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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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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岑山河远

【青法】为邻

*短篇·一发完·不知所云·结局私设

*本文沿用法海所选择的生离为走向


         很久很久以前,竹林中一少侠问姑娘:“那如果他不愿意见你呢?”

  

       姑娘蹙眉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他不愿意见我,我可以见他啊。”


        金山寺新收了一批小和尚,监寺师...

*短篇·一发完·不知所云·结局私设

*本文沿用法海所选择的生离为走向



         很久很久以前,竹林中一少侠问姑娘:“那如果他不愿意见你呢?”

  

       姑娘蹙眉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他不愿意见我,我可以见他啊。”






        金山寺新收了一批小和尚,监寺师叔成器训话时,特意叮嘱过,后山半山腰的紫竹林是禁地,没事不要去那里。

  

        小和尚清楚是清字辈里最小的师弟,一日早课才下,他打扫寺院时,无意听到清净师兄和几位师兄私语。

  

       据说后山紫竹林之所以是禁地,是因为里面封印了一只凶恶的妖怪。

  

      不过这话一出,就被其他几位师兄反驳了。

  

      谁都知道金山寺的方丈法海,出家前曾是伏魔山庄元一道人的亲传弟子,他法力高强,收妖无数,若真有什么凶恶的妖怪,方丈怎么可能放任它在后山紫竹林内猖狂。

  

       清楚也觉得紫竹林内没有妖怪,至于为什么是禁地,大家都想不通,但到底是佛门弟子,并无人因为好奇心而去探个究竟。


        金山寺山顶有一处石台,叫做明心台,方丈有时会去此处打坐入定。清楚心里十分敬佩法海禅师,也曾趁无人时上去看过。


         明心台立于山顶,边上有一棵菩提树,枝叶繁茂,正午时分,树荫恰能遮挡几分阳光。极目远眺,亦可见周围群山相连,云雾缭绕。


  清楚绕到石台后方,靠近崖边,往下看去,半山腰上的紫竹林郁郁葱葱,生气盎然。他顿生困惑,为何这样一片紫竹林会成为金山寺的禁地。


  清楚想的入神,未曾发觉,方丈已上来此处。法海见一小和尚立于崖边发怔,出声到:“你在此处作甚?”


  小和尚回头一看竟是他最为崇敬的方丈,清楚朝他作了一揖:“方丈,弟子崇慕佛法,也想学您于此处参禅。”


  法海朝他微点了点头,问到:“那你可曾悟出什么?”


  小和尚脸上泛起难色,片刻回到:“弟子并未悟出什么,但弟子有一惑,不知方丈可否解惑?”


  法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移步到石台上面朝着小和尚的方向闭目打坐,在清楚以为方丈不会解惑时,他看见方丈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是想问,为何半山腰的紫竹林会是禁地。”


  清楚很是讶异:“方丈是如何得知?”


  “不少弟子都有这样的困惑,你心有疑惑,为何不前去看一看?”


  “可此处为禁地,监寺师叔说不可进。”


  法海睁开眼睛看向他,眼神里含着几分鼓励:“你可以去看看,回来之后记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清楚在紫竹林入口处站了一会儿,便抬步进了这被称作是禁地的地方。竹林丛生,阳光穿透竹叶落下斑驳的影子,清风来时,吹得林中哗哗作响,呼吸间有着属于竹木的清香味,他所见种种都告诉他,这里不应该成为禁地。


  小和尚又往里走了一段路,竹林深处多了一间竹屋,他心生疑惑,此处竟还有人居住?待他走近,绕到前方,屋舍外圈着一圈栅栏,院子里有一石桌,桌上放着一盘棋,一人坐在桌前左右手博弈着,听到身后动静,回头朝他看来。


  清楚看清她的面容,却是一位妙龄少女。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但见姑娘起身朝他走来,青色的裙摆摇曳着到了他面前,见他这呆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小和尚,你迷路了吗?”


  “小僧没有迷路,小僧是来此处解惑的。”


  那姑娘来了兴致:“解惑?你且说说解什么惑?”


  “我问方丈,为何此处是禁地,方丈未答,只让我来此自行解惑。我便来了。”小和尚如实答道。


  谁知这姑娘听他说到方丈,忽然转了话头:“你们方丈如今可好?”


  小和尚对她这问题摸不着头脑还是回答道:“方丈很好,无事时经常于山顶明心台打坐。”他想了想又说到:“施主为何会出现在这禁地之中,看样子还定居于此。”


  青衣姑娘煞有介事的同他作了一揖:“我心向佛,故而定居于此,伴我佛长久。”她还邀请小和尚去喝茶,小和尚喝了半杯茶就告辞。


  临走时姑娘问他:“你可明白为何此处是禁地了?”


  小和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想,大约是这里住了位女施主,不方便师兄弟们到访的缘故。


  姑娘瞧他神态又是一笑,随后道:“小和尚,交谈未几还未请教你的法号。”


  “小僧法号清楚。”


  “原来是清楚小师父,烦请日后常来与我参辩佛理。”她说的恳切,小和尚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回去后,方丈问他可曾解惑。


  清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答道:“禁地之中有位女施主,她自称隐居紫竹林,只为伴我佛长久。”


  方丈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小和尚又说:“她还让我时常去与她参辩佛理。”


  “那你便去罢。”

  

  后来小和尚才知道紫竹林里的女施主是只成了精的青蛇妖,叫做小青,但她参辩佛理起来并不比他差,清楚还知道她是自愿留在这里,并不像师兄们说的是被封印在此。他也并没有因为她是妖而不再拜访紫竹林,小和尚逐渐成了大和尚,成了年轻一辈中最有可能成为方丈的人。


  清楚最后一次见小青是在方丈圆寂的那天,那是他第一次在紫竹林以外的地方见到她,而她还如他第一次看到的那样,风华正茂,是个妙龄少女。他看到她在大殿外朝着殿中圆寂的方丈遥遥一拜,而后化作一缕青光消失在了天边。











  后来,天上多了位青衣女仙,专司人间风雨。




























  后来,听说昆仑白帝首徒历经劫难归位,求娶那位女仙,天界头一回正儿八经多了对神仙眷侣。
















  后来,清楚做了金山寺新一任的方丈,后山紫竹林不再是禁地。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24

        凌楚收到紫宣的传信,虽然疑惑紫宣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回来之时还要去一趟九溪山。但紫宣既然说了小青无事,那便是无事。


  紫宣也告知了白蛇一事,他也立刻找来小灰问了清楚,随即又加固了防备。他自信仙草不会丢失。


  佛珠不在身边的时日,当他想与小青静静地呆一会时,他就会来到明心湖静心打坐。


  山间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

  

  明日便是小青的忌日,他打算在那天复活小青。


  小青,凌楚坐在湖旁喃喃道,明天便是你回来的日子。你可不要再和我闹脾气(1),故意放我鸽子,再这...

        凌楚收到紫宣的传信,虽然疑惑紫宣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回来之时还要去一趟九溪山。但紫宣既然说了小青无事,那便是无事。


  紫宣也告知了白蛇一事,他也立刻找来小灰问了清楚,随即又加固了防备。他自信仙草不会丢失。


  佛珠不在身边的时日,当他想与小青静静地呆一会时,他就会来到明心湖静心打坐。


  山间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

  

  明日便是小青的忌日,他打算在那天复活小青。


  小青,凌楚坐在湖旁喃喃道,明天便是你回来的日子。你可不要再和我闹脾气(1),故意放我鸽子,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我逗你的,我可不会生气,我只是怕你迷了路,一时贪玩,倒忘了什么是正事。


  不过,这次你从哪离开便从哪回来,想来是不会迷路。


  你看看这,这里依山傍水,和当初我们呆过的地方一模一样,小妖们也都在这,还会有人陪你解闷,你可会喜欢?


  你不喜欢也没办法,谁叫你这蛇妖心冷如冰,五百年来梦里也不曾见我,我只好按自己的喜爱布置了,不如你今天来见见我?


  说到这,凌楚又迟疑了半分,看着这明心湖清澈如镜,四周山峰蔚然,一派祥和如故,可他就是忽然觉得有哪不对劲,一种不详的预告涌上心头。


  他想起,当他还是齐霄的时候,元一师父说过,有时候,故人托梦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那往往是人用最后一丝执念来向爱着的人告别。


  前日夜里他感到灵珠有异,昨日有人来盗仙草,今日紫宣还没带小青来昆仑……虽然没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凌楚终究觉得不安。


  他柔声道……还是明日再见吧,明日,记得回家就好。


  仙君!


