶这个世界了。虚伪而残酷。


她想念梦里的人,梦里的世界,她想走,她想去追逐真正纯粹的 剔透的 爱。






十指相扣,朱竹清梦到自己与他游逛在大街上。他停下来,双手罩在自己肩上,微皱眉头,双眸闪烁着光芒。


朱竹清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她就觉得心安。


他与她携手爬山。山间道路泥泞,他时时刻刻牵着她的小手,总在即滑倒时拉起她,大手似乎微微渗出汗,每一次都会捏得更紧。朱竹清记得他背后有一只巨大的虎影,与他一样,散发炽热的气息笼罩在自己周围。

朱竹清只觉得世间万难都不可怕,只要他在。






翻了个身,朱竹清拉拢被子把自己裹紧。

心是滚烫的。许多天了,他终究再和我相见了。



朱竹清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像月亮上斑驳的树影,透出点点皎洁月光。

他如月一般无法触及,又像月光始终与她在一起。




两行清泪划下,在枕头上晕染出一朵花。

朱竹清想去找他,去梦里,去再次拥抱他。





房间里似乎越来越暗,她奇怪,可脑海里的困意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最终化成一片茫白,她想沉沉睡去。



……


“贵为星罗朱氏一族的二小姐,就叫她朱竹清吧……”


朱竹清隐隐约约听到……







苏三枫(复习中)

【沐竹】猫(一)

*非原著设定,ooc

*猎人沐✘魔女竹


(一)

月亮是一块烤得香甜松脆的枫糖饼干,黑夜之神嘎吱嘎吱啃了一大口,剩下弯弯的黄色月牙,飞溅的饼渣有的散作满天繁星,有的落在森林深处的蘑菇屋里。

红白涂抹的蘑菇伞歪歪斜斜地倚在一棵高耸入云的墨绿松柏旁,丛生的灌木生长延绵出一圈天然的屏障,不大的小院里专门划出一块种植着两株晶莹剔透的月萤花——坚硬细长的黑色叶片碧绿气流环绕,含苞欲放的透明花骨朵里一小簇羞怯的澄蓝的花蕊。

拨开遮天蔽月的鲜红芭蕉片,跪倒在一片柔软茂密的翠色草地里,被惊醒的小松鼠们抱着松果围聚过来,猎人在失去意识前倒在传说中的魔女的住所前。

一盆透心凉的浆果液倾倒下来,戴沐白...

*非原著设定,ooc

*猎人沐✘魔女竹


(一)

月亮是一块烤得香甜松脆的枫糖饼干,黑夜之神嘎吱嘎吱啃了一大口,剩下弯弯的黄色月牙,飞溅的饼渣有的散作满天繁星,有的落在森林深处的蘑菇屋里。

红白涂抹的蘑菇伞歪歪斜斜地倚在一棵高耸入云的墨绿松柏旁,丛生的灌木生长延绵出一圈天然的屏障,不大的小院里专门划出一块种植着两株晶莹剔透的月萤花——坚硬细长的黑色叶片碧绿气流环绕,含苞欲放的透明花骨朵里一小簇羞怯的澄蓝的花蕊。

拨开遮天蔽月的鲜红芭蕉片,跪倒在一片柔软茂密的翠色草地里,被惊醒的小松鼠们抱着松果围聚过来,猎人在失去意识前倒在传说中的魔女的住所前。

一盆透心凉的浆果液倾倒下来,戴沐白费劲地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瞧见一盏散发出莹莹绿光的猫型壁灯。他还未看得仔细,只觉得面颊湿润黏腻,于是伸手抹了一把。借着暗淡光亮查看,一双深蓝瞳孔微微放大,奇怪的红色液体,估计朱竹清又捣鼓些让人搞不明白的东西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淡淡的甘甜味道。

这间屋子依旧乱七八糟,和上次他来时的模样别无二致。古旧的黄木地板褪成灰白色,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紫锅炉咕嘟咕嘟翻滚着颜色诡异的粘稠液体,里头还静置着一根充当搅拌棒的烧焦的枯木手杖,一旁则堆叠着色彩斑斓反正他也叫不出名字的新奇玩意。唯一称得上精致的只有他面前这张半旧的王座,红绸缎面边缘滚了银,两处手扶是两只可爱的猫猫头,四根椅腿做成了猫爪的形态,周身皆用黄金打造出浮夸的雕刻,正上方是一张俏丽的猫脸,左眼镶嵌厚重的祖母绿,右眼镶嵌深邃的宝石蓝,微微抿起的嘴角用璀璨的钻石点了一颗痣,看起来妖冶非常。

唯一与往日不同之处,本该坐在书梯上使用魔力搅动这一大锅魔药的清冷少女并没有出现,兴许在蘑菇屋后的魔法仓库里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戴沐白来过这里许多次,确实第一次没有在清醒状态下出现在这座蘑菇屋里,他挣扎着做起来,浑身还有些酸软,与中了迷药的后遗症十分相似。

“吱呀——”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戴沐白循声望去,一只纤细、异瞳的小黑猫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高高翘起的尾巴卷着一根金色翎羽。他还瞧着地上留下的一串浅浅的猫爪印愣神,小黑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身后的猫王座。

独属于十六岁少女的清丽嗓音响起,语气颇为懊恼:“忘记莓果魔法会失效,这下清理可麻烦了。”

视线落在面前的王座上,戴沐白果然发现红缎一角被溅起的浆果液浸湿,因为颜色过于相似他刚刚就没发现,不过这不妨碍他嘲笑这位粗心的魔女:“你又试了什么奇怪的魔法?别说这猫变得还挺可爱的。”说着他就伸手撸了把猫背上黑亮顺滑的皮毛,获赠朱竹清一记白眼以及胳膊上两道不痛不痒的猫爪印。

莓果魔法是小事,顶多无辜中箭的戴沐白收获一张可以直接去吓人的血红血红的脸和朱竹清要花些时间清理残留在地板和王座上的莓果浆。重要的是,朱竹清变成了一只猫。

“你是说,你三天前捡到了一颗星星,就变成了这样?”戴沐白盘腿坐在地板上,变成一只黑猫的朱竹清就站在他的左肩上,看起来十分失落。

“这里的魔法典籍没有相关记载。”朱竹清缓缓说道,“但是因为那片变异的红芭蕉,我没办法去魔女图书馆。”

戴沐白想起他见到的那片鲜红芭蕉叶,确实是突然出现的,他本以为是朱竹清培育的新奇品种,现在却成为拦路虎,各种意义。他扭头看向情绪低落的小黑猫,安慰道:“说不定过几天魔法就会失效了。”

不提还好,提到这个朱竹清更蔫了,不情不愿地伸出右爪,粉肉垫上一个黑乎乎的圆形印记,花纹繁复,魔力充盈:“是非自然失效魔法。”

“这样啊。”戴沐白挠了挠头,他虽然跟朱竹清熟悉,但是对于魔法可一窍不通,也给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帮助,“那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朱竹清敏捷地跳到锅炉边缘,走得优雅自如,“月萤花可挡万毒,十天后就是花开之期,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

既然有法子,戴沐白也就放下心来,反倒认认真真盯着她这娇小可爱的黑猫造型蠢蠢欲动。

朱竹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警觉起来:“你想干嘛?”

戴沐白迟疑地开口:“我能摸你尾巴吗?”

“滚!”朱竹清跳起来就给他一爪子,简直要气成河豚。

秋水寒烟.
看着这张图,我傻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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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子年少正得路

入骨(二十)

星罗帝都。


八匹健壮白马拉着的白玉马车在皇宫门口平稳停下,戴沐白用白色外袍包裹住朱竹清,轻轻拉开车门,腾身而起,没费多大功夫就到了寝殿中。


朱竹清睡着了,她的肤色没有以往的柔润,而是透苍白,外袍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粉白色的嘴唇。


坐上回星罗的马车,在绫罗软垫上的她浑身疼痛,躺着才能好受些。


因受寒脱力等等诸多不利因素,身上伤口愈合的速度并不快。


这点疼不算什么,朱竹清很小的时候,就懂的如何咬住唇瓣来封住不应该面世的痛呼,后来修炼道路上受的伤比这严重百倍,她也很少吭声。


时过境...

星罗帝都。

 

八匹健壮白马拉着的白玉马车在皇宫门口平稳停下,戴沐白用白色外袍包裹住朱竹清,轻轻拉开车门,腾身而起,没费多大功夫就到了寝殿中。

 

朱竹清睡着了,她的肤色没有以往的柔润,而是透苍白,外袍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粉白色的嘴唇。

 

坐上回星罗的马车,在绫罗软垫上的她浑身疼痛,躺着才能好受些。

 

因受寒脱力等等诸多不利因素,身上伤口愈合的速度并不快。

 

这点疼不算什么,朱竹清很小的时候,就懂的如何咬住唇瓣来封住不应该面世的痛呼,后来修炼道路上受的伤比这严重百倍,她也很少吭声。

 

时过境迁,她学会了漂浮在自己身体上空,看着躯体作为一个分秒失控的世界,如岩浆爆发的发热和水漫金山的出汗。世界中的每个分子细胞都在叫嚣反抗,它们需要镇定剂,可朱竹清从始至终冷漠的俯视这个分崩离析的世界,没有一丝心软,理智地承受后果。

 

伤大多在身后身侧,朱竹清翻了个身,把软被垫在腹部。好看的美目流转着水光,看了看紧盯着她不曾分神的戴沐白,被他完完全全占据。

 

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于是朱竹清轻咬贝齿,秀眉微蹙,戴沐白果然坐到她身侧搂住她。

 

“怎么老皱眉?”她立刻换回了原来的神情,问。

 

戴沐白知道自己被耍了,没去理会她,只是轻轻捏了一把光滑的脸蛋,看着她撑着自己慢慢滑落在软垫上。

 

戴沐白轻轻托起她的后颈,让她舒服地枕着。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朱竹清的,朱竹清的指尖习惯性刮了刮他略粗糙的手心,随即合眼沉沉睡去。

 

戴沐白一直看着她,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他知道朱竹清很疼,从高崖坠落,又被湍急的河流冲走,身上的伤只多不少。可是她很安静,乖巧到不像话,只是拉着自己的手指就能睡过去。

 

如果能转移伤口,就算是疼上数百倍,戴沐白也愿意替她受着。

 

四处散着寒意的深夜里,他僵硬地呼唤对方的灵魂。紧紧缠绕着两人的线在最中间打了个死结,就连这个结也被冻结了。

 

最终互相摸索着这条隐形的情丝慢慢靠近。

 

对戴沐白来说,朱竹清不只是伴侣这么简单。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被挖去了一大块。

 

清瘦的锁骨上有已经结痂的擦痕,戴沐白神色幽深,他的心底就像无数绵密的针尖扎着。

 

棉签沾了冰凉的药水,轻轻点在那多处伤口上。朱竹清肤白胜雪,即使伤处已快完全愈合,只剩下隐隐青色,两厢对比之下仍是触目惊心。

 

黄色药水干的快,空气中满是清冽的薄荷凉味,皮肤上的凉意越盛,朱竹清难受地蹬了蹬腿,戴沐白扯了薄被蒙住整个她。

 

“这些伤没必要上药的。”朱竹清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有些心疼空了一半的药瓶。

 

全星罗最珍贵的药品用来治疗她的皮外伤,实在是暴殄天物。

 

戴沐白收拾着棉签和药罐,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道:“不用也是摆着等它坏掉,倒不如全涂上。”

 

末了,又像是承诺般拧了一句话出来:“你也就这几天能用上,以后没机会了。”

 

朱竹清看着他高挺的背影,偷偷咬住指节无声地笑。

 

月光如水,流淌进宽敞的主卧里,夜间寒意不弱,朱竹清裹紧了被子,伸手熄了灯,盯着窗外的星辰出神。

 

她知道戴沐白在殿外的凉亭里独自坐着,手边还有热气腾腾的茶。可是她等到茶凉了,戴沐白也没有回来。

 

殿外无风,四周无人,亭里无灯。

 

朱竹清披着外套下楼,就感受到炙热的视线投在身上。

 

她也不急,慢悠悠踱过去,途中还借着月色侍弄了一会茂盛繁丽的海棠花。

 

朱竹清心里想的是:好端端地闹什么脾气。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把这句问出了口。戴沐白异常安静,从见到他的上午到现在,没多说半个字。

 

连亲吻都收敛了许多,不再狂热肆意,小心翼翼仿佛怕她碎了。

 

面对如此反常的戴沐白,朱竹清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哄他。

 

“我没在闹脾气,”戴沐白抓住她的手背,指腹在上头摩挲了好一会,“我怕极了。”

 

戴沐白拉着她的手贴到胸膛上,过快异常的节奏从朱竹清的手心传进她的心房。

 

四周安静到落针可闻,两人鼻尖挨近了,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朱竹清跪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咬上戴沐白的下唇。

 

抬手的时候,衣袖从手腕处滑落到肘部,微凉的玉臂贴在戴沐白颈部的皮肤上。戴沐白皱眉把她手扯下来,拉下她的衣袖。

 

亲吻被打断的朱竹清显得有些烦躁,她又抓住对方的领子狠狠在锁骨处啃了一口。

 

“对我有点信心,若是这么容易就……我还当什么封号斗罗。”

 

她说的轻淡,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不是她。

 

风渐渐起了,朱竹清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戴沐白把人抱在腿上,抖开外套重新包好她。

 

“话是这样,真发生的时候,你敢说,你不怕?”更何况,她有孕才一月余。

 

十几年来,他们在各地游历,有繁华名城,有旷野荒原,有澎湃大海。合力击败敌方像吃饭一样平常,如影随形。

 

第一次,第一次被阻断了所有联系的分离,身侧的那个位置突然毫无预兆地空了,心底落空,心神不定,按不下心底的慌张。

 

朱竹清仿佛跌落深渊底部,戴沐白不知道她究竟在哪,连大致方位都不清楚,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她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最折磨人的,是失去她的恐惧。

 

那日,明明边境围捕结束的干脆漂亮,戴沐白握着缰绳的手猝然凉了,这一种天崩地裂凄寒孤寂的无助,一直笼罩着他。

 

非要比的话,朱竹清可能会更好受些。她很明确自己要怎么做,以她强悍的实力横扫出一片路。戴沐白他被困在黑暗的森林里,还要避开路上的荆棘和突袭的野兽。

 

天地茫茫,人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在成为封号斗罗后,戴沐白面对着海神岛周围有着吞噬天地之势的汹涌巨浪,深刻感受到,就是集结天下所有封号斗罗对抗大自然,也好似蜉蝣撼大树。

 

自然不需要人类,但人类离不开自然。

 

他冷静得可怕,所以痛的厉害。

 

冷静是必须的,不找到就永远不会停下,每一次线索的出现和中断,于他皆是身处猛浪上泛着白花的水尖。

 

夜风呼啸,吹起了外套的下摆,戴沐白从思绪中回神,将人抱回了大殿。

 

朱竹清靠着他硬实的胸膛打了个哈欠,手指勾开他的袖口,十指紧扣。

 

戴沐白低头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抱紧了怀中的珍宝。

 

还好,她还在。



PS:英语课提到了自然的恐怖力量,主要想要腻歪!

原句是I don't  really need people,but people needs me.

月下无人

「环扣」02

用白皙的手捞起清水,再任它顺从地自光滑的掌心穿过指缝间流淌而去。水纹随波流荡漾,一圈接一圈打散四周的涟漪。


原先还未离开那一个富饶瑰丽的地方,她基本不需要操劳杂物活。唯一一次恻隐之心作祟,还是某位不起眼的仆从不小心犯了错而被朱竹云故意责罚时,她有些于心不忍。


想要上前帮忙,结果却是被仆从委婉拒绝,“您的手是一定要保护好的。”


武魂以猫为本体,这双手自觉醒开始,技能已经融合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主要攻击利器。每一次附体战斗,长长的锋利的指甲凝聚全身的魂力,便是动手伤害敌人的最佳时机。


可我也并没有如此娇气的程度,她想着,自顾自抚上...



