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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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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貓_Coffcat

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我又來騙粉絲了x

最後一頁是梗的來源

亞瑟的回憶裏全都看得懂的真的是真愛粉www

這是雙向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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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貓_Coffcat

我不忍心拆散他們…

所以…再發一次英sir吧!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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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發一次英sir吧!x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APH/全员向/国设]如果世界都在打乙女游戏(16)

*本文主味音痴, 极东有, 红色有,法贞有,dover有, 冷战有, 芋兄弟有, 花夫妇有, 好船有, 岛国有, 枫糖红茶有, 还有很多想得到想不到的都有 XD 总之全员友情?向 


*CP许为米英?


近日继续是马修小天使专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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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全员向/国设]如果世界都在打乙女游戏(16)


--------------------接上文, 时间一转已是1815...

*本文主味音痴, 极东有, 红色有,法贞有,dover有, 冷战有, 芋兄弟有, 花夫妇有, 好船有, 岛国有, 枫糖红茶有, 还有很多想得到想不到的都有 XD 总之全员友情?向 


*CP许为米英?



近日继续是马修小天使专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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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全员向/国设]如果世界都在打乙女游戏(16)

 

--------------------接上文, 时间一转已是1815

接到消息的加/拿/大毫不犹豫地跑来了欧洲。他那可怜的英吉利身上布着战后的硝烟, 额头微烫, 呼吸相当的浅, 脸上还带着伤痕和红晕.

 

"英吉利先生?" 加/拿/大慌忙的从普/鲁/士手中接过了毛巾, 冷水透过之后轻轻放在英吉利的额头上, 上次看到他这样, 还是独立战争之后.

 

加/拿/大轻轻的动作触动了英吉利,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界, 眼前的景色重叠后, 却看到的是另一个国的身影。

 

“阿美...丽卡?”英吉利轻唤的,是那个跟加/拿/大长相相似的兄弟. 这话语像一计尖刀戳向加/拿/大。

 

"这家伙, 明明刚刚亲手揍过那小子的," 普/鲁/士看不下去了, "真是的, 都告诉他多少次了,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 法兰西斯也是, 阿美丽卡也是, 早知道这样, 当初就不劝那小子独立了"

 

"不, 普/鲁/士先生, 请不要这样说了" 加拿大正色道, "不是所有国都像您一样, 一个国也能快乐的!"

 

"额", 被素来温柔的加/拿/大呛了一句的普/鲁/士悻悻起来, "本大爷...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的," 下一秒钟加/拿/大又收回了怒气, "那接下来法军可以交给您代为监视一段时间吗, 如果法兰西斯先生还有什么动作的话, 还要烦请您与其它君主国多费心了"

 

"就包在本大爷身上。"普/鲁/士趁机逃出了房间, 真是不妙, 平时从不生气的家伙一旦生起气来,怪吓人的。

 

普/鲁/士出去之后, 加/拿/大叹了口气, 想不承认也不行, 早就知道, 英吉利心中永远放不下的,是自己的那个兄弟,他自信又热情, 独立又积极。反观自己, 事事都缠着英吉利先生, 成长的也没有阿美丽卡那样快, 没能给英吉利先生支持反而处处求助, 不过,作为双生子, 姑且也是有优点的, 如果是英吉利先生的愿望, 这张相似的面孔也算有些用处。

 

加/拿/大把自己的呆毛向上理了理,然后又揉了揉脸,坐到了英吉利的床边。他给自己打了几百下气,然后仿着阿美丽卡的语气大声说道。

 

“英吉利斯! hero来看你啦,听说你受了重伤,真的吗,是被法兰西斯揍的吗”

 

英吉利可能想垂死病中惊坐起了,这都过去多一会儿了,他看不出来也听出来了,来的是加/拿/大而不是阿美丽卡。可是加/拿/大竟然打算装自己是阿美丽卡这件事,是该笑呢还是该槽呢还是该,不戳穿呢...

 

"加/拿/大...谢谢你" 英吉利选择了戳穿,虽然刚刚加/拿/大装的还挺像的,可这误会也太大了,剧情再这么发展下去, 不就要变成你爱的有恃无恐,爱你的特别辛苦了吗,这八点档的桥段套在这里实在不行,寻摸了一下词句,英吉利继续说道,“我并不是更想念阿美丽卡,加/拿/大,你能来我很开心的, 你原本的样子...就很好”

 

“英吉利先生 TAT”被指名道姓的加/拿/大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着抱住了躺在床上的英吉利, 他那温柔的英吉利先生,都受这么重的伤了, 居然还在考虑自己的心情吗?自己赶过来是为了照顾先生的,到头来还要先生来安慰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

 

哦该死,英吉利试图抱住这个扑到自己身上的国, 本想安慰,没想到却惹哭了加/拿/大。这可真是措手不及,英吉利从来没见过加/拿/大哭, 跟他的兄弟相比, 加/拿/大的性格虽然更加柔软,但却一点不软弱,而且总是显得过分懂事, 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是因为这个所以在他身上放的注意力不够吗。阿美丽卡总是大呼小叫,所以自己就对阿美丽卡的关心多一些, 而加/拿/大总是安安静静,自己就疏忽了,没有给他足够多的关爱吗,这么一想怎么就有种自己对不太起加/拿/大的错觉。不过怎么说呢,跟他那个没良心的兄弟比起来, 加/拿/大可是真贴心。

 

“我没事的啦”英吉利只好继续安慰并扯开话题,“这回我们可是狠狠揍了法兰西斯那家伙一顿,那个死胡子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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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加/拿/大又觉得有点想笑,当时的自己可真有些矫情了,而英吉利先生和法兰西斯先生就这么打打闹闹了几百年,现在居然能坐下来一起喝茶聊天,普/鲁/士先生确实没说错,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那么,国与国之间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和平年代真是比什么都好。

 

“小加你在想些什么呢”法兰西斯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

 

此时可丽饼已经吃完,而加/拿/大被拉入回忆也有小段时间。加/拿/大顿时感觉有些抱歉,自己把法兰西斯先生晾在一边了。"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法兰西斯先生"

 

“哦~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说给哥哥我听听如何”

 

“并不是太有意思的事情”加/拿/大说道,“法兰西斯先生跟英吉利先生过去战了那么久,现在却能这样毫无芥蒂的合作,虽然经常吵闹却也互相关心,若是放在当年根本就无法可想,不是吗”

 

“确实呢”法兰西斯一面笑一面用手臂弯住加/拿/大的肩膀,“不过呢小加,你可能有些事情没有搞懂,哥哥我啊,可是从~来都没有原谅过英吉利哦”

 

“你说什么?”加/拿/大明显觉得十分不对,但很快,他的头就开始昏昏沉沉,眼皮也抬不起来,摔倒在法兰西斯怀里的加/拿/大仿佛听到对方说,“唉呀唉呀,这么容易就上钩的小加,以后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呢。”

 


“让哥哥再教你一件事吧,国与国之间呢,可是没有永恒的友情的呢”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APH/全员向/国设]如果世界都在打乙女游戏(6)

今日是味音痴专场~

言д言/ ☆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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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都在打乙女游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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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吉利和法兰西偷偷回到王都的时候, 米字旗已经降了下来, 伊丽莎白女王行踪不明, 皇宫则被原弗朗西斯军占领. 英吉利与马修作为被通缉的王子不好出面, 依赖法兰西的令牌与仅剩不多的威信成功调集了部分队伍. 三人决定西行阿尔弗地区, 捡回阿美丽卡. ...

今日是味音痴专场~

言д言/ ☆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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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都在打乙女游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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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吉利和法兰西偷偷回到王都的时候, 米字旗已经降了下来, 伊丽莎白女王行踪不明, 皇宫则被原弗朗西斯军占领. 英吉利与马修作为被通缉的王子不好出面, 依赖法兰西的令牌与仅剩不多的威信成功调集了部分队伍. 三人决定西行阿尔弗地区, 捡回阿美丽卡.  

 

赶到阿尔弗地区的时候, 正听见战声震天. 一路上他俩除了从王都调集的弗朗西斯军, 还招兵买马, 也算是一小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英吉利一眼就从那群人中认出了阿美丽卡,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像闪耀的一颗新星,举着剑喊着什么。 旋即就被城中冲出的兵马阻断了视线。

 

“我看见他了!”英吉利指着阿美丽卡被淹没的地方喊。

“我也看见了!”法兰西的眼神也很好


不管表面上如何吵, 这两人果然还是关心这个傻弟弟。


“就让小美看看我们这些哥哥们的风光吧~”

“赞成” 

 

阿美丽卡已经不记得基尔伯特替自己挡过多少刀了,自从独立时代起,他就几乎只用过枪。 更别提他还有西部神枪手的美誉,中世纪的战争说到底他根本就没怎么参加过。现在看着基尔伯特大出风头,该说不愧是曾经挥舞圣剑的日耳曼骑士吗。 不过尽管如此,阿美丽卡还是有着先天的优势, 他那可以轻易在少年时就抬起一只野牛的怪力使出的剑, 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 却杀伤力极大。只是缺乏技巧的他太容易被敌人抓到空挡,这也难怪基尔伯特得一直呆在他身边帮忙填空,两人一时之间只能背靠背,将彼此的死角交给对方。敌人从城中越来越多的涌了出来。但是无论是阿美丽卡还是基尔伯特, 都不是会撤退的人。 

 

就在这时候, 来自地狱的红炎席卷而来。

 

“魔法!?” 基尔伯特不可置信的语气

在红炎中, 阿美丽卡看到了英吉利的身影

 

英,“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呢,阿美丽卡!”

法,“哥哥我也一起来了哦~”

加,“啊哈哈(降调),阿美你还好吗”

 

随着联军的加入, 阿美丽卡和基尔伯特越战越勇, 迅速取得了收复战的胜利。 一行人在阿尔弗城中汇合了兵马。

能见到阿美丽卡,英吉利和法兰西都很高兴,但是队伍汇合后,阿美丽卡几句话就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亚瑟~~~~~~你特意来援助我的吗,虽然hero一个人也没问题的,真没想到几年不联系,再相见是这种场合,呦吼~你还真是老好人一个啊”

“哈?我来这里可都是为了我自己“咽下其他的嘲讽的话,英吉利一时转不过弯来,”阿美丽卡,你在说什么呢”

“我们之前不是还在一起打游戏呢吗”法兰西也转不过弯来

“难道说......”马修看看阿美丽卡, 又看看英吉利,仿佛拿不定主意一般

“弗朗西斯,就算你管打仗叫游戏的话,咱俩也很久没见了不是吗”阿美丽卡笑笑,然后拉起马修的手,“倒是我亲爱的哥哥,你刚刚那几箭很帅气呢~”

 

这个是..............................阿尔弗雷德???

此时三人大脑都翁了一下。


“嘛,大家都累了~不如在我阿尔弗城好好休息一下吧~”阿美丽卡笑眯眯的说,“除了马修, 亚瑟和弗朗西斯都没怎么来过吧~料理什么的绝对比亚瑟家的好”

英“哈?难道你小时候没少吃吗”

米,“所以我才特别有资格说难吃啊,别多说啦,好累啊,就让本hero来招待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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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那家伙不是阿美丽卡,虽然他不停的hero hero的”席间,英吉利和法兰西耳语

法“可是他神似阿美丽卡,说真的,有好几个瞬间我都区分不出来”

英,“但是我一次也没有听到他说憨八嘎,可乐什么的,而且他傻的程度也没有阿美丽卡那么高”

法,“论情报战我是服你啦,可是阿美丽卡不在这里的话,其他人难道都不在吗”

英,“不知道,只能先看情况了,还有你看那个”

法,“基尔伯特吗”

英,“完全就是普鲁士,对吧”

法,“说是这么说,但是普鲁士早就没有了吧,而且他也对普鲁士这个名字没有反应”

 

“在说什么~~~~~”阿美丽卡突然插了进来,“亚瑟你快看你快看~这是hero的新发明哦!”


英吉利跟法兰西一惊,定睛一看,只见阿尔弗雷德用两块面包夹着牛排,其间还插着生菜西红柿等物。

英&法,"憨——憨八嘎——————!!!"

