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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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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舟

【沙德林】伊鲁席尔之星(上)

  当主教沙力万活到八十岁时,一切有关他过去的回忆都开始变得清晰鲜亮。那些已成往事的人物、风景、街道纷纷从他脑子里逃逸出来,最终与现实合为一体。当他第七十六次迷失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人们逐渐意识到,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也走到了暮年。他开始对刚刚发生的事儿健忘,却异常牢固地记住很久以前的;重复审查同一个修道院的收支,搞得那些修士苦不堪言;忘掉自己是否做了晚祷和礼拜——所以当他试图寻找一个叫“葛温德林”的人时,大家心照不宣地忽略了他的心愿。何必费事儿呢?反正那只是一个落满了灰的旧幽灵。

沙力万从二十岁起就生活在伊鲁席尔,那年他还只是一名牧师。人们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因为关于自己,他只愿透露到......

  当主教沙力万活到八十岁时,一切有关他过去的回忆都开始变得清晰鲜亮。那些已成往事的人物、风景、街道纷纷从他脑子里逃逸出来,最终与现实合为一体。当他第七十六次迷失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人们逐渐意识到,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也走到了暮年。他开始对刚刚发生的事儿健忘,却异常牢固地记住很久以前的;重复审查同一个修道院的收支,搞得那些修士苦不堪言;忘掉自己是否做了晚祷和礼拜——所以当他试图寻找一个叫“葛温德林”的人时,大家心照不宣地忽略了他的心愿。何必费事儿呢?反正那只是一个落满了灰的旧幽灵。

沙力万从二十岁起就生活在伊鲁席尔,那年他还只是一名牧师。人们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因为关于自己,他只愿透露到自己的家乡,那是个名叫艾雷德尔的小地方。创造了它的是一群出逃的囚犯,他们在那儿安营扎寨、休养生息、然后与各种各样来历不明的女人搭伙生子。沙力万相信是他的出身让他四十五岁才被指定为下任主教,在此之前他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履历的纯洁,如同处女维护她们的童贞。他敢说整个教区没有比他更“虔诚”的人,如果信仰以行为论的话,除了出身,他想不到第二条阻挠着自己上升直至四十五岁的理由。几十年来唯一让他险些行为不端的事儿发生在二十年前,那时伊鲁席尔的第八任主教刚刚去世,前来观礼的人们吸引各路商贩、妓女、艺人云集至此,伊鲁席尔俨然成为一个巨大的集市。沙力万走在喧闹的路上,怀里揣着一封递给新主教的信,他目不斜视,满心以为这世俗的一幕不会为他留下任何涟漪,但实际上,等活到八十岁那年,这集市便又会被呈现在他眼前。他穿过一个拿纸牌算命的埃及女人,如果你给得够多,也可以跟她睡上一觉;穿过一支怪模怪样的马戏团,他们拿只老狗假装是秃毛狮子;再穿过各式各样的饮料摊,各种纸张、果皮、鞋子散落在路上,它们阻拦了一辆华丽无比的花车的行进。沙力万从攒动的人头顶上看去,发觉那是辆八匹白马拉着的、两层楼高的大车。同样纯白的车厢上用金色颜料勾勒出花纹,那使它看上去无时无刻不裹满阳光。站在花车第一层的是一支小管弦乐队,他们拥有眼下最时髦的乐器——竖琴。二楼没有窗口,看上去像是演员们化妆休息的地方;最顶层被鲜花与帷幔层层包裹,那是个开放的舞台,顶上一名年轻歌伶正不知所措地望向地下。沙力万注意到他同样装饰繁琐的白色纱衣,以及遮住了半张脸的、太阳光芒似的面具。

“接着唱,葛温德林!”有人喊道,歌伶立刻站起身,云雀似的歌声自帷幔之中钻向天空。沙力万听不出他正在唱什么,但那种雌雄莫辨的、孩子似的啼啭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修道院的大门是一张大嘴,干净利落地吞掉一切不属于上帝的声音。沙力万穿过长长的镂花走廊,一些修女正在埋头拔草,感知到他的到来,纷纷抬起头打招呼。沙力万微笑着点点头,他看到的只是一群乌鸦在啄食地上的面包渣。新主教正在吃饭,那些胡萝卜炖土豆像经文一样日复一日没完没了,但沙力万可以同样微笑着接受它们。从他六岁那年被本堂神父收养,他就知道,自己出人头地的最便捷通道就是做修士。为此他可以忍受肉体与精神上的一切痛苦。

“过来,孩子。来这边。”主教招呼沙力万:“侯爵说什么啦?”

