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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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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太_
是一个脑洞沙雕改图“我诅咒所有...

是一个脑洞沙雕改图
“我诅咒所有相爱的人,对此我供认不讳”

是一个脑洞沙雕改图
“我诅咒所有相爱的人,对此我供认不讳”

雨霁

【萨莫萨】夜莺与玫瑰〔22〕沐光

https://shimo.im/docs/GhgpJrV9hgGvDgK3/ 

——作者碎碎念——

又被屏了,我是真没想到这也会被屏

链接挂了戳我换

至于吸血鬼到底能不能在镜子里成像我也不清楚,有的影视作品说可以看见真实自己的样子,有的又说看不见自己

可能会恢复以往的更新速度,看我的状态吧,休息了一段时间但貌似也没什么改观。但尽量好好写,不会弃坑的。

再问一句,有没有写文的太太自告奋勇想来参与联文啊,我们超级好说话的,大纲我是早就写完了的,顺着剧情写就行了。真的不来试试吗?

留下门牌号:359119712(QQ)欢迎敲门(暗号:法扎扩列)不要害羞,我真的不吃人而且超级...

https://shimo.im/docs/GhgpJrV9hgGvDgK3/ 

——作者碎碎念——

又被屏了,我是真没想到这也会被屏

链接挂了戳我换

至于吸血鬼到底能不能在镜子里成像我也不清楚,有的影视作品说可以看见真实自己的样子,有的又说看不见自己

可能会恢复以往的更新速度,看我的状态吧,休息了一段时间但貌似也没什么改观。但尽量好好写,不会弃坑的。

再问一句,有没有写文的太太自告奋勇想来参与联文啊,我们超级好说话的,大纲我是早就写完了的,顺着剧情写就行了。真的不来试试吗?

留下门牌号:359119712(QQ)欢迎敲门(暗号:法扎扩列)不要害羞,我真的不吃人而且超级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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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en

喝醉的大师不可爱吗

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写大师喝醉,当然是因为萌啊!喝醉的小猫咪岂不是巨他妈的可爱?想象一下仅仅是因为几杯果酒平时严肃的乐师长就晕晕糊糊的,乖乖坐在沙发上问啥答啥

“大师喜欢吃什么呀”

“甜的”(超开心)

“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坏事呀?”

“我跳到那架旧钢琴里把它弄坏了”

被夫人小姐偷亲之后,脸红着小声说:“请您不要再这样了”然后小莫同学在旁边默默吃醋(我也想亲大师)

或者有的时候也可能会满场飞跑,到处“维克吐蛙”,莫扎特都追不上的那种跑法,

好几次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被某个不怀好意的莫扎特拐到床上之后任其索取,然后也会很诚实的告诉对方要慢一点还是快一点

最后再迷迷糊糊要...

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写大师喝醉,当然是因为萌啊!喝醉的小猫咪岂不是巨他妈的可爱?想象一下仅仅是因为几杯果酒平时严肃的乐师长就晕晕糊糊的,乖乖坐在沙发上问啥答啥

“大师喜欢吃什么呀”

“甜的”(超开心)

“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坏事呀?”

“我跳到那架旧钢琴里把它弄坏了”

被夫人小姐偷亲之后,脸红着小声说:“请您不要再这样了”然后小莫同学在旁边默默吃醋(我也想亲大师)

或者有的时候也可能会满场飞跑,到处“维克吐蛙”,莫扎特都追不上的那种跑法,

好几次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被某个不怀好意的莫扎特拐到床上之后任其索取,然后也会很诚实的告诉对方要慢一点还是快一点

最后再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

“大师您知道我是谁吗?”

“莫扎特”

“那您喜欢我嘛”

“喜欢”

霖安

《无疾而终》

他盯着自己双指间夹着的那根细细的烟,燃着橘色的火光,像一颗迷你的星陨。当他靠着桥吐出一口烟时,迷蒙的白雾在空中迅速蜷缩成团,像定时炸弹一样,仿佛是随时要坠入塞纳河,坠入地心,撞裂开那条漫长的国境线,把一个已经远去的名字给拾捡回来,然后安放在自己失神的双眼里。那个名字,让它发酵,让它肿胀,让它变成易感的泪水,落下的时候如仪式般,用以悼念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虚无。巴黎的街灯已经亮起,暧昧地笼在过路的行人身上,拉出一道缠绵的长影。


烟雾已经散了,但粗粝的余味尚在徘徊,像囤积在衣柜深处发灰发毛的绒绒衣物,枕边醒来的女人脸上一层细腻的空气灰尘,还有他眉间日益深邃的皱纹。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久到晚风已经...

