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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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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侯

诀太太画了俺点的改图!俺要发上来!🥺

(有征得本人同意)


原图微博地址:小蓝和他的朋友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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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雪

【三国同人赛】

是真三的同人,参加比赛凑个热闹~

祝各位新年能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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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郎屎屎

是 打算印成掛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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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kki
逆斯基

12月xx日

  “齐了。”

  祝融面无表情,对老师汇报人数。

  老师抬眼扫视一遍眼前的班级,眉头紧皱。乍一看人数的确没有缺很多,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正摆在眼前:

  “你们班有两个女生吧?怎么只看到你一个?”

  论班级只有两个女生的痛苦之处,就是两个女生无论在哪种课堂都会闪着光芒(被动技能),这一点黄月英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了。虽然祝融是“无论在哪里都很显眼”的类型,但黄月英不是,因此她总觉得这个班级的男女比例十分不自由。

  祝融回头扫视了一眼班级,她转过头直视老师的眼睛。...

  “齐了。”

  祝融面无表情,对老师汇报人数。

  老师抬眼扫视一遍眼前的班级,眉头紧皱。乍一看人数的确没有缺很多,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正摆在眼前:

  “你们班有两个女生吧?怎么只看到你一个?”

  论班级只有两个女生的痛苦之处,就是两个女生无论在哪种课堂都会闪着光芒(被动技能),这一点黄月英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了。虽然祝融是“无论在哪里都很显眼”的类型,但黄月英不是,因此她总觉得这个班级的男女比例十分不自由。

  祝融回头扫视了一眼班级,她转过头直视老师的眼睛。

  “老师,齐了。”她语气平淡地重说一遍。

  不知老师是以为自己记错班了,还是被祝融凶悍的目光吓到。他点头“哦”一声,便开始低头看教案。

  总之本次算是蒙混过关。祝融微微出了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犹记某次全班只有十八人来上课,刚好撞上教学办巡查。诸葛亮微微一笑,不顾讲台上正哇啦哇啦读课件的老师,当即冷静对巡查老师解释:现在是课间,大家都出去了。愣是忽悠得巡查老师以为人齐了。

  诸葛亮教她:要用正义的目光与老师对视,不要躲闪,老师才会相信你,这一出空城计必须拿出理直气壮的态度与不要脸的精神。从此祝融深受教诲,作为全班唯二女生之一,日常与黄月英互相帮忙打马虎眼。

  此刻,从某处出现的庞统刚好在祝融旁边。他好奇问道:“怎么诸葛亮也不在?”

  祝融被庞统吓了一跳。

  她也没发现这人是何时坐在自己旁边的。

  “不知道。”祝融说。

  “黄月英和诸葛亮都是很少翘课的人吧?今天黄月英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翘这么重要的课?”庞统追问道。

  “她没告诉我为什么。”

  “好奇怪啊。”

  又敏锐又爱多管闲事,唠唠叨叨的烦死了。祝融有点按捺不住暴脾气,奈何孟获就坐在对面,她不想在即将拐到手的男友面前表现得太暴躁,当下只好压着性子:“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而且她一点也不好奇黄月英去做什么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睁着眼睛对老师汇报‘人齐了’?”庞统眨眨眼,显然不信。

  烦死了。

  “他们两个走得一直很近,没准早就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了。”祝融冲他翻个白眼:“一上午的课都翘掉,当然是办很重要的事情。你不是出了名的脑袋很好用吗?自己去猜。”

  啊。

  庞统的目光似乎呆滞了几秒。

  过会儿,他想通些什么。于是冲祝融点点头,离开座位。

  在迷迷糊糊回到自己座位的途中,庞统还处于一种遨游太阳系的科幻感,险些绊了个平地摔。还未走到座位前,法正已经立即开口问他了:“怎么样?”

  后排徐庶没什么太大反应,但急切的目光也一直在庞统脸上转悠,催促庞统开口。

  庞统“啧”了一声,慢悠悠坐下,把身子转向二人的方向:“下次再找祝融打听八卦,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压迫感强大的女人真难办。

  “约会去了吧?绝对是约会。”法正胸有成竹。

  “不不不,不可能。他们绝对是纯洁的男女友谊,绝对没有在交往,绝对!”徐庶的气势瞬间就爆起来了,宛如为爱豆洗地。

  “诸葛亮那家伙,从来都是闷声发大财的类型。在全班只有两个女生的情况下,当然要先下手为强。”法正面露不屑:“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他的眼光只能那么狭隘了。”

  “没有的事。”徐庶立即反驳:“他们初中就认识了。如果要在一起,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

  法正不再与徐庶争论,他等着庞统公布结果以证明自己是对的:“那,士元,你说,他们干什么去了?”

  庞统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这次与以往的故弄玄虚不同,是真的感觉喉咙不通畅,他声线压得低低的,看起来十分消沉。

  “祝融没告诉我。但她给了我一些信息,让我自己去推理。于是我进行了一番逻辑缜密的推理并得出一个我不想相信的结论——你们谁知道民政局几点开门?”

  “因为,如果是约会的话,明明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末了,庞统还小声补充一句。

  啊。

  法正的目光呆滞了几秒。

  虽然他早已想到二人可能是在交往,但充其量也就是约会的地步而已。领证未免太快了吧,为什么,为什么?黄月英到底是上诸葛亮哪一点了?这么快就领证?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这两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人根本一点也不靠谱……

  “哎,别哭啊,你怎么哭了?”

  在法正头脑混乱、怀疑人生的时候,庞统正忙着安慰徐庶。

  徐庶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到心态爆炸。他一言不发,“唰唰”地从纸抽里抽了一大把纸,自暴自弃地全都糊在脸上,用纸把脸捂得严严实实。

  “喂……不至于吧。”虽然同样震撼,但法正对徐庶的反应更加不能理解。他试探着问:“难不成你喜欢诸葛亮?”

  徐庶依然保持着用纸捂脸的姿势,点点头。

  当场,法正一言不发,把纸抽里剩下的纸抽光,全部捂在眼睛上,以防眼泪外流。

  看着自己的纸抽被两个人瓜分得一干二净,庞统只能先稳住一人,再稳住另一个人。他拍拍法正的肩,对徐庶问:“你是不是也喜欢黄月英?”

  “嗯。”徐庶点点头。

  法正震撼地把纸团成一团,扔到一边。他看向庞统,一副迷惑的模样。

  “他喜欢所有人。”庞统冷静对法正解释道:“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我不喜欢说我是狗的人。”徐庶说。

  法正似乎回过劲儿来了。他妈的,吓死老子了。“你又没被横刀夺爱,你哭毛线啊?”

  徐庶擦干鼻涕和眼泪:“我认识他们将近十年了——两个十年的好友在一起了,我却事先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我太震撼了,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妈的谁能告诉我诸葛亮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脱单了?不可能啊!”

  噢噢噢,难得一见地爆粗了,原来是单身狗之怒啊。庞统突然理解。

  “你不是也认识他们将近十年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法正皱眉看着庞统。

  “我在从祝融那边回来的路上,仿佛过了一万年。”庞统目光深沉:“我他妈的也想知道诸葛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脱单了。”

  法正冷笑一声:“不愧是他。在全班只有两个女生的情况下,也敢抢先出手,完全不怕成为公敌。”

  “不会的。”徐庶说:“月英没有养备胎的习惯,所以追求者不多。”

  “全班只有一个半女生。祝融充其量算半个。”庞统纠正道。

  法正叹了口气,感慨道:“全班只有一个半女生,却有三分之二的女生看上了诸葛亮,真不知道诸葛亮有什么好的。”

  你这个“三分之二”的表述比“一个半”还要可怕啊,感觉月英仿佛被腰斩了。庞统默默想。

  “就算看不上诸葛亮,她也不会看上你的。”徐庶小声嘀咕。

  “拜托,调侃女生稀有归调侃,我对黄月英真的毫无兴趣。等等,你刚刚不是还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吗?这才几分钟就变成他们的粉头了?”

  “我思考很久,仿佛过了一万年。我现在觉得他们两个早就该结婚了。”

  “你们水镜家的学生对‘一万年’到底是什么定义!”

  庞统以暗中观察的姿态打量两个人。他此刻突然意识到,为何三人对这桩婚事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一声不吭交女友,简直就是狗中狗!

  想到这里,庞统清了清嗓子。他率先提议道:“一会儿要不要去领证现场给他捧个场?”

  话音落下时,法正和徐庶立刻抬头静静看着庞统。气氛突然陷入沉寂。

庞统被盯得有些发毛。

  “士元啊,我说你真够无聊的……”

  法正先是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而后他想了几秒钟,突然拍案而起,兴奋道:“只有无聊的你才能想到这么无聊的事情吧!走走走,现在就打车去民政局!”

  庞统忙扯扯法正袖子,让他坐下。“这么激昂干什么。虽然还没上课,别被老师注意到啊。”

  “翘课领证,多么浪漫的爱情。翘课为朋友的爱情庆祝,多么感人的友谊。”徐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竟自己感动了自己:“现在从后门走?”

  “走。”法正说。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两个就连行动方案都安排好了,还好意思说我无聊?

  庞统心里嘀咕。

-

  ——在哪呢?

  一条消息提示音响起。

  诸葛亮划开手机,打字:公交车上。

  “徐庶找我。”他侧头对黄月英说。

  黄月英疑惑道:“是老师要点名吗?祝融没有给我来消息。”

  ——拍个照片。

  “你脑子进水了吧?搞得像正室抓小三一样。”急得法正夺过徐庶的手机:“我来和他说。”

  那边诸葛亮也纳闷,打字回问道:要照片干什么?

  ——看看你手机像素。

  “孝直你脑子进水了吧。”庞统宛如看智障。

  “有什么问题?你能想到更好的借口?”法正挑眉,反问道。

  “问题太多了,我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法正把手机扔给庞统:“那你和他说。”

  诸葛亮当真拍了张照片过来,还附带一句:像素如何?

  庞统想半天,回复:挺高的。

  打完这仨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也进水了。

  诸葛亮关上手机。黄月英问他:“有什么事吗?”

  “徐庶可能想换手机,问问我手机像素。”诸葛亮说。

  黄月英迷惑地皱了皱眉:“原来他是买手机注重像素型选手吗?”

  “他好像有事情要找我。而且,这种没话找话的行为,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法正用他的手机?”有什么坏事第一时间想到法正头上就对了。

  “……我觉得法正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说着,诸葛亮思考片刻,重新打开手机,给徐庶发消息:

  ——士元,有事找我吗?

  吓得庞统差点把手机摔飞出去。

  徐庶连忙把手机拿回来。

  ——他在我旁边,法正也在。我们打算去找你们。

  “说出来了!啊啊啊啊!说出来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法正崩溃地抓住徐庶的衣领来回晃。

  “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吧。”庞统看起来十分挫败,连声音也没精打采:“为什么仅凭三个字他就猜出来手机对面的人是我了……”

  ——我们要去市中心的商店。你们也来吗?

  “哎?”徐庶一愣:“商店?他们不是领证吗?”

  “打住打住打住,不要把这句话发过去!让我思考一下怎么回。”法正连忙用手按住徐庶正欲敲打键盘的手。

  “领证之前不许约会吗?”庞统问。

  “不是不许。他们难道不应该快点领证,速战速决,然后回来上课吗?”徐庶说。

  “你是有多喜欢上课?”庞统问。

  “先问问他哪个商店。”法正说。

  ——哪个商店?

  诸葛亮给徐庶发了个地图定位。

  “他们也要来吗?”黄月英抓了抓头发,纳闷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祝融也没告诉。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猜到了吧。”诸葛亮笑了笑:“你也知道庞统。这家伙是一旦有了翘课机会,就要跑出来凑热闹的人。”

  另一边的场面已然失控。

  “为什么!居然发了定位!他为什么要这么光明正大!真的毫不心虚吗!”法正惊得差点打掉徐庶的手机。

  “相比之下显得我们鬼鬼祟祟。”庞统“呵呵”干笑两声。

  “告诉他,说太远,不去了。”法正说。

  徐庶点点头,按法正说的打过去。

  “可是一点也不远啊。”庞统小声嘀咕。

  “反正只是找个借口。”法正说着,径直向楼梯口走去。徐庶跟在后面问:“不回去上课了吗?”

  “当然不回去啊。”法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徐庶:“不是说好要给他们个惊喜吗,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吧。”

  ——太远了,我们不去了。

  “明明一点也不远。”黄月英感到疑惑:“他们起初是想来的吧,为什么又不来了?”

  “毕竟手机对面是三个人。”诸葛亮笑了笑:“可能想来的是庞统,不想来的是法正。”

  “他们到底来不来?”黄月英问道:“如果他们来,中午就一起吃火锅。”

  ——好,想来随时联系。月英说如果你们来,中午就吃火锅。

  法正显然跟不上诸葛亮的脑回路了。

  “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光明正大?竟然要请我们喝喜酒?他瞒着我们脱单,还夺走了班级三分之二的女生,难道就一点也不愧疚吗?”法正连续提出一大串疑问。

  庞统附议。

  “三分之二……你们就不会对祝融感到愧疚吗。”徐庶。以及,其实他有点想吃火锅。寒冷的冬天谁不想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火锅呢,而且又要过圣诞了。

  于是他悄悄地,又给诸葛亮发了条消息:

  ——如果老师讲得够无聊,我们就去吃火锅。

  ——好。

  “你猜这条是谁发的?”黄月英笑着问道。

  “徐庶。”诸葛亮确凿:“因为除他以外,所有正常人都会觉得老师讲课很无聊。”

-

  直到出租车停在路边时,庞统提出疑问:“那么,如果真的和他们撞上了,该怎么解释?”

  “就说老师讲课太无聊了。”徐庶付钱,接话道。

  “你该不会早就想好借口了吧?”法正问。

  “嗯。”

  “我可不和他们吃火锅,谁要给诸葛亮当电灯泡啊。”法正抱怨道。

  徐庶看了法正一眼,没说话。

  庞统清清嗓子,抓住机会,立即发表见解:“我来给你翻译一下他的眼神:孝直你该不会是喜欢黄月英吧?”

  “你不要乱翻译……”

  “我喜欢她个扇子!”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法正气不过,从始至终这俩人就一直调侃自己“你是不是喜欢黄月英”——开什么玩笑?你们两个和黄月英熟,我和黄月英可不熟。

  “我喜欢这种类型的。”法正指了指徐庶,当机立断决定中止这个虽然是玩笑、但让自己很不爽的误会。

  “嗯?”庞统被噎了一下。

  徐庶毫无自觉,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喜欢很不起眼的类型吗?我想想……不对,说一个女孩子不起眼也太不礼貌了吧……不对,你怎么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你就不能想个褒义词?非得是不起眼吗。”法正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评价自己的人?

  “那你倒是帮我想一个,反正我是想不出来。”徐庶说。

  三人默默地向前走了很久,没有人说话。

  商场的促销广播声与圣诞歌极具节日气息。可惜星期一是工作日,行人不是很多,显得街店商铺弥漫着虚假的繁荣感,孤零零地唱着歌。

  庞统完全处于状况之外,他一瞬间想到无数种情况,仿佛过了一万年。

  徐庶充满期待地等待法正的回复。

  而法正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他们相当默契地达成了一个沉默平衡。在这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谁也不会率先打破沉默。

  最郁闷的人当然是庞统,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敏捷的脑子与发散的思维。只短短一会儿,他已经不自觉把法正和徐庶的相处过往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并不自觉得到一个可让他向天连喊三声“卧槽”的答案。

  ——法正该不会是在不好意思吧?

  算了,不想管,沉默就沉默吧。反正看法正尴尬还挺好玩的。

  庞统在心里决定默默看戏。

  而此时法正终于选择开口,打破僵硬的气氛。

  “不好意思……”法正有点底气不足。他干咳两声:“我也没想出来有什么褒义词。”

  “……”徐庶。

  安静靠谱正直善良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张口就来的褒义词你一个也想不出来?见过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没见过你这么掉链子的,至少人家诸葛亮绝不可能像你这样掉链子——算了算了,看来是我想多了,没准法正只是随口说一句喜欢徐庶这种类型的,却被我理解过度成表白,鲁迅绝对是被我这种人气死的……

  “反正就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法正补充一句,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一句硬生生打断了庞统的思路,当下差点蹦出一句:我替元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徐庶叹了口气:“要是有女孩子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是吧,都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万万没想到,法正不仅没被徐庶气到,反而顺着徐庶的话自然而然接了下去:“谁要看万恶的现充狗秀恩爱?走,我请你吃火锅。士元,一起?”

  “……”庞统。

  若非清楚法正在心情大好的时候从不会主动发难,庞统甚至怀疑法正是不是在挑衅自己。

  “人多会比较热闹吧?”徐庶还在犹豫。

  法正看向庞统。

  庞统也看向法正。

  你在期待我帮你说什么吗?庞统翻了个白眼。

  给你个眼神,捞兄弟一把。法正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吧。”庞统绞尽脑汁,艰难而又缓慢地挤出一些零散的语句:“人家,诸葛亮,和月英,就要领证了,好不容易约个会,肯定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叫我们,去吃火锅,可能只是和咱们,客气客气。”

  这个诡异的停顿与节奏,让法正差点以为他在唱Rap。

  徐庶恍然大悟,一拍额头:“我和这两个人熟惯了,所以没想那么多……大家一起去吃火锅,的确会有点打扰到他们。还是士元你比较心细。”

  谢谢你夸我心细,我只是在被迫无中生有而已。庞统嘴角抽了抽。

  还没完,显然法正的目的不止于此。

于是庞统也懒得找借口,直接干脆利落道:“我有事,先走了。”

  还没等徐庶说话,法正已经郑重其事地走到庞统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交给我,没问题。”法正说。

  “……”

  几乎要被法正提溜起来的庞统一个“滚”字卡在嗓子眼,没说出来。

-

  ——你是不是和徐庶法正半路溜了?

  庞统低头,是张飞发来的消息。

  ——上课之前就溜了。

  ——快快快,快回来。今天中途跑路的人有点多,老师好像生气了,说中午下课之前要数人头点名。

  ——谢谢。

  真是个好人,这冰冷的人世间总归还是有好人存在的。他有些感动。

  要不要告诉他们?

  走出几步,庞统猛然停住步伐。然而思索片刻后,他又继续向前走了下去。

  算了,君子成人之美。反正以他们的水平也不会挂科,让他们安心谈恋爱吧。

  他下到一楼时,隔着老远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循声望过去,远远地,他看见诸葛亮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各种东西,旁边的黄月英把圣诞树撂在地上,正跳起来向他挥手。

  庞统走过去,帮诸葛亮提了点东西。他纳闷:“你们干嘛买这么多?”

  “你是怎么猜到的?”黄月英抱起她的圣诞树,好奇道:“我明明连祝融都没告诉。”

  连祝融都没告诉?

  “我们租了个场地搞圣诞晚会,班委会临时商量的,打算24号晚上告诉大家,给大家一个惊喜。”诸葛亮说:“是不是哪个嘴漏的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张飞?”

  “没有。他只告诉我老师发火了,一会儿要数人头点名。快点回去吧。”

  庞统心很累,他已经懒得多说什么了。祝融啊……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乱暗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聪明人只要得到一点线索,就能给你一个浩瀚宇宙。

  “啊!”

  黄月英这才撂下圣诞树,惊慌地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祝融的99+消息轰炸:“多亏你了!刚刚一直没腾出手来看手机。现在快点打车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终于发现缺了点什么。诸葛亮看看四周,问庞统:“就你一个?”

  “噢,你是问法正和徐庶吗?”

  “是。他们人呢?”

  “不知道。领证去了吧。”

  “?”


end

凉一

荒诞乐园(下)

○并不玄幻

○ooc算我的

○主cp:法庶。一两句:马赵,郭荀,逊然,乐李。注意避雷

34.

徐庶茫然无措地坐在神殿的大厅里。

天神大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一百岁——虽然他确实很老了。

“徐庶。”​他说,“你有神的血统,你看看神殿外,这里才是你的家,而外面的人才是你的子民。”

是吗?

徐庶对这个陌生的地方还不了解。

“无论你曾经收过什么苦难,你要记住,上层阶级的斗争中,百姓是无辜的。”天神说,“祭祀还要继续,而你将会接受加冕。”

徐庶想到了千里之外荒凉的土地,想到了流离森林的神女,想到了牢里绝望的魔族和被拖走的精灵。

最后他想到了法正。​

“谨遵您的意愿,我的神。”​徐...

○并不玄幻

○ooc算我的

○主cp:法庶。一两句:马赵,郭荀,逊然,乐李。注意避雷

34.

徐庶茫然无措地坐在神殿的大厅里。

天神大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一百岁——虽然他确实很老了。

“徐庶。”​他说,“你有神的血统,你看看神殿外,这里才是你的家,而外面的人才是你的子民。”

是吗?

徐庶对这个陌生的地方还不了解。

“无论你曾经收过什么苦难,你要记住,上层阶级的斗争中,百姓是无辜的。”天神说,“祭祀还要继续,而你将会接受加冕。”

徐庶想到了千里之外荒凉的土地,想到了流离森林的神女,想到了牢里绝望的魔族和被拖走的精灵。

最后他想到了法正。​

“谨遵您的意愿,我的神。”​徐庶谦卑地说。

35.

祭祀不能取消,但人族少了一个参与祭祀的人。

天神说,那就由​人族的卫队长代替吧。

“不行,我不同意。”​马超拍案而起。

天神并没有理会他,冷冷地​说:“祭祀已经推迟了,不能再等了,所以快些准备吧。”说完他敲了敲桌子,“这件事便由徐庶负责吧。”

坐在天神身边的徐庶如梦初醒,他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说:“谨遵您的意愿。”

36.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法正堵在徐庶回房的必经之路上问。

“我不知道。”​徐庶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良久,​法正笑着说:“谨遵您的意愿。”

这个笑容有些疲惫。

37.