“他给了您一封信。”

“哦,让我看看……”主教费力地向后仰着头,好越过老花镜的上缘看清字迹:“哦,我们要准备一场驱邪仪式。”

“我去取圣水。”

“不着急,我的孩子。病人得很晚才能到。”主教放下手里的一切东西:“说说你今天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吧。”

这是道生死攸关的大题。沙力万想,他得让新主教也对他留下深刻印象。“我看到上帝的牧群……”

“不,不是这个。说说集市上都有什么。”主教说。

“抱歉,我没留意。”沙力万谨慎地回答。于是主教叹了口气:“你还年轻,沙力万。这个世界不是坟墓,如果没见识过它的美妙,那么对上帝的虔诚也是空中楼阁。”

“我知道了。”

“我希望你在见识过它的欢乐后还能选择当一名修士。”主教看着沙力万的眼睛:“现在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沙力万答应一声,从刚刚主教提到“世界的美妙”那一刻开始,歌伶的影子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将这归结于他不同寻常的打扮与歌声,而不是别的什么。当晚两点左右,一辆敞篷折叠马车驶到修道院门口,它的侧面车厢和边棱上装着合页,这使它能够被拆成一薄一厚两张板子。一个精神头依然很足的老头从车上跳下来,他体格强健、声音洪亮,仿佛只是将一个老人的脑袋装在了一副正值壮年的身体上。“我即是葛温。”行过礼后他对沙力万说:“此行为解除我小儿子身上的诅咒而来。”

“上帝与您同在。”沙力万答。

“下来吧,葛温德林。”老人冲着马车大声说。沙力万冲着他的目光看去,发觉白天看见的那个歌伶也坐在车上。此时他已经换掉了白天的打扮,但仍用布条蒙着眼睛。一件白色女式长袍罩在他身上,那令他的真实性别更加扑朔迷离。沙力万向前几步接住他四处摸索的手,告诉他小心脚下,葛温德林小声向他道谢。他身上一股佛手柑和柑橘味儿,沙力万想,他搀扶着歌伶走下马车,歌伶的手指纤细冰凉,仿佛一条随时会融化的冰块。当他想继续搀着他进修道院时,葛温说:“他能自己走,先生。”

“是的,我可以。”葛温德林冲沙力万抱歉地笑笑,随即在一支雕花盲杖的指引下行动起来。

  

  ——tbc

Lemyamacil

【利奇沙】无根之树(完)

冰雪之谷的教堂,清冷光辉自高高花窗倾泻而下。这里平日寂静,只有雪花落在冰凉石面上的声音。可今天,状似圣洁无垢的教堂中传来异声。


树的本意是自泥中汲取营养,泥却反将树淹没。


两柄大剑落地发出“当啷”的巨响。黑色的污水渗入地砖的细密花纹。沙力万的翅根绷紧,却仍旧不能有一根树枝延伸出泥团的包裹。耳畔充斥狂烈的杂声,那股力量将他向自己的中心挤压。狂怒与久违的、深深的恐惧席卷他内心,但就连他树状的金色王冠也歪倒在一侧,金渐渐锈蚀出腌臜的黑。泥团的触须在最柔软的树皮上逡巡,遍寻所有脆弱的皮层,而后在挣扎稍微放缓的一刹那,从人肉的混合物中探出了无数畸形的骨刺——......


冰雪之谷的教堂,清冷光辉自高高花窗倾泻而下。这里平日寂静,只有雪花落在冰凉石面上的声音。可今天,状似圣洁无垢的教堂中传来异声。

 

树的本意是自泥中汲取营养,泥却反将树淹没。

 

两柄大剑落地发出“当啷”的巨响。黑色的污水渗入地砖的细密花纹。沙力万的翅根绷紧,却仍旧不能有一根树枝延伸出泥团的包裹。耳畔充斥狂烈的杂声,那股力量将他向自己的中心挤压。狂怒与久违的、深深的恐惧席卷他内心,但就连他树状的金色王冠也歪倒在一侧,金渐渐锈蚀出腌臜的黑。泥团的触须在最柔软的树皮上逡巡,遍寻所有脆弱的皮层,而后在挣扎稍微放缓的一刹那,从人肉的混合物中探出了无数畸形的骨刺——

 

“——”他张大嘴,在尖叫泄露的前一刻,无隙不入的泥躯涌入堵住他喉嗓。大量细小的尖刺嵌入他肢体缝隙,他已无法再动弹,因为哪怕一点的位移都会将他的皮肤撕裂。最长的那根骨刺刺穿他肚腹下端的树皮,并未就此而止,而是在片刻停留之后,直直向上一撕。伴随丰沛的树汁自大开的腔内迸出,沙力万发出时至今日最恐怖的一声嘶鸣,那声音已不是他一向伪装的“人类”所能有,比绘画世界中受到火焰灼烧的女树人们还要凄厉。余音还在雪覆的山谷中回荡时,那些汁液,一滴不落,被艾尔德利奇吸吮入腹。与此同时那些遍布他周身的细刺深入血脉,一点一点榨干他血管中的树汁。巨大黑色泥团的表面逐渐流转水液饱满的光华,而包裹其中的木枝却变得孱弱干枯。

 

窒息感淹没了沙力万。如同凡人溺于水中一般,他的身躯逐渐失去气力,向下寸寸地陷去,细碎枝条徒劳地展开,试图向无物的幽邃中寻求一丝丝水分,却反被吞噬者抓住触须。

 

乖,乖,别动……

 

无光的空间中,艾尔德利奇的话语声带着空洞的回响传来,急切却充满诱惑力。那些泥浆涌入他被抽空的体腔,包裹住食物一枚枚的脏器,像撷取果实一样,一点,一点,逐渐将他所剩的最后一点点鲜嫩蚕食殆尽。他已无力挣扎。只有偶尔无意识的、生理性的抽搐。剧痛顺着被吞吃的神经传入脑海,直到神经也被尽数吞吃。黑暗如虫啄食他的皮肤和意志。那样失去自主和感知的世界逐渐带给他安全感。他好像家乡沉迷破败的鸦人一般堕落了。再没有动荡能左右他的手段,没有刺眼的光明或火焰挑战他的权威,他不会再受那些软弱的情感和有限的身体制约,当他身处这样一团无可破除的包裹之中。

