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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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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味甜坤

撒娇

“老公,抱抱……”工藤新一又开始幻想宫野志保对自己撒娇的场景。

“喂喂!工藤,你那一脸淫笑是在想些什么啊?不会……咦~”宫野志保从书房外经过,看见门没关,便走了进去。

“啊……当然是在想你啊,我可爱的志保。”工藤新一见志保走了过来,便抱住了志保的腰,鼻尖使劲嗅着志保的体香。

“不是某个大侦探说我一点都不可爱吗?还有,不要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很痒的啦!”宫野志保有点儿脸红。

“志保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对我撒娇啊?”工藤新一抬起头,一脸期盼的看着宫野志保。

“撒娇?”就是那种卖萌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行为吗?志保心想。“我不习惯对别人撒娇。”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只有在我忍不住发威后,才会撒娇...

“老公,抱抱……”工藤新一又开始幻想宫野志保对自己撒娇的场景。

“喂喂!工藤,你那一脸淫笑是在想些什么啊?不会……咦~”宫野志保从书房外经过,看见门没关,便走了进去。

“啊……当然是在想你啊,我可爱的志保。”工藤新一见志保走了过来,便抱住了志保的腰,鼻尖使劲嗅着志保的体香。

“不是某个大侦探说我一点都不可爱吗?还有,不要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很痒的啦!”宫野志保有点儿脸红。

“志保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对我撒娇啊?”工藤新一抬起头,一脸期盼的看着宫野志保。

“撒娇?”就是那种卖萌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行为吗?志保心想。“我不习惯对别人撒娇。”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只有在我忍不住发威后,才会撒娇求饶吗?”【咳咳,绅士都懂的哈!】工藤新一的嘴角上扬,“我不介意让你现在就尝试一下我的厉害。”

宫野志保似乎是听懂了,赶紧想推开工藤新一,但奈何工藤新一早有预料,抱得非常的紧:“你好香啊!”

“工藤,我也想躺在你怀里撒娇,可是,那不是毛利兰经常对你做的吗?我怕,那样你会想起她,又会回到她的身边,我……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宫野志保很抱歉的说道。

“志保……”“你别说了,我去做饭了。”工藤一愣,志保趁机逃脱,跑出了书房。

虽然工藤很想追上去跟她解释清楚,但他停住了脚步,也许她现在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做好了饭,志保换了一身衣服,在无声无息之下,出门了。

“说什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之类的话,会被认成绿茶biao或者白莲花吧!”志保一边走一边想。

“宫野小姐。”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宫野志保转头,看到了毛利兰。

“是毛利小姐啊!真巧。”志保的心有一点忐忑。

“宫野小姐怎么啦?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毛利兰停下脚步,走到宫野志保旁边。

“毛利小姐,你当初为什么同意把工藤新一交给我?”宫野志保还是问出了口。

“诶?宫野小姐不知道吗?当初新一来找我,说要和我分手,我那一天凑巧也是想和他说这件事,我已经交了新的男朋友了,是新出明智哦!所以我和新一是和平分手哦!新一他那天突然说了一段好奇怪的话,好像是‘就算是我喜欢过海豚也没事,因为我现在是最喜欢鲨鱼的啊!而且死神和恶魔更般配哦!’之类的话,我根本都听不懂。所以,你放心的和新一在一起就好了!”毛利兰解释道,“好了,我还要去便利店买要做晚餐的材料,先再见啦!”

“好,再见!谢谢你,小兰。”宫野志保说道。

“嗯?再见!志保。”毛利兰回道。

“原来,你早就开始喜欢我了,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宫野志保心想。

宫野志保开始朝家走去。

“志保!我终于找到你了。”工藤新一似乎是跑了很久,此时终于找到了宫野志保,他累得气喘吁吁。

“哎呀!我忘记跟你说了,我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不好意思哦!”宫野志保抱歉地说道。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我都快担心死了。”工藤新一十分担心。

“mua~老公抱抱……”志保轻轻吻了一下工藤新一的额头,糯糯地说道。

“你是在撒娇吗?” 工藤有点吃惊。

“老公~抱……”宫野志保露出了撒娇的表情。

工藤新一一下子把宫野志保公主抱起来,就朝着工藤宅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道:“是你先诱惑我的,如果产生了新生命,可不要怪我哦!”

讨厌!是你要我撒娇的啊!

林尽

黄昏晓 10

乔英子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到了美国,决意一心沉浸于学术,忘记过去和方一凡。但一个小生命却阴差阳错地来了。


宝宝,你可真不会挑日子来啊。


妈妈已经离开爸爸了。


她想过堕胎,但是走到人流手术室门口,她就后悔了。


这可能是这辈子她和方一凡唯一的联系了。


她舍不得。


因为瞒着乔卫东和宋倩在美国偷偷生子,乔卫东得知后受不住独生女儿未婚生子的打击,心脏病突发,没熬过去几个月就去世了。


乔卫东的去世带来的是家道中落。乔英子不得不在美国找兼职工作,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孩子。


但她始终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微笑,只有陪她一路走来的陈琛知道,她的笑容背后...


乔英子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到了美国,决意一心沉浸于学术,忘记过去和方一凡。但一个小生命却阴差阳错地来了。


宝宝,你可真不会挑日子来啊。


妈妈已经离开爸爸了。


她想过堕胎,但是走到人流手术室门口,她就后悔了。



这可能是这辈子她和方一凡唯一的联系了。



她舍不得。



因为瞒着乔卫东和宋倩在美国偷偷生子,乔卫东得知后受不住独生女儿未婚生子的打击,心脏病突发,没熬过去几个月就去世了。


乔卫东的去世带来的是家道中落。乔英子不得不在美国找兼职工作,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孩子。


但她始终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微笑,只有陪她一路走来的陈琛知道,她的笑容背后是深深的遗憾和心酸。


陈琛也是南大天文系的学生,毕业后和乔英子来到同一所美国大学念书。


乔英子因为怀孕不得不休学几个月,异国他乡,一直是陈琛照顾她。


而这次他们也是一同回北京参加国际天文学交流会议。


陈琛当然知道方一凡,当年“截胡”他的那个家伙。他并不记恨他。可是缘分这事谁说得准呢。乔英子人生中最艰难的六年,是他陪着她走的。


舟舟一直喊他“地球人爸爸”,他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和疼爱。


所以即便舟舟见到了方一凡,他还是不感到有任何威胁,毕竟方一凡连乔英子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林尽

黄昏晓 9

方一凡离开了书香雅苑去医院接沈诗怡。


“诗怡啊,下班了没?我在楼下等你。”


“来了来了!”


沈诗怡出来的时候还戴着口罩,她深邃美丽的双眼分外明显。


她一下子扑到他怀中,像一头林中的小鹿。


方一凡和沈诗怡来到一家婚纱店,走到门外橱窗的时候,他驻足了一会儿,又开始头疼,觉得这一幕像是发生过。可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


“一凡,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沈诗怡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宛如一个闪闪耀眼的公主,她终于要嫁给自己苦恋多年的方一凡了。


从十五岁就喜欢的男孩。可是当年在春风的日子他的眼里只有乔英子。她再怎么美丽动人,都无法入他...


方一凡离开了书香雅苑去医院接沈诗怡。


“诗怡啊,下班了没?我在楼下等你。”


“来了来了!”


沈诗怡出来的时候还戴着口罩,她深邃美丽的双眼分外明显。


她一下子扑到他怀中,像一头林中的小鹿。


方一凡和沈诗怡来到一家婚纱店,走到门外橱窗的时候,他驻足了一会儿,又开始头疼,觉得这一幕像是发生过。可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


“一凡,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沈诗怡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宛如一个闪闪耀眼的公主,她终于要嫁给自己苦恋多年的方一凡了。



从十五岁就喜欢的男孩。可是当年在春风的日子他的眼里只有乔英子。她再怎么美丽动人,都无法入他的眼。又听说方一凡和乔英子在南京已经恋爱了,她更是心灰意冷,飞去德国想重新开始。



她也想方一凡的过去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只等着她填满。虽说失忆后的方一凡的确像张白纸,但乔英子始终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好看吗?”


“嗯。”


也换了西装的方一凡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彼此。


“一凡,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和我爱你一样多吗?”


“对。”


沈诗怡安心地笑了笑。望着镜子里的对方,真的是一对璧人啊。


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要有结果了。她终于要嫁给方一凡了。




林尽

黄昏晓 8

乔英子从美国回来了。因为要参加一次学术会议。她暂时住在书香雅苑的太空屋里。


她觉得此时自己是安全的,她确信方一凡已经忘了她。


再次来到太空屋,里面被乔卫东保护得一如六年前完整干净。


只是当年的人已经不复相见了。杨杨和陶子婚后就定居德国,磊儿正在英国留学。而仍在中国的方一凡,已经不记得她了。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童文洁方圆因为乔卫东的绝情搬回了原来的房子,宋倩和乔卫东仍然住在书香雅苑。


“妈,你还和童阿姨联系吗?方一凡…他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恢复了正常。事业也顺利,你不用担心。”


乔英子将信将疑。


“唉,舟舟呢,一会不见这孩子跑去哪...


乔英子从美国回来了。因为要参加一次学术会议。她暂时住在书香雅苑的太空屋里。


她觉得此时自己是安全的,她确信方一凡已经忘了她。


再次来到太空屋,里面被乔卫东保护得一如六年前完整干净。


只是当年的人已经不复相见了。杨杨和陶子婚后就定居德国,磊儿正在英国留学。而仍在中国的方一凡,已经不记得她了。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童文洁方圆因为乔卫东的绝情搬回了原来的房子,宋倩和乔卫东仍然住在书香雅苑。


“妈,你还和童阿姨联系吗?方一凡…他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恢复了正常。事业也顺利,你不用担心。”


乔英子将信将疑。


“唉,舟舟呢,一会不见这孩子跑去哪里了?”




书香雅苑的小区里。


“爸爸!你是爸爸吧!我和妈妈好想你哦!”


舟舟跑过去抱住男人的大腿。


“宝宝不要乱说哦!我是上次的叔叔哦!叔叔还没结婚呢!”


“可是,我妈妈说外星人爸爸会开着宇宙飞车,拿着哈利波特的乐高玩具,停在书香雅苑的啊!你全都符合了!”


方一凡也不知道为什么,六年前就存在在他身边的哈利波特乐高,像是一个没送出去的礼物。他常常拿着它来到这小区,似曾相识又陌生。感觉多年前好像在这发生过什么。


“你妈妈说的吗?”


“舟舟!你怎么自己开门下来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到方一凡耳中。


“妈妈!”舟舟跑向乔英子。


方一凡站起身来,看到眼前的人,他头疼欲裂。


“原来孩子的妈妈是你啊。你好,我叫方一凡,音乐剧演员,你应该认得吧!”


方一凡伸出手来和她示意。


乔英子万万没想到还能看到这张脸,还能握到这双手。她当初诀别之际深深吻过的手。


这一刻恍如隔世。


但是她看到他左手上亮闪闪的婚戒。


她突然觉得钻心地疼。


也是,乔英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们充其量是陌生人,因为一个孩子认识的陌生人罢了。是你当初先离开他的。


“你好,方一凡先生。”


她伸过手。





零度鲜鱼

岁岁平安

前言:

这是一个小游戏《爸爸活下去》的同人小短篇,只是突然有所触动。游戏挺好玩的,只是很肝,让我有些压抑。


正文:

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逼仄的房间。

铁床硬邦邦的,略略有点硌得慌。

你慢慢坐了起来,转了转脖子,等待思绪开始慢慢回笼过后,再度听见了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达成二阶段成就】

【三周目开启,当前难度模式为:噩梦】

【玩家目标:治愈父亲】

连续三条系统提示音后,周遭又陷入了安静。

你的脑子还被刚才那段无机质的语音震得嗡嗡作响,只剩下“父亲”两个字在脑海里无意识地重复。


是了,你其实是一个富二代,或者富三代。

富裕的你每...