他盯着自己双指间夹着的那根细细的烟,燃着橘色的火光,像一颗迷你的星陨。当他靠着桥吐出一口烟时,迷蒙的白雾在空中迅速蜷缩成团,像定时炸弹一样,仿佛是随时要坠入塞纳河,坠入地心,撞裂开那条漫长的国境线,把一个已经远去的名字给拾捡回来,然后安放在自己失神的双眼里。那个名字,让它发酵,让它肿胀,让它变成易感的泪水,落下的时候如仪式般,用以悼念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虚无。巴黎的街灯已经亮起,暧昧地笼在过路的行人身上,拉出一道缠绵的长影。


烟雾已经散了,但粗粝的余味尚在徘徊,像囤积在衣柜深处发灰发毛的绒绒衣物,枕边醒来的女人脸上一层细腻的空气灰尘,还有他眉间日益深邃的皱纹。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久到晚风已经转冷了,引得他喉咙发痒,昨夜那瓶烈酒的辛辣回涌使得他干咳两声,在静谧的桥边显得格外突兀,但很快又隐没在巴黎车水马龙的潮息声里。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以前他的左上衣口袋里总是穿着一盒烟,上面印着红裙的巴黎女郎,背景是粉末状流沙般的红磨坊,当手指晃动脆弱的烟盒,边缘就会磨蹭出细腻的颗粒来。那别样的触感,经常会令他想起自己深夜里用刮胡刀,一把一把刮去那些在时间里野蛮生长,最坚硬扎人的胡渣。水龙头一直开着,光滑的水槽瓷面泛着冷光,像一对幽幽的眼睛,正沉默地注视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巴黎的冷雨风霜,渐渐变成他的另一个行走的躯体——有时在循环往复的四季里,有时却在时间之外,他梦见自己变成一个光裸的金色星球,性格内敛,只能散发出黯淡的光。


他眼见着地球变成一个小蓝点,在宇宙磅礴里漫无目的兜转,令他想起了童年时养过的一只跑出家门的小兔子,消失在屋后的树林里。后来他找了很久,但终究是找不到了,弄丢了。成年的他想着地球是不一样的,它会一直绕着自己旋转,他不会弄丢自己的地球,但他错了。于是他戒烟了,戒掉了前半生里最后一丝光与热,放任自己陷入冰冷的黑暗里去。


后来,住在魁北克的那段日子,冬天总是太长,而夏天太过短暂,所以一夜之间,皑皑白雪过后,都尽数掩埋了曾经遍布坑洼,满是瘢痕的爱情。他住的那间单人公寓临近郊区,挨着一座荒无人烟的森林,有时信号不好经常断电,没有暖气的时候寒冷便愈发难熬。有时他会在白天被冻醒,睁着被寒流被迫撑开的疲惫眼皮,把飘忽的视线试图聚焦在那些冰棱窗花上。厚厚的一层全是模糊的水渍,像巴黎雨天里街道上到处流淌的,郁结的污秽,多少双失望的眼眸俯瞰人间,无法纾解。这样强烈的情感,他只在酒吧那些流连的客人间偶然捕捉过,但很快都被含糊的醉意和荒谬的喧闹所取代。每一个擦拭过的酒杯,每一次扫过的吉他弦,每一句紧张的颤音,于他都不是清朗的。


悲观的小说家们,扬言说人就是要亲手杀死自己,取代曾经,才能在暮年有所缅怀。但当流转的灯光熄灭,热闹的吧台又被清冷的寒流所席卷肆虐时,他沉默地坐在皮革转椅上,数完了昨夜挣来的所有收入。他总是数得极其敷衍,草草一遍了事,就拉上自己的背包拉链,推开玻璃转门走进熙熙攘攘的雪里,一时间觉得自己其实无所缅怀。没有什么是干净的,这个世界一文不值,除了那段走失的感情以外——过于纯粹,过于年轻,过于可惜。要是能再晚一点就好了,他有时这么想,但又转瞬否决了这样的念头,再晚他就老了,等不起了,也不愿等了。那个名字,他想着,放过它吧。


再回到巴黎的感觉,就像是将曾经折叠起来的梦重新展开铺平,以此来弥补缺失。但那些条条缕缕的纠葛,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时间服软,好像要缠绕彼此到死为止。浑浑噩噩的生活逐渐走向正轨,但脱线的列车已经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只是一昧地前行着,燃烧着,碾压着每一个麻木不仁的灵魂。有时候他会忘了呼吸,然后在骤然窒息的痛苦中,布满水的浴缸里,找回那么少的,能证明自己的确是清醒活着的关联。是夜,那个名字又会出现在凉薄的月光下,像流动的幽灵,徘徊在阳台惨白的瓷砖上。


落地的蓝色窗帘常年敞开着,风起时,就一并顺着埃菲尔塔的方向飘扬,翻飞的影子,像落满塞纳河畔的陌生飞鸟,在不知疲倦的时间里来回飞梭。也许诗人会知晓如何按耐住一颗跳动的心脏,予以子弹,予以笔墨,或予以眼泪。但他已经不再读别人的故事了,渐渐的,的确是这样讽刺,他好像也能放下自己那前半生的纠葛了,像熄灭却未止的烟,依旧能令他发呛,咳嗽,直到巨大的痛楚蚕食心智,足以将他的灵魂同躯体生生剥离开来。但他知道自己不会选择这么做。遗忘是一张网,他已经无力挣扎,只能面对自己那逐渐清晰明朗的后半生,虎视眈眈地向自己爬来。


此后每一个仲夏的七月,都莫名地冷得发憷,仿佛一夜之间纷纷扬扬的白雪落满了巴黎,为此降下一场冷酷的告别。


Hide&See-

抱歉打扰了 如果不妥会删掉 谢谢!