  有一小道童找到凌楚。


  何事?可是紫宣来了?


  小道童摇摇头。紫宣仙君按理说已经到了小门,但他发来传信说可能还要半个时辰,也不知为何。


  他又道。


  现任金山寺的住持求见,他说他要就佛珠一事和仙君谢罪。


  佛珠……佛珠不是紫宣带回来了吗?


  什么佛珠?凌楚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是上回净一大师来时带的那一串,好像是您一百年前送给金山寺的。


  快请进来!


(1)在养仙草前,凌楚还试过其他复活的办法,所以他称小青是“又和他闹脾气”。

作者:下一章会让青齐见一面,然后就要虐一下凌楚。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23

        四妖求了半天,也许是法海不忍见老人家苦苦哀求,最终还是同意了。


  既如此,贫僧便随仙君去一趟昆仑。


  不过到时候贫僧不会为青蛇求情。


  那是,到时候一切由我来说。


  老龟长寿松了口气,连忙道谢。青蛇神妖之子的身份终究是禁忌,若只指望龙王爷或许会顾忌天条弃了青蛇。有大师在终究多了一份保障。...


        四妖求了半天,也许是法海不忍见老人家苦苦哀求,最终还是同意了。


  既如此,贫僧便随仙君去一趟昆仑。


  不过到时候贫僧不会为青蛇求情。


  那是,到时候一切由我来说。


  老龟长寿松了口气,连忙道谢。青蛇神妖之子的身份终究是禁忌,若只指望龙王爷或许会顾忌天条弃了青蛇。有大师在终究多了一份保障。

       

         翌日,老龟长寿随法海去了昆仑。


  昆仑山。


  白素贞离了百草园,躲在金山寺周围的明心湖一处研究仙草的生长环境。明心湖附近少有生灵,这里的湖水也能掩盖大部分的气息,是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她刚刚对比了仙草旁的土壤与禁区其他几处的土壤,又对比了光照、水源条件等,最后确定了三个地点。


  伏魔山庄旁树林——明心湖——金山寺。


  白素贞在地图上将三个地点连起来,正好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山海百经》记载,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旧天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有灵脉盘旋,蜿蜒之处,虽于雪峰之巅,亦如临春光,万物生长……


  这里便是灵脉蜿蜒之地吧,说不定还是灵气最旺盛的地方,因为灵气越旺越适合种植百草,也越适合万物修炼。


  这世间还有其他几处藏于山间的灵脉,皆由五百年前天帝在位时的几位法力高强而德高望重神明掌管。这是莫大的恩赐,也是一种束缚,几位神明都将自身与灵脉相连,能得到最充沛的灵气供养,生活起居与灵脉息息相关。但是,他们也不能轻易离开灵脉所在地。


  这样,他们即便法力无边,也威胁不到天庭。


  白素贞想,若盗得仙草,绝不能与仙君死磕,必须迅速逃走。


  不过,虽然选定了地点,但这几处地方都不少,要找一株仙草还是有些困难。


  白素贞思考如何下手寻找仙草,这时她突然察觉有人来了,下一刻,她便凭着直觉立刻化为原型钻入明心湖中。


  来者正是凌楚。


  由于她逃的过快,明心湖又掩盖住白素贞部分气息,饶是凌楚也未发觉此处有人。

        

       

  注:可能的三个地点分别对应了青齐缘起——缘终——缘灭。

取名废

青蛇与佛 • 番外二 遗旧人 后记

后记:


1、无良作者终于把青蛇更完了,我非常十分极其开心,2020年居然还有磕青法的好姐妹,谢谢你们看我的文。

2、此番外又名《青蛇法海的婚后生活》、《四月山的跑腿日常》、《四月山和朱碧的露水情缘》、《朱碧的精神世界》、《公(社)务(畜)员工作指南》by 陆判&是梦录……

我本来想给每个人一个结局了,然而我觉得我还可以写一百集日常!!下一次我就开一个是梦录番外和四月山朱碧番外哈哈哈哈哈哈!陆判?他一个老头子太无趣了~( ̄▽ ̄)~*

3、其实我想给这篇文写个像正文那样的彩蛋,因为番外体量是正文的两倍,有辣么多的细节,希望您能发现,比如那个紫檀木手串……但是我没时...


后记:


1、无良作者终于把青蛇更完了,我非常十分极其开心,2020年居然还有磕青法的好姐妹,谢谢你们看我的文。

2、此番外又名《青蛇法海的婚后生活》、《四月山的跑腿日常》、《四月山和朱碧的露水情缘》、《朱碧的精神世界》、《公(社)务(畜)员工作指南》by 陆判&是梦录……

我本来想给每个人一个结局了,然而我觉得我还可以写一百集日常!!下一次我就开一个是梦录番外和四月山朱碧番外哈哈哈哈哈哈!陆判?他一个老头子太无趣了~( ̄▽ ̄)~*

3、其实我想给这篇文写个像正文那样的彩蛋,因为番外体量是正文的两倍,有辣么多的细节,希望您能发现,比如那个紫檀木手串……但是我没时间了,我可以拥有评论吗?(☆▽☆)

四部分里最爱04,因为写得最舒服,是我擅长的虐文心理戏,青蛇的内心和法海的内心没有什么区别,看他俩吵架闹别扭真的很快乐。青蛇要什么?要的是留下来的理由。法海要什么?他自己就很清楚。

就,永远在一起吧。

朱碧故事性最强,个性也最矛盾,我怀疑她是不是有精神分裂,颜控公主和冷酷杀手的结合体,有时候还会歇斯底里地家暴……希望卫祁君好好待她。

是梦录和陆判没啥好说的,@嗑糖使我快乐 朋友说陆判原来是个老头儿啊,是梦录也比想象中的要胆小……其实他俩就是典型的交易第一利益为上的商人性格(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主要特征。)

*是梦录人设参考〈侠探简不知〉司马当。(此处夹带私货...

四月山,小孩子,可爱忠诚内心戏很多,虽然不喜欢青蛇但是法海喜欢她,所以自己也勉为其难地接受吧。关键时刻眼神不错,不会掉链子,有些些城府,武力值也就那样吧。喜欢朱碧吗?不喜欢,美人计罢了。

真害怕把青蛇写成傻白甜。真害怕把法海写成霸道总裁。希望没有太崩人设。

4、这个番外我想放到隔壁“文风不太对”的集子里,虐文转沙雕甜饼,突破自我,从现在开始( •̀ ω •́ )✧

另,所有现代化语言都为搞笑服务,我就是要写着爽快让自己快乐。不要硬杠文风,我不接受。

因为有比文风更有趣更重要的东西,厚重的感情、高峻的风骨和清明自由的理想。(当然了我还差得远,对我来说写作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以及逃避看书……)(//∇//)


祝好。

取名废

青蛇与佛 • 番外二 遗旧人(4)

04.

青蛇困在坑底,变回元身疗伤。

坑周围一圈全是符咒,朱碧阴险,怕她不死留了后招。

青蛇小小的一团窝在狭窄的坑底,稍稍动一动碰到岩壁,就被符咒烫得又添新伤。

自作孽不可活啊,青蛇恨恨地想。

三日后她心口的剑伤好了一些,用腹语给满山的精灵传话,让它们快去找法海。

她又开始疯狂吐槽四月山废物,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步子迈得还没法海那个凡人快。骂了半天突然想起,法海没说自己去了哪儿……

青蛇骂不动了,真是糟心的蛇生!

虽然出不去,但是别的什么危险也近不了身,她想通了这一点后,不再没日没夜地胡思乱想。为了保存体力,她开始休眠。

她梦到了娘亲和爹爹,虽然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爹爹...



04.

青蛇困在坑底,变回元身疗伤。

坑周围一圈全是符咒,朱碧阴险,怕她不死留了后招。

青蛇小小的一团窝在狭窄的坑底,稍稍动一动碰到岩壁,就被符咒烫得又添新伤。

自作孽不可活啊,青蛇恨恨地想。

三日后她心口的剑伤好了一些,用腹语给满山的精灵传话,让它们快去找法海。

她又开始疯狂吐槽四月山废物,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步子迈得还没法海那个凡人快。骂了半天突然想起,法海没说自己去了哪儿……

青蛇骂不动了,真是糟心的蛇生!