美,“唉~怎么猜到的? 没错,这就是hero我跨时代的发明,憨八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这个给你!”

“弗朗西斯的份也有!”

说着阿尔弗雷德就一手掖给一人一个巨大的憨八嘎。而马修的盘子里也正正的放着一个,基尔伯特显然也不能幸免于难。不过好像能听到他说什么比亚瑟家的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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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基尔伯特的房间。


基尔伯特在窗口放飞了一只小黄鸟。

“本大爷要先走了,你们到了黄金城就报上本大爷帅气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美,“谢谢你,基尔伯特,到时候就跟说好的一样”

基尔伯特,“阿尔你这样真诚可真少见啊, 放心,就交给本大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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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英吉利的房间。


英,“你来做什么啊,今天都要累死了”

法兰西看上去也有疲惫的神情,他拉了一个凳子,“英吉利,我还有些怀疑”

英吉利也拉了一个凳子,然后跨了上去,“我知道啊,我也没有完全放下疑惑,而且那个憨八嘎什么的”

法,“所以说,能否请你这位最能做谍报工作的人, 再去看一下阿美丽卡吗”

英,“这个时间?”

法,“你不是他哥哥吗,就算不是阿美丽卡,也得看看阿尔弗雷德究竟都知道些什么情报吧”

英,“说是阿尔弗雷德,你不是跟他关系更好吗?一起打仗什么的”

法,“但是我们都知道,阿美丽卡能听进你的话,不是吗,你看这个阿尔弗雷德神似阿美丽卡,肯定是个亚瑟控吧”

英,“死胡子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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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阿美丽卡——阿尔弗雷德房门外

虽然是被法兰西那家伙撺掇了,但是英吉利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别的来。说到底,来到这个游戏世界的难道只有自己,法兰西和马修三人吗?这个最有可能是阿美丽卡的家伙,真的只是个NPC吗。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才好,什么都不作剧情就会自动推进吗。而且自己可是看见阿尔弗雷德在城楼上升起了星条旗,呐,你真的,不是阿美丽卡?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毕竟说真的他跟阿尔弗雷德又不熟,谁知道他平时是怎么跟亚瑟相处的呢,跟自己一样被背叛过吗,阿尔弗雷德也会装作读不懂空气似的乱使性子吗。胡思乱想的英吉利在阿尔弗雷德门口耽误了相当长时间, 时间长到门突然打开了,还吓了英吉利一跳。


“唉~亚瑟你在这里做什么”阿尔弗雷德穿着一件简单的背心, 看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头发也是一团乱。

“我......来看看你”在我来找你说要事,和我的房间闹鬼之间,英吉利决定说的模棱两可一些。

“真的吗?”阿尔弗雷德绽开的笑颜让英吉利愣了一下,他可能有几个世纪没见过这样的表情了, 那是属于殖民地时期的,子米的表情。这家伙可能真的只是阿尔弗雷德,英吉利暗自下了定义。

“当, 当然了”被笑容闪到的英吉利有点不太自然,他把手里的茶具推了推,“一起来喝红茶吧” 

“真高兴啊”阿尔弗雷德欠身让出了门。


水蘭

「他们的眼睛是无价的宝石」


是连轴八人的练习,第一次把大家完整画出来,画完感觉特别有成就感,一直都觉得大家的眼睛特别好看,所以特别涂了瞳色,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早日等来第七季!!!

「他们的眼睛是无价的宝石」


是连轴八人的练习,第一次把大家完整画出来,画完感觉特别有成就感,一直都觉得大家的眼睛特别好看,所以特别涂了瞳色,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早日等来第七季!!!

咖啡貓_Coffcat
我更了!我終於更了!(x這是…...

我更了!我終於更了!(x
這是…英仏秀恩愛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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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子

〈APH.列支之死〉零陸之柒;

  「安東,你知道羅德幹了什麼?」基爾伯特仔細想了一下,總覺得剛剛的對話好像安東尼奧也知道事件經過,不過有關羅馬諾的手術失敗目前除了相關人員以外只有自己弟弟知道——儘管威斯特知道的並非是全面的事實。

  準備著下酒菜的安東尼奧神情專注地擺盤,嘴角掛著淺笑回問:「什麼幹了什麼?」

  「剛剛你說『羅德不會幹那種事』,你難道知道我們在講什麼嗎?」

  沒有馬上回答,安東尼奧慢悠悠地將冷肉拼盤擺出精緻的外觀,端上吧檯時才回應:「外科菜鳥、手術失敗,聽起來不像是會用在羅德里希身上的詞,加上我曾經聽過的流言蜚語,大概就猜到了。」

  在心裡腹誹了下那些沒事就到處亂講話的混帳,基爾伯特壞心地把剛裝...

  「安東,你知道羅德幹了什麼?」基爾伯特仔細想了一下,總覺得剛剛的對話好像安東尼奧也知道事件經過,不過有關羅馬諾的手術失敗目前除了相關人員以外只有自己弟弟知道——儘管威斯特知道的並非是全面的事實。

  準備著下酒菜的安東尼奧神情專注地擺盤,嘴角掛著淺笑回問:「什麼幹了什麼?」

  「剛剛你說『羅德不會幹那種事』,你難道知道我們在講什麼嗎?」

  沒有馬上回答,安東尼奧慢悠悠地將冷肉拼盤擺出精緻的外觀,端上吧檯時才回應:「外科菜鳥、手術失敗,聽起來不像是會用在羅德里希身上的詞,加上我曾經聽過的流言蜚語,大概就猜到了。」

  在心裡腹誹了下那些沒事就到處亂講話的混帳,基爾伯特壞心地把剛裝飾好的拼盤弄亂,「哪裡傳的流言蜚語?」

  「當然是這間店呀,不少人喜歡在這裡講一些白天說不出口的秘密。」安東尼奧稍微整理了檯面,有些擔憂地問:「不過羅德里希是怎麼回事?精神科醫師跑去做手術,講出來誰都不會信的吧。」

  眼看一旁的路德維希也很關注這個話題,基爾伯特稍微思考了下,雖然店內沒有其他客人,不過好歹小少爺下了決心即使被威斯特討厭,也不讓威斯特對伊莉莎白心生芥蒂,那自己實在不該多事。

  說起來那場手術的主執刀醫師到底是誰,恐怕連羅德里希都不清楚,那整個外科團隊都被打散記錄在其他手術中了。

  「羅德幹嘛去外科動手術,本大爺也不是很理解啊,天才就是很讓人搞不懂。」基爾伯特誇張地聳著肩,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畢竟這件事情跟安東尼奧壓根沒有關係,他才不想變成到處八卦的混帳咧。

  「說起來,」法蘭西斯靠在吧檯邊,單手支著下顎,出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亞瑟找我的時候有提到安東你和羅德里希的氣氛不太好?」

  他不是很清楚亞瑟的「氣氛不太好」是指哪方面,至少剛剛提起羅德里希時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如果是吵架的話也用不著「氣氛」兩個字吧。

  「噢,本大爺大概猜得出來。」基爾伯特一臉無趣地搖頭,「安東不做老師的事情小少爺已經知道啦,先說,可不是本大爺爆料的……本來是威斯特不小心說出來,結果小少爺一臉淡定地表示他已經知道了。」他伸手勾住法蘭西斯的肩,誇張地嘆氣:「就這麼一件事犯不著跟安東賭氣吧。」

  被基爾伯特壓得斜了一邊肩膀,法蘭西斯不太認同:「照羅德里希的性格可能還是會生氣吧,你想想,要是安東不說一聲就突然關店跑回去當老師,我一定會很難過。」

  對於法蘭西斯的玻璃心發言,基爾伯特感到嗤之以鼻,「有什麼好難過的,又不是坑你的錢還是把你賣了,哥們照樣可以喝酒玩樂,做啥工作有差嗎!」

  「噢,是沒差啦,不過還是希望講一聲啊。」自我帶入之後,法蘭西斯微感憤怒地甩掉基爾伯特放在他肩上的手,「講一聲有這麼難嗎!」

  差點被甩到跌地板的基爾伯特趕緊穩住身子,回身扯住金髮友人的衣領,「想跟本大爺動手?本大爺很久沒遇到現行犯了剛好有點手癢。」

  見基爾伯特掄起拳頭,法蘭西斯才開始緊張地喊救命:「等等等等,說說玩笑話沒必要動手吧,安東!不要在旁邊看戲了,」說著,他感覺一陣不舒服,「嘔,我想吐……」

  嗤了聲,基爾伯特馬上放掉手上的衣領,「身體不好就不要鬧!」猛地灌下一口啤酒,瞥了一眼衝去廁所的身影,那頭從認識以來就很閃亮的金髮比起過往稍嫌黯淡了些。

  或許他自己也不如以往那樣純粹、那樣衝動,只是硬著頭皮認為自己還沒被這個城市吞沒。

  等到法蘭西斯把自己整理乾淨,坐回吧檯前,安東尼奧遞上一杯加了檸檬的水。

  「羅德里希對我轉職的事,反應沒有那麼大。」突兀地繼續剛剛的話題,安東尼奧的聲音略顯低沉,「只是有點驚訝而已。」

  基爾伯特不太習慣現在這名好友身周那種沉重的感覺,也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他好笑地問:「原來是你自己爆料的啊?」

  「不是,是亞瑟突然帶他過來。」靠上矮櫃,安東尼奧雙臂交錯抱胸,不見平時那種隨和開朗的樣子,「氣氛不好是我的問題。」

  吧檯邊的三人愣了愣,也沒有看過安東尼奧嚴肅的樣子,法蘭西斯備感疑惑,「你自己要瞞的,被知道了也不該是你生氣吧?」這樣說來,實際爆料的是亞瑟啊,哪天要叫他過來道個歉才行,雖然這件事也不能怪他。

  法蘭西斯正想著律師的時間很難約,安東尼奧就嘆了口大氣,似乎很努力才把情緒化為一聲嘆息,沉重地連心臟也差點壓迫出來似的。

  「羅馬諾啊。」見兩名警察都警覺起來,安東尼奧看向緊閉的門扉:「你們剛剛提到的羅馬諾,兩年前我約了你們到別墅參加派對吧,那時候說要介紹的人就是他。」

  提到兩年前的聚會,基爾伯特馬上聯想到那個來不及參加的派對,那一次安東尼奧難得地說想帶其他人參加,並且承包了所有的餐點還提前去清掃環境。但是那天下起了大雨,在追趕帕特里克的手下時,不幸於高架橋打滑,歹徒和羅馬諾的車對撞,雙方都丟掉了性命,現場一片混亂。

  「兩年前?」感覺其他人一臉領悟的樣子,法蘭西斯滿頭問號,他們幾個的聚會一個月都不知道有幾次,大一點的聚會兩個月也至少一次,他根本不懂是在講哪一次,「你是說你辭職前還是辭職後?」

  安東尼奧轉向事外人,「那一天突然下起豪雨,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到場,後來你把酒都喝光了。」

  法蘭西斯很努力地回想,才模模糊糊有了印象,「是那個……基爾的腿出事那次?」

  「對我的腿倒是很有印象啊。」基爾伯特不太高興地翹起二郎腿,想表示自己還很健壯,才轉向一臉嚴肅的安東尼奧,「那個羅馬諾是你的誰啊?那時候你也沒說要介紹的是哪位。」

  「我的學生,成績優秀,前途一片光明的學生。」說著,安東尼奧突然笑起來,「說是優秀也不過就化學這一科而已,總成績他勉強進入中段吧,羅馬諾是我一手培養的,原本很討厭學習後來卻說想成為跟我一樣的老師,他是我最自豪的學生。」

  最後一句話滿懷著驕傲和悲慟,一時間基爾伯特也說不上什麼,他沒想過一場追撞波及到的人原來離自己這麼近,再多個兩小時他就會和死者認識,只要他不去追帕特里克的手下的話……