用白皙的手捞起清水,再任它顺从地自光滑的掌心穿过指缝间流淌而去。水纹随波流荡漾,一圈接一圈打散四周的涟漪。

 

原先还未离开那一个富饶瑰丽的地方,她基本不需要操劳杂物活。唯一一次恻隐之心作祟,还是某位不起眼的仆从不小心犯了错而被朱竹云故意责罚时,她有些于心不忍。


想要上前帮忙,结果却是被仆从委婉拒绝,“您的手是一定要保护好的。”

 

武魂以猫为本体,这双手自觉醒开始,技能已经融合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主要攻击利器。每一次附体战斗,长长的锋利的指甲凝聚全身的魂力,便是动手伤害敌人的最佳时机。

 

可我也并没有如此娇气的程度,她想着,自顾自抚上掌中薄薄的一层茧。


她没有对仆人以这种理由拒绝她的好意而产生疑惑,也没有看到其他仆人在那之后看到她,都不免敛聚一丝不太明显的同情。

 

生而为善良是傻,他们议她,在这方水土没有狠毒过辣的手腕,存活的几率实在渺小。


等到后来朱竹清能想通缘由,已经是来到这里之后的事。


若把良知也刨开了去,那到底是谁更痴狂一些。


就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愤懑地扔向远处,看得见它无声地落在软塌的绿油草地,心底小小窜起的火苗也瞬间被消融为泥土。


不过自从来到之后,这双手相较于以前确实变得有点干燥,压痕纹路也多了三两条,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在,自愿选择的路,有且只有这条能放心通行。这些,又何必在意太多。

 

 


从池塘边折返回来,午间的阳光温和柔软。

 

循步渐进地离开,清脆的铃铛声待她走到村落门口便停止作响,裹挟其中这一种声音的,还有一声声细幼的猫叫。

 

是卧在门口角落里的花斑小猫,毛发顺滑,色泽净亮。慵懒地躺在那里,看上去只是主人暂时把它安置在这边,当然,也不排除是自己独自跑出来想要盼望等候主人归来。

 

朱竹清慢慢靠近它,蹲下来,撩起耳侧垂落几缕的发丝,尝试以喵叫唤起它的注意力。

 

出乎意料的是,小猫很听话地走过来,脚步自然而然的,倒也没有饱含对陌生人的反感。

 

她极力按耐下莫名的雀跃,学一学猫叫,并不会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用两指捏起小猫肉乎乎的爪垫,上下轻轻摆动,俨然像一个正式打招呼的姿势。因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类,同类初次见面也是可以进行友好的招呼。


小猫砸吧砸吧嘴,伸出粉嫩的小舌舔舐着她的掌心。

 

系在脖颈上的铃铛随脑袋晃动而作响,她的目光顺移下去,那仅是一根普通红绳把小铃铛串起来,拴在它脖子上。它一动,铃铛就会绕出叮叮当当的清亮声。

 

它的主人,是怕找不到它么。

 

「你们一人一个,然后亲手交换给对方吧。」记忆深处,父亲温和的话在她脑海里浮现。

 

可是现在丢了,找不到了。她万不该大意。

 

哪怕微不足道的污秽,曾经她也会尽量小心翼翼地擦拭。只是来到这里,保管得已不像先前那样好。

 

她忽而想起待在宿舍时,拥有少数几次,余光瞥过去看它,涌上心头的都是一股烦躁不安。


说到底总归还是自己的错么。


她捋顺小猫的绒毛,抚摸它圆圆的脑袋,轻声细语,“你说呢?”


“喵。”


小猫眨巴着一双清透的眼睛,来自头顶上娴熟的手法让它又不自觉微眯起来。可能后来也是听懂她的话,兀自走到她脚下蜷缩起身体。


但有失的同时也会有得。算一算收获,即使不明确提感动有余,那些微小的细节,没有一时忘却。


有人给她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虽然她并不会给予同等状态的回应。有人对她循循善诱,坚定着往自己的道路上继续走。


也有人,不时会在意外之需,永远不会缺席送她的那一份关怀。


也有人…


那人。


心思细腻如她,断不会全然失去感觉。


即使并未表露太多情绪,但心里都有数。


可为什么,心底还是满含拘谨与不畅达。


时间一久,脚蹲麻了,她最后揉了揉小猫毛茸茸的脑袋,准备站起来离开,却刚好看见它的主人回来。


“哎呀,我家小猫竟然还没有走远,看来也是蛮喜欢姑娘你呢。姑娘若是喜欢,可以领养回去。” 来者是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妇女,衣着朴素,脸上挂着憨厚真诚的笑。


“我…真的可以吗?”她神采忽而明亮。


“这些都是随手救助的流浪猫,数量一多,也就常常顾及不过来。如果能有像姑娘你这样的好心人肯愿意收养一只,就最好不过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一面有些动摇,一面又有些难为情,“我平日也无太多闲暇时间照料,只是刚好走到这里有空看看。我还是不收养了,如果您愿意让我有空来陪它,就足够了。”




她谢过善良的猫主人,转身便走。小猫追出去几步,脖子上的铃铛响起,再加上对面熟悉的人影走来。


戴沐白只是按照她原有惯常的活动轨迹,来碰一碰运气。


“竹清。”


他妄想喊住她,她当然一如既往地无视开来。


“回去吧。”擦肩而过,怀抱安心的气味直直涌上鼻尖。


直到背影完全湮没在远处学院中。


他摇了摇头,发现小猫,想要亲近它,却不料它朝他展开利爪,小声嗷呜。


“你和她还真是像。”


戴沐白望着它气鼓鼓的脑袋,弓起身子,两只三角形的猫耳充斥挑衅信号,哭笑不得。


他甚至能把小时候的她在书信里的回应,和这只猫联系起来。


简短,但句句诛心,书面言语也不愿让步一分。


如果,偶尔,能稍微放下呢。


即使这样,与生而来的骨子里的倔强,仍旧迷人。



tbc.




羡子年少正得路

偶尔满足一下崽子的虚荣心

星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早教班。


这里的孩子大都出自星罗名门,未到武魂觉醒的年纪,家长们在教育“宜早不宜迟”这点上默契地达成一致,抱着自家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观念,将小萝卜头们送进了各学院的早教班,学习文理。


小鬼头们年纪不大, 公子贵女的脾气却是一分不落,念及背后财势显赫、手握重权的家族,早教班的老师们自诩伺候周到、偶尔唯唯诺诺,但也禁不住孩子们娇蛮任性的折腾。但是为了那丰厚的俸禄,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星罗历1590年春,招生处迎来又一场入学热潮。星罗皇家学院谁不想进,先不说那优厚的教学资源,若能结识家门显赫的同学,前途不愁了。...

星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早教班。

 

这里的孩子大都出自星罗名门,未到武魂觉醒的年纪,家长们在教育“宜早不宜迟”这点上默契地达成一致,抱着自家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观念,将小萝卜头们送进了各学院的早教班,学习文理。

 

小鬼头们年纪不大, 公子贵女的脾气却是一分不落,念及背后财势显赫、手握重权的家族,早教班的老师们自诩伺候周到、偶尔唯唯诺诺,但也禁不住孩子们娇蛮任性的折腾。但是为了那丰厚的俸禄,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星罗历1590年春,招生处迎来又一场入学热潮。星罗皇家学院谁不想进,先不说那优厚的教学资源,若能结识家门显赫的同学,前途不愁了。但凡是个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挤破脑袋也要让子女入学。

 

在铁打的规矩前,金钱都失去了它原有的效力。想入学,老老实实带着自家孩子来一场入学考试,若是通过还需面试。

 

儿子在皇宫里已经可以上树掏鸟窝了,树下侍从跪了一圈哀求连连,卫兵抱着好几层软垫在下面候着,就怕伤到小皇子一根头发。偏偏小鬼头在朱竹清面前乖巧的不行,让他看书就看书,午睡就午睡。

 

皇宫侍从再多,终究不是很好的伙伴,朱竹清就去找戴沐白商量入学的事。

 

虽然没有皇子入早教班的先例,但戴沐白目光触及议事殿内差点烧成灰烬的书架,力排众议亲自给儿子报了名。

 

皇宫里的教育自然是顶好的,戴清宸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下一关。

 

负责面试的三位老师都很满意这个孩子,摁了招生办的铜印,询问他的基本信息,完善表格。

 

为了保证面试的公平性,学院规定两试完才能填写学生信息表。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戴清宸。”

 

“什么时候出生的?”

 

“1586年。”

 

“爸爸妈妈叫什么?”

 

“爸爸叫戴沐白,妈妈叫朱竹清。”

 

“好,叫戴沐白是吧……”

 

三位老师面面相觑。

 

“你家在哪?”

 

“在皇宫。”

 

眼前的小朋友俨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金光闪闪的大佛,大佛头上还长了一副红彤彤的恶魔角。

 

三位老师捂着心脏望天而叹。

 

我们还能撑得下去吗嘤嘤嘤!

 

令学院老师头疼的不仅是这些小鬼头,还有幼稚的家长。

 

家长们似乎有个共识,我孩子成绩可以输给你,但是接孩子绝对不能输给别人。因此,放学时的铁栅栏上经常会挂着数不胜数的家长们,若是忽略“宝贝妈妈/爸爸来接你了”、“爸爸是第一个到的”、“乖儿子妈妈在这里”等等兴奋的叫喊,说是在地下监狱关久了再次见到阳光的死囚们也不为过。

 

这给学院的安保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守卫通常要拿着板子把伸进来的无数只手挡回去,嘶吼着提示各位兴奋的家长们:“快下课了啊,来来来,大家把手收一收,脚收一收,要开门了啊!”

 

然后人群更加狂躁。

 

“快开门!我答应了我儿子要第一个接到他!”

 

“开门开门!”

 

守卫:“……”

 

下课铃打响。

 

“全体就位!开锁!”

 

嘈杂一片,丧尸出笼。

 

这是对学院安保工作的一大挑战。

 

这些撒丫子奔跑的疯子可是星罗各家族的老爷夫人,这些金贵的身子万一摔着碰着这儿被撞了那儿被踩了,都是学院的失职。

 

早早收拾好书包的小朋友们也开心地奔出教室,并在看见家长的同时疯狂加速向对方跑去。

 

呼啦一片,两军交战。

 

这是对学院安保工作的又一大挑战。

 

这些撒丫子奔跑的疯子可是星罗各家族的少爷小姐,这些金贵的身子万一摔着碰着这儿被撞了那儿被踩了,都是学院的失职。

 

在门外的皇家车夫和近侍是难得的镇静。

 

车夫:“我就说嘛,让殿下在教室里呆一会再出来,免得被这些蛮人冲撞了。”

 

近侍:“皇子殿下看起来很不开心。”

 

车夫:“小孩子嘛,同学都被爸爸妈妈接走了,心里肯定有落差的。”

 

近侍:“宫里的两位可不像这些人,忙的很,皇子殿下应该理解才是。”

 

从小就被教习帝王之术,戴清宸是懂得这些道理的,可是两厢对比,幼小的心灵还是很难过。

 

朱竹清有空的时候会躲在皇家车驾后的大树冠上偷看,她看见儿子走走停停,目光没怎么离开过相拥的人群,上车后还要掀开帘子看着同学的爸爸妈妈,心里很是酸涩。

 

于是一天晚上,她跟戴沐白提了几句。

 

戴沐白靠在床头说的坦然:“那些父母都太娇惯孩子了,你说什么?还比谁第一?真是幼稚。”

 

嘴上这么说,戴沐白有空时也经常偷看儿子,甚至比朱竹清还要频繁。

 

史莱克七怪都有个特点,就是护短。放在戴沐白身上,更是成了毛病。

 

毕竟是自家崽子,该心疼还是要心疼的。

 

这些刁民,孩子不好好接,整成这团乱子,不长眼睛撞了我儿子怎么办。

 

第二天就有了铁规矩,家长不得入学院。

 

可是戴沐白瞧着儿子的眼睛,还是闪着羡慕的光。

 

一晃眼,一学期就过去了。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早教班按例和初级学院举行结课典礼,院长发言、学生表彰等,需要走一整套流程,不仅学院的师生全体出席,还有得空的父母莅临现场。

 

戴沐白坐在主席台的主位,百无聊赖地等着早教班的学生表彰。

 

台下端坐着的小崽子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实则非常兴奋,最终还是忍不住跟旁边的同学说:“你看,中间那个金色头发的,是我爸爸噢。”

 

“哇塞,你爸爸好帅啊。”

 

“你跟你爸爸的头发一模一样。”

 

小崽子很开心。

 

上台领奖状时,戴清宸作为小班第一名站在主席台最中间,身后就是领导席正中的戴沐白。班主任念颁奖词时,他偷偷转头望了爸爸一眼。

 

儿子笑的很腼腆,还对他轻轻抖了抖用金彩写着的“优秀学生”的奖状。

 

这一刻,戴沐白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两个小时的等待,值了。于是他伸手用力摸了摸儿子金色的脑袋。

 

小崽子很开心地转回去,理直气壮地接受台下各年级学生艳羡的目光。

 

看,这就是我爸爸。

 

校长作完学期总结,嘱咐了台下学生一句:“同学们请回到班级,领取假期作业。”

 

领导席前面站着的小豆丁们脚很酸,是主持人的失误,没让他们退场,反应过来的时候校长已经开讲,只能委屈孩子们先站着。

 

他们“嗷呜”着抱怨,排好队,等着学院领导们先走。戴沐白顺手把儿子拎出来,想了想,单手抱起他。他身材高大,相貌俊逸,在一群领导中相当扎眼。小崽子很久没有被爸爸抱过了,害羞地蹬了蹬腿。

 

听着一排小豆丁们齐声的“哇”,戴沐白现在非常理解,家长幼稚起来,有多爽



PS:写的略夸张

缘溪行

大梦,初醒

周遭的一切渐渐化作混沌,沉没在黑暗里。


她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双眼空洞无助,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耳边是雨水打在玻璃窗户上的滴答作响。


黑白交错的天际已经露出微弱的曦光,雨停了,梦里的不安和恐惧却始终散不去。


待意识稍稍清醒,朱竹清起身下床,慵懒地倚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清澈湿润的风拂过汗湿的额角带来刺骨寒意。


手探到窗外,任由屋檐滴落的冰凉雨水在指尖跃动,再沿着纤长手指汇入掌心,流向雪白的手臂。


过往,在梦里重现。


最一开始,是武魂觉醒那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取代姐姐成为同辈...