虽然出不去,但是别的什么危险也近不了身,她想通了这一点后,不再没日没夜地胡思乱想。为了保存体力,她开始休眠。

她梦到了娘亲和爹爹,虽然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爹爹害得娘亲不知魂归何处,害得她和她心中的困兽做了那么久的妥协和缠斗,直到今天,她依然不能与自我和解,恨意根深蒂固让她无法摆脱,但血脉终归是血脉。青龙对不起她,她对不起朱碧,朱碧差点杀了她,还骗法海去了不知道哪个穷凶极恶的地方。和尚脑子不灵光武力值更不行,最行的估计就是他那嘴皮子,但是那有什么用呢?妖精才不会跟他废话。法海就像唐僧一样,吃一口就能升天那种,万一出点什么事她会不会就完蛋了,紫竹林和四月山怎么办?佛祖会不会降罪于她,可关她什么事?不过她转念又想到,法海有佛光庇佑,想必佛祖会护他一世的,她不用担心这么多。

从前青蛇以为世间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法海对她说,那只是有光的照耀和反射,他们本质上没有分别。区别只在于,被多少光照耀又反射了多少。世间万物也是一样的。

她虽然很讨厌法海念经说大道理,但是细细想来,他陪了她这么久,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朱碧说得对,她很喜欢他。所以和他吵架,摔了他心爱的锅碗瓢盆,没日没夜地吵闹扰他清修。青蛇知道法海不会生气,会纵容她的坏脾气。因为他说要助她得道。

她手腕上法海送给她辟邪的紫檀木珠子碎了,掉在坑外面。她当时还嘲笑他,说自己就是妖邪,要辟什么邪,掩耳盗铃。

法海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说有一个善意的念想总是好的。

原来喜欢张玉堂,她并没有绝望过,不过就是个凡人而已,爱不得就爱不得呗。那不是什么大事。张玉堂死了,她就做了几天噩梦,然后就被所谓的命运推着走了。

她从来就没有时间悼念故人。

现在她睡着了,想到法海的时候全部都是好梦,却觉得心脏像被猫爪子揪着一样疼,她想一定是朱碧那条贱龙,刺哪里不好偏偏要刺心脏。可心为什么是所有人最重要的东西呢?在胸腔里一刻不停地跳着,像在一个恒温箱里,看起来那么安全,却也免不了心碎。她不想得道,得道就不能喝酒不能吃肉不能唱K蹦迪,不能见法海不能和法海吵架,得了道她和法海说话就是两个法海在说话,那太可怕了,她就想做青蛇。

百年里无数次她想逃出紫竹林,这样她就自由了。她不逃,因为法海总让四月山给她买烤鸡。她又给自己找借口,因为法海要成佛,她就是阻碍,所以要逃。但是每次总能被法海找到,写一些奇奇怪怪的条例来劝她回家,她累了,所以再也不想逃。

青蛇在梦里哭了,不管小时候是不是法海救了她,至少现在,她最牵挂他。


下雨了。梦里是没有时间的,她却梦到夏天的雨。

青蛇非常讨厌紫竹林的雨,因为有遮天蔽日的竹林,竹林下的人根本淋不到雨,青蛇觉得如果不能畅快地淋雨,下雨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她和法海争执了很多年,要把这一片的竹林砍了,法海骂她不懂生命的可贵。

她现在睡在坑里,有周身符咒围成的屏障,更是一滴雨都下不来。她在梦里睡得很好,梦见自己在雨里畅快地奔跑,像与天空久别重逢的鸟。

“小青。”

又是法海。

“小青,快醒醒。”

你怎么又来了?快从我的梦里出去,从此我跟你尘归尘路归路吧。

“小青,醒醒。我来了。”

青蛇烦躁地睁开眼,头上的符咒被扯掉了。她看到蹲在坑外面的法海。

“你走开!”

法海听到青蛇沙哑的声音,猜她被困了很久,出声安慰:“别闹了,快些出来吧。”

“出去干嘛?你又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到老子?你走也不说清楚去哪儿,我让四月山去找你,也不知道他找到哪里去了。”说着说着怎么像是在抱怨呢?青蛇一想更烦了,“你走开!不要管我,我乐意呆在坑里。”

“我去钱塘了,回来的时候四月山刚进钱塘,估计那里人气儿重,他吃不消就晕在半道上了,我没法带他回来,就把他安置在山脚了。”

法海认真地解释了一通,青蛇除了第一句什么都没听清,刚想吐槽四月山又想起才放过狠话说不出去,现在跟他和好岂不是很丢面子?

法海等了半天,见青蛇不出声,大声说:“我带了烤鸡,吃不吃?”

青蛇心里一动。

“……走开。”

法海夸张地哀叹:“好吧,你不吃我就埋了吧,我看竹林里的竹子蔫得很,也该加点肥料了。”

青蛇不说话了。

“那我走啦?”

青蛇还是盘着不动。

法海在坑边席地而坐,将草帽戴稳了,等青蛇。

青蛇竖起耳朵听了很久,除了雨声淅沥,外面悄无声息,她当法海真就抛下她不管。不过你怪谁呢?她在心里骂,你自己要他走的,爱逞强、好面子的笨蛇。

   她叹口气抬头,想看看以她刚睡醒的软塌塌身体能不能爬上去。没承想法海正好睁眼看她,她吓得半死,大喊:“法海!好好做人不会?非要吓唬蛇!”

法海轻笑。

“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就出来。”

又来。法海无语,每次她出走都用这招。

“好吧。三局两胜。”

一分钟后。

“法海,谁叫你让我!”

“对不起,我习惯了……”

青蛇自闭了。天地间只剩下雨声。

“你……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法海想了一会儿:“钱塘出了命案。凶手找到了,是你。我来就是带你去伏法的。”

青蛇接连受到信息轰炸,没想到有一天会炸到自己身上,还被炸得体无完肤。法海从不说谎,她知道,所以她慌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做事光明磊落,才不会胡乱杀人,而且我一直跟着你,怎么可能去……”

青蛇语无伦次地解释半天,法海也不出声,她的心沉下来,沉到海里捞不起来了:“法海,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干嘛还……”

还什么?法海想。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我不去,要么你就杀了我。”

“逗你的。”法海手中的佛珠停下来,他望着远处的竹林发呆。

青蛇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有病啊。”

他也不知怎么了,就想骗骗她,看她着急又愤怒的样子。他知道那样是不对的,出家之人不打诳语,他骗蛇,也是破戒,佛祖会怪罪。可自从他救她的那天起,他就已经破戒了。关键是,他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意思。

有什么好悔改的呢?

百年前她要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一生他都没办法忘记她。所以他放弃挣扎,任由她在紫竹林放肆,他对自己说,只要看着她,她就不会变成失魂落魄的让他心慌的青蛇。

忘不了就忘不了罢,佛说过,随缘。

他回神,“杀人的是朱碧。”

青蛇惊道:“你见到她了?”

法海点点头:“东海那边来了人,把她带走了。”

她想了一会儿,从脑子里挤出那个天帝义弟的名字:“卫祁君?”

“朱碧是青主,又是卫祁君的妻子,她在外闹了事,东海不会不管。”

法海轻描淡写了,其实当时情形十分尴尬。月黑风高的,他正准备第二天回紫竹林,朱碧来杀他,可巧赶上卫祁君带了一队人马来。卫祁脸色不好,一言不发地抓着朱碧的手说要回家,朱碧明知“精密”的计划败了,脾气一上来就拳打脚踢,饶是卫祁君的好脾气也奈何不了一方水域的王,最后直接将她拍晕,对着法海草草地行了礼,沉着语气说“内人冒犯,某改日负荆请罪”,便回去了。

“你受伤了吗?”

法海摇摇头:“我没有。”

青蛇放下心来,开始调侃:“朱碧她杀人了,大师你没有感化她吗?”

“有卫祁君在,外人就别插手了。”

她知道法海对生命十分看重,朱碧此番闹得东海出动,想必是杀了不少人。青蛇开始担心法海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那些死掉的人,你送他们走了吗?”