 

是的……艾尔德利奇忽而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献身于我……供奉出你那漂亮的翅膀……我将用幽邃的力量庇佑你,度过那充满幽暗的深海……

 

力量的本源,那对由盘虬的根系与枝条编织成的、赐予树腾空之力的巨翼,在来自深渊的蛊惑下,终于放松排斥一切的翕张的力量。那一瞬间,青绿强韧的树皮被剥食而空。露出的苍白的髓,在侵染下瞬间黢黑干硬,从不属于沙力万的幽暗的光芒,在其上缓缓亮起。

 

 

 

攀附他周身的肉质如潮水般退去,向承载旧王朝最后一切的亚诺尔隆德进发,留下一地新旧消化物的残余,和躺在污黑水洼中的枯瘦人形。他的体腔被掏空、血液被抽干,洁白华丽的教袍受蚀破烂,已看不出原本的色彩。至高的教皇被凌驾、被打败。没有权变,没有争斗,沉浸在脏污的、被吞食的、成为食物的忄夬感之中……艾尔德利奇没有夺去他贪占的任何珍宝,而他自己,成为了艾尔德利奇的所有物。

Lemyamacil

【利奇沙】无根之树(2)

*下更嚼树皮(狂喜)


沙力万说:让我看见深海的时代究竟是何面貌。


话音刚落,他眼前如卷起一道飓风般,眩乱的世间千景盘旋。城垣破碎,黑色的树根自泥土中剥离撕裂,沼泽被高山填补。黄金、白石、龙的骨殖和更多腐烂灰败的事物一并落进没有边际、侵蚀一切的无底深渊。最终淹没一切的是黄沙,万物湮灭的颗粒,就连深渊也不堪承载它们。无物但喧嚣的黄沙层层掩盖的是深海。就像大地之初的景象:如同虚无,那些匍匐在地、灵魂自身体的空洞飘逸而出的生物,没有智识,不曾辉煌,不同的是,如今不再会有新事物滋生。


在那仿佛无边的死寂中视野被归还。


“——”现世的教宗一时......

*下更嚼树皮(狂喜)



沙力万说:让我看见深海的时代究竟是何面貌。

 

话音刚落,他眼前如卷起一道飓风般,眩乱的世间千景盘旋。城垣破碎,黑色的树根自泥土中剥离撕裂,沼泽被高山填补。黄金、白石、龙的骨殖和更多腐烂灰败的事物一并落进没有边际、侵蚀一切的无底深渊。最终淹没一切的是黄沙,万物湮灭的颗粒,就连深渊也不堪承载它们。无物但喧嚣的黄沙层层掩盖的是深海。就像大地之初的景象:如同虚无,那些匍匐在地、灵魂自身体的空洞飘逸而出的生物,没有智识,不曾辉煌,不同的是,如今不再会有新事物滋生。

 

在那仿佛无边的死寂中视野被归还。

 

“——”现世的教宗一时竟无法站稳,片刻之后他再次意识到自己正扎根于烂泥之中,不动不摇。

 

如何?艾尔德利奇嘶声说。你已经有所决断了吧?

 

沙力万目视自己被埋藏的双腿,污泥上黑色闪耀的水光无止境地流动着。吾可以与你做这桩交易,他说,但交易必须是桩交易。你将交给吾什么,作为换取神明的代价?

 

听闻这话,艾尔德利奇的身体开始出现骚乱。泥中的漩涡愈加疯狂地打转。那种冰凉黏腻的恶心触感沿着沙力万的身体向上窜动,触及那身华贵教袍的腰间,深蓝与紫色绣金线的绸缎顿时被腐蚀。沙力万周身腾起暗色光芒,顷刻间气流暴涨,一双硕大的枯枝的飞翼撑破背部的衣料高高展开。“退下!”他厉声怒吼,双手霎时燃起两道光芒,其一是力匹暗月的制裁大剑,其二是窃火而成的罪业大剑。那股力量下旧时的薪王亦不由得退却。艾尔德利奇受击蜷踞在他脚边,片刻后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

 

“吾能助你渡过深海!”他蠕动着,不知消化为几何的发声器官在时间与焚烧后初次发声,丑陋刺耳,如同最肮脏的墓穴中传出的动静,让人不寒而栗,“但一个神明还不够……不够……”他似兴奋又似焦灼,火光流窜,无数个活物在他黑色皮囊下蠢蠢欲动。

 

“你要什么?”沙力万低头逼视着他,“要葛温王其他尚在人世的孩子?那个畸形的不人不龙的女人?要更多的人牲?乃至更多的强者,乃至与你同时觉醒的薪王?”