马超从窗户翻进​赵云的房中。

房间的主人吓了一跳,缓过神后他温和地问:“你来做什么?”​

“和我走吧。”​马超声音有些喑哑。

赵云一愣摇了摇头说:“我走了,我的国家就会遭受到不幸。”​

“一个国家的命运为什么要由你一个人承担?一个国家的兴亡为什么要由另一个国家主宰?这不是很荒唐的事吗?”​马超质问赵云。

​赵云说:“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们都生在这个时代。”

马超无言。

月光皎皎,照得人的轮廓分外柔和,他忽而想起儿时故乡的花。

渺小,却铺陈整片土地。

38.

法正是​在酒馆里找到郭嘉的。

即使是喝醉了,这个男人依旧从容不迫。

“荀彧让我来找你。”​法正不耐烦地把郭嘉扔到旅店的床上。

“我听说了,嗝。”​郭嘉并不优雅地打了个嗝,“徐庶是天神血脉,哈哈哈。”他笑得有些欠打。

“哦,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和我合作呢?”​

法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怎么?现在想合作了?不为了民族大义了?看到荀彧身陷牢笼就坐不住了?”

郭嘉​冷笑:“少废话,干不干吧?”

法正​将郭嘉眼前的杯子斟满,挥手扔掉了酒壶。

39.

徐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陆逊说:“你应该去守卫荀彧大人。”​

“徐庶大人,您是天神,所以你有无上的权力对吗?”​陆逊的眼眶有些红,“我希望您能让我见一见我的朋友,他就在这座华丽宫殿的地牢里。”

徐庶不为所动:“是谁告诉你的?荀彧还是法正?”​

陆逊摇头说:“是我看见的,就在祭祀带着卫兵押解奴隶的路上,我看到他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徐庶说:“你的职责是保护荀彧大人。”

“就因为您是天神吗?”​陆逊说,“为什么一个人的言行要由他体内流淌的血液决定?这很荒唐。”

“陆逊,曾经我也有和你一样的问题。”​徐庶说,“我们都有自己的答案。”

“但您……”​

“别说了。”徐庶抬头看了看天空说,“快去保护你的大人吧。”​

40.

祭祀如期举行,法正躲过了侍卫的巡查,轻轻地推开了天神的房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永生不灭的​天神像是睡着一般安详。

法正有些意外,马上意识到事情似乎远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他隐匿住自己的气息准备离开,却被匆匆赶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徐庶姗姗来迟,他漠然地​看了一眼已经没有气息的天神,说:“这个人暗杀了天神,抓起来。”

41.

法正被关在了宫殿的地牢里。

这里比徐庶描述的还要再恶心上一百倍:凝固的血层层叠叠,并不均匀地覆盖在地上;​变质的食物散发出霉烂的气味,和血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呻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类,有精灵,有魔族。

“……快……快逃……”​角落里的魔族奄奄一息道。

法正耐着性子把他扶起来​,看清那人的长相后意外地问道:“你认识马超吗?”

42.

徐庶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天神死后他几乎是立刻就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他的眼睛中不再有悲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一个真正的天神。

​“天神大人,祭祀将如期举行,但地牢中的魔族……”信徒恭敬地说。

徐庶摩挲着权杖上的宝石,说:“他会参加祭祀的。”​

43.

祭祀的日子还没到,天下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族中爆发了起义,据说那个昏庸的国王被赶出了王宫,而起义的首领被大祭司拥护上了王位。​

魔族与精灵结盟,两方大军集结抵达了​天神一族的边境。这场战争一触即发,而天神一族却没有好的将军,因为他们太安逸了,安逸到忘记了几百年前的四方征战。

信徒问:“天神大人,祭祀是否还要继续?”​

徐庶抬头看了看天空说:“是啊,一切都还要继续。”​

43.

徐庶彻底疯了。

他说,为了平息战斗​,天神的旨意是要以鲜血来涤荡灵魂。

说白了就是死祭,那些参与祭祀的人都是活不成的。

举国哗然。

地牢里,徐庶与法正隔着​牢房而望。

“有必要吗,这么兴师动众?”​法正脸色阴沉。

徐庶疲惫地笑着说:“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不这么做的话谁也活不了。”​

“一定要这样无法收场吗?”​法正问。

徐庶冷冰冰地说:“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样做的。”

“咱们俩还是有区别的。”法正猛地拉过徐庶,轻轻地吻上他的唇,不过点了一下便松开,他看着眼前人惊慌失措地样子说,“我比较自私。”

44.

​地牢发生了暴动,流言说是天神族里早就有不满这个不公的制度的人,他们带领着魔族与精灵打开了地牢的大门。

法正被救走了。

但祭祀仍然要继续。

天神的信徒们不再忠诚地拥护着他们至高无上的神,他们的目光中出现了动摇——也许很久以前他们就不再信奉着这样的信念。

​徐庶站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窗外月光为他披上月华,他就这样孤独地站在窗前。

“徐庶大人,一切准备就绪,祭祀如期举行。”​李典恭敬地说。

​​“你会占卜,对吧?你说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吗?”徐庶问。

李典说:“好得不能再好了,大人。”

“那就好。”​

徐庶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45.

“李典,人生太长了啊。”​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的小精灵。”

“李典,你有什么遗憾吗?”

“我爱上了一个人族。”​

“然后呢?”​

“他死了,就死在那个阴冷的地牢里。”​

“人族说他们是会有轮回的。”​

“千年轮回,我怎么知道他还是不是他?”​

“……没有见到他又怎么能确定呢?”​

“我不知道,也许祭祀过后我会去找一找他吧。又也许会去你的家乡看看,听说精灵的土地上盛开着一种能忘记不好的事的花。”​

“是的,忘忧花生长在最美丽的地方——谢谢你,你会找到他的。”​

“虽然精灵生命千年之久,但也不过须臾。别再犹豫,也别再和他分开了。”​

46.

祭祀台上,明晃晃的刀架在徐庶的脖子上。

红了眼​的马超喑哑着嗓子说:“停下这次祭祀。”

赵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大滩的血液染红了祭台,而不远处是受了重伤的荀彧。

这就是天神的力量,将一切都湮灭的力量。

“没用的,祭天仪式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徐庶抚摸着权杖上的宝石说,“为了大地上的和平,他们理应献出生命。”

“你主宰他们的命运,那么谁来主宰你的命运?”马超说,“自己的命运却由别人来掌握,这不是太荒唐了吗?”

“是啊,这太荒唐了。”戏谑的声音由祭台下响起,金发的男人闲庭信步般走到祭台上,说,“说着为了和平,可联军却已经兵临城下。我的天神大人,你说的和平是这样的吗?”

​徐庶如释重负:“果然,你们没让我失望。”

47.

​这是一个局,一个终结这个荒唐制度的局。

天神所做的无非是安定民心,制衡三方权力​,稳固自己。但当所有人甚至于天神一族的子民都不相信天神,​那么这个政权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前任天神​兢兢业业地粉饰了那么多年的太平,而今终于褪去了表面的假象。

大军压境,天神一族却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法正在牢里遇到的人是马超的堂弟,依靠着陆逊从中帮助,他们将神都的谎言告知两族人,又是在李典的帮助下逃出神都。而早就厌倦这个骗局的李典与郭嘉里应外合,引导着联军攻破了都城的防线,并在祭祀这天。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个理由,徐庶给了他们。

48.

魔族与精灵攻占了神族,而最后执政的却是人族的新王​。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天神大人徐庶死了。

他从高高的祭台上跳入了万丈深渊。

据说那天惊雷乍响,倾盆大雨把祭台上的​鲜血冲得一干二净。

49.

“喂,徐庶。今天你总该记得我了吧?”​法正将厚颜无耻这一词贯彻得十分彻底,“我是法正,你合法的丈夫。”

徐庶看了他一眼,冷静地​把门拍上。

坚硬且粗糙的门板差点砸伤英俊的魔族长老的鼻梁。

“精灵森林里的女神亲自作证,你想赖也赖不掉的。”​法正对徐庶的反应十分不满。

“女神只是救了徐庶大人,可没见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逊小声地吐槽。

“好了你可以滚蛋了。”

“我把徐庶大人安置在这儿,你不应该感谢我吗?”精灵族的小卫队长抗议。

“一码归一码。”​法正说,“对了,上次在绝壁上找到徐庶的那个周仓在哪儿?我要好好感谢他一下。”

“似乎回到人族了,和养好伤的赵云大人一起。说起来,赵云大人还托我问您马超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去人族做客?”​陆逊想起来祭祀那天马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赵云,说着什么生死与共种种,心说看不出来马超还有这么酸的一面。

不过这也不怪马超,整件事并没有事先约定,总有人蒙在鼓里。

“他?”​法正笑了笑,“正在清点家产。”

“清点家产?做什么?”​

“谁知道呢?荀彧呢?我这个魔族长老来了身为大祭司他不出来迎接一下?”​法正锲而不舍地敲门,“徐庶,开门。”

陆逊翻白眼:“荀彧大人现在说不定和郭嘉在森林里和女神讨论音乐呢。”

“郭嘉讨论音乐?真是毁了女神多年谱曲子的心血。”法正说,“你可得看好你的荀彧大人,郭嘉可是个骗子。万一把你们的荀彧大人拐跑了怎么办?”

“谁知道呢?”陆逊的眼睛突然被点亮,他向远处招了招手,说,“我没办法陪您了,您自己四处转一转吧。”说完就小跑着出了徐庶的院子。

法正转身,看到远处的精灵族青年紧紧相拥在一起,不知是什么东西反射了阳光,熠熠生辉。

“哼,小孩子过家家。”法·一点儿也不酸·柠檬精·正再一次敲响徐庶家的门说,“徐庶,开开门,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50.

晨曦刚刚洒在奥古大地上,人族的某个城镇中,朴实的人族青年正将家里的铺子打开,忽然他听到身后有人停下。

青年转身看到恍若天神的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他似乎经过了长途跋涉,微卷的头发稍显凌乱,但他疲惫却欣喜地说:“找到你了。”


凉一

【法庶】荒诞乐园(中)

○架空不怎么魔幻的短篇

○傻白,OOC算我的

○主法庶,涉及npc若干,本次更新有郭荀注意

19.

李典带着天选的祭祀者和他们的护卫队来到天神休息的宫殿,他指着一排排房间说:“随便住,爱住哪儿住哪儿。只有一条规定就是晚上不得随意外出,走出房间也不可以。”

“哼。”法正冷笑一声,说,“这倒更像是囚犯制度。”

李典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告诉你们了,出了事我不负责。”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法正随意打开一间房门,指着他的隔壁说:“喂,徐庶你住这里。”

徐庶倒是对这些规定和法正的建议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他从善如流地进入房内,马上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陆...

○架空不怎么魔幻的短篇

○傻白,OOC算我的

○主法庶,涉及npc若干,本次更新有郭荀注意



19.

李典带着天选的祭祀者和他们的护卫队来到天神休息的宫殿,他指着一排排房间说:“随便住,爱住哪儿住哪儿。只有一条规定就是晚上不得随意外出,走出房间也不可以。”

“哼。”法正冷笑一声,说,“这倒更像是囚犯制度。”

李典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告诉你们了,出了事我不负责。”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法正随意打开一间房门,指着他的隔壁说:“喂,徐庶你住这里。”

徐庶倒是对这些规定和法正的建议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他从善如流地进入房内,马上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陆逊反手关上了房门,忧心忡忡地说:“徐庶大人,我的朋友……不在那些祭司里面。”

 

20.

徐庶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从高大的落地窗前望去,天神之城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富足的地方,比这个大陆上的任何地方都要繁华。

徐庶用完晚餐后目送在地平线上挣扎的落日,看着月亮升起。他燃起了房内的灯火,借以寻求微薄的光明和热量。

然后他就听到了有人很缓慢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咚——咚——咚——

 

21.

“谁?”徐庶吓了一跳,出声询问。

没有人回答他。

“谁!”徐庶更大声地问了一遍。

门外的人似乎离开了。

接着是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徐庶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住:红色地毯上有着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迹——是血,血迹从走廊的一端出现,似乎是为了寻求帮助,血迹的主人在其中的几扇门前稍稍停留,而后又拖着血迹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徐庶回过神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门,又是一身冷汗,门上写着血字:逃。

 

21.

徐庶后悔了,他咬紧自己的手腕克制住因害怕而发出声音。

他的眼前是个巨大的囚牢,散发着血液和霉烂的恶臭,充斥着绝望的呻吟声。

沿着血迹徐庶找到了这座在城堡下的地牢,现在他躲在窗下的一堆木箱后,只能听声音来判断囚牢中有没有巡逻的卫兵。

大概是逃犯的位置被找到了,牢中清点人数的卫兵被叫走了。

徐庶听到脚步声远了,抽身准备离开,却不料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看在神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囚牢中的魔族眼神中充满了渴求,“我以我的家族发誓,出去后我的堂兄会答谢你的。”

徐庶惊惧万分地甩开那只手,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里。

 

22.

天神的城堡乱作一团,徐庶东躲西藏希望可以回到房中。

无论明天怎么样,今天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在一个似乎是会议室的大厅,他目睹了那个逃犯被抓的现场。

逃犯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即使是满脸血污也掩盖不住他清秀的眉眼,他左耳带着火焰样子的耳饰,也许是上面镶嵌着珠宝,在微弱的火光下荧荧发亮,他的双腿似乎是受了伤,步履蹒跚的被一群卫兵粗暴地按在地上。

年轻人好像是放弃了挣扎,被卫兵按倒的瞬间,他看到了躲在长桌下的徐庶,深渊一样的眼底似乎又亮起了微弱的光。

快逃。

年轻人动着嘴,无声地说。

快逃。

 

23.

等到声音从小渐无后,徐庶疲惫地拖着身子回到了暂住的地方。

地上的血迹还未擦掉,连门上的血字都已经干透。

徐庶站在门外叹了口气打算进屋,不料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强行拖到了隔壁的房间。

“嘘,不要说话。”法正将徐庶按在墙角贴着他低声说,“他们去了你的房间没有找到你,现在他们正守株待兔。”

神经紧绷的徐庶看清眼前的人,突然松了一大口气,紧紧地抱住了法正。

“喂,怎么回事?”法正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懵。

“我刚才……”

徐庶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法正大人,请您开门。”

 

24.

搜查的卫兵破门而入后看到的景象十分旖旎:法正慢条斯理地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披了衣服起身,而他的床上正是今夜失踪的徐庶。

徐庶面色通红,摸着嘴唇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外套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上衣皱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全都解开,露出麦色的皮肤和裸露的胸膛。

此情此景纵使是傻子也看得出两人在做什么。

“我似乎没有同意你们进来。”法正看上去很不高兴,他手中燃烧着属于魔族的黑色火焰。

卫队长行了个礼说:“徐庶大人没有依照规定在房内,所以我们需要带他去做例行询问。”

“嗯?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徐庶一直在房间里,只不过是我的而已。”法正说,“神官夜间规定我们不许出门,但他似乎没有说明是在哪个房间。这是你们的疏漏,后果也要我们承担吗?”

“这……”

卫队长有些为难,好在他们的神官大人及时出现。

“您说的没错,是我的问题。”李典和颜悦色地说,“为此向您们道歉,同时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夜间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比较好,以免有麻烦……对吗,徐庶大人?”

 

25.

“囚牢?这倒是新鲜事。”法正听完徐庶的描述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就我知道的,神都似乎没有从魔族押解过囚犯。”

在法正强烈的反对下,徐庶破格获得了一夜的留宿权利,李典在临走时甚至祝福了他们拥有美好的夜晚。

“嗯……我觉得神官一定看出来我不是一整晚都在你这里。”徐庶靠在床头说,“从他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他是个直觉很准的人。”

法正讽刺地笑了笑说:“最荒唐的是他居然同意了我们睡在一起,在祭祀即将来临之际。”

徐庶脸蓦地红了起来:“这……这,我们并没有睡在一起……”

“可是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即将缠绵一夜。”法正暧昧不明地说。

“不,不……祭祀庆典之前,身为准祭司怎么能……”徐庶反应过来,“这不合理,禁欲,斋戒,这是我来之前我的国家的大祭司告诉我的。”

法正颇有些欣慰地说:“总算没有蠢到家,神官这样做我想只有一个答案——他知道根本没有所谓的祭祀。”

 

26.

“这太荒唐了,持续了六百年余年的祭祀是一个骗局?”徐庶瞠目结舌,随即想起了陆逊的朋友马上确信了这件荒诞的事,“如果那些人没有成为祭司,那么他们去哪儿了?”

法正眯起眼睛,目光变得危险说:“这恐怕就要问一问囚牢里的囚犯到底是谁了吧。”

徐庶愣了半天捂住了脸说:“我从来没想过,我是说,这件事说给别人听他们都不会相信。”

“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只要他信了,我们就可以让这场虚构的祭祀真正的不存在。”

“谁……郭,郭嘉……”徐庶懂了。

法正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没有看上去那么笨。这件事明天再说吧。”他伸了个懒腰,掀开被躺到了徐庶身边,随手揽住了徐庶的腰。

徐庶像烫到一样一个激灵跳下了床:“你,你要干什么?”

法正又开始不满徐庶的智商了:“做戏就要做全套的,既然你都留宿了,我们总要做点什么吧。”

“不,不了,不了,我睡床下吧。”徐庶结结巴巴地说。

法正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出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既然他们以为我们要做什么,总要做做样子吧?”法正挪开了位置,拍了拍身边,“明日肯定会有管家来,总不能让他看到你睡在地上吧。”

徐庶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就侧身背对着法正躺下了:“晚安。”

法正摸了摸徐庶柔软的头发,说:“晚安,笨蛋。”

 

27.

郭嘉听完法正和徐庶的话并没有多么吃惊,反而懒洋洋地说:“很高兴你们有这个觉悟,先生们。我以为所有人都像我的小护卫长一样天真,他昨天居然对我说‘郭嘉大人,我的朋友可能已经把我忘了’。”

自从郭嘉在众人面前使用了魔族的法术,他就坦明了自己的身份。陆逊虽然万分不情愿,但在木已成舟的情况下,也不得不继续做戏。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法正听出郭嘉的弦外之音。

郭嘉大笑着拍了拍法正的肩说:“你们知道吗?我,就是在囚牢里出生的啊。”

 

28.

一切都是一个骗局,神族通过择优制挑选各族中最优秀的人监禁控制,向他们灌输天神族的血统论。

臣服的人三年后放归故里,向族内宣传这一荒诞的理论;反抗的人囚禁折磨,直到他们屈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祭司都没有回到他们的国家——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沉湎于天神之城的声色犬马之中。这样就能营造一种歌舞升平的假象,营造一种天神的统治没有错误的假象。

反抗者中有的人可能最后会回到故土,而有的人则永眠异乡。

陆逊的朋友也许就是被囚禁起来的一员,也许更坏的结果是他已经不在人世。

 

29.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徐庶迷茫地问。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别搞笑了。或者换句话说,是你们要做什么?”郭嘉说,“我现在是以荀彧的身份参与祭祀,我不可能顶着他的名义在这儿胡作非为……”

“这不是胡作非为。”法正冷冷地说,“假的真不了,他们早晚会发现你不是荀彧。”

“听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的是听话,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由头。我只要假装臣服,让他们送我回到精灵族……”郭嘉轻晃酒杯道,“世人愚昧,谁都当不了救世主。神说普度众生,可其实我们并没有得到救赎。”

法正明白了他的意思,说:“这么说我们没得谈?”

“没得谈。”

法正并没有愤怒,他只是拿过郭嘉手中的酒杯,将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尽数倒入泥土中:“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拯救,如果神不度我,那么就由我来度我自己。”

 

30.

徐庶见到荀彧时,他正端坐在天神之城的主殿一侧,而主殿下站着的是郭嘉。

很多年前,徐庶就见过荀彧一面,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荀彧的惊鸿一瞥还是给徐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许天神就应该长这样。徐庶这样想着。

“天神大人,就是他冒充我来欺骗您吗?”荀彧手执精灵族祭祀的神木杖,看着站在下面的男人平静地说,“现在我来了,就请您将这个骗子赶走吧。”

天神的容貌遮在白色的斗篷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和神色:“亵渎天神的欺骗者应该得到惩罚。”他只不过动了动手指,巨大的力量就将郭嘉击倒在地。

郭嘉脸色灰白,从口中涌出的鲜血显得面色更加惨白,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样发愣地看着荀彧。

天神抬手,徐庶知道郭嘉完了。

 

31.

“等一下天神大人,祭祀前夕忌杀戮。神说,要宽容众生,即使他是一个骗子。”荀彧起身,走到郭嘉身前说,“你走吧,别打扰了我们的祭祀。”

郭嘉惨淡地笑了笑:“你救赎不了我,也救赎不了自己。”

“我没有想救你。”荀彧悲天悯人地说,“好好活着吧。”

卫兵将郭嘉架起,扔出了神都的王殿。

“天神大人,您的子民永远效忠于您。”荀彧站在大殿中央。

有惊雷乍响,电光撕裂天空,映在天神圣洁的袍子上,如鬼如魅。

法正脸色铁青,转身离开。

 

32.

徐庶见过很多荒唐的事情。

小时候隔壁人家的男人就要病死,他们却没有找来医生,反而请了神婆做法。神婆咿咿呀呀地念了三天三夜,男人就在一个晴朗的夜晚死去了。他的妻子嚎啕大哭后带着孩子改嫁了另一户人家,白事喜事一起办,吹吹打打的锣鼓从城南响到城北。

他也看过父子反目,兄弟阋墙。迟暮的老人一把火烧尽家财,自己吊死在废墟中烧毁的房梁上;兄弟刀剑相向,两败俱伤,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没了大腿,最终都在城门口乞讨,却又因乞讨分钱的事大打出手,双双冻死在寒冬。

后来荒唐的事更多了,高高在上的国王拉着他的手嚎啕大哭说着爱民如子,却饱食终日地享用着他的子民们的贡品。即使国中匪盗横行,边界饿殍遍野。

防止边界流民作乱种下了杀人藤,却被这种植物一点点地蚕食土地。

精灵族的森林里流放着神女。

天神的祭祀成了骗局。

而这些统统比不上现在这件事来得荒唐。

天神的信徒们在荀彧和法正震惊的目光中庄重地走到他面前,虔诚地跪下对他说:“天神大人,请您登台接受加冕。”

凉一

【法庶】荒诞乐园(上)

○上班摸鱼的小短篇,架空不咋魔幻,剧情流

○傻白,OOC算我的

○主cp法庶,其余npc若干,有明确剧情再打tag

欲望与贪婪造就了这片净土。

——《荒诞乐园》

01.