前言:

这是一个小游戏《爸爸活下去》的同人小短篇,只是突然有所触动。游戏挺好玩的,只是很肝,让我有些压抑。


正文:

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逼仄的房间。

铁床硬邦邦的,略略有点硌得慌。

你慢慢坐了起来,转了转脖子,等待思绪开始慢慢回笼过后,再度听见了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达成二阶段成就】

【三周目开启,当前难度模式为:噩梦】

【玩家目标:治愈父亲】

连续三条系统提示音后,周遭又陷入了安静。

你的脑子还被刚才那段无机质的语音震得嗡嗡作响,只剩下“父亲”两个字在脑海里无意识地重复。


是了,你其实是一个富二代,或者富三代。

富裕的你每天在五万平米的床上醒来,睁眼就能看见七八个仆人和十二个保镖为你忙前忙后。

就在你每天都在为如何花完五个亿的零花钱而头疼时,偶像剧般的情节翩然而至:世界范围的金融危机爆发,而你的家族企业因此遭受重创。

作为主心骨的父亲拼了半条命为你保住了最后一间食品工厂,却积劳成疾进了医院。

这是你,也不是你。

事实上,这是你穿到这个传统的经营小游戏里的第三周目了。

作为资深玩家的你轻轻松松地完成了前两个难度的任务,现在只要完成最后一个,你便可以回到现实了。

想着,你又在唇齿间咀嚼了几遍“父亲”这两个字,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开始和前两周目一样的辛苦经营。

三周目的噩梦难度明显体现在了一开始就短缺的资金上。

依据前两次的经历,你目标明确、不慌不忙地开始了自己的经营。

虽然多方的协商总是遭到阻拦,因此困难而难以进行,但你依旧有条不紊地打点着工厂上下,并事无巨细。

看着账上缓慢增加的数字,你突然想起来那个此刻正在被冰冻着的父亲——那个在前几周目的时候,只会在病情恶化需要家属签字手术时,隔着磨砂的玻璃隐约可见的瘦弱身影。

只是账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罢了。

毕竟需要一个目标之类的……

这是个经营小游戏不是吗?

你常常这样想。


但是账上数字的进展异于往昔得缓慢,你看着日历不停歇得一页一页往后翻,愈发迫近了父亲冷冻结束的期限。

飞速上涨的物价和每日极高的员工支出,带来的是极其微薄的利润和愈发暴躁的你。

你开始每日不停息地在物流中心、食品工厂、证券交易所和研究室间来回跑。

开始望人才市场里过分高的劳动力而却步,因工厂里屈指可数的员工而不得不每件事情亲力亲为。

开始像一周目开始时一样的手忙脚乱,开始因为后期所需要的大量医疗支出而眉头深锁,开始不知不觉中的日渐消瘦。

你逐渐被这样的生活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毕竟前两周目的难度还是比较轻松的,而现实生活中的你还是个生活在父母羽翼里,未经苦难的“孩子”。

你开始觉得回到现实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即将到来的巨额医疗费用更是无底洞一样的存在。

无依无靠的你甚至会在深夜里面偷偷躲起来哭,然后强打精神,去面对接下来一天的考验。

在收到医院即将解冻的通知时,你终于没有忍住,偷偷跑去了医院,去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冰冻仓里的男人。

你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或者说,你很少见到他。

他安静地躺在冷冻仓里,呼吸平稳而绵长。隔着厚重的玻璃舱门,就好像分隔了两个世界,而在那里,似乎什么都不用去想。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着,好像把整个世界都依托在了你的身上。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那个与自己面容有着几分相似的人,似乎真的有什么血脉相连的意味,让你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你最后偷偷地离开了,恰如来时一样。


之后的时日里,你却鲜少去看他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的触动让你没有了面对他的勇气,还是因为巨额医疗费用带来的压迫。

你深刻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压力崩溃的边缘,似乎只要轻微的撩拨就会像是洪水破堤一般喷薄而出。

当员工因为得不到相应的薪水而陆续离开,你开始四处借钱来勉强维持公司的周转,但医院里所需的医疗费用却是一分不少。

可能是出于任务要求?你想着。

不是这样的。

你只是隐约有些知道。


昔日的“朋友们”已经避你若浼。

是了,已经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你了。

你幻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天上掉馅饼之类的一夜暴富,让医院里那个人的病情在一次次恶化时,得到及时的控制。

或是有什么医学奇迹的发生,让他能够突然好起来。

但这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游戏不是吗?

你又一次对自己说,不会有任何改变的——那个人就像是蛀虫一样吸附在你的身上,哪怕你倒下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恶意揣测着,之类总总的恶意不停翻滚,又被强压下。

只是装作一切无事的样子对他说:“你要慢慢好起来。”

他看了你许久,摸了摸你的头。

之后的第二天,医院打电话给你。

护士说,他昨晚自杀了。


“孩子,活下去。”

这句被他攥在手里,似乎是最后的遗言。

他们说。


啪——

像是什么断了。

之后洪水汹涌,破堤而下。


之后的世界像玻璃般一寸寸地裂开,然后破碎倒塌,之后回归虚无。

流光过后,你回到了一开始那个逼仄的小屋。

床还是有点硬邦邦的,略微有些硌得慌。

你呆呆傻傻地躺着,一动不动,听着系统一如既往地播报:

【监测到对象死亡,玩家任务失败】

【游戏重启,四周目开启,当前难度模式:噩梦】

【玩家目标:治愈父亲】

是啊,那个男人从来不是什么他,从来不是你潜意识里的第三人称指示代词,而是两个若亲若重的字,一个曾经承担着你全片天空的高大形象,是父亲。

上一周目,为了不拖累你而自杀的男人。

故事开始,拼了半条命为你的血脉至亲。

就算是数据编写的又怎么样,他确确实实是在为你而抉择每一步。

你蜷缩在铁床上,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被子里,红了眼睛也酸了鼻子。


你之后像是机器人一样不停息地工作,比起上一周目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停地奔波劳碌,统筹策划,也越发明显得消瘦。

你看着镜子里瘦得有些过分的自己,默默加了两件衣服,看上去臃肿一点,然后去医院去看父亲。

今天是父亲解除冷冻的时候。

父亲似乎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在忙,不会来的。”

你突然就有些委屈,开始不停得哭。

父亲有些无奈地把你抱住,一边抚摸你的头,一边轻声安慰。

“真是对不起啊,说好了要成为你一直的依靠的。”

你没有说话,只是小声地抽泣。


此后的你,无论多忙都会抽空来看望父亲。

你只是害怕,害怕他会像是上周目一样,为了不拖累自己而轻生。

父亲可能只是觉得你变得有些黏人。

你不会希望父亲知道真相的,你默默想着。

你依旧在不停得忙碌,产业有了起色,与一二周目的盛况越发接近,父亲的病也越来越能看见希望了。

你回想起最开始那段无望的时日,恍若隔世。

【恭喜玩家达成最终成就】

【任务结束,即将返回现实】

你愣了愣,随即接到了医院治愈的消息。

你问系统宽限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你偷偷去医院看了父亲最后一面。就像上一周目开始不久,偷偷去看冷冻仓时一样。

父亲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沉睡的模样一如之前。

尽管你再小声,他还是被惊扰了。

“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父亲问。

你没有讲话,只是像以前一样,用力地抱了抱父亲。

这个时候才发现,你瘦得甚至没有一个病人身上的肉多。

“我要走了。”你没头没尾地说,好像只是要离开医院而已。

父亲看了你很久,慢慢叹了一口气:”你要走了啊,真么长的时间真的太辛苦你了。“


”虽然我知道你其实不是我的那个孩子,但我真的为你自豪。“


意识离开前,你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潸然泪下。


第二天早上,有人喊你起床。

你睁开眼,床褥柔软,让你有些不想动。

昨晚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开了一家公司并且有所成就。

你安静地躺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喊你起床的人见你没有动静,推门进来,看见了呆呆傻傻的你。

你看着推门进来的父亲,哭的稀里哗啦的,自己也不知缘由。

父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哄。

你哭到岔气,一边打嗝一边说:”不许生病!“

”好好好,不许不许。“


父亲。

愿你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West Street

三十五·正信

  幽暗小巷内,斑驳的黄铜路灯洒下点点昏黄微光,两侧楼檐投下的阴翳中,狭长的道路半隐半现。

  阿姆斯丹匆匆急行,驾轻就熟地穿过街角与巷尾。夜幕下,这赛农市的一角格外静寂萧瑟。偶尔,有流浪猫踩过布满铁锈的逃生楼梯发出轻响,亦或废报纸随风拂过地面的沙沙声,但唯独没有人的声音。

  在西区,这是夜晚常见的景象,但此时,道路两侧深邃的楼群就像是无底深渊。

  料想中埋伏的警员并没有出现,阿姆斯丹好整以暇地点起香烟,抬头望了望天空。

  败絮似的黑云笼罩在城市上空,风中混杂着土腥——看来今夜会下一场大雨。

  对于汤姆·哈蒂森指明的“阳光”酒吧,他其实非常熟悉。

  作为附近...

  幽暗小巷内,斑驳的黄铜路灯洒下点点昏黄微光,两侧楼檐投下的阴翳中,狭长的道路半隐半现。

  阿姆斯丹匆匆急行,驾轻就熟地穿过街角与巷尾。夜幕下,这赛农市的一角格外静寂萧瑟。偶尔,有流浪猫踩过布满铁锈的逃生楼梯发出轻响,亦或废报纸随风拂过地面的沙沙声,但唯独没有人的声音。

  在西区,这是夜晚常见的景象,但此时,道路两侧深邃的楼群就像是无底深渊。

  料想中埋伏的警员并没有出现,阿姆斯丹好整以暇地点起香烟,抬头望了望天空。

  败絮似的黑云笼罩在城市上空,风中混杂着土腥——看来今夜会下一场大雨。

  对于汤姆·哈蒂森指明的“阳光”酒吧,他其实非常熟悉。

  作为附近知名的酒吧,早在赛农市初具规模时,就已经存在了。那里的“飞行”鸡尾酒,是他的最爱。

  以爽适的哥顿金酒为基酒,调和盈溢着芬芳的紫罗兰利口酒,加入一些新榨的柠檬汁;当酒保摇晃起波士顿摇酒壶,冰块与不锈钢碰撞的清响悦耳动听。

  失去莫莉之后的多少个日夜,他每每会去来上一杯。入口时恍如春风的芬芳,会让他短暂地产生时光倒错的幻想,就仿佛那心爱的女子仍与他依傍于公园的草地,从未离去。

  穿过两条街,他来到酒吧门前。

  昏黄的微光透过玻璃门窗,晕染陈旧的石阶,接引每一个到来的客人。

  向内望去,陈设古朴的店内坐满了客人,但他很快就在角落的散台那确认到一个披覆着空军夹克的魁梧醒目的背影,正是汤姆·哈蒂森。

  比较奇怪的是,他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

  阿姆斯丹思忖了片刻,干脆推门而入。事到如今,已然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你来了,坐吧。”年迈的探员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地说道。

  阿姆斯丹闻言坐在了探员的对面,抬起眼来打量起这个难缠的对手。

  岁月已染白了他的双鬓,并在眼角刻下沧桑的皱纹;交叠的手指被烟草熏得略微发黄,还有握枪产生的老茧。他的臂膀虽宽阔且健硕,但摆出的姿势却显得有些松垮。

  这种令人熟悉的姿势,多见于那些总是牢骚满腹的老兵,他们对上级吐苦水时就是这个样子——看来此人总是承担着压力。

  但是,他深邃的眼中却闪烁着洞若观火的精光,与形骸格格不入。

  当服务员送来酒水时,阿姆斯丹的思绪被熟悉的芬芳扯回。

  那是一杯他喜欢的“飞行”。

  “听你侄女说,这是你喜欢的。”汤姆·哈蒂森自嘲似地说道:“连这种事都摸清,是不是觉得有点恶心?”

  “那也是你们职责所在?”阿姆斯丹盯着杯中的酒,并没有喝。

  “习惯性地留意细节。”探员点起香烟,深吸一口,“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已经知道你是多年前那场事件的受害者,而始作俑者,是罗斯特·马丁对吧?对你调查的够深入,就会理所当然地牵连到他呢。”

  阿姆斯丹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被你和你的同伙杀掉的议员史密斯,有洗黑钱的嫌疑。此先调查局已经注意到他,但我还不知道和谁有勾连,如此看来,也和罗斯特有关,是吧。”汤姆顿了顿,继续道:“那事情很明显了,我有一个提议。”

  “你想说什么?”