  不,他從來不後悔,他不能後悔。

  他的職業本來就包含著很多生離死別,如果他後悔了才是對不起過去那些死去的人們。

  他咬著下唇,什麼都說不出口。

  「沒事的。」安東尼奧的聲音沉穩且溫和,「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也不打算接受誰的道歉,那場車禍怎麼發生的我很明白,只是……」

  見安東尼奧沉下臉,基爾伯特心裡直覺不妙,忍不住催促:「只是什麼?」

  他看向警察,突然哼笑一聲,「只是總要有人血債血還,但是不管我怎麼找、怎麼打探,手術的失誤者都是羅德里希,那傢伙從來不幹自己沒把握的事情!吶,基爾,」他激動地拍上吧檯,前傾著身體帶給基爾伯特一種無形的壓力,「到底是哪個醫生值得羅德里希這樣保護?」

  基爾伯特努力吞下差點吐出來的名字,硬是改口:「小少爺想保護誰,本大爺怎麼會知道!說起來,醫院宣稱羅馬諾已經出院,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拉回身子,總覺得白髮的友人絕對知道些什麼,安東尼奧瞇起眼不太高興,「車禍隔天我就去查了羅馬諾移送的醫院,探望的時候他已經……醫院似乎以為我是親屬,拿了錢和合約請我不要追究,但是我只收了遺體,將墓碑建在城市之外。」

  他感到好笑地接著說:「怎麼可能不追究?我看一眼就明白,當初向我道歉的人裡面沒有一個是當時的醫療團隊,這種態度要我怎麼不追究?我不會去問羅德里希,反正他也只會說一些查得出來的假情報。」他不著痕跡地看了路德維希一眼,就連警察也不是每個人都了解當時的狀況。

  「所以你就委託伊凡?」基爾伯特危險地瞇起眼,從來沒想過最該防範的人就在身邊。他不清楚如果對方知道團隊之一,甚至出錯的人有可能就是伊莉莎白,這傢伙會不會看在情分上饒她一命。

  聽見人名,安東尼奧挑起一邊的眉,「委託伊凡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即使償還也不可能和他撇清關係,我不會做那麼蠢的事。怎麼?伊凡也在追蹤那個兇手?」察覺到警察聳起的肩膀不再那麼僵硬,安東尼奧感到不快,「你果然知道什麼,基爾!快把兇手交給我,我必須搶在伊凡之前!你懂的吧?我只要他一命而已,但伊凡卻會把人搞得生不如死,反正都會被找出來,你們就別再保護那種傢伙了!」

  「本大爺不過是擔心小少爺和你!警察在搜索伊凡,羅德也被伊凡威脅,本大爺可不想搞到要抓捕你的地步。」只要不是伊凡的眼線,他們就不會站在完全的對立面。

  「別騙人了!基爾伯特!」隔著吧檯抓起對方的領子,安東尼奧怒不可遏,「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什麼都知道!你和羅德里希都想保護的外科醫──」不自然地停下怒吼,他想起一個他們都認識的女醫生,從高中就立志要醫治人的女性朋友如願考上醫療大學,輾轉在幾間醫院實習後進入中央聯合醫院作為資淺醫師開始成長……

  從什麼時候開始,伊莉莎白放棄了醫生的路?

  從什麼時候開始,伊莉莎白踏上世界各地,成為一名部落客攝影師?

  「喂。」基爾伯特的聲音中斷安東尼奧的思考,「我不管你懷疑誰,我都不准你去動那個傢伙,那傢伙是案件的重要參考人,是我們保護的對象,本大爺不准你擅自動她!」

  放開手中的衣領,安東尼奧瞪大了眼睛,「哈,我還覺得不太可能,她還不夠格動手術吧,你是在開玩笑吧?」

  沉默了半晌,互相瞪視的兩人都沒有退縮,直到基爾伯特深吸了口冰涼的空氣。

  「本大爺也覺得是在開玩笑,總之,你不准動她。」

  瞇起眼眸,安東尼奧語氣冷淡,「由不得你決定。」

   

  眼見氣氛越來越險惡,雖然他們三個很常吵架,但吵得這麼認真,吵到好像要拋掉所有情分,狠狠分裂彼此似的情形從來沒有發生過,法蘭西斯感覺自己頭昏腦脹,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這種時候到底該說些什麼,他完全不得要領;一邊的路德維希也是一臉緊繃,他們完全插不上話。

  在法蘭西斯決定豁出去之前,沉重的門帶進喧鬧的人聲,凝滯的空氣這時候才又流動起來。

  「真糟。」

  一名高大的金髮男子才跨一步到店內就不太高興地喃喃,「這氣氛怎麼回事。」

  在男人要倒退出去順帶關門之前,法蘭西斯硬著頭皮喊了聲,「快進來,喝酒嗎?我請客!」

  語音剛落,門馬上敞開來,男人的聲音低沉而響亮,「喝幾杯都行?」

  「幾杯都行。」法蘭西斯迅速地點頭。

  門關上之後,室內又恢復安靜,金髮男子踩著馬丁靴走近,法蘭西斯才注意到男子的右眉上有條疤,穿著打扮和豎起的前髮活像個黑道似的。

  不等男人說什麼,安東尼奧轉身就去挑酒瓶,法蘭西斯想:大概是個熟客吧。

  在他幸運地認為氣氛好轉了的時候,一瓶酒重重地撞在吧檯上。

  金髮男人震了下,反應不是很大,「不要發洩到我這邊來。」

  「情報呢?」熟練地把酒開瓶,安東尼奧輕聞了瓶蓋,感受杜松子的清香混雜淡淡的藥草味滲入肺腑才感覺冷靜下來。

  聳聳肩,男人瞥一眼注視著他們的其他客人,「沒有進展。」

  大大嘆了口氣,安東尼奧把透明的琴酒注入放有球型冰塊的玻璃杯,「還是這麼沒用啊,尼德蘭特。」

  「哈?醫生可不是個好混的職業。」名為尼德蘭特的男人哼了聲,「倒是有件事……現在不方便說吧。」不知道為什麼從進入店內以來就一直被投以注目禮,尼德蘭特感覺有點不自在,早知道別進來了。

  也注意到這件事,安東尼奧卻不是很在意,「沒事,自己人。」

  「你這傢伙不就是因為自己人無法信任才找上我的嗎?」

  「無法信任是哪個意思!啊?」耳尖的基爾伯特像頭野獸,一臉凶狠。

  「不就是事實嗎。」安東尼奧捏著擦手巾,差點沒往基爾伯特頭上扔,「你就說吧,當作得知嫌疑人的回禮。」他轉向尼德蘭特,忽略被箝制住的友人。

  不敢大力甩開自家弟弟和法蘭西斯,基爾伯特就著被抓住的姿勢又吼了幾聲才安靜下來。

  也明白不該在這時候詢問那個所謂的「嫌疑人」是誰,尼德蘭特敲了敲菸盒,叼起一根菸之後才想起吧檯是不能吸菸的──通常他都會坐在角落的位置──,有點不甘願地把沒點燃的菸放在桌上,他打開手機,螢幕裡側拍了一個坐在駕駛座的男人。

  深褐色的頭髮長度幾乎要碰到肩膀,五官端正,是個挺清秀的男人。

  「這是在我之後進入中央聯合醫院的實習醫生,本來以為是內科就不太注意,但最近他和一些醫生走得很近,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傢伙有問題。」

  安東尼奧翻過手機看了看,蹙起眉:「實習醫生總是要和資深醫生搞好關係吧,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搞好關係的不只內科的醫生,還有例如外科、骨科、泌尿科等,不知道在搞什麼,他還會追著一個女護理師吵吵鬧鬧,想不認識他也很難。不過這和你要找的對象應該沒什麼關係。」聳聳肩,覺得生出點情報比較對得起酬金的尼德蘭特把手機遞給另一邊的「自己人」,接著繼續說道:「不過一直想調資料的柯克蘭律師前幾天直接找上精神科的醫師,大概沒什麼結果所以氣呼呼走了,你確定不和亞瑟聯手?他看起來挺關心這件事的。」

  「連個內部資料都調不到,甚至找不出當初負責的律師事務所,和他聯手根本是我吃虧。」已經被問好幾次相同問題,安東尼奧嗤笑道:「我這間酒吧聽來的情報都比他多了,亞瑟也不過是想挖那間醫院的醜聞吧。」

  「說得是啊。」尼德蘭特飲盡冰涼的烈酒後將酒杯推向酒保,「那邊那幾位看夠了嗎?」

  離對方比較近的路德維希率先反應過來,「這是托里斯吧?原來是實習醫生啊。」幾天前在醫院撞見的時候就在想對方是新進醫生了,看來沒猜錯。

  「沒錯,托里斯.羅利納提斯,你們認識?」

  「之前在醫院見過一次,不過不認識。」

  「本大爺看過他。」基爾伯特嚴肅地盯著照片上的人,他把手機拿遠,瞇著眼觀看了半晌,「這傢伙有出現在當時的追撞現場,羅馬諾的那一場追撞車禍。」

  琴酒從安東尼奧手中掉落撞在木質吧檯上,一道裂痕橫跨了瓶身。

  他衝到警察前方,一手搶過那台手機,猛瞪著照片上的人看,「救護人員?不,那時候還沒加入中央吧?所以是其他醫院幹的好事?因為手術失敗有陰影才轉進內科?不對……或許只是普通的急救員,但是兩年前?醫學院學生的職場投入計畫?」

  腦袋還在瘋狂運作分析,手中的機子被搶了回去打斷了他的思考。

  「聽我說!扯到羅馬諾你就性情大變,搞得本大爺也很想認識認識那小子。」基爾伯特不爽地把手機撞在桌上,一旁的尼德蘭特無言地抽了下眼角。

  也不想想那是誰的手機……

  「托里斯不是醫院的人,他那時候坐在警車裡,本大爺很確定,跟這張照片一樣他坐在駕駛座,」回想起當時的狀況,基爾伯特摩娑著下巴回憶,「車禍發生的第一時間,警察幾乎都在維護秩序和聯絡醫院,這傢伙卻坐在駕駛座遠遠地看著,他的後座似乎坐著一個人,離本大爺有段距離所以沒有看得很清楚,事實上本大爺也只是一眼掃過去覺得有點怪而已。」

  「後來呢?你有去打聽這個人嗎?他到底是誰。」安東尼奧握著拳頭,盡量冷靜地詢問。

  「不知道,後來沒有再在任何案件中看過他,不知道是哪個分局的,我以為他是個菜鳥也就沒去追究。」

  「怎麼不追究!怎麼可能不去追究啊!」

  「本大爺可是受重傷上了救護車,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沒空去理!有掃去一眼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謝個屁!你這有說等於沒說!」

  「啥!至少讓你知道這傢伙是真的有問題!」

  「好了!」出手制止兩人繼續爭吵的路德維希也很關心這次的事件,「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新進展,別花時間吵架了。」

  爭吵的兩人對看一眼,重重哼了一聲就轉頭去做自己的事。

  雖然尼德蘭特及時立起破裂的琴酒瓶,但還是有不少液體擴散到桌緣後滴落地面,瓶中的酒水也慢慢地在裂縫處堆積、滑落,再次堆積,不斷重複。

  處理好混亂的一處,安東尼奧才平復好心情,他扯掉束起的小馬尾,在客人看不見的內場料理檯前將紅色緞帶舉至額頭,溫和地出聲:「羅馬諾,就快找到了,一定沒問題的。」他看著那條屬於羅馬諾的緞帶,獻上一吻,「放心吧,沒問題的。」

  我一定會將犯人帶到你的墳前,讓他用生命去頌讚你的靈魂。

  所以放心吧,你不會永遠孤單。

咩子

〈APH.列支之死〉零陸之陸;

  夕陽才剛下沉,大門在開店前便被拉開來。

  看清楚來人後,安東尼奧放下一整箱瓶瓶罐罐,微笑著打招呼:「怎麼了?這麼早就來報到,拍片還順利嗎?」

  「多虧羅德里希的藥,目前還沒什麼問題。」法蘭西斯關上沉重的門,即使外面掛著「關門」的牌子,店主依然會很歡迎他的光臨。

  指指靠牆的位置,安東尼奧遞上一杯水,「我快整理好了,你盡管休息吧。」

  點點頭,法蘭西斯摸著有些溫熱的水杯,因為身體狀況的關係,雖然模特兒相關工作增加但需要在人前的活動減少了不少,拍片也都只是些客串的小角色,公司的人一直要他不要壓力太大,很努力保護他不被粉絲和狗仔騷擾。

  這份關心反而成為更沉重的壓力,他好想把...