10.24 周六晚七点半场 青岛大剧院

买的是680的 具体可商议

当天与考试冲突 实在没法去看

主要是不想浪费一张票 感兴趣的姐妹私聊我

再次占tag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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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洛的铅笔✏️

很久之前画的萨莫美甲设计稿 最近终于有一点空闲时间想去做个美甲 于是就把这一套旧图翻出来了

p1 p2是萨列里版本 p3是莫扎特版本

⚠️不可以商用

很久之前画的萨莫美甲设计稿 最近终于有一点空闲时间想去做个美甲 于是就把这一套旧图翻出来了

p1 p2是萨列里版本 p3是莫扎特版本

⚠️不可以商用

一美的小裙砸
小莫在地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虐...

小莫在地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虐到了我

出自好兆头(是的我现在才看好兆头。。。

小莫在地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虐到了我

出自好兆头(是的我现在才看好兆头。。。

偃
【每日尝试靠特典图来吸引老师来...

【每日尝试靠特典图来吸引老师来领养眼线精

米萨的亚克力小挂件~抽奖抽5位老师送

领养一只眼线精就可以来参与抽奖

求求了,看看孩子,开团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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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养一只眼线精就可以来参与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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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板Marble
也是点图 法扎fgo联动 这次...

也是点图

法扎fgo联动 这次没偷懒画了正比(理直气壮)

也挺潦草的 我只能爬

也是点图

法扎fgo联动 这次没偷懒画了正比(理直气壮)

也挺潦草的 我只能爬

imvercare

你拍十我拍十 又到一年街垒日!


莫名其妙的脑洞竟然给某人搞出来了!

第四私心:科洛雷多脱袍子!


我们是饭桶、R的真粉,可惜他们倒在押韵上


你拍十我拍十 又到一年街垒日!



莫名其妙的脑洞竟然给某人搞出来了!

第四私心:科洛雷多脱袍子!





我们是饭桶、R的真粉,可惜他们倒在押韵上


雨霁

【萨莫萨】夜莺与玫瑰〔21〕血与酒

https://shimo.im/docs/TtGrpHrgQVcR8jjX/ 

——作者碎碎念——

下一章可能要隔一段时间,还没写呢

链接挂了戳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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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

下一章可能要隔一段时间,还没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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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门牌号:359119712(QQ)欢迎敲门(暗号:法扎扩列)不要害羞,我真的不吃人而且超级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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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提提子可以咁好食
回血出物,占tag致歉 出一本...

回血出物,占tag致歉

出一本法扎同人小說,cp看tag,18+向繁中,45出,想要試閱dm我,出完就刪

回血出物,占tag致歉

出一本法扎同人小說,cp看tag,18+向繁中,45出,想要試閱dm我,出完就刪

Siren

【莫萨电动车】神爱众人

第二人称预警* ghs预警*

可带入班萨或者flo萨

他会给你奖励,让你几乎以为自己被爱着——事实上,他也确实可能爱着你。

毕竟,  神爱众生 

第二人称预警* ghs预警*

可带入班萨或者flo萨

他会给你奖励,让你几乎以为自己被爱着——事实上,他也确实可能爱着你。

毕竟,  神爱众生 

鸦

【莫萨】蓝鸢尾(上)

谢谢您们呀

好像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挠头

……会继续断断续续写一些东西哇,虽然写不好【挠头


*切尔诺贝利+爱丽丝,是很迷的梗


血从颈部流出来。

当他叫喊着将小刀挥舞向自己的脖颈的时候,他未曾想过婴儿般的哭喊是否会经由颈动脉喷涌的血流而出,他的伤口是不是会唱歌,还是会哭叫。盘子里的软面包还涂着奶油,被掰碎了像被狠狠碾过硅胶,或许是垃圾桶里充气娃娃的残余。奶油涂在嘴唇上,被硬塞进鲜红嘴唇的污浊液体一般溢出来。他倒在地上,房间整个横过来。那是个看起来像被洗劫一空的房间,后来居住的人添置了一些简陋的生活必需品。一个罐头翻倒在地上,像翻倒在地上的人一样,干扁地向外漏出食物(血液)。嘶...