  “你自首吧,只要揭开迷雾,厘清这一切关联。事件的性质就会截然不同。”汤姆话锋一转,“实际上,我和格兰特早就判断出你们并非敌对势力的特务,但更多人不这么认为,比如国家安全局。”

  “格兰特……”阿姆斯丹蹙了蹙眉,他想起了从首都出逃的那个雨夜。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他的同伴们便大部分殒命在逃亡途中;还有那个为了女儿疯狂的可怜的父亲,皆因为小看了那个所谓的无能之辈。

  “很多人都以为格兰特是个走后门的草包,但扮猪仔就是他的工作。”汤姆耸了耸肩,“自首吧,这样关个十年八年你还能出来。我可是向你侄女保证了这一点。否则若你被认定和敌对势力有牵连,那就难说了。”

  “你在威胁我。”

  “或许吧,但你应该了解时局。很多时候事实并不重要,你犯的事足够被扣上帽子,推到台前,为某些无疾而终的案子背黑锅。”

  阿姆斯丹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在大战结束仅仅一年后,于战火中崛起的两个超级大国,由于不同的意识形态和利益诉求,已然针锋相对。而以其马首是瞻的阵营,形成了世界两极的对峙格局。时至今日,事态仍在逐步升级。

  但由于核武器的横空出世,双方仍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克制——虽然这是屁股底下坐着火药桶迫使的平衡,火药桶的当量无疑将越来越大。

  对霸权的明争暗夺已然拉开序幕,这造成了全世界的紧张,和局部地区的战火延烧。但毫无疑问,这仅是开始。

  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究竟会走向何方,屁股下的炸弹究竟会不会爆炸。

  这种态势,造就社会转向一种冷酷而又歇斯底里的方向。所谓的自由仅是空谈,以调查局为首,以诸如反谍等名义,开始频繁镇压所谓的“危险言论”,乃至于监视国民的动向。而在这之中,理所当然地充斥着意外导致的,亦或是刻意炮制的冤案。

  躁动不安的浮华下,隐匿着人们对明日担忧。

  不远处的舞池中,在歌舞中纵情声色的男女,那激烈的舞步亦是宣泄。

  在恐惧和偏执和日趋压抑的时代浪潮之下,究竟何处得以安放灵魂呢?

  冥冥之中,阿姆斯丹想起了莎拉所在的小教堂,还有她的伙伴们。

  “不要再一意孤行,”汤姆低哑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能在大战中活下来实属不易,而我也不希望看到像你这样的人,变成狂潮下的牺牲品。”

  “你也曾在战场上赴汤蹈火,”沉默良久,阿姆斯丹直视着探员,质问道:“就不觉得这个有失公允的时代很可笑么?就因为罗斯特的一己私欲,我最爱的人便蒙受无妄之灾。而法律,竟沦为权柄的俘虏。”他的声音变得冷酷,“知道吗?在我最绝望的那个雨夜,只有两样事物摆在台灯下的书桌上——陪我出生入死的枪,还有被驳回的诉状。于是,我就做出合乎良心的抉择。”

  汤姆不由揉了揉太阳穴,垂下眼眸。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曾是个只因为侄女哭泣,就踏上战场的狂徒。

  “可是……任何一个时代,都没有绝对的公正。”不由自主地,他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你扪心自问罢。”阿姆斯丹沉声道:“十年前,如果你没有思考过为何而战,又何苦以身犯险,一次又一次把扳机扣动;那些舍身取义的人,又是何苦。”

  说罢,他径自起身推开了酒吧的大门,走进外面幽暗的小巷中。

  而汤姆则迅速地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也快步冲了出去。

  “我说,酒都没喝就要走了吗?”在距酒吧十几步的地方,他拦住了阿姆斯丹。

  “………让开!” 疾如迅雷的动作,阿姆斯丹拔出了枪直指探员。

  “战争和仇恨,让你变得只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吗?”汤姆高举双手,挑衅道:“来,有本事你就开枪吧。”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就试试。”

  萧瑟的夜风拂动弥盖天顶的滚滚乌云,倏然之间一道闪电将小巷耀得惨白。隆隆的震雷炸穿了层云,点点雨滴开始落下,抚平了汤姆·哈蒂森脚边扬起的飞尘。

  地上,是三个几不可见的弹孔。

  “………你的妻儿,不是还在等你活着回去吗?”阿姆斯丹面上闪过一丝挫败,将冒着烟的枪收进了枪袋,“那就别再赌我的耐心。”

  汤姆望着这个悲哀的男人,深切地明白这并非赌博——因为在阿姆斯丹的心中,还存在着悲悯与对公正的渴望。

  “我不是在赌博。”说着,他将挎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阿姆斯丹非常熟悉的SCR536步话机。

  他们的全部谈话,早已经过电波传递到七百米外临街的一处电话亭内。

  而格里森早已值守在那。

  此刻,这个年轻的警员只觉时间仿佛延展得无比漫长。雨滴落在玻璃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响,他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死死地抱着步话机。

  就在刚才,他分明听到其中传出了三声枪响。在那一瞬,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直到交谈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深吸一口气,瞥了眼手表——时间正过零点。

  于是,他飞速地扑到电话上拨通了守在旧公寓内的莎拉的号码。

  “这是最后的机会,向他传达你的心意,传递希望吧。”按捺着心中的揣测和担忧,格里森急促地说道。

  在昏暗的旧公寓内,电话前的少女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又拨下了另一组号码。

  她不知这是否会如汤姆所说一般,将事件导向一个结局,唯有衷心祈祷。

  雨势愈来愈大,而城中的灯火一盏盏渐灭;子夜时分,黑暗笼罩的大地上,却有一曲欢快的歌谣响起。

  在阿姆斯丹与汤姆·哈蒂森对峙的小巷内,酒吧之中传来了服务员的高呼与众人的掌声:

  ——女士们先生们,刚才一位名为莎拉·尼可露的小姐打来电话。

  ——她希望为自己的叔叔阿姆斯丹,点唱一支生日歌,祝他生日快乐。

  ——同时嘱咐他可不要喝太多,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雨水打湿了阿姆斯丹的面庞,在门窗透出的昏暗光辉下,令人看不真切。唯有他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我知道,她是你心底最后的彷徨。”探员低哑的声音,仿佛毒蛇吐着信子,纠缠着他煎熬的心,“你们在密电中使用的密钥是她的名字,那些电报写满了她生活的轨迹。她是你仅剩的亲人,你怎能弃之不顾?”

  面对诘问,阿姆斯丹只能沉默。

  在耳畔回响着轻快的生日歌声,几乎将他的良心与灵魂绞碎;此刻,亲人的寄言一如魔咒,让他手中的枪沉逾千斤。

  他挣扎的苦痛,汤姆·哈蒂森看在眼中。

  这名老练的探员微微蹙眉,彷如一樽石像般屹立在原地,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你说的很对。”良久,阿姆斯丹开口,“但是,我别无选择。”他一边用枪指向探员,一边向着巷子的出口退去,“我很爱她,所以我希望她能活在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不会蒙受无端暴力的世界,拥有公正与尊严的世界。我向着过去疾驰,把复仇执行,也是为了她能前往未来。”

  “那太飘渺了,这真的值得吗?!”汤姆心中一惊,疾呼着抢前一步。

  阿姆斯丹摇了摇头,一发空枪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在曾经的战场上,许多人都曾为了飘渺的目标以命相搏,你不也一样吗?到此为止吧。”

  说着,他迅速退到巷子的出口,一转身便拔足狂奔冲向街边,举枪逼停了一辆出租车。将司机拎出来后,他就钻进去一脚油门,驱车逃窜。

  借着车内的灯光,他瞥了眼掌中那枚罗斯特留在证据文件中的字条:

  ——东区的废化工厂,来做最后的了断吧。

  他将字条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点起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在疾驰的车上,他再次想起那些云烟般的时光。

  刚步入职业生涯的青年时期,他真的很快乐。热爱棒球和拳击比赛,胃口也很好,连工作日的午间快餐都觉得十分美味。而遥远的战争,不过是收音机中的新闻和饭后谈资,毕竟周围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但是,在他第一次离开这个国家,看到在废墟中哭泣的侄女时,才惊觉这个世界并非快乐的。

  从那时起,他第一次细细思索起经手的各种案子。

  在情感与法理的纠葛之中,他体悟到深沉的苦痛。一道虚掩的帘幕被揭开,其后尽是人的挣扎与彷徨,甚至是年幼的莎拉,也被卷入其中。

  但他无法喟叹这是所谓命运,而袖手旁观。

  大概有无数像他这样的人被引向了战场,去寻求一个飘渺的、变革的可能性。

  可在那血肉的磨盘漩涡之中,他甚至已记不清倒在枪口下的敌人的样子。

  直到莫莉被杀害的那天,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个时代中最平等的,便是等待着每个人的苦痛。

  脆弱的幸福,就如指尖流沙,终将落入尘泥。

  这是像他这种囿于往昔岁月的人,最后得到的答案。

  可是,想必下一代会开辟出崭新的未来吧。

  只有他们,能无所顾忌地在阳光下高声谈笑,能探寻到万事万物美好的一面,拥有尊严地活下去——为此,更需要有公正的社会。

  哪怕只是多一点点,便值得去做。

  “……终于到了决断的时刻。”

  他低声呢喃着,加快车速向着东区冲去。

  在“阳光”酒吧的巷口,汤姆·哈蒂森微眯着眼,眺望着阿姆斯丹驱车离去的方向,全然不顾顺着脖颈流入衣衫的雨水,默默点起一支香烟。

  “格里森,计划失败了,阿姆斯丹向东逃离了。你开辆车过来,我们要追了。”许久之后,他才拿起步话机,平静地说道,“另外,告诉小姑娘吧,她有权知道结果。”

  这一消息经由格里森,从电话亭传递到那所老旧的公寓时。

  在幽暗的房间中苦苦等候的少女,紧咬着的下唇淌下鲜血。

  她挂断电话的同时,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此时,西街教堂的起居室内,灯火早已熄灭,蜷进被窝的弥撒睡得正香;而坐在书桌前的诺兰德仍执笔在稿纸上写着什么——因此,当电话铃响过半声,他就接了起来。

  事实上,他也只是在等这个电话,写稿的说法无非为了搪塞弥撒。

  “诺兰德,是你吗?弥撒没在旁边?”少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他已经睡了。莎拉,事情怎么样了?”

  “我和那个探员,汤姆·哈蒂森接触了,他并没有死,而是一直在暗中追查这件事。我们商议之后一同制定了一个挽回局面的计划,但是……已经失败了,我们,和我所有的努力也都失败了。我叔叔向着东边逃了,我想罗斯特一定也在那里。”

  “那么……”诺兰德不由扶额,沉沉地叹了口气,“就是说,罗斯特和你叔叔现在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想是的,警方也必然倾巢而出。至多只要三十分钟,将会迎来无法预料的结局。所以想拜托你,暂且带弥撒离开赛农。我想我们的想法会是一致的……虽然曾应允他要共同面对,但我真的担心这件事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那你呢?莎拉,你打算独自前去吗?!”尚未等她说完,诺兰德已猜到了结果。

  “……不必担心,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去,谢谢你们。”

  诺兰德想要说些什么,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实在无法否认莎拉的担忧,只因为那最后的秘密作祟——罗斯特·马丁,不仅仅是加亚神甫的旧识,其真实身份更是弥撒的救命恩人,马克·罗斯特。

  到底该作何选择呢?是找个理由带着弥撒连夜离开这里,还是追上莎拉去东区?又或者对弥撒坦白?

  他深深纠结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床上,弥撒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他。

  “诺兰德,我、我都听到了。”

  直到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诺兰德才惊诧地回过头去。

  “弥撒?难道你一直在装睡吗?”

  “呃,我睡不着……”弥撒无辜地说着,起身开了灯,“诺兰德,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对吗?”