法海沉默许久,点点头。

看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以为她在忧愁朱碧,温言道:“朱碧性子烈,怕是因为青龙的死刺激了她,才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不过她本性不坏,你别担心,她会好的。”

“谁担心她了?”

法海宽慰她:“大不了,过几天我再去趟东海。”

青蛇嗤了一声:“呸!谁让她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打我。还不听人解释。满口道义,真不知道东海的人怎么个个儿都两面三刀,这是什么基因吗?”

过了会儿她支支吾吾地说:“不过……你去的时候带上我行吗?”

又补充了一句“我想出去玩儿”。

法海知道她担心,嘴上却不甘示弱,应了声“好”。

他猜她应该消气了,“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她犹豫了一下,化作一道光飞到法海的钵里。

法海在坑外将她放出来,她重化作人形伸了伸懒腰,睁眼时想起小时候的那个小和尚。

青蛇盯着法海,他的眼睛闪着光,很久很久以前她不敢直视那双眼,因为那像在直视神明,她害怕她心里的爱恨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法海,你是不是救过我?”

法海疑惑:“我觉得……我一直在救你。”

“不是这个!我是说小时候!”

“你小时候?我不记得。”

青蛇气得不轻,这两天跟人说话怎么都像鸡同鸭讲?

“你不是念经念得特顺,记性特好吗?怎么这点事都不记得!”

法海更迷惑了,问她:“那些事,很重要吗?青蛇,万物自有定数,遇事不可强求而行。”

青蛇和他面对面立着,她看着他念那些大道理,雨落在她头顶,冷得她发抖,她突然想回到坑里继续睡她的觉,永远别出来才好。

她直直地看他,说出的话又轻又重:“你说的,我在你身边这些年也听得厌了。可是我就偏要强求。”

法海皱了眉,为了避免无止尽争吵,他压下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些佛言佛语,轻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其实就算不是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不甘心。这不是她,她一定是被朱碧刺傻了,妖魔鬼怪趁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附在了她身上,让她脆弱敏感又满腹心事阴晴不定。

“法海,要是你把花在我身上一半的精力全用来念经,估计你早就有金身加持,荣登西天佛堂,去如来老头儿那边做个小书童了。”

青蛇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百年中这样平静地跟法海讲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

小书童??

我竟这么没出息吗?法海失笑。

她咬咬牙接着说:“你去渡别人吧,我不用你渡我!”

嘴上说着要走,青蛇却仍旧立在法海面前一动不动。雨下得急了,他取下草帽给她戴上,帽子太大,遮住她半张脸。

他歪头,看见她在掉眼泪,他突然庆幸她在他这里百年,终于又变回以前那个活泼的多变的忧愁的青蛇。

拳头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的犹疑,他最后放弃,食指勾起接住她掉下的眼泪。

很烫,像人的眼泪一样悲苦。

他复又微微笑,隔着帽子拍拍她的头:“吾以佛身渡众生,但以己心而渡你。”

青蛇吸吸鼻子,哭得更惨了:“你是在跟我说再见吗?”

“不是。”

青蛇也不打算问了。

法海转过她的身子,“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青蛇无意识地跟着法海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她的手串,“哎哎,我的紫檀手串碎了。”

法海拦住青蛇想回头去找的脚步,说:“我的也碎了。”

“啊?为什么你的也碎了?”

法海神秘地笑:“不可说。”

青蛇皱眉:“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法海背过手:“听不懂?那就回去背书罢。”

青蛇愣在原地,猛地摘掉帽子扔在他身上,转头气冲冲地又走。

法海抱着帽子,喊:“干什么去啊?说了不能出紫竹林。”

她回身,远远地指着他破口大骂:“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要和你回家。一天到晚抄书抄书抄书,只会念书背书抄书的呆头鹅,就因为你天天让我背书,我的青虹剑都锈了!气死我了我被那个恶龙刺了都怪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法海目送她走远,四月山晕乎乎地迈着短腿回来了,眼里包了一包泪委屈地说:“师父,我回来了。”

法海已经被这两个哭包闹得烦了。

“听说那个朱碧看上你了?”

“啊?”四月山惊出一身汗。

法海黑着脸,阴阳怪气:“正好过两天我去东海,你收拾收拾住过去吧。”

四月山在竹屋外站了半天,琢磨出一点意思来,难道就因为他没看住青蛇?

他更委屈了,跑到法海面前哭着挠门:“为什么你俩闹脾气要扯上我?我又做错什么了?我不要去东海,师父!”



END.

2020.6.28 四稿完结



取名废

青蛇与佛 • 番外二 遗旧人(3)

03.

青蛇在自己的竹屋前搭了凉亭,翘着腿晒太阳,给她捶腿的小狐妖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

“法海去哪儿了?”

四月山用手遮着阳:“师父没说。只说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要偷懒。”

青蛇狂喜,脸上却只能挂着礼貌的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来:“算起辈分,你应该喊我师姐。”

四月山一听,心里十万个不愿意:“我、你考试分数都没我高。”

青蛇也不强求:“所以说,按辈分。”

“……”

第二日,青蛇趁着法海不在,将那碍事儿的结界撤了,邀请她的一干朋友都来紫竹林,在自己家开party总比在外面舒坦。

起初四月山守着法海的规矩,搬出“金刚经”威慑一下,说要告她的状,回来...



03.

青蛇在自己的竹屋前搭了凉亭,翘着腿晒太阳,给她捶腿的小狐妖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

“法海去哪儿了?”

四月山用手遮着阳:“师父没说。只说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要偷懒。”

青蛇狂喜,脸上却只能挂着礼貌的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来:“算起辈分,你应该喊我师姐。”

四月山一听,心里十万个不愿意:“我、你考试分数都没我高。”

青蛇也不强求:“所以说,按辈分。”

“……”

第二日,青蛇趁着法海不在,将那碍事儿的结界撤了,邀请她的一干朋友都来紫竹林,在自己家开party总比在外面舒坦。

起初四月山守着法海的规矩,搬出“金刚经”威慑一下,说要告她的状,回来让法海罚她抄经。青蛇被闹得烦了,一掌将四月山拍飞,也不知拍到哪里去了。青蛇一时手足无措,但歌舞升平的景象令她神魂荡漾,很快她就将法海和佛经和她名义上的小师弟四月山抛诸脑后了。

闹了几日,青蛇倦了,又把客人全部赶走。紫竹林又空空荡荡了。

她没来的时候,法海一个人在这里修行,他不闷吗?

也是,他才不会闷呢,终日有梵音缭绕,不就是他要的吗?

小时候的法海是什么样子呢?不会也像现在一样无趣又正经吧,那可真吓人。青蛇笑了,但是小法海应该很可爱。

醒醒吧,你那么吵,他不喜欢,他要把你变成他的样子、佛的样子。青蛇被打醒了。她不能变成金像里的木偶,那就不是青蛇。

月上枝头,她睡在竹屋外面的石头上,皎洁月光洒在她身上,她觉得像在海里游泳。她想起了娘亲,石头那么冷她居然有被人抱在怀里的错觉。

青蛇,你被迷住了。

被什么迷住了呢?

她不知道,下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紫檀木手串。

夜风吻过紫竹林,像沙沙的摇篮曲,青蛇在心里背了一遍《金刚经》,虽然还是没能背出来,但她很快就睡着了。


青蛇是被刀刃的冰凉吓醒的。

睁开眼被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她躺在石头上,余光只能看到来人暗红的衣裙。

“这位姐姐。有话好说、好说。”青蛇全身蛇皮一紧,双手高举过头,开始设想一百种野外逃生法则。

结界,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撤掉。

青虹剑呢?天,我还能不能舞了,跟法海吃斋念佛这么久,剑别锈了吧。

不靠谱的四月山去哪儿了,快去给我找法海啊!

噢我的天,他被我一掌不知道拍到哪里去了,我的蛇生是多么跌宕起伏伏伏伏啊……

“青蛇,心里头别有那么多小九九。”

青蛇咯噔一下,你是个什么物种还会读心术?

她慢慢地抬头,听见脖子那儿的骨头咯吱咯吱响。

待看清了来人,青蛇放下手惊呼:“朱碧?!”