很久很久以前……嗯,所有的故事似乎都有这样一个开头,但这个故事确实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很久很久以前,奥古大陆还是蛮荒之地时,人族、魔族、精灵与天神族为了各自的利益一直混战不休,边界民不聊生。

旧历168年,在各族领导人的指挥下四方展开了史上规模最大的混战,史称“阿尔雅塔战役”,那次战役以神族与精灵联手取得胜利告终。

就在精灵与天神在统治权上争执不下时,精灵族的王突发疾病去世,宽容的天神一族取得了奥古大地的统...

○上班摸鱼的小短篇,架空不咋魔幻,剧情流

○傻白,OOC算我的

○主cp法庶,其余npc若干,有明确剧情再打tag

欲望与贪婪造就了这片净土。

——《荒诞乐园》

01.

很久很久以前……嗯,所有的故事似乎都有这样一个开头,但这个故事确实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很久很久以前,奥古大陆还是蛮荒之地时,人族、魔族、精灵与天神族为了各自的利益一直混战不休,边界民不聊生。

旧历168年,在各族领导人的指挥下四方展开了史上规模最大的混战,史称“阿尔雅塔战役”,那次战役以神族与精灵联手取得胜利告终。

就在精灵与天神在统治权上争执不下时,精灵族的王突发疾病去世,宽容的天神一族取得了奥古大地的统治权。

遵照天神的旨意,最终魔族被流放到极北的寒渊之极;精灵族虽然阶级较高,但始终受天神的直接管辖;而最普通的人族成为最底层的民族。

天神规定每三年三族需要通过占卜的方式选出族中最优秀的人参与祭祀,祭祀结束后这些人都会成为新一任祭司,留在王都享受最自由最舒适的人生并迎接下一任祭司。

这就是“乐园”。

02.

新历618年。

人族王城,百列。

占卜台上圣洁的金光消散后,镜子中最终浮现出一张颓废忧郁的脸——一看就是标准倒霉蛋的长相。

人族的国王咋舌: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大祭司端庄地向镜子请示此人姓名在何处,结果镜子灭了。

“假冒伪劣产品!”国王不满的大喊。

“谨言慎行我的王。”祭祀平静地提醒道。

卫兵押着一个人上殿请示道:“陛下,城内有人打架斗殴。”

国王正着急上火,看了一眼那个人:瘦瘦高高,胡子拉碴,满面愁容——一看就是个让人火大的倒霉蛋。

国王一挥手说:“先打二十鞭再说。”

卫兵押着人下去了。

国王还在为天选之子头疼,忽然觉得刚才那人有点眼熟。

满堂寂静。

“快回来!那个人是天选之子。”

03.

国王很懵逼。

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天选之子,这占卜的镜子是不是坏了啊。

徐庶也很懵逼。

市井小贩摇身一变成了王宫的座上宾,黄金制的盘子光可鉴人,银质的叉子上镶嵌了宝石,沉甸甸的,吃东西都费劲。

徐庶有点怀念自己的茅草屋中的木碗和有点生锈的铁叉子,还有自己已故母亲做的蔬菜汤。

“我亲爱的大祭司,你确定是这个人?”国王毫不避讳。

大祭司端庄地坐在仅次于国王的位子上,说:“是的陛下。”

“可他看起来……”

“那个……陛下……我觉得您可能搞错了……”徐庶嗫嚅。

国王大手一挥:“不必再说了,我亲爱的神选之子,过两天我要为你饯行,你将代表我们参加天神的祭祀,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04.

徐庶恍恍惚惚地过了好多天,这期间皇家的御用裁缝为他定制了礼服,礼仪师告诉了他面见天神和祭祀的繁文缛节,国王和他彻夜秉烛长谈。

终于,去天神之城的军队准备就绪。

为首的骑士长是叫赵云的皇家骑士。

“大人。”在王城的城门前,赵云恭敬地对徐庶说,“如果您没什么事,我们就启程了。”

徐庶回首看了看站在城楼上的国王和没有人送行的空旷街道,才意识到这次就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了,走吧。”

徐庶紧了紧镶满宝石的佩剑说。

05.

人族的王城在领土的中心,越往边界走越荒凉,流寇频出,匪盗横行。平民骨瘦如柴,田地杂草荒芜。

在击退了一波强盗后,徐庶问:“这里一直这样吗?”

赵云目不斜视地说:“不知道,可能吧。”篝火的火光称得他眉眼不很真切,却十分温柔。

徐庶觉得这才是天选之子应有的长相。

“你的家族是王城的护卫?”徐庶和他聊天。

赵云拨弄着篝火说:“不,我是平民。在皇家狩猎中我误入了围场,救下了差点被刺杀的陛下。陛下免除了我闯围场的死罪,还破格将我提升为皇家的骑士长。”

“死罪?这听起来有些荒唐。”

“嘘。大人,这不该是您说的话。”赵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徐庶不再说什么,将镶满宝石的佩剑解下换上了一柄铁质的长剑。

06.

行至佛拉格峡谷时,王城的护卫队已经少了大半的人。他们有的人在击退匪寇时受了伤被留在沿途的村庄,大部分却是自己逃跑了。

“这个峡谷的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好。”徐庶吞了吞口水,“要不然我们绕道吧。”

赵云目不斜视:“大人,您不该这么迷信。”

嗯???

祭祀这种事情听起来不是更迷信吗?

这次遇到的山匪比以往的都厉害,王城护卫队节节败退。

“哼哼哼哼——”为首的山匪笑得很贱,“人可以走,钱财必须留下。”

“这是不可能的。”赵云举起皇家骑士的长枪说,“赌上皇家骑士的荣耀,就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后退。”

“喂喂喂,大哥,我就劫个财,不要真的动刀动枪。”山匪托着下巴想了想,“我们五五开怎么样?”

徐庶觉得这很荒唐。

“六四开。”赵云面不改色地说。

嗯???

“五五。”山匪讨价还价。

“七三开。”

“好好好,就六四。”山匪笑得灿若菊花,“我是周仓。”

07.

过了佛拉格就进入了精灵的领土。

“那些精灵非常高傲,他们的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所以他们都用鼻孔看人,不过这也是因为只有人类不会魔法的缘故吧,但是在打仗方面,人类还没有怕过谁。。”周仓不屑地说,“我就引路到这儿了,祝您们一路走好。”

这话听起来真欠揍。

所以赵云真的揍了他一顿。

08.

埃尔梅拉达。

“停下停下,前面封路。”年轻的精灵护卫拦下了王都的车队。

赵云彬彬有礼拿出文牒:“我们是去往天神之城的队伍。”

“这不巧了吗,我们也是。”精灵护卫看起来人畜无害,“我是陆逊,王家护卫。”

精灵族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天灾,大水冲坏了通往天神之城的唯一一座桥。

“你们就不能多修点桥?”说话的是魔族的天选之人,法正。

陆逊白了他一眼:“没钱。”

“放肆!”魔族战士马超说,“不得无礼!”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现在想一想该怎么过去比较好。”徐庶打圆场。

马超气势汹汹:“人类,不要插嘴。”

赵云拦在两人中间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超清了清嗓子,“我们吵架伤到你们就不好了。”

09.

三支车队正式会晤,不是很友好的在河边点起了篝火,准备休憩过夜。

“哼,与狡猾的人类和愚蠢的精灵在一起吗?”法正冷笑,“我觉得有必要划清界限,提前声明要是遇上狼群,我是不会救你们的。”

“哦,如果您被杀人藤困住最好不要吓得叫妈妈。”陆逊反唇相讥。

马超有点意外:“这里为什么会有杀人藤?”

“是这样的,我们的陛下为了防止不怀好意的魔族和人族入侵,就下令在边界种植了杀人藤。”陆逊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结果杀人藤蔓延到了这里。”

“等等,你的意思是后面的路上都是杀人藤?”徐庶抓住了重点。

“是的。”

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那个,我们回去行不行。”徐庶小声地说。

“嘘。大人,这不该是您说的话。”赵云说。

10.

“对了,你们的天选之人是谁,说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他。”法正懒洋洋地说。

“是荀彧大人。”陆逊很自豪地说,“我们领土上最有才华的人,这次代表精灵族参与祭祀一定会将你们都比下去。”

“哼,都说精灵傻白甜,看来果然不错。”法正讽刺地说,“就像在‘阿尔雅塔战役’中傻乎乎地被卖了,还要替狡猾的人贩子数钱。”

徐庶觉得法正说的十分有道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请您注意言行。”赵云小声提醒道。

优雅的声音适时响起:“那场战役是由于人族首先背叛精灵的盟约引起的。”金发的男人慵懒地靠着马车说,“在下荀彧。”

咳咳咳。

徐庶尴尬地咳了几声,绞着华贵的天鹅绒披风。

法正盯着金发男人良久,笑出声来:“我以人格保证,这次的祭祀一定会非常有趣。”

11.

夜深时分,河边突然起了大雾。

徐庶模模糊糊地在歌声中醒来,那是十分婉转动听的声音,伴着淙淙清泉流水和琴声,在寂静的夜晚充满蛊惑。

徐庶木然地走入森林中。

月华如水,磐岩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穿着圣洁的礼服华贵却不浮夸。

“欢迎你,远方的来客。”女人问,她抬手间动人的音符就自然的流出。

徐庶怔怔地盯着女人,泪水却无声地落下。

女人怔了怔,随即带上标准的笑容问:“你在为谁流泪,我的客人。”

“为了你。”徐庶说。

“哦?这是为什么?”

“神普度众生,却独独忘记了他最虔诚的信徒。夜夜徘徊在这里很孤独吧,天神之城最尊敬的神女。”徐庶眼神没有焦距。

“我不是神女,我是天神的背叛者,是这片土地最卑微的守护者。”

“您是最清醒的,在纸醉金迷的欲望之城,在夜夜笙歌的灯红酒绿中,您唱起了最圣洁的歌,却由此获得惩罚,被放逐在最黑暗的森林中靠着路过的行人慰藉自己的灵魂。”

女人笑着哭出来,抱着她的琴走入森林最深处。

12.

徐庶是在森林深处醒来。

魔族的法正恶声恶气地叫醒他说:“我还以为你被杀人藤吃了呢。”

“我怎么了?”徐庶揉了揉微肿的眼睛。

“你哭了?”法正拎着徐庶的领子问。

徐庶很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赶紧去洗洗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你的骑士长会找我拼命的。”法正没好气地说。

“您别怪他。”

“放心,我不会和忠于国家的白痴计较的。”法正说。

13.

陆逊说的没错,去往天神之城的路上都是杀人藤,精灵族也并不太平,劫掠的匪盗和怪物比起人族的更加凶恶,但好在护卫队也不是绣花枕头。

“啊,真是悠闲,你说是吧?”荀彧悠闲地将酒壶里的葡萄酒倒到杯子里。

车外火光冲天伴着惨叫声,偶尔有鲜血溅到车窗的帘子上,金线绣花被染成红色带着铁锈的味道,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徐庶忧心忡忡,按捺不住:“我出去看看。”

法正按住他的剑说:“你要做的是保证自己完整的被运送到天神之城。”

“我想王城的护卫队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放轻松,我们随便聊聊怎么样?”荀彧说。

“那个……你不是荀彧对吧。”徐庶问。

荀彧的动作有一瞬间迟疑,他很快恢复了常色:“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见过荀彧,在很久很久以前。”徐庶解释道。

“有意思,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我不是荀彧,却这样装糊涂。”郭嘉抚掌大笑,“陆逊是这样,法正也是这样,甚至我们尊贵的精灵王陛下也是这样。”

法正也跟着冷笑:“可能是觉得一个‘奇行种’代替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参加祭祀是很理所当然的吧,你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吗,郭嘉?”

“说得对,让我们为这个理所当然干杯。”郭嘉端起酒杯遥敬了一下。

14.

又是一个无月夜。

徐庶从噩梦中惊醒,看到守夜的卫队长已经从赵云变成了陆逊。

左右睡不着,他披了一件斗篷坐到陆逊身边。

“大人,距离天亮还有很久,您应该好好休息。我们的脚程已经慢了很多,后面我们需要快马加鞭才能不耽误祭祀。”陆逊给营火添了些木柴。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徐庶和他搭话。

“我是自愿的。”陆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来惭愧,因为当护卫队可以去天神之城见到祭司,我有一个朋友是之前被选中参与祭祀,所以这次我想去见见他。”

徐庶说:“哦?然后呢?祭祀结束后他没有联系你吗?”

“没有。”陆逊若有所思,“我给他写的信也没有回复,毕竟成为新一任天神的祭司可能实在太忙了。”

15.

天神一族的边界豢养着各种护城的怪物,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走入地界的外来者。

前来接应的天神的神官趾高气昂的指点着领土内的一花一草,给这些不懂得欣赏的土包子介绍天神的管辖内是多么国泰民安。神官走在前面,洋洋得意地说:“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懂得天神的统治是多么英明,毕竟你们只是低等的——”

下一秒,他就被突然暴起的怪物吞入肚中。

怪物们失控了。

“小心!”法正推开徐庶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爪子。

黑色的火焰骤然升起,怪物痛苦地扭成一团,凄厉地叫声惊起了更多蛰伏的怪物。

“躲在后面。”法正说话间又将一只小怪物烧成灰烬。

人类在这些怪物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徐庶默默地握紧了佩剑。

一路上的“小东西”可并不能天神之城的怪物相提并论,纵使郭嘉再怎么悠闲,也不能袖手旁观。

在第三次被怪物伤到时,郭嘉忍无可忍地抬手拈了一个咒语,霎时间灰黑色的光笼罩他的全身,风凝聚成一把利刃直刺怪物的胸口。

血战后,马超疲惫地坐在地上,回过神后指着郭嘉惊讶道:“你为什么会魔族的魔法?”

16.

郭嘉是精灵和魔族的孩子,这个畸形的身份伴随了他许多年。

怪胎。

杂种。

这样的称呼算是温和的,郭嘉都可以自行忽略掉。打从他记事起,这样的标签就黏在他身上。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郭嘉这样想。

直到荀彧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恍若神明的男人手执权杖,看着他平静地说:“你是特别的,也是普通的。”

那一刻,郭嘉确信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天神。

17.

新任的接待神官很快就到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漫不经心地说:“哟,我是李典。”

气氛凝重,即使是徐庶也没有礼貌地回应。

在看到众人似乎并没有想搭理他后,神官大人并不生气,摆摆手说:“我看地上还有很多怪物的尸体,相信你们已经了解过它们有多凶残了剩下的你们随便看看好了。”他捡起来地上的一本牛皮封面的书——那是前任神官临死前遗落的。

“嗯,要不然这本旅游指南借给你们看看?”李典走过人群,笑眯眯地把牛皮书递给徐庶,“虽然上面说的都是废话。”

18.

天神之城的主殿内,拥有最高统治权的天神高高在上地睥睨不远万里的天选者。

天神是不灭的,所以王座上的天神已经有六百多岁了。他的身边站着他的信徒,那些追随者有男有女恭敬得像木头人一般。

“我的孩子们。”天神将手中的金杖举起,指着跪在殿前的人,“你们将获得永生,不老不死,为了自己的国家而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祭祀过后,你们将成为我的信徒,接受着平民的敬仰和朝拜。”

活得太久会很寂寞。徐庶想。

他悄悄看向身边法正——高傲的魔族带着轻蔑地笑也在看他。

徐庶快速低下头,希望掩盖自己的小动作。天神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心跳声格外清晰。

噗通。

噗通。

凉一

【全员多cp/傻白甜/校园】此去经年(完)

○震惊!突然诈尸!

○傻白甜,第二人称,避雷注意!

○cp:法庶/甘凌/马赵/延岱+几句话逊然。


【说散就散,何必纠缠】

徐庶和法正崩了。

他俩的事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但大多数人都是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之前好的如胶似漆。突然这样分道扬镳,甚至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就着实有点奇怪了。

但是,你知道原因。

说真的,徐庶是文科班的,所以你们的交集甚少,最多不过是晚上在寝室里一起聊一聊老师、同学还有游戏。所以,你真的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愿意说,你也不是愿意多嘴问的人。

毕竟,谁都有权利拥有秘密。


“喂,你是徐庶的舍友?”一个不友好的声音叫住了你,“把这个给他...

○震惊!突然诈尸!

○傻白甜,第二人称,避雷注意!

○cp:法庶/甘凌/马赵/延岱+几句话逊然。



【说散就散,何必纠缠】

徐庶和法正崩了。

他俩的事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但大多数人都是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之前好的如胶似漆。突然这样分道扬镳,甚至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就着实有点奇怪了。

但是,你知道原因。

说真的,徐庶是文科班的,所以你们的交集甚少,最多不过是晚上在寝室里一起聊一聊老师、同学还有游戏。所以,你真的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愿意说,你也不是愿意多嘴问的人。

毕竟,谁都有权利拥有秘密。

 

“喂,你是徐庶的舍友?”一个不友好的声音叫住了你,“把这个给他。”你还没来得及拒绝,那人就潇洒地走了。

是法正。

而你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带了密码锁的本子。

 

你回到宿舍果然看到徐庶在看书。

已经是高三上学期,明年你们就会迎来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时刻。

你坐下来,又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庶从来不是一个会让人感到尴尬的人,他问:“有事?”

“啊,嗯——这个,那个谁让我给你的。”你拿出密码本放到他的桌子上。

无需多言,你们都知道“那个谁”指的是谁。

徐庶看了一眼,把本子收进了抽屉里。

你忍不住问他:“不看看吗?万一是道歉什么的呢?”

“没必要看。”徐庶笑了笑,抽出一本地图册,对着书开始标注,“况且,我不知道密码。”

“这样啊……”你挠头,“他好像确实没说密码……”

你心里奇怪法正怎么会这么粗心,但也不好在说什么。

 

很久很久以后,在宿舍打扫卫生的时候,你不小心碰掉了徐庶的书,那散落的书中有一本带了密码的本子恰好摊开,并不熟悉的字迹让你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谁写的:

12月24日晚上十一点,人工湖。

那时距离高考还有10天。

窗外烈阳高照,没有风。

 

【平安夜的苹果你要给谁】

12月23日。

小雪。

你所在的城市难得下雪,即使那冰冷的东西还没落到地上就已化成液体,但第一朵雪花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明天就是平安夜。

非法定节假日并不能让你们松口气。

 

数学考试刚刚结束,你正掰着手指算到底能得多少分,凌统忽然回过头神秘兮兮地说:“明天平安夜。”

“哦。”你没抬头。

“你听说过咱们学校平安夜的传说吗?”

你算完成绩松了口气——应该刚好及格,大发慈悲的附和凌统问:“那是什么?”

果不其然凌统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你:“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没说话,继续盯着凌统——这招对付他最管用了。

“好吧好吧,就是在咱们学校人工湖分吃同一个苹果迎接圣诞节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凌统的眼神四处扫了扫,贱兮兮地问,“平安夜的苹果你给谁?”

你盯着他,摇头叹气道:“可怜的孩子,就这么疯了。”

“你!”

“先不说和谁的问题,咱们十点半下晚自习,十一点闭宿熄灯,你去和鬼吃苹果啊?真当宿管大爷们是吃素的?”你一条一条分析,“就算你能从二楼的小天台上翻出去,你怎么回来?那儿可是出去容易进来难。”

凌统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说:“好了,你别说了,没有感情做题机器辣鸡boy。”

 

12月24日。

10:48。

宿舍里只有你和徐庶。

“他们今天不回来了?”你翻了翻日历,今天是周二。

“可能是出去过平安夜了吧,咱们学校的那个传说。”徐庶笑着冲了杯速溶咖啡。

听到徐庶说这个,你有点惊讶:“你也信这个?”

“信,但也不全信。总要有点美好愿望不是吗?”

“唉,好吧,看来今晚只有咱俩了。”

“不,还有马超。”

你不信:“扯,这样的日子他可能放过和赵云过吗?”

“那你觉得赵云会违反规定和马超去吃苹果吗?”徐庶反问。

话音刚落,马超垂头丧气地走进来瘫倒床上。

“嘿,真神了,徐半仙。”你激动地搓搓手,“元直你算算我的姻缘呗。”

徐庶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嘿?!”你抽了一本书扔他,“绝交一分钟。”

 

午夜,你被烟花声惊醒,在一片惊呼和校园巡逻警的喊声中,暗自为那个不怕死在学校里放烟花的烈士默哀。

忽而你看到徐庶站在窗边。

他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漫天火树银花。

绚烂的光色染了他的眉眼。

看上去有些寂寞。

 

【醒醒,高三狗】

6:45A.M.