  簌簌雨声穿过窗棂,暖黄的灯光落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仿佛有着实质的重量;那双明澈的蓝眸,正蒙着层疑虑的阴霾。

  “……是的,莎拉的叔叔,追着罗斯特向东区去了。”诺兰德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严肃地按住了弥撒的双肩,“接下来的事,仔细听我说。”

  他一五一十地将整件事梳理后的来龙去脉讲述,但弥撒惊愕的神色令他不忍说出最后的事实——即是罗斯特·马丁的身份。

  “知道吗,我和莎拉都希望你能脱离这个狂乱的漩涡。这不是把你当小孩子看待,而是……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去往广阔的未来,而非囿于这些阴暗的事物。加亚神甫,约瑟夫和弥赛尔,乃至罗斯特……都是如此。”诺兰德隐晦地说着。

  “是吗,谢谢你,没有对我隐瞒。”少年低下头轻声道。

  那颤抖的声音,微蹙的眉和流露悲伤的双眸,令诺兰德愧疚地别过了脸。

  “诺兰德,我们走吧。”半晌,弥撒复又说道。

  “那就准备一下行李,姑且去我老家吧。”诺兰德释然地松了口气,“我老妈经营的汽车旅馆可是很棒的。”

  “不,我们去东区。”弥撒走到衣柜前,将那件已经有些褪色的修士常服穿在了身上,“我们早已约定,要一同前进。而我也向你们保证,这个西街教堂,会是我们永远的家,所以我不会离开。”

  在穿衣镜前,他轻柔地抚平了衣衫的褶皱,就像往日前往礼堂前做的那样。

  “诺兰德,我还记得。我陪着莎拉去拜托弥赛尔关于‘恩尼格玛密码’的事情后,生气的你曾对我说,你的本质是不相信任何人,所谓作者就是孤独的怪物。”最后,他将银色的十字架挂上脖颈,悬于胸前,“但是,想必现在的你,已经重新拥有了信赖他人的力量。”

  “……是的,在这段生活里,我们都已改变。”诺兰德落寞地说道:“莎拉拥有了直面艰难与生活的勇气,我亦重新试着去信赖他人,不再冷眼旁观…而你,也已经不再是只瞩目于神明、孑然孤单的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罗伦与贝德,弥赛尔和约瑟夫,诗音小姐及田中老板……我们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并且做了能做到的全部,但奇迹并不会因此而显现,因为……一切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教堂的起居室陷入一时的沉默。

  良久,少年踮起脚尖,温柔地伸出手揉了揉伙伴的头发。

  “诺兰德,我知道。可是,我想去见证,朋友的选择;我想去记住,他们身影。”少年温润的声音,在静寂的风雨中悠悠回荡,“我要为他们祈祷,我希望他们不再孤独。”

  诺兰德怔了半晌,倏然想起铁架桥下第一次见到莎拉的夜晚。

  以及她想要结束年轻生命的理由。

  理解、信任、接纳与铭记——拥有它们所构建的“爱”,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作为人而活下去。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诺兰德做出了决定。

  于此同时,东区近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一辆出租车卷着积水蛮横地冲过了破烂的铁栅门,车身斜甩着停在了中庭,车身的右侧正对着灰蒙蒙的车间大楼。

  阿姆斯丹深吸一口气,立刻将手枪掏出并换好了一个满载弹夹,一脚踹开左侧车门滚了下去。

  而几乎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伴随着一声步枪的惊响,右侧的车身上被打出一个弹孔。

  “真是直白的欢迎。”阿姆斯丹啐了一口,持枪疾步狂奔,迅速冲过二十米的距离并从墙壁的缺损处跃进了大楼。

  本是作为车间的一层,大部分设备都已被搬走,既空旷又缺乏有效的掩护。但所幸他脚下的区块似乎曾被用作堆货场,仍有两台被弃置的叉车停放。

  他当机立断,快步冲到一台叉车后方隐匿了身形。

  不消片刻,在通向二楼的铁梯上传来一阵不合时宜掌声,一个嘶哑的声音随之而起。

  “不错的判断力。”

  理所当然地占据着楼层中唯一的制高点,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拿着步枪的家伙——罗斯特·马丁。

  “为什么要给我证据?那些钱你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阿姆斯丹在掩体后厉声质问。

  “嘶……赌的一干二净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在拉斯维加斯,推一把就上十万元也不值得惊讶呢?”那个声音讥笑道:“我不过是千千万输了裤子的赌徒之一罢了。”

  “放屁!你离真正的疯子还远着呢!要是那种肤浅的理由,你会故意留下那些文件和伪造的财务去向吗?”阿姆斯丹咆吼道:“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惜如此代价也要贪污那些钱!”

  “……也罢,这是最后的决战了,就满足你的猎奇心理吧。”

  透过层云泻下的一抹幽暗月光中,马克·罗斯特拎着KA98步枪从铁梯上的阴影中走下。

  当闪电骤然划过,他那因烧伤而扭曲的面孔似乎闪过一丝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很多的钱。”他端起步枪,警戒地瞄向阿姆斯丹藏身的叉车,“这说来话长——你应该知道的,从步入二十世纪以来,两次世界大战,将全球数十亿人卷入。直接或间接地造成了三亿人的伤亡。想必就算是地狱,都看不到这样的光景。”

  “但世界因此改变了吗?”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车间中,就像一阵空洞虚无的风。

  “朝鲜,越南,战火仍然在蔓延。而北约和苏联互角的格局下,数以千万的生命陷入随时被核弹消灭的梦魇。”他似有些癫狂,又格外地冷静,“习俗、文化、历史、传统、社会,直到这个世纪,文明仍被野蛮所定义,战争、剥削、贫穷和死亡,仍在我们的指尖往复。”

  “…………”阿姆斯丹眉头微蹙。

  不可否认,战场所见的一切让他对此颇有同感。

  “那些善良而具有牺牲精神的人,总是被这个疯狂的世界所抛弃!”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目疵欲裂地低声呼吼起来:“日日夜夜,我都期望将它变革,创造一个能包容温柔的世界,一个人能生而为人的世界,一个不以战争和剥削定义文明的世界!!我为此准备漫长的计划,用暗中贪来的钱资助那些收留战争遗孤的设施,并成立一个基金会,为十几年内就可能爆发的核战作全面准备——只有将那些深知苦痛的稚儿,送往或许是一片废墟的未来,这个世界才会发觉出渺茫的新希望。”

  “但那不能为你买凶杀人的行径正名!!”阿姆斯丹瞳孔倏然一缩,举起了手枪。

  “给我一个不做的理由。”马克·罗斯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缓缓道,“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必要的牺牲总是会有;而冷战阴云的当下,也没有更多时间。”

  “因为人的生命,不能以数字称量。”阿姆斯丹冰冷地说道:“若你将它放上天平,即为罪恶。”

  马克·罗斯特微微一愣,想起那日在告解亭中,加亚神甫的寄言——真正的良善,并无大小之分。

  “有人也说过类似的话。的确,有些事物是不能计较的……但谁让我是个疯子呢?”他似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瞬间抬起了手中的步枪,“我不做——谁、来、做!?”

  ————砰!!

  枪声宛如雷霆,螺旋的子弹拖曳撕裂夜幕的火线,柯尔特M1911的.45英寸弹丸嵌入罗斯特身后的梁柱,激荡一片飞尘,而KA98的7.92毫米步枪弹强有力地贯穿了阿姆斯丹身侧的墙壁,射入了墙后的液化气罐。

  登时,磅礴的爆炸气浪裹挟着飞舞的烈焰,一瞬便吞没了整座车间大楼。因冲击扭曲的钢梁砸落在混凝土地面上,撕开巨大的裂痕。

  对峙的两人宛如风中摇曳的落叶般被甩开,各自撞在叉车和水泥承重柱上。

  颈椎几乎被扯断的阿姆斯丹勉力想要起身,但他的对手却更快一步。

  像是被一股意念所牵引,马克·罗斯特突兀地站了起来,凌厉地拉动枪栓,向着束手无策的阿姆斯丹迫近。

  “爆炸…火焰,包括被夺走的生命,这一切,像我所经历的一样,而你也感到很熟悉吧?”逆光中,他的面庞犹如鬼怪。

  “你不觉得——这烈焰就是我们生存的世界最后的光景。”像舞台中央孤独的话剧演员,他激亢地挥手指向周遭被大火吞噬的一切,“一直以来,多数人的性命和人生,被当成垃圾舍弃,而自诩棋手的少数人则留名历史。可你能听到——死者们的悲鸣;你能理解——史书上冰冷的数字都是人!你亲眼见过,你亲手杀死…而这就是我们的原罪。”

  这些恍若疯癫的话语,此刻却如洪钟大吕震荡着阿姆斯丹的内心。

  对此他是深有同感的。

  他们这个时代的士兵,大多并非有经过充沛训练和教育的忠诚战士。很多人在一昔之间便由平民变成了士兵,而随着战争结束回归常人,回头再看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诞。

  杂乱的景象走马灯似地在眼前闪过,那些他一度忘却的,倒在他枪口下的一个个被恐惧而扭曲的面孔,似乎都再次鲜活起来;他们蠕动的双唇,轻轻吐露爱人与亲人的名字,亦或是那些未曾实现的约定与梦想,编成一首苍凉的诗歌萦绕心头。

  确实,这是非常深重的罪孽,他早就知道。

  但是,能审判他的绝非眼前这个男人。

  他想起在那座小公园里,莫莉曾问过他为什么要成为一名检察官。

  至今他也记得自己是这么说:

  ——我只是期望着这个世界能多一些公平与正义,让更多的人们持有尊严。

  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向倾慕的女性吐露心声很是腼腆。

  寻常的女孩听到这种话多少会觉得无聊和不知所措,但莫莉却对他说: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单纯,去做吧,竭尽所能。

  这正是他未曾放弃的信念。

  “尽说着这些大道理,而你又做了什么?!”阿姆斯丹从地上暴起,一脚踹开了罗斯特,挥枪指向他愤而咆哮:“人活在世,谁又能忍受无妄之灾摧毁自己的生活!当这一切在眼前发生,我便要复仇!!如果这个世界…任由你这种挥舞着大棒的恶人戕害良善之人,我就要向它怒吼!就用这枪!哪怕于它只是微弱的声音,也必须扣下扳机!”

  ———砰砰砰!

  柯尔特M1911急促地三发连射,逼得罗斯特慌忙顺势扔掉步枪滚向一旁爆炸造成的瓦砾堆,但一发子弹还是擦过了他的左上胳膊,登时一道血痕凌空飙起,.45英寸的子弹几乎削掉了他的三角肌。

  整个左臂都废了,但他动作未有停滞,用右手迅速掏出了鲁格手枪,滚进掩体后面随手就开火还击。

  阿姆斯丹见势只能压低体势翻进废弃的叉车后面,疾射的弹丸在钢铁上迸出火星。得益于鲁格P08良好的操控性,一时间竟将他压制住。

  “嘶……那么由我来承担你的怒火,这是最好的。”罗斯特吃痛地咧了咧嘴,“但是,从战争中学会这种手段的你我,只会给未来带去罪恶。”

  阿姆斯丹愣了一瞬,眼前却骤然浮现出那些死去的伙伴们。

  他们是何其平凡的人,但却甘愿忍耐黑暗与苦痛,成长为战士;皆因那被迫害的凄凉命运,无法平抑的痛失所爱的悲苦!

  于是,他苦涩地喘着粗气讥笑道:“不,也许战争和仇恨孕育了无数疯子,但正因为他们来过,这个让人恶心的世界才会警钟长鸣。”他深吸一口气,将满胸忿怒化作咆吼:“而像你一样的‘自诩棋手’的货色才会醒悟!才会明白每个平凡之人都有不可践踏的底线!你承受不了!这不仅是我的怒火,更是我们全部人勇敢对抗强暴的意志,来!杀吧!!”

  “你这冥顽不灵的货色!难道不懂吗?!”被触到痛处,马克·罗斯特猛然焦躁地大喝起来,“就是这种自私的信条,才酝酿了战争的轮回!!”