谢谢您们呀

好像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挠头

……会继续断断续续写一些东西哇,虽然写不好【挠头


*切尔诺贝利+爱丽丝,是很迷的梗


血从颈部流出来。

当他叫喊着将小刀挥舞向自己的脖颈的时候,他未曾想过婴儿般的哭喊是否会经由颈动脉喷涌的血流而出,他的伤口是不是会唱歌,还是会哭叫。盘子里的软面包还涂着奶油,被掰碎了像被狠狠碾过硅胶,或许是垃圾桶里充气娃娃的残余。奶油涂在嘴唇上,被硬塞进鲜红嘴唇的污浊液体一般溢出来。他倒在地上,房间整个横过来。那是个看起来像被洗劫一空的房间,后来居住的人添置了一些简陋的生活必需品。一个罐头翻倒在地上,像翻倒在地上的人一样,干扁地向外漏出食物(血液)。嘶哑的嘴唇微微张合,像是落入野兽口中的小鸟翅膀最后挥动几下,羽毛在空气里颤抖。

墙壁的搁板上还摆着几个食物罐子,在这个奇特的时刻,萨列里眼中最后的事物是黑色字母的罐头商标,然后四周暗下去,暗下去,像电影准备放映,也像剧终拉下幕布。

像是所有以死亡终结的剧目般沉重,也不像剧目般轻盈,它会一次次再度上演,在观众的掌声中死去的角色高举双手谢幕,死亡是不真实的。可为什么现实如此沉重,它不能重来一次却可以重蹈覆辙地沉重。在白俄罗斯的土地上沉沉压在人们背上的辐射云,他想他死的时候也没能感受到轻盈,没有天国,只是沉沉地拖在地上。

 

 

只是梦罢了。他听见有声音这么说。如此安宁、平静,沧桑地抚慰他的心灵,花瓣般枯萎的嘴唇亲吻他的伤口。他想多睡一会儿,疲惫塞入所有孔隙的余生里,这安宁太难有。像嗑了药,彩色的小药片挣扎着灌入喉咙,谁会不喜欢呢?所有烦恼都远去了。

他睁开眼,声音远去了,他躺在一片树下的草地上,周围的草都沾着雨水,只有他身处的一片干燥得舒适。一只猫的笑脸渐渐消失在顶头的树枝上,他眨了眨眼,第一个念头是猫怎么会只有头?第二个是猫怎么会笑?他努力想了想他见过的猫里面有没有会笑的。他只是想起了他的房子,黑色扭缠的血块般哽在喉头,在他的印象里总是层层几欲坍塌的垃圾废墟之下是他一方阁楼般的居所,凸出的木条和铁架像网,一层一层把他网在下面,他就只记得灰尘在黑暗里是什么样子,时间都放慢了,光线和灰烬都挪不动步子,更别提他这个老人了,脚下缠了海草,一寸一寸地在灰色里挪。可这是挺奇怪的,时间在这里应该是变快了,孩子们问母亲,我会死吗?他们的头发都掉光了,他们不在草地里玩耍,可大人们还在农田里收获。没有猫了,没有狗了,都被猎枪打死用卡车拖走了,他听说猫从满满的卡车顶上掉下来。他脑子里总有个士兵,站在满满的卡车旁,那士兵看他,看起来是个年轻的孩子,抱着枪,眼睛里没有泪水了,更谈不上光。邻居们窃窃私语,议论他这个老头子,议论外来者,可他是俄罗斯人啊,伟大的苏联国土上不都是兄弟吗?不,他骨子里怀疑这些宏大的东西,这是个一切都模糊的境地,怀疑落不到实处就越来越重,没有方向。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子,可那些理想太光明了,有时候容不得人不景仰。

他住的房子只是个普通的房子,没有在垃圾堆掩埋下,只是有时候心里的印象总是和现实对不上号的。那座房子好好的,在切尔诺贝利。

他试图起身,和平时一样滞重,可他低头时手上的皱纹却没有了,萨列里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身躯,它看起来太年轻了,他的那套衣服也是年轻时的衣服,名贵又整饬,他现在都不穿了。

他在哪儿?

萨列里环顾四周,思考现实中存不存在这样一片森林,巨大的蘑菇和树一样高,卷曲的藤顺着树去探月光。他面前的岔路有个路牌,他现在不眯起眼睛也能看得清了,他仔细辨认,向左的牌子字迹已经磨损得模糊不清了,还有刀刻的痕迹,向右的牌子写着“疯帽子”。

他的脑子还在雾里,比天上明亮的月亮差远了,他模模糊糊决定跟着看得清名字的牌子走。至少还有个名字,至少还有个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安东尼奥·萨列里是谁了。那么疯帽子会是谁?