 

周遭的一切渐渐化作混沌,沉没在黑暗里。

 

她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双眼空洞无助,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耳边是雨水打在玻璃窗户上的滴答作响。

 

黑白交错的天际已经露出微弱的曦光,雨停了,梦里的不安和恐惧却始终散不去。

 

待意识稍稍清醒,朱竹清起身下床,慵懒地倚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清澈湿润的风拂过汗湿的额角带来刺骨寒意。

 

手探到窗外,任由屋檐滴落的冰凉雨水在指尖跃动,再沿着纤长手指汇入掌心,流向雪白的手臂。

 

过往,在梦里重现。

 

最一开始,是武魂觉醒那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取代姐姐成为同辈之中天赋最佳者,当时,她还不懂姐姐那不明意味的眼神,除去素日的轻蔑漠视,更添了几分狠厉和忌惮。

 

朱竹云嗤笑一声,走到她身旁,用仅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我很遗憾,本可以放过你的……”,从那天起,她再无宁日。

 

其实谁都很清楚,尤其是朱竹云,只要不荒废,哪怕不需要过多的努力,不出二十年,朱竹清也一定会超越朱竹云。

 

可朱竹清偏偏就输在了时间,她没有二十年……

 

长辈对孩子的情与爱跨越不了百年的规矩,对于亲生骨肉之间的争斗,只能狠下心无视这一切。

 

而同龄人对她,大多是选择嘲讽和孤立的,毕竟,和注定失败的人做朋友对他们有何益处?反而引起注定胜利方的敌视,得不偿失。

 

那时侯的她是孤独的。为了保护那片不能触碰的脆弱,她早早就在心底筑起高墙,渐渐地,她甚至以为自己忘掉了,不在乎了。

 

可就在某一天,哪怕只是在梦里,某件事的发生某个场景的重现又再一次将它们唤醒,原已慢慢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强烈的痛苦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将她吞没……

 

屋内闷得让人窒息,她逃出宿舍,去了学院后山,踩着满地落叶,晨曦之下,湿漉漉的绿发出清透的光泽。

 

梦里,他是大片阴暗里的光。

 

父亲进宫处理政务常常会将她和姐姐带上,每次进了宫门便让两个小姑娘自己去玩。

 

朱竹云不喜欢她,等父亲一走便撂下她一个人,朱竹清倒也不在乎,自己反而自在些。

 

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后,她一个人四处闲逛,大雨过后,满目苍翠,草木香气被清洗得愈发纯粹。

 

“朱竹清,过来”,循着声音望去,戴沐白正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笑着朝她招手。

 

等她走到树下,戴沐白特意加重力度猛地从树上跳下来,刚好跳开了树荫的范围,整棵树上满盈的雨珠霎时洒了她一身。

 

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站在一旁的欧得拿着帕子急匆匆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掉头发上的水珠和细碎落叶,“竹清小姐……殿下他……唉……太顽皮了”。

 

那时他竟然还站在一旁笑话她,朱竹清低笑一声,“这个混蛋……”,绕过挡在她面前横生的矮枝,沿着绿荫夹道的小路继续往前。

 

小时候的玩伴只有他,如果欢喜冤家也算作玩伴的话……她和他注定会是同类,处境相似,茕茕孑立的孤独体验,还有那股子不甘后人的倔强和骄傲。

 

至于那场早在她出生那天就定下的联姻,她没有得选,他也是。

 

朱家势力庞大,自己的父亲又位高权重,皇室为稳固统治、朱家为表忠心,联姻是必然。

 

大陆现如今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基本依靠政治联姻在维系,皇室贵族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拥有寻常百姓难以企及的权势和财富,得失相依,生在这个阶层还非要谈婚嫁自由未免过于可笑。

 

或许是受那样的环境影响,又或许是本来也没觉得爱情于自己而言有多重要,朱竹清在得知与皇室的联姻时并不抵触,只是有些好奇他会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相见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她自认了解他,勇敢、明朗,不沾染一丝灰霾。

 

那个明媚的午后,他逆着阳光,光线洒在他的身上平添了几分张狂,却又无处不透露着优雅尊贵,整个人明朗而温柔。

 

想来太阳亦是不及他的。那时候是,现在……也是。

 

从远走他乡到后来的种种风流传闻,逃避放纵,自甘堕落,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词语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她曾经还庆幸过与她联姻的是戴沐白,他总归比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要好太多,无论相貌、性格还是天赋,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是她错了吗?她对他的了解都只是她自认为的而已吗?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后来到了史莱克,戴沐白所做的一切她并非不曾动心,只是,她害怕,害怕那不过是他对女孩子的一贯做法。她始终不愿意也不敢敞开心扉接受他,一直将他拒之门外。

 

她甚至存心讽刺他,直戳他的软肋。现在回过头想想,她那时大概是气疯了才选择了那样一种充满伤害的方式对待他,明明知道他是个多么骄傲的人。

 

“肮脏”

 

“你让我感到恶心”

 

“你!”,金光在掌心攒动,戴沐白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紧握的右手隐忍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就是要跟他杠到底似的,朱竹清倔强地直视着他眼中的怒火,毫不躲避。

 

凛冽的风从耳边擦过,拳头最终落在了她身后的墙壁,碎裂的石块滚落一地。

 

空气压抑得可怕,戴沐白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黯然,脸色发白,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天色里异常的狼狈和寂寥。

 

此时惊觉,自己竟也成了伤害他的人之一,他恨过她吗?周身清冷的空气冻得透心,朱竹清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站在那儿。

 

原本以为他会恶言相向,或者是其他更严重的后果,却不想结果会是那样。

 

戴沐白性子骄傲霸道,加上实力强横,向来容不得别人挑衅,可他对她总是耐着性子,把满腔的温柔和赤诚都给了她。即便一次又一次地赌气说再也不要管她,可每次都会食言,无论是多强的对手,他总会第一时间奋不顾身地出现在她身前,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而自己,明明看到了他的改变,明明知道他的一片真心,却还是一次次践踏着他的温柔。

 

她不止一次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纵容她,为什么还要护着她……她知道答案的,她知道他喜欢她,她早就知道,她又何尝不是呢?

 

“竹清”,连着喊了好几声,眼前的身影都没有回应,戴沐白加快步子跟上她。

 

走近了才发现她身上只一件单衣,也不知道在这冻了多久,衣服上已经蒙了一层凉沁沁的水雾,“怎么都不知道加件衣服?”,戴沐白皱着眉脱下外套。

 

瞬间被温暖包裹,朱竹清吓了一跳,转身时险些撞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抬头看他,眼里真切的情意猝不及防闯进她的眸子里,顿时水光朦胧。

 

渐渐听不清他在叨叨什么,她抬手遮住了眼睛,一滴眼泪无声地滚落,“戴沐白……”,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傻瓜,怎么了?”,戴沐白俯下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她摇摇头,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仰头吻了上去,眼中清凌凌的光带着决然的爱意,如同朝阳初生的光华。

 

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刹那间活了过来。

 

 

 

鹭来山人

像鬼捣了几笔一样的风景可以忽略吗

重要的是小甜饼_(°:з」∠)_秃头

像鬼捣了几笔一样的风景可以忽略吗

重要的是小甜饼_(°:з」∠)_秃头

羡子年少正得路

虽然不想哭但是哭的更大声了

星罗历1590年春。


天光大好。


“皇子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请。”


我沉默地在妈妈的怀里赖了五分钟,沉默地跟着爸爸走到寝殿门口,沉默地上了马车,沉默地走进教室。


爸爸妈妈说我该上学了。


在一群同龄人与父母分别的哭闹中,我沉默地拿出纸笔,在姓名那一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戴、清、宸。


我看向门外,已经有同学实在受不了片刻的分离,想从铁门的栏杆中钻出去,满脸泪水,胖胖的小手朝父母离去的马车抓着。


哭的实在太丑了。


昨天和爸爸学的新词“贪婪...

星罗历1590年春。

 

天光大好。

 

“皇子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请。”

 

我沉默地在妈妈的怀里赖了五分钟,沉默地跟着爸爸走到寝殿门口,沉默地上了马车,沉默地走进教室。

 

爸爸妈妈说我该上学了。

 

在一群同龄人与父母分别的哭闹中,我沉默地拿出纸笔,在姓名那一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戴、清、宸。

 

我看向门外,已经有同学实在受不了片刻的分离,想从铁门的栏杆中钻出去,满脸泪水,胖胖的小手朝父母离去的马车抓着。

 

哭的实在太丑了。

 

昨天和爸爸学的新词“贪婪”,说的就是他。明明爸爸妈妈把你送来了,还答应第一个来接你,我……只有侯在门外的马车。

 

那个带着厚厚镜片的先生留着一撮白胡,我以为他会先看我的字,因为我是皇子,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他没有,我感到很奇怪,无聊中就多写了几行。

 

爸爸妈妈很早就教我写字了,我写完,静静地等先生走到我这里。

 

先生拿起我的纸看了看,白色胡子挂在他的微笑上,他扬起我的纸张展示给其他人,说:“四岁就能写成这样,相当不错了。”

 

我还是觉得他很奇怪,我的近侍都会说“皇子殿下真了不起,以后必定成书法大家”之类的话,而这位先生只是说了“不错”。

 

但是很像爸爸妈妈会说的话。

 

我沉默地听课,沉默地写课业,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看着窗外的蓝天渐渐变暗。

 

“殿下,马车在候着了,请。”

 

我沉默地收拾书包,沉默地上了马车。

 

将近一个白天,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

 

马车徐徐驶向皇宫前,我听见白胡子先生跟我的近侍说:“小皇子不愧是陛下和皇后殿下的孩子,星罗志、魂兽志都难不倒他……”

 

碧瓦雕檐,高悬宝槛。

 

回到寝殿,爸爸妈妈已经坐在满桌佳肴边等着我。

 

我走到妈妈身边,抓住她膝盖上烟沙灰色的柔软的裙布,听她轻柔问道:“今天开心吗?”

 

爸爸帮我摘下书包,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的回答,可是我搜刮今天的记忆,没有半秒与开心相关。

 

即使傍晚回家,也没有欣喜。我撩开帘子,看着同学被父母接走时暴发出的又一次场重逢的哭声,心里酸酸涩涩的。

 

“殿下今天没有说一句话。”

 

近侍退下前,说了这么一句。

 

妈妈把我抱上她的大腿,温柔地摸着我的脸,她说:“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想说什么都可以。”

 

我吸了两下鼻子,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巴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变扁。爸爸之前告诉我男子汉不能随便哭,我也觉得哭出来很丢脸,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妈妈两只手都抱着我,用她温柔的语调安慰我。我紧紧抱住她,生怕她把我丢下去。

 

我打着哭嗝停下时,妈妈的胸口已经湿了一片。我揉了揉眼,看着颜色明显深一度的灰色绸布,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接着,一勺蛋羹塞进我的嘴里。

 

爸爸拿着勺子,眼眸里是在外人难见的温柔,他笑着说:“有进步,没上次哭的久,饭菜还热着。”

 

妈妈拍了他一下。

 

我上次哭是好久好久以前。

 

因为贪玩爬上了最高的假山,妈妈站在假山下轻轻喊了我几声,让我下去,而我想爬到另一个山尖上。

 

妈妈说:“小心点,你会摔的。”

 

我:“不会,妈妈你看,我能跳过去。”

 

然后我脚下一滑,头朝下摔了下去,虽然被一旁的侍从接住了,可是落在他手臂上还是很疼。

 

我跳出侍从的怀抱,仰头看着妈妈,虽然妈妈没有说话,还是那样平静地看着我,甚至对我无奈笑了一下,但从她的眼里我能看见“看吧我就说你会摔”这几个大字。

 

我低下头,四周涌过来的静默带着一股难堪的空气,一呼一吸间钻入我的气管,通往我的五脏六腑。

 

胸前酸酸的,酸的我鼻子都变成了红色,我抽噎了几下,拼命压抑要溢出嗓子的哭嚎,最后憋的泪水蓄满了眼池,非常没用地冲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大声哇一声哭出来。

 

妈妈把我抱起来,左臂搂住我的膝盖,我伸手抱着妈妈的脖子,眼泪全擦在她的领子上。

 

“很疼吗,怎么哭了呀?”她柔声哄着我,我反而哭的更大声。

 

其实过一会就不疼了,哭只是因为……因为……

 

因为太丢脸了。

 

“先生教的难吗?”

 

“你的同学肯定也哭了。”

 

“多交好朋友,你会开心的。”

 

“……”

 

我自己拿起玉勺,三两下喝完了针鱼汤,伸手去抓妈妈的发尾。

 

“爸爸妈妈小时候也是这样吗?”我抓着妈妈的头发嗅了一口。

 

“嗯。”

 

没多久,爸爸妈妈就被胡子白白的长老叫走了,我拿出作业本,打算写完课业再回自己宫殿睡觉。

 

但是哭了太久,我现在好困噢……作业本上的字越来越模糊,我知道,是我的瞳孔涣散了。

 

朦朦胧胧间,我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有冷风轻轻摸过我的脸,然后热热暖暖的气息包裹住了我。

 

也许是一件袍子,反正我睁开眼,就在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早上,近侍准时将我送到教室,同学们继续离别前的哭闹,然后等守卫把他们带进教室,又挂上笑脸。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们的泪水只是简简单单的水而已。

 

同学们陆陆续续上台交作业,我拿出作业本,突然呆住了。

 

昨天没有写课业!

 

还好先生只留了一题,我匆忙翻开,一愣。

 

回去询问父母,你的名字有什么涵义?

 

横线上是爸爸笔力遒劲的行书。

 

“青龙隐隐来黄道,白鹤翩翩下紫宸。”




PS:今天饭桌上爸妈聊到带娃,说我小时候哭大多数是因为各种事丢脸,然后找爸爸撒娇,说着说着就哭了……

JANE.

戴老大的双标日常(二)

 [关于宝贝]

 ✨当戴沐白第一次带小小白(戴星燃)出席大型宴会


小小白可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盛大的场面,内心自然是激动万分。尽管年龄小,但他也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毕竟也是太子,基本的礼仪是不能忘的。他微笑着向宾客们问好,举止优雅,充分展现了星罗帝国的风度。戴沐白也一直在他左右,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的自豪溢于言表。


这时,戴沐白的一位老朋友走过来向这父子俩问好,他和戴沐白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看向了小小白,小小白非常礼貌的跟他问好,那个老朋友嘴角微微勾起,对戴沐白说:“想不到陛下的宝贝已经这么大了,生的好看又口齿伶俐,像极了陛下,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小啊!”...

 [关于宝贝]

 ✨当戴沐白第一次带小小白(戴星燃)出席大型宴会


小小白可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盛大的场面,内心自然是激动万分。尽管年龄小,但他也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毕竟也是太子,基本的礼仪是不能忘的。他微笑着向宾客们问好,举止优雅,充分展现了星罗帝国的风度。戴沐白也一直在他左右,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的自豪溢于言表。


这时,戴沐白的一位老朋友走过来向这父子俩问好,他和戴沐白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看向了小小白,小小白非常礼貌的跟他问好,那个老朋友嘴角微微勾起,对戴沐白说:“想不到陛下的宝贝已经这么大了,生的好看又口齿伶俐,像极了陛下,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小啊!”


戴沐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语气顿时变得严肃:“你过奖了,不过,他可不是我的宝贝。”那个老朋友愣了一下:“啊?这么说他不是您的孩子了?”


戴沐白又笑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笑更加的友善:“星燃当然是我的孩子,但是我的宝贝只有一个。”说着他看向正在和宁荣荣喝红酒的朱竹清,察觉到他的眼神,竹清放下酒杯,向宁荣荣示意失陪一下,然后缓缓向他走去。她穿着儿子送的星空礼服,窈窕的身姿被礼服勾勒的清晰迷人,瀑布般的黑发自然的垂落在肩头,美丽的猫瞳闪烁着星星般的光彩,轻轻地勾嘴角,足够让所有人的心都怦然一跳。


她优雅地向戴沐白的老朋友问好,戴沐白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竹清用修长的手指轻撩戴沐白的头发,轻声问他说:“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戴沐白用大手温柔地包住她的小爪子:“当然是我最心爱的宝贝。”说着便在她的手上留下了浅浅的一吻。戴沐白的老朋友非常识趣的离开了:“那我就不打扰陛下了。”然后心疼他看了看戴星燃,此时的太子还是笑着,只是有些无奈 。


戴沐白才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他那双令人陶醉的邪眸双瞳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宝贝,竹清脸皮薄,受不了被他这么深情地看着,脸上微微泛起潮红,娇嗔地低头:“干嘛这样盯着我,好多人看着呢。”戴沐白邪魅一笑,搂上她纤细的腰肢,让自己陶醉在她的独有香气中,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那就让他们看吧,让他们看看我有多爱我的宝贝。”随即他吻上了她的粉唇.....


而一旁的戴星燃仍然保持着他可爱的笑容,好像在告诉大家:“我啥事儿都没有,我早已习惯了这个神奇的男人,毕竟,妈妈这么美,这个男人欲罢不能是很正常的。”










月下无人

「环扣」01

把被子打理妥帖后,躺下来,戴沐白感觉全身心都不自觉塌陷在柔软的床垫。


他算得上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大量的训练在别人看来又苦又累,但是他早就习以为常了的。


这里只收怪物和天才。两个词明晃晃地提示,意志力定是要异于常人。


他侧卧着身子,往上方摸索游移的手摸到枕头旁边的小物件。


冰凉的硬物感握在手心内,入体触感官荡起微弱寒意。他的乏意也一并被掀出来。


因为顾忌到训练或作战的时候随身会有些麻烦,于是通常会存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盒子保管好。出门闲逛的时候,有时还会揣在外套的内兜里。


说不清是为什么会想要带它出门,它不会说话,也不是...