  粗犷冲撞的咆吼更甚震雷,响彻夜色雨幕下的火场。

  沸腾的信念催动两人悍不畏死地从掩体后暴起,举枪就冲着对方迎头冲去。

  颤抖的指尖疯狂地扣下扳机,交击的枪火恍若一首破碎的童谣,颂唱着时光荏苒下,两个男人心底残留的名为爱的碎片。

  两个曾克制着对这充斥不公的世界的愤怒,在黑暗中忍辱负重的男人,此刻就像古代的骑士一般挺身冲向彼此。

  每一颗撕裂灼热空气的子弹,都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

  熊熊火光照亮对方的扭曲的面孔,就像他们自身的倒影,就像硬币的两面。

  相似却又终归是相反的存在。

  盛怒中失控的子弹尽数射失,两把枪“咔嚓”一声套筒后坐,两人近乎同时将枪在指尖转了个圈,握住套筒将枪柄作为钝器向着对方面门狰狞地砸去。

  火光汹涌闪耀,鲜血凌空飞溅。

  “不觉得有点可笑么,明明你我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却在这里为了那些空泛的道理以命相搏,能得到什么?能改变什么?”马克·罗斯特抽身飞退数米,将手背过身后,嘶哑地喘息着,全然不顾汩汩冒血的额头,“多悲凉啊——我并不是棋手,而你也不再是英雄,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是别人眼中的傻子和罪犯。”

  “或许很空虚,但这是态度问题。”阿姆斯丹展开格斗架势,步步向着马克·罗斯特逼近,“谁都曾在矛盾中质疑自己,在冷漠的面具下燃烧灵魂。这又有何羞耻。”

  “……是啊,说的不错。”马克志在必得地咧嘴一笑,“这幅破败之躯果然不及你,但是!”

  他藏在风衣后的手猛地一扬,用无名指与小拇指夹住的弹夹随之飞起。然后,以迅雷之势甩起手枪凌空向下一磕,弹夹顺利装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正欲瞄准之时,视线中却飞来一件异物——对手的柯尔特M1911,像一块砖似地被奋力掷来。

  不偏不倚正中他持枪的手。

  随着指尖传来被碾碎般的剧痛,恍然之间鲁格P08 被打落。

  旋踵而至的,是直捣心脏的狠厉踹击。

  然而就在此刻,更大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废工厂。

  火焰伴随着崩雷巨响,大地如同激起水波的湖面般摇荡。

  那是令天上繁星与这个冷酷的时代为之震动,响彻云霄的刺耳钟声。

  “……如果北约和苏联互相发射核弹,全世界都会像这样被火焰吞噬吧。”半晌,马克·罗斯特在火焰中颤巍巍地从一片碎石中屹立而起,啐出一口鲜血,“实际上,在宦海沉浮的漫长挣扎中,我意识到人生来就是不平等……‘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谎言。”他甩着断臂,艰难地一步步向着倒在废墟中的阿姆斯丹走去,“财富、地位,乃至生命的存续,这个浮华掠影的时代!人人都被棋手们绑在灭世的战车上!”

  “没错,人生来便不平等。”阿姆斯丹粗重地喘息着从地上爬起,迎向眼前的敌人,“但人生——努力走过的每一步,却要朝向公平与正义而去。如若不然,便与野兽无异。”

  他的左小腿胫骨被疾飞的铁块所击中,已然无法站立,显得格外狼狈。

  “那你执行的复仇,夺走的人命,又否有公平可言?”

  “在丢弃作为检察官的徽章时,我已没有资格站在天平之上,而你也是一样。”

  “跳出那槛框看的更清楚,不也挺好的。”马克·罗斯特耸了耸肩,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摸出一个收音机摆在一旁,挑衅地勾了勾手道:“来吧,继续你的复仇,贯彻你的正义。若果那是正信,来吧。”

  阿姆斯丹闻声暴起,全然不顾已然折断的左小腿在受力挤压下带来的钻心剧痛,用尽浑身的力量向着追逐半生的敌人冲出重拳。

  那奋力疾驰的身姿,仿佛将跨越这个时代。

  ————轰!

  烈焰爆起升腾,撕裂云雨的漩涡,令半边夜幕都在赤红的光芒下褪去。

  滚滚浓烟缠绕着火雾,随着东风飘荡在城市幽暗的天际线。

  正驱车飞驰向现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忽视那撼摇整个赛农市的异动。

  “多么强烈啊……”以极速穿过海尔森汽车修理厂前的警车上,汤姆·哈蒂森微微惊诧地瞥了一眼那道火光,将油门踏到了底。

  伴随着震动,车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汤姆先生!正在下雨,这么快很危险!”格里森捉紧了车门的把手低呼道。

  “我知道,但必须尽快到达现场。”汤姆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说道:“想想那些为此事牺牲的警员们,我愧对他们,此刻还是竭尽所能吧。”

  “……所以,您从之前就没有对阿姆斯丹用尽全力。”格里森抿了抿唇,说道:“不然您完全可以在他前往酒吧时,就安排警员将他制服——我知道,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什么您认可的东西,对吗?”

  车内陷入一时的沉默。

  “是的……他毕竟只是退役的特种兵,而我却在战后一直从事探员的工作。”半晌,汤姆坦率地回应了年轻的警员,“也正因如此,我见过了太多黑暗的事物——你知道,要填补人类的欲壑,就只有用他人的血肉,因此倾轧和陷害总是频繁出现。在这个链条上,人人都变成工具和手段。”

  他双手离开方向盘,耸肩摊手又摇了摇头,吓得格里森一个激灵。

  “调查局探员不是个光彩的活计。”汤姆说道:“我们不仅是反间谍和处理犯罪,还监视国民。典型就是一些作家和记者,他们被认为是危险的,因为他们有思想。故而给他们安上间谍或是颠覆的莫须有的罪名。而多数这样的行动,是为了维系调查局自身的权柄。”他点起一支香烟,摇开车窗,向着漫天火光吐出一口烟雾,“相形之下,你不觉得,超离这个槛框的最直接的复仇,反而显得更加高尚?”

  作为一名年轻的基层警员,格里森一直以为那些小报披露的“反谍行动”秘闻不过是添油加醋,而以他的阅历难免有些云里雾里。

  但他早已心知肚明,阿姆斯丹·尼可露,这个男人对他的上司而言,有着某种别样的意义。

  “但是,就我们的立场而言,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否偏颇?”

  “是的,我必须承认。但在作为一名探员之前,我曾是士兵,而在那之前,我首先是一个人。追逐阿姆斯丹·尼可露的过程里,我也思考良多。”汤姆捻灭了香烟,将烟蒂丢出窗外,随风曳出一抹火屑,“在这个人人噤声的年月,总有剑柄荒唐地悬于头顶……你不觉得,那爆炸就是压抑中最‘震撼’的观点?

  “…………”格里森沉默无言。

  “‘非凡的勇气是平凡的美德’,仔细想想这一路来你所见的,然后决定人生的进路吧。”汤姆不再继续话题,转而说道:“你说这事结束后,想去读大学,我可以资助你学费。回到岗位,或是另辟前路都随你……我觉得你会对计算机有兴趣,这也挺好的。”

  简短的谈话,就仿佛这不是在以100MPH冲向灾难现场的车上,而是在午后的办公室里。

  而另一侧,一台涂着“田中拉面”的中古哈雷摩托车正破开风雨,向着大火燃起处狂飙疾进。

  “幸亏那天还摩托的时候田中老板让我先用着,我又没怎么骑,不然还不知油够不够。”诺兰德紧咬着牙碎碎念。

  “诺兰德!还能再快一点吗?那个火势…很不妙啊!”后座的弥撒望着远处燃烧的天空,紧紧环抱着同伴的腰问道。

  凛冽的风雨中,他束起的长发与修士常服下摆上下翻飞。

  “哈?!带你去游乐园玩个‘空中飞人’都怕得要死,这会儿怎么不怕了!”诺兰德揶揄着说道:“别说了!风会变大,当心咬了舌头!”

  说罢,他一把将右侧把手上的油门拧到了底。胯下铁骑发出一阵轰鸣,沿着主干道猛冲而去,沿途扬起一排浪花,直接赶上了前方的一台出租车。

  两车并行的那一瞬间,在街灯的照耀下,诺兰德与弥撒透过车窗分明地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莎拉正坐在其中。

  他们同时露出诧然的神色,而后,默契地相互竖起了拇指。

  这最终的见证,将无人缺席。


Hek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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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所有异地恋的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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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白龙

如果有未来

                         第一章——那些青春

  她叫魏莱,18岁,是M市某高校的一名高二体育生,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农民。她样貌生的倒不是那么漂亮,但也耐看。她在女生中算是高的,身形纤细。眉宇间透出别人没有的自信,所以她给别人的印象是——开朗,友好,女汉子,耐看女神。因为是体育生,她的文化课并不是很好。...

                         第一章——那些青春

  她叫魏莱,18岁,是M市某高校的一名高二体育生,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农民。她样貌生的倒不是那么漂亮,但也耐看。她在女生中算是高的,身形纤细。眉宇间透出别人没有的自信,所以她给别人的印象是——开朗,友好,女汉子,耐看女神。因为是体育生,她的文化课并不是很好。

  “阿莱。”魏莱被闺蜜东方若芷推醒。

  “怎么了?”魏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猛地站起。

  “哈哈哈!”全班同学一阵大笑,个个看着她。

  “魏莱同学!这里是课堂!请你注意纪律!怎么还大吼大叫的!”讲台上站着的地中海就是他们的班主任——蒋勇。

  蒋老师摸了摸日益稀少的头发,卷起书,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全班这才安静下来。“行了,去走廊站着。其他人继续上课。”

  魏莱低着头走出教室,关上门,靠在墙上。罚站,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死老头,除了罚站还会什么!”她抱怨着,觉得自己还很无辜。

  下课了,东方若芷走出来看着一脸委屈的魏莱,牵起她的手:“对不起啊阿莱,我要是不推醒你就好了。”

  “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不赖你。要赖就赖昨晚那场球赛,我没忍住,嘻嘻,就……”

  “嗯……好了,阿莱,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啥事儿?”

  “白学长要回来了。”

  “白学长……是谁?”

  “高三一班班长,白谷城啊,大学霸!多少女生的梦啊,关键是,他还是个全能的!什么都会!据说这届学生会主席就是他。”

白水青茶

可曾耳畔细声语,却得旁人轻笑闻

暗恋的滋味

是为了我们之间一点点的交集而欣喜

哪怕是围观群众子虚乌有的茶余谈资

可曾耳畔细声语,却得旁人轻笑闻

暗恋的滋味

是为了我们之间一点点的交集而欣喜

哪怕是围观群众子虚乌有的茶余谈资

磕西皮上头的某蛋

故事合集②茶娘

很久之前听来的一个故事

想必大家都听过

但是还是忍不住分享给大家

历经沧桑的将军下马问着山脚下卖茶水的老妇人说道“大婶,你好,请问你见过一个卖茶水的温柔姑娘吗?”

老妇人笑着说到“她啊,嫁了一个好人家,丈夫憨厚老实,家庭幸福美满。”

“哦,”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帕递给老妇人,“那么能请您帮我把这个帕子还给她吗?替我给她带句话,说谢谢她当年的茶点心。”

妇人送将军远去,把丝帕小心翼翼的戴在手上,插着腰对茶客们说“今天老娘高兴,所有的茶水减半。”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生活总是充满着遗憾

但是我还是喜欢后人改编的另一个结局

“不知道你这里还缺店小二吗?陪你共度余生的那种。”...

很久之前听来的一个故事

想必大家都听过

但是还是忍不住分享给大家

历经沧桑的将军下马问着山脚下卖茶水的老妇人说道“大婶,你好,请问你见过一个卖茶水的温柔姑娘吗?”