 

“吾要——”艾尔德利奇的身形逐渐高涨,直至与沙力万等高,直至高过他,直至覆盖住沙力万的全部视野。沙力万直视他,不曾退却一步,手中双剑熊熊燃烧。

 

“你。”

 

话音刚落,那团纯黑的、混杂千百种生人骨殖的肉泥向他扑盖而来。

Lemyamacil

【利奇沙】无根之树(1)

若要去问最初的故乡?沧海桑田,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奇居倾颓,王朝兴亡,曾经恢宏的太阳王城亚诺尔隆德覆盖终年的积雪,其下衍生出伊鲁席尔这座冰雪主宰的、严寒的城。日冕西沉,残阳将逝,而伊鲁席尔永在月边。


沙力万居住在伊鲁席尔。他热爱此地沁入枝条的寒冷,那是故地留下的树骨中生长的习性。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没有留下一丝对乡土的眷恋。他的双足远离生养他的泥土,踏足冰凉的石面、一排排直指高瓴的冷白飞券。如今他已经站在企及高天的最后一个台阶前。旧王族行将入土的呻吟湮没在那座如今阴暗湿冷的殿堂中。葛温德林已“重病”缠身,幽儿希卡被软禁,亚诺尔隆德与伊鲁席尔充斥教宗的爪牙。他的“眼”覆盖洛斯里克的......

若要去问最初的故乡?沧海桑田,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奇居倾颓,王朝兴亡,曾经恢宏的太阳王城亚诺尔隆德覆盖终年的积雪,其下衍生出伊鲁席尔这座冰雪主宰的、严寒的城。日冕西沉,残阳将逝,而伊鲁席尔永在月边。

 

沙力万居住在伊鲁席尔。他热爱此地沁入枝条的寒冷,那是故地留下的树骨中生长的习性。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没有留下一丝对乡土的眷恋。他的双足远离生养他的泥土,踏足冰凉的石面、一排排直指高瓴的冷白飞券。如今他已经站在企及高天的最后一个台阶前。旧王族行将入土的呻吟湮没在那座如今阴暗湿冷的殿堂中。葛温德林已“重病”缠身,幽儿希卡被软禁,亚诺尔隆德与伊鲁席尔充斥教宗的爪牙。他的“眼”覆盖洛斯里克的出入之门,他的私语留在大书库的专籍之中,腐化那对本就心存不甘的双生子。曾经侍奉光明信仰,后来堕落为吃人恶魔拥趸者的幽邃教会也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而这一切,都是由曾经龙学院与大书库那个默默无名、备受冷眼的丑陋的树人学徒所做。他即将登顶这个腐朽世界的权力之巅,纵然它如同画中世界一般破败不堪,行将变成一捧黄沙。那抹将熄火焰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中,他陶醉于纸醉金迷,这是末世中一步步攫取的狂欢。但他所要的,连凌驾神明还不够。

 

他在等待钟声响起。

 

眼眸颤动,遍布各处的察觉到世界的角落悄然发生变化:卡萨斯之上的狼火再度点燃,毒沼的咕噜蠢蠢欲动;在他右手力量的源头,罪业之都的死寂中,沉重的脚步在奇高的王厅回响;火焰的余灰搔动他鼻息,树最厌恶的是窜动的火星。但更危险的气息还在临近。幽邃教堂中那团烂泥在复生。从巨大的棺木中流泻而出,沿途裹挟去人肉兽骨,沿着活祭品之路一路而下。没有人能够阻拦他,幽邃的圣者,食人的艾尔德利奇,在颓败的秩序中仍创造骚动。没人知道他要造访哪里,但艾尔德利奇拖着如山一般的身躯所去之处并不随意,那坨烂泥还有着清醒的意识,而他步步逼近的正是——

 

伊鲁席尔。

 

那是沙力万的所想吗?他似乎并不惊讶地让空了全城的道路,静静守在伊鲁席尔大教堂中等候外来者的造访。有一个真相鲜有人知:那就是臭名昭著的食人者、幽邃供养的神,在尚未人时的故乡正是此方寒冷之地。

 

“无论身在何方,伊鲁席尔永是故乡。”

 

沙力万等待艾尔德利奇归返故乡。他不惧怕强者到来,为自己抢占了幽邃势力、侵占了故乡的土地而复仇。艾尔德利奇正是他宏图中的最后一环。

 

众生的兴旺又如何?他的愿望只有泯灭那一抹火焰,碾碎燃烧万万年、滑稽而丑恶地苟延残喘的炭灰。神明的力量同其守护的光亮一般无限微薄,能够轻易踩在脚下。但这还不够。光凭这样的结局还远远不够。

 

 

 

那东西来了。

 

拖着满地黑色的消化物,沿途留下碎骨和腥臭的黏液。无人胆敢阻拦它,出现在路上的人、动植物乃至坚硬的石板都被侵蚀消化。他就这么出现在沙力万面前,以一团巨大、黑色的污泥的形态,黑色之中流动着炭灰的火星。沙力万看着他。

 

树人厌恶火,沙力万还厌恶泥土。他不愿想起扎根的感觉,不愿让自己受本能与过去一丝的支配。泥土肮脏、原始,缺乏磅礴涌现的、能够在瞬间摧枯拉朽的力量。他恨那是自己初生时力量的本源。那团游走的泥却缓缓缠了上来,带着他最厌恶的一切。他静静伫立着,没有挪动哪怕一寸。泥水和尸块漫过他的脚面,沾上他华贵的、镶满金线的教袍。绣织这件华衣的绣娘是他的骑士和野兽屠戮了三个村庄之后找到的。