 

 

疯帽子会是谁。

他看见那顶帽子下的金发时就该想到了。

 

 

*********

 

破烂的风车站在那儿像个衰老的姑娘。萨列里走过湿漉漉的草地时,白桌布的长餐桌旁没有客人,茶壶盖离了瓷壶翻在一旁,散落的方糖部分还在盘子里,茶匙插在糖罐里。咬过糕点上的淡奶油在盘子里乱七八糟地涂抹,叉子闲在插花下残留半点奶油在尖端。风车转动了些许,它现在像个咳嗽的老头了。萨列里想找一面镜子,看一看他的模样,半朽衰老歪斜的,裂开的土地粘在他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扒不下来了。本来也不是面具,可他总觉得不是他的脸。辐射区的人们老得很快,可萨列里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老了。

他推开那扇餐桌后的门。

木质酒杯翻倒在桌子上,酒瓶子的商标七歪八扭地粘在墙上。乐谱罕见地齐整叠成一摞,压着个景观球镇纸,萨列里很想知道是不是会下雪那一种,还是飘亮片那一种。两种都很漂亮,很漂亮。赌博的骰子就贴着乐谱,旁边的纹章不知道他赢了那一个贵族,他想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一点没变。酒瓶塞在桌脚,散开成一朵零落快凋谢的花。还是一点没变,他抬起头就能看见了,看见他——

那一头金发在窗外的原野前缓缓转过来,他现在有一顶华丽的帽子,大根的羽毛装饰别在帽檐。

“大师,好久不见了,您还是一点没变。”莫扎特笑了。

萨列里揪紧了领花,想伸手摸摸脸是不是真的一点皱纹都没有了。他暗自懊悔没有早一点这么做。瞥到桌子上放一面镜子,想找机会看上一看。

“您不该……这么早来这里。”莫扎特看起来几乎有一点忧伤了,萨列里最看不得他这样,像光黯了几分,也像根本没暗,只是在颤抖,沾了水的虫翅在颤抖,玫瑰哭了。不早了,萨列里在心里说,一点也不早,我都那么老了,老得头拖拽在地上自己就起不来。我怕我见到您时都走不动路了,还要您迎接我。我都不知道心头该装呈什么来见您啊。

“所以您得回去,我帮您回去。”莫扎特半握紧了拳头。“三月兔和睡鼠就要来了,我们会一起商量的。”

萨列里没有说话。玫瑰的露水滴在他的心上。回去?还能回去哪里?

“可我为什么要回去。”他喃喃自语。莫扎特听见了眼睛闪烁几分,眼旁的金箔也暗下来,像竖起翅膀的蝴蝶,隐在帽檐阴影下。

“您知道,您知道为什么要回去。”他抬起头来冲着他笑,萨列里瑟缩一下,像被一瞬间照进来的滚烫夕阳伸手触碰脸颊。他是个老人了,经过那么久的年月早已不习惯这样的温度了,眼泪和痛苦都麻木而深切,历久弥新地烙在血管里如春日化冻的河水冲撞。俄罗斯背着苦难而生,俄罗斯是灰色的,只有雪发亮得像珍宝。莫扎特一束星辰就能把这些苦难烧没了似的,连灰烬都没剩下,就能在废墟上跳起舞来。可您怎么做到,怎么做到,一个人能承担这样的重负吗,加倍的欣喜与加倍的苦难都劈开头颅。那是神赋予的暴力。我又怎么做到站在您身旁爱您。

莫扎特轻轻唱起歌谣,和着衰老风车轻柔的吱嘎声,夕阳下的影子都延长几分,跳起舞来。

 

 

“要打倒红皇后和她的龙。”睡鼠说,挥舞他细小的佩剑,“爱丽丝都要这样做。”

“是啊。”三月兔表示赞同,手里的茶水溅出来。

“当然,有时候猫头鹰是面包师的女儿。”莫扎特说,向萨列里举起了茶杯,后者困惑地看着他,不断往茶杯里加方糖。“柴郡猫又缺席了,我们的会议从红皇后把我们的时间停止后就没有进展。”

“很快就会有了。”睡鼠说。

“是啊。”三月兔赞同。

“因为爱丽丝来了。”莫扎特转头看萨列里,“我的好大师,您来了。”

时间静止了?萨列里盯着最后一粒方糖滑入红茶,又往里倒牛奶。茶匙在茶杯里搅拌,温润又暖和的色彩呈现出来,萨列里满意地叹一口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他开始安心了,他见到了这么久未曾见到的故友(他每天都去他的坟前祭拜呢),他只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多看看他金色的发尾。他迷茫地看衰老的风车,锈蚀的风车发黑,骨架到边缘扭曲散开,像一副不愿直视的面孔般歪扭。只有荒草像耀武扬威的稻草人根根直立,参差地耸立着讪笑。时间停止之处该是虚无吗,还是永恒不会复兴的衰败?

可您都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又怎么能?萨列里看着他,温和的疑问覆在褐色的眼睛里。莫扎特吻一下他的额头。

“我需要您,于是您来了,”仿佛看出他的疑问,“这是唯独您能做到的事。”

萨列里脸红了,他们从前可从没这般亲昵。

“啊,大师,是我太冒失了吗?”