老妇人笑着说到“她啊,嫁了一个好人家,丈夫憨厚老实,家庭幸福美满。”

“哦,”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帕递给老妇人,“那么能请您帮我把这个帕子还给她吗?替我给她带句话,说谢谢她当年的茶点心。”

妇人送将军远去,把丝帕小心翼翼的戴在手上,插着腰对茶客们说“今天老娘高兴,所有的茶水减半。”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生活总是充满着遗憾

但是我还是喜欢后人改编的另一个结局

“不知道你这里还缺店小二吗?陪你共度余生的那种。”

夫人僵直着背转身,对上将军笑盈盈的脸。

生活充满遗憾,但是我不喜欢遗憾

所以送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Roie's Diary_若埃小姐的日记簿

⑳-二月二十二日

二月二十二日

天气:云雾迷蒙


昨天睡的实在是太晚啦,今天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感觉舒服多了。就在我刚穿完衣服,精神饱满走出帐篷的一瞬间,视野中就出现了不对劲的事情:面前这块白雾……是不是有点扭曲?

啊啊,就是我熟悉的那种扭曲现象。说实话,一开始我还对它有些什么好奇,过了这么久,我已经几乎有点无视它了,唯一的一次还是之前冲过结界的那次。到现在都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之后它好像也像是完成了使命似的,几乎没有在我的面前出现过。但现在,它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有些不一样——这个……似乎有点多?凑成了一团?好像还向着那个方向逐渐变得密集?!

换作往日,碰见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二月二十二日

天气:云雾迷蒙

 

昨天睡的实在是太晚啦,今天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感觉舒服多了。就在我刚穿完衣服,精神饱满走出帐篷的一瞬间,视野中就出现了不对劲的事情:面前这块白雾……是不是有点扭曲?

啊啊,就是我熟悉的那种扭曲现象。说实话,一开始我还对它有些什么好奇,过了这么久,我已经几乎有点无视它了,唯一的一次还是之前冲过结界的那次。到现在都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之后它好像也像是完成了使命似的,几乎没有在我的面前出现过。但现在,它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有些不一样——这个……似乎有点多?凑成了一团?好像还向着那个方向逐渐变得密集?!

换作往日,碰见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我肯定会先踌躇那么一会,说不定还会躲得远远的。但现在反倒引得我一阵兴奋——其他的东西都太无聊啦,现在的我正就在找这样异常的事情呀!

我赶忙记下了方位,待到魔理沙小姐醒了之后就催促她一起向着这个方向前进。一路上和我所观察到的果然是一模一样,越是向着这个方向前进,周围那种扭曲现象出现的频率就越高,影响范围就越大……

对嘛,这才是一个异常结界里应有的样子!虽然我因为异常而高兴这件事本来就很异常,但……真的,有了个目标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好多啦!

——现在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的那些扭曲,居然会感觉有些心安……咳嗯,只是暂时性的!

晚安,祝自己好梦。


浅色氧音子OWL

【绿蓝】你的画在我文里,我的文在你心里

•治愈系绿蓝,轻松放松

•推荐bgm《Jesus In LA》


1.


在信息时代,人们已经的娱乐方式也发生了改变。从小时候的捉迷藏,抓人,到现在就是家里坐在,打游戏,看直播。


直播里不仅仅有网课,还有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可惜我不开摄像头。


我的名字叫小蓝,一位斗地主主播,偶尔玩玩单机游戏和吐槽剧情类游戏。当然我也不是纯主播,我可是重点美院毕业的,会接单接稿。


直播只是我找灵感来源之一。


“大家好,我来玩一下你们之前推荐的恋爱游戏。”我打开游戏,看到直播间里的人入入续续的来到...

•治愈系绿蓝,轻松放松

•推荐bgm《Jesus In LA》














1.


在信息时代,人们已经的娱乐方式也发生了改变。从小时候的捉迷藏,抓人,到现在就是家里坐在,打游戏,看直播。



直播里不仅仅有网课,还有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可惜我不开摄像头。



我的名字叫小蓝,一位斗地主主播,偶尔玩玩单机游戏和吐槽剧情类游戏。当然我也不是纯主播,我可是重点美院毕业的,会接单接稿。



直播只是我找灵感来源之一。



“大家好,我来玩一下你们之前推荐的恋爱游戏。”我打开游戏,看到直播间里的人入入续续的来到了这里,游戏界面就非常的粉色,有四个美少女朝着自己伸手。



【房管】蓝受香菇: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



想看小蓝正脸照的宝宝:蓝蓝直播了啊啊啊,今天蓝蓝也要被迫害了嘛 。



“还不是你们要迫害我啊。”我看到了这条,微微笑了笑,摄像头拍摄的是我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的样子。



我高高兴兴地点进去看着,看来是校园了。四个女主的性格各不相同,有傲娇,有温顺,有霸气,有可爱的。小蓝边吐槽着剧情,边喝着旁边的冰可乐。



“感谢,三三四是男孩的一个舰长,上了小蓝的船……额,你就可以攻略全部游戏的女主!”我看着剧情笑了笑,虽然吐槽归吐槽,但好感度还是要拿的,“这个傲娇的妹妹可爱!可惜不是我的菜。”



今年下半年:小本本记起来,蓝蓝不喜欢傲娇的集美。



我将直播实况录了下来,准备等下下播的时候剪辑一下。接着打开了斗地主。



“排位……你们看,我豆子没变。我私底下才没有玩呢!”我把鼠标指着豆子的数目,接着开始了一局紧张刺激的斗地主。



匹配到了!人物站在一旁,牌发了出来,原本想抢一手地主的我看到了自己并没有一个顺子,但有挺多三带二,但其他人明牌有王炸有飞机,确实比不过人家哦。



看着和我一样不想抢地主的人的ID,绿绿家的猫猫。好眼熟的ID啊,好像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



“上来飞机?那么刺激?”我看着一手烂牌,看着绿绿家的猫猫给自己倒一杯卡布奇诺,这家伙应该是有。



随着自己一声要不起,绿绿家的猫猫打出了一个比地主大的飞机。这手气好的啊。地主一下就没话说了,一句要不起把主权给了绿绿家的猫猫。



我看着ID,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绿作家嘛!著作还挺多的,书虽然只看了两本,但文笔很好,文风轻快,就是封面不怎么样。如果有机会,我想和小绿合作一下。我在公屏打出:啊啊啊啊,小绿老师啊啊啊。又觉得不妥当删掉了。



【房管】蓝受香菇:我截屏了!

蓝蓝的大妹子:我也!

访客123:求发!

我笑了笑,继续在公屏上打字:小绿老师是您吗?

绿绿家的猫猫:是我,您好。居然被认出来了哈哈哈。

想不到老师居然那么好勾搭,我打字:我是小蓝!

绿绿家的猫猫:哈哈哈,久仰大名。



地主看着我们这么聊下去,也没有看懂,倒是把他的心态弄炸了,一个王炸被我们骗出后,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们了。三个二在我这里,他又明牌了,所以很好推理出小绿的牌。



“两个三,三个三……小绿那边没有出错有两个三带一,可以考虑来一波内地接龙。”我操作着鼠标给小绿送一些东西,“三带一,三带一,难受了吧哈哈哈哈。”我看着地主一直点击要不起,莫名内心有种满足感。随着我打出最后一张红桃7,游戏结束。



“我还是我!下一局下一局……唉?小绿的好友申请。”我看着有这红点点的加号,同意了添加好友。“说不定我真的勾搭上老师了。”我看了一眼弹幕情况,一堆感叹号。要不是参差不齐,我就以为是谁刷了一个节奏大师。



小绿私聊了我,问我是不是在直播,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他要来看我直播。



弹幕上刷新的信息,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手微微颤抖,咽了口口水。天哪……我欣赏的一个老师要看我直播了?!话说他好像也是一个主播哦。



“咳咳,我们玩下一局。”我点开了下一局,等待时间看起来要很长,我便读了一下礼物。



“感谢爱爱爱爱你哦小蓝的520个笔芯,感谢……这是本人吗?不是高仿吧?感谢作家小绿不是游戏小绿的总督?!上了小蓝的小床……呸是船,是船,额……你……你就可以……怎么拖更都被粉丝原谅!”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一个月总督还蛮贵的。你们说意思意思,一个舰长就可以了,一个总督也太夸张了。此时直播间的节奏带起来了,我看着迅速刷新的弹幕,和房管慌乱的话语。



感觉像什么……磕到真的了?!这词是这么说的吧。



其实啊,我偶尔会失眠,晚上熬夜到三点都睡不着。之后就刷视频看,到现在我的推荐都还是助眠的视频。眼睛上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过两天还要画稿子,不行啊!!!



但我遇到了一个电台,每天玩都会有人在电台上讲睡前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的声音我就很容易睡着,睡得很安稳。



之后我关注了那个电台,主播叫小绿。我也就是这么知道小绿这个人的,此后我在书店逛的时候,看到了一本书,封面纯墨绿色,和书的内容实在不符合,我看了看作者名字,他的名字叫小绿。



我去搜了一下这个人,发现是一位知名作家,而且和之前的电台主播是同一个人。



渐渐的,我成为了小绿的粉丝。不要多想,单纯的欣赏和仰慕而已,没有爱慕之前。

2.


“各位好,感谢各位来电台听我讲故事,今天的故事和一辆飞往天空的星星列车有关……”麦克风前,是一位绿发少年,一双桃花眼,特意放慢的语速,温柔的声线,特别适合讲睡前故事。



我叫小绿,一位游戏主播兼睡前故事电台主播。看着评论里大家说听了我的电台后都做了一个美梦,我就很开心。虽然我不是美梦制作者,但听到这样的夸奖还是很开心。



平常喜欢写写治愈系文章的我,养成了慢悠悠地生活习惯。因此选择了一个自由职业者,当一位作家。我的灵感很容易来,因为我喜欢旅游和倾听别人的故事。我的编辑也不喜欢催我,知道催一下我的脑子就会乱一下,还不如让着我慢慢写。



“猫猫抓住了兔兔,在他头上放了一朵花,对他说,猫猫是不会伤害兔兔的,所以请放心投入猫猫的怀抱吧。谢谢听到这里的你们,我们……晚安。”我关掉直播,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左右了,赶紧洗澡睡觉吧。



表面上治愈系的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开心,虽然不能说成天都丧,但就是笑不出来。我每次感到累的时候,喜欢刷一刷搞笑的视频,这导致我的推荐全是相声和鬼畜。



啧……老是感到不开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抬头看向书柜,拿出一本插画集看看,这是朋友送的,可惜在我这里吃灰了。



里面的画大多是山水图,画者可能偏爱蓝色,偶尔一些有人的图后面的背景都是蓝色。



“还挺好看的……”我看了看作者名,小蓝……



拿着空闲时间刷视频的我居然刷出游戏区的一个视频,关于玛丽苏小说的吐槽。



“大家好!我是小蓝!前几天把各位推荐的小说看了一下,真的吐槽力满满的啊!”屏幕里的声音充满活力,边读着文章边吐槽着,甚是有趣。



“我,玛丽莲梦露,居然穿越到了一个小娃子身上。穿越文,语音不通,全文结束。”偶尔暴躁的话语使人发笑。在房间里咯咯笑得我,突然发现,心情好了很多。“天霸哈哈哈哈,这个名字我可以笑他一万年,那是不是女主喊他要叫霸哈哈哈哈 ”看着截屏出来的片段,听着他吐槽的语气,莫名也开始跟着笑。



心情舒缓多了,我下意识看了一下他的名字,蓝……和那个插画集画者是同一个人吗……他的动态有他的画,画风是一样的。那么应该是了。


3.