“别来无恙啊,青蛇。”朱碧的唇边勾起一抹笑,乌发下辨不清她眼中的喜悲,“今天我就来送你去见你娘。”

锋利的剑割破青蛇颈边皮肤,渗出一丝红线,朱碧现出银白色龙尾,轻轻叹息着望向天边的青云:“和我们爹。”


这厢法海一行人到钱塘时,镇上已经乱成一团。人人都传是白蛇的未亡魂作祟,因白蛇和许相公人妖殊途不能团聚,才失了心智,杀害那些幸福的家庭进行报复。陆判和录院的人走后,又死了两户三口之家,钱塘衙门群龙无首,只能先将那几具尸体埋了。几个民间爱国人士发起运动,呼吁百姓积极捕杀蛇类,永绝后患;五六个准备去参加科举的考生恰巧路过暂住钱塘,见到众人疯狂之举,文人们“心怀天下”病一犯,捶胸顿足地哀叹世风日下,熬了几个通宵聚在一起,仿着柳宗元先生写了篇《捕蛇者说》,真可谓怀才不遇字字泣血忧国忧民尽抒块垒,后来被圣上看中,轰动朝野,几人如愿以偿、为国效忠。

陆判将法海安置在衙门客房,先去处理钱塘的烂摊子,是梦录依着先前承诺,不情不愿地将群众笔录交给陆判,留在衙门说是要听法海讲故事,因那法海将路上的所见所闻记录在案,准备回去讲给四月山和青蛇听,谁知先将是梦录当了听众“小白鼠”。是梦录见法海和自己志趣相投,写故事的水平和自己不相上下,惊喜之余对法海是愈发敬佩。陆判没时间管,便随他去了。大白小白心知肚明,和老师交接了事务就先行回了录院。

陆判在前头忙得焦头烂额,疏忽之下将法海晾在一边,明明是自己请来的帮手,倒像是吃白饭的,然法海对品质生活的要求着实很低,在哪儿住着都一样,偶尔上街考察民情,或给四月山和青蛇带小玩意儿,也乐得清闲,只那是梦录整日里都缠着他说百年前的旧事,端茶倒水事无巨细。法海暗暗欣慰,没想到这年头的国家公务员如此求知若渴,对老年人也甚是关爱,后世可畏、后生可畏啊。

三日后,法海估摸着陆判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晚饭后便到前厅与他说事。陆判正送走最后一位哭闹的来访者,回头见了法海,这才想起自己请了一尊大佛,吓得手足无措、连连致歉:“大师见谅,在下怠慢了。”

法海止住陆判的话头,温言道:“陆大人不必多礼。贫僧此来,是想问问,陆大人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陆判轻叹:“在下还未理出头绪,只是这事也离奇得很,这二十几人死后,就再也未有死者出现。”

“死者死状如何?”

“皆是脖颈断裂。哦,手腕上有蛇的咬印。”

“如何确定是蛇?”

陆判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

“这、这是……”

“是录院采集的群众口供。”是梦录不知何时进来的,见他二人僵持,便出声解释。

法海点点头,“还烦请陆大人带贫僧去埋尸之处。”

陆判不疑有他,只得答应,立刻启程。

“是梦录大人,你也来。”

是梦录自小怕那些神神鬼鬼,但被法海点了名,不得不跟着一起。

月黑风高,他们三人各骑一匹马,前往十几里外的乱葬岗。

“死因不明,又皆是全家灭口,所以衙役们就……把他们葬在这儿了。”

“自己部门人才管理得不行,别找借口。”是梦录呛他。

法海摆摆手,制止了即将开战的二人。

二十几个冢上土还很新,陆判带了两把铲子,挖了一会儿,觉着不对,向是梦录叫道:“是梦录大人,下来帮把手。”

是梦录哆哆嗦嗦,但身为国家公务员,还是要拿出点气势来的,于是他夺过铲子,去了另一个冢。法海找个根木棍,想帮着一道,那两个忙道“不用,大师折煞了”一类的场面话,但法海坚持要体恤父母官,陆判和是梦录便不再劝。

很快,一个冢被挖开,露出还未被腐蚀的尸体,是梦录好奇地过去瞧了一眼,立刻跑开扶着棵树吐了。他见过活人剖开的肚子,那就像酸菜鱼一样臭,可这死人的味道,就是各种腐烂物什的结合。

法海提着碍事的袖子,掀开死者的手腕细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断掉的脖子,神色莫测。陆判上了年纪,喘着气坐在一边看。

是梦录吐完了,乖乖地走到法海边上,法海问:“是梦录大人见多识广,可识得这牙印?”

是梦录凑近了看,思考了一会儿,说:“此前带着实习生往东海和峨眉去游历,听闻那里的村民说过,蛇和龙同出一脉。蛇有毒,咬人必伤,伤口处发黑,而龙见必有祥瑞,是圣物。这伤口看着像蛇,但又不发黑,难不成不是毒蛇,是好蛇?”

法海无视是梦录最后的奇葩发言,然对前面的论述深表赞同,是梦录转头问陆判:“老头儿,那天有个人说捡到了鳞片,你后来让人去取证了吗?”

陆判呆了一会儿,点头说:“取了,现在回去看吗?”

法海拍拍身上的土,将冢重新起好,双手合十念了一会儿往生咒。陆判和是梦录站在法海身边,也默默哀悼了一会儿。

乱葬岗阴风阵阵,远处的钱塘镇上亮起几只天灯。头七最后一日了,这些死去的亡魂已经没有家。

生命应该得到最高的敬畏。

一咒完毕,天灯已经放完,黑暗空中星星点点,有几只萤火虫扑闪着经过。

“走吧,我们去看看证物。”


青蛇被东海的缚妖锁困住,朱碧的剑快切到动脉了,她急得乱叫:“那个!朱碧,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东海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刚刚做了青主啊?忙不忙?我这儿正好有个书童,可以借你使使……”

书童?帅吗?

念头刚起,朱碧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她猜到青蛇在拖延时间等救兵,冷冷地开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法海不会来的。”

青蛇听了这话,突然安静下来,她从不是个单纯的人更不愿意阴谋论,但是朱碧,这条银色尾龙,在她的大婚之日,爹爹死了,虽不是青蛇亲手杀的,但在场的人只有法海,而法海护着她。朱碧才三百岁,就被推上东海青主的位子,处理因为青蛇而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朱碧有多恨青蛇,大概只有天知道了。

青蛇后背起了冷汗:“你做了什么?法海在哪儿?”

“法海是得道之人,我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朱碧笑着,用剑柄拍拍青蛇的脸,“不过你一只妖,就这么喜欢他?”

青蛇的心脏跳了跳:“你别一口一个妖地扯开话题,烦不烦?我们怎么说也是同宗姐妹……”

朱碧目眦尽裂:“谁和你是姐妹?你不配和本公主相提并论,更遑论你手刃亲父!”

青蛇烦了:“松开我,打一架,麻利点吧!”

紫竹林遮天蔽日,偶尔从叶尖漏出一两点光,利刃泛着冰凉血意。

朱碧也不动作,轻轻笑了一声,靠近青蛇耳语:“这时候,法海应该去查案了吧。说不定,他最后发现凶手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感化的青蛇哦。”

青蛇搞不懂她在说什么,又惊又气,咬牙切齿地喊:“骗子!法海才没有那么蠢!”本来还想用用法海的法子感化一下朱碧,但是看样子跟她说话很费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种代沟吗?还真得暴力合作了。

青虹剑出鞘,将缚妖锁砍了。

第一招青蛇打歪了,朱碧的剑正正砍在紫檀木手串上,青蛇心疼死了,仿佛听到珠子生出裂纹的声音。

没过五招,青虹便被打趴下,一点面子都不给。

真成废剑了,青蛇痛心疾首。青虹你醒醒,救救我啊!

朱碧轻笑,杀意毕现。还没等她出招,远远的男孩子的声音传来——

“这位施主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四月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撑着一根歪脖子树上砍来的枝丫做代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青蛇看到四月山仿佛看到亲人一样,快要喜极而泣。但转念又想到四月山三脚猫功夫,还是别过来了,快去搬救兵才对。

于是青蛇拼命给他递眼色。

四月山怕是跌坏了眼睛,隔着老远根本看不见青蛇。

“青施主是贵客,你俩别打架。比武的话也请略坐一坐,我这就给二位倒茶来。”

还真把自己当书童了。青蛇忍着不发火,眼睛眨得快成斗鸡眼,四月山见了甚感疑惑又不失关心地问:“小青你的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吗?要不要取一下,否则会影响比武。”

青蛇眼前一黑,疯狂吐槽四月山的痴傻行径:真是法海2.0,废物!回来干什么啊?远远瞧着就该快去找法海啊,小孩子too young too naïve哎不懂人间险恶……

朱碧一双桃花眼盯着四月山走近了,挪着她的腰肢轻声问:“这是哪家小官人,长得真俊啊。”

小官人???