 

树须和泥接触的一刻,他终于“听见”艾尔德利奇的思绪。那“声音”紊乱如同混满油污和浊物的水流,杂乱无章,充满噪音,只能依稀辨出含义。他对沙力万说:给吾那个神明。

 

这“声音”根本不被发出。沙力万意识到,自己所想也会在瞬间传递到对方的“耳中”。他放纵部分的思绪向对方敞开,就像暴露自己最隐秘的内里。他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何处有所保留。他不疾不徐地应答道:恕吾在了解缘由之前,不能草率答应你的要求。神明虽然已经被抛弃,但却还没有失去生息,这是因为这片土地上尚有信仰和太阳的神明相牵。吞噬意味着动摇,即便那只是一轮黯淡的太阳。至于吾,如今是王都与这处北方之地真正的执掌者,如你所见。想要支配受供奉的神明,也必须经由我的首肯。

 

你害怕动摇?艾尔德利奇突然问。哪怕你的根须正在撼动这座庞大的城池?

 

是的。沙力万道貌岸然地作答。吾扎根此处并非为了蚕食,而是为了用一己之力稳固将倾的大厦。他的话被艾尔德利奇骤然的噪声打断了。那听起来就像是千万将死的人尖声刺耳的咆哮。实际上艾尔德利奇只是在发笑,

 

吾不关心什么王室或信仰。他说。吾不关心你耍的花腔,吾甚至不关心什么势力和权力,吾不在乎你侵吞了本该侍奉吾的幽邃教会的事。吾只要葛温德林,葛温德林在你手上。吾要吃了他。

 

沙力万笑道:你无法在说服吾之前跨出这座教堂。

 

艾尔德利奇的泥更向上蔓延,攀上沙力万枯瘦的双膝。但他诚实地回答:你以为的世界即将毁灭,成为灰烬,成为沙土。火焰将熄,那正是吾等受钟声召唤回返这个世界的原因。没有人比吾更明白这一点,因为吾曾是那团柴薪的一员。没有人知道失去火焰的世界的样子。但吾知道。这是身为幽邃主宰的圣者最远瞻的预知,但也仅此而已。深海即将成为世界的面貌,在那里,你所肖想的无上权力也不过是泡影一抹而已。吾需要那个神明的力量,哪怕这个世界的神早已经衰微,早已无力支撑辉煌。他的归宿就是成为吾的消化物,成为吾渡过那片深海的助力。你只要告诉吾他在哪里即可。

Lemyamacil

沙学存档

存档一开始脑的沙力万时间线:

绘画世界出生长大
学徒生涯(龙学院and/or大书库)。
暗月之剑。
暗中毒害葛温德林致“生病”,葛温德林将暗月之剑托付给幽儿席卡;摄政篡位,将葛温德林囚禁在巨大宝箱楼下,将幽儿席卡囚禁在俘虏之塔。
掌控伊鲁席尔,放逐征战骑士,由火焰魔女和教宗骑士掌管城市。在吃神没复活之前把幽邃教会也接管了。
钟响,薪王复活,沙力万与艾尔德利奇达成交易,由艾尔德利奇吞噬神明(和沙力万自己的部分身体)获得力量,而沙力万将会被艾尔德利奇庇护渡过深海时代。


然后

把前两天基于这个想法写好的利奇沙删掉打算重置了,一是老沙的角色曲歌词透露他是刻意篡位神明,为了灭火!为了创造黑暗的时代,为了...

存档一开始脑的沙力万时间线:

绘画世界出生长大
学徒生涯(龙学院and/or大书库)。
暗月之剑。
暗中毒害葛温德林致“生病”,葛温德林将暗月之剑托付给幽儿席卡;摄政篡位,将葛温德林囚禁在巨大宝箱楼下,将幽儿席卡囚禁在俘虏之塔。
掌控伊鲁席尔,放逐征战骑士,由火焰魔女和教宗骑士掌管城市。在吃神没复活之前把幽邃教会也接管了。
钟响,薪王复活,沙力万与艾尔德利奇达成交易,由艾尔德利奇吞噬神明(和沙力万自己的部分身体)获得力量,而沙力万将会被艾尔德利奇庇护渡过深海时代。


然后

把前两天基于这个想法写好的利奇沙删掉打算重置了,一是老沙的角色曲歌词透露他是刻意篡位神明,为了灭火!为了创造黑暗的时代,为了消灭这个世界全部的光明……至于艾尔德利奇,是安里的对话里提到,他的故乡其实在伊鲁席尔……“伊鲁席尔永是故乡”,歪曲一下解成伊鲁席尔敞开怀抱迎接艾尔德利奇的归来……可怕……

F.la.M
啊,但是离圣诞明明还有很久()...

啊,但是离圣诞明明还有很久()总之是画了怪图

啊,但是离圣诞明明还有很久()总之是画了怪图

宇津真天

整得跟白雪公主后妈一样,受不了了

整得跟白雪公主后妈一样,受不了了

鹫乙己
老福特特供版 (出现*) 是@...