  夕陽才剛下沉,大門在開店前便被拉開來。

  看清楚來人後,安東尼奧放下一整箱瓶瓶罐罐,微笑著打招呼:「怎麼了?這麼早就來報到,拍片還順利嗎?」

  「多虧羅德里希的藥,目前還沒什麼問題。」法蘭西斯關上沉重的門,即使外面掛著「關門」的牌子,店主依然會很歡迎他的光臨。

  指指靠牆的位置,安東尼奧遞上一杯水,「我快整理好了,你盡管休息吧。」

  點點頭,法蘭西斯摸著有些溫熱的水杯,因為身體狀況的關係,雖然模特兒相關工作增加但需要在人前的活動減少了不少,拍片也都只是些客串的小角色,公司的人一直要他不要壓力太大,很努力保護他不被粉絲和狗仔騷擾。

  這份關心反而成為更沉重的壓力,他好想把毒品的事情說出口,說不定會被抓去關或被公司要求賠償,但他不介意,關進牢獄或許才能真正遠離毒品、遠離伊凡。

  可是,他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害怕失去他的好友、害怕失去主治醫師,甚至沒辦法想像沒有毒品的生活。

  「你還好嗎?」

  安東尼奧走出吧檯,坐在他的旁邊,手上拿著兩杯泡著水晶冰球的薄酒。

  「嗯,還好。」法蘭西斯接過酒杯緩緩地喝了幾口,在安東尼奧將酒杯搖晃出聲時,他問:「伊凡最近有來嗎?」

  安東尼奧輕抿了一口兌了水的酒才說:「當然,他也算是這間酒吧的贊助人,有些好酒也是透過他才拿到的,會來光顧是當然。」

  「……那他有說些什麼嗎?」

  「說什麼?」安東尼奧偏頭思考了下,「關於什麼?」

  法蘭西斯碰著杯緣的水滴,語氣沉重:「關於……藥或是其他什麼。」

  「其他?哈,他不太會跟我聊天,偶爾拿瓶酒;偶爾包束花,連你的事情都不會跟我打聽。」他笑著拍拍友人的背,「即使他問了,我也不會說半點你的事。」

  狀似放鬆地吐了口氣,法蘭西斯將杯中的酒飲盡。

  「他今天不會來,你就放鬆點吧。」

  安東尼奧的酒吧極具隱密性及格調,因為價格偏高也隔離了一些庶民進入,深受一些地下人物的喜愛。伊凡認為這種經營方式很好便投資了不少錢,安東尼奧也樂於有更多的錢去培養莊園、購入更好的酒類,就不推拒他的好意。

  「安東。」接過安東尼奧遞來的冷盤,法蘭西斯有些躊躇地開口:「你可以跟我談談伊凡的事情嗎?他,或是他身邊的其他人。」

  手上的酒杯輕輕晃動了下,裡頭的冰塊碰撞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安東尼奧輕笑出聲:「怎麼?你反過來在意起那個跟蹤狂了?」

  「不,怎麼可能。」法蘭西斯氣若游絲地回應:「只是有點想知道而已,算不上在意。」

  「是嗎?那我也有權利不說吧。」

  「嗯……也是啊。」

  見好友隨時會斷氣的頹廢樣,安東尼奧深深吐了口氣,「不是你想知道吧?是誰請你問的吧。」在對方的目光飄到自己身上時,他指出了預想的人名,「亞瑟,你的前任戀人。」

  法蘭西斯頓了頓,用叉子撥弄著冷盤裡的海鮮,沒有應答。

  「猜對了吧,分手就乾淨一點,是你決定離開他的吧。」

  「這是作為朋友……」

  「哈哈,」安東尼奧的笑聲掩蓋了法蘭西斯虛弱的聲音,「戀人都是從朋友開始,既然成為戀人,分手之後就什麼都不是了。」

  「那麼……是不是不要成為戀人比較好呢?」

  「你在說什麼傻話。」從心裡湧出一股笑意,安東尼奧捂著嘴幾秒之後才緩下來,「……既然都成了戀人還談什麼要不要的。」

  法蘭西斯抓了抓前段時間經紀人幫他整理好的髮型,對他來說,亞瑟已經變回了「朋友」,除了朋友以外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但也並非是陌生人──他沒辦法冷漠地對待認識的人──,所以亞瑟是朋友,他很清楚。

  面對朋友的請求,他自然是答應下來了,但能不能取得伊凡或王耀的情報就是另一回事了,論「朋友」的親近程度,絕對是安東和基爾在其之上,因此他也沒有強迫安東尼奧把事情都說出來的意思。

  「不成為戀人的話,斷了聯繫之後還可以擔心對方,對方也會擔心自己,你是這個意思吧?」仔細想來,在和亞瑟分手之後,他好像沒有再擔心過他。

  咬著冰涼的海鮮,安東尼奧不是很理解地問:「想復合?」之前並沒有出現類似的徵兆。

  「不是,我從來沒想過,只是有個在意的對象。」感覺到自己逐漸恍惚的意識,法蘭西斯乾脆地趴在桌上。

  「誰?演藝圈的嗎?」這個話題激起了安東尼奧的興趣,語氣不自覺上揚,「哪裡認識的,介紹一下吧。」

  沒有被好友的聲音拉起精神,法蘭西斯的聲音依舊虛弱,「也沒有認識很久……」說起來,到底是他喜歡羅德里希還是羅德里希喜歡自己呢?要是告白了就沒辦法維持現在的關係嗎?他和他之間應該不只是醫生和病患的關係,法蘭西斯一直這麼相信著。

  「分享一下吧,我可以幫你們安排上好的酒和絕佳的位置哦。」露出一臉聽八卦的表情,安東尼奧推了推隨時會昏睡的朋友。

  法蘭西斯偏頭看向對方,「不是說維持朋友比較好嗎?」

  愣了下,安東尼奧才明白前面幾句對話並非針對亞瑟,而是針對現在法蘭西斯暗戀的對象,「維持朋友就只能那樣嘛,變成戀人才能做更多事情啦,我只是說分了之後就連朋友都不是了,所以只要不分手不就好了嗎。」

  「但是如果交往之後發現不合的地方而分手,我也還是想繼續當朋友。」

  不太能理解在交往之前幹嘛擔心分手之後的事,安東尼奧搔搔自己的臉頰,「你和亞瑟不也還是朋友嗎?」推翻自己說過的話,讓人鬱悶。

  「哈哈。」笑了笑,法蘭西斯直起身,「那你現在有興趣說說伊凡的事了嗎?」

  「這和那是兩回事!」安東尼奧忍不住大吼,唉,法蘭看上去昏昏沉沉的,其實腦袋還是正常運作的嘛。

  聳聳肩,想也知道不是那麼好套話,法蘭西斯勾勾手指要求再來一杯,安東尼奧倒也心情不錯的樣子爽快答應下來,轉身就回吧檯內。

  「哦哦,還沒開店嗎?」

  隨著照射進店內的路燈光,基爾伯特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晚上好。」路德維希隨後將門扉關上,隔絕了吵雜的人聲。

  安東尼奧應了聲,「法蘭來早了,我沒注意到時間。」他打開一旁的控制鈕,門外的照射燈閃爍幾下隨即亮了起來。

  提早來的法蘭西斯晃了晃手中半滿的酒表示招呼。

  跨著豪邁的步伐,基爾伯特一屁股坐在法蘭西斯旁邊瞇起眼瞧了下,「不是水?你最好跟羅德那傢伙報備。」

  提起主治醫師,法蘭西斯明顯地動搖了下,隨即笑哈哈地回答:「他說這幾天我的恢復狀況不錯,可以小酌幾杯。」

  「是嗎?本大爺要跟他確認。」很不相信這說法的基爾伯特馬上拿出手機敲字。

  法蘭西斯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依然一口一口喝著冰涼的薄酒。

  「說起羅德里希……」接過店主遞來的啤酒,路德維希坐在自家哥哥旁邊遲疑地開口:「菲利西安諾的哥哥那件事是真的嗎?」

  「啊?」敲完最後幾個字,基爾伯特將手機隨意放在旁邊,稍微想了下才連結到菲利西安諾的身分,「啊,你是說羅馬諾嗎?真的啦,他都說成那樣了還可能是假的嗎?」

  「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羅德里希的話即使是外科手術一定也很謹慎……」

  「就算謹慎,在外科方面他就是個菜鳥。」斂起笑容,基爾伯特併起食指和中指在路德維希的額頭上點了兩下,「別忘了,那件事本大爺也插了一腳,如果你不爽他,就分一點不爽給本大爺吧。」收起手指,他看著櫃上的葡萄酒,「當醫生是很辛苦的啊。」

  端詳了下基爾伯特少見的感嘆樣子,法蘭西斯好意地問:「羅德里希怎麼了嗎?」

  注意到法蘭西斯表露的擔心,也不知道對方是在擔心自己還是擔心醫生,基爾伯特聳聳肩,「沒什麼,和威斯特有一點衝突。」

  「也算不上衝突啦!」路德維希拉高聲音打斷了基爾伯特的話,「只是,有點不能理解吧……換作是我就不會答應醫院調派,手術失敗也該出來道歉,換作是我……」

  隨著路德維希語音落下,空間頓時安靜下來,時間尚早,還沒有其他客人進入這間代表夜晚的店。

  「羅德里希不會做那種事的。」站在三人面前,將自己的短馬尾重新紮起的安東尼奧淡淡地說。

  還在想該怎麼面對菲莉西安諾,乍聽見這句話,路德維希直覺地反駁:「但是他都已經承認了,說得好像都是真實發生的……」

  「羅德里希是怎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靠著矮櫃,安東尼奧銜著一點笑,「他就是那種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會尋求幫助的傢伙,明明自己沒什麼餘力幫助別人的啊。」

  路德維希再度沉默下來,換成法蘭西斯有問題了。

  他舉起手,有些不滿地問:「你怎麼跟羅德里希很熟的樣子啊?」

  安東尼奧愣了愣,稍作思考才回應:「高中時候我們跑去基爾家玩,有時候會遇到他煮飯,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什麼聘來的幫傭呢。」說著,他笑了起來。

  「噢,這句話千萬不要讓小少爺聽見。」基爾伯特連忙提醒道,然後跟著笑起來。

  「咦?我怎麼都沒印象有這種事。」法蘭西斯按著自己的腦袋,想起他們三個人偶爾加上伊莉莎白到處興風作浪的事,但並沒有對羅德里希的印象。

  「說起來,學生時代你很受歡迎,常常和女生約會,大概就是因為你不在,我們才會跑去基爾家蹭飯吃的吧。」安東尼奧憶起過去,忍不住調侃基爾伯特,「該不會伊莉莎白是因為羅德里希燒得一手好菜才和他在一起的吧,唉,真是失算啊,基爾伯特。」

  「啥!本大爺才沒有喜歡那個臭婆娘好不好!」

  「那你就別這麼激動。」安東尼奧嘻笑地要對方冷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基爾伯特相當動搖,尤其是從高中就認識的他們,早就知道基爾伯特很迷戀伊莉莎白,雖然本人當時並沒有覺得那是「喜歡」,悲慘的是,伊莉莎白也不認為基爾伯特一直纏著她的表現是喜歡的一種。

  越想越覺得基爾伯特可憐起來,安東尼奧多推了一大杯冰涼的啤酒給他表達安慰。

  不知道為什麼店主要多給一杯啤酒,基爾伯特倒也沒有推拒,拿了就直灌起來。灌掉一半之後,他放下杯子的同時擦了擦嘴邊的泡沫,神情遲疑地開口:「安東,你知道羅德幹了什麼?」

咖啡貓_Coffcat

【被當成小孩子了】
#OOC
#英仏
我又又又回來更新了!想我不!>3<
我正在謀劃一個英仏長坑,到時候再多更點圖!
希望大家給我一點英仏梗,我會努力產的!
快來找我玩!!ʚ♡ɞ(ू•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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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貓_Coffcat

#OOC
#英法
#感情描寫

這是一個私心的英仏tag

我覺得亞瑟吧...就算別人對他百般不信任,他都能冷靜去面對,別人對他不信任,他根本不在乎。

要是法蘭西斯對他不信任,應該會面臨精神崩潰吧...人的底線有時候能很高,但當面對的是自己最愛的人,有時候底線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只是對方對自己的信任。

他能在法蘭西斯面前假裝鎮定,但內心肯定是崩潰的。亞瑟這個人很敏感,也很遲鈍。別人對他的惡意他都能深刻感受到,但別人對他的善意卻絲毫不能感覺到。

要是連為一他最珍視的人都不相信他...我無法想像亞瑟的表情,此刻的他肯定是想哭的吧...但他只剩下他唯一的尊嚴了。

畢竟他是日不落帝國,日不落帝國...