青蛇和四月山惊呆了。

“呃、嗯、在下,在下是法海大师座下弟子,兼洒扫、兼书童、兼保姆。”

青蛇:你怎么这么实诚?蠢货!

“噢……是大师的弟子啊,大师真是好眼光,你比旁边某蛇有灵气多了。”

朱碧斜斜地看一眼青蛇。

青蛇:您有灵气,您最有灵气了。

“不敢不敢。在下一介地仙,不比殿下您,百余年便继承东海,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青蛇坐在石头上嗑着瓜子看相亲节目。

那两位你一言我一语的,从午后聊到傍晚,最后竟连联系方式都交换了。

还杀不杀了,青蛇心里嘀咕,这种泡沫偶像剧太落后了,能换个台吗?

“公主陛下,不如往在下的竹屋一聚,我们可畅谈古今。”

“好啊。”

说着,四月山伸手示意“女士优先”,朱碧轻笑先迈一步,四月山脸色突变,在她身后甩出十几根大小不一的竹叶刀。

尖刀穿过朱碧体内,扎在对面的竹身上,她生生挨了,一声不吭。

青蛇一袋瓜子哗啦啦洒在地上,怎么这个剧情反转得这么突然?

厉害了我的小师弟,没想到你还搞间谍这一套。也是,跟着法海的人那肯定都不差的。当然了,跟我比还是差一截的。

青蛇满心欢喜得意得很,还没来得及和四月山拥抱胜利,只见朱碧毫发无伤地回身掐住四月山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四月山就要身首异处。

“小师傅,可惜你这张好面孔,这类低等武器还伤不到我。”

青蛇急了,四月山被掐得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喂!你放开他,别欺负小朋友。”

朱碧从喉中发出一声冷笑,狠狠地把四月山甩出去,他摔在地上,咳个不停。

快去找法海。

终于收到了青蛇的眼神,四月山捂着脖子点点头,飞一样逃下山。

紫竹林中竹叶碰撞,哗啦啦地响。

青蛇静静地看着朱碧,“你爹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没杀……”

“你住口!我不听!!”

“你、你……”

青蛇一口气噎住,你是什么大小姐……

看朱碧这厢半天也提不动剑的样子,四月山该减减肥了,看把人家姑娘累的。

换一个策略试试。

“朱碧,不如和我一起享受快乐的妖生吧!”

青蛇突然开始满嘴跑火车。

朱碧满脸问号,这又是哪一出?

“你知道,我这百年被法海拘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钱没有车没有房,还要整日念他那些劳什子佛经。朱碧,来和我一起吧,从明天开始,做只好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呀!”

这是什么好处吗?朱碧简直要怀疑青蛇是不是被法海洗脑了,这么一想还真的有些可怜。

“妖和神,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怎么能这么说!神圣的佛光告诉我们,要众生平等。”青蛇无视朱碧高高在上的语气,场面话说得一本正经。

佛啊,要是你能听到的话,就大发慈悲留我小命吧,我以后一定跟着法海认真读书!

朱碧讽刺地笑了:“众生平等?那法海犯的戒恐怕够他下地狱下个几百回了,我爹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曾拦过你!”

她重新提剑刺向青蛇心脏,青蛇吓得大吼:“你你你爹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自杀!法海也没有不管他!他是被法海超度的啊啊啊啊!”

剑堪堪停在心口,朱碧语气沉沉:“1秒钟,解释。”

青蛇如释重负地呼吸:1分钟,够了。

“到了。”

“去死吧。”

剑口没入三寸,青蛇失语,朱碧轻轻一推,青蛇落入猎人陷阱。

“……卧槽你这贱龙!”

紫檀手串碎了满地。

黄昏惊雀。

 

鳞片放在衙门特制的地下档案室里,那里终年寒冷,便于储存易腐坏的证物和书简。

“银色的啊,还挺好看。哎,还能变色!”是梦录想上手摸,被陆判一掌拍下去了。

法海拿起鳞片放在烛火边看,是梦录怒了:“老头儿,你歧视我?凭什么大师能碰,我就不行?”

陆判也不怕得罪他,直说:“年轻人一惊一乍的,我怕你捧不住掉了。”

是梦录嗤了一声:“我稀罕呢。”

“施主觉得是蛇的鳞片?”法海出声。

他们一同挤在一起看,看了半天,是梦录说:“也、也没人见过啊……”

陆判也皱眉:“那些个民众说是蛇,我当是惯会捕蛇的,所以见过这么大只的鳞片。”

“不是蛇。”

“大师,如何得知?”是梦录瞪大眼睛问。

法海不说话了,烛光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将鳞片放回原来的木柜里。

“二位,今日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大师!”陆判看着法海的背影,“大师是否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还请提点一二!”

法海站在原地,头也不回,低声说:“贫僧还不能肯定,过几日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法海还跟刚来时一样,一天睡五个时辰的觉念五个时辰的经,其余时间要么喂鱼要么喂鸟要么上街。

一日夜里,法海敲开了是梦录的门。可怜是梦录从睡梦中被提起来,看到衣衫不整的法海吓了一跳,法海还是一幅云淡风轻的表情,他说:“大人不是想问百年前的事吗?”

是梦录本来迷糊的双眼一下就精神了,赶紧拿出纸笔准备记,法海按住是梦录,又说:“贫僧听说过录院的规矩。”

是梦录心道法海真是专业,“大师有什么条件?”

“青蛇之事,请大人听过就忘。切勿记录。”

是梦录愣住了,法海神色异常严肃,不似往日。

“大人?”

“好。”

虽然是梦录看起来放浪形骸,但是基本的职业道德,法海信他有。

百年往事过眼烟云,法海以为将那些生命中的过客当作故事讲述不过三言两语罢了,可他从是梦录房里出来后,站在庭中看到天边的鱼肚白,心中突然如明镜一般,他已经和青蛇脱不了干系了。夏意渐浓,紫竹林却仍同晚秋一般凉爽,每年这个时候,青蛇总要在院子里荡一整天的秋千,她说,那样空气会扑在脸上,能闻到竹叶枯萎的味道。他总笑她傻,竹叶枯萎怎么会有味道?青蛇说,所以她是蛇,他是人,天生不一样。

现在,他非常想要回去闻一闻她说的,竹叶的味道。

他昨晚就收拾好回紫竹林的行囊,写好给陆判的信笺后,他瞥见紫檀木手串上的细小裂纹,心中忐忑不安。

清晨鸟鸣不已,蝉声渐起,朝霞铺满天际。


 

TBC.

取名废

青蛇与佛 • 番外二 遗旧人(2)

02.

紫竹林的百年一样平静,但青蛇来这里以后就不太平静了,甚至连只鸟都不愿意在这儿住。

因为,只要青蛇在背书,就一定会闹得人仰马翻。

早晨第一柱香,青蛇背错《金刚经》的第10遍。

法海将书拍在桌上,平静的语气下隐隐怒火:“别背了,你给我抄书,抄100遍,明天这个时候交给我。”

青蛇也怒了:“喂!怎么动不动就要抄书!还抄100遍,还要明天交,我只有两只手!”

法海解释:“只是抄第一节,才300个字,你就背对了3个字。”

青蛇自觉理亏,但是她的原则就是绝不向法海低头,于是开始胡编乱造:“那是它写得不对,我对它没感情。”

法海皱眉:“青蛇,尊重。”

“尊重什么?它有尊重我...



02.

紫竹林的百年一样平静,但青蛇来这里以后就不太平静了,甚至连只鸟都不愿意在这儿住。

因为,只要青蛇在背书,就一定会闹得人仰马翻。

早晨第一柱香,青蛇背错《金刚经》的第10遍。

法海将书拍在桌上,平静的语气下隐隐怒火:“别背了,你给我抄书,抄100遍,明天这个时候交给我。”

青蛇也怒了:“喂!怎么动不动就要抄书!还抄100遍,还要明天交,我只有两只手!”