老福特特供版 (出现*)

@维生素蜥  老师约的🐍图 完整请见推特 ()

老福特特供版 (出现*)

@维生素蜥  老师约的🐍图 完整请见推特 ()

Bismarck®️

我的老婆,敬请见证!😭🙏🙏

我的老婆,敬请见证!😭🙏🙏

威廉布莱克小号

阿灰夜闯男生宿舍

太妹灰烬爬水管上宿舍去给欧贝壳送东西。

欧贝壳的室友是小李和霍伍。学校教导主任是老沙,前任教导主任是德琳。

土味校园AU,黑爆所有人,OOC都是我的,OOC都是我的,觉得雷请按叉不要骂我。


——————————————————————


每一个学校都有许多校园怪谈,宫棋英高洛斯里克分校也不例外。校园BBS里早就有水贴的说学校建在乱葬岗上,鬼故事连连。大多学生对此嗤之以鼻。

这天已经熄灯了,李奥正在宿舍里做他的晚间祷告,念道“女神的骑士”时,听见有人敲窗。他自动过滤了那个声音,因为他睡上铺,轮不到他下来开。他继续祷告。然后起风了,一个文件袋飞进来砸到了他的头。他想起宿舍在三楼。李......

太妹灰烬爬水管上宿舍去给欧贝壳送东西。

欧贝壳的室友是小李和霍伍。学校教导主任是老沙,前任教导主任是德琳。

土味校园AU,黑爆所有人,OOC都是我的,OOC都是我的,觉得雷请按叉不要骂我。


——————————————————————


每一个学校都有许多校园怪谈,宫棋英高洛斯里克分校也不例外。校园BBS里早就有水贴的说学校建在乱葬岗上,鬼故事连连。大多学生对此嗤之以鼻。

这天已经熄灯了,李奥正在宿舍里做他的晚间祷告,念道“女神的骑士”时,听见有人敲窗。他自动过滤了那个声音,因为他睡上铺,轮不到他下来开。他继续祷告。然后起风了,一个文件袋飞进来砸到了他的头。他想起宿舍在三楼。李奥开了小台灯,看见窗外面有一张阿灰的脸。

“我们见鬼了吗?”李奥问开窗的欧贝壳。

“见鬼个头!”阿灰趴在窗沿,“快让我进去躲一下,我听见老沙在下面巡逻。”

欧贝壳把阿灰拉进来。李奥拾起文件袋,心里记下一笔。对面下铺的霍伍总算从笔记本电脑上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阿灰站在他们宿舍里。

“咦,霍伍,晚上好啊!”阿灰中气十足地跟他打招呼,欧贝壳马上制止:“小声点!”

“怎么哪都有你。”霍伍不满地嘟哝一句。

这不怪他,男高中生霍伍总是如此灰心,连阿灰夜闯男生宿舍都不能阻止他灰心。霍伍受不了法兰高中的压力转到这个破学校,离开了心爱的街舞团,因此每天都很沮丧。虽然宫棋英高的同学都很崇拜他(那可是法兰街舞团哎!),但霍伍还是很灰心。他刚转来时和阿灰做同桌。阿灰每天早上都要中气十足地跟他说:“早啊!”。而早上正是霍伍一天中最郁闷的时候。他不胜其烦。一个成绩又差又留级又不会跳街舞的太妹凭什么那么吵啊!

“我来给欧贝壳送东西。”阿灰说。

这倒让霍伍多看了他们两眼。不过,就算霍伍暗中有一颗八卦之心,他也不可能想到阿灰和欧贝壳认识的过程有多荒唐:

欧贝壳为了补贴家用,装作大学生去当英语家教。阿灰在咖啡厅的公告栏上看到他留的小纸条,就请他给补习了一个暑假英语。两人在不死街的公园里补课,被路过的吃神守卫发现,差点被抓起来:

“你们怎么能非法补课呢!?宫棋英高的沙主任听说过没有?年轻人要多强身健体,学习大剑,不准补课。”

欧贝壳和阿灰被迫当场抓紧了彼此的手,献出了自己的初吻,证明他俩只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在约会,没有补课。欧贝壳以为这已经是尴尬的极限了,结果暑假结束之后,他发现阿灰上学期因为多科不及格留了一级,和自己成了同班同学。


“罗根老师的手稿,你竟然能拿到这种东西,”此时李奥拆开了阿灰扔进来的文件袋,“太棒了,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这种了不得的女人。你应该成为指头,来侍奉幽……”

“唉快放下!”阿灰已经习惯了李奥的传|教,“又不是给你带的!”

李奥不屑地“嗤”了一声,转向欧贝壳:“原来你的教授手稿是这么来的。”

“可以给我了吗?明天中午就得还回去。”

小李厚道地把文件袋扔到欧贝壳的下铺。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因为在这个崇尚体育、政治与社会学的学校,他们都喜欢研究数学(李奥是为了画炼金法阵和占星)。据说他们的教导主任老沙在画中县城时曾经是个数学天才,结果到了城里,爱上了大剑运动与文史政,变得很看轻数学了。数学课经常被用来上体育课,学翻滚。

这让热爱数学的同学很受排挤,数学老师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刚毕业的大学生古利古斯上课时十分紧张,学生们又根本没法和数学组组长罗根说上话。罗根神智不太清醒,谁也不理,只一心搞研究,据说搞高兴了会只穿一条裤衩在学校图书馆裸奔。

“如果为了抄作业你可以去偷罗根的手稿,不如来成为指头,我考虑一下让你抄文学作业。”小李提议。

“你还是给隔壁班的阿猎传|教吧,你们互相消化。”阿灰干脆不理他了,对欧贝壳说:“那我走了!”