#OOC
#英法
#感情描寫

這是一個私心的英仏tag

我覺得亞瑟吧...就算別人對他百般不信任,他都能冷靜去面對,別人對他不信任,他根本不在乎。

要是法蘭西斯對他不信任,應該會面臨精神崩潰吧...人的底線有時候能很高,但當面對的是自己最愛的人,有時候底線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只是對方對自己的信任。

他能在法蘭西斯面前假裝鎮定,但內心肯定是崩潰的。亞瑟這個人很敏感,也很遲鈍。別人對他的惡意他都能深刻感受到,但別人對他的善意卻絲毫不能感覺到。

要是連為一他最珍視的人都不相信他...我無法想像亞瑟的表情,此刻的他肯定是想哭的吧...但他只剩下他唯一的尊嚴了。

畢竟他是日不落帝國,日不落帝國是絕對不會流淚的...。

雖然我不覺得他會哭,但我還是好想畫他的哭顏...
(;w;)

明明要忍受最愛的人的不信任,卻要面露微笑…但是眼角的眼淚早已失守…。

咩子

〈APH.列支之死〉零肆之陸;

2019/01/25  補充一段。

非常抱歉因本人計算錯誤此篇再補充。

在此之前已看過本篇的各位要記得再看一次喔!

※註:補充內容為原本po出的〈零肆之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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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瓦修到酒吧另一側,伊凡才回過頭端詳了一直坐在吧檯邊的金髮客人。

  「帕特……不對,是亞瑟吧?」像是故意要說出另一個名字似的,伊凡一點都沒有歉意的開口,「哈,一個人喝悶酒?」

  「才沒有。」亞瑟的語氣有著滿滿嫌惡,「我的酒友剛剛被帶走了,我也差不多要走了。」不想跟對方多說廢話,他一口氣喝掉了杯中混酒。

  伊凡沒有阻止他,逕自坐在和他...

2019/01/25  補充一段。

非常抱歉因本人計算錯誤此篇再補充。

在此之前已看過本篇的各位要記得再看一次喔!

※註:補充內容為原本po出的〈零肆之柒;〉


-----------------------------


  目送瓦修到酒吧另一側,伊凡才回過頭端詳了一直坐在吧檯邊的金髮客人。

  「帕特……不對,是亞瑟吧?」像是故意要說出另一個名字似的,伊凡一點都沒有歉意的開口,「哈,一個人喝悶酒?」

  「才沒有。」亞瑟的語氣有著滿滿嫌惡,「我的酒友剛剛被帶走了,我也差不多要走了。」不想跟對方多說廢話,他一口氣喝掉了杯中混酒。

  伊凡沒有阻止他,逕自坐在和他隔了一個位子的高腳椅上,「我知道你在調查我。」

  「哈。」亞瑟笑了聲,「有腦袋的人都知道我在調查你。」

  接過安東尼奧遞來的烈酒杯,伊凡輕輕嗅了嗅濃烈的純伏特加,滿意地勾起笑容,「你再怎麼調查我都不會有結果的。」他的語氣並非自信,而是陳述一件事實。

  「只要你不再接近法蘭西斯,怎樣都好。」

  「哦?」安東尼奧驚歎了聲,「你也太關心法蘭了吧,明明已經沒聯絡了。」

  「我、我才沒有關心那個混帳咧。」也許是酒精的緣故,亞瑟的臉微微偏紅,「至少曾經是那種關係,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他橫屍在外。」

  「嗯哈,我才不會把他丟在外面呢。」伊凡抿了一口伏特加,一面感受嘴裡的香氣,一面略帶嘲諷地說:「不過好像有人把他丟掉過呢,好可憐,真可憐呢。」

  「我才沒有丟掉他!」剛吼完,亞瑟就注意到自己的語氣變得有點激動,惱怒地扯了下領口,他拉回原本欲起身的動作,鎮定地回到座位上。

  他知道,他懂的,伊凡所謂的「丟掉」。

  那時候威廉告訴他,要他試圖讓法蘭西斯離開伊凡這個人,但那時候他剛接手柯克蘭事務所,並沒有時間去理解伊凡到底是怎樣的人,當時他的認知中,伊凡不過就是隔幾條街外的小小花店店長。

  一個店長能做什麼?他什麼也想不到。

  所以才放任對方接近自己的戀人,甚至自以為法蘭西斯是要偷偷準備一場華麗的驚喜──他的戀人就是這麼的浪漫、有情調、心思細膩──,才會假裝什麼事都沒有,才會沒有去阻止他走入花店,才會不介意伊凡那看不出想法的笑容。

  後來,法蘭西斯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他接的案子卻莫名地增多了,看著路上到處都有他的廣告文宣,便利店的雜誌上他正看著自己,亞瑟卻覺得越來越不認識這位金髮戀人。

  他開始留意法蘭西斯來往的對象,想起威廉所說的花店店長。

  他要他遠離那個紫色眼睛的店長,但法蘭西斯拒絕了這項提議。

  「你從來沒有過問這種事,為什麼突然涉及我的私生活?」

  「私生活?」亞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戀人,「我們之間難道還有不能分享的私生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你不能干涉那麼多。」法蘭西斯的語氣顯得平淡,令人生氣。

  「你很奇怪,你變得很奇怪,以前你什麼事都要跟我分享的,也要我把我的事分享給你。」

  「但每次都是我在說,你覺得很煩。」法蘭西斯略顯煩躁地走往透明櫥窗,看著陳列的紅酒,「不管你是不是言不由衷,我都懶得管了。」

  「我才……」頓了一下,亞瑟咬咬牙,「我是在關心你,那個店長有問題。」

  法蘭西斯沒有回應,他一一審視過自己珍藏的紅酒,打開透明的玻璃窗,從中取出一瓶年代稍遠的波爾多混釀紅酒,「喝嗎?」他問。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伊凡有問題,威廉說最好不要再接近他了。」

  「證據呢?」他從櫃子上方挑選了兩只合適的酒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伴隨著沉穩的嗓音:「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你不用擔心。」

  亞瑟的臉猛地羞紅,「誰、誰在擔心那種事情!」

  「那你還有什麼要擔心?你怎麼就不說說基爾伯特、說說安東尼奧?他們倆個總是要我做一些誇張的事情,我感冒的時候還硬是灌我伏特加,他們是不是有問題?」說到最麻煩的摯友,法蘭西斯嘴上抱怨卻揚起了一點笑容。

  混釀紅酒打開的時候,房間裡頓時繚繞出一股淡淡的橡木香,法蘭西斯細聞了橡木塞,將濃郁的酒倒入透明的杯中。

  亞瑟看著杯中深不見底的紫紅色,即使再香再醇,此時的他根本食而無味,他伸手拒絕了那看似美好的紅酒,依然語氣不善的說:「我現在在說伊凡,你的新朋友,你難道不覺得你的模樣變得有點憔悴?你難道不覺得你花在我身上的時間……」他頓了下,尷尬地繼續說:「變少了。」

  法蘭西斯還含著一股濃郁,聽到亞瑟的話差點沒被強勁的酒水嗆得連咳,他緩了一下才驚訝地問:「你說什麼?噢!老天,你希望我回你什麼?」他拿著那只酒杯開始繞著房間走,「說『我最近模特兒工作增加了沒時間陪你真對不起』,或是說『最近我得好好認識我的新朋友伊凡所以忽略你了親愛的』,再不然就是『我們只是太習慣彼此才產生相處變少的錯覺,我還是很愛你』,你喜歡哪個?」

  見亞瑟緊皺著眉頭,法蘭西斯停下腳步,「還是直接告訴你實話?」

  亞瑟的眉頭動了動,不甚理解的問:「什麼實話?」

  「你居然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還硬是扯在伊凡身上?你那個親愛的後進,阿爾弗雷德先生,把你的大半時間占走了!」

  「關阿爾什麼事?」

  「哈。」他笑出聲,「阿爾?真親暱,他叫你什麼?小亞瑟?小親親?他知不知道『學長』兩個字怎麼寫?」

  「夠了,不過就是來事務所的新人有必要被你針對?」

  法蘭西斯啜了一口紅酒後,像是感到變質似的變了表情,將整杯酒包含杯子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框的一聲令亞瑟不禁將眉頭擰得更緊。

  「那我問你,伊凡不過就是我認識的新朋友有必要被你針對嗎?」

  面對同樣的句子,亞瑟一股氣卡在胸口說不出什麼反駁,伊凡是怎樣的人,他不清楚也沒有深入調查,只是他的二哥告訴他:伊凡有問題。

  該死,真該在討論之前搞清楚。

  但是上班期間難搞的案子太多了,還有事務所的交接工作,還有……對,還有阿爾弗雷德那個新進的員工兼大學學弟纏著他沒完。

  「我……」亞瑟勉強擠出一句話,「我只是在關心你。」

  法蘭西斯聳聳肩,他拉過掛在門邊的大衣,將矮櫃上的皮夾塞在大衣口袋,「你知道嗎?話題繞回去了,我有我的私生活,我也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懂嗎?」

  「你要去哪?」

  他笑了下,如以往般燦爛,「去過我的私生活。」

  在法蘭西斯拉開門的時候,亞瑟把一旁的波爾多紅酒瓶摔個粉粹,「你要是走了就別回來了,我不會去找你,就算你在外頭喝個爛醉,我也不會去撿你!」

  「正好。」

  門關上時,亞瑟聽見令人心碎的嗤笑聲。

   

  是的,他丟掉的不只是法蘭西斯這個人,還有對方的心。

  他不會承認那天半夜他站在伊凡的花店前面,看著那一片黑暗,卻想不出法蘭西斯還能去哪裡,當然,他事先去了安東尼奧的酒吧確認過,根本沒有法蘭西斯的身影。

  最後他走到了事務所,巧遇了阿爾弗雷德,就這麼和學弟哭訴哭了一整晚,對於當天自己說了什麼完全沒有印象,他只記得那時候他把丹馬克餐廳裡的酒全喝光了,不過他有付錢所以沒關係,只是吐了一地比較麻煩而已。

  「放心。」伊凡的聲音將亞瑟的思考拉回現實,他的笑聲宛如從喉嚨直接發出,低沉又詭異,「我不會接近法蘭西斯。」

  亞瑟瞇起眼睛,不太相信地回應,「那就好。」

  只是,伊凡想著,他不接近法蘭西斯,但他不能阻止對方主動接近他。

  這是一場小小的遊戲,對於伊凡來說,所有的朋友終將會回到他的身邊,暫時的離開不過就是去「維修」一下,等修好了就可以再拿回來玩。

  所以,他不急。

  所以,他不會主動接近法蘭西斯。

  因為金髮男模還在維修中。


  「你什麼都不說清楚,我怎麼可能明白?」

  角落傳出瓦修略為響亮的聲音,即使他的音量不大,但在過分安靜的室內依然讓亞瑟聽見了他的聲音。

  羅德里希的表情有些僵硬,當他問出伊莉莎白的明信片的事情時,瓦修顯然並不知情,甚至堅稱將明信片確實送到了醫院的櫃台,但是明信片又的確從伊凡的手中轉交給他,他並不是不願相信瓦修,只是曾經的友誼早就是一片傷痕,他要怎麼確認瓦修依舊如過去般待他誠實、為人正直。

  就連基爾伯特也告訴他,瓦修晚上到處找列支失蹤的消息,白天卻說列支待在家裡,就像是存在於不同時間的兩個人,基爾伯特根本不想在白天巧遇瓦修,對方的記憶衝突會把他搞瘋。

  但是現在是晚上,應該是擁有「正確記憶」的瓦修,他急尋列支,在兩人坐下的剎那就把話都攤開來說了,可明信片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難道說醫院裡有伊凡的人?