把被子打理妥帖后,躺下来,戴沐白感觉全身心都不自觉塌陷在柔软的床垫。


他算得上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大量的训练在别人看来又苦又累,但是他早就习以为常了的。


这里只收怪物和天才。两个词明晃晃地提示,意志力定是要异于常人。


他侧卧着身子,往上方摸索游移的手摸到枕头旁边的小物件。

 

冰凉的硬物感握在手心内,入体触感官荡起微弱寒意。他的乏意也一并被掀出来。

 

因为顾忌到训练或作战的时候随身会有些麻烦,于是通常会存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盒子保管好。出门闲逛的时候,有时还会揣在外套的内兜里。

 

说不清是为什么会想要带它出门,它不会说话,也不是监视者,他亦然没有担心。只是像某种驱动前进的借托。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杂乱无章的思绪即将肆意在静默中流动。

 

“不管了。”

 

重新放回枕头边,侧回身子背对着它,长叹一口气。

 

都说夜晚容易多愁善感,今晚没听到马红俊的打呼噜声倒还不太习惯。否则他该是把枕头扔过去堵住这烦躁的来源,而确实无暇仔细斟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早点睡。

 

他提醒自己,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清对面空空如也的床位。


可刚才看向天花板,明明也是看不见。于是难耐不已的直觉替他在脑海里勾勒浮现出一个漂亮的轮廓。

 

那就快点睡,明天还有训练。他一头蒙上被子,企图在狭隘闷热的空间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然,还有他不知道该不该要友好面对的人。


直到眼皮子放弃争执打架,耳边只剩下轻拍窗户的夜半晚风声。

 

 


想要友好面对并不是指戴沐白自身讨厌她,反而是他时常被冷漠相待。就算他什么也没有做,涌到嘴边的问候与招呼一下子便紧急刹住。

 

用马红俊自认为有理有据的话来说,她就是整天都端着一张扑克脸,原先是更神似被摆布的木偶,长不出其他表情。可怪就怪在,模样和身段都是顶好看的美人,被她呛到也叫人生不出厌气。

 

被操纵的木偶同废旧洋娃娃不是都一样么,有固定的表情,有的洋娃娃也不会笑。


不知多少次这个胖子试图撩拨人家失败之后,就是像现在这样小声嘀咕告诉他。

 

其实他也是,相比较于临睡前的不甘心,第二天一见到朱竹清根本还是生不出气来。


“我觉得吧,女人就还是温柔体贴一些要好。还记得村口每天来找我的翠花不?知道我爱吃肉馅包子特意给我送来,啧啧——”

 

他昨晚本就没有睡好,胡思乱想的匣子宛如潘多拉魔盒般,一旦无意打开了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得住。正在用勺子小舀米粥的手快送到嘴边,同时又恨不得想要两只手一起捂上马红俊的嘴。

 

“闭嘴,吃东西安静一点。”

 

戴沐白刻意压低声音吼他,再看马红俊刚才眉飞色舞的热情化为焦土灰烬后慢慢耷拉下脑袋,才起身够手面前装满一大碗蒸腾热乎的白面馒头。

 

好的不灵,坏的就愈是显灵。

 

刚想要拿走,细白的指尖恰巧搭在他手背呈握拳状凸起的指骨。

 

她无畏地对上他的视线,但他是无所谓。紧接着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黯淡。

 

“竹清你吃得好快啊。”

 

坐在她左侧的宁荣荣看到已经没有装盛食物的瓷碗,忍不住惊叹。

 

事实上她一直是在细嚼慢咽,只是速度快些,但每一个拿起勺子小舀米粥,放下勺子的动作,无不彰显优雅有礼。


坐在对面的唐三甚至还生些怀疑她是不是和宁荣荣一样有着特殊的身份。

 

每一个人的独特气质是无法复刻的,故意扮演也演不出来。必定是长时间的教养与环境的积淀才有所形成。毕竟她的细节和礼仪都在举手投足间得到良好的体现。

 

不过只是凭空猜测罢了。唐三再看向正在旁边像是被饿坏肚子一样,咀嚼与吞咽的空隙间有些急促的小舞,只能无奈一笑。

 

就在戴沐白放回原处准备让给朱竹清时,她已经拿起另外一个坐回自己的座位,不带丝毫犹豫。

 

短短几秒间,他甚至还没有反应回来。

 

“喂,老大。”

 

奥斯卡拍了拍他,示意他坐回去。询问言语莫名染上两分戏谑,“想什么呢?”

 

“不关你事。”

 

他继续喝完剩下的米粥,直到见碗底,生平第一次舀干净碗里的残羹。

 

他刚才是瞥到她的碗也是同他现下所做的这般。因为她是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把握好分寸的人。

 

自认识她开始至现在,他打心眼底一直很欣赏她。


回忆再往前翻,还看到最开始胖子向着她的方向和他窃窃私语时她的微澜不悦。

 

昨日宁荣荣和她在集合开始前聊天,都是同龄的女孩子,自然比较能亲近放松。她有些时候耐不住她,总是会在有趣的事情上以浅淡的笑意适当附和聆听。

 

对,她同其他女孩子都一样,她也是会笑的。

 

他刚才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一句回怼马红俊。

 

 

“我吃饱了。”

 

所有的暗潮思涌,戛然而止在她离开食堂的背影。

 

打在食堂外门上铺满铁锈痕迹的刺眼阳光,再映灼进她手心里。

 

但他又要以怎样的方式开口。世间的寻常男女之情,早在一时的混沌不清醒就已度过片刻欢愉,晚在他不清楚何时能裁进她心里。



起初,在朱竹清念头中一闪而过的存疑瞬间,不免担心自己的东西如果被自己不小心遗放在某个地方,会不会被不认识的人顺去而据为己有。


她方才愿意再存一丝侥幸心理,因为那并不是矜贵值钱的物品。


对别人没有价格上的奢侈标识,但价值意义于她而言,非凡特别。


那可是被特意嘱托过要好好保护,她现在忽然找寻不到。


浑身像失去一半重力,前行的脚步都好似踩在松软轻柔的棉花上,然后再逐步地飘飘扑倒向前。


是它也好,那些逝去的不愿回头看的日子也罢,或许就是老天替她进行有选择性地丢弃吧。

 

可是她肯相信结果不会糟糕,纵然心里并没有十足的底气。

 

她的人生字典里并没有退缩,也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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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章

《月光》

多年后,不管经历了什么,只要被戴沐白抱住,朱竹清总能想到很多个晚上的月亮,它们就这样高高地挂在天上,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向人间撒下一地月光。


一·


朱竹清靠在椅背上思考很久了,思考很多事情:未来、朋友、爱情。喜欢和爱不同,这一点似乎要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就知道。世间上所有的爱情都不是两个人一见面,便产生了爱。必然有一个喜欢的过程。不是所有人都能从最初的心动走向余生的相濡以沫的。很多人不愿意过多的涉入感情这个猎场,因为有时明明昨天还喊着爱情至上的痴男怨女今天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冷静淡漠,许多人执着于爱而不得悔恨余生。


无论是从年龄还是阅历来说,她都还很年轻。爱情对她而...

多年后,不管经历了什么,只要被戴沐白抱住,朱竹清总能想到很多个晚上的月亮,它们就这样高高地挂在天上,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向人间撒下一地月光。


一·


朱竹清靠在椅背上思考很久了,思考很多事情:未来、朋友、爱情。喜欢和爱不同,这一点似乎要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就知道。世间上所有的爱情都不是两个人一见面,便产生了爱。必然有一个喜欢的过程。不是所有人都能从最初的心动走向余生的相濡以沫的。很多人不愿意过多的涉入感情这个猎场,因为有时明明昨天还喊着爱情至上的痴男怨女今天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冷静淡漠,许多人执着于爱而不得悔恨余生。


无论是从年龄还是阅历来说,她都还很年轻。爱情对她而言似乎有些过于不真实,尽管她能感受到戴沐白对她真挚的感情,但她不能判断那是否是年少时期的“喜欢”。


她叹了一口气,她想要一份爱情。一份能长久的爱情。


大师和柳老师的事情她略有耳闻。到底是世人看来不光彩的事情,遮掩之下的真相不被学生们所知。


那算爱而不得么?她也不清楚。


但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感情,即使大师拼命地压抑自己。


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藏不住的。有时候和小舞她们闲聊的时候,荣荣总会打趣自己。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面上冰冰冷冷的,你一抬眼看他就不一样啦”


她嘴犟总是不服输地反驳有哪里不一样?


宁荣荣也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仰头也嘴犟“反正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她从未掩饰过她的感情,天生性格如此罢了。就如刚来学院以及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从未掩饰自己对戴沐白的失望厌恶之情。


后来就慢慢变了。即使是不喜他的亲近讨好之时,朱竹清也不得不承认戴沐白对她很有耐心。


她冷脸对他,他也不恼,好像光是看到她就很开心了。偶有一两次她做得过分了他实在生了气,抛下一两句重话,第二天第三天一早又出现在寝室门口,拎着从离学院大半小时路程的糕点铺买来的蛋糕笑眯眯地对她说竹清早安。


她不喜甜食,每次还是接过蛋糕小声地道谢,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后来蛋糕变成了下雨天一起打的伞、胃疼时他亲手熬好的粥、七夕时一大捧玫瑰花,再到现在变成了她拎着的膏药、落在她寝室里的大衣。


他一点点的侵蚀她的世界,以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方式侵入她的生活,而她默许了他的行为,接受这种独属于情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没必要压抑什么,人生苦短,喜欢了便是喜欢了。他值得,她也值得。


因他堕落放纵产生的厌恶变成了现在对他拼命修炼的心疼,朱竹清管这种转变叫做喜欢。


他呢?他对自己是喜欢?还是爱呢?


朱竹清清楚纠结这个是无用且自扰的,但眼下无事,便允许自己那么矫情一会儿。


是爱吧,她这样想,也这样期许着。


从喜欢到爱有很长一条路要走,而这条路上,毋庸置疑,戴沐白走在前面。


他可以用生命保护她,几年下来生活中以及战场上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关心是她在内心里感激的,所以朱竹清不怀疑他的感情。


那便是爱了,应该就是爱。


朱竹清又叹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对不起他。她不应该有这种情绪,全天下知道他们俩的人都知道是戴沐白对不起她。但他对她那么好,而她总是淡淡的。好像她付出得比较少,却换来了一颗永远向着自己的真心。


但转念一想,有时在梦里,她能看到在某一天,她会像他爱她一样爱着他。那一天不远了,很近。


当目光落在窗前洒满月光的竹子上时她对自己说到。




二·


戴沐白最近暗地看向朱竹清时总在思考,她真的是不是动心了?


情场阅历颇深的他总能很毒辣地看出旁人之间的感情,譬如小奥与荣荣。其实相处过程中的情感自然流露是藏不住的,只是看你能否发现罢了。


所以他很敏锐地观察到了朱竹清和以往的不同之处。同他一样,朱竹清也在慢慢的改变。


戴沐白自顾自地认为当初她的那份厌恶之情来源于对自己纵横情场花天酒的不满,所以他很快改掉了这些毛病。


他从未向往那种生活,但是当时他不得不接受。


纵横情场只不过是对自己懦弱的一种否定,那些灯红酒绿下的阿谀奉承挑逗情话填补了他心里名为逃避的黑暗沟壑。


女孩们争先恐后陪上来的笑脸似乎是对自己的一针强心剂。


你看,我也不是事事不行嘛。


遇到她以后,确切地说是喜欢上她以后,便下定了决心要护她周全,拼了命地修炼也只为日后和她相处的时间多一些。


他变了,她看他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有一次和兄弟们喝酒,席上他苦恼她的自持以及不喜亲近。唐三笑着给他说,七妹每次是看到他以后才故意板着脸的。瞬即小奥和胖子两人把酒杯砸在桌子上大笑不已,笑他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她脸上的冰冷不见了,看向他时眼里偶有笑意。大家在一起时他也总能发现望向自己的一双眼,他一对上,她就撇开了,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到不会自作多情了觉得她就是动心了,直到有一天在斗魂场对战,对方见打不过便使了个阴招。对战向来是点到为止,他未曾想对方会下此狠手。为了护小奥他硬生生接下对方一掌,当即便觉得喉头一甜,随即一口血喷出。


随后便是眼睛一抹黑,晕了过去。


输了倒也没有什么,原不是他的错,但到底他还是轻敌了。院长喊人把他抬了回去,脸一黑走向了监督员讨要说法。


醒后一睁眼,恰巧听到了广播里她和荣荣赢了的播报。一扭头,便看到她从外面走廊里急急忙忙地赶到他在的休息室里,对上她眼睛时戴沐白看到了一片担心慌乱。


她很少这样,似乎除生死大事以外无事可让她慌乱。至少那个刚来学院时的她就是这样的。


所以大师说她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她就这样皱着眉看着他,也不说话,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袖。她脸上也有些许疲惫,因对战而稍显凌乱的头发就这么披在肩上,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显然一下了对战场就来这儿了。


盯着衣服上的血迹看了好久后朱竹清抬眼问他:


“还疼吗?”


“不疼了,你一看就不疼了。”


“心疼我?”他起身故作轻松地低下头笑问她,把她碎发别到耳后,顺便理了理她的衣领。她垂眸,未曾躲开。


他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从那时他隐隐清楚:她动心了。


一次大师的特训里,向来畏水的她被大师要求加强水上的训练。他站在水上的木桩子上看着她运着魂技踏水而来,快接近他时他一伸手把她抱了个满怀。


看到她闭着眼回抱住他时,戴沐白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动心了最好,我会对你好的。




三·


“你觉得荣荣和小奥之间有可能吗?”


“什么意思?”


眼下只有戴沐白朱竹清两人并肩走在天子山脚下的土路上。大师开恩放假十天,各人便有了各自的算盘。


戴沐白早想带她来此处游玩,他当年初来天斗时便听说过天子上的盛名。当时因为种种原因,站在山脚下不由生出渺小恍惚之感,便未踏足。之前训练忙碌,加上一来那处游玩又要在山腰落脚处住上几天,她脸皮薄自然不肯如此的,他便也只在脑海中想想便罢了。


那日大师话音一落,周遭便都是胖子他们的欢呼声。嘈杂中他温声问她要不要去天子山玩上几天,原本打的算盘是若她不愿意,便把那处的美景吹上一遍,若还是不愿意,便问她想去哪,他陪她就是了。她乐意他陪,他也清楚。


结果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不爱有玩的道理。况且有人陪着,还是个样样事情为她考虑精细的人,任谁都愿意的。


两人都不愿使魂力,山路漫漫,一言一语说说笑笑才叫情趣。


聊着聊着便聊到学院的事了。戴沐白和奥斯卡等人虽说互称损友,到确实是兄弟情谊。戴沐白为朱竹清的付出他们看在心里,这才有一向不着调的胖子私下里找到朱竹清,语重心长地说戴沐白对她确实是一片真心。小奥因为宁荣荣若即若离的态度而烦忧,戴沐白也看在眼里。感情这事,旁人总归是不太好插嘴的。况且他也不可能跑到宁荣荣面前直接问她的意思。


私下里他猜测是不是因为门第的关系,但根据宁荣荣自己所说七宝琉璃想来对门第无过多要求,因此有无数贫民投身于此,这也是他们能成为上三宗的原因之一。


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奥斯卡一脸忧愁地问他有什么办法时他也无法,只能劝他和宁荣荣好好谈谈。


后来胖子让他问问竹清,说他们女孩子之间感情最好,无话不说,兴许她知道点什么。倒不是叫戴沐白挖出什么东西出来,只是看着奥斯卡一脸愁思他们也不好受,自然得帮帮自家兄弟。


这才有了刚刚的对话。


“你也知道,小奥对她说是十分喜欢也算得了。”他不动声色踢开她脚前方一根枯枝。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你们女孩子之间总是聊得多一些,她有没有……”他尽量换成一些听起来不怎么八卦地问法,“谈到过这方面的事情?”