拿到考试成绩的你选择自闭。

和及格擦肩而过,你不禁懊悔为什么最后手贱改那道选择题。

身后的位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甘宁睡得十分安详,看起来好像与世长辞。

凌统端着刚冲好的咖啡进来,雀巢速溶的味道闻得你想吐。

“多少分?”凌统拎起自己的卷子看了看,又问你。

你叹了口气,凝重地说:“革命尚未成功。”

凌统安慰你说:“等英语成绩下来你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滚你的牛宝宝。”你夺过他的咖啡灌了一大口,烫得不行。

 

你的惨叫引来甘宁的不满,他换了个姿势嘟嘟囔囔:“大清早吵什么啊。”

还没等你说话,凌统先怼他:“醒醒,高三狗有什么大清早大清晚,只有活着和死了。”

“那先让我死一会儿。”

“今天的检查写完了?”凌统揶揄,“一会教导主任又杀过来了。”

 

这里要说一下,平安夜那晚不怕死地在学校里放烟花的人,正是眼前这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朋友。

想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甘宁。

至于他为什么这样作死,其本人三缄其口,气得主任全校通报,要求甘宁连写一个月的检查,在午休时声情并茂地朗诵给全校同学听。

 

凌统看甘宁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扼腕叹息,抽出条格纸开始帮他写检查。

你装糊涂地问:“你都帮他写好几回了,这可不像你呀,大凌。”

“……我这是仗义相助。”

其实你知道那天和甘宁一起放烟花的人是凌统。

平安夜过后,朱然义愤填膺地说:“甘宁一放烟花我们都傻眼了……他就是个智障,害得我和伯言没有过成平安夜。”

你不知道甘宁为什么这么做,但可以猜到和凌统有关。因为有一天,你们说起过流星和许愿,凌统虽然嘴上说着那都是假的,但你看得出他很向往。

甘宁虽然有时直男了一些,但他不是傻子,肯定看得出来凌统的想法。

这一点,你还是很佩服甘宁的。

 

“啊啊啊啊啊——”凌统一边写一边说,“如果是法正,肯定不用像这个白痴一样什么都推给我做。”

凌统一边写一边抱怨。

是的,那天晚上被抓的不仅有甘宁,还有法正。

这点倒是很令你惊讶。

全校通报批评后你旁敲侧击地问过徐庶,他没有说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

 

“喂,凌统。”你戳了戳他,“以后我要是犯了事,帮我写检查呗。”

“没门!”

“做梦!”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从前面和后面响起。你瞅了瞅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甘宁,又看了看脸憋得通红的凌统,一脸“我懂”地双手合十对着两人拜了拜。

 

“甘宁你去死!自己写检查吧!”

有气没处撒的凌统以气吞山河之势叫醒了全班所有在睡觉的同学。

 

【I am fine,thank you,and you?】

高三的生活是压抑,让人透不过气的。

你仗着自己英语成绩好,果断翘课了。

天灰蒙蒙的,不是很好。天气预报说,过两天会有大雪。

今年雪下得很勤,但你无心赏雪。

连吊儿郎当的甘宁都开始学习了,这意味着那个神圣的倒计时就在眼前。

你,马上就要毕业了。

 

在操场上,你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马岱,他只在校服外套了一件棉质的无袖马甲,窝在篮球架边拿着一本素描本涂涂画画。

你脚步很轻,走到跟前才说:“阿岱,你不是放假了吗?”

高一高二考完期末就结束了,只有高三才有假期补课。

马岱吓了一跳,慌张地合起画本,看到是你松了口气说:“我留在学校等我哥,反正宿舍也开着——你没上课?”

“我偷跑出来的——你在这儿干嘛?”你又看了看那本画本,“画画?”

马岱挠了挠头说:“闲着无聊就画了。”

“不冷吗?等暖和了再来写生呗。”你搓了搓手。

“怕来不及……啊,我是说冬天和春天的景色不一样。”马岱在你疑惑的目光中改了口。

你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深究,毕竟你们并不是特别熟。

“对了,我哥最近怎么样?”马岱挑起了新话题。

“不太清楚,最近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说的是实话。

马岱哈哈大笑:“我也是听说,他好像有个大动作,据说是受上次有人放烟花的启发决定的。”

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聊了几句,马岱看了看时间说约了人,就和你分开了。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你决定再逛一逛。

路过文科班时,你听到徐庶的班里老师正在发脾气,而她数落的不是别人,正是法正。

“出去!既然你不想上课就不要打扰别人!”老师显然气的不轻。

法正慢悠悠地从教室里蹭出来,看到你后没说话,只随意地从后窗往教室里瞥了一眼。

徐庶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你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想了想,憋出来一句:“How are you?”

他盯着你看了半天,释然一笑:“Terrible.”

 

很神奇的,你就这样和法正面对面地站到了下课。

铃声刚响,徐庶就端着杯子出来打水,看到你在教室门口,他有点意外,说:“你怎么来了?有事?”

“上节课我翘了……找你借笔记,英语的。”你摸了摸鼻子说。

“你等等,我去拿。”徐庶把杯子放到

你的手中,转身去教室拿笔记。

他没有看法正一眼,也没问你一个理科班的为什么要找文科班的借笔记。

拿了笔记,你看到徐庶去了另一边的水房,估计了一下时间准备回教室。

经过法正时,你听到他意味深长地低声,说:“I am fine,thank you,and you?”

 

【智能AI出bug了】

上半学期的最后一天。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

没有什么年味,因为每天你们都在题海中像即将溺水的人一样,苦苦挣扎。

晚自习,你看着表倒数还有一个小时,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马超突然拎起书包,大步流星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诶,你去干嘛?”赵云拉住他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马超眨眨眼说完,小跑出去了。

你想起来马岱说的那个“大动作”,估计是要看马超怎么作妖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你听到马超在楼下喊:“喂——”

操。

你骂了一句,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一直以来,赵云就像一台智能AI一样完美无缺,循规蹈矩,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他对马超发射的爱的光波也是屏蔽状态,甚至有时候让你怀疑他是真的机器人。

这下马超要是突然当着几百号人表白,赵云怕是要直接死机。

 

全班炸了锅,好事者纷纷凑到窗边去看马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云显然也有点懵,愣了好一会儿才搁下笔走到最前面的窗台前。

“卧槽,马超疯了?”凌统一拍大腿小声对你说,“他不会是要向赵云表白吧,好歹他俩在学校体育部也小有名气,这要是真表白了那全校不得炸了。这都高三了,他就不能忍一忍。”

你扶额,觉得头疼胃疼腿疼,哪儿都疼:“随缘吧。别救了。”

“咋?你这是直接宣布他死刑了?”凌统作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假模假式地说,“大夫,再救一救吧。”

“快别废话了,你和小陆快下楼,要是事态不好,赶紧就地处决。我在这儿稳定一下大局,万一马超嘴没个把门的,我好把吓晕的人送医院。”

 

目送凌统出门,你赶紧凑到赵云身边,只往楼下看了一眼差点昏过去:马超把一堆手电筒围成一个心形,土味十足。

这个直男绝对不是你的徒弟!

“喂——”马超冲楼上挥了挥手,“看得到吗?”

好事者纷纷吹口哨回应他,甚至别的班也有起哄的:

“超哥,可以呀!爷们!真爷们!”

“跟谁表白啊!哥们帮你把人绑来!”

你看了看赵云,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喂——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马超手拢在嘴边,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格外清晰,“高考结束后,我们在一起好吗?!”

“哦哦哦——”“谁呀?”“卧槽太浪漫了!”“马超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啊哈哈——你没机会了。”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你庆幸马超没有说出名字,不由得看了看赵云,看到他脸色惨白,盯着楼下。

“子龙,你——没事吧?”你有点担心他,小声问。

赵云回过神,动了动嘴唇难看地笑了下说:“孟起有喜欢的人了?他怎么不跟我说呢?”

 

诶?

你傻眼了。

 

然后你眼睁睁地看着赵云神游似的回到座位上,几步路的距离,他撞了两下桌子,带掉了三本书。

你突然不知道该同情谁。

 

 

【总有人想当不留名的英雄】

经历了马超的闹剧,你身心俱疲,再也无心人间事——妈的,这破事爱谁管谁管。

你挑了个良辰吉日去实体店买了新发行的游戏,当然,不能让你的爸妈知道,毕竟命还是很重要的。

你爱不释手地摸着游戏外盒烫金的字,钻进胡同的一家街边摊打算吃碗米粉庆祝一下,却看到老熟人也在——法正。

法正没看到你,阴沉着脸跟在一个人高马大的社会混混身后。

你有些奇怪,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在胡同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你看到还有几个和那混混年纪相仿的青年,以及法正的前女友——那女孩看到法正来了,怯生生地拉住带头混混的衣角。

 

“找我干什么?”法正直视着那人的眼睛问。

“你和我妹分手了?”带头的混混问他。

法正看了女生一眼,说:“分了。”

“嘿——你他妈的——”混混扯着法正的领子,凶神恶煞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好的,你们不报警,我和她在一起一个学期。”法正冷笑,“公平交易。”

“他把我兄弟打伤了,我不报警反而把妹妹给你。臭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

“如果你没有用他妈妈的事情挑衅,他那个包子性格会打你们?”法正依旧不卑不亢,“再说了,四个人打不过一个高中生,说出去就别在道上混了。”

混混有些气急败坏,“我妹哪儿点配不上你?”

“还真有。”法正很认真地说,“她有一个脑子不太好的哥哥。”

“你!”混混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哥,算了。”女生拉住他,“我早就说过没用的,就不该鬼迷心窍听你的。”

混混冷哼一声,松开法正。

“你喜欢他对吗?我看得出来。”女生揉搓着裙子说。

法正没回答她。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女生释然地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如果需要我解释——”

“不用了。”法正打断她说,“没必要。”

 

等那群人走远了,法正说:“还不出来?”

你抱着新买的游戏鬼鬼祟祟地走出来,对自己听墙角的行为有些尴尬,说:“你知道我在啊。”

“那么显眼,也就那群白痴不知道。”法正看了眼表说,“请你看了场戏,你是不是该请我吃点东西?”

 

白色透亮的米粉泡在热气腾腾的泛着油花的牛肉汤中,棕红色牛肉块与绿色的小葱相互映衬,碗中不是特别整齐的堆着炸豌豆和焯过水的豆芽及笋干。

“还不错。”法正简单评价了一下,拿过辣椒罐往米粉里加了两大勺红油辣椒。

你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比如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会提这个要求,又比如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徐庶?”你试探性地问。

“嗯。”法正吃了两口米粉,头也没抬地回答。

你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徐庶打伤了找麻烦的混混们,法正为了摆平这件事做了交易——和混混的妹妹在一起。

“他……知道这件事吗?”你又问。

法正嗯了一声:“他又不傻,肯定知道。”

你不明白了:“那你们还冷战?”

法正放下筷子说:“注意措辞,不是‘我们’,是他单方面和我冷战。”

你还是不明白。

“他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可能,元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法正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耸肩说:“嗯——好吧。他觉得给我带来了麻烦,我跟他说过好几次,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可是他这个人就是很固执。”

“但是这个差别很大啊。前者是他怪你,后者是他怪他。”你为徐庶解释道。

“好了好了,话题结束。今天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否则……”法正阴恻恻地冷笑一声。

你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会闭嘴。

 

这世上啊,总有人想当不留名的英雄。

 

 

【趁时光正好】

日子过得很快,高三的每一天都散发着一袋袋咖啡被冲开的苦味,伴随着卷子上的洇开的墨痕和笔尖的沙沙声流逝。春天没怎么过就已经结束了,连夏天的开始你们都没做好迎接的准备。

倒计时的牌子上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直到今天变成了一位数。

为了更好的调节学生们的应考情绪和身体状况,学校决定取消晚自习让学生尽早休息。

有些人在最后的几天里会选择回家住,毕竟家里更舒服一些。

你原本也打算回家,但看到宿舍里没有人提这件事也就放弃了。

 

陆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朱然和他一起上自习的要求,大概率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绝对不会老实学习,这一点陆大学霸非常有自知之明。

然而这就导致了“被抛弃”的朱然缠上凌统,没有凌统掐架的甘宁转移目标天天和马超吵架,抽不开身的马超没有办法找赵云,所以赵云就找上了你。

行,受伤的总是你。

不过马超最近情绪确实十分消极,不用说原因大家都知道因为什么。

上次表白成功了一半,至少让赵云知道马超有喜欢的人了。马超期待了很久希望赵云问他心上人是谁,这样他就能告诉赵云“眼前人就是心上人”。但任凭马超怎么暗示,都没能引起赵云的好奇心。

说到底,赵云是害怕结果不是他。

你知道但是你不想告诉马超。

马德,让你们天天喂狗粮!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打听马超的心上人是谁?”你吸了一口奶茶有些惊讶。

你的吃惊显然让赵云很局促,他搓了搓塑料吸管的包装纸,说:“最近看不到他,马上要考试了,我怕他太分心……”

“其实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一定会告诉你。”你搓手的样子显得有些猥琐。

赵云更加局促,勉强地笑了笑:“还是不了,他上次说我听了肯定会意外,说不定还会吓死。”

Emmmmm论直男程度,马孟起敢与甘兴霸一较高下!

“你觉得是谁?”你循循善诱。

“这……不太好说。”

“你肯定猜得出来。”你疯狂眨眼暗示。

“大概是……魏延吧。”

“噗!”你眼睑痉挛了,“为……为什么?!”

赵云没有发现你的反常,说:“最近马岱经常帮他送东西给魏延。”

魏延是赵云的舍友。

“马岱?送什么?”事情超出你的理解范围。

“也没什么,就是些消暑的东西。”赵云低垂眼眸,搅拌着杯中的果茶说,“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等等等等……马岱说是帮马超送东西?”

“嗯,我问过他。”

好的,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一天在魏延书桌里看到的画本如此熟悉。

 

“赵云,你应该自己去问他”你很严肃地说,“即使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最好的时光从来不会停留,照片和画纸留下的都仅仅是回忆,总有一天他们会褪色,但时光永远都记得那时候的美好。

“所以,趁时光正好,别留下遗憾。”

很久以后,已经毕业的你对即将升入高三的马岱说。

 

【此去经年】

后来啊,你们之间的故事止步在那个夏天。

还记得那是一个奇怪的夏天,雨下得很频繁,没有往年那么炎热。

毕业后你们一起喝得酩酊大醉,豪情万丈地说着“时光不老人不散”。

但你知道,时光怎么可能停留嘛。

 

陆逊和朱然没有考到一所学校,不过总算留在了同一个城市,你时常在朋友圈看到他们一起旅游的照片。你总是留言:逃课旅游,举报。朱然嚣张地回复你:柠檬精。

甘宁报了一个沿海城市的水军军校,封闭训练十分严格,不过你偶尔从凌统和的聊天中也能知道甘宁的情况。你明知故问过他俩的关系,凌统憋了半天没有回答。你们心照不宣的把平安夜的故事当成笑话,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一遍遍的取笑写了一个月检查的那个他。

至于赵云,你到最后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出口,但寒假在茶餐厅打工时偶遇赵云和马超,情侣围巾告诉你那个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早已经不重要了。马超和你哭诉马岱领了男朋友回家,而那个男朋友不出你所料正是魏延。你大喊:赵云,把你男朋友拖走。

哦,还有徐庶。他考入了最好的大学,并且在大三直接保研。他后来找你一起吃过饭,你们走在学校附近的湖边,你问他有关那个平安夜的故事。他说,有些事早就有了答案,不需要求证。

放心,他和法正的故事没有结束。

法正出国读了律师,等他回来时已经成了律政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归国后的第一件事是帮徐庶打了官司。具体的内容你并不知道,但看到朋友圈两个人在新宿度假你就知道这么多年的故事有了个不错的结局。

 

你欣慰得像爸爸看到孩子有了归宿。

咳,这可不是占他们便宜。

很多很多年后,你收到了一封来自陌生人的邮件。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欠我一个月的饭钱,什么时候还。

 

 

 

 

 

 

 

 


铃雪
(ooc预警) 还是带娃。 最...

(ooc预警)

还是带娃。

最近画画满脑子都是小团子…

(ooc预警)

还是带娃。

最近画画满脑子都是小团子…

凉一

【全员多cp/傻白甜/校园】此去经年(三)

○死线将至,我却在摸鱼

○傻白甜系列,第二人称视角

○OOC算我的

【一碗方便面引发的各路人马不高兴】

高二下学期的课业突然繁重起来,不仅加了二晚还有自主复习的三晚,闭楼时间直接到了十一点。

你本来打算二晚结束后就回宿舍,但看到你的舍友们没有一个有打算走的意思,只好也留了下来。

10点整。

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你身后的却传来了浓郁的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并伴随着“吸溜——”的声音。

简直无耻。

你回头瞪了一眼甘宁。

当事宁向你敬了个礼,表示会收敛的。

还没等你转过身,已经有人开始不高兴了了:“谁啊,这么没素质。”

凌统帮腔:“咱班最没素质的还能有谁?”

有人起哄:“大甘,大...

○死线将至,我却在摸鱼

○傻白甜系列,第二人称视角

○OOC算我的

【一碗方便面引发的各路人马不高兴】

高二下学期的课业突然繁重起来,不仅加了二晚还有自主复习的三晚,闭楼时间直接到了十一点。

你本来打算二晚结束后就回宿舍,但看到你的舍友们没有一个有打算走的意思,只好也留了下来。

10点整。

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你身后的却传来了浓郁的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并伴随着“吸溜——”的声音。

简直无耻。

你回头瞪了一眼甘宁。

当事宁向你敬了个礼,表示会收敛的。

还没等你转过身,已经有人开始不高兴了了:“谁啊,这么没素质。”

凌统帮腔:“咱班最没素质的还能有谁?”

有人起哄:“大甘,大凌这么挑衅能忍吗?”

“本大爷不和他一般计较。”甘宁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端着泡面起身,路过凌统时他又贫嘴道,“老子去外面吃,泡面味都不给你闻。”

凌统伸脚踢他。

甘宁潇洒转身却被马超放在地上的书包绊了一跤。

人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泡面也甩了出去,殃及一片无辜的吃瓜群众。

而其中最惨的莫过于朱然——泡面桶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可怜的他呆呆地顶着“真·泡面头”不知所措。

班内一片惊呼。

凌统原只想虚晃一招解一解气,没成想弄假成真,此时也傻了,不知道是先把甘宁拉起来还是先顾及一下朱然。

即使出了这么档子事,在大多数人眼中还是好笑大过意外,便有好事者强势围观:“哟,大甘闯祸了啊。”

甘宁先回过神,在一片抱怨声中日常嘴硬:“凌统负主要责任。”

凌统见甘宁推卸责任,气不打一处来说:“可不是我缺德在班里吃泡面。快滚蛋,别挡道——小然子,走,回宿舍,我给你洗衣服。”说罢一把推开甘宁带走了朱然。

陆逊“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而后愣了一会儿又坐下了。班里一片嘈杂,他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围观。

“靠。”甘宁低声骂了一句。

马超看热闹不嫌事大:“算了大甘,原本就是你不对。”

你注意到了陆逊的动作。

你也知道甘宁为什么不高兴。



【运动会上的血案】

春季运动会照例在清明节放假前进行。

你报了4x100接力赛,头棒。

一起参加比赛的还有赵云,陆逊以及马超。

你原本想大展身手,却在比赛前一天训练时扭伤了脚。

算了算了,不给他们拖后腿了。

你安慰自己,稍稍掩盖了一下失望。

作为你的铁子,朱然顺理成章的替补你上场。

然而虽然你对他们的实力百分百信任,但运动会当天还是出了岔子:比赛时不知道是谁把拉拉队的横幅扔到了跑道边,一棒和二棒交棒时风一吹,飞起来的横幅直接绊倒了一众参赛选手。

一群人摔在一起,场面十分壮烈。

运动会出了大岔子,操场马上就混乱起来,你苦于扭伤,只能在观众席上干着急。

等了一会儿,你看到陆逊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还没等你开口,他先抢着问:“看到朱然了吗?”

你摇头,问他情况。

他也摇了摇头,又着急地走了。

又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

运动会草草结束,你很担心,但只能到宿舍。还没等进屋,就听到屋里在吵架。

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马超在单方面发脾气,而事情的另一当事人是徐庶。

在越来越高的声音中,你听明白了马超在生气什么:刚才的事故中,赵云为了帮徐庶挡人被垫在了最底下,而徐庶非但没有帮赵云,反而自己先跑了。

马超一是心疼赵云,二是觉得徐庶不够意思,所以才大发雷霆。

你忍不住进去说:“这事儿你不能怪元直,我看到了,是法正强行拉走元直的。”

原本以为能平息战争,没想到却火上浇油。

马超红了眼:“又是法正,徐元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法正都有女朋友了,你天天跟哈巴狗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当电灯泡,不嫌丢人吗。”

徐庶不语。

“马超,过分了啊。”你制止他这种捅刀子的行为,“元直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肯定是有事……”

“砰砰——”敲门声从身后响起。

“门没关。”法正靠着门框,旁若无人地说,“徐庶你出来一下。”

徐庶还是没说话,起身低头,临走还不忘把门关好。

“你看,背后说人坏话被听见了吧。”你揶揄,真诚地说,“这事你真不能怪徐庶。”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明白了,徐庶这算什么事。”马超躺到床上。

不光马超不明白。

你也不明白。




【当一次传信的飞鸽】

上次说到的运动会事故让赵云摔断了胳膊,请了一周的病假。

上上次说到的一碗方便面引起了甘宁和凌统之间第N次的冷战。

上上上次说到的因为朱然一时没管住自己,导致了他和陆逊展开了躲猫猫的幼稚游戏。

作为本文中唯一一个明白人(单身狗),你不禁发出了“恋爱使人智障的感慨”。

语文课上老师还在“之乎者也”,甘宁不安分地捅了捅你,小声说:“帮我把纸条传给凌统。”

你习以为常,把手伸到后面接过纸条,传给凌统:“甘宁给的。”

凌统拿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哦豁,失败。

下课后,陆逊递给你一管云南白药,说:“给朱然,别说是我给的。”

朱然在运动会的事故中擦伤了腿。

“做好事不留名?”你瞅了一眼,不为所动,“拒绝打工,谢谢。”

“下周你的饭我包了。”陆逊面无表情。

“成交!”你果断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和朱然。

你敲开朱然宿舍的门,开门的是凌统,他看到你手里的云南白药露出了高深的笑容:“小陆给小然子的吧?”

“你给朱然涂一下,就说是你给的。”你把药往他手里一塞,举手作投降状,“小陆包了我一周的饭费,我分你一半!”

“成交!”凌统果然没让你失望。

转天早晨你坐到位子上看到甘宁臭着一张脸,有些不解:“大早晨谁惹你了?”