“不……不,这很好。”萨列里小声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狗吠,针线大脑的稻草人士兵牵着嗅闻地面的纸牌狗。他们头顶的针露出稻草表面,狰狞地攀爬在脑颅上,纸牌狗喘着气,流下的唾液洇湿嘴边的纸牌,尖牙连根拔起草叶,翻起的泥土带起碎屑又坍塌下去,在破落的坑洞旁堆砌小小的城堡。蚂蚁爬出地表整饬地游行,双颚对着稻草人士兵们审慎地挥动几分,又低下头去。

“他们是来找您的。”莫扎特说着抓起萨列里的手,“准备好了吗,萨列里大师,我们要开始旅行了。”他说着举起了手杖,几只帽子旋转着飞了过来。“旅行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坐帽子。不过,在此之前,请您咬一口这个。”他拿起一块浅蓝色奶油的蛋糕,显得相当认真,“只是一口,不可以多,不可以少。之后,请扶好羽毛。”

萨列里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冲着蛋糕咬了一口。蛋糕上是不是还写着“eat me”?会有蛋糕希望自己被吃吗,萨列里有生以来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视线里的餐桌急速生长起来,到最后桌子腿都成了合抱不过来的大树。睡鼠和三月兔都看不见了,只看见三月兔毛绒绒的腿伸在桌子底下,沾着泥土的白色毛发很粗。他看着深色的木纹,用手触摸上去,倒没有多惊奇。毕竟莫扎特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太惊奇不是吗?

“扶好羽毛,萨列里!”莫扎特叫道。

萨列里看了看同他一样缩小的莫扎特,点点头,走到帽檐上,扶好了羽毛。

帽子飞了起来,三月兔和睡鼠向他们挥舞手绢。他们一路飞过原野,巨大的蘑菇林。萨列里向后看越来越小的追兵,纸牌狗嗅闻着地面靠近他们的茶会,三月兔和睡鼠还望着他们的方向。萨列里扶好羽毛,脑子里默念一遍莫扎特叮嘱他的话,透过缝隙看下落的夕阳。流淌的火光点着大片的原野和蘑菇林,像要向地面流淌金色的岩浆。萨列里觉得末日真壮丽,像切尔诺贝利点燃的火。那不是普通的火,泛着金属色,死亡是美丽的,淌过地面的金色岩浆会洗净一切的,死亡与净化,他能否触到另一个世界的门?一个人类从未到达过的世界。他说不清是乌托邦还是同一片湖,又好像两者都不是,只是一片温和的金光,剩余没有什么存在。

“末日真美,不是吗?萨列里。”

褐色的瞳孔睁大稍许,萨列里快以为他会读心了。但萨列里只是轻轻说了声“嗯”,和莫扎特看同一片幕落的太阳,一瞬间他以为他们在看同一幕戏,深红色的幕布后,纸板做的太阳落下去,浇满纸浆做的山脉。

“您一定想不到我在这里做了牧人,每天的工作是牧帽子。”莫扎特说。“高礼帽彬彬有礼,三角帽很凶,可也能把它们驯得像牧羊犬。女士小圆帽是温柔的淑女,草帽总是快乐,有阳光的味道,只是嗓门太大。贝雷帽想当侦探,花格帽想要新纱裙。”

“这……很神奇。”和您生前一般。

“啊,我们到了。”不知飞行了多久,蘑菇林和草原都远远甩在后面,他们来到一片光秃秃的土地。高耸的针叶林肃穆地生长在这里,巨型黑蜘蛛的巢穴隐没在森林中。会吃人的尖刺植物藏在地面下,趁人不备就会倏忽刺出地面,将人缠住拖走。“请小心一点。”莫扎特说。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上,头顶的月亮悬挂在松叶林上方。“您来的今天是月圆呢。”他看着萨列里,眼睛里是月亮清冷的光辉。他指着月亮唤萨列里,手指尖端都是月亮寒冷的气味。“您看,月亮上有龙的影子。”

“月亮是红龙的巢穴,”萨列里说,“它白天在太阳里,怒火让太阳的八只手脚如带刺的鞭子向大地挥舞,晚上在月亮里睡觉。它睡眠时的呼吸如寒霜,月亮表面都布上白霜。”

“是的,没错。”莫扎特引着萨列里到悬崖边上来,“您看下面。”一片灰色的城镇像蚁穴一样,它们的窗口密集地凿在岩壁上,随着岩壁的凹凸像一张张扭曲的脸朝着不同的方向呐喊着拧扭,惹人窒息的厚重岩石只有小小的窗口供人喘息。大片绵延的灰色城镇像被炉灰厚厚地涂抹了一层。天上都往下飘落煤灰,人们的脸都是灰暗的色彩却充满信仰,他们朝着天空看一眼飘落煤灰中心的太阳就低下布满炉灰的头往家里赶。他们炉灰涂抹的蚁穴,集体公寓。

“他们是炉灰人。只要爱丽丝打败了红心皇后和她的龙,他们的大门就敞开了。”

 

门那边是自由吗?”萨列里沉默良久,盯着不断飘扬到地面的炉灰,像下雪。人们在泥泞的、车轮划出丛丛沟壑的地面上行走。

莫扎特眨眨眼睛,看他。

 

不,未来不会到来。门那边只是一个二手时代。


-TBC-


语间忆晨兮

【萨莫萨】维也纳音乐家的日常-八卦篇

【萨列里大师有喜欢的人。】


莫扎特第一次听说时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茶往对面的人脸上泼去!