察觉到朱竹清疑惑的目光,他赶忙摆了摆手解释“不是我多问,小奥为这事情烦心了好久。你也知道,荣荣一会亲近他一会不的,他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我想帮他问问。”


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像极了被发现做错事的顽童,她心下一笑,还是问言说到“你觉得门第之差重要吗?”


想了好久戴沐白回答“我不知道。”毕竟我是皇室公子你是大家之女,我也没经历过啥门第之差的。


朱竹清有些累了便寻了块干净大石一旁坐下,戴沐白便靠在旁边的古树上从魂导器中取出温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浅浅一笑,山间轻盈日光在她额头上落下一片,他心一动,垂眸自视。


“门第之差重要与否也不是荣荣能决定的,得看长辈的想法。关键的是,一个七宝琉璃宗的独女,战场上可抵万师的辅助者,她父亲能放心把她交给另一个辅助系吗?”


朱竹清抬眼看向他“只有强者才有保护别人的资格,人人都清楚不是吗?”


戴沐白闻言顿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俯身坚定地看着她。


“我会保护你的。”


一时间无话,只有远处飞鸿透过层层翠叶的隐约轰鸣声荡在山脚。




等到了半山腰的落脚处时已经是傍晚了。山腰之处观见绚丽晚霞,惹得游人赞叹。


“就在这儿落脚吧”,戴沐白伸手给坡下的朱竹清借力,“明儿在往山上爬。”


自然是一间屋子里睡两人。走了一天两人都略有疲惫。朱竹清示意戴沐白先行洗漱,自己心里犯了难。虽说是一人一床,以前猎魂兽时大家也挤在一起一个帐篷里紧挨着的睡了。可到底是从没这般亲近过。原本坐在床上盘腿修炼的她听到木瓢舀水碰到盆上和水溅在石地上的哗啦声,一时间又羞又急,心神不宁,也就无心修炼了。


早知不答应了。


听到他洗完后推开木门的嘎吱声朱竹清无端被吓了一跳。心里默念“要镇定”的她板着脸红着耳朵就要躲到洗漱间里。


快走进时被他一拉,还湿着的手冰冰凉凉的拉住她手腕,她一下慌了神。


“沐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回过头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


戴沐白明白她害羞了。当即松了手,温声嘱咐到“水凉,洗脸便罢了。忍一晚上明儿我喊店家烧了水送过来再洗。”


“知……知道了。”她小声回答,快速遛进洗漱间。隔了好久才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擦干头发后的戴沐白倒在床上脸蒙着帕子低声笑了起来。


她每次越是这般与往日清冷不同,他越是想逗她。不为别的,单看她耳后红晕他都觉得十分可爱。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天天板着脸做什么呢?




四·


早起时朱竹清推开窗边之大昨晚下雨了。山间泥土被雨润过后的清爽气息扑鼻而来,朱竹清不由得深吸了一大口。


戴沐白还睡着,难得放假,她也不打算修炼,便关好了房门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适漫步。隔着另一个院子便是店家自己的院子,后院有炊烟升起,想是在预备客人们用的早餐。店主是一位和颜悦色的老人家,见着她后热心地询问要不要用早餐,喊人给他俩送过来。她点头谢过店家好意,走到院门前的小路上远眺。


青翠欲滴山峦叠嶂,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朱竹清内心感叹这一趟来得值。无论是这一趟美景还是房内睡着的那个人,这一趟都值了。


眼看从店家后方走出端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的小哥时,她欲回房叫醒戴沐白,便听到木门嘎吱一声,戴沐白着黑色劲装就出来了。


见到她时眼角一弯:“竹清早安。”


早餐不过一碗简单的鸡汤挂面。不比集市上的家鸡,山野之间自己喂得野鸡肉质肥美。面似乎也是店家自己擀的,劲道爽口。


清汤白面,山野之间,爱人相陪,人生一大快事。


“昨晚下了雨道路怕是泥泞不堪了。”戴沐白转头看向正欲出发的朱竹清,小心提醒她。


“无妨”,朱竹清摇了摇头,关好房门抬眼“走吧。”


下了雨之后道路打滑是常事,因此若用上魂力走到山顶才是最省力的。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身旁人的帮助。敏攻系的先天优势使得朱竹清走得稳许多,一路上她倒是多次伸手扶住戴沐白。


“你再这样我便不管了”她识破他的伎俩,板下脸冷声说。


戴沐白真脚下一滑,她又赶忙扶住。


就这样到了山顶,他们起得早,现在山顶上人不过几个,多是昨晚就爬到山顶来观日出的老旅客。


站在山顶,看山下云雾缭绕众生皆小。


“几年前我初来天斗时便听说过这天子山”戴沐白远眺着笑言,“那时间站在山下便想着自己是何等懦弱作出出逃异国之举,便不敢登上这山”。


朱竹清一言未发仔细听着,抬头看见初升朝阳缓缓从山腰爬上来,红光一点一点沾染山头。


“现如今你在我身边,便觉得几年前困惑茫茫一扫而光。”


他戴沐白有朝一日君临天下,便是要携着朱竹清俯瞰河山的人。




五.


头顶是一轮明月,就这样高高的悬在天上。


朱竹清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疲乏地倒在床上放松。托大师的福,他们训练的量比往常加大了一倍。每每训练完后胖子等人总会悄悄抱怨大师的“魔心肠”。


想要在战场上少受罪,平时就得多受罪。这个道理懂归懂,可真要实践起来,还是有人叫苦连连。


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叹了一口气,眼睛一瞟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手镯。


是一个玉手镯,她不太懂珠宝行这些弯弯绕绕,但看成色应该价值不菲。


那是戴沐白前些天在她突破30级大关时送给她的,找的借口也很拙劣,说是祝贺她突破三十大关。


理由冠冕堂皇,她也喜欢那镯子,就收下了。因为训练忙,也没顾得上装抽屉里,今天休息了才有时间看。


她对珠宝无感,也不是说崇尚朴素之风,那些东西对于她而言顶多算得上是正式场合的必需品。有时加练,连好好洗漱都不行,谁还有心思打扮。


看到那镯子她心里有些好笑。


戴沐白是一个绝佳的情人。长得好、有钱本就是一见钟情的法宝。他会是那种在适当场合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笑着看怀里姑娘一脸娇俏那种男人,会在纪念日那天送上最完美的礼物,从不出错。


哪有送镯子的?她暗笑。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在珠宝铺里挑来挑去的画面嫌这嫌那的画面,她眼角有了笑意。


她其实很喜欢那个镯子。她和戴沐白一样,要就要最好的。


她到底是和那些小女友不一样的,戴沐白不轻易送她东西,总是挑在最有意义的时刻:她的生日,七夕,过年,还有每一次突破魂力瓶颈的时侯。


送的东西也不花哨,但她很喜欢。她能看出价值不菲。不是价格上,而是情谊上。


出身世家,朱竹清见价值不菲的东西见惯了,眼睛也挑了。这也是每次出去购物她鲜少买东西的原因。


买就要买自己最喜欢的。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也比不过雪中送炭时的一片心意。


不过戴沐白送的东西,她都很喜欢。那只她来天斗第一次过生日时他送她的一个小木雕现在都还挂在床头。


她还记得他发现自己把礼物挂在床头时眼里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没出息,朱竹清在心里笑他。


他不会送唐突的礼物,不过照他这个架势,朱竹清估计他连是戒指都买好了的主。


她下床走到桌前,把镯子小心包好后放在抽屉里。拿着一旁的保温杯转身出了寝室。


远处的操场上戴沐白他们几个还在训练。是不是能听到大师的口哨声。入夏了,晚风吹过引得树叶摇曳,打在地上的月光柔柔的。


她喜欢这样的夜晚。


她走到操场一旁坐下,小奥最先看到她,朝戴沐白挤了挤眼,立马招来了大师的训斥。


她看到小奥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又不好意思老是盯着他们那儿看,索性眼神盯着远处放空。


等了好久才等到大师的短暂休息。她就在那坐着,也不好意思上前。


反正他会来寻自己的。


“怎么来了?”戴沐白小跑过来坐在她旁边,被汗水浸湿的金发在月光下闪闪的。


她找不到什么话,索性把保温杯递给他。


“喝点水”


杯子里的水被他几口就喝完了。


戴沐白擦擦嘴角的水渍,“还得训练好一久,竹清你……”


“我等你”


“行,”戴沐白脸上挂不住的笑意,听到大师的哨声,他赶忙起身。


“去找件衣服披上,晚上还是有点凉。”




六.


今早出寝室时朱竹清便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快。她刚起来时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赶忙下床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热水也就完事了。魂师嘛,小伤小病根本不算什么。她在这方面一向大大咧咧惯了,赶忙洗漱完就顶着大太阳赶往训练地点。


她一向是最早到的那一个。


然而事实证明,任你是小老百姓还是魂力通天的魂师,小伤小病还是够你吃一壶了。


所以在她好几次误判“战场”局势并没能准确配合戴沐白的攻势后,戴沐白终于察觉到她的异样。


“昨晚没睡好吗?”趁着休息的空子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扭头问她。


她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还在对打的胖子和唐三。


“抱歉。”她声音放得很轻


她还是不愿意告诉他自己此刻脑子一片混沌,刚才从他背上借力跳到空中时眼前一黑险些落下来。


朱竹清总感觉这些是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生病总会是最好的借口。


而找借口是弱者最擅长的逃跑路数,她最为不屑。


戴沐白一愣,走到她身边俯下身,一手放在她额头上。“不舒服吗?”


她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


长久相处以来,戴沐白摸得清朱竹清的性子。她似乎不愿意去过多的麻烦别人,他喜欢她坚强独立的样子,尤其是他和她并肩作战的时候。


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但有时她的过分独立会让他心疼,进而他有时心疼得想发脾气。


不管是作为爱人亦或是朋友,他都希望朱竹清能在譬如生病这种她认为的小事上依赖自己。


但她从来不,非得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或者旁人看不下去了才会求助于他。


他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占上风希望自己的女人处处依赖于自己的男人,尽管他承认有时候他比较霸道。


但他有时候真的有很多无名火。


为什么不能找我呢?


为什么要自己硬撑呢?


为什么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做出少许让步呢?


所以他总得找许多办法暗中帮助她,看她略有咳嗽就提前给她冲好药放在桌上,看她最近因为魂力提升太慢而伤神时便悄悄找到院长提出他陪她加训……


当然,戴沐白还记得,他第一次给她冲药,几天后他去她寝室时看见那药未动一口,他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他原本未动气,结果看着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他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出来。


他可以接受她对自己的冷淡,这是他该的,所以他不气她往日对他送来的殷勤一脸不屑。


但他还是不允许她不对自己的身体上心。


他记得当时他气恼火了,把杯子往地上一摔,黑乎乎的药汁溅得满地都是。


朱竹清在一旁默默看着,起身去厕所拿了拖把弯下腰清理打扫。


他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拖把弯腰打扫,


“我说你都已经不是小孩了,身体为重的道理你不清楚吗?没有了健康空有一身魂力有什么用?你不喝我冲的药可以,你自己喝药了吗?今天咳成什么样子心里没数吗?多大的人了,不吃药那脾气跟小孩似的……”


他边打扫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一直没听到边上那人说话。


把碎玻璃渣打扫干净一抬头,那人低着头,脸上隐隐约约有泪痕。


戴沐白一下子慌了,但想着趁此机会给她说明了也好,便压下想过去安慰的心,找了一个杯子冲了药在她旁边坐着,也不发话。


等到药温稍凉下来了,他递过去,不料她摇了摇头。


戴沐白皱眉正欲开口说教一通,就听到小姑娘一小声“烫。”


他突然笑出了声,抬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不烫了的,快喝了罢。”


接着又温声说了一通,看她喝完药后又再三嘱咐,给她关好窗后才回了寝室。


回寝的路上他在想,她这样没关系,他多操心一点就好了。


“要请假吗?”他仔细端详着朱竹清的脸色。


“不用。”朱竹清闭着眼打坐调息着。


就这样坚持到了下午,朱竹清觉得只需撑过最后三十分钟的集训就可以了。


最后照例是围着操场跑,最简单也是最磨练意志的一项训练。到下午所有人的体力都已被消耗完,就连身体素质最好的戴沐白也有些累,靠在大树下盘腿坐着喘气。


哪里有什么天才,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刻苦。


“竹清,还撑得住吗?”


朱竹清一睁眼就看到他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大滴大滴滴汗水从鬓角划下。


她点点头,院长的哨声从操场那头传来,她赶忙起身。


就在起身时,她眼前一黑,心里一阵慌乱,来不及挣扎就那么昏昏沉沉晕过去了。


过了好久朱竹清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醒了,但眼前仍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她似乎在拼命地睁大眼睛让自己看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但过了好久她突然发现这一切是徒劳无用的。


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理解她。


她什么也看不见,也说不出话,只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身旁柔声喊她名字,拿着一个温润物在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但那个人的声音飘渺在耳边,听得不真切。


她越想听清楚他的声音,越听不真切。


是了,就和她现在的生活一样,她越想要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好几次她想给他讲,她好累她坚持不住了你抱一下我吧。


但碍于各种因素她总要说自己没事。


浑身燥热,汗大滴大滴地从鬓角划落,嗓子像被黏住了一般只能沙哑地说着不成句子的胡话。


她总觉得身边那个人很熟悉,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一直在她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朱竹清脑子一片混乱,她试图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她无论如何也看不见他的脸。她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想拉住他,可刚碰到他的手他又把自己的手按回被子里捂好。


一直以来,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坚强的,不为世事所烦恼的人。她看不惯有人自甘堕落,也同样看不惯不可违背的祖宗家法,但直到现在她都固执地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她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世间上所有困难事不是她一个人可以面对的。纵使可以一个人独面千军万马,她仍然需要一个坚实的后背供她卸下所有虚伪的防备。


她做不到无欲无求地度过一生,自然做不到不动心。


至少现在,在她最无助最难受的时候,在她身旁的这个人,无论是谁,都能给予她想要的帮助。


此刻她不得不遵从自己的内心,她希望这个人是戴沐白。


她又把手伸出被子外,因发烧而有些微颤的手抓住了一只拿着毛巾的手。


心下大喜,回扣住他的大手。


她听到来自头顶上方一声温柔的叹息。


那人就是戴沐白。


不管多少次,于混沌之中,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以前可以,现在可以,将来也可以。


她发现她总是在混沌之中发现光亮。


而她现在明白了:他就是光亮。


睡过去之前朱竹清想:这或许就是命,天命如此,他和她合该好好的。一天天的闹什么呢。






朱竹清醒来时看见他就那么趴着床沿上睡着,一手攥着毛巾一手搭在自己耳后。她稍一动,他就醒了,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朱竹清上下打量,他眼底发青,脸上还有床单褶皱留下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昨晚折腾一宿肯定没睡好,索性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示意他到床上睡。戴沐白摇了摇头,起身看了她好久,终是把手贴在她额头上,一脸担忧地问“头还疼吗?”一晚的折腾让他嗓音略带沙哑。


得到她的回答后戴沐白俯身把她的碎发抚到耳后,转身去给她接水拿药。


恍惚间朱竹清觉得他们已经是很久的爱人了。


她起身洗漱,发烧后身子粘腻得不行,她到底还是有些小女儿心思,不愿蓬头垢面这般模样面对他。


一番整理后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便闻到了空气中饭菜的香味。


“饿坏了?”他顺手接过她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一旁架子上。


她也不扭捏,点点头就拉开椅子坐下。


桌子上是两碗清粥,当一口粥送入胃中,朱竹清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一口粥唤醒了,发烧过后的身子尤为疲乏,一口清粥刚好填满她空虚的胃。