甘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理都不理你,翻出作业扔给你——夭寿了,甘宁居然写作业啦。

基于这种反常现象,你更加笃定甘宁绝对在生闷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把这件事讲给了马超。

“这你就不懂了吧。”马超挥舞着手里的筷子,“昨天凌统给了朱然一管云南白药,还亲自帮朱然涂,甘宁不酸才怪呢。”

你噎住了。

哦豁,完蛋。




【节操拌饭,一次两碗】

眼看这几天的形式不太妙。

作为一个有志青年,你扼腕痛惜着周围人的智商,决定亲自出手。

首先,你需要一个帮手。

你寻找了半天,目标最终锁定了隔壁班的李典。

“我干嘛要帮你?”李大爷很有派头地翘起二郎腿。

“一个月的午饭,爱干不干。”你把一张保密协议推到他面前。

李典果断:“爹,你说干啥就干啥。”

帮手get√

然后,需要一个内应。

就是他了。

马超!

“我干嘛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马超态度十分嚣张。

“假如他们和好了,甚至更近一步,你想想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帮你?”你明示他,“子龙他……”

“我跟着你干了!”马超握住你的手郑重地说。

内应get√

真的都是很有原则的人啊。

你感慨。





【做一个深藏功与名的有志青年】

周五,你若无其事地把朱然叫出学校撸串,美曰其名联络感情。

与此同时,李典拦住了一起回宿舍的马超和陆逊,直截了当的询问朱然去向并且拒绝说出找他的原因,再由马超扇扇“两人走得很近”的阴风。

当然,凭陆逊的头脑绝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他一定会去找凌统求证。

凌统肯定给不出明确答复,因为这几天他一直被你缠着,根本不知道朱然的具体情况。

这时,陆逊还是不会相信。

但三人成虎,如果甘宁也看到下课后朱然被李典叫出去,那么这件事就变得微妙起来。

在计划的时间内你准时收到了马超的短信:一切顺利。

你给陆逊发信息:我看到李典和朱然在大排档,怎么回事?

陆逊很快回你了:我不知道,他自己的自由。

嗯?这个剧情不太对啊。

你锲而不舍:我听说李典不是正经人啊,朱然不会被骗吧?

这次过了很久才收到陆逊的回复:朱然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肯定有数。

WTF?

你傻眼。

吃饱喝足后,你和朱然沿着公园的湖边散步消食。

见他一直不说话,你忍不住说:“朱然,你和小陆怎么回事啊?”

“啊?什么怎么回事?”朱然装傻。

你拍了拍他:“说开了对谁都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总还能当朋友的。”

朱然听出你的弦外之音,笑道:“你真的一点也不适合当说客。”

“我要是说的明白,就不会放着你们一个两个这样颓了。”你无语。

朱然撑着围湖的栏杆,说:“不怕你笑话,我其实特自私。我知道即使他不愿意也肯定不会和我断交,说白了我就是贪心。我都想好了,既然捅破了窗户纸,如果只能当朋友,那还不如老死不相往来,省得我吃不着还惦记。”他看向你,眨了眨眼睛,“也省得他天天提心吊胆。”

“嘿,你和徐庶简直两个极端。”你没法再说什么了,他们心里比你明白。

日色渐晚,你们也准备打道回府。

还没走出多远,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窜出,挡在你们身前。

朱然下意识就要跑却被一把拉住。

陆逊气喘吁吁地说:“别走,和我谈谈好吗?”

“不谈。”朱然似乎预料到陆逊要说什么,十分坚决地拒绝了,

陆逊显然是跑了很久才过来的,顾不得脸上的汗,道:“就问你一件事。”

“如果是说做朋友……”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陆逊打断朱然的话,热切地看着他。

朱然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陆逊却很有耐心。

你默默地转过身,已经可以预料到结果了。

所以,为什么被虐的总是你?




【不好了不好了,阿岱变成蝴蝶飞走了】

自从陆逊和朱然展开“地下情”后,你便被无情地被他们从吃饭小队中剔除出去。

ok,fine.

这群白眼狼。

你咬牙切齿地对马超说,秀恩爱不得house。

马超没理你,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阿岱谈恋爱了。”

“那你担心个什么劲。”

“因为我不知道他对象是谁。”

“so?”

“我觉得我这个哥当的很失败。”

你拍了拍他说:“自从那次你把马岱整到咱们学校人工湖里后,我就没觉得你多成功。”

“那次是因为愚人节!”马超强词夺理。

“那上次你强行辅导他的数学,害得他被请家长呢?”

“我也是一片好心……”马超垂死挣扎。

“还有你……”

“停!打住!”马超强行终结话题,“我知道了,告辞!”

说真的,你很同情马岱。因为马超总是缺弦少筋,导致马岱16岁的年纪操着60岁的心不说,还天天被坑得不要不要的。

你曾经问马岱有没有一瞬间想弄死马超,他很认真的说他曾经真的很想干掉马超。

那时两人还在上初中,马岱受不了马超老是缺心眼惹事,以郊游把马超骗到郊外林子里,然后故意和他走散准备把马超“丢掉”,让他长长记性。后来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出事还是良心不安,马岱回去找他那傻不愣登的堂哥了。

当马岱找到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马超时,编好的理由还没说出口,马超却先松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讲到这,马岱热泪盈眶,激动地说:“那次就不应该回去去找他!直接让这傻逼玩意儿死了算了!”

说马超不喜欢这个堂弟是不可能的,马岱在马超心里的地位应该仅次于赵云、足球和常年驻扎在校门口的小黄狗。

说马岱不喜欢这个堂哥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十余年如一日对智障哥哥不离不弃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不过马超实在是坑到没有底线,居然和魏延打赌时把马岱输了出去。

“如果我输了我就让我堂弟给你当牛做马一个月!”

你模仿着马超的口气对马岱描述当时的情景。

本以为马岱会揭竿而起拎着刀找马超决斗,但没想到马岱脸都白了:“他他他他他他他把我输给了谁?”

喵喵喵?大哥!你重点好像不太对啊!

“魏延啊,我们班的。”

马岱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喂喂喂,什么情况?你不至于气死吧。”你扶住他说。

“上次我打篮球时把球扔魏延脑袋上了。”马岱惊恐万分,“我去道歉,结果他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要把我杀掉一样。”

“嗨,他就那样……”你反应过来,“这阵子中午见不着你是因为你在躲魏延?”

“是……我可不想再见他……”马岱突然变了脸色,指着远处走过来的马超和魏延说,“他他他他过来了,我先撤了,就说我死了。”

“喂!你别走!”你叫不住一个看起来像是要亡命天涯的人。

所以,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魏延不爱说话是因为他有点结巴。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在魏延听到马超的赌注时眼前一亮,甚至老脸微红。更不知道该从哪儿向两个人解释马岱逃命的真相。

“诶?阿岱呢?”马超问。

“他,他啊,我……”

你感受到魏延炽热的目光。

“他变成蝴蝶飞走了。”你坚定地说。

凉一

【法庶】不纠缠

○很久后的突然诈尸,等我搞定毕业论文就更新连载们

○算是傻白甜摸鱼,放心食用

○OOC算我的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37度的高温炙烤着大地,此起彼伏的哀叹声仿佛是铁板上的肉排发出的滋滋声让人烦躁,也令人更加期待夜幕的降临。

对面写字楼新装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着新晋小生郭嘉代言的橙汁广告,看着那张足以用倾倒众生来形容的脸上露出活力四射人畜无害的笑容,徐庶打了个冷战并从心底觉得别扭。

如果那些女孩子们知道这家伙上学时的斑斑劣迹,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他。

徐庶不带恶意的猜测着。

 

今天是五月二十号。

所有商家看准了“520”的商机,纷纷打着浪漫的旗号推出...

○很久后的突然诈尸,等我搞定毕业论文就更新连载们

○算是傻白甜摸鱼,放心食用

○OOC算我的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37度的高温炙烤着大地,此起彼伏的哀叹声仿佛是铁板上的肉排发出的滋滋声让人烦躁,也令人更加期待夜幕的降临。

对面写字楼新装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着新晋小生郭嘉代言的橙汁广告,看着那张足以用倾倒众生来形容的脸上露出活力四射人畜无害的笑容,徐庶打了个冷战并从心底觉得别扭。

如果那些女孩子们知道这家伙上学时的斑斑劣迹,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他。

徐庶不带恶意的猜测着。

 

今天是五月二十号。

所有商家看准了“520”的商机,纷纷打着浪漫的旗号推出折扣的活动。

千篇一律,俗不可耐。

可偏偏很多人就吃这一套。

即使是被忽悠着买下不菲的礼品,他们还是乐在其中。

说到底,日子不重要。

 

徐庶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圈,怅然若失。

今天也是他和法正分手的第14天。

两个星期前,两个人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吵一架,当晚法正就从徐庶家里搬了出来——拎着那个两个人一起买的皮箱。

那时徐庶才发现,家中法正的东西很少,少到一只皮箱就可以全部拿走,少到他走之后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一件有关他的东西。

就像当初莫名其妙就在一起的那样,第286天后两个人毫无征兆地分手了。

 

法正这个人向来如此。

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公司里的小员工们对他本人以及他的那些“光荣事迹”闻风丧胆,噤若寒蝉。

徐庶做惯了老好人,起初对他的行径实在难以接受,到后来也就习惯了。

庞统有时会劝法正要与人为善,但那个男人总是对此嗤之以鼻。

投桃报李,睚眦必报。

在法正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纵使是作为同乡的马超,在得罪了法正之后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法正这个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的事情。

徐庶丝毫不怀疑,惹急了法正什么玉石俱焚什么同归于尽,他绝对做得出来。

法正很像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当然以他的秉性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主角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300天前的某个炎热的傍晚,站在街边的烧烤摊前对徐庶说:我们在一起吧。

可能是七月的天气闷到让人头脑发昏,也可能是被冰啤酒冻坏了脑子,徐庶叼着还没来得及吃的烤鱿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转天全公司惊恐万状,庞统震惊之余不失委婉地询问徐庶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法正手里,引来某人不满的目光。

徐庶有点想替他辩解一下,但又觉得无从说起。想了很久以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由着他们胡思乱想,胡说八道了。

反正法正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也当然不是纠结的人。

后来,徐庶神奇地发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与日俱增,这当然和法正日趋狠辣的雷霆手段脱不开关系。

总有做错事的倒霉蛋可怜巴巴地来找徐庶,希望他在法正面前为自己求求情。

徐庶不胜其烦,给法正下了通牒——再有来烦人的,你就睡沙发。

自此耳根清净。

倒是后来听说了法正“妻”管严和公司小黑屋的离谱传闻,徐庶本人表示:咱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在公司对他俩的唱衰声越来越小的时候,他们分手了。

这倒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大事,毕竟在很多人眼中他们能在一起就堪比世界十大奇迹,而真正引发猜测的其实是分手后第三天发生的事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两人虽然分手但毕竟在同一个公司,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虽然当事人似乎没有觉得尴尬,但在其他人眼中却是暗潮流动。

那天两人在会议室相遇时,徐庶正和刚进公司的诸葛亮的学生——姜维探讨最近新闻上漏税罚款的事情,法正进屋看了两人一眼就随意地坐在了姜维对面。

 

据在场人描述,法正那一眼可谓冷若冰霜,杀气逼人,自带冷气效果瞬间秒杀办公室内所有生物,包括窗台上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据在场人描述,那次会议法正和徐庶针锋相对,硝烟弥漫,法正咄咄逼人的语气仿佛徐庶和他有灭门之仇。其余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包括他们敬爱的和事佬上司刘老板。

据在场人描述,徐庶哭得那叫一个负屈衔冤,苦不堪言。

是的,徐庶哭了。

虽然众所周知的徐庶是个很感性的人,但毕竟他还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哭出来,未免也太不可思议。

虽然没哭出声,但从泛红的眼眶中滚下的眼泪让在场人都愣了,包括他们的永远运筹帷幄的CEO诸葛经理以及看上去是始作俑者的法经理。

虽然最后法正难得让步,脸色难看地离开办公室,但是渣男的名声不胫而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徐庶瞬间就成了被骗财骗色的八点档苦情主角。

在众多剧情丰富的连续剧中,最让人唏嘘的还是那个“徐品如和法世贤”的版本。

天知道那天徐庶落泪不过是因为熬夜太多眼睛出了点问题。

 

其实所有人都猜错了。

提分手的不是法正,是徐庶。

那天,法正听到分手两个字后就愣在原地。

也许是他没想到徐庶会这么说,又也许在他的观念里徐庶总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样子,和他毫不退步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有些陌生。

总而言之,他们谈崩了。

 

法正是个高傲的人,说得不好听一点,他的自负让所有人都承受不来,而低声下气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但同样徐庶也是一个不会低头的人,在某些不触及底线或者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徐庶愿意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退让,但这绝不代表他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

这点法正早有认识。

从某些方面来说,两个人很相像,相像到一拍即合。

相濡以沫太过肉麻,相敬如宾又太过疏离。

没人能想象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成年男人之间的感情虽然说不上当机立断,可总也不会缠绵悱恻。

理所当然的,法正走了,徐庶也没有挽留。

互不纠缠,可能是两个人最后的默契。

有几个晚上,徐庶躺在双人床的一边时想过,如果以后法正有了新恋人甚至是结婚了,他要不要说些祝福的话。

后来他得出了结论:还是别了,省得被法正嘲讽虚伪。

 

分手后的日子照旧,所以徐庶像往常一样自愿加班到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快到家的时候,徐庶接到了庞统的电话。

电话那边十分嘈杂,听上去像是在酒吧里。

庞统无奈地说,孝直喝醉了,你来接他吧……法孝直!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听到这儿徐庶不免惊讶,因为法正虽然看起来放荡不羁爱自由,但实际还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喝醉这种事未免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还有就是……庞统干嘛给他打电话啊。

但徐庶没有问,开车掉头直奔酒吧。

 

法正确实醉了,醉得不轻。

即使他极力表示自己没喝多少,但指着街边路灯说今晚月亮好亮可不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

徐庶架着他有点想笑说,如果你不是喝多了,就是脑子有病。

法正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突然笑了一下说,可能是脑子有病吧。

徐庶语塞。

法正在车里睡得很沉,以至于徐庶怎么也没能叫醒他。

车停在法正家楼下,徐庶打开后座车门说,法正,你到家了,下车。

法正没动。

徐庶推他。

法正迷迷糊糊地被拉起来,坐起来怔忪地看着徐庶。

酒醒了没?知道我是谁吗?

法正努力地分辨了一下,说,马岱,你他妈给老子重写一份报告。

徐庶差点喷出来。

 

杵在法正家门口时徐庶才想起来他在吵架那天把法正家的钥匙还了回去,就问,你家钥匙呢?

法正打了个酒嗝,反问,谁家的。

你家的。你,法孝直。

法正摇了摇头挣扎着要走,不回家。

不回家你去哪儿?

去,去元直家。

徐庶愣了一下说,法孝直你看看我,我就是徐庶。

法正眼神迷离说,你不是马岱吗?

 

徐庶笑出声,没再和一个醉鬼讲道理,推他靠墙站着就开始翻他口袋。

翻了半天没翻着,徐庶只好再好声好气地问,你的钥匙呢?

想要吗?

想要。

你叫我一声,我,我就给你。

法正。

不行,不给。

孝直。

法正笑了笑,一伸手,献宝似的展示给徐庶,这儿呢。

徐庶气着了,有点怀疑法正到底醉没醉。

 

扶着法正躺到床上,徐庶帮他脱了外套和鞋,蹲在床边说,你睡吧,我走了。

法正瞪着他说,徐元直你真狠心。

徐庶摸不着头脑说,我怎么了。

你都不求我。

求你?求你干什么?

求我别走。

徐庶气笑了,说,有必要吗。

法正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嗯。

嗯?什么意思?

有必要。

徐庶有了耐心,说,那你怎么不求求我。

求你你就不走?

嗯,求我我就不走。

求你。

 

徐庶哑然失笑,等了会儿也没听法正有下文就说,我有点奇怪,法孝直,你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

法正想了想,打了个嗝,酒气熏天地说,不知道。

徐庶被熏了个够呛说,老大不小的,怎么自己能喝多少都没数。

比你小就行。

徐庶又没话说了,即使是喝醉的法正也能噎死人不偿命。

 

良久,徐庶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孝直你喝醉了……纠缠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觉得很没意思。

法正没说话。

所以,就这样吧。

说完徐庶起身,却被法正一把拉住。

那我纠缠你吧,我觉得很有意思。

 

在徐庶和法正分手的两周后,两个人又在一起了。

电视剧突然有了续集,让很多吃瓜群众有了新的动力。

至于“谁纠缠谁”这个问题虽然没有当事人明确给出答案,但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结果——肯定是徐庶求的法正啊,法经理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求人呢。

 

徐庶听到后为了维护法先生的面子和形象,勉为其难地没有说出真实情况。

现在他想弄明白的是那天法正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铃雪

趁着五一放假摸个鱼……

趁着五一放假摸个鱼……

凉一

【全员多cp/傻白甜/校园】此去经年(二)

○第二人称视角,嘴上说着非剧情,还是写起了剧情

○年龄差被我吃了,cp极其不稳,注意

○傻白甜,OOC算我的

○私设一堆,慎入

○cp剧情较少,文前预警:主要甘凌,逊然,法庶,以及其他一句话cp


【男生,男神和男神经】

不知道哪年哪月哪日哪个狗东西匿名在贴吧里发了一篇名为《男生,男神和男神经》贴子。文中详细阐述了高中三个阶段的男性属性:高一,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男生;高三,盛产万众瞩目的男神;高二,随便拎一个出来就是男神经。

高一大部分人表示赞同。

高三生基本没空刷贴吧。

高二全体男生义愤填膺。


有好事者开了一个为期72小时的提名贴,题目十分扎眼《谁是高二年级男神经中的男神》。

赤裸裸的引战,其心险恶,...

○第二人称视角,嘴上说着非剧情,还是写起了剧情

○年龄差被我吃了,cp极其不稳,注意

○傻白甜,OOC算我的

○私设一堆,慎入

○cp剧情较少,文前预警:主要甘凌,逊然,法庶,以及其他一句话cp


【男生,男神和男神经】

不知道哪年哪月哪日哪个狗东西匿名在贴吧里发了一篇名为《男生,男神和男神经》贴子。文中详细阐述了高中三个阶段的男性属性:高一,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男生;高三,盛产万众瞩目的男神;高二,随便拎一个出来就是男神经。

高一大部分人表示赞同。

高三生基本没空刷贴吧。

高二全体男生义愤填膺。


有好事者开了一个为期72小时的提名贴,题目十分扎眼《谁是高二年级男神经中的男神》。

赤裸裸的引战,其心险恶,人人得而诛之。

里面提名最多的是文科班的几个大神,比如经常出现在八卦小报上的郭嘉和荀彧,比如大众情人周瑜,比如优秀学生代表诸葛亮。


“靠!这是对咱们的蔑视。”甘宁把小报往桌子上一拍,“而且这个诸葛亮的票数太不正常了啊,绝对刷票了。”

凌统倒是不在意,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你不懂,据赵云说高一的姜维是诸葛的迷弟,号召了全年级给他投票——靠,又死了。”

你拎起小报掸了掸,说:“你怎么不说周瑜的票数也不正常?”

马超一拍大腿:“孙权他哥干的,就隔壁班孙策,拉了一票人给周瑜刷票。”

“孙权他哥在隔壁?”你惊讶。

马超也惊讶:“你竟然不知道孙权跳级上来的?都说他有天才的潜质,我看倒像是个撒子。”

你默默地瞅了瞅在教室另一头,正一边吹牛一边扒周泰衣服的孙权,觉得马超说的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咱们理科班要连个上榜的都没有,就太跌份了。”甘宁拍了拍你,“二哥,你觉得咱们班里谁能一打十?”

你托腮想了想:“赵云就挺好。”

马超立刻一拍大腿附和:“年轻人,有眼光,我欣赏你。”

“他?佛系青年与世无争,也就马超帮他拉拉票。”

马超瞪他:“你什么意思。”

为防止两个人展开肉搏,你赶紧说:“小陆也挺好,要不大凌也成。”

“小陆就算了,身高不达标——你居然觉得凌统男神,该看看眼科了。”

你无语了:这大哥明显挑刺的。

你说:“那你觉得呢?”

甘宁正色,严肃地说:“我觉得,本大爷就不错。”

“……”你愣了两秒,转身道,“我看还是投给隔壁班好了。”


这件事最后也没有结果——贴子不知道被哪个大神黑掉了。

不过从这件事你看出来了,果然高二多产男神经。

当然,不包括你自己。


【浩浩荡荡的补作业大军】

寒假过去了,除了每天吃喝玩乐,顺便见一见八百年没见过的亲戚外,几乎没怎么写作业的你已经是条咸鱼了。

表面上说着最后两天写作业效率奇高,实际上是拖延症+懒癌晚期。

为了开学后不被老师们追杀,你毅然决然地加入了补作业大军。

顶着开门的时间,你来到市中心图书馆的自习室,在门口一打照面发现都是熟人。


找了一圈没找到空桌子,只能和别人拼座,坐下了才认出对面的人正是隔壁班的曹丕,而他旁边的人是文科班的司马懿。

学霸也有这一天啊。

见你愣住,司马懿看穿了你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别误会,我们不是来补作业的,我给他补习英语。”

“是你自己非要来的。”曹丕笔没停,皱着眉说,“我要准备竞赛。”

司马懿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气结:“你……”

旁边桌有人出声:“有些人耽误别人写作业——卧槽,你踢我干嘛!”

你一看:这不是孙权和周泰吗!

他们两个人对面坐着张辽,刚才正是张辽踢了孙权一脚,而周泰立刻回踢了回去。

三个人你一脚,我一脚,好不热闹。

你默默地把刚摆好的书又收了起来,重新开始找座位。


这次很幸运,你找到了正常的桌友:李典和乐进,以及戴着墨镜的夏侯惇。

这个位置坐下去有点儿大事不妙。

看你犹豫,乐进很友好地说:“不要介意,夏侯他只是最近眼睛有点问题,畏光。”

夏侯惇抬头看了你一眼:“嗯,不是被他俩闪瞎的。”

啥?

坐下之后你才明白夏侯惇是什么意思——有些人看起来是在补作业,其实是在秀恩爱!

李典轻轻捅了捅乐进,压低声音说:“喂,文谦,这道题这道题,我算了三遍得了三个结果!”