  對,羅德里希驚訝地想著,不然伊凡怎麼每次都有辦法從後門進入中央醫院?

  「我再跟你確認一次,」瓦修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你說你不知道列支兩個月前去過中央醫院?」

  「是的。」他的回覆非常簡短。

  「我的確看到列支進去了,我不會看錯,那是我的妹妹,她穿著學校的制服、拿著伊莉莎白給她的、稍微褪色的書包,頭上綁著我送她的藍色緞帶,她走路的姿勢、模樣我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天早上她根本沒有生病,我們在談論假日的行程,我們談到你。」

  說到後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瓦修不明白對方怎麼能這樣冷靜,羅德里希只是淡漠地聽他說完,才輕輕吐出一句:「我很遺憾。」

  「遺憾?」瓦修的疑問充斥著憤怒,「你是遺憾假日行程泡湯了?還是列支不在的事實?」

  「我沒辦法給你任何的線索。」

  他幾乎是強忍著才沒有往那張過於沉著的臉呼上一拳,「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她好歹也是跟我們一起長大,她小時候也總是喊你哥哥,你怎麼這麼無所謂?」

  「如果是要談行程,我想列支不會直接來醫院找我。」羅德里希的語氣沉穩平和地如同在為一名精神病患看診,他仔細地說明著:「列支知道我很忙,醫院也不是可以聊天的場所,所以找我通常是發簡訊。」

  「那間醫院裡,列支只認識你,她沒有感冒、沒有受傷去中央醫院做什麼?」

  「我不曉得。」

  面對依然簡短的回覆,瓦修只覺得對方根本連思考都不願意,對,沒錯,現在對羅德里希來說更重要的,是那個遠在他國的伊莉莎白。

  不過就是一張遺失了的明信片,也許被護士小姐搞錯送到了別的醫師手中,那又怎麼樣?有這麼值得對方掛念、焦慮,甚至來質問他?

  或許是瓦修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又或許是氣氛太過壓抑沉重,羅德里希輕輕吐了一口飽含疲憊的氣,「我可以去問問看,如果是就診的話會有紀錄。」

  瓦修沉默了一會,才回應:「這是你該做的。」

  他不會道謝,他很肯定列支的失蹤和眼前的青梅竹馬有關聯──不管是多麼細微的關聯──,對方肯定知道些什麼,要說有什麼證據的話,也就是他的直覺吧。

  自從路德維希早上去過他家之後,他就一直覺得有什麼很奇怪,他的記憶像是被人扼住了,至今為止的早晨,他總是覺得列支在家裡,沒有哪一天懷疑過,但到某個時間點之後他又會漸漸想起列支失蹤的事實且沒有感到任何怪異。

  然後懷著不安睡著,隔天又照常上班。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急著找羅德里希,因為他害怕隔天清醒之後一切又會忘卻,這種情形他曾經見過幾次,但並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瓦修看著眼前有些倦容的精神科醫師,幾次想脫口的問句堵塞在緊縮的喉嚨處,他害怕得到問句的答案,如果那是肯定,他就會不明白兩年半前為什麼要帶著列支回到這裡;如果答案是否定,他就會更加不懂自己的記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羅德里希,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你是不是對我動了什麼手腳?

  就像當初你為了瞭解精神病而把我們周遭的人都搞瘋一樣。


咩子

〈APH.列支之死〉零貳之參;

  等到紅髮的客人自行離開之後,安東尼奧依然堅持不給法蘭西斯一杯香醇的紅酒。

  眼前的黑色大門即將隔開門外嘈雜的聲音時,又被人拉開。

  來人只注視了剛離開的紅髮幾眼,便將視線轉回酒吧內,隨即空間內又恢復一片寧靜。

  「今天有消息嗎?」

  安東尼奧搖搖頭,遞上一杯剛調好的花果調酒,瓦修接過後並沒有馬上入口,也沒有去品味它的香氣。

  「也算不上什麼消息的消息,聽嗎?」基爾伯特背靠著吧檯,即使喝了三大杯啤酒也沒有任何醉意。

  「當然。」碰著冰涼的高腳杯,瓦修早已褪下那身惹眼的黃色郵差制服,一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和防風薄外套。

  「我弟接到一個案件,」他打了個響指,「年輕女...

  等到紅髮的客人自行離開之後,安東尼奧依然堅持不給法蘭西斯一杯香醇的紅酒。

  眼前的黑色大門即將隔開門外嘈雜的聲音時,又被人拉開。

  來人只注視了剛離開的紅髮幾眼,便將視線轉回酒吧內,隨即空間內又恢復一片寧靜。

  「今天有消息嗎?」

  安東尼奧搖搖頭,遞上一杯剛調好的花果調酒,瓦修接過後並沒有馬上入口,也沒有去品味它的香氣。

  「也算不上什麼消息的消息,聽嗎?」基爾伯特背靠著吧檯,即使喝了三大杯啤酒也沒有任何醉意。

  「當然。」碰著冰涼的高腳杯,瓦修早已褪下那身惹眼的黃色郵差制服,一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和防風薄外套。

  「我弟接到一個案件,」他打了個響指,「年輕女子分屍案。」

  旁邊的位子馬上起了動靜,要不是椅子是上好的黑檀原木刻製,現在應該已經被撞倒在地板上了。

  「先別急,本大爺還沒說完。」

  要不是瓦修修養好,絕對一把抓著基爾伯特的領口要他加速把所有事情都吐出來,他深吐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沉聲詢問:「身分是?」

  「不曉得,目前只有一隻手臂,依照那個柔軟度應該是昨天傍晚掛點的,因為山區有濕氣影響了死亡時間判斷。」基爾伯特把得知的事情大約講過,實際上他並沒有接觸過屍體,因為過去發生的追撞車禍使他現在退居行政,沒辦法去處理前線。

  「昨天?那不可能是列支,列支已經……」瓦修緊抓著冷硬的高腳杯型,彷彿再用點力,手上的玻璃就會出現裂痕。

  「兩個月了,」基爾伯特吐出長長一口氣,「真的很厲害耶,藏這麼久,本大爺著實懷疑你妹是離家出走。」

  「不可能。」

  雖然這麼回答,基爾伯特依然注意到瓦修的手指放鬆了一點,比起找到死人當然會更想找到活人,要是列支只是想離開這座沉重的城市,那一定比死了還好很多很多。

  只是他沒有告訴對方,列支有可能被囚禁了很久很久,直到現在才被「處理」掉,但他也清楚眼前這個聰明的郵差一定也想過這個可能性,只是他太過寵愛妹妹而不去思考這樣的機率,所以在明白身分之前,身為警察的他都不該造成對方的恐慌。

  沒錯,一切都得等到真正確定之後才能說出口。

  在一陣沉默之後,瓦修終於聞了聞失去香氣的水果酒,接著仰頭入喉。

  「你可不是在喝啤酒。」身為酒保的安東尼奧發出抗議,「還是你想要一大杯啤酒?」

  「不了,給我水就好。」瓦修將空了的高腳杯推回酒保處,緩和自己的呼吸之後才問一旁的警察:「也有可能是再次犯案,有犯人的線索嗎?」

  「不,完全沒有。」基爾伯特也很無奈,一隻手臂加上幾個夜遊學生都抓過摸過還亂甩過,把整個檢驗搞得更麻煩了。

  「如果有消息請再連絡我,務必。」

  「放心,本大爺的弟弟做事你安心,雖然威斯特*只是一名鑑識警員,但鑑識可以做到的事情可多得很。」

  「我明白,只是可惜……」

  注意到瓦修的視線,基爾伯特拍拍自己的左大腿,「只是使不上力而已就被撤離前線,本大爺覺得那些長官太大驚小怪,現在本大爺還不是照樣揍死那些現行犯。」

  「我感受到你弟胃痛的感覺了。」安東尼奧將一杯加了薄荷的水推給瓦修,好笑的附和。

  「看來你過得很好,不過……」瓦修的視線轉向基爾伯特旁邊的座位,「那團是什麼?」

  隨著郵差的視線回過頭,基爾伯特和安東尼奧同時倒吸了一口氣,緊張地推著對方所謂的「那團」。

  「喂!法蘭西斯,醒醒!」

  金髮男模像是被灌了酒似的整個人如爛泥般趴倒在吧檯邊,一頭金髮散亂著,但是安東尼奧確信他並沒有倒酒給這個死黨喝。

  「說話,喂!」

  他們最怕的就是法蘭西斯突然斷氣,雖然他連續吸食毒品三個星期都能活著回來;病懨懨的狀態持續了很久也被羅德里希妙手救回,生命力之強大讓他們兩個十分驚奇,但還是希望在他睡著時能給一點反應。

  「靠,沒反應……快叫羅德來──!」

  啪!

  基爾伯特瞪大眼睛看著瓦修就這樣揍了法蘭西斯的腦袋,揍完之後還一臉沒事的回到座位上喝水。

  過一會兒,法蘭西斯發出幾聲嗚咽,慢慢地把自己撐起來,過程之緩慢大概花了十二秒的時間他們才聽到一句:「怎麼了?」

  看著那雙迷濛還帶著微微濕氣的藍色眼眸,警察和酒保不約而同有了想打他的衝動。

  不過他們兩個很識相地止住了衝動,基爾伯特還幫對方說話,「幹什麼打他腦袋?打死了怎麼辦。」

  「事實是打活了。」瓦修不以為然地回應。

  「是沒錯。」基爾伯特摸摸自己的下巴,也沒什麼好說。

  等到法蘭西斯稍微清醒後,瓦修嚴厲地看向他,「我是不知道你的神經出什麼問題,但請不要造成羅德里希的麻煩。」

  瓦修並不曉得法蘭西斯吸食毒品的事情,只知道對方很常光顧羅德里希的診療室,當然,他也不曉得羅德里希除了精神科執照以外,還有藥癮防治的專業,這件事只有在場的三名惡友才曉得,最初也只有基爾伯特和少數的他人知道而已。

  「嗯,我知道。」法蘭西斯回應地漫不經心。

  「我告訴你,羅德里希願意陪你是因為他的職業,請不要在診療之外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

  接受羅德里希診療的病患大約回診個十次就能得到一個新生,然而這位男模卻回診了不下三十次,瓦修就懷疑了,到底是法蘭西斯的精神有很大的問題,還是羅德里希的專業下滑了?在看到今天的狀況之後,他很確信,一定是法蘭西斯沒有聽從羅德里希的建議、沒有專心診療的結果。

  他早告訴羅德里希不該做這行,精神科醫生靠的不是理論治療,而是要以同理心去感受病患的情緒加以治療,幾年下來,就算是不太關懷他人的瓦修都看得出來,羅德里希的情緒變得比較纖細、情緒化,而且不穩定。

  「沒事的,郵差先生。」基爾伯特嘴邊咧著笑,嘗試緩和對方的情緒,「我和羅德很早就認識了,他沒事的,而且法蘭也只是想跟別人多聊聊天而已,他可是做那種被人包圍的工作,常常會精神疲勞或精神衰弱也是很正常的啦。」

  為了形象問題還有八卦雜誌的追蹤,法蘭西斯對外都是以精神疲勞為由看診,也是以這個理由向事務所請假,他的經紀人更以為伊凡.布拉金斯基只是一名過於狂熱的粉絲,阻止了好幾次伊凡闖入法蘭西斯家中。

  雖然在三個月前曾讓伊凡成功「偷走」法蘭西斯,還關他禁閉關了三個星期,最後是基爾伯特和路德維希聯手把人帶回來的,可惜的是當時並沒有把伊凡抓個正著,讓他給逃了。

  「那我不就還得感謝他把羅德里希的時間佔走,讓他少接觸那些精神更有問題的病患?」瓦修的質問帶著滿滿的刺,他很不滿,也很想告訴基爾伯特:是他更早認識羅德里希的。

  不過,沒錯,要是論及相處時間的話肯定是基爾伯特比較久,而現在法蘭西斯把他的時間都佔走了。

  瓦修會帶著列支回到這座城市有很大的部分就是為了彌補和羅德里希之間的缺憾,但是當他回來時,羅德里希已經是一位忙碌的醫師了,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羅德里希把自己的班表排得這麼滿就是為了避開他,避開和他單獨見面。

  可惡,列支,妳到底在哪?