哇噢?!这八卦也太猛了吧?谁呀连大师的八卦都敢编??


对方险险地瞪了他一眼,莫扎特心虚地笑笑,说了好几句玩笑话蒙混过去。
自从知道这个人喜欢自己,忽然感觉他的视线存在感变得强烈了。


【明明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某人身上啊。】


忽然想起上个月和好友一起上酒馆,好友在喝下杯子里的啤酒后,坏坏地笑着说。


他在看我。


明明背对着他正跟约瑟夫二世陛下报告新歌剧的情况,可莫扎特还是可以感觉到有别于他人的视线,在自己身后。


你明知道回头望去也不一定看得到视线的主人,可是好奇心和此刻诡异冒出来的虚荣心让你只想享...

【萨列里大师有喜欢的人。】


莫扎特第一次听说时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茶往对面的人脸上泼去!


哇噢?!这八卦也太猛了吧?谁呀连大师的八卦都敢编??


对方险险地瞪了他一眼,莫扎特心虚地笑笑,说了好几句玩笑话蒙混过去。
自从知道这个人喜欢自己,忽然感觉他的视线存在感变得强烈了。


【明明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某人身上啊。】


忽然想起上个月和好友一起上酒馆,好友在喝下杯子里的啤酒后,坏坏地笑着说。


他在看我。


明明背对着他正跟约瑟夫二世陛下报告新歌剧的情况,可莫扎特还是可以感觉到有别于他人的视线,在自己身后。


你明知道回头望去也不一定看得到视线的主人,可是好奇心和此刻诡异冒出来的虚荣心让你只想享受多片刻的注目。


那视线的温度刚好是最炎热的阳光,晒在人的皮肤上,又痒又让人想要躲起来。


皇帝让萨列里在莫扎特完成大部分曲子后和萨列里合奏一首新剧的其中一首。


“两位的合作演奏,定很美妙。朕很期待呢,莫扎特卿怎么想?”


“遵命,陛下。臣深感荣幸,非常期待呢。”莫扎特优雅地挽手礼,见皇帝和萨列里似乎还有话说便先出了房厅。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指,手中的帽子增加了几道莫名的皱痕。


———————————————————

看着莫扎特离开的背影,萨列里收回了过于关注的目光,与皇帝对答了几处乐章上的问题后又开始谈起了日常的宫廷琐事。


在对谈的间隔他微微垂眸,微长的黑色碎发落在视线里,他扫了一眼手里的莫扎特新歌剧简略。


和莫扎特的合作吗?他期待着。


在一次亲王举办的晚会里,萨列里再一次看到了那金发的音乐家。


他总觉得有趣,明明有那么多人围绕着,仿若花团团簇,可他总能莫名其妙地一眼就发现他。


或许,因为他的光芒吧。

使他总不由地追寻。


但他停留在原地,不敢惊扰对方。

或许自己就只配看着他,想着他,却不能触碰他吧。


“看吧,萨列里大师又在发呆了。”黑发乐师落寞的身影和忧郁的神情落入宴会众人的眼里,有人忍不住开口,戳了戳身旁与自己谈话的同伴。


“看起来是为情所困啊。”那人回头望去看了几秒,摸了摸下巴道。


“不知对方是何许人也?”不只是女性,同为宫廷人士的先生们也加入了八卦中。


“不清楚,我们可敬的大师今天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呢,仅仅只是点头微笑,他看起来憔悴了些。”萨列里大师在贵族圈里很是让人喜欢,有几个刚从大师身边回来的人渐渐加入了谈话。


“难道对方拒绝了他吗?”有人皱眉质疑,对方如此冷漠无情吗?


闻言的人们倒吸一口气,不是吧?那个人眼光是否健康?虽然大师外表是冷淡了些,但是为人谦逊有礼,就没看过有哪个女性面对他还可以冷着张脸。


“哦可怜的萨列里……”有感性的贵族夫人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整段roman的前因后果,一脸怜惜,不由为他叹息。


———————————————————

听这动静,是萨列里来了。


莫扎特向周围的贵族们举杯的手指一顿,复又笑着饮下杯中美酒,也不顾步伐是否优雅得体,蹦蹦跳跳地跑到钢琴旁。


他脑中的音符可怠慢不了,而且…


哦我亲爱的大师又看着我了~他真的,很喜欢我的音乐呀!