乐进偏过头看了一眼,拿过铅笔在李典的卷子上画了两笔,用腻人的语气说:“你辅助线做错了。连接这两个点,构成三角形,再带入这个公式……”

喂,你们两个人近得就快脸贴脸了吧?

你推了推旁边的夏侯惇,真诚地问:“大哥,墨镜能借我一下吗?”


【发情就像流感,是会传染的】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发情的时候了,连树上的麻雀都成双入対,可虐死你们这些单身狗了。

“你闻到了吗?”凌统难得与甘宁和平共处。

甘宁点头,一脸凝重:“虽然我感冒了,但是还是能闻到。”

朱然非常仔细地闻了闻,不明所以:“什么味道?”

“恋爱的酸臭味啊。”凌统仰起下巴,直指前排凑在一起研究NBA的马超和赵云,“马超这个舔狗大队队长可做得太到位了,可惜赵云是个木头脑袋。”

甘宁吸了吸鼻子,摇头:“这年头,异性没出路,搞基才是王道。”

充满暗示性的话,你与朱然一起默默地看向凌统。

凌统反应过来,指着灯泡说,“对灯发誓,我笔直笔直的,就是天塌下来,我凌公绩都不会搞基。”

切,没劲。


朱然也很遗憾,踢了踢你的桌子问:“伯言怎么样了?”

陆逊倒在抗争流感的第一线实在无法继续战斗,只好请假在宿舍休息。

“不知道,早晨吃了药,估计现在还在睡觉。”你如实回答,并且真诚地说,“一会儿我要去图书馆借书,你帮我回去看看他呗。”

朱然蔫了吧唧,反坐着椅子把脑袋搁在椅背上说:“也不知道伯言什么时候才能好。”

“病去如抽丝。”你摇头晃脑地说,“昨天测验的卷子好像发了,你别忘了带给他。”

“唉,好吧,我去他位子看看还要拿什么。”

目送朱然离开,凌统叹气道:“赵云和小然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傻。”

你拿起书挡住脸,默默吐槽:是啊,加上你就是吉祥三傻。

正所谓:当局者迷。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奇怪的是,转天不但陆逊依然没有来上课,而且朱然也请假了。

这个春天的流感似乎真的很严重啊。


【情书!情书!】

你现在很慌张。

因为隔壁班的吕布正坐在你对面,而他身边的陈宫似笑非笑地看着你。

吕布,知名不良混混,跟过很多社会老大,结果那些老大无一例外都被吕布“手刃”,实在是坑爹之典范,打黑之栋梁。

午休刚吃完饭你就被劫过来,然后你瞪着他们,他们也瞪着你,就这样干坐了二十分钟。

你受不了了,强壮镇定开口:“那个……吕布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哼。”他轻蔑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甩在你面前,“给我抄一遍。”

看着被涂改得难以辨认的草稿纸,你问:“这是什么?”

“老子的情书。”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吗?

你写了一手好字,所以有不少人找你抄写情书。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这篇‘阅读理解’是大哥你写的吗?”你小心翼翼地套近乎。

“是陈宫写的。”吕布很拽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对啊。有问题吗?”陈宫托着下巴问。

你敷衍地附和:“没问题,没问题。”

这写的……和吕布有仇吗?


“……啊/我的女神/我梦中的姑娘/你从我的世界路过/带走了我的心房……”

听着吕布跟讨债一样声情并茂地念着那首俗不可耐的情书,你羞耻感爆棚。

倒是陈宫听得如痴如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表白对象呢。

“嗯,等她同意了,老子会好好答谢你的。”吕布把情书叠好,又对陈宫说,“公台,干得不错,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宫笑得像老母亲一样,浮夸地挥舞着手臂,说:“还是您念得好,而且我觉得如果告白时配上花就更好了。”

“有道理。”吕布重重地拍了拍陈宫,“我先去张罗了,公台,你继续帮我注意她。”

“没问题。”


都看不到吕布的人影了,陈宫还保持着职业般的笑。

何必呢。

你默默叹气。


【女神当然应该和女神在一起啊】

标题出卖一切。

没错,吕布的表白计划流产了。

因为他的女神貂蝉出柜了同班的蔡文姬!

女才女貌,灰常完美。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楼道里,陈宫看到你笑了笑。

“喜大普奔?”你问。

他摇头,看上去还不如之前高兴。

你没明白,又问:“还不高兴?”

陈宫说:“因为他不开心。”


【烧死那帮秀恩爱的】

每年的情人节似乎都在假期,所以在学校里白色情人节就顺理成章地隆重起来。

玫瑰花,巧克力,甚至是校门口小店里的水晶球都翻番涨价。


朱然倒挂在单杠上,说:“十点钟方向孙权和周泰在腻歪,三点方向甘宁又在招惹凌统。唉,人类已经没救了啊。”

你靠着操场的护栏,一本正经地说:“春天天干物燥,火不烧人人自燃。”

“要我说,就应该烧死那帮秀恩爱的。”朱然轻巧地从单杠上翻下来,对你说,“我,FFF团团长,邀请你入队,和我一起干大事。”

“别,不作不死,一作准完。”你制止他,并且提出良好建议,“要不你去问问伯言?”

朱然面露难色,别扭地说:“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你奇怪:“这两天你和伯言怎么了?”

陆逊最近很奇怪,叫他一起吃饭不是有事就是不饿,放学也不回宿舍了,总是在自习室呆着。

直觉告诉你,他和朱然之间出了问题。

朱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窘迫地说:“你别瞎猜。”说完,他匆匆地拿了挂在单杠上的校服跑走了。


朱然馊主意不少,智障操作也是一堆。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打着舍生取义的旗号横插在甘宁和凌统之间当两千瓦的电灯泡。现如今他倒是躲开了陆逊,甘宁却似乎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

这不一下课,朱然就拉着凌统去吃饭。

甘宁本想挟持凌统一起,只能尴尬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而后目送他们远去。

“啧。”甘宁不爽地坐回位子,说,“小然子最近抽什么疯,他和小陆掰了不能来搅和我吧。”

你明白其中深意,故作老成地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总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

“我给你五十块钱,帮我解决掉他。”甘宁认真得像路边贴膜的。

“我给你一百块,你把凌统让出来。”你也很认真。

甘宁:“谈崩了,不约,滚。”


后来你想明白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单身狗。

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令人心酸。

所以,还是烧死那帮秀恩爱的吧。


【卧槽?村通网了!】

法正的女朋友真的很漂亮。

这是你在食堂偶遇徐庶、法正和他女朋友后的唯一想法。

马超看着不远处坐在一起吃饭的三个人,感慨:“这徐元直怎么想的啊,竟然还一起吃饭,这算当电灯泡打击报复吗?”

因为最近一系列事情导致“吃饭团伙”支离破碎,所以你中午傍上了马超和他高一的弟弟马岱。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无语,“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朱然和陆逊也很奇怪。”

“你不知道?”马超惊讶,“朱然亲了陆逊你居然不知道!”

你噎住了。


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

陆逊生病那天,马超出于好心把自己的下铺床位借给了陆逊,而他跑到了徐庶的床上玩手机。朱然进宿舍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马超,以为只有陆逊一个人在睡觉。

马超看是朱然来了也就没出声,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了:朱然在陆逊的床边站了一会儿,而后鬼使神差地亲在了陆逊的脸上。

然而好死不死的就在这时马超手机响了,朱然吓得愣住了,陆逊惊醒了。

再然后朱然就尴尬地瞎扯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这事儿都怪阿岱!没事儿瞎打什么电话!”马超慷慨激昂,你生怕他把口水喷出来。

马岱立刻辩解:“那天真的是因为特殊情况,结果你不也还是没救成我。”

“那你说说什么特殊情况?”

“那天是……”马岱突然脸色大变,匆匆地低下头扒了两口饭,说,“我我我我我吃饱了。”说完起身光速溜了。

你和马超面面相觑。


“阿岱这是屁股上绑火箭炮了?这么着急……”马超没嘟囔几句,跟路过的人打招呼道,“文长,放学打游戏去啊!”


【我喜欢他,和他没有关系】

晚上回到宿舍,只有徐庶一个人在看书——最近陆逊为了躲朱然几乎不回来。

其实朱然也在躲陆逊。

两个人费这么大劲也不知道为了啥。

你无奈,把书包放到位子上,躺到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写完作业了?”徐庶问你。

“没,不想写。”你实话实说。

“马上月考了。”

你坐起来,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唉,壮志未酬,却一堆内忧外患,朕的天下何时才能平定啊!”

“说来听听,看看微臣能不能帮你。”徐庶向来好脾气。


“还不是那群秀恩爱的……”

你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徐庶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他低头瞅了瞅书上的字,小声说:“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真的,没必要。”

“我没有。也不是……”你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下定决心,坐到徐庶旁边说,“要不要哥们儿帮你。我们几个虽然当不成月老,拆婚应该还可以的。”

徐庶猛然抬头,慌张地说:“不要!别!千万别!”

你被他吓了一跳:“可是,明明当初是他来招惹你的……”

“那时是我请他来辅导我政治的,后来他发现我的成绩根本不用他辅导,就不再来了。”徐庶的声音更小了。

你没话说了。

“我是很喜欢他。”徐庶看着你认真地说,“但是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我喜欢他就一定要求他给我回应或者喜欢我,这不是和道德绑架一样吗?”

“可是……”你还想据理力争。

“我喜欢他,和他没有关系。”他十分坚定,或者说,他一直这样坚定,只是你们很少发现而已。


凉一

【全员多cp/傻白甜/校园】此去经年(一)

○第一次尝试第二人称视角,短篇,预计3-4次更完

○年龄差被我吃了,cp极其不稳,注意

○非剧情,全是傻白甜的段子,OOC算我的

○私设一堆,慎入

○cp剧情虽然很少,但还是文前预警:甘凌,逊然,法庶以及其他一句话cp(就不打tag了)


【双截棍与海贼王】

你。

性别直男。

高二狗。

外号二哥(别多想,不是因为你很牛掰,而是因为你太二了)。

最近,你很烦。


这次的故事要从高一刚开学说起。

新生大会那天,万里无云,秋高气爽,有点儿胖的校长激情澎湃为你们畅想未来。

你昏昏欲睡。

正打算站着和周公约会,你们班有人打起来了。

打架的两个人一个叫凌统,你前桌。另一个是甘宁,你后桌(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凌统比甘宁高还坐...

○第一次尝试第二人称视角,短篇,预计3-4次更完

○年龄差被我吃了,cp极其不稳,注意

○非剧情,全是傻白甜的段子,OOC算我的

○私设一堆,慎入

○cp剧情虽然很少,但还是文前预警:甘凌,逊然,法庶以及其他一句话cp(就不打tag了)



【双截棍与海贼王】

你。

性别直男。

高二狗。

外号二哥(别多想,不是因为你很牛掰,而是因为你太二了)。

最近,你很烦。


这次的故事要从高一刚开学说起。

新生大会那天,万里无云,秋高气爽,有点儿胖的校长激情澎湃为你们畅想未来。

你昏昏欲睡。

正打算站着和周公约会,你们班有人打起来了。

打架的两个人一个叫凌统,你前桌。另一个是甘宁,你后桌(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凌统比甘宁高还坐在前面)。

一场打架,全校闻名,原因至今未知,而两个人的孽缘就此开始。

你很奇怪,两个人天天吵架不仅不腻,为啥还有点乐在其中。


凌统,据说家里开武馆的,耍得一手双截棍,结果技能点全点在“殴打甘宁”上了。

甘宁,中二少年,有段时间沉迷《海贼王》,天天说“我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不知道他是要当海贼王,还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前两天,两个人之间爆发了第三百四十三次战争,冷战至今。

苦了你了。


午休,凌统拎着一片红的生物卷子回班,对你说:“二哥,告诉甘宁,老师找他。”

你推了推眼镜。

有猫饼?甘宁明明就坐在位子上看漫画。


下课,甘宁坐在你后面,盯着你前面趴在桌子上的凌统,大声地说:“二哥,告诉凌统,胃疼别逞强,赶快滚回家。”

你吓了一跳。

大哥,要不要给你个喇叭对着全校喊?


“这两个人真奇怪。”你趁着吃午饭的时候对陆逊和朱然抱怨。

“不用管他们,真的。”陆逊很认真地从你的餐盘里夹走了唯一的整块牛肉。

“伯言说的对,他们就是相爱相杀。”朱然连你盘子里的肉渣都不放过。

“这样啊……等等,次奥,把肉还给我!”


凌统因为犯胃病请了两天假。

他回来上课那天,甘宁在下课后路过凌统的位子时,一言不发地顺了凌统的水杯去打了热水。


你默默地打开笔记本,在“凌统VS甘宁”那页的凌统名字下划了一笔。

看着甘宁名字下少得可怜的正字,你不禁感慨:真是诡异的友谊。


【火炏焱燚】

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你既非名列前茅的天才,也非不学无术的小混蛋。

你,相貌平平,成绩平平。偶尔有一鸣惊人的时候,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不过你写得一手好字,所以很多人找你帮写过情书,这是后话。

月考成绩下来,物理挂红灯惨不忍睹,唯有语文和英语聊以慰藉。

上次提到的陆逊,是你的舍友,你的老铁,也是你们班的佼佼者,看着他的成绩单,你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语文老师是貌似提前更年期的女人,她一进班就把语文书拍在讲桌上,班里的同学们大气都不敢出。

“给我一滴雨,我愿滋润一块麦田;给我一缕风,我愿吹绿一方土地。”她念起了卷子上仿句题的例句,然后说,“朱然!念念你写的!”

朱然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毫无感情地棒读:“给我一把火,我愿烧毁所有卷子。”

哄堂大笑,你也跟着笑出声,但你知道朱然物理和化学六得飞起。

甘宁拍着大腿乐不可支地小声说:“他可真不怕老师一把火烧死他。”

“那你写的啥?”你回头问甘宁。

“本大爷写的可提现奋斗精神了,就是老师不给面子。”

“说说。”

甘宁拎起卷子装模作样地说:“给我一条船,我愿征服一片大海。”

啧啧,果然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外号见本性】

班里的人几乎都有外号。

比如赵云因为在校文化节的舞台剧里反串妹子,所以有了“云妹”的外号;又如马超,因为马孟起的昵称而被大家亲切地成为“马monkey”。

朱然曾经抱着你嚎:“同样都是‘小’字辈,怎么陆逊是‘小鹿’,他就是‘小猪’呢。”

啧,还不是你姓的问题。


上上回说到,你外号叫二哥。

其实班里还有一个二姐,就是你前座。

放心,你俩没关系。

一个哥,一个姐,明显是兄妹or姐弟。

凌统本人十分非常炒鸡讨厌这个外号,尤其是班里人叫甘宁二姐夫时。

你也不是很懂班里小姑娘们脑子里想的都是啥。

论资排辈的话,班里还有一个“二”字辈的人,二谋子,孙权。


孙二谋,男,特长:特能作,整天在死亡的边缘试探并反复横跳。 上学期挑衅隔壁班,直接被高三一个叫张辽的教做人,班里去了一群人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拖回来。

这学期刚开学,成天搁班里说他交了一个笔友,妹子,贼可爱,文艺女青年,会写诗。

后来才知道妹子是隔壁班曹丕的马甲。

为此,孙权特地发了一条朋友圈“骗我感情,毁我青春,曹二丕你活该单身”。

你暗自感慨,不愧是隔壁班“二”字辈的。



【生命不息,跑步不止】

区领导突然抽风,嚷嚷着要抽查学校体测,很不幸被抽到的正是你们学校。

自此,浩浩荡荡地跑步运动开始了,从初中部到高中部,甚至升学狗都不能幸免。

你,一个体育成绩常年在及格线边缘的弱鸡,绝望了。

“二哥,你要振作啊。”马超轻松地经过气喘吁吁的你的身边时说道。

你大爷的。

你怕岔气,不敢说话,用绝望的眼神看他。


秃头的教导主任在台上总这大喇叭喊着:“生命不息,跑步不止。同学们,加油!为学校争光!跟我一起喊!”

队伍里清晰地传来:“食堂的饭不管饱,规章制度真是老。跑步到死还喊号,人性教育表面好。”

嘿,还挺顺。

你有点儿佩服这个哥们。

“文科班法正!跑完步到教务处!”教导主任火冒三丈。


跑完步大脑缺氧,你瘫在地上。

“二哥,快起来走走,你这样不好。”赵云停在你旁边说。

你摆摆手:“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好几个人从地上揪起来,你有点感动。

“二哥,你可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了,谁给我上课打掩护呢?”甘宁拍了拍你嬉皮笑脸地说。

友谊的小船翻了。


【NBA大战世界杯】

说到跑步就要聊一聊运动了。

班里男生大致分为两个党派:足球党和篮球党。

世界杯或者NBA时,每天班里讨论的都是比赛。

“艹,阿根廷爆冷。”甘宁踢了踢桌子,愤怒地说,“老子可把这个月的午饭钱都压了!”

凌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地好机会:“啧啧,就你那运气还赌球,输了活该。”

你打圆场:“听说隔壁班李典直觉特准,开赛以来压球就没输过,大甘,要不你去问问他?”

甘宁搓了搓头发,坚决道:“不,我看他不顺眼——喂,monkey,你昨天凌晨起来看球了吗?”

“看了,看得我一肚子火。”马超明显通宵,精神不济地靠着赵云说,“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


“说多了烦,一会儿体育课,二哥,踢球去啊。”甘宁翻出钥匙去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取球鞋。

凌统当然要和甘宁对着干了,拉着你说:“别听他的,打篮球去——赵云,走么?”

“好啊,一会儿高一也有体育课,有个学弟叫姜维,我拉他一起啊。”赵云总是最好说话的。

“你去打篮球的话我也去。”跟“云”狗马超立刻说。

你既不属于篮球派也不属于足球派,你是濒临灭绝的网球派,所以对于凌统的提议婉言谢绝:“要不你找伯言或者义封吧。”

“他俩?那身高,一会儿和隔壁班打起来把他们当球打了怎么办?”凌统没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人正磨刀霍霍。

“凌公绩你说什么?!”

“信不信把你书包烧了!”

唉,凌统真是造孽啊。


教室后面也传来惊呼:“卧槽甘宁!你这鞋什么味啊!快拿走!辣眼睛!”

“你懂什么老子这是战术!”

“所以,你是打算一会儿拿鞋当武器熏死张辽吗?”

唉,张辽造了什么孽啊。


【睡在上铺的兄弟】

你的学校是寄宿学校,你和陆逊、以及文科班的徐庶同住。

徐庶睡在你上铺,是个安静的人,有的时候也会和你们说一说文科班有趣的事情。

串宿舍虽然是学校明令禁止的事情,但并没有什么卵用,游戏机和手机都能藏进宿舍楼,还怕什么规章制度吗?

你们宿舍的常客一直是朱然,不过最近你们宿舍又多了一个经常来的客人——文科班法正。

马超经常去隔壁宿舍找赵云,所以位子一直是空的。法正进来也不多说话,拎着本书进门与徐庶打个招呼,就坐马超的位子上看书。两个人偶尔有交流,也不过说一说时事政治,讲你们听不懂的历史。


朱然与陆逊在你的对面上铺扔过来纸条,你刚想出声骂他们,就看到朱然神情古怪。

你低头打开纸条。

——你说他们算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你写完扔了回去,很快你收到了回复。

——每次那个大哥来,总带着杀父之仇的气场

这个屎一样的比喻一看就出自朱然之手,你笑出声。

——你是说他来找机会给元直投毒?

——我看有可能是给你们宿舍投毒

——要是杀人不犯法,你朱义封早就被弄死了

你本想扔回去,却不想一个失手扔到了徐庶和法正中间。徐庶在戴着耳机听听力,没有觉察,法正捡起了破破烂烂的小纸团。

朱然和陆逊同时躺下装死,你懵逼地看着法正打开纸团。

他看完居然笑了笑,把纸团叠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转身对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OK,OK,你是大哥。

你躺平。


后来趁徐庶不在宿舍你们讨论起来这件事,马超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笨球咯,这还看不明白,明显法正想搞徐庶。”

搞?哪个搞?

马超做了一个猥琐的手势。

明白了。

大佬大佬,社会社会,六六六六。

然而没几天,法正搞对象了,对方不是徐庶,是文科班一个漂亮娇俏的女生。

法正没再来过你们宿舍。

那几天,明眼人都看出来徐庶非常消沉,你不忍心,看他躺在床上就凑上前问他有没有事。

他勉强地笑了笑,摇头背过身。

你突然发现,你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睡在你上铺的兄弟。


凉一

【傻白甜/多cp】情人节,请微笑

○傻白甜,真·无脑,OOC算我的

○假装自己是情人节发的

○多cp注意:马赵,逊然,法庶,乐李,延岱以及众多一句话cp

○感谢友情出演的只出现开头的张辽(跪)

1.

孙子。

张辽看着贴在电脑屏幕上的便利贴,默默地表扬李典——丫真是个孙子。

“辽哥,情人节有约,加班就拜托了^_^

你的忠实朋友:李典,双手奉上”

张辽把便利贴扯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而后对着空气一通挥拳,仿佛李典的脸就在眼前。

“祝你今晚开房遇到扫黄大队”

张·毒奶·一点也不生气·文远发去短信,致以最亲切的祝福。

“FUCK SINGLE DOG!”...

○傻白甜,真·无脑,OOC算我的

○假装自己是情人节发的

○多cp注意:马赵,逊然,法庶,乐李,延岱以及众多一句话cp

○感谢友情出演的只出现开头的张辽(跪)

1.

孙子。

张辽看着贴在电脑屏幕上的便利贴,默默地表扬李典——丫真是个孙子。

“辽哥,情人节有约,加班就拜托了^_^

你的忠实朋友:李典,双手奉上”

张辽把便利贴扯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而后对着空气一通挥拳,仿佛李典的脸就在眼前。

“祝你今晚开房遇到扫黄大队”

张·毒奶·一点也不生气·文远发去短信,致以最亲切的祝福。

“FUCK SINGLE DOG!”

李典很快回复了。

成功气到彼此的两人倒是很有默契地对着屏幕同时骂道:老狗b。

2.