  如果妳在的話,羅德里希就還願意來我們家坐坐的吧。 


---


註記

*威斯特(west) 為基爾伯特對弟弟路德維希的愛稱,後面基爾伯特也會用威斯特稱呼自己的弟弟。



咩子

〈APH.列支之死〉零貳之貳;

  「謝謝你,羅德里希。」

  他擦了擦嘴,整整自己的領口,因為他的關係,羅德里希幾乎都把時間用在他的身上。

  他明白,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非常明白。

  「你能夠盡快恢復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羅德里希朝他一笑,喝下最後一口黑咖啡,「下次是兩個星期後,你得把行程空出來。」

  注意到他又開始恍神,羅德里希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兩星期後,明白嗎?法蘭西斯。」

  聽見自己的名字,法蘭西斯將眼神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嗯,我明白,親愛的。」

  習慣了法蘭西斯親暱的用詞,羅德里希嘆了一口氣:「我會再告知你的經紀人,如果下下星期你沒有來看診的話就得再等一個月,中央聯合醫院的精神科預約可是滿...

  「謝謝你,羅德里希。」

  他擦了擦嘴,整整自己的領口,因為他的關係,羅德里希幾乎都把時間用在他的身上。

  他明白,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非常明白。

  「你能夠盡快恢復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羅德里希朝他一笑,喝下最後一口黑咖啡,「下次是兩個星期後,你得把行程空出來。」

  注意到他又開始恍神,羅德里希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兩星期後,明白嗎?法蘭西斯。」

  聽見自己的名字,法蘭西斯將眼神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嗯,我明白,親愛的。」

  習慣了法蘭西斯親暱的用詞,羅德里希嘆了一口氣:「我會再告知你的經紀人,如果下下星期你沒有來看診的話就得再等一個月,中央聯合醫院的精神科預約可是滿檔的。」

  聽見自己的主治醫師這麼說,法蘭西斯看著那雙有些無奈的紫眸,過了幾秒才突然反應過來,不禁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

  無奈的眼神染上些許的不滿,法蘭西斯有趣的看著對方,露出和拍攝唇妝時一樣的笑容,聽經紀人說,這樣的笑特別迷幻、特別吸引人,「你今天從中午開始就把時間都給我了啊。」

  果不其然,羅德里希輕推了自己的眼鏡掩飾羞赧,他看得出來,羅德里希肯定也喜歡他的臉,只是礙於身分關係所以不表達出來。

  「那是因為必須用那麼多時間治療你,」羅德里希解釋著,但在法蘭西斯聽來更像是辯解,不願被他發現自己的感情似的,主治醫師繼續說道:「也是今天用了很多時間,所以下一次才是兩周後,不然你大概後天就得再回診了。」

  「真是遺憾。」

  他打從心底這麼覺得,非常遺憾。不得不說,他很喜歡羅德里希,不只是他對自己特別溫柔的關係,還有他那紫羅蘭色的眼睛深沉得像是看穿他的一切,面對他,法蘭西斯能把一切都說出口、和他分享,換做其他的醫師肯定沒辦法,法蘭西斯這麼堅信著。

  啊,看著羅德里希,他忍不住想:好想親吻他嘴邊那顆美人痣。

  「怎麼了嗎?」讓侍者將淨空的餐盤收走後,羅德里希幫彼此點了熱的蜂蜜牛奶,這是他一貫的做法,餐會結束後總是要讓法蘭西斯喝一杯熱牛奶,這可以幫助對方更良好的睡眠。

  「只是覺得,為什麼你身為男人卻有一顆美人痣呢?」

  每到夜晚,他都會覺得腦袋昏沉,這樣的問題已經出現不下十次,但他卻總是不記得。

  而羅德里希每一次都非常有耐心地回答他:「美人痣不是只有女人會有。」

  「但哥哥我覺得美人痣在你的嘴邊比在其他女人嘴邊來得美妙。」

  「謝謝誇獎。」

  面對法蘭西斯的笑容,羅德里希搞不清楚那句話到底是在誇獎他還是在諷刺他,雖然每次他都回答同一句話,但法蘭西斯總是會回以不同的回應,「為什麼不長在眼角」、「沒看過其他男人有呢」、「不如我也去弄一顆試試吧」諸如此類的回覆。

  這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見一句稱讚。

  羅德里希只稍微尷尬了一下便快速做出答覆,依照這樣的對話,他很清楚,法蘭西斯的狀況變得更嚴重了,明明都有按時看診,為什麼過一段時間都會突然加重呢。

  「法蘭西斯,你還有在跟伊凡.布拉金斯基接觸嗎?」

  羅德里希沒有看漏,在他問出口的那瞬間,法蘭西斯的身體晃了一下。

  「不是的,羅德里希……」法蘭西斯的聲音變得惶恐,「我沒有,沒有和伊凡見面了,真的,相信我。」

  「我知道。」羅德里希握住法蘭西斯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白皙的手背,「我知道,我相信你,遠離他,你做得很好。」

  一面說著安撫的話語,一面揣測著該如何處理伊凡的問題,羅德里希非常明白,診治期間他們倆人肯定接觸了,明明已經提醒他這麼多次了,明明已經要他的經紀人多加留意了。

  為什麼伊凡總是可以找到漏洞鑽進來呢?

  明明他已經做了很多,為什麼基爾伯特沒有把他關起來呢?

   

  和羅德里希的晚餐會結束後,法蘭西斯對欺騙對方的事感到十分痛苦,而且現在,他又再次背叛了羅德里希的信任,他坐上醫師為他招來的計程車後卻在另一條街就下了車,他婉拒了羅德里希的陪伴就是為了不要這麼快回到家。

  回家的話,不曉得伊凡又會躲在哪裡觀察他、注視他,偷偷的在他的手臂上注射成癮的藥物,他很害怕,但他不想讓羅德里希擔心,他不敢告訴他,他親愛的主治醫師。

  法蘭西斯站在磚塊堆疊而成的高雅酒吧前,在這裡,他可以稍微避開心煩的事物,雖然很可笑的,他和伊凡就是在這個地方初次見面。

  但他還是覺得這個酒吧溫暖得如同他真正的家。

  推開稍嫌沉重的黑色大門,他從來沒有告訴過羅德里希,餐會後的蜂蜜牛奶並不是他睡前的最後一杯飲品。

  「歡迎。」

  「法蘭西斯──」

  重重的腳步聲隨著怒吼朝他奔馳過來,「他媽的法蘭西斯!」

  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頭銀色的頭髮已經擋在他的面前,他看著銀髮的主人抓住另一個酒紅色頭髮的男子,男子的拳頭正好落在他的視線正中央,顯然基爾伯特要是晚了一步,他就得再去中央聯合醫院報到了。

  而且不是精神科,而是外傷科。

  「基爾,這個人是誰?」

  「啊?你問我是誰,你看那對粗眉難道認不出來?」

  「粗眉?但是亞瑟是金髮,這個人……」法蘭西斯很努力地才讓自己的腦袋從混沌中開始運作,找尋有關眼前人的相關記憶,接著才懷疑地說道:「斯克特?」

  「你還真的認識他啊?」基爾伯特驚訝地回問,放開斯克特扯回的右臂。

  面對斯克特一雙要殺人的眼神,基爾伯特只是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這一下可真不是普通的一下,手掌落下的瞬間,那力道讓斯克特不禁歪斜了肩膀。

  「本大爺說過,在這裡你得放下一切。」

  斯克特瞇起眼睛,不爽地揮開警察的手,「你是說『稍微』放下。」

  「喔,是嗎?那本大爺更正,你『必須』放下。」加重了糾正的字眼,基爾伯特指了指吧檯的位子,朝金髮男模兼死黨說:「法蘭西斯,你真晚才到。」

  「嗯,因為今天是回診的日子。」

  法蘭西斯的聲音算不上有氣,甚至讓基爾伯特覺得稍不注意他就要斷氣了,「羅德那傢伙應該花了好大把時間關懷你吧?好多了嗎?」

  「大概吧,真的很謝謝你介紹羅德里希給我。」

  「本大爺只是覺得羅德那方面的專業很厲害。」

  被領著坐到吧檯邊,法蘭西斯注意到斯克特完全沒有接近這裡的意思,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但是對他並不造成壓力。

  「來。」

  接過安東尼奧遞來的酒杯,他的臉馬上皺成一團,「為什麼是水?」

  「羅德里希叫我不要再給你喝酒了。」

  聽見話語,法蘭西斯的手顫抖了下,輕輕地問:「他知道?」

  「誰知道呢。」安東尼奧又推了一杯有著滿滿啤酒花的啤酒杯給另一個死黨,聳聳肩:「羅德里希連我做這行都不知道,大概是我們三個以前嗜酒成性,他才叫我多多關懷你吧。」

  「哈──」基爾伯特噴笑出來,「羅德為什麼這麼相信你是高中老師啊?哪裡像?」

  「兩年前我的確還是高中老師。」

  「辭職了吧。」

  「辭職了。」

  兩個人對看一眼又放聲大笑,法蘭西斯雖然也很想跟著笑卻怎麼也提不起勁,此時他只感受到伊凡注射的毒品在他的身體裡遊走,試圖奪去他所有的意識。

  「基爾伯特。」斯克特的聲音冷不防從後方響起。

  在銀髮警察轉過頭之後,斯克特抽了抽眼角、按耐著情緒問著:「你早知道法蘭西斯這混蛋會來酒吧,還帶我過來?」

  這混蛋警察明明就看到他在撕他的海報,還是撕成碎片的那種,現在把他帶來找法蘭西斯不就是成心要讓他們幹架的意思?

  「噢,你不是在撕他的海報當收藏嗎?我想說你這麼喜歡他,喜歡到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那張噁心的海報,就想當個好人讓你們見個面。」基爾伯特的神態動作沒有一點覺得自己做錯事的樣子,還是那樣的凜然,「如何?本大爺人超好吧。」

  「基爾伯特──!」

  斯克特就不相信查出他們柯克蘭私下事務的人會這麼神經大條!

  在他準備抓起那頭亂糟糟的銀髮時,他硬生生的止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向櫃台內的綠眼酒保。

  「如果可以的話,不希望你在我的酒吧惹事呢。」安東尼奧揚著從對方進店以來就沒有放下的嘴角,右手握著反著昏暗光芒的黑色槍枝,槍口準確地對著眼前初識的客人。

  「呵。」

  在黑道闖蕩都還沒有在這間小小的酒吧刺激,斯克特坐倒在一旁的酒桶上,「如果有困難就來這裡啊?」帶著嘲笑的語調,他嘲笑著自己。

  他媽的基爾伯特就是想讓他知道,法蘭西斯有他們兩個罩。


かに

【APH/DOVER】默琴 致my dearest(注意事项&Zéro)

大概是15年左右的作品,连结如下↓
https://tieba.baidu.com/p/4126816791?lp=home_main_thread_pb&mo_device=1&pn=0&

打算拿出来重写发现贴吧登录需要手机号(湾家人困扰)所以就搬来这裡了

线后的是类似于楔子?还是什么来着(抓抓头)
总之为了不被说骗更新或是占tag所以多少放点东西(#)

说真的在想要不要放这里就纠结了大概两三年有了,这次的默琴会重新编辑、撰写过,将以新的面貌在这里发布!