欧贝壳拿着罗根教授的手稿,脸色难得缓和地点点头:“辛苦了。”


欧贝壳刚去开窗,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宿管老师的声音:“宿管,开门。”

“!男生宿舍查房这么早?快快快帮我躲起来。”阿灰慌张地四处乱窜,最后奔向宿舍自带的铁皮储物柜。这柜子看起来很大,其实里面没有分层,只是个铁盒子,既不能放衣服,放生活用品又浪费空间,所以都没人用。

“那里不……”欧贝壳来不及阻止,霍伍按着键盘冷笑了几声。阿灰拉开铁皮柜,里面赫然供着一女神像、一个奇怪的契约烙印、一碗血红眼球宝珠、一盆舌头而已。

阿灰默默把柜门关上:打扰了……

李奥高高在上地清了清嗓子。阿灰压低声音暴跳:“……个鬼啊!为什么会有人在宿舍放这种东西啊!!!”


“还没睡吧?宿管来查房了。”宿管老师鲁道斯耐心很好地又敲了一次门。

霍伍仍在玩电脑,巍然不动。李奥记着文件打头的仇,不仅不管阿灰,还幸灾乐祸。欧贝壳只好掀开被子,示意阿灰进去,然后把被子枕头衣服全盖在她身上,再堆上几本书。他暂时不计较她刚爬过水管了,只希望她今天洗了澡。确认看不出有人后,欧贝壳坐到床边,打开小灯装作看书。霍伍这才很不情愿地起来开门。

“宿管好。”“宿管好。”

霍伍有气无力,李奥干脆没打招呼。但和蔼的宿管鲁道斯没有介意。

“人都到齐了吧?”

“恩。”霍伍依旧有气无力地报告。他被迫担任宿舍长,因为当初抽签他抽输了。

鲁道斯用小手电照了一下手中的表格:“伊果今晚不在呀?”

“不在。”

伊果虽然有宿舍床位,但他要照顾身体不好的青梅竹马伊莉娜,经常不来住。反正宫棋英高的住宿费一学期只要四百魂,这对于卡利姆家族出身的伊果约等于零,他不心疼。

鲁道斯在表格上记了一笔,抬头问:“沙主任看月亮时发现水管上有阴影在移动,你们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沙主任又看月亮了啊。”这句话不知道谁说的。

教导主任沙力万非常喜欢看月亮,还为月亮写过诗,校园八卦都传月亮是前任教导主任葛温德林。更离谱的传闻是,沙力万虽然为月亮写过诗,但为了升职,还是把德林主任毒死了。而比较靠谱的解读是,德林主任与当时还是体育老师的沙力万理念不合,主动卸任去古龙顶外语学院找哥哥了。

“咳,虽然矮子我觉得体育老师当教导主任也有点奇怪,”鲁道斯咳了一声,“但那毕竟是沙主任啊。”

欧贝壳觉得,但凡沙主任把他看月亮的热情投入真正的教育,宫棋英高的毕业率也不至于这么难看。

“总之,最近沙主任经常看见有人爬水管,应该是校内学生不守规矩。你们晚上把窗户关紧了……唉?”

鲁道斯说着将手电照向室内,晃了一圈,好像看到什么在意的东西,向欧贝壳那边走过去。


宿舍长霍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默默骂了阿灰十遍”不知天高地厚”。欧贝壳又坐直了一点,想把身后那堆挡住。他低头时看见地上一闪,连忙不动声色地把阿灰的灰姑娘同款水晶塑料拖鞋踢进床底下。他不懂她怎么能穿着这种鞋爬水管,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怕冻。”鲁道斯越过靠窗的上下铺,把窗户关上了,没有注意到阴影里微微颤抖的毯子。

“既然熄灯了就早点休息,少熬点夜啊。”


门一关上,阿灰就扒开身上的层层掩护大口喘气,但是没有起来。欧贝壳把踢到床底下的水晶拖鞋拿出来:“你快回去吧。”

“我已经被闷死了,现在是尸体在说话。”阿灰说。

欧贝壳的被子枕头一股洗衣液混着沐浴露的味道,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那边不查寝的吗?”欧贝壳皱着眉催促。阿灰只得撇着嘴起身。她早就和室友串通好了,万一防火女老师来查房就说她在厕所。不过再待下去确实容易被发现。她依依不舍地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抓紧最后一丝访问男生宿舍的机会,希望能发现一些黑料。但这三个男生都挺爱干净,没什么黑点。灰烬只好从霍伍玩的游戏开始:

“霍伍,想不到你在游戏里这么热血啊!他也会跳街舞吗?”

霍伍正操纵着红披风的白发剑士,头也不抬:“你快点走。”阿灰没趣地走开了,又转向欧贝壳上铺:

“李奥纳德我明天就去举报你在校内宣传邪|教。”

敷着银色面膜的李奥优雅地对阿灰做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欧贝壳赶在他们开始嘴炮之前打开窗户,无语地嘱咐阿灰:“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第二天早自习时,阿灰看见欧贝壳进来了,立刻拉来椅子坐到他旁边,双手合十:“兄弟,作业借我抄抄!”