莫扎特愉悦地弯眸,手指轻巧地收了回来,再次向他的听众们行礼。


正好对着乐师长的方向。


这一次,他决定顺从自己的心。

 

既然我迈出了步子,我可不希望你逃离或拒绝。

因为是您先看向我的,大师。


关于那个八卦,您会陪我会证明的吧?他望进萨列里因他的到来而发亮的眼睛,轻笑。

雨霁

【萨莫萨】夜莺与玫瑰〔20〕红酒、玫瑰花和月色

在大师的极为含蓄的告白之后,他们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关系。莫扎特对此倒是十分适应,以对爱人的方式全心全意的爱着萨列里,但萨列里的态度却像是在对待一件金贵的易碎品,可莫扎特不想被小心翼翼的特殊对待。

爱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而萨列里总是在迁就,忍耐,退让。放低姿态到莫扎特觉得这已经不是谈恋爱了。

于是他又提起转化的想法,但唯独这件事上萨列里的态度是很强硬的拒绝。

奈何吸血鬼的拒绝并不能打消莫扎特反复提起转化的念头,他渴望变得和自己的爱人一样。也许大师该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回避的不过是时间对待他们的区别,可是如果他也变成吸血鬼,那不就消除了最后一层隔阂。

莫扎特在新月高悬时邀请萨列里到自己的房间来。...

在大师的极为含蓄的告白之后,他们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关系。莫扎特对此倒是十分适应,以对爱人的方式全心全意的爱着萨列里,但萨列里的态度却像是在对待一件金贵的易碎品,可莫扎特不想被小心翼翼的特殊对待。

爱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而萨列里总是在迁就,忍耐,退让。放低姿态到莫扎特觉得这已经不是谈恋爱了。

于是他又提起转化的想法,但唯独这件事上萨列里的态度是很强硬的拒绝。

奈何吸血鬼的拒绝并不能打消莫扎特反复提起转化的念头,他渴望变得和自己的爱人一样。也许大师该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回避的不过是时间对待他们的区别,可是如果他也变成吸血鬼,那不就消除了最后一层隔阂。

莫扎特在新月高悬时邀请萨列里到自己的房间来。此时吸血鬼正坐在床边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红酒。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被困在透明的高脚杯中,融化在血一般的酒里。莫扎特将自己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摆在那里的小小镜子与酒杯玻璃相互折射着夜晚的微光。

他动作轻柔的从身后环住萨列里,那双在琴键上灵巧的手在萨列里穿戴整齐的衣物上游走,将它们弄乱。莫扎特微微解开萨列里的领花,但没有完全扯下来,他停住询问对方的意见,“可以吗?”

吸血鬼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偏头看他。眼神中只有平静,就像暴风雨前过于压抑的安静一样。莫扎特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允许,他解下领花,然后是第一颗扣子,第二颗......莫扎特直起身子跪在萨列里身后,对方的头就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知道此时自己的心跳已经被吸血鬼敏锐到过分的听觉捕捉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永远永远的陪着你。不只是今夜。”莫扎特微低下头,此刻他的话语才像是魅魔的蛊惑。

“可我只想要今夜。”萨列里的嗓音低沉的可怕,甚至有些沙哑。他忽然回身将莫扎特扑倒在床上,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来和他接吻,彼此交换气息间带着的酒香。莫扎特主动将舌头伸向萨列里的口腔,多么疯狂的一件事,要是不小心被尖牙划破舌尖让血在他唇齿间弥漫开来,他会转化自己吗?

我所渴求的,请你给予。

萨列里断开了他们的吻,摇了摇头。莫扎特看不清微弱月光下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不,不是今夜。”他说,“我爱你,所以不能是今夜。”

他的轻柔的褪去莫扎特的衣服,将它们放在床边。现在他们都彻底赤裸了。

吸血鬼侧了侧身子,让月亮将光芒洒在莫扎特的身体上,使他宛如有生命的大理石雕塑般,月光在抚摸他,充满爱意和崇敬。

阴影再次笼罩过来,掩去了莫扎特眼底辉映的群星光芒。他们吻在一起,萨列里有节奏地把控着亲吻,在对方嘴里探索每一块可以触及的温暖。他的嘴里没有了尖牙,莫扎特试图将舌头滑进爱人的嘴里才发现,但吸血鬼的吻依旧是冰凉的,有着红酒、玫瑰花和月色的味道。

他们抚摸着彼此,缓缓消融最后一点距离,莫扎特必须抱紧萨列里,他感到很热,爱在血管里燃起了灼烧理智的温度。他含糊的,用不是很清醒但依旧能代表自己意愿的语调渴求着更多。

触碰也好,接吻也好,甚至是进入或者转化。现在莫扎特只想与萨列里融为一体。他们爱着对方,而此刻需要更加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

——作者碎碎念——

在开车的边缘疯狂试探,应该不会被屏吧。下一章就真的要走链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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