她满足地叹了一声,一口接一口快速吃着。


不得不承认,戴沐白熬粥的手艺很好。


戴沐白默默看着她开心喝粥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悬着的一颗心也慢慢归位。


他笑着用勺子敲了一下她的碗,“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她顿了一下把碗朝自己挪了一下,一副小孩护食的样子让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戴沐白吃完后就斜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她吃得比往常快,是真的饿着了。


他看到她喝到最后抑制不住的眉眼弯弯,像极了得吃鱼干的小猫儿一般。


朱竹清喝完后把碗一放,淡淡笑着看着他。


恍惚间戴沐白觉得她已经是他很久的爱人了。


他挑眉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拿起碗走向洗碗池。


“院长待会可能要过来看你一趟,我已经给赵老师请过假了,你可以休息三两天。”


我陪你,他在心里面小声说。


戴沐白一直很珍惜和朱竹清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枯燥的对战或者就这么没话找话的干聊。


不管他再怎么累,心理压力再怎么大,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他顿时觉得心里的烦恼身体的疲惫都没有了。


见到她,心里怎么都是欢喜的。


他习惯在二人独处时逗她,并适可而止的在她闹脾气的边缘停住。他想把最好的最阳光的一面都留给她,所以他选择隐藏自己的无言的疲惫。


有时候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夜空中乌泱泱的一片黑,戴沐白总会疲惫地揉揉眉头昏昏睡去。


事实上,当你逃避责任后,你要想重拾起它,你就得比以往艰难,你就得痛苦万分。


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在快乐和疲惫这两种情绪中反复转换。


日夜不停的艰苦修炼只能带来身体上的疲乏,只需休息两三天他就可以生龙活虎地投入战斗。


最累的不过心底那一块。他偶尔看到她的笑颜,明媚的像三月春花。那种因爱意带来的快乐会瞬间被莫名的失落替代。


他对前途毫无所知,未来如何他也不能掌握。没有人能帮的了他们,除了他们自己。


他太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他拼命修炼,只为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


高强度的修炼让他有些吃不消,好几次训练时神情有些恍惚。院长私下找他,告诫他修炼并非一时可以突破,持之以恒才是正道。


他应下了,但未改变。直到一次对战后,操场上只剩朱竹清和他。


他此时思绪混乱,强撑着精神包扎伤口。朱竹清在一旁脸色不明。


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他已经疲乏至极了。


“不要这样了”他听到朱竹清开口,猛的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一双眼睛里只有直白的担心,不加任何掩饰。


戴沐白想扯出“居然关心我”这种调笑的话来,或是找一个看似恰当的理由比如昨夜没睡好来宽慰她。


刚开口欲说的话被小姑娘一抱便收了回去。


“我很担心你。”怀里的小姑娘闭着眼睛轻轻地说。


他能感受到她身子在轻轻的颤栗。


戴沐白实在不知道是她主动的投怀送抱还是她坦然的关心让他更为欣喜。他反应不过来,身体先行一步,没受伤的手抱住她。


“嗯,下次不会了。”


发散的思绪被叠碗时清脆的响声打断。戴沐白把碗擦干净走向客厅。


朱竹清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戴沐白无奈笑笑,走过去连人带怀里抱枕一同抱上床去,给她压好被角,在一旁打坐修炼起来。




七.


戴沐白坐在石头上,看着篝火。


一月一次的野外训练,他每次都主动提出守前半夜。他们出来时带的东西不多,除老师外其余人员挤在一个帐篷里。他还记得第一次出来野外训练,晚上分配床位时她被分配到和他挨着时,她脸上藏不住的慌乱。


那一晚他和院长换了班,疲惫地走向帐篷。一撩开帘子,便看见了面朝他方向睡熟了的朱竹清。


他走过去躺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把帘子放下来,做了个好梦。


戴沐白总感觉现在他们之间是在交往了。但他也不确定,虽然她默认了晚训之后他送她回寝;在他提出约会(至少他是认为是这个性质)后默默点头,并在周六上午稍加打扮等他带她出去。


可是她也没说过什么,也没承认过什么。


当然他也没有正式告白。他总觉得一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街上碰见院长时,院长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有“你小子可以啊”这种意味,并摆出在他看来像老父亲一样的微笑看着他身后微微低头的她。有时候胖子嘴贱故意喊上一声“嫂子”时她也不反驳,只是如果他要在他们面前牵着她,她是不肯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抬头时看到了一片繁星。


他就这么看了很久,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帐篷前。隔着帐篷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笑声,大概是小奥又在扯什么他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故事。


他撩开帘子。


“竹清?”


她回过头来看她,眸子里全是刚刚的故事闹出的笑意。


他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出来。


她理了理头发,随他来到篝火前坐下。


“怎么了?”她轻声问他,声音温柔得像不远处微风在湖中泛起的水波。


他一时无话,总不能说是我看到了天上的星星,我觉得很美,我突然很想你。


他正快速想一个理由来糊弄过去,或者扯出一个可以聊上好一阵子的话题时,她突然轻笑出声,一副“看你能怎么扯”的表情看着他。


他突然明白了,她懂了。


赵无极走出帐篷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向老成的老大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反而是老幺一副淡定的样子。


“这年头,谈个恋爱已经有这样的作用了吗?”至今单身的赵老师不得解。


“沐白,这儿我来守,你们休息去吧。”单身且好心的赵老师还补充了一句:“方圆几里都是安全的,可以四下走走,别走太远就行。”


事实上,他和弗兰德以及大师一样,暗暗看着这些孩子一步一步的成长。对于他俩的事,老师心里多少也有个谱,只是涉及到皇家,又是两人私事,始终不太好多说什么。但是平时能提供机会就提供机会,什么训练时两人组个队啥的还是可以安排的。


“走吧”,他拉着她起身,“咱们四下转转。”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转着转着来到了一个大树下面,她感觉树上是有花的,因为抬头能看见一片暗暗的白。


“坐一会吗?”他扭头问她。


“好。”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大垫子盖在草上,拉着她坐了下来。


草软软的,人坐在上面十分舒服。他索性躺了下来,面对着满天星光。


“这个假期要回星罗吗?”


她摇了摇头。


“那想去哪儿?”


她又摇了摇头垂眸看他示意她没主意,她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随你。不愿回去就在天斗好好玩一阵子,这边玩的还挺多的。”


在月光和星光下,他的眸子闪着亮光。


她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来。她甚至想亲他,就在这月光下。


他歪头看她时,月光洒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万般美好。


他想亲她,就在这月光下。


他缓缓起身坐着。


“竹清。”


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他亲上了她。


就在这月光下。




八.


“为了变得更强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第一天上课时大师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魂师,弱则充当百万大军中的一卒,战场厮杀;强则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是为将军。


从武魂觉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要为变得更强而奋斗。


强者恒强,谁也不能料到未来的日子应该是在战场上度过还是身居高位后重复着教学这样枯燥平凡的生活。


所有人都认为朱竹清是这个道理的彻底贯彻者。


身为大家子女,和宁荣荣不一样,她不娇气,甚至有比学院里面男子更坚韧的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弗兰德在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对变强的渴望。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魂力提升的渴望,她永远是最晚离开训练场的一个,冬天雪堆得厚了,弗兰德处理完学院事务向窗外看去,透过路灯昏黄灯光总能看到操场上她训练的身影。提出艰巨的任务时她永远第一个站出来示意自己可以尝试去完成。受伤了也不带怕的那种,几寸长的伤口上药时顶多皱皱眉,弗兰德在旁边看到戴沐白的表情仿佛还觉得他才是受伤的一个。


在弗兰德对于他们的日常观察中,小姑娘似乎并没有过多的爱好甚至于休息的时间。好不容易放他们几天假,她也不见得出去玩,就呆在寝室里面修炼。带戴沐白那小子出去修炼时,他路过集市刻意给她买的女孩子喜欢的精致玩意儿、首饰衣服啥的也不见得她带,永远就穿黑色劲装。


“竹清你穿点亮色的嘛。”宁荣荣对她撒娇。


“不用了,黑色好打理。”


修炼——训练——吃饭——训练——修炼——睡觉,这样的类似于苦行僧一般的修炼方法不得不让弗兰德对星罗帝国的人刮目相看。


一开始他认为朱竹清是一个胜负欲很强的人,但后来他发现,如果她输了她似乎也不那么难过,反而会暗暗咬牙修炼让自己变强。


戴家的小子在这姑娘没来之前训练完了就出去祸祸别的姑娘了。放假了学原理吗连他人影都见不到,还经常有姑娘来找她。


真正让弗兰德印象深刻的是一场对战。


打比赛嘛,今天赢明天输是常态。遇到个克自己的魂师打得艰难也是常态。朱竹清这次对战的是一个魂力在她之上且刚刚好克她的魂师,战斗过程可想而知。本来观战前的弗兰德已经最这次对战的结果有了预判,点到为止不伤自身,认输就好了。结果她硬是苦苦撑到了对方魂力耗尽在她面前倒下了主持人宣布胜利的一方才倒下,身下一片血迹。


哪怕是比你多坚持一秒,也是我赢了。


等候在一旁的绛珠早就等不及冲上去把她抱下来治疗。


弗兰德和大师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对战场上的女孩的欣赏。


这个姑娘,必成大器。


唯一和他们有着不同情绪的是早在一旁沉默着观战的戴沐白。


戴沐白这个小子,虽然平时里花言巧语的,出手大方,潇洒不羁。但在弗兰德看来,他和朱竹清在某些方面很是相似——不会去过多关注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对待不熟悉的人也是冷性子。


出了学校门,脸一沉,小的那个在前面探路,大的那个在后面压阵,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思。


对战这种事情,也是值得一看的。越靠前观席收费越高。普通人能看到欣赏到魂师之间高技巧的对决,而魂师则能够从别人的对战中学到作战技巧对敌经验。


对于七怪而言,但凡有人参赛剩下的人一定会聚精会神的观看,并在大师、弗兰德的分析中学到单单观战学不到的东西。


一般来说,如果朱竹清参赛,戴沐白一定会提前就在出口处等着,等她下来以后给她讲解这场比赛,场场如此。


如果朱竹清输了,他会安慰她其实这场比赛她打得很好,但她忽略了哪些点,下次应该要注意什么。并且往往会带她去周边散散心,边走边说。


奥斯卡开玩笑抱怨他偏心,他一个做老大的对他兄弟们从没这样。


“去,你是我女人吗?”戴沐白一个眼风扫过去,不以为意。


如果她赢了,戴沐白就更开心了,请大家吃饭喝酒不在话下。饭桌上胖子那几个损友总要先敬朱竹清,再嬉皮笑脸几句。


这次比赛的开始戴沐白皱着眉头担心着,时不时还参与大师们的讨论,后来随着朱竹清在台上的苦苦咬牙坚持,戴沐白就沉默了。


一言不发。


直到主持人宣布她的胜利,全场欢呼,他仍旧未发一言。


“去看看她。”弗兰德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不去仔细的看朱竹清很难想到她伤得是多么严重,几寸长的伤口遍布全身,弗兰德请来的医师帮她快速的治疗好了内伤,戴沐白谢过院长医师,送走了绛珠,一个人默默的帮她包扎上药。


院长请来的医生魂力深厚,至少她看起来脸上有了血色,而不是刚刚那般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戴沐白就一个人重复着扯绷带,上药,包扎伤口,打结,循环反复。直到最后一个腿上的伤口包扎完成,他抬头活动了一下久垂僵硬的脖颈,帮她把额间碎发理整齐之后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休息床闭目休憩。


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或者应该说,他被她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戴沐白其实知道这是一场比赛,他不应该自己吓自己,日后要面临的比这个还恐怖千万倍。


她向来很顽强,他苦笑。


闭目凝神了好久,戴沐白低头看向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长叹了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颤抖,难以平复的心情被他几番压制后还是冲上心头。


同是魂师,他远远没有朱竹清那么坚韧。


就算和她一样又能怎么样呢?该心疼的他还是会心疼。


放假了想带她去周围走走散散心,她一口以要修炼为理由回绝,不是排斥他,而是她把修炼放在首位。


几寸长的伤口上药时吭都不吭一声,快把嘴巴咬破了也不愿意喊一声疼。


下雪天她肩膀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她却毫不在意的继续修炼,送她回寝室时看见她眼睫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


他心疼,但是他无奈,于是他恼怒生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竹清为什么会这样。在她来了学院以后,他也是这样过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在面对院长们对她刻苦的赞美时,他只能压抑下自己的情感,假装轻松的赔笑表示自己会像她学习的。


再苦,透过路灯昏黄的光看到她房间里灯还没熄,他就继续修炼下去。


再累,只要能看到她在操场上安心修炼,他就能咬咬牙挺过去。


为什么不能学会点到为止呢?打不过就认输,这不是战场,不需要她逞强。


纷繁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人一时半会喘不过气来。


“扣扣——”


奥斯卡探头进来告诉他马上要进行对战了,他替她理好被子,洗干净手,带门出去。


他的对战结束得很轻松,赢得理所当然。


小奥示意他去喝两杯,他点点头,表示等会儿过去。


朱竹清已经醒了,绛珠扶她坐了起来,她背靠着软枕,看到他时她眼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疼痛带来的痛苦,就是这样干干净净的,眸子里映着的是他阴郁的脸。


她能感受到戴沐白周围的低气压,除了心疼这种惯常的情绪以外她隐约能感受到他在生气。


只是她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你在生气。”这是朱竹清难得的主动开口。她抬起头直视站在床边的戴沐白。


戴沐白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平复情绪惯用的手段。


沉默。


“为什么?”朱竹清皱眉。


还是沉默。


“我赢了你不开心吗?”这是她今晚最大的让步。


又是这样“强者”式的回答。


下一秒她就看到戴沐白回身快步走过来坐到床上,双眼阴翳地盯着她。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暴躁、情绪不稳定的戴沐白。


“我当然开心,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他哑着嗓子,一瞬间的情绪激动让朱竹清看到他眼角已经有些泛红了。


这不像他,或者可以说,这不像朱竹清眼里的他。


戴沐白是天之骄子,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领袖,是一个强悍的人。


他不是一个易怒的人,更不是一个像今晚一样,有些愤怒和孤独。


“那你在气什么?”


他紧抿双唇又回到了沉默。


朱竹清下意识地发誓,她今天再也不会主动开口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多讲之人,而戴沐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以至于他和她的对话总是能接下去,她随性发言,他总能找到话答。


而不是今天这样一反常态。


她得不到答案,也不愿意继续追问,索性扭过头去把脸撇向一边,就这样对峙着。


“为了变强可以去做任何的事情吗?”他反问她。


“是。不应该吗?”她立刻扭头回答他,脸上带着这个年龄的少女不常有的坚定。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朱竹清能听到戴沐白呼吸猛然一滞,接着走向门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扣在她心上。黄昏夕阳余光打在他脚边,他整个人埋在大片阴影处。


他看起来很难受。


站了好久,还是啪嗒一声轻轻带上了门。


莫名其妙,朱竹清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开始思考自己哪儿得罪了他。


为了变强?什么是强?这是朱竹清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拥有极高的魂力就是强者吗?大师魂力平庸,但人人敬仰,无人不佩服。魂师学员崇尚魂力,但大师院长中不允许他们接触那些旁门左道。


一个人孤独的修炼就是强者?那那些魂师羡慕平常百姓人家又作何解?