欧贝壳还是瞪了她一眼,因为她太大声了,不过作为教授手稿的回报,他给的很爽快。阿灰正抄着作业,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点开一看是霍伍转发来的新闻推送:

《学生自称天选之子,逃课回罗德兰宿舍爬水管翻窗摔骨折---葛温教育门户网站》

霍伍发一般不发微信,发微信一般不超过三个字,但他不时转发类似的新闻给阿灰。此为深藏的嘲讽:你怎么还没上新闻?

灰烬回复:我这次没摔断腿真是不好意思了😅


宇津真天

都是沙力万,但是不细化

都是沙力万,但是不细化

维生素蜥

手书四格

视频:BV1fA4y1U7s9

手书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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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烤阿鬼🐟

哎反正我磕的都很冷都打一下tag又怎么样呢。

哎反正我磕的都很冷都打一下tag又怎么样呢。

浮舟

【沙德林】幽灵

#造沙力万X葛温德林的架空谣

#当葛温德林被吞噬时,沙力万是否为终于抹除了永远成为不了的old money而欣喜?


七千万亿次月亮升起,有一晚它失败了。

我开始记起这美丽梦魇时早已年过花甲、广负盛名。熟识我的人称呼我为“主教大人”而非“艾雷米亚斯的沙力万”,而我平等地称呼他们所有人为“我的孩子”——即便我们之间的爱并不纯洁诚实。

或者我们从未像天父所要求的的那样相爱过,遥远的、上次的我体验到“爱”是在我母亲的怀抱里,她将乳头填给我,而我含住——我吃奶直到七岁,只因我的母亲是个疯子。她哺育我,如树般站在村口等待永不会出现的父亲,再回过头来哺育我。七岁之前我习惯了同样如树般...

#造沙力万X葛温德林的架空谣

#当葛温德林被吞噬时,沙力万是否为终于抹除了永远成为不了的old money而欣喜?

 

七千万亿次月亮升起,有一晚它失败了。

我开始记起这美丽梦魇时早已年过花甲、广负盛名。熟识我的人称呼我为“主教大人”而非“艾雷米亚斯的沙力万”,而我平等地称呼他们所有人为“我的孩子”——即便我们之间的爱并不纯洁诚实。

或者我们从未像天父所要求的的那样相爱过,遥远的、上次的我体验到“爱”是在我母亲的怀抱里,她将乳头填给我,而我含住——我吃奶直到七岁,只因我的母亲是个疯子。她哺育我,如树般站在村口等待永不会出现的父亲,再回过头来哺育我。七岁之前我习惯了同样如树般站在她脚旁,青苔爬上她的衣裳也爬上我的,村里的神父抱走我并教会了我诵读圣经。十二岁国王取道艾雷米亚斯,他的车辇仿佛黄金的太阳。那仪仗打开了我的眼睛与心,也正是从那一年开始我决定离开,离开艾雷米亚斯并爬得更高。二十二岁我成为伊鲁席尔教区的牧师,镇长分给我一幢老迈沧桑的贵族别庄,当大门开启,蓝血蚂蟥们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上个牧师住的小屋太破了。”他说。

“听您的安排,先生。”我答。谦卑的态度是一个好神父应有的品格,虽说主不在乎那是否是由骨子里往外的谦卑。所有人都是一具具日新月异的空壳,要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所以我实际并不曾尊重那个市长,更何况终有一天比他更尊贵的人都要俯首于我。他的秘书替我把行李堆进壁橱,柳絮从窗口飘进来,堆成地板上雪白的一团又一团。我按部就班地送客、打扫、进食、晚祷,我仍保持着晚祷的习惯是因为我不能忘了自己是一名神父而非纯正的政治家,然后我上床睡觉。

午夜时分一些柔软的东西埋住了我的鼻子,那让我清醒过来,并看见满屋柳絮。我扫去它们,接着尝试入睡。当太阳升起,我睁开眼,门窗紧闭,而洁白的该死的柳絮如阳光再来。

我忍气吞声,此后七夜夜夜如此。

无论罪恶还是美德,走过七个循环业已足够。第八天黄昏我在门外坐下,打算一探对手究竟。当柳絮爬过皮肤的瘙痒再度升起,我睁开双眼——

于是我见到它。我见到我洁白美丽的幽灵。我愿向你描述它纤细的身材与颀长的肢体,淡淡的光晕笼罩着它,那晚月光如纱。近乎透明的织物自它头上倾泻而下,那令我看不清这幽灵的面目,而一股比国王仪仗更强烈的力量震慑住我,它令我久久不能说话。

那一刻我明白了:就算我最终当上教皇,有一种东西也是我永不可能得到的。那令我震怒,怒火燃起的顷刻间幽灵便消失了,仿若不能承受这灼烧一般,此后再不曾出现。我刻意地遗忘了它,直至我阅尽千帆,饱览世事。当我再度记起它时我开始想念它,我想念那晚无瑕的月光与我无言的幽灵。

所以你看,我特意回到伊鲁席尔,取回了它埋在柳树底下的骨头。

要找到这玩应儿可花了不少时间,但绝对值了,朋友。这是我美丽的旧幽灵,洁白,优雅,圣洁。我在等它终有一日归来,我相信它会回来。

它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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