辣鸡。

马岱抓狂地恨不得生吃马超。

火急火燎地被叫来顶班,结果一问才知道是马超的暗恋对象今天从国外回来。

作为舔狗大队队长,马超自然不负乡亲们厚望,一早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差在脸上写“痴汉”二字。

舔狗不得house。

马岱腹诽,脸上却又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询问买饮品的顾客:“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珍珠奶茶不要珍珠。”戴着墨镜的男人酷炫狂拽屌地说。

看着价目表普通奶茶和珍珠奶茶两元的差价,马岱心里感慨: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妈的智障。

3.

卧槽。

男神居然有人约了。

朱然看到陆逊最新发的朋友圈捶胸顿足,深感情人节的天空都变灰暗了。

一看底下回复,差点一翻白眼昏过去。

【甘宁】:哟哟哟,这是去哪儿?

【陆逊】回复【甘宁】:秘密

【甘宁】回复【陆逊】:做好安全措施!

【陆逊】回复【甘宁】:????

“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甘宁啊啊啊!”朱然抱着凌统的大腿哀嚎。

“什么叫我家的。”凌统咬牙切齿,“您呐赶快把稀碎的玻璃心收收,天天有贼心没贼胆的,爷看着丢人。”

朱然小声bb:“这不有贼心有贼胆的就把你办了吗?”

“你说什么????”凌统拎起朱然,笑眯眯地说,“在你成功睡到小陆之前,别来烦小爷。”

4.

鸡冻。

徐庶嘬着没有珍珠的奶茶,小心翼翼地瞄着驾驶座的法正。突如其来的情人节约会让他措手不及,甚至还有点小羞涩。

好吧,其实不是约会,而是加班。

他和法正被临时派来接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同事。boss似乎着急过节,只下达了任务就匆匆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所以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体貌特征,全凭随缘找他。唯一线索就是据说此人帅得惊天动地,需要人帮忙才能平安从机场出来。

ojbk。

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我挺开心的。

徐庶偷乐。

“口水流出来了。”法正透过墨镜瞥了他一眼说。

徐庶擦了擦嘴角,干爽不油腻——被骗了。

“傻。”法正嗤笑。

徐庶也跟着干笑:唉。

5.

【朱然】:工作前线的朋友发来贺电——玩儿的开心

【陆逊】回复【朱然】:[微笑.jpg]

哦豁。

彻底完蛋。

朱·失恋·然十分受伤。

他决定用加班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谁愿意和你一起加班啊!”孙权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并没有甩掉狗皮膏药,“我还着急和幼平过节呢。”

“同学!朋友!发小!”朱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在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份上,别留我一个人!”

孙权拍着朱然的头说:“今天加班天打雷劈。乖,伯言都去酒店,你就别烦我了。”

“酒店?为啥去酒店?”

孙权笑容暧昧还有略带一点儿猥琐,说:“我看到他钱包里有一张‘世纪酒店’的房卡,情人节八折,不提前约是定不到房间的。”

朱然石化在公司门口,孙权献上一朵白花。

凌统路过他,摇了摇头。

甘宁路过他,鞠了一躬。

周瑜和孙策路过他,同时叹了口气。

值班室的王大爷的收音机放着《凉凉》,直接唱到朱然心里。

妈的,谁在情人节点的这首歌!!

算了,男神幸福就好。

朱·失恋·然,黯然神伤。

6.

李典站在点餐台前吹着口哨把手中的房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606。

够吉利。

虽然右眼皮从早晨就一直在跳,但李典坚信今天的约会绝对不会出问题。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

李典收起房卡,看了看菜单说:“红茶奶盖,半糖加冰激凌。两杯。”

收银小哥一脸衰样,李典打趣道:“情人节上班是挺痛苦的。”

“被叫过来顶班更痛苦。”收银小哥愤恨道。

“看你面带桃花,今天有艳遇。”李典说。

收银小哥毫无诚意地笑了笑说:“那先谢谢你了。”

“所以……你们店里没有第二杯半价的活动吗?”

“……下一个。”

7.

啊,机场人海茫茫。

徐庶深觉法正的怒气值正在以指数爆炸的速度增长。

“那个……要不我们打电话问问boss吧。”徐庶提议。

“不打,坚决不打。”法正脾气上来了。

徐庶扶额,定睛一看get到了人群中闪闪发光的男人。

“是他吗?看起来帅绝人寰,还有小姑娘偷偷拍他呢。”徐庶拉着法正问道。

法正瞅了一眼徐庶,又看了看徐庶指着的青年,意味不明地问:“他很帅吗?”

徐庶没有在意,倒是很笃定地说:“他好像也在等人,应该就是他了。”

“你好……”徐庶试探性地打招呼。

“一个白痴让我们来接你。”法正十分不客气,气势把青年和徐庶都吓了一跳。

“你好。”

青年友好地笑了笑,伸手想与徐庶握手却被法正隔开。

“跟我们走吧。”法正斩钉截铁地说。

我的天,谁又惹到他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徐庶瑟瑟发抖。

8.

朱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世纪酒店”门口,情人节氛围浓厚,酒店正门甚至铺上了红毯还撒了花瓣。

做作。

柠檬精朱然鄙视这种营销方式。

就看一眼,好歹看看是什么人追到的男神。

朱然安慰自己。

“妈妈,你看这个叔叔好猥琐哦。”路过的小孩道破真相。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朱然克制住揍他的冲动,正了正衣服,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那个,陆逊先生订的房间是多少?”朱然壮着胆子问,

前台小姐姐格外美丽,温柔地问:“抱歉,我们要照顾客人的隐私。”

“他叫我来的。”朱然心一横,脸也不要了,熟练地报出陆逊的身份证号。

前台小姐姐马上懂了,递过一张房卡:“陆逊先生确实预留了房卡,祝您们节日快乐。”

朱然脸烧得跟三星手机的CPU似的,心虚地拿过房卡,匆匆看了一眼房号低头就跑。

9.

【马超】:我到了,你在哪儿?

【赵云】:?

【赵云】:有人接我了啊。

马超懵逼了。

居然有人比他捷足先登接了赵云。

得,打扮得那么骚包结果屁用没有。

【赵云】:等等,我可能上错车了。

【马超】:[吐血.gif]那你就近下车吧,我去接你。

【赵云】:他们刚才强行把我拖上车的

【马超】:卧槽,你不会被chuan销拐走了吧!

【马超】:你定位给我!别被他们发现了,我马上去救你。

马超顾不得手里的花和刚做的头发,火急火燎地冲出飞机场。

妈的,敢动哥的人,等死吧你。

10.

北京时间20:00整。

刚刚挺过客流量最高峰,马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对马超的怨念进一步加深。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虽然这么骂改变不了马岱要值班到深夜的事实,但心里出出气好过被活活憋死。

“那,那个……奶茶。”新进来的客人一边撑着单拐一边推着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台。

马岱立刻换上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您要什么奶茶,我们的招牌是极品乌龙奶冻,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男人摇头,指了指菜单上的烧仙草说:“这个。”

“好的。”看男人站得辛苦,马岱指了指离点餐台最近的位子说,“要不您坐一下,一会儿我给您端过去。”

“谢谢。”

看店里没什么客人,马岱控制不住好奇心端过去奶茶后,问男人:“您怎么一个人这样来?”

“飞机,刚到,没人接,打不通电话。房间,订不到。”男人垂头丧气,结果奶茶后感激地说,“谢谢。”

顺利地把男人的话组织成一个故事,马岱深深地佩服起自己的理解能力,心情也好了许多:“情人节临时订房是挺难的,你别客气,我是马岱。”

“魏延。”男人指了指自己。

“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啊,这么严重。”马岱帮他把行李箱放到桌子下方。

“摔的,惊天动地。”

魏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11.

朱然在客房附近的楼梯间里暗中观察。

虽然种行为看起来十分怂,实际上确实很怂,但朱然还是十分优秀地诠释了什么叫潜伏。

“……什么你到了?这么快?你等一下我,我刚才路过一台自助打印照片的机器,就顺便把咱们上次的照片打了。破酒店的电梯坏了,我是走上来的……”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放心,那个单身狗加班去了,不会打扰我们的……”

单身狗。

加班。

朱然的内心被刺痛了。

“……呵呵,比我矮还想在上面,做梦吧……”男人举着奶茶路过朱然,毫无知觉地被盯着进了房间。

矮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哼!卷毛怪!

朱然心愿已了,失魂落魄地顺着楼梯下楼。

以后还能当朋友,能当朋友就行。

这啥?

朱然从脚边捡起一张双人合照,里面的主人公之一正是陆逊约会的对象——卷毛怪,另一个人朱然不认识。照片里两个人动作亲昵,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卧槽!渣男!

朱然折身跑上楼,站定在房间外。

是解脱还是解救就看这一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606的房门,以气吞山河之势道:

“开门!扫黄!”

12.

这可怎么办。

徐庶和法正对着手机大眼瞪小眼。

这人接错了就算了,结果放那人下车他还把手机落车里了。

“先原路回去看看能不能把手机还了,如果遇不到他就交给警察,然后咱们再去机场找一找吧。”法正倒是临危不乱,迅速给出了解决方案。

徐庶强打起精神,开玩笑地说:“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法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还没等徐庶琢磨明白这眼神包含的意味,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妈的,把子龙交出来!”男人手下毫不留情,一拳打在了法正脸上。

“等一下!别打了!别!”徐庶拉住那人,“你是谁啊?”

“我,马超!”男人挣开徐庶,指着他道,“警告你们赶快放了子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徐庶扶着法正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说罢,前前后后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

马超羞愧难当,挠头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你们了——那个,你们把子龙放在哪儿了。”

“在……”

“南河北。”法正擦了擦嘴角,按住了徐庶。

马超连连道谢,接过赵云的手机风驰电掣地跑了。

徐庶目送马超离开,小声嘟囔:“明明是南河南……”

法正没说话,泄愤似的掐了掐徐庶的脸。

〖最后的最后〗

(909房间)

“别乱动。”陆逊拿着沾了碘酒的棉签小心地涂在朱然脸上的伤口上,心疼地说,“房间号都能看错,笨死你算了。”

“嘶——”刺痛感让朱然倒吸一口冷气,“我哪知道啊……就喊了那么一句,然后每个房间都冲出来人,结果他们看到不是警察,就把我打了一顿。”

“还疼不疼?”陆逊把热毛巾敷在朱然脸上。

朱然瘪嘴:“废话,当然疼啊,你让人打一顿试试。”

“谁让你瞎猜,直接打电话给我不就好了。”陆逊回想起在楼道里偶遇鼻青脸肿的朱然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朱然看陆逊生气了,委屈地捂着热毛巾说:“放心,我马上就走,不打扰你约会。”

“约会的主角都被打了,还约个屁会啊。我有那么禽兽吗?”陆逊戳他脑袋。

“???”

“行了,你躺好,我去买点东西。”陆逊拿过朱然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改了改扔给他,“我回来之前不许乱动。”

朱然拿起手机解了锁屏,正好看到陆逊手机号那页,只不过备注从“陆逊”变成了“男朋友”。

(停车场)

徐庶带着一阵冷风坐进温暖的车里,搓了搓冻僵的手,说:“我刚才打电话给老板了,他说魏先生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家吧,阿嚏——”

法正皱眉,非常直男地把自己的外套扔给徐庶,然后把车里的暖风开大,说:“别感冒。”

“嘿嘿,希望我没打扰老板的好事——脸有没有事?”

“青了。”

“啊,我看看严不严重。”

法正从善如流将脸伸过去,

青了一大片。

绕是徐庶好脾气,也不禁腹诽马超下手太重。他轻轻吹了吹法正脸上的伤,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过怪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还疼吗?”

法正忽然凑近,毫无征兆地吻在徐庶的脸上。

在徐庶错愕的目光中,法某人厚颜无耻地说:“要这样,才不痛。”

(南河南)

马超气喘吁吁地撑着身体,深感河边冷风中的自己孤独寂寞冷。

精心策划的约会屁用没有——会没约成,人还丢了。

真是再也不会有比他还倒霉的人了——沿河一路跑下来,衣服全皱了,裤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了一道口子。

“啊啊啊啊啊,什么垃圾情人节啊。”马超抱头蹲下,一直没吃东西还做剧烈运动让他头晕眼花。

“孟起?”

这一声犹如天籁之音。

马超“噌”地站起来,一瞬间天旋地转。

赵云一把扶住他问:“你没事吧?”

“没事。终于见到你了,你没事太好了。那个,你累不累?冷不冷?”马超使劲地拥抱了一下赵云,所有编好的缠绵的词句都抛之脑后说,“我是说,情人节快乐,我他妈巨jb想你。”

赵云回抱住马超说:“情人节快乐。”

(奶茶店)

“欢迎下次光临。”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马岱伸了个懒腰准备关店,看到魏延还坐在位置上,招呼道:“魏延,打烊了,你打算去哪儿?”

魏延回过神,说:“朋友,电话,酒店有房间。”

“哦,那祝贺你啊,不用露宿街头。”马岱打了个哈欠,“其实还想着你要没地方去可以去我那儿,反正我哥今晚肯定不回来。”

“马岱,联系方式。”魏延把手机递过去。

马岱一边输手机号,一边问:“你住哪个酒店?”

“世纪酒店。”

“嚯,听说那儿今天有情侣活动,你可要小心了哈哈——等你腿好了,找我玩儿呀。”

“好。”

马岱翻看自己手机里刚存的电话号码,忽然想起来今天有个客人说他会有艳遇。

这算吗?

(606房间)

李典洗完澡围着浴巾走浴室,看到乐进四仰八叉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伸脚踢了踢他,说:“不会痿了吧。”

乐进没动,哼哼唧唧地挪了挪窝。

“你要是痿了我可就上了啊。” 李典坐到床边说。

乐进一把把李典压在身下,说:“我痿没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凉一

记忆封锁(下)

○长长长长长特别长的下半篇,字数严重超预期

○cp法庶。徐庶主视角+法正视角的小番外

○十分不擅长讲故事,所以狗血注意,OOC算我的


【5】

他从梦中醒来。


风的呢喃与海浪的吟唱交杂,

梦里水声“滴滴答答”。

不知道是谁在低吟,

带着老唱片特有的沙哑。

指间滑落的是白色的沙,

聚成城也聚成塔。


光线迷蒙,

晕成水墨般的影,

最终落在他的眼上。


徐庶睡眼惺忪地接起手机。

“徐先生吗?您好,这里是‘余生首饰’。您在我们这里定制的戒指已经做好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来取?”

徐庶摸不到头脑:“戒指?您搞错了吧。”

“这样吗?您稍等,徐庶,手机尾号是5899对吗?”

“啊,是……可能我忘记了吧。”徐庶看向窗外—...

○长长长长长特别长的下半篇,字数严重超预期

○cp法庶。徐庶主视角+法正视角的小番外

○十分不擅长讲故事,所以狗血注意,OOC算我的



【5】

他从梦中醒来。


风的呢喃与海浪的吟唱交杂,

梦里水声“滴滴答答”。

不知道是谁在低吟,

带着老唱片特有的沙哑。

指间滑落的是白色的沙,

聚成城也聚成塔。


光线迷蒙,

晕成水墨般的影,

最终落在他的眼上。


徐庶睡眼惺忪地接起手机。

“徐先生吗?您好,这里是‘余生首饰’。您在我们这里定制的戒指已经做好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来取?”

徐庶摸不到头脑:“戒指?您搞错了吧。”

“这样吗?您稍等,徐庶,手机尾号是5899对吗?”

“啊,是……可能我忘记了吧。”徐庶看向窗外——外面飘着大团雪花,阴沉的天空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徐庶一个激灵坐起来,立刻注意到床头柜上贴着醒目标签的笔记本,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日期——1月12日,周六,难得的假期。

“徐先生?”

“啊,我知道了,我今天去……您能把地址发给我吗?”

“好的,稍后我会发到您的手机,请您带着发票收据来取。”


放下电话,徐庶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并没有找到有关这件事的记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徐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床头柜的抽屉——把收据放在这里是他多年的习惯。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账单中,果然找到了“余生”的订单发票,落款是徐庶的签名,日期是7月1日——笔记丢失的那段时间里。


顶着风雪,徐庶走进了余生首饰店。他掸了掸外套上的雪,踌躇地环顾四周。

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

陌生的店员见到徐庶立刻迎上来,热络地将包装好的盒子拿给他,熟练地推销着店内其它东西。

徐庶一边礼貌地回应着,一边打开了戒指盒。盒子里是一对相同复古款的戒指,上面同样刻着一只拉长后首尾相接的沙漏。

徐庶拿出来其中一枚,尝试着带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店员殷勤地说:“徐先生,您看您还满意吗?”

“定戒指那天……”徐庶有些犹豫,“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店员愣了愣,费解地说:“当然不是啊,我们这里定戒指都一定是本人亲自到场测量戒码,这样才能保证准确。”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店员不语,有些疑惑。

“我……我出车祸失忆了。而那个人好像不见了?”徐庶不太确定。

店员恍然大悟地露出怜悯的眼神,说:“那位先生很英俊,我们店里的小姑娘开玩笑说他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但是他的脾气貌似不太好。”

“嗯?先生?和我一起定戒指的是个男人?”徐庶很吃惊地反复确认。

店员暧昧地看着徐庶说:“是啊,我们店里的小姑娘们觉得您们很勇敢,也很般配。”

“他叫什么?”

“这个……我们不知道。他很不耐烦,我们也没有多问。对了,戒指上有您们名字的缩写。”

徐庶取出另一只戒指,果然看到戒指的内侧刻着小字“Z&S”。


Z?

徐庶的笔记里有一支没有主人的钢笔,那支笔的笔盖上刻着同样的“Z”。

“先生?先生!”店员叫他,“不是我多嘴问,您的‘那位’不见了,您的戒指……”

“哦,谢谢。尾款在哪里交?”徐庶从钱包里拿出信用卡,微笑问,“刷卡可以吗?”


——可以确定的是,我认识这个Z。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命里会出现一个差点和我共度余生的男人。

而他现在在哪?

1.12


【6】

“噗。”庞统一口茶喷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你差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徐庶脸热,稍稍掩饰了一下道:“应该是真的吧。”

诸葛亮倒是不意外,擦了擦桌面上的水,分析道:“这么说,这个男人应该是你出了车祸后认识的,而且时间不长他就‘消失’了。”

“嗯……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徐庶不死心地问,“我没有和你们提起过吗?”

“没有!真的没有!”庞统举起双手,言之凿凿地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搞了一个一夜情,然后以为自己坠入爱河了。”

“想说他脑子进水不用这么委婉,士元。”诸葛亮在一边好心地解释说明。

“少挑拨离间。”庞统翻白眼,“老夫这是合理推测。”

“一夜情的话怎么会去订戒指?”诸葛亮撑着下巴,盯着徐庶道,“我愿意相信元直说的。”

“谢谢你,孔明。”

“喂,孔明你怎么和他一起疯……”庞统敲了敲桌子有些着急。

“但是。”诸葛亮话锋一转,“元直,你要想清楚他值不值得你去找他。”


此话一出,徐庶和庞统都愣住了。

诸葛亮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们相爱到了去定戒指的地步。那么你的家里找得到有关他的东西吗?”

“这……这个……没有……”徐庶有些丧气。

“他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找你?”诸葛亮又接二连三地提问,道,“元直,我和士元都希望你好好的。但是,我的想法是过去的让它过去。忘掉这个‘Z’,重新开始。”

庞统盯了诸葛亮一会儿,低下头看着紫砂杯中的青黄色的茶道:“我同意孔明。你胳膊上的伤说不定就是这个‘Z’搞的。”

徐庶没有说话。

诸葛亮又说:“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这是合理建议。”

徐庶叹气:“也许你说的对,孔明,你总是对的。”

杯中的茶已经凉透,带着独有的苦涩味被倒掉了。


临近傍晚,雪还没停,路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

踩过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寂寞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延伸到下一个路灯点亮的边缘。

徐庶走得很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得这样慢。


公寓楼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得很单薄,在风雪中的阑珊的灯火下,像一座雕像一样虔诚地看着楼上的某个窗口,任由大雪染白鬓发。

徐庶不免好奇他所牵挂的是哪一家的人间烟火。


路过男人时,徐庶习惯性地向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却发现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徐庶忙低下头快走了两步。他慌乱地拿出钥匙,手一抖,钥匙就顺着台阶掉到了男人脚边。

男人弯腰捡起了钥匙递给他,眼神深邃如深海汪洋。

徐庶看清男人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上帝总是会眷顾一些人。

“谢谢。”徐庶道谢,想了想问,“要进来吗?”

男人点头,沉默地跟在徐庶身后。


徐庶住在23楼,等电梯下来还有一会儿。

男人靠着墙,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庶。

徐庶不自在地四处看了看,故作轻松地问:“您住这里?”

男人似乎没料到徐庶会说话,怔了怔才说:“朋友住这里。”

“原来是等人。您……认识我吗?”

“不认识。”

“啊,不好意思。”徐庶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半包纸巾,问,“要擦擦吗?”说着他指了指男人的头发。

融化的雪让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谢谢。”男人接过纸巾,目光停留在徐庶的无名指上。

徐庶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戴着那枚戒指,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恰好电梯到了。

徐庶逃也似的走进电梯。

“……要进来吗?”徐庶犹豫地问。

“不了。”男人说,“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那,下次再见。”徐庶按亮了23楼。

男人没说话,目送着徐庶的脸消失在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后。


徐庶松了口气,同时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上升的电梯无法按停,徐庶只好按亮最近的13层。

出了电梯,徐庶果断地从楼梯间跑下去。

跌跌撞撞地跑到空无一人的一楼,徐庶气喘吁吁地靠着墙。

剧烈活动后的大脑嗡嗡作响,徐庶眼眶酸涩,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按亮了电梯。


也许我做了一个梦。

又也许,我疯了。

1.13


【7】

他从梦中醒来。


风的呢喃与海浪的吟唱交杂,

梦里水声“滴滴答答”。

不知道是谁在低吟,

带着老唱片特有的沙哑。

指间滑落的是白色的沙,

聚成城也聚成塔。


光线迷蒙,

晕成水墨般的影,

最终落在他的眼上。


——你是谁?