不过,黑历史重写什么的也是第一次就是(

【注意事项】

※看完茶大线下脑洞出的产物,所以会有点参考,但基本上...

大概是15年左右的作品,连结如下↓
https://tieba.baidu.com/p/4126816791?lp=home_main_thread_pb&mo_device=1&pn=0&

打算拿出来重写发现贴吧登录需要手机号(湾家人困扰)所以就搬来这裡了

线后的是类似于楔子?还是什么来着(抓抓头)
总之为了不被说骗更新或是占tag所以多少放点东西(#)

说真的在想要不要放这里就纠结了大概两三年有了,这次的默琴会重新编辑、撰写过,将以新的面貌在这里发布!

不过,黑历史重写什么的也是第一次就是(

【注意事项】

※看完茶大线下脑洞出的产物,所以会有点参考,但基本上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虐向腐向(应该?),部分R18

※多cp,主仏英

※主角眉毛人物

※内有OC

※Star:现在/Memory:过去/[F.]:法兰西斯线

※国设有

※死亡注意

※习惯使用"法兰西斯"而非"弗朗西斯"

[和过去不一样的部分]

※将故事重新改写过

※将a变更至Star;b变更至Memory

※保留[F.]并将内容改成法兰西斯视角

※填坑顺序为Memory→Star→[F.]

这次也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

【Zéro】

自从那个离别的日子之后,过了好几个令人煎熬的白天,过了好几个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的黑夜。

亚瑟 ・柯克兰这个名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口中,从街坊邻居间、茶馀饭后的閒聊,到大萤幕上、电视的专访节目,都看得见那个来自英格兰,世界有名的演奏家的身影。

他,是被专家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小提琴演奏家。

他在成为演奏家之后,便决定要踏遍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无论那是个多麽偏僻的小角落,他都会将自己那优美、华丽并且温柔的旋律带给这世上所有的人。

除了他。

除了那个,再也听不见的他。

永远听不见琴声,永远听不见亚瑟 ・柯克兰的心声,甚至,连一眼都见不到,却深深活在亚瑟心裡的那个他。

到现在,亚瑟其实也在思考,「他」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他」不像阿尔弗雷德一样,形同亲人般无法遗忘。

而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这样困扰了他好几年。

亲人?爱人?友人?

亚瑟拿起笔,在牛皮纸上俐落的写下了"for my dearest"

【TBC】

ID518516689
百年孤寂全彩插畫小說本花好久時...

百年孤寂全彩插畫小說本
花好久時間才搶到

百年孤寂全彩插畫小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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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

【aph/仏英】網路交友需注意!(2)

1.

「一時衝動。」亞瑟恢復先前冷漠的態度說道。

「小亞瑟先求的婚。」弗朗西斯淺笑。

認識三個月後,兩人見面愈漸頻繁,儘管爭吵的次數仍遠多於和平交流。

亞瑟在聊天室中告訴弗朗西斯,約會時不要送花,他可能產生了心理上的過敏。

但他罔若未聞,在平安夜那晚,弗朗西斯捧著一束山茶花出現在亞瑟眼前,他兩道粗眉擰在一塊,但在看到對方口中呼出的白煙後,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收起花束。

兩人並肩於聖誕市集,像是某部愛情電影的場景,卻又缺少了什麼,例如白雪不會為了應景而落,背景音樂也並非情歌,而是通俗的鈴鐺響。

兩人雙手交握,隔著手套感受對方的溫度,填補許多現實的不浪漫。

亞瑟提議去道路盡處的酒...

1.

「一時衝動。」亞瑟恢復先前冷漠的態度說道。

「小亞瑟先求的婚。」弗朗西斯淺笑。

認識三個月後,兩人見面愈漸頻繁,儘管爭吵的次數仍遠多於和平交流。

亞瑟在聊天室中告訴弗朗西斯,約會時不要送花,他可能產生了心理上的過敏。

但他罔若未聞,在平安夜那晚,弗朗西斯捧著一束山茶花出現在亞瑟眼前,他兩道粗眉擰在一塊,但在看到對方口中呼出的白煙後,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收起花束。

兩人並肩於聖誕市集,像是某部愛情電影的場景,卻又缺少了什麼,例如白雪不會為了應景而落,背景音樂也並非情歌,而是通俗的鈴鐺響。

兩人雙手交握,隔著手套感受對方的溫度,填補許多現實的不浪漫。

亞瑟提議去道路盡處的酒館,讓酒精暖和暖和身子,私心則是灌下弗朗西斯幾杯朗姆酒,算是初次見面的回禮。

弗朗西斯盯著亞瑟被凍地泛紅的臉,隔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好。

與無數人擦肩而過,他們進入溫暖的室內,客人和平時比起少了一些,許是在家中陪伴親人的緣故。

兩人挑了吧檯邊的位置,弗朗西斯脫下大衣,連同亞瑟的一起披在椅背上,前頭是一方小巧舞台,棕髮男士彈奏著不知名樂曲,構成了這年的耶誕節。

亞瑟點了瓶巴塞洛朗姆酒,這次聽我的吧,他說,然後在第一杯下肚後,餘下的份幾乎都進了他腹中。

弗朗西斯啜飲杯中酒,一面聽著亞瑟神智不清地抱怨起律師事物所的同事們,他趴在桌上,和世界上所有的酒鬼一般,在弗朗西斯眼中,他比平時更加地迷人。

勾心鬥角的傢伙,沒一個是好人,亞瑟喃喃道。

該慶幸他沒有大吼大叫嗎?

弗朗西斯撫上亞瑟的肩,輕聲安慰「是,是,我都知道。」

在煽情的燈光氣氛下,他將亞瑟擁入懷中,下頜頂著那頭亂翹的金髮,弗朗西斯隨著鋼琴聲,輕哼起阿萊城姑娘。

難得沒有爭執的時光平靜流逝。

十二時的鐘聲敲響後,亞瑟清醒了一些,他抓著弗朗西斯不斷追問。

「我剛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你說我是你見過最迷人的男子。」

他決定放棄,大概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在走到街心的耶誕樹前,恍惚間,亞瑟忽然想起什麼,尋視了周身一遍,本應拿在手邊的花束竟找不著,他叫住走在弗朗西斯。

「喂,花放在剛才那裡了。」

弗朗西斯本想說,沒事的,那就這樣吧,可他注意到,亞瑟表面說的平淡,心裡大概十分不樂意,於是改口道「你在這裡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冷風掀動起深色風衣,他不明白為何在意起這法國人送的花。

直到看見弗朗西斯往他的方向奔來,花束握在手中,隨著步伐上下晃動著,幾片花瓣因此掉落。

耶誕樹的燈飾下,花瓣皎白而耀眼。

突來一陣心悸,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亞瑟不經意地讚歎道:「弗朗西斯,你意外的適合純白色。」

這段話可以解釋成很多意義,而弗朗西斯將其理解為他最想要的那種,亞瑟不明白,沒有鮮花,沒有鑽戒,壅塞的人群也一點都不浪漫,他為什麼會曲解,還回答——

是的,我願意。

不,我不是指潔白的婚禮,亞瑟想這麼說,卻在酒精作用下化成一連串笑聲,並且一發不可收拾,兩人靠得很近,近到呼出的熱氣全噴在對方身上。

「對於一個紳士來說,」亞瑟大著舌頭說道「這個求婚不太正式。」

「重來一遍。」

弗朗西斯抽出一支山茶花莖,將它編成手指大小的環狀,然後單膝跪下,對亞瑟說道:「你願意和我一起步入純白的婚禮嗎?」

許是天冷的緣故,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亞瑟覺得,弗朗西斯大概將一年額度的真誠用在了這句話上。

亞瑟想要回應,胃裡卻一陣翻騰,於是,他扶著弗朗西斯,在路邊垃圾桶傾倒出他方才吃過的所有食物。

簡直糟透了,亞瑟聲稱這是他二十三年的人生中最不想回顧的一段記憶。

但弗朗西斯心知肚明,他的愛人珍藏著那個聖誕夜晚的所有細節,否則他怎麼在亞瑟的懷錶暗釦發現——

那枚被處理過的,至今仍潔白無瑕的山茶花戒指。

「我們在旅館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去就辦理登記。」弗朗西斯神情複雜地笑道「以上是亞瑟柯柯蘭和弗朗西斯波諾弗瓦結婚的過程。」

2.

基爾伯特再續了一杯咖啡。

「鬍子混蛋,」在亞瑟離席期間,他臉色冷下來,嚴肅道「他是那個柯克蘭家族的人?」

「是,但不會有影響。」弗朗西斯語氣平靜。

作為數年的老友,基爾伯特明白那事對弗朗西斯有多重要,所以當得知好友的結婚對象後,他其實心頭震驚無比,但當事人在場,基爾伯特也不好多說。

「別和亞瑟提起。」

「以我的專業,隱瞞是婚姻問題常見的導火線。」

「我們根本沒問題。」弗朗西斯稍稍提高語量。

「他遲早會知道!」基爾伯特絕不是有耐性的人,況且他把多數的耐心全給了他弟弟。

亞瑟回座後,兩人立刻終止了話題。

「事實上,你們的問題不少見,」基爾伯特看著二人說道「多數情人都是這樣分分合合。」

「或許你們可以自己聊一聊。」

訂好下次諮詢在兩週後,他們離開了咖啡館,基爾伯特在弗朗西斯肩頭槌了一拳,便往反方向走去,無視後方苦笑著的老友。

亞瑟阻止了準備叫車的弗朗西斯「反正不遠,我們用步行的。」

大道上燈火通明,弗朗西斯牽起了亞瑟體溫偏低的手,向他們的家走去——位於兩個街區外的大廈套房。

他們走的不快,且不斷偷看著彼此,在眼神交會時,又立刻轉開。

此次爭吵的理由已然忘地一乾二淨,不外乎是早餐該吃司康或是法式麵包,又或者多瑙河和泰晤士河哪方更為清澈,此類無關緊要的小事大多是他們拌嘴的主因。

兩人默認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但亞瑟仍存有心結,或者說,那該屬於弗朗西斯。

回到家中,兩人便在浴室一面洗澡一面為對方紓解壓力,氤氳著水氣的空間幫助他們迅速進入狀況。

看著戀人潮紅的臉色,少有不心動的,而法國人又是行動派,也就不顧蓮蓬頭的仍水在流動,挑逗著正穿上衣服的亞瑟。

「等你洗好澡。」英國人勾起嘴角笑道。

於是弗朗西斯以極快的速度將某種品牌的沐浴乳抹在身上,又拾起地上被遺忘已久的蓮蓬頭。

準備就緒後,他僅披著一件白色浴衣,慢悠悠的走進臥房,卻看見亞瑟正收拾著皮箱,還把大部分的私人物品都放了進去。

「要出遠門嗎?」弗朗西斯不解。

「有一個案子在科羅拉多州,要過去了解狀況。」亞瑟頭也不抬。

「小亞瑟,」弗朗西斯撲上前去,環住亞瑟的腰「你可以不接啊!」

「是可以,但這裡暫時沒有什麼需要我。」

「我以為我們和好了。」

「確實是,」亞瑟轉頭,蹭著弗朗西斯的下鄂,上頭的鬍渣使他發癢「若這裡有一件事繼續我處理,我會毫不猶豫的留下來。」

「那麼,弗朗西斯。」他轉正身子,手搭在戀人肩上「我的柯克蘭家族,和不能跟我提起的事有什麼關係呢?」

弗朗西斯心頭一驚,但他掩飾的足夠好,第一反應竟是佩服亞瑟的計畫,真是把他撩撥地心癢難耐。

「與你無關。」

但此事不應該使亞瑟牽扯其中,所以他只能苦笑道:「幾點的飛機,我送你。」

「不,不用了。」亞瑟雙手垂下,低頭咬著下唇,繼續整理行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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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普爺是婚姻諮詢師的話,大概是那種,聽完對方煩惱後,直接大剌剌的指出問題,以直白風格受到客戶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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