那要怎么才算强者?她看着手腕上的绷带结,那是戴沐白惯常包扎的手法,她受伤他从来不要别人包扎。有时候他身上的伤都自顾不暇了,她推阻,戴沐白却置若罔闻。


朱竹清眯了眯眼,摩挲着手腕。


什么是强她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能够决定的命运绝对不会舍弃掉,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由她不由祖宗家法。


她不忍心看到戴沐白眼下青黑,不忍心看到潇洒不羁的他困在祖宗家法里惶惶度日。


没有人帮她,她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和他硬生生开辟一条活下来的路。


如果能做到,那她就是强者。


戴沐白第三次进屋看她时已经是晚上了,斗罗场还在进行着无休止的比赛,大批大批的权贵一掷千金只为一个最佳观赏的位子。至于比赛场上留了多少血和泪,没人会在意。


朱竹清靠坐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戴沐白进来时没有开灯,但她知道是他。侧坐在床上他借着窗外的灯光仔细打量她,看到她脸色好多了伤口也没有继续出血的迹象时松了一口气,抬手去整理她额间碎发。


没笑,但眉眼温柔。


那个温柔的戴沐白又回来了。


“比赛就是这样的。”还是她主动开口,没来由的话,但戴沐白知道她在说什么。


戴沐白苦笑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放到胸膛上,朱竹清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人会心疼。”


 “我知道你不在意我的感受,但是往远了说我是你的的未婚夫,你不认没关系,往近了说我是你的队长,是你的伙伴。”


他坐近了点避开她的伤口抱住她,朱竹清能感受到头顶上他呼出的热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点到为止打不下去就认输好了,他魂力在你之上,又是刚好克你的,你打不过他情有可原,没人会怪你,也没有人觉得你很弱。”他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后背。


“为什么要强撑着呢?”


这次换到朱竹清沉默了。


“因为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清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如果我们不强,我和你,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你知道的。”她伸手去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深吸了一口气。


从他离开那一刻就悬着的心终于下落原处。


因为他。


许久,朱竹清才听到他的声音,夹杂着复杂情绪颤抖着。


“我恨他们。”他额头贴着她额头,哑声呢喃自语。


戴沐白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感,作为男人,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软弱甚至是无力,但在她面前他无法隐藏下去,于是选择把内心的恐惧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竹清,我恨他们。”他闭眼在她脸上落下胡乱的亲吻,想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


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东西,他选择用亲吻来代替。


她能理解。


如果不是祖宗家法,他和她应该过得很好。她不用那么辛苦,他可以想做自己愿意做的任何事。


他潇洒不羁,本不应该困在规矩之下。


戴沐白恨自己的家族。无数次他嘲笑皇权的昏庸封建。


他天下万物无所求,只求她能平安。


没有路,他就为她杀出一条路。


“今天你问我为了变强可以什么都做吗?”朱竹清摩挲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我想是的,至少为了我们,我从不会后悔这样。”她退出怀抱抬手抚摸他鬓角眉眼。


“我要为我们杀出一条路。”声音小且坚定。


见他还是不睁眼,她索性亲了上去。


毫无技巧安慰般的吻法意外地逗笑了戴沐白,他勾唇加深了这个吻。




九.


朱竹清喜欢秋天。


她喜欢去感知世间万物的变化,尤其喜欢看树叶被秋阳照得发亮,亮得透出生命中最后一点灿烂的黄色。


这种多少和她命运似乎有些相似的东西总会得到她特别的注意。


星罗的秋和天斗的秋,仿佛是两个不一样的极端。星罗四季皆有暖阳,温温柔柔,秋与夏的区别不过是一层薄外套和丰收的水果,朱竹清打小就记得,秋天被眼尖的人挑了次好的送进家里的水果粮食,多得分给下人后还剩一大半堆在储仓里,一个冬天过去第二茬的水果送来了才有人赶忙去清理掉。


星罗秋天,穿着短外套走在街道上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勾得人发懒。


但朱竹清不喜欢,她喜欢天斗的秋天—稍有几天暖阳后,一场雨下来,第二天早晨出门都会被冷得打个寒颤的那种秋天。


她喜欢世间万物循环不息,这片叶子掉了,来年也会再发起来。


生生不息,一如既往。


一入了秋,她开始贪眠,即使她仍然是到得最早的那一个,但起床前她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想着“再睡一会,就那么一小会。”


出外训练时戴沐白总会最晚叫醒她,她起初坚持早起修炼,后来也慢慢放弃抵抗,抱着用他衣服随意折成的枕头赖一小会床。


没人愿意和睡眠过不去。


入深秋便开始凉了,得添厚衣服了。


戴沐白今年比去年高壮了许多。入深秋后衣服瞧着便短了一节。


去添置秋衣的路上,朱竹清眼尖望见了路边的糖炒栗子。


她原是爱吃那东西,打小就爱吃。即使是在暖秋,剥上一颗放在嘴里,也能感受到秋天带来的不一样的东西。


但她嫌麻烦。


小时候剥完后手指被糖汁弄得黏糊糊的,还有,用朱竹云的话来说,不像个大小姐干的事。


小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吃糖炒栗子就不像个大小姐了,就有损家族脸面了。


难道天底下的贵族都不吃糖炒栗子吗?


但朱竹云说那话脸色难看极了,她便也不自己剥了。可打发下人剥了,总不叫个事。


人家辛辛苦苦剥了,结果到头来享福的是她,况且她板着个脸,一开口就是“你给我剥一斤糖炒栗子“,这样好像更不像大小姐该做的事。


后来朱竹清便不吃了,只不过心里还爱着,嘴上却不说了。


天斗入深秋了以后越发寒冷,一天训练结束之后几人便会随意在食堂吃点东西垫着,说说笑笑走到镇中心去买糖炒栗子。


铺子旁边就是路灯,暖黄灯光洒下来,裹上了糖油的栗子壳被照得发亮。


七个人围着铺子,眼睛看的是被翻炒的栗子,嘴边聊的是今天训练场上发生的趣事,心里想得是那个站在身边的人。


身边是爱人,身旁是挚友。


她总会是第一个吃到糖炒栗子的人,戴沐白总会抢先买到最先出炉的那一袋,在小奥胖子的玩笑怨言把她拉到路灯旁远离新一轮的抢夺行为,然后从袋子中挑出他觉得最甜的剥给她。


朱竹清发誓,第一次看到他背靠在路灯下,眉眼温柔的给她认真剥栗子时,她低头时红了眼,有东西很差一点不受控制地划出眼眶。


即使是在这样的深秋,这样一个所有树叶生命中最后一点黄都被秋风抹杀得干干净净的秋天,这样一个在路上的风都能卷起一股肃杀之气的秋天,在沉沉黑夜的一个热闹小镇的路灯下,在灯光的包裹中,在周围热闹嘈杂的人声中,万千纷繁世物中,她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做这个男人全部的爱。


不多,就藏在嘴里透着热气的栗子里。


不少,就弥散在在与她相关的万千世物里。


于大千世界中,他永远是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


回去的路上她和戴沐白走在队伍末端,她刚伸手,就被他抓着握在衣服口袋里,正欲开口便看到他俯身帮她把陷在领子之间的碎发挑了出来。


远了的路灯还有些余光。


背着光,她亲上了他的脸颊。




十.


朱竹清走出帐篷外,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坐下,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轮圆月。


就这样高高地悬在空中,仿佛除了它自己,谁都左右不了它。


她见过圆月的次数不多,似乎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正正的带着些许敬畏仰望这轮永远盘桓在黑夜里的月亮。


它就高高地悬在天上,仿佛一切都影响不了它,它也主宰不了什么。


它就这样看着它下面的那片土地,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也在看着它。


她害怕了。


往日被自己或者大量训练带来的疲乏强压下的,内心深处真正的难以言说的恐惧在这一刻突然不着痕迹地猛然迸发出来,就这样梗在她心头,逼得她眼睛发酸。


她始终还是一个姑娘,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一个对未来还抱有一丝丝微小的希望的姑娘。


她可以不顾一切的修炼,可以放弃掉所有在青春年华里本应该享受的一切美好的事物,但这前提是,她能看到上天赐予的一小点点甜头。


然而直到现在,她还是没能看到。


这一刻朱竹清不得不承认,戴沐白当初的逃避或许有几分道理。


她清楚,他和她还是不同的。


将来失败,凭着他的“好名声”,她顶多被说成命不好,错配这么一个无用的人。


而他,不仅自己无能失败,还落了个“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的名声,这是一种更为隐秘的侮辱,一种对他彻底蔑视的嘲笑。


谁都想活下去,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被剥夺生存的权利。每个人,他就应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只要不犯法,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一个人就应该为自己去抗争,即使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这是一条没有希望的,一定会失败的路,他也得不顾一切的走下去。


失败者可以是抗争者,但抗争者绝不会是失败者。


她倔强,不服输,坚毅刚强,男子能做的她一样能做,她是朱家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但在祖宗之法面前,她还是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她不得不这样,因为她太弱小了。


弱小得开始恨她为什么会生在这样的家族里,恨自己有一个不求上进的“未婚夫”,恨为什么老天对她这样。


她不要锦衣玉食地偷生,她要的是放肆地平淡的活着,她要一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弯了又圆,圆了又弯下去。


朱竹清感觉自己流泪了,她也不清楚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俩。


“哭什么”她在心里骂自己,却没有抬手擦干眼泪,而是任它们在秋风中散开。


“人总是要有这一遭的。”


身后有窸窣声,朱竹清偏头一看。不知戴沐白什么时候过来的,就站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温言笑着唤她,手里还拿着她脱在帐篷里的外套。


“竹清。”


她下意识回过头,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急忙站起来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潜意识里不希望他看见她这副模样,尤其是刚刚想到那些事情后,她不敢也不想看到他。她更不想在想到日后可能出现的残酷后果时,看到他一脸笑意的站在自己身后。


谁知道她还没走两步,他就三步并作两步直直走到她面前堵住了她的路。


她没辙,正要开口说话,不料他抢先一步,把外套轻披在她身上。


“入秋了,晚上还是有点凉,注意点。”


她略微低头避开他视线,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不然着了凉,又得吃苦药了。”


她不开口,就这样看着地下,仿佛可以看出个口子来。


戴沐白见她此刻不像是想说话的样子,便替她把外套拢了拢,转身走向篝火处。


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她扯住了自己的衣角,戴沐白“嗯?”了一声,转过身来面朝她。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她眼睛里若隐若现的一片水光。这倒把戴沐白惊了一下,她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若说哭,他可从来没见过。


毕竟这姑娘打小就一副冷淡样子,刚入学时那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了砸她身上她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种。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了。


戴沐白一边暗暗上下打量看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事。


看到她眼角一片红时他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她难受到这种地步。


“怎么哭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眼角,另一只手在她背后慢慢抚着,缓声温言“我是有哪儿做错了?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了。”


她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开口讲话。


她不愿意说,他也不问,两个人就这样抱着。


朱竹清发现,就这样哭出来心里好受很多,至少比藏着掖着强。


她抬头看向他,他原本正盯着某处想事,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低头看她。


他眉眼很好看,好看中透露出刚强英气。


那样的眉眼只要看上一眼便忘不了。


她踮脚,闭着眼去亲吻他。


就在这月光下。


带着不可言喻的悲伤和幸福。


几秒钟后她感受到他的狂喜,她被更紧地抱住,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舌头轻划过她的唇边带来的凉意。


“罢了。”她在心里默念。抱住他的腰回吻回去。


“就放纵这一次”


这是一个奇妙的夜晚,他们在月下亲吻,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没有欲念,没有躁动,只有缓缓泄出的温柔。


他吻得很轻,过了会开始亲她的侧脸,然后转移到耳后,最后双唇停留在她的颈肩处,在那里轻轻落下一吻。


他以这种古老笨拙的方式安慰着他怀里的姑娘,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


她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安慰,也不需要那些珠光宝气的礼物,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在沉默中能看出她的悲伤,能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的男人。


朱竹清感受到耳边他的热息,感受到他落在她肌肤上的不带欲念的吻,一种比以往更强烈的更难以抑制的悲伤席卷了她。


或许几年后,她和抱着她的这个人都不存在了。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喜欢她,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在月下共吻抵死缠绵,没有人知道他和她曾经为自己的生存而拼死搏斗到最后一刻,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终究只做了他人的故人。


她睁开双眼,眼前还是那轮圆月,眼泪随着心头不断涌出的悲伤就那么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地滑下,落入他金发中。


她不想死,她想和他好好活着,她想他永远能在她身边,她想他就那么吻着她,她想总有一个人能看出她内心真正所想,能告诉她“别怕,我在这儿。”。


她喜欢他,她爱他,她离不开他。


纵使她在明面上做足了“否认的功夫”,她还是清楚自己的内心。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他是为数不多点亮她内心那盏灯的人,当她看见他时,她会无比快乐。


这是修炼后魂力提升带来的欣慰没法比的。


这叫爱情。


她和他就是爱情。


毋庸置疑。


察觉到她的异样,戴沐白抬头,看到她满脸泪痕,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哭呢?”他抬手轻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水,“你不愿同我说吗?”


他就这样盯着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沉默了好久哑声问:


“你害怕吗?”


朱竹清猛然抬头,看着他一脸正色地问自己,眼里没有一点逃避。


你害怕吗?


她想了好久,猛的钻入他怀中。


他无声笑了笑,把她往怀里搂紧,拍着她的背。


“别怕,竹清。”


戴沐白温柔地叹了一口气,“咱们会好好的。”


像是怕她不信一样,戴沐白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低沉温柔的声音随着晚风就这样散开在空中。


头顶是一轮明月。


高高地悬在天上。




2w字献给最好的mz和最好的喜欢mz的同好。


给看到这里的人:喜欢mz这对cp到现在也有很多年了,因为他俩在原著里面的片段较少,所以算是自告奋勇用拙劣的文笔勾画自己心中他俩最好的样子。《月光》也是删删减减写了很久。最开始反而写的是第十章,写完以后感觉好像还不错,又写下去了。


  其实一直想完整地写出他俩从喜欢到爱情的这个变化过程,但是受到文笔、时间等因素的限制,这篇文章就以草草两万字的样子收场啦。


 很欣赏清妹的独立自主,也常常折服于戴沐白对她的温柔,更喜爱他俩并肩为命运战斗的样子。


  因为mz认识了很多人,一开始写mz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人喜欢。很感谢mzhyh的两位小可爱,在经营官博以及约贺图方面他们都很辛苦,因为mz而相遇的大家有着共同的爱好分享着共同的喜悦,天南海北聚在一起。还有一位在贴吧上认识的妹妹,素未谋面但是总能给我许多温暖。还有因为mz而认识的pljj。也很感谢喜欢我的文给我评论点赞的各位。虽然这样说可能显得有些矫情,但你们每一次的评论都能让我开心很久。


谢谢大家。


 


  




 



JANE.

小小白的日记

『Hi,我是戴星燃,大家都习惯叫我小小白。没错,我就是当今星罗帝国的太子殿下,是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超级美男子(爸爸总是这么夸自己,我也要。)


我有一个超爱我的妈妈(朱竹清),她可是尊贵的皇后陛下哦,但是妈妈不喜欢我称呼她为母后,她说叫妈妈更可爱!妈妈长得可好看了,每次有什么宴会之类的活动,总是有好多人看她呢,我发自内心地替妈妈感到骄傲开心自豪,但是每次提起这些,爸爸好像都不太高兴,有些时候我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


说起爸爸(戴沐白),没有什么能比奇怪更能形容他的了,他生气的样子很恐怖,但他温柔的时候,又让我觉得他真的好帅,不过,他从来都不让我挨着妈妈睡觉,说我是个大...