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的粉丝,一个叫对方老师一个叫对方太太。私底下还留了联系方式。



小蓝今天依旧听着直播进入梦乡,似乎梦到了一个人,身体根本看不清,但声音却那么熟悉。那个人在一片光中,看向了自己,对自己说:“你……是谁。”



“我……认识你……小绿!”小蓝在梦里听出了他的声音,向着他伸出手,可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光吞噬着,在一瞬间,好像看清了那个人的眼睛……



半夜惊醒的小蓝,一手撑着脸,回忆着梦的内容。酿酿跄跄爬下床,走到电脑和手绘板前面开始构图。那个人……那个人的眼睛……那个……他是谁来着……小蓝画着画着停下了笔,脑子里是光与那双绿眸,跟着记忆和脑子,把草稿描了出来。原本准备回去睡觉的小蓝,看了看那双眼睛,还是把眼睛涂完吧……



结果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小蓝顶着黑眼圈画着,打着哈欠。终于把最后一笔涂完,将草稿擦掉,小蓝满意地倒在了床上睡觉。

电脑上在光里的少年,只有一双绿色的双眸显现出来,而和这双眸有九分相似的小绿,却看着小蓝的新作品发呆。



光里的少年……绿色的眼眸……好像有灵感了!小绿走到电脑前敲下字,旁边的盆栽随着风晃着头。



两个月后,小蓝看着很久没有闪动的界面吃惊,是小绿找他合作的信息。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天哪!小绿老师要找我合作了啊啊啊啊。”小蓝发出不理智喊叫,立马投入到与小绿交谈中。



随后在当天晚上,小蓝发了一条动态:我喜欢的作者找我帮他画封面了啊啊啊啊啊!我可以了我可以了~



至于作者是谁,粉丝们已经有答案了。



绿蓝不结婚我不改名:第一第一!我先来,蓝蓝那位老师是不是绿绿。

变态石锤大师:蓝蓝不怕自己的不理智喊叫被喜欢的作者看到嘛。

小蓝看着屏幕中的评论,好像是这么个回事,还是把这条动态删掉吧。

后面自己改了一下,成为了:这个月有活接了,视频会慢点更新。

蓝受香菇:果然是为了鸽视频……

VVVVVVIP:刚刚的动态被删掉啦唉!要看的集美私聊我我把截图发给你。

作家小绿不是游戏小绿:???这个活是我吧???

绿蓝好磕但没人磕:?!真的啊!绿绿出来了!!!

蓝蓝抱着兔子和我:我截图了啊啊啊啊啊啊。



小绿看着手机相册里的截图,笑了笑,后续合作的事情还要细谈。

4.

小绿的新书,《与光赛跑的日子》出版了。封面不再是单调到只有底色,封面上的人,渐渐清晰,与小绿有五分相似。



这还是因为小绿走到小蓝的城市来和他面基,还为此住到了他的家里。



“那我进来了。”小绿提着旅行箱,将门关上。



小蓝慌慌张张地把一双拖鞋放在小绿前边,对他说:“衣服的话放在房间里吧,还好我还有个小床。”看着傻乎乎的小蓝,他淡淡地笑了笑,这个家伙无意之间给了多少人快乐啊。



“嗯,你先看一下我写的稿子吧,或许这样会让你更好理解我希望的封面。”小绿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草稿给小蓝,把箱子拖进房间。



小蓝抱着稿子,闻到了一股柠檬的香气,其实自己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小绿……但还是先熟悉熟悉吧。


5.

“各位好,我是小蓝!咳咳,今天我来玩你们推荐的声游,先说好,我唱歌可不好听。”下午六点,小蓝照常开了直播,看着游戏界面笑着说,“哦哦哦哦哦,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它过不去~


一直在房间咯咯笑的小蓝,成功让小绿来到房间来看他一眼。但要找一个理由……看着桌面上的茶杯,小绿拿起了开水瓶……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高不上去啦……”小蓝瘫在电脑前面,听着敲门声喊了一句可以进来,就看着小人跳错了地方。



看着小蓝的表情,小绿心生笑意,将一杯温水放在小蓝的桌子上,拍了拍他的头说:“加油吧,我在这里看你玩。”



蓝蓝露脸露侧脸……:刚刚声音是小绿哥哥嘛!!!

绿蓝为什么没人磕:?!是是是!双粉爆炸!他们同居了啊啊啊。

小蓝喝了一口水,看着屏幕疯狂yy的粉丝们,打了一个嗝对着麦克风,小人因为这个声音跳过了关卡。

蓝蓝是我的:哈哈哈哈,战术打嗝。



“想不到吧,一个嗝过去啦!”小蓝笑着看着游戏,脸上的温度渐渐升高,“我不是之前发了动态嘛,小绿是过来找我讨论封面的事情的。”



小绿看了一眼屏幕,把头靠在小蓝的肩上,对着麦克风说:“哟,在聊我啊。”

“呃呃呃,小绿老师……”小蓝看着屏幕,屏幕上反射出自己和小绿的样子,瞬间僵住且脸红。

还好没有开摄像头,这是明智的选择,小蓝摸了摸自己红着的脸,洋装不在意地继续喊叫着,玩着游戏。

小绿看他继续玩,便走了开来,躺在小蓝的床上刷着手机,又刷到了小蓝的视频呢。

“呐,小蓝玩不玩斗地主啊。”小绿看了一眼小蓝,问了一下他。

小蓝关掉麦克风,转过头问:“你要玩双人版的大鱼吃小鱼嘛,今天说好不玩斗地主的。”

“因为你豆子没了是吧。”

“额……你怎么知道。”

“嗯……从语气上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快乐的玩起了大鱼吃小鱼。

“这个吃不了!!!我死了……”小蓝放下手柄,瘫在椅子上,做出死鱼状。

小绿安安静静地按着,看着屏幕,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嘴里一直念叨着:走位走位,溜了溜了。

夜深了,小蓝把稿子看了一半,整理了一下,看向刚洗完澡的小绿问:“小绿老师,你不准备直播吗?”

“嗯?”他将头发吹干,梳了梳乱蓬蓬的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后面的小蓝。

“你的睡前故事啊,不然我睡不着的。”小蓝躺在床上,用手机剪辑了一下实况视频。

小绿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旁边的小床上,对他说:“我之前说了,有事情的话不会直播。如果你要听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场说哦。”

语气中带着你一定会的笃定和一丝丝的诱惑。月亮的光正好,暗暗的却又看得见对方,没有别人在的双人空间。以及对方的专属哄睡觉服务。旁边事物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啊……那请到我旁边讲吧。”小蓝看着小绿的眼睛,想起之前梦里的眼睛。好像……

“那,请躺下吧,我会在你耳边把故事讲完等你睡着再睡觉的。”小绿起身坐在小蓝的旁边,把小蓝摁下去,在他旁边用轻轻地声音说,“今天的专属电台,只给你一个人。今天的睡前故事是,一个新娘的故事。新娘是一位歌手,她的气质出众,声音甜美……”

小蓝听着小绿的声音,睡着了,感受着他的鼻息,当最后一句晚安落下时,自己的心刚好接住了。

6.

在一个星期激烈的讨论和更改中,这个作品总算是完成了。小绿准备回家了。

“小绿,下次一起去玩吖!”小蓝在车站对小绿挥挥手,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已经熟悉的两个人,要分开了。小绿走上车的前一刻,回头看向了小蓝,对他说:“下次我的书,也要找你画封面。再见。”

这当然是短暂的再见,因为他们相信缘分。

“嗯……今天小绿已经走啦,他也直播了吗?哈哈哈。”小蓝回到家开始直播,看着弹幕上的信息,笑了笑。

作家小绿不是游戏小绿:咦~来玩狼人杀嘛……

小蓝看到了小绿的弹幕,嗯了一声就把斗地主关掉了。

【房管】蓝受香菇:糟?蓝蓝把斗地主抛弃了!

我抢不过绿绿:???抢不过抢不过。

蓝宝蓝宝永远是宝宝:斗地主失宠了哈哈哈哈,渣男小蓝石锤。

“我才不是渣男!你们看我什么时候对人不负责!”小蓝看着屏幕大吼,尾音还带着一个哼。

作家小绿不是游戏小绿:哈哈哈,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绿蓝这么好磕的cp没人磕嘛:!算不算官宣。

爷是喷子:不算吧,又没有摆明说蓝蓝是小绿的男朋友。

杠精是我:看我名字,你们这些人不要脑补过度了啊,没有说的事情就别瞎掰掰。

小蓝点开了狼人杀,开始找小绿的好友……

负责……是指什么啊……

7.

小绿在家里苦苦写了四五个月的稿子,这次是例外的恋爱文。预告发出去的时候大家都疯了,治愈系作者居然写恋爱文了???纷纷表示期待。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电台。今天的故事,是一个甜蜜地恋爱故事。主角是一位理科生,ta……”晚上小绿依旧读着之前写过改过的稿子,压下声线讲述睡前故事。

主角与主角之间的偶遇,离别,又相遇,最后相恋。是那么完美,那么令人向往。

小蓝还是照常在听,这次的故事感觉与原来的不同,之前的故事就像种子萌发,在一片草丛里长出一棵小草,所在之地,根暖。而今天的,却有些柔情。如同在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如果每一个梦都是有预示性的,那么之前的梦……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在梦里,小蓝躺在草地上面,视角望着天空,看着白云游过,拔下一根草放在嘴里,突然间小绿的脸出现了。

脸靠着自己越来越近,他亲向了自己,一个淡淡地浅吻。没有深入下去,只是扶起了自己的腰,而自己正在闭眼享受。

醒来了,脸上的红没有消散,扶着额头记起零零碎碎地片段,羞耻的感觉涌入心里,自己在梦里亲了小绿……

“啊啊啊啊!我干了什么!还好是梦!”小蓝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向了厕所。

8.

一周后,小绿找自己合作,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小蓝没有说什么就问:“那是我来你那里还是我来你那里?”

“啊?”小绿听着有点懵,“你是画手你在想什么呢,肯定是我来了。”

小蓝看着自己一堆的绘画用品,好像在自己家真的是最好的,“那行,明天见。”小蓝挂掉电话,嘴偷偷地笑着,到了笑僵才发现。

小绿到了几天后,问小蓝有什么地方好玩,小蓝立马指向了一个公园。

而那个公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说走进公园里的酒吧,一起喝酒的有情人,一定会在一起。

而为了配合这个传送,公园修起了天鹅湖。

小蓝坐在天鹅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小绿穿着风衣看着湖面。上面真是一个天鹅都没有,毕竟到秋天了。看见有鸭子游过就不错了。

“呐,那里有酒馆唉,你去喝一杯吗?”小绿转头看向小蓝,而小蓝却一直注视着自己,看见自己转头后立马低下头。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啊,很容易被骗的样子啊。

“走吧,如果你喝醉了我会把你脱回家的。”小绿拍了拍小蓝的肩膀,走向了酒馆。

“呦两位帅哥,准备喝什么呢~”一位灰色衣服的服务生站在吧台上,周围全是恋爱中的女男和女女们。

“两杯……天鹅梦吧。”小绿拿出钱付账,看了一眼已经爆炸的小蓝,呆毛都立起来了。

“谢谢……”服务生把两杯酒调好后给了两位,小蓝接过了酒,他知道这杯酒意味着什么。但那么多款酒,小绿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啊……

小蓝稍稍喝了一口,微辣的感觉在喉咙里蔓延开,但越喝越上头啊!多喝了几口的小蓝就感觉轻飘飘地。

“小蓝?小蓝?”小绿看着脸红到不对劲的小蓝,再看着酒杯里的酒,居然一下就喝到一半了啊,“醉了?”