法海解释:“只是抄第一节,才300个字,你就背对了3个字。”

青蛇自觉理亏,但是她的原则就是绝不向法海低头,于是开始胡编乱造:“那是它写得不对,我对它没感情。”

法海皱眉:“青蛇,尊重。”

“尊重什么?它有尊重我是蛇吗?写的什么我看不懂!”

青蛇指着嵌在墙里的金佛,这下法海真的生气了,目无纪法以下犯上,他甩了甩袖子,说她“妖性不改,冥顽不灵,散漫无度,飞升无望!”

飞升?说的什么……反正是骂人的就对了!青蛇眯起眼,操起案上的青瓷碗摔在法海身上,法海最爱的青瓷碗,它砸在地上脆响。在法海惊呆的漫长的停滞时刻,青蛇跑了出去,边跑边骂:“飞升什么飞升,你要飞升自己飞去吧,飞到西天我也不管,我还会放炮庆祝!你才冥顽不灵,你全家冥顽不灵!”

四月山站在门口看着青蛇跑远,进到屋子里看法海还直愣愣站着,叹口气说:“师父,你俩吵架的时候能别摔东西吗?既然知道东西命不久矣就别买那么贵的,碗碗碎了该多疼呀~”

四月山,本是紫竹林一只竹精,法海在此归隐后,他因终日受佛光普照,竟修成了人形。为了报答造化之恩,他便在法海身边做个书童,平时跟着他诵经修炼,替他整理文集,法海说他有慧根。至少比青蛇有慧根。

“她跑到哪儿去了?”法海按下四月山收拾碎片的手,轻声问。

四月山起身望了望青蛇的方向,他是竹,目可达千里。

“跑到山那头去了。”

法海宽了宽心,面子上还是要稍微装些怒意:“胡闹。”

四月山年轻,他不懂为什么即使这样法海还要留着青蛇。智商为零情商为负四肢发达的蛇妖,师父居然还要助她飞升,滑天下之大稽。

“下次去买铁的来。”法海收拾了碎碗,交给四月山,“省得她摔。”

四月山应了,拿布包着碗渣带出去,埋在土里,再在土冢上种下一棵小竹苗。如今,他们的竹屋外已经有上百棵成竹了。

 

青蛇在南面山头盖了个小破屋,虽然生气但还是养成好习惯,乖乖地按法海所说每日晨练。她以为法海会来找她,结果等了三天他都没来,门前青草都长到阶前了。青蛇本来快气消了,这下又生了气,于是请了她的狐朋狗友来,日夜蹦迪唱K,魔音绕梁、终日不绝。

山北面的法海并没有打算去找青蛇,他想着她身为一只妖,生性自由惯了,把她拘在身边拘了百年,出去散散心也好,她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就这样佛系地享受了几日单身时光,有一天夜里从那头传来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直闹得他心烦,白日里更为夸张,那五音不全如同谋杀一般的歌声简直就像强拆民宿,导致他在念金刚经的时候都念成了“啊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法海气得摔断了一根湖笔。为此四月山又心疼得不行,对青蛇的怨念更上一层楼。

连续几日后,法海顶着熊猫眼起床,将百年前与青蛇订下的《人蛇相处规章百条》撕了,重新起草,交给四月山,嘱咐他好生送到青蛇手里。

“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一刻不能耽搁。”

四月山鲜少见法海如此急迫,又瞧他脸色发白,以为大事不妙,迈着他那对竹竿腿哒哒哒向南边奔去。

还未到青蛇“地界”,他便听得一阵又一阵原子弹般的吵闹拔地而起,周围竹林躺着一堆酒壶易拉罐、鸡翅鸡腿包装纸等白色垃圾,四月山仿佛可以听见他竹子姊妹们的哭泣,谋杀啊,他想。

扒拉开乱舞的群魔,他见到醉醺醺快不省人事的青蛇,四月山强作镇定,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信笺。

青蛇心里犯起嘀咕,耐心地将信甩开,眯眼看法海的蝇头小字,嘴里念念有词:“写的什么……人蛇规章?”

 

人蛇相处规章最新版条例三条

其一、乙方不得于公共场合大肆喧哗,扰乱甲方清净。

其二、乙方不得行有损甲方财产及形象之事。

其三、乙方出走不得超过一周。逾期请尽快安排与甲方协商后续学习课程事项。

甲方签字:法海    

乙方签字:


“神经病!”青蛇脑子里嗡嗡响,她将信怼到四月山脸上,“你回去告诉和尚,让他别太狂了!我怎么扰他清净了?我怎么损他形象了?这种迂腐的过了一百年的规章条例还想让老子回去?想得美!”

说完晃悠悠地和狐妖勾肩搭背地进了屋,那狐妖还回头给四月山抛了个媚眼,四月山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果不其然在回程时抽了筋。

法海听到青蛇的回答表示并不惊讶,微笑着安慰四月山,说着“没事,明天再去送一份”回屋开始起草规章2.0。四月山内心十分崩溃,脸抽得更加厉害。自己一介修成人形的竹精,本可以在同行面前炫耀一番自己光辉的职业生涯,到底为什么成了一个半吊子佛和一条青蛇之间的跑腿?这大概就是人间惨剧了吧。


青蛇法海闹别扭闹了半个月。在一个霞光满天的傍晚,四月山惊恐地敲开法海的房门,“师父,外面、外面来了四个人。”

法海一面教导他“行事不必慌张,吸口气再说话”,一面整理了袍子随四月山出门,看到那四个灰头土脸的人。

其中一个黑衣高帽的小哥直直地冲到法海面前,揪着他的衣袖看了一圈,口中“哇”个不停,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活的!小白!我看到活的了!”

小白上前阻止过度兴奋的是梦录继续丢录院的脸:“老师!低调!”

法海不再拨手中的禅珠,迷惑极了:“施主们可是迷了路?”

“不是!”是梦录扒开小白的猪爪,拍拍身上的土,“大师,我是来赐教的。您给我讲讲您的英雄事迹吧!当年白蛇是什么样子的?许相公和她的故事是真的?您是怎么把她关进塔的?青蛇又去了何处?”

法海听到青蛇,心下一惊。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是梦录站直了,清清嗓音,收起纸笔,恭敬地作揖,“在下,京城录院第一史官,是梦录。”

随行的三人自报家门,法海回了礼,特意看了一眼是梦录,说:“诸位请回吧,贫僧已经归隐,没有故事。”

陆判扒开录院一干人,正色道:“在下深知大师已不过问红尘琐事,但今日并非有意叨扰,钱塘门出了命案,我们怀疑是蛇妖之祸,大师曾经和蛇妖交手,必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得言辞恳切,法海皱了眉,看了看山南面青蛇的方向。

陆判见他犹豫,咬咬牙跪地大哭:“大师!大师慈悲为怀,还请为我们抓出元凶!”

我又不是探子,破什么案哪……但是法海心善,身为佛教子弟,理应救死扶伤行善渡人。他纯良无害地笑了笑,点点头,随陆判一干人等出了紫竹林。临走时将青蛇的山头纳入了紫竹林结界,还给四月山留了话,让他好好看着青蛇读书修行,自己不日便回。

 

TBC.


莫年

今日份双人情头:小青法海已送达,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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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废

青蛇与佛 • 番外二 遗旧人(1)

*老福特屏蔽了我的一整篇文,所以我分开发了,希望别再屏蔽我了。

*建议看完正文再看

*逻辑废 考究党请避雷 

*感谢 @嗑糖使我快乐 @肆玖 的取名建议

1.5w+ 没有建议阅读时间

重要的是,阅读愉快!(o゚v゚)ノ


01.

她长裙曳地,雨落在她周遭,发丝和衣裙却不受影响,走在雨中,似有看不见的光罩护体,让雨淋不着她。偶尔电闪雷鸣,她身上的红与黑暗融为一体。

晚归的人忘记带伞,步伐凌乱地奔走。

她在一个小院子前站定。那屋里亮着灯,透过紧闭的窗户,室内昏黄烛火将家中女主人的身影印在窗上。

她听到有小女孩的声...