“徐哥,徐哥。醒一醒。”有人锲而不舍地推他。

徐庶揉了揉眼睛,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青年眨了眨眼,扶额道:“你不会又忘了吧。我,朱然。”

徐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因为睡得很短,他没有忘得彻底。

“你很累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昨天做文件没有睡好。”

“那就好,你知道你刚才说梦话了吗?”朱然递给他一杯水说。

“谢谢。”徐庶有点脸热,接过水问他,“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朱然靠在他的桌边,好奇地问道,“你一直再说大海什么的,你梦到什么了?”

徐庶摇头说:“不记得了,也许梦到大海了吧。”

“好吧。”朱然耸肩,“我干活去了。”

徐庶一口气喝完了温水才觉得好了一些,打开文件夹继续自己的工作。


办公室里的碎纸机正在运作,正好有同事拿着一摞废掉的材料来清理。

徐庶打招呼,却看到顶头的一张表格分外眼熟——正是他刚刚交的文件,那是他熬夜加班做出来的。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徐庶叫住他,在他有些慌乱的眼神中从废材料中找出了几张纸——都是签署着徐庶名字的文件。

“徐庶,这个,这个……”同事想掩饰。

“我没事的……不用解释……”徐庶勉强笑了笑。


周瑜看着被端正地放在自己面前的辞职报告,平静地说:“从主观来说,我不想你离开,徐庶。”

“从客观来说,我不适合这个工作,对吗?每次你都会找人另做我的工作,而我交的文件都会被送入碎纸机。”徐庶坐在周瑜的对面,同样平静地说,“我理解你,毕竟我也不能保证一个患失忆症的人能准确无误的做好衔接工作。而我也知道你和诸葛亮认识,并且他给了你一笔钱。虽然我不知道那笔钱具体做什么用的,但是猜一猜也许能猜个大概。”

周瑜没有意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和计算器:“我们来算算,除去我应得的和已经给你发过的工资,你还剩——一百六十万八千六百九十七块三毛二。”周瑜三下五除二地签好支票,推到徐庶面前说,“一个月前,诸葛找到我说想和我做一笔交易:我拿五十万,给你一个工作岗位,工资他来发,保你余生衣食无忧。”

“然后你就同意了?”

“当然,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我不用出钱,不用出力,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对你保密。不过现在被你戳穿了,给你打个折——我少拿一部分。”

徐庶看了一眼支票,问:“是谁?”

“嗯?”

“孔明不会突然有这么一大笔钱的。”徐庶言简意赅。

“那我不知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从不多问。”周瑜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摄影展的门票说,“这是当时诸葛送给我的,日期就在今天。但伯符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所以转送给你了。”

门票上只有一只硕大的沙漏,白色的细沙从中缓缓落下。


市美术馆门可罗雀。

几天前的雪还未消融,天却又乌云压顶心沉下来。

今年的雪真的很多。

美术馆的暖风并不足,徐庶搓了搓发僵的手,慢慢穿过展厅。脚步声传来回音,愈发显得冷清。


这次的摄影展汇聚了各地有名的摄影家。

徐庶不太懂艺术,所以照片也没有太让他觉得感同身受,但抱着对艺术的尊重,他还是看得很仔细。

他停在一张照片前:照片里是一个在月光下走向大海的红裙女人,落寞的背影和平静的水面在海天一线的地方相交。如火的衣裙和海藻般的发湮没在铺天盖地的夜色中。

徐庶似乎感觉到女人从踏入海中的无望到走入深渊的绝望。

铭牌中这副照片的名字叫《光》,而作者是匿名的。


徐庶叹了口气,移动到下一张照片前:这一张叫《沙塔》,但照片中的男孩似乎并不知道怎么堆沙堡。他蹲在一推干的白沙前,笑着且锲而不舍地将红色小桶中的白沙倒上去。可想而知的是干的沙子永远只能堆成沙堆。

作者还是匿名。


“你是谁?”徐庶喃喃,“我又是谁?”


【8】

2月1日。

快过年了。

张灯结彩的商店推出的促销活动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各种喜庆的音乐杂乱无章的交在一起。虽然下着雪,但并没有打扰到人们的好心情。

似乎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变得无比的宽容。徐庶也不例外。

他不想去找诸葛亮,也是因为他太了解这位朋友了——如果是诸葛亮真的不想让他知道的事,那么怎么问也得不到答案。

咄咄逼人的事情徐庶做不出来。


中心广场已经装饰上了彩灯,除夕那天晚上这里将是不夜天。

小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衣乐此不疲地在雪地里嬉闹,徐庶驻足看着他们,有点羡慕他们的活力。

孩子们跑过广场,惊起豢养得懒洋洋地白鸽,徐庶仰头看着它们仓皇的模样。

闪光灯的白光蓦然亮起,徐庶惊了一下。

戴着绒线帽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拍立得说:“大叔,不介意我偷拍你吧?”

徐庶好脾气地笑了笑说:“现在我知道了,不算偷拍。”


“你一个人?”等照片的功夫,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嗯。”

“那多没意思。”女生踢了踢脚边的雪。

“你也是一个人呀。”

“哪儿啊,我哥哥们在那儿。”女生指了指远处扎堆儿的男孩子瘪着嘴,说,“我去哪儿都要跟着,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可能你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的风景。”徐庶抬手想摸摸女孩子的头顶,却瞥到那堆男孩子一脸戒备地瞪着这边,只好无奈地笑笑,把手放下。

女孩子笑着说:“那大叔你眼中最好的风景是什么?”

徐庶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忘了。”

“什么啊,忘了算什么?”

“嗯……怎么说呢,最好的不在这里。”徐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而在这里。”

女孩二若有所思。

拍立得的照片出来了,灰蒙的背景中飞着绒毛一般的雪,神情落寞的男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白鸽。

“刚才我是这个表情吗?看起来好显老。”徐庶开玩笑地说。

“是啊,本来以为你是个忧郁大叔,但大道理讲起来跟我妈一样。”女孩子指了指照片中的另一个“入镜者”,眨眨眼说,“‘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照片角落里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他很英俊也很瘦,用骨瘦嶙峋来形容并不为过,在寒风中显得伶仃。他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徐庶,目光深邃像月下的海。

“这是……”徐庶奇怪。

“喏,在那儿。”女孩子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徐庶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男人。转身再想问女孩子,她已经跑走了。

女孩子遥遥地招了招手,被她的哥哥们簇拥着离开。

徐庶将照片放进口袋,转身向男人走去。


“我可以坐这儿吗?”徐庶指了指男人身边空出来的地方。

男人在走神,似乎没有想到徐庶会过来,眼神中流露出惊讶,往一旁挪了挪,点头说:“请便。”

徐庶靠着椅背,和男人一起看着远方的钟楼说:“今年真是冷啊。”

“嗯。”

“快过年了。”

“嗯。”

“你一个人吗?”

男人收回眼神,低头看着脚边的雪说:“不,我有太太。”


徐庶愣了愣,说:“我得了遗忘症。我记不住每天发生的事情。”

男人没说话。

“我很努力了,可很遗憾,只要一觉醒来,我就什么也记不住了。”徐庶风轻云淡地说,“我记不住自己的同事,他们要每天对我做自我介绍。虽然他们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厌烦了。其实……我也烦了。”

“是他们太没有耐心了。”男人同样平淡地安慰着,他是一个听众,尽职尽责地礼貌地安慰着。

“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耐心。”徐庶吸了吸鼻子。

“会有人让你习惯这样的耐心的。”

“您认识我吗?”徐庶突然问。

男人沉默了半晌:“我不记得见过你。”

“这样啊……”


两个人无言地坐了会儿,白鸽从他们脚边走过,偶尔扇动翅膀带起一片浮雪。

男人慢慢起身道:“我该走了,我太太等我回家。”

“再见。”徐庶道。

男人没有回答他,迎着风雪消失在广场。


【9】

他从梦中醒来。


风的呢喃与海浪的吟唱交杂,

梦里水声“滴滴答答”。

不知道是谁在低吟,

带着老唱片特有的沙哑。

指间滑落的是白色的沙,

聚成城也聚成塔。


光线迷蒙,

晕成水墨般的影,

最终落在他的眼上。


徐庶睁开眼睛,惨白的灯光晃得他眼睛疼。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后果就是全身僵硬,手脚冰凉。被压得麻木的胳膊下还垫着一个笔记本,红色的荧光笔写着“醒来必看”。

还没等他翻开,手指上的戒指先吸引了他的注意。

血液不流通让手有些发肿,所以褪了半天戒指纹丝不动。

徐庶发狠一使劲,戒指随着惯性甩到了桌缝中。


徐庶爬到地上摸了摸,除了拿出了戒指还拽出一张相片。

落尘的照片上是徐庶和一个男人靠着沙滩的礁石:两个人都穿着短袖衬衫和短裤,徐庶腼腆地对着镜头微笑,而那个英俊的男人则别扭地看向别处,他的眼神深邃如深海汪洋。照片里的阳光灿烂,和这个城市一点也不一样,白色的沙像白色的雪,铺陈整个大地。

照片背面写着小字:

10.3  

Z


徐庶疑惑地瞪大眼睛,慢慢拿起了桌子上的笔记本。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难以掩饰的震惊地盯着几天前才被贴到笔记本里的照片:飞扬的大雪中,陌生的男人注视着他,眼神深邃如深海汪洋。

他顾不及穿好衣服,夺门而出。


“他是谁?他在哪儿?”

一进门,徐庶就抓住庞统问道,手中的照片快要拍在庞统的脸上。

“我的天,徐元直你发什么神经?操,你他妈手怎么这么冰?”庞统挣脱徐庶,指着他说,“别告诉我你穿着毛衣就出门了,怎么不冻死你个傻逼呢?”

“士元,他是谁?”徐庶的手冻得发紫,几乎拿不住照片。

“什么谁?我不认识。”

“不,你肯定知道,孔明也肯定知道。从那时我没有告诉你们他留下的字母,而你们却清楚地说出来他是‘Z’起,我就知道你们认识他。”

“元直……”

“士元!”徐庶坚定地说,“我无条件信任你们,我相信你们有理由这么做。而我同样也有权利知道真相。”他顿了顿,“我想知道他是谁。”


这种感觉庞统太熟悉了。

还在上学时,徐庶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在辩论赛上兵不血刃地让对手丢盔弃甲。

温和的男人从来不软弱,逆来顺受在他身上也并非是贬义词。他只是习惯藏起所有锋芒,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听众。

谦卑却不卑微。

宽容却又执拗。

和那个人一点也不一样。


庞统叹了口气:“法正。法律的法,正直的正。市中心医院。”他拿过自己的外套扔到徐庶怀里说,“我最大号的衣服了,记得还给我。”

“谢谢你,士元。”

“好了好了,快走吧。”庞统站在家门口目送徐庶离开,直到看不到徐庶的身影,他才打通了诸葛亮的电话,“你说得对,元直从来不是傻瓜。”


徐庶穿着拖鞋,在没有融化的雪地里跌跌撞撞地奔跑着。

他想知道过去的一切。

他想问问那个人为什么离开。

他想习惯那个人的耐心,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冲进市医院,徐庶扑到值班台前,语无伦次地问:“法正!有没有一个病人叫法正?”

值班护士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她不紧不慢地在电脑里搜索着:

“法正,九楼,监护室。”


【10】

徐庶站在病房门前突然心生胆怯。

他整理了一下皱皱巴巴的外套,庞统的衣服尺码确实小了些,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穿着拖鞋,融化的雪透过单薄的鞋面浸湿了袜子鞋,带着阵阵寒意从脚底直穿到五脏六腑。

徐庶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平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带着氧气面罩,呼吸机产生气压强行将氧气输送给他。所以他的每一次喘息听起来就像破旧的风箱一样,沉重而沙哑。

他似乎比几天前见时还要瘦削,紧蹙的眉头终于在这时展平,徐庶却觉得他还是皱眉时比较好看。

心率仪上的起伏很慢,“嘀——嘀——”的声音听得人心烦。又或是这里太过安静,所以听起来令人恐惧。


和想象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徐庶以为自己会难过,以为自己虽然流不出眼泪但好歹也会悲痛一下。

可是,并没有。

他眼中的男人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徐庶想骗自己的大脑,可心脏却告诉他:你不难过,因为你不认识他。

存在的记忆里的喜怒哀乐都不属于他们两个人,即使他们差点儿共度一生,他对男人的了解也止步于“法正”二字。

对于徐庶来说,男人不过是一个病人,需要同情的病人。


床上的男人听到了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

在看到徐庶的那一霎,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明,深邃一如往昔。

徐庶手足无措地走到床边,说:“你疼吗?”

男人没办法回答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徐庶,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南海中。


徐庶忽然想起口袋中还放着那对戒指,摸索了一下翻出来,在男人凝视地充满希望的目光中,将其中一枚戴在无名指上。

男人激动起来,颤抖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徐庶拿起另一枚戒指,跪在床边,虔诚地将它戴在了病床上的男人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非常合适。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才轻微地点了点头,满意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开始痉挛,沉重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心率仪也发出刺耳声。

警铃大作,没等徐庶反应过来,便有无数的医生护士涌进来将他挤到一边。

他们神情严肃,说着徐庶半懂不懂的话。

“病人心率和血压急剧下降。”

“准备除颤!”

嘈杂的说话声伴随着电流的声音,震得徐庶脑中嗡嗡作响,巨大的蜂鸣声直击耳膜。


脑海中大海与白沙交错,不知道是谁在唱歌,也不知道是谁在笑。

徐庶想起自己高中时生物课上的解剖实验:当兔子的肚皮被割开时它还是有意识的,局部麻醉让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它的内脏取出来。

现在徐庶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兔子,时间将他大脑里的记忆取出,展示在他面前,肆意地嘲笑他的无力。


最终万物归于平静,心率仪的显示屏中只有一条直线。

徐庶愣愣地看着医生在病床边摇头,看着他们将白布盖在了男人脸上。


时间是刽子手,而遗忘就是那把刀。

徐庶没有想哭的欲望,虽然他也不可能落泪,他仅仅是觉得胸口堵得慌,他觉得那大概就是可惜生命的流逝。


徐庶穿过人群和充满消毒水的病房,行尸走肉样地走出医院。

他茫然地看着来去的人,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只能抬头看向天空,恰有雪花落在他的眼中,融化成泪。


【法正】

我和他的相遇纯属意外。


那时,我事业不顺——摄影室面临倒闭,在酒吧里喝闷酒,偶然发现他在角落里发疯似的灌自己。

然后他不出意外地喝多了,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发起酒疯着实有趣。

醒来时,他却无辜地说不记得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一种病叫顺应性遗忘症,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叫徐庶。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产生了兴趣。

我开始开展幼稚的恶作剧,我不断以路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听他一遍遍介绍自己叫徐庶,介绍自己有遗忘症。

而我也莫名的不厌其烦地说:“你好,我是法正。”


这个玩笑终止于某天早晨,我再次站到他面前,没等我开口他就说:啊,早上好,法正。

说不心虚是假的,我以为是他的病被医治好了,后来才知道是他有一个笔记本,我想那是我第一次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他的笔记本中。


无聊的游戏原本应该终止,可徐庶却似乎并没有察觉我的恶劣,甚至他会主动找我,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喝点咖啡。

他把我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诸葛亮和庞统——一个我看不惯的男人和一个整天喋喋不休的矮子。

他们对于我的出现也很意外,戒备地审视我,旁敲侧击地警告我不要伤害徐庶。

谁会对一个记不住东西的白痴下手呢?


我也忘了是在哪天,也许是一个晴天,也许是一个雨天。我和徐庶在他家阳台喝着咖啡,聊起来过去。

他说自己是一个看上去烂好人,实际很贪心的自私鬼。

我说不可能。

他摇头说以后会知道的,然后他问我有关我的过去。

我不胜其烦,告诉他我有过几任女朋友,不过都无疾而终,因为她们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不会给她们热情的拥抱,我也不懂得什么是浪漫。

他笑出声然后说,那是因为她们不懂你。

我嗤之以鼻,那你就觉得懂我了?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而且你根本记不住我。

他点头,笑得和楼下饭店的招财猫一样说,懂一个人不用多久也不用脑子而是用心,我知道你的热情没有找对人而已。

我愣住,没有看他。


也许那时我就病了。

这种病没有根源,无法医治,非主流地说它叫:相思病。

该死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记不住东西的傻子。


说真的,我的前女友们确实没有说错,我这个人根本不懂浪漫为何物。

我人生中做过和浪漫沾点边的最智障的事可能就是用荧光纸剪了一下午的星星,然后用它们贴满了徐庶卧室的天花板。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说城市里没有星空。

当然,我不会承认其实后来徐庶剪的比我多——我对这种事一向不太有耐心。

也就是在那一晚,他拉着我说:留下来吧,和我一起看看星星。


转天早晨,我在他的惊慌中醒来——他忘记了我,忘记了疯狂的一晚。

那是我第一次痛恨他的病,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无力。

我迫切地希望他记住我,我撕掉了他的笔记本上有关我的部分,并且勒令他不许记录。这样的后果就是每天我睁眼就能看到他震惊地瞪着我,质问我是谁。

然后我就会安抚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我们的故事,告诉他我叫法正,是个摄影家。


说真的,这场爱情太过辛苦。

我预感到总有一天我的耐心会消磨殆尽,我会和他争吵,然后分开。

这不是我所想的。

我想象中的,应该是在某个阳光正好的早晨,他睁开眼对我微笑,说:早上好,孝直。

然后我们可以赖床到中午再起床。他做饭,我在一旁看着。我喜欢他忙碌的样子,有烟火的生活才叫人间。

下午我们可以晒太阳,咖啡壶里煮着咖啡,新买的书散发墨香。

晚上,在昏黄的灯火下我们互道晚安,在安睡中准备迎接新的太阳。


可是这一切在我们看来都是奢望。

因为我不可能赖床,而他不可能记住我。

我们去定做了戒指,沙漏样的花纹,我设计的。代表着时间永恒,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无论过了多久,无论沙漏怎么翻来覆去都永远是那一堆沙子。

可是第二天,他就在惊慌中穿起自己的衣服,站在床边看着我。


那天,我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而他坐在我旁边盯着自己的拖鞋说,对不起,孝直,我很努力了。他垂头丧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没办法流泪。

我一直觉得很神奇,弱气和容易感动这两种特质放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违和,而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我沉默了很久说,等有一天你的病治好了,我们一起出国怎么样?去法国,去冰岛,去非洲。

给狮子当饭后点心吗?他用尽力气笑了笑说,你知道的,我的病不可能好。

我抓过他的手说,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真的我不是热衷于玩乐的人,我一直认为那样太过虚度生命,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段时间是快乐的。

我们去了海边,在沙滩上,有个爱凑热闹的黄毛强行给我们拍了照片。

元直很满意,而我觉得马马虎虎而已。

我在照片的背面写下日期,将我随身很久的钢笔送给了他——那是我刚入行得奖的奖品。

我问他,你用这支笔写下我们所有的事情怎么样?

他笑着推开我说,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肉麻了。


古人说乐极生悲不是没有道理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的车出了车祸。

好在他没什么事,我也没什么事。

除了检查过程中,医生在我脑子里发现了一个已经扩散的肿瘤。


长期熬夜和不规律的生活对我的身体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伤。

医生的建议是,最后的日子里要快乐。

去他妈的。

我拿到诊断书想了很久,想的最多的是该怎么面对元直。

最后,我做了决定。


我重新用工作填满我的生活,忙到脚不沾地没有时间停下来去思考以后的生活。我开始变得暴躁,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多数情况下连我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

我们开始争吵,虽然大多都是他在忍受。

他真的太懂得逆来顺受怎么写了,他让我厌弃这样的自己。

我搬出了他家,用很拙劣的理由——

我说,什么时候你记住我了,我就会回来。否则,不要来见我。


几天后,诸葛亮和庞统找到了我。

我说过,我挺讨厌他总是带着高深莫测的笑,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无比聪明的人。

诸葛亮说,你瞒着他什么事?

庞统说他们去看过徐庶了。

那个傻子为了让自己记住,自残似的用小刀在胳膊上刻下伤痕,每记不住一次就刻一刀。

爱情让我们变得都不像自己。


我没有说谎,如实告诉他们我的病情,并且希望他们帮助我,我知道他们会同意的,因为我们都是理智的人,我们都希望徐庶好好的。

诸葛亮说,如果你希望元直放下就不该给他希望,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和平分手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将工作室卖掉的钱给了诸葛亮,希望他能帮忙安置元直的余生。

他同意了。

我说,我想再最后见他一面,在咖啡厅。


命运总是捉弄我。

那天,我没有等到他。

而我再一次昏倒在咖啡厅。

我醒来后,诸葛亮告诉我他去过元直家了——用我身上的钥匙。他看到元直因为高烧倒在地上,但他没有叫醒元直,而是把元直家中有关我的一切都拿走了。

我说,这样挺好的。

诸葛亮说,下面你需要安心养病,让自己活的久一点。

我大笑说,我会的。


之后的生活乏味且枯燥。

我偷偷看过他,在酒吧,在咖啡厅,在他家楼下。

他过得很好,会对我笑,会告诉我他叫徐庶。


也许我不该耽误你工作的时间,护士小姐,不过还是谢谢你肯听我讲这个冗长的故事。

不用为我们的故事伤心,因为我不遗憾,他也不难过。

这里是两张摄影展的票,主办方前两天寄给我希望我去看看自己的作品,不过我实在懒得去,送给你好了。


今天的雪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我想出去走一走。

放心,我很快会回来,就去市中心广场看一看,他之前很喜欢那儿。我总说那里很吵,他说只有吵闹才会让人觉得是在活着。

什么?你问我以后的打算?

呵,我说了,不用为我们担心。


我们的故事注定不会有结局。


他永远活在过去,而我没有未来。


铃雪
现代背景设定。小日常。

现代背景设定。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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