小绿将手搭在小蓝的手臂上,而小蓝只是抓住了一只手,看着小绿傻笑。

这让小绿有些无奈,只能笑着掐了掐小蓝软乎乎的脸,之后就对着和史莱姆一样软的脸揉起来了。而眼前的人却一直没怎么动,乖的很。

“还是我要把你抱回去啊。”小绿将小蓝揽入自己怀里,抱着走出了酒馆,跟着手机导航走到了家里。

看起来乖巧的很的小蓝,其实也不老实,路上就一直抱着自己在喊自己名字,还是那种软趴趴的声音……这谁顶得住啊。

“好好,我在。乖一点,要到家咯……”哄孩子一般的语气,现在总感觉自己的画家是自己对象了。

喜欢归喜欢,只要没有表白都算暗恋。

看着怀里软趴趴地含着自己名字的小蓝,亲一口应该可以吧。小绿抱高一点,在小蓝的脸上亲了一口,超有弹性的脸唉!还想亲。

在道德和小蓝直接摇摆不定,但还是亲了一口小蓝的脸。最后一口,绝对是最后一口。

到了家,小绿赶紧把小蓝放到沙发上,准备给他煮醒酒汤,可是小蓝一直抱着不放手。自己扣都扣不下来,于是就干脆躺在沙发上,听着小蓝喊着自己的名字。

“小绿……小绿……我喜欢你。”终于在某一刻,听到了不一样的话。小绿一激灵站了起来,连同挂在身上的小蓝也站起来,小蓝抱住了小绿的脖子,蹭了蹭胸口笑着。

“你喜欢谁?”小绿小心翼翼地问。

“喜欢小绿~嗝。最喜欢啦。”小蓝坐在小绿腿上,傻傻的笑着说。

“嗯……那你能亲我嘛?”小绿就想着趁机撩撩小蓝,看看酒后的小蓝是怎么样的。

小蓝的唇贴了上来,如同蜻蜓点水一样在小绿的唇上碰了一下。

“这可不叫亲吻。”小绿笑了笑,把小蓝的头摁住亲了上去,用舌头撬开唇齿,侵蚀着小蓝的口腔,起身把小蓝压在身下亲着。不是说好最后一口了嘛……去他的理智,人家小蓝都表白了。



于是一早上醒来的小蓝,就多了一个作家男友。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这里浅色氧音子。

林尽

黄昏晓 7

时光荏苒,辗转已经过了六个秋天。


方一凡已经变成了全新的方一凡。他目前是炙手可热的音乐剧演员。帅气稳重多金。而他二十八岁的生命里,记忆中不再有乔英子这个名字。


沈诗怡陪他走到春风中学,他们坐在当年的长椅上。


方一凡顺手就帮她把瓶盖拧开。沈诗怡笑了笑。因为母亲是德国人,她是那种非常精致的混血女孩。美则美矣,只是方一凡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她的笑容不及从前那位动人。


但没人敢提起乔英子的名字。


“诗怡,我总感觉我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可是我想不起来。”


方一凡捶捶自己的头。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的记忆里有我,有叔叔阿姨,有朵朵就够了。我们是高中同学呀。”...


时光荏苒,辗转已经过了六个秋天。


方一凡已经变成了全新的方一凡。他目前是炙手可热的音乐剧演员。帅气稳重多金。而他二十八岁的生命里,记忆中不再有乔英子这个名字。


沈诗怡陪他走到春风中学,他们坐在当年的长椅上。


方一凡顺手就帮她把瓶盖拧开。沈诗怡笑了笑。因为母亲是德国人,她是那种非常精致的混血女孩。美则美矣,只是方一凡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她的笑容不及从前那位动人。


但没人敢提起乔英子的名字。


“诗怡,我总感觉我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可是我想不起来。”


方一凡捶捶自己的头。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的记忆里有我,有叔叔阿姨,有朵朵就够了。我们是高中同学呀。”


沈诗怡的确给了他二次生命,因为是专业医生,她耐心地帮着他恢复语言能力、认知能力和行动能力。方一凡也觉得她很好,接近于恩人的那种。


而童文洁因为乔卫东的绝情也在试着接受沈诗怡作为儿媳妇,她的确美丽、温柔且家世好。


只有朵朵还会时不时念叨几句“英子姐姐” 然后就被众人捂住嘴巴。


其实说了也没事,方一凡压根不认识这个“英子姐姐”


仿佛她从没来过他的生命里。



她出现在别人的生命里。


方一凡某次音乐剧演出结束的时候,一个大约五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找他签名。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看样子是他的父亲。


“小舟,先要向叔叔问好哦!”那男人说。


“叔叔好~”


方一凡蹲下来:“你好呀~想要签名吗?”


“是的呀~”


方一凡认认真真签了名。还和他们合了影。


“叔叔再见~”


“再见~”




回到家中。


乔英子看到那张照片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你们怎么会见到他。”


“今天我带小舟去看儿童音乐剧,碰到了他,他就觉得叔叔很帅,非要和人家签名。”


“以后不要带他去看音乐剧了。”









松花不加蛋

18~熬夜上网时候的心得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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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槐火

day4 治愈

“她再也没有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均匀的撒在她平稳的呼吸声中,屋檐雪融化滴落的声音伴随着鸟儿的起床气撬开了她的睡意,梦中的孩子忍着不舍微笑着招手送她离去。


置身于无垠天空遮蔽下的草地,手中握不住的流沙就像四处奔走的云彩虚幻缥缈。想要握住一缕清风,怅然间回过神来,什么也没用,空空的手心里什么也守护不了。


她记得那孩子送她离别的表情,记得与他在同一片开满金达莱的田野中的飞絮,像雪莲一般纯净的笑容是她在这个世上最想守护的。如二月清泉中冰雪融水不得玷污分毫。她多么不愿意醒来。


她去追寻她的梦。


那就她的梦,她想要完成的事,想要去做的事。


命运就像空中轻絮...



“她再也没有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均匀的撒在她平稳的呼吸声中,屋檐雪融化滴落的声音伴随着鸟儿的起床气撬开了她的睡意,梦中的孩子忍着不舍微笑着招手送她离去。


置身于无垠天空遮蔽下的草地,手中握不住的流沙就像四处奔走的云彩虚幻缥缈。想要握住一缕清风,怅然间回过神来,什么也没用,空空的手心里什么也守护不了。


她记得那孩子送她离别的表情,记得与他在同一片开满金达莱的田野中的飞絮,像雪莲一般纯净的笑容是她在这个世上最想守护的。如二月清泉中冰雪融水不得玷污分毫。她多么不愿意醒来。


她去追寻她的梦。


那就她的梦,她想要完成的事,想要去做的事。


命运就像空中轻絮,变换无常稍纵即逝,却依然美的让人无法停止向前探视的双眼。


现在不一样了。


她向前一步伸手握住属于她自己的那一片柳絮,紧紧的纂在手心,带着自己的命运向开满金达莱的方向走去。


脚尖掠过的地方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像一条神圣的路通往天堂。


她在另一个世界守护着一大片金达莱,孩子的脸上永远挂着笑脸,阳光穿过飞絮照耀着远处山上的雪莲。


她再也没有醒来。





Lonely  World

季节的色彩(二十五)

两个人都是最了解对方,也是最不了解对方的人。


当王一博知道肖战有抑郁症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医生汪卓成有些犹豫地看向这个小年轻:“患者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时就患过一次抑郁症,继母去世时是第二次,这次及时找回了小涵,不然就是第三……”


“他继母去世的时候也患过?!”王一博抓住重点。


“嗯,第二次复发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这里治疗,当时他情绪失控,割腕轻生,后来又检查出怀孕,他也没有家属,后面能支撑下来也多亏了小涵吧。但是现在又有复发的征兆,患者情感比较脆弱,建议留院治疗。”汪卓成说着一些王一博从未了解的事。


当时肖战的继母去世时,王一博觉得自己应该给肖战一个自我调节的空...

两个人都是最了解对方,也是最不了解对方的人。


当王一博知道肖战有抑郁症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医生汪卓成有些犹豫地看向这个小年轻:“患者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时就患过一次抑郁症,继母去世时是第二次,这次及时找回了小涵,不然就是第三……”


“他继母去世的时候也患过?!”王一博抓住重点。


“嗯,第二次复发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这里治疗,当时他情绪失控,割腕轻生,后来又检查出怀孕,他也没有家属,后面能支撑下来也多亏了小涵吧。但是现在又有复发的征兆,患者情感比较脆弱,建议留院治疗。”汪卓成说着一些王一博从未了解的事。


当时肖战的继母去世时,王一博觉得自己应该给肖战一个自我调节的空间,但现在想想,如果自己当时去找过肖战的话,或许一切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这次绑架小涵的是个未成年的女学生,没有父母的陪伴,情感扭曲,行为极端,好在没有伤害小涵。


家,有时往往是孩子心中最大的伤口。


王一博知道,现在的小涵和肖战,都需要他。


王一博有很多身份:主持人、歌手、演员、舞者、骑手……


退居圈外,是他的选择,他很庆幸,自己还有自力更生的能力,至少可以去保护自己爱的人。


#王一博退圈#,整个夏季霸屏热搜。


—————————————————————————


有些事一直在变,像是翠绿的叶子逐渐染上了淡黄色,天气一天一天地变凉。


肖战辞去了新浪的工作,重操旧业,步入了设计行业,开起了工作室。


家里的餐桌上铺上了桌布,阳台有了一盆茉莉花,茶几上摆了几盆多肉,闲置的书房变成了画室。


但是,王一博没有再来看过,也不知道在哪里。


一天晚上,肖战像往常一样在书房改图,小涵在客厅里玩新买的乐高speed系列。


门响了,小涵放下手里的乐高,去开门。


肖战从书房里走出来:“小涵,要先问一下是谁,才可以开门哦。”


“嗯!”小涵点点头,“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


肖战疑惑地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个缝,然后便僵住了。


王一博推开门,笑了:“不认识我了?”


“耶啵爸爸!”小涵奔过去张开双手。


王一博把小涵抱了起来:“想爸爸了吗?”


小涵拽紧了王一博的衣服:“耶啵爸爸是坏蛋,一直都不回来看小涵!”


“好好好,爸爸是坏蛋,爸爸现在回来了。”王一博刮了刮小涵的鼻梁。


肖战默默地站在一边,笑了笑,然后回到了书房。


王一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小涵自己玩一会儿可以吗?爸爸还有点事。”


“嗯,那爸爸一会儿要陪小涵玩。”小涵一直都很乖。

啊虫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把“迷失自己”...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把“迷失自己”当做“最好的自己”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把“迷失自己”当做“最好的自己”

林尽

黄昏晓 6

乔英子食不下咽。她为不能在方一凡身边而感到自责。

“英子,喝了这碗稀粥,你就可以去看凡凡了。”宋倩心疼女儿道。

乔英子有气无力地喝了下去。

“英子,这次给方一凡主刀的人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他的女儿是你们高中同学沈诗怡,你还记得吗?妈知道现在不该刺激你,但是有些话妈还是得说。这女孩啊暗恋凡凡三年,大学去了德国留学,又苦恋四年也没有交男朋友。沈叔叔的意思呢是只要你肯离开凡凡,他就同意给他治疗,包括后续的。希望你能成全他的女儿。而且凡凡手术后很大几率会忘了以前的人和事。到时候他把你忘了怎么办?而且目前只有你沈叔叔会这个治疗方法。”

乔英子深思熟虑了很久,她眼神黯淡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好...

乔英子食不下咽。她为不能在方一凡身边而感到自责。

“英子,喝了这碗稀粥,你就可以去看凡凡了。”宋倩心疼女儿道。

乔英子有气无力地喝了下去。

“英子,这次给方一凡主刀的人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他的女儿是你们高中同学沈诗怡,你还记得吗?妈知道现在不该刺激你,但是有些话妈还是得说。这女孩啊暗恋凡凡三年,大学去了德国留学,又苦恋四年也没有交男朋友。沈叔叔的意思呢是只要你肯离开凡凡,他就同意给他治疗,包括后续的。希望你能成全他的女儿。而且凡凡手术后很大几率会忘了以前的人和事。到时候他把你忘了怎么办?而且目前只有你沈叔叔会这个治疗方法。”

乔英子深思熟虑了很久,她眼神黯淡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他。”





第二天

方一凡躺着手术室里,还不知道门外的乔英子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救他,甚至可以离开他。

“童阿姨,方叔叔。别担心会没事的。”

此刻乔英子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强心脏。她丝毫不像抑郁过的人。

一个人是可以为了爱的人变的强大的。

方一凡出了手术室,乔英子要和他作最后的诀别。

她轻轻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方一凡,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如果知道有今天我不会让你去拍那个电影的。”

“方一凡,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就算让我像人鱼公主一样变成泡沫,我也要爱你。所以为了救你而离开你,我也能做到。”

“方一凡,这是你送给我的求婚戒指,我把它还给你。希望以后有比我更爱你的人走进你生命里。”

她轻轻摘下无名指的戒指,放在桌子上,以为这样就能把方一凡也从生命里剔除一样。

“方一凡,希望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音乐剧演员,保持我们十八岁时的初心。”

“方一凡,还是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说过一直在你身边的。可我却要先说再见了。”

她站起来,拉起他的手,闭上眼睛吻了吻,泪水落在方一凡的手上,可惜他感觉不到。

这是会弹钢琴的手,是给她拧过瓶盖的手,是抱过她的手啊。

“再见了,方一凡,如果你记起我,不要恨我。”

嗷呜

要身体健康,一切安好。

要身体健康,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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