『Hi,我是戴星燃,大家都习惯叫我小小白。没错,我就是当今星罗帝国的太子殿下,是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超级美男子(爸爸总是这么夸自己,我也要。)


我有一个超爱我的妈妈(朱竹清),她可是尊贵的皇后陛下哦,但是妈妈不喜欢我称呼她为母后,她说叫妈妈更可爱!妈妈长得可好看了,每次有什么宴会之类的活动,总是有好多人看她呢,我发自内心地替妈妈感到骄傲开心自豪,但是每次提起这些,爸爸好像都不太高兴,有些时候我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


说起爸爸(戴沐白),没有什么能比奇怪更能形容他的了,他生气的样子很恐怖,但他温柔的时候,又让我觉得他真的好帅,不过,他从来都不让我挨着妈妈睡觉,说我是个大孩子了 ,但是他平常又喜欢叫我小屁孩,唉,真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的。。。


不过,那又怎样,我爱我的爸爸妈妈。爱这个美丽的世界,爱所有爱我的人……』


                    日记正文

星罗历1314年      5月20日      晴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之前妈妈告诉我说‘5 2 0’的谐音是‘我爱你’,很多人会在这一天向自己爱的人表达爱意。可以是送礼物,也可以是一顿美好的晚餐……于是我在心里默默打下主意,决定在5月20日这一天给妈妈一个惊喜。

        就在昨天 ,我做了一个贺卡,跑到爸爸的书房,爸爸果然在里面,我把贺卡给爸爸,大声地对他说:"爸爸,我爱你!" 爸爸放下手中的书,摸着我的头,嘴角勾了勾,说:"儿子真乖。"随手从包里摸出一张卡,:喏,给你了。"我连忙接过,不停地谢谢爸爸。然后我就飞奔向那家服装店……

         那是一条星空一般的长裙,是浪漫的,渐变的紫色,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白纱,是用最珍贵的的面料制成的。我早就看上这条裙子啦,妈妈穿这个裙子一定很好看!于是我拿起爸爸给我的卡,毅然决然地走进去,把这条裙子买下来了,然后用最精致的礼盒包装起来,我想,妈妈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今天早上,我早早的就在妈妈的卧室外面等着。妈妈终于开门了,她很惊讶的看着我,我把藏在背后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妈妈,大声的告诉妈妈:"妈妈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的爱你。"妈妈接过礼物,把我抱在怀里亲吻着我的额头:"宝贝,妈妈也爱你。"通过余光,我可以看到坐在床上的爸爸给我比大拇指。

          开心之余,我注意到妈妈的脖子上有一个像草莓一样的红色印记,我连忙指着问妈妈:"妈妈,这里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把你弄伤了?"

          妈妈的脸居然红了,笑着,有些尴尬的跟我说:"宝贝,妈妈没事,谁敢欺负妈妈呀?是妈妈不小心弄伤的。"

          我有些心疼,带着一丝哭腔地对妈妈说:"妈妈要小心一点,妈妈伤到了我会难过的,不过要是有大坏蛋欺负妈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这时候,爸爸突然打了好几下喷嚏,然后走过来对我说:"好了好了,你个小屁孩,差不多行了,送完礼物就走吧,我跟你妈妈还有一些事没办完。"然后他把妈妈抱进房间,把门关了,留我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好像大概应该可能是床振动的声音。

           然后我就被侍女姐姐们拉走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JANE.

戴老大的双标日常(一)

设定:婚后 有个儿子(戴星燃)

          星罗皇帝皇后


                        关于闹脾气

『儿子闹脾气』

戴沐白:(大声地)别吵了!!哪有那么娇气!!非要吃红烧鱼吗?糖醋的哪不好?不吃就不吃!干嘛吼那么...

设定:婚后 有个儿子(戴星燃)

          星罗皇帝皇后


                        关于闹脾气

『儿子闹脾气』

戴沐白:(大声地)别吵了!!哪有那么娇气!!非要吃红烧鱼吗?糖醋的哪不好?不吃就不吃!干嘛吼那么大声!有本事跟我吼!别跟侍女姐姐吼!


戴星燃(马上乖巧):我吃……我……只是更想吃红烧鱼……


戴沐白(平静下来,但仍然严肃):总会吃到的。(慢慢走向儿子,伸出大手揉揉儿子的头)记住,男人不可以那么娇气,更不能吼女人,明白了吗?


戴星燃(郑重地点点头):明白。


『老婆闹脾气』

朱竹清(烦躁):怎么又是糖醋鱼?我不想再吃了,我要吃红烧鱼,红!烧!鱼!


戴星燃(若有所思地抬头):妈妈,糖醋鱼也很好吃的,吃吧。


戴沐白(连忙把竹清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竹清的头发):好好好,不吃糖醋鱼。(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儿子):星燃,你不是说糖醋鱼很好吃吗,来来来,别浪费了。(随即把装着糖醋鱼的盘子推到儿子面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戴星燃(愣了一会儿,连忙拿起筷子开吃):妈妈,真的好吃。


朱竹清(笑着看着儿子,我儿子也太可爱了吧。)


戴沐白(盯着侍女):还愣在那干什么?没听到朕的皇后要吃红烧鱼吗,还不快去准备?要上好的鱼!


侍女(恭敬):是(迅速退下准备红烧鱼)


朱竹清(转向戴沐白,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老公最好了。


戴沐白(对着看向他们的儿子):别看了,快吃你的糖醋鱼。(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凑到竹清耳边小声说):我的小猫咪想吃什么都行,想吃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朱竹清(耳根变红):不正经。


戴星燃(疯狂吸食糖醋鱼,心里默念):糖醋鱼最好吃,糖醋鱼最好吃,我一点都不想吃红烧鱼。。。。。。



羡子年少正得路

难带

星罗历1586年初。


睁开眼,明媚的天光透窗照在床头,温柔了视线。


我从寝室的床上醒来,周身是淡淡的奶香,可是之前一直都在的、熟悉的味道和温度不在了。我努力伸着手,想抓住那名为“陪伴”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手心里是冷冷的空气。


我哭的很大声,也许脸都哭红了,那些闯入寝室的女人把我围在中间,拉起我白嫩似藕节般的双腿,又把我掬在胸前,还拿了白色的牛乳糊弄我。


这些女人们力气很大,拍我的被,扯我的腿,特别疼,我实在难受,扯着嗓子哭嚎着,好像哭的越大声,那个熟悉的气味就会越快回到我身边。


“怎么办,小皇子殿下再哭下...

星罗历1586年初。

 

睁开眼,明媚的天光透窗照在床头,温柔了视线。

 

我从寝室的床上醒来,周身是淡淡的奶香,可是之前一直都在的、熟悉的味道和温度不在了。我努力伸着手,想抓住那名为“陪伴”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手心里是冷冷的空气。

 

我哭的很大声,也许脸都哭红了,那些闯入寝室的女人把我围在中间,拉起我白嫩似藕节般的双腿,又把我掬在胸前,还拿了白色的牛乳糊弄我。

 

这些女人们力气很大,拍我的被,扯我的腿,特别疼,我实在难受,扯着嗓子哭嚎着,好像哭的越大声,那个熟悉的气味就会越快回到我身边。

 

“怎么办,小皇子殿下再哭下去可要伤到喉咙了。”

 

“尿也不是、饿也不是,小皇子真是太难哄了。”

 

“乖乖、乖宝贝,别哭了,瞧这小脸都红成这样了。”

 

“还是叫皇后殿下来吧,哭出毛病来你我都担不起。”

 

“……”

 

嗓子好疼,已经没力气大声哭了,我蹬腿、拍人,拒绝着这些女人的怀抱,拒绝那碗骗人的牛乳。她们用手帕擦我的泪水和鼻涕,刮在脸上的感觉,就像刷子狠狠刷过般,火辣辣的疼。

 

我又一次放声哭,哭到咳嗽不止。

 

“都下去吧。”

 

她回来了,陪伴我渡过许多个夜晚的暖雾、母乳的味道和淡淡幽香,重新环绕住我。我慢慢停下哭闹,只剩下无法控制的抽噎,努力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还是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

 

“这臭小子,你抱着他就安静了。”

 

“沐白,你抱着清宸,他也会不哭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甚至连样子都认不出,但我记得这两个声音,两个怀抱,两种味道。

 

只要他们有一个在,我就不会想哭。

 

“唉,我们只是去花园里坐了半小时啊。”

 

“他还小,抱怨也没用。”

楚月疏(看置顶)

新一集我真的太可了!!!

护妻狂魔戴沐白,我好爱啊啊啊啊啊啊——

战损也好帅,吸溜——

不说了我先炸成天上的一朵烟花了嘻嘻嘻

p1 p2 护妻

p3-p5 和菊花关的对手戏

p6-p10 散装图 我可太爱了


我要是会剪视频该多好呜呜呜呜呜呜

下次发图就不打tag了吧…感觉有点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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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p5 和菊花关的对手戏

p6-p10 散装图 我可太爱了


我要是会剪视频该多好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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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子年少正得路

学院首席

对于强攻系的魂师来说,光凭魂力和作战技巧是远远不够的,肉体力量的作用不可小看。非但可以借用自身肌肉力量减少对魂力的消耗,同时,肉体和魂力结合之后,就能迸发出更加恐怖的攻击和防御。


史莱克学院自然开设了这样的课程,炼体训练室内,到处可见强攻系魂师扛着托着端着抬着各种由密度极大的精铁制成的训练器材。


朱竹清没有来过炼体训练室,她平常的修炼强度完全够了,敏攻系注重速度提升,到炼体训练室来虐待肌肉,有害无益。


但是戴沐白就不一样,强攻系战魂师即是团队的主力,也是坚不可摧的前排,四十多级的水准竟是开始嫌弃训练室的器材,大师就把他领到拟态修炼场地,让他...

对于强攻系的魂师来说,光凭魂力和作战技巧是远远不够的,肉体力量的作用不可小看。非但可以借用自身肌肉力量减少对魂力的消耗,同时,肉体和魂力结合之后,就能迸发出更加恐怖的攻击和防御。

 

史莱克学院自然开设了这样的课程,炼体训练室内,到处可见强攻系魂师扛着托着端着抬着各种由密度极大的精铁制成的训练器材。

 

朱竹清没有来过炼体训练室,她平常的修炼强度完全够了,敏攻系注重速度提升,到炼体训练室来虐待肌肉,有害无益。

 

但是戴沐白就不一样,强攻系战魂师即是团队的主力,也是坚不可摧的前排,四十多级的水准竟是开始嫌弃训练室的器材,大师就把他领到拟态修炼场地,让他搬运石料。

 

“大师太狠了!”

 

与他一同的还有马红俊,中途加入了泰隆、黄远,他们并不认识。

 

马红俊扛着重达四百斤的方型石料,蹒跚走在小坡上,才走了一半路程,额上细细密密的汗已经冒了许多。

 

“为什么小舞就不用来啊!”

 

戴沐白回头催他:“大师说小舞的柔术比较特殊,用不着炼体,你快点,晚饭前我们得搬完这些。”

 

“什么!”

 

马红俊腿都快软了:“全部搬完?!大师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起点处的石料堆积成山,其实只是体积庞大罢了,把它们以魂力等级适当分配给四人,加把劲,晚饭前完全可以搬完。

 

当然,前提是不能像马红俊这样拖拖拉拉。

 

戴沐白又唤了马红俊一声,见他加快脚步,自己深吸一口气,追上前方的泰隆。

 

泰隆的武魂大力猩猩就是力量型的,炼体对他的好处自不用多说。

 

他身材高大魁梧,该有的肌肉一块没少,体格比戴沐白健壮好几分,在学院里颇受学妹们的欢迎。

 

此时他见戴沐白以最省力的角度迈着长腿,一寸一寸超越他,呼吸居然还是平稳不乱,不由得钦佩有加,转念一想,不甘落人之后,便一鼓作气加速紧跟在戴沐白身后。

 

“喂”,泰隆往前大迈一步,与戴沐白并肩而跑,“学弟,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戴沐白闷头跑步,想着快些完成任务,免得耽误了和朱竹清的晚饭,他回道:“改天吧,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些石料搬完的好。”

 

这句话在泰隆听来有些刺耳。

 

他堂堂学院首席,还搞定不了这些石料不成?

 

他朝戴沐白喊道:“学弟,如果不想打,直说就是,不用找这些借口。”

 

戴沐白觉得他被人误会了,于是开口说道:“谁说我不想打?”

 

扛着五百斤的大家伙跑步,费劲得很,戴沐白没控制好音量,本是解释,一出口,那味道就变了。

 

好家伙,敢挑衅我!泰隆是个冲动的性子,双臂一使劲,就把肩上扛着的石料往戴沐白身上砸去。

 

戴沐白一跃,踩上一块凸起的树根借力腾起,长腿一扫,就把石料踢了回去。

 

“喂,你干什么!”戴沐白没好气地吼道。

 

男人之间的战争只要两三句就能成功挑起,更何况戴沐白泰隆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都一甩石料狠狠对撞在一起。

 

后面赶上来的黄远和马红俊一人拉住一个,两个人都用尽全身力气在劝架。

 

“泰隆、泰隆,你别冲动,如果没完成任务我们是要加训的。”

 

“戴老大冷静冷静!你如果要打架我们就没法按时搬完了,你跟清妹的晚餐也泡汤了!”

 

两人的目光电光火石般在空中交汇,各自“哼"了一声,扛起自己的石料。

 

这两个男人心里有着同样的想法:快点搬完,然后打趴对方。

 

马红俊和黄远在跑了第三趟时,起点的石料除了他们肩上的,都整整齐齐在终点处摞好了。他们两人气喘吁吁到了终点,戴沐白和泰隆却已不见踪影。

 

本来两人扔了东西就要开打,只听学校钟楼上的大铜钟发出沉重悠长的三下钟声,戴沐白暗道“坏了”,转身就跃进树丛,没了影子。剩下泰隆在原地叫唤着“胆小鬼”,自讨没趣,就离开了。

 

其实他们早了半个小时完成,只是戴沐白没有休息,一连搬了五块巨石,上衣早就被好几层汗浸湿。半小时后就要见朱竹清,还不得把自己整理一下。

 

教学楼这边,朱竹清下了课,告别小舞,往拟态修炼场地走去。她到的挺早,冰美人站在路口处很容易招来各种目光,朱竹清感到不自在,就干脆进去找人。

 

没走几步就碰到了马红俊,马红俊指了指溪流的方向,朱竹清轻声道了声谢就过去了。

 

马红俊回头看了看,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傍晚的风夹杂湿润的水汽,伴着溪水潺潺声拂面而来,朱竹清如猫般轻巧走在小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前方有个人影,被翠绿的枝叶挡住了大半,朱竹清觉得那就是他。

 

她低着头,悄无声息走到溪边,突然瞄到一块圆石上的白色上衣,那镌刻着银白色白虎纹路的衣领,太过熟悉,加之耳边突然“哗啦”的水声,朱竹清心里猜到了什么,却还是十分诚实地抬起头。

 

清凉的水滴顺着肌理分明的麦色皮肤流下,朱竹清的目光不自觉地凝在他身上,从八块腹肌看到硬实的胸肌,再贪心地一直往上,盯着那张英俊非常的脸,心跳怦然。

 

她往后退了一步,才反应过来,唰地转过身,手不知道要放在那里。

 

“竹清?”

 

戴沐白裸着上半身,丝毫不介意身体被朱竹清看了去,淌着溪流走到她身后,故意逗她:“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吗?”

 

耳尖被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地颤了颤,小心转头看他一眼,目光触及他手臂上的肌肉立刻移回来。

 

“你把衣服穿上。”朱竹清往前走了好几步,试图远离这个全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人。

 

戴沐白逗得差不多,从魂导器里拿出衣服套上,走到她身后。

 

“好了。”

 

朱竹清这才敢回头看他,只是没坚持几秒,就被他带着笑意的双眼看得低下头去。

 

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调戏道:“头都要埋进胸里了。”

 

惹得朱竹清踢了他一脚,戴沐白趁机牵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往食堂走去。

 

后来泰隆又来找过他几次,提出切磋。除了上课训练,戴沐白整颗心都挂在朱竹清身上,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宝贝的不得了,哪还有精力分给泰隆。

 

拒绝多了,泰隆只好作罢。

 

倒是朱竹清问他:“怎么不应战?”

 

在她的印象里,戴沐白对挑战可谓来者不拒。

 

“没你重要。”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软下去了。

 

“你能赢过他的。”朱竹清十分肯定,况且,如果戴沐白打赢了泰隆,学院首席自然是他。

 

戴沐白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给她加了一筷子红烧肉,顺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我不在乎那个,我只在乎你,专心吃饭。”

 

朱竹清低头扒饭,一连被撩了两次,她有点坚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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