*老福特屏蔽了我的一整篇文,所以我分开发了,希望别再屏蔽我了。

*建议看完正文再看

*逻辑废 考究党请避雷 

*感谢 @嗑糖使我快乐 @肆玖 的取名建议

1.5w+ 没有建议阅读时间

重要的是,阅读愉快!(o゚v゚)ノ


01.

她长裙曳地,雨落在她周遭,发丝和衣裙却不受影响,走在雨中,似有看不见的光罩护体,让雨淋不着她。偶尔电闪雷鸣,她身上的红与黑暗融为一体。

晚归的人忘记带伞,步伐凌乱地奔走。

她在一个小院子前站定。那屋里亮着灯,透过紧闭的窗户,室内昏黄烛火将家中女主人的身影印在窗上。

她听到有小女孩的声音,在念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嗯、嗯……”

“夕阳西下。”女主人出声温柔地提醒。

“断肠人在天涯!”小女孩笑了,拍拍手说阿娘真厉害。

男人身影迫近,她警惕起来。

“姑娘,你是谁呀?怎么不打伞站在我们家门口?孩子她娘,你快出来看看!”

男人跑进屋,女人从窗户边走开,小姑娘好奇地站在屋门口看雨中的她。屋里说话声此起彼伏。

“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小心伤风。”

“好好好。你快看看门口的姑娘,没打伞怪可怜的。”

“我知道了。英儿,别站门口,雨下得大,快进来。”

英儿?名字真好听。小女孩被她娘亲拉进屋。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人世间的幸福吗?

女人打了伞,走到她面前,撑起手里的伞,说:“姑娘,是不是迷路了?来……”

女人想将她拉进屋,伸手触到她干净的红裙,讶异:“你这衣服……怎么是干的啊?”

电闪雷鸣,她看清面前红衣女子齐腰的秀发,黑亮的眼珠和如血的红唇。颈部刹起鳞片。

“妖、妖怪,妖怪啊!”

还没来得及让丈夫和女儿快跑,便被锁了喉。伞骨断在地上,溅上雨水和泥土,和血混在一起,黑夜里辨不出颜色。

男人听到响动,换好衣服出来只看见了妻子的尸体,他气血上涌,持着刀冲出来,她伸手抓住他的脸,将他甩到一边。

人命草芥。她冷冷地注视狼藉。

小姑娘目睹一切,她被吓坏了,呆愣愣立在雨中,一动不动。

她蹲下来,轻轻将小姑娘搂在怀里。

轻启朱唇:嘿,你爹爹阿娘抛弃了你,你想念他们吗?

雷声轰鸣,雨下在耳边,戏班子在唱“黄道吉日”。

小姑娘哆哆嗦嗦地点点头。

她一手抚着背,另一只伸向后颈,轻轻折断了小女孩的脖子。

那姑娘来不及哭喊,就像块小被子一样,软趴趴地从她怀里滑走,跌在地上,安静地像是睡熟了一样。

她轻笑,站起身走出院门。

去杀下一个吧。

血像大雨一样滂沱。


翌日,太阳高照,四面蝉声,钱塘衙门口挤满了人,菜场卖大白菜的张妈一直哭,张大爷推推她说别哭了,光天化日像什么样子。

“我能不哭嘛!”张妈又气又惧,“一晚上四户人家没了,还都在咱家边上!可怜王妈妈,这么年轻就死了,更可怜的是她姑娘,脖子都断了……明儿就是夏至,早上我还和王妈妈约好了做馄饨,天哪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畜牲啊!”

“行了行了。要哭回去哭,大人们在查案呢你这像什么!”张大爷皱眉。

衙门陆判背着手围着十三具尸体转了好几圈,等着验尸官等得焦头烂额,不料竟先等来了录院的一把手。

陆判作了个揖:“是梦录大人。”

是梦录摆摆手:“别介,陆判大人折煞在下。”又指了指身后,“这是我两个实习生,大白和小白。”

那两个黑衣戴高帽的实习史官一进门就没了影,恭恭敬敬采访吃瓜群众。

“哦……挺敬业啊。”陆判擦了擦汗。

京城录院,以笔为生,眼线之多遍布天下,没有他们挖不出的秘密。夹在黑白两道之间,哪里有奇闻哪里就有录院史官,他们手里的消息,可值千金。

“不知何事惊动录院?”

是梦录,传说中录院最年轻的第一史官,一向和衙门不对付,他经常公开吐槽那就是一群两面三刀的伪君子,如今这个掌门人陆判看起来更是傻X,录院干嘛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吗?

“陆大人,听闻您这儿死了十几个人啊。”他指了指地上的白布。

“哦,是,在下正等验尸官来查验尸首。”

“钱塘门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如此命案。陆大人近日可有得忙了。”

陆判请是梦录上座,衙役端来热茶水。

“烦请录院协助破案。”

病急乱投医。

是梦录一言不发,等着实习生做完笔录,陆判自觉没趣,安静地立在一旁,那些该死的验尸官怎么还没来。大白和小白速度惊人:“大人,听闻昨日半夜下雨,各家各户都睡得早,但是上京赶考的许生昨日从书院回来得晚,他说路过王妈妈家的院门,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门口,没打伞。”

“然后呢?”

小白支支吾吾:“没、没有了,他以为是王妈妈的客人,没多想就走了。”

大白补充:“早上报案的人说,看到尸体手腕有咬伤,地上全是血,还有些鳞片,目击者欧阳氏说那鳞片有手掌大小。”

大白手舞足蹈地比划,是梦录暗道夸张夸张,手掌大小的鳞片?那是什么稀奇之物。

转头看了看陆判,可怜陆判一把年纪顺了顺胡子,颤巍巍地掀开裹尸布一角,果然每一具尸体手腕处都有齿痕,倒像是蛇的牙印。

“是蛇妖!”门口吃瓜群众又嚷起来。

陆判浑身鸡皮疙瘩。是梦录挑挑眉若有所思。

“陆大人。”是梦录不知何时站在陆判身边,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帅气笑脸,“录院的消息已经到手,在下告退。至于鳞片之类的物证,本就与录院无关,还请陆大人自行搜证。”

说着便带了乖巧的实习生要走,陆判急急地喊:“大人且慢!留下笔录再走!”

是梦录背着手翻了个白眼,他果然和这些没有底线的衙役八字犯冲。

“陆大人,这是录院的东西,怎么给你呢?”

录院做事一向以等价交换为准则。陆判竟忘了,“你要什么?”

“陆大人又有什么?”

陆判不说话了,眼神在那几具尸首上转悠,忽而福至心头:“说起蛇妖,百年前白素贞水漫金山,金山寺的法海大师收了白蛇押入雷峰塔,后归隐紫竹林,想必大人应该听说过。”

“家喻户晓的传说罢了。录院讲究真凭实据。”

陆判笑:“在下以头顶乌纱帽担保,紫竹林内必有神隐。”

神隐?

是梦录果然心动。

陆判再添一把火,对是梦录耳语:“法海大师手上有不少奇闻异事,比如,消失的青蛇。你拿到你想要的,我也能请大师破案,何乐而不为?”

面对法海这号人物,即使被衙门坑害千百回也毫不犹豫。是梦录招呼大白小白:“快收拾收拾,咱们一道去紫竹林罢!”

大白扭扭捏捏:“老师,您干嘛一定要带我们去?自己去不行吗?还有陆大人呢……”

是梦录勾着他俩的脖子,背过身说悄悄话:“我怕我到时候真见到大师兴奋得晕过去,你俩看着我点,顺便记一下笔记。不然你俩就别想转正了。懂吗?”

大白小白互相瞪眼,突然感受到了身为社畜为人鱼肉的悲哀,并对彼此油然产生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战友情:老师是靠不住的,被邪恶势力压榨的同志才是一辈子的。

 


TBC.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22

        深夜,临安。一身红衣袈裟地法海在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


  送走紫宣仙君后,法海并没有向寺内众僧说明自己没死的事情。而是独自离开金山寺,来到了安静无人的临安街道。


  他要趁着这次假死的机会在外逍遥一段时间,就像一般游僧一样。等他看过红尘再回金山寺。


  当住持后的这半年太累了,大大小小的俗事都要过问他,可他除了佛法武功外,对这些法事安排、香火收支、以及接见权贵这类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师叔们又不服他,师弟们也看不惯他年纪轻轻做住持,这些他也是知道的。即便他知道修佛之人不应该...

        深夜,临安。一身红衣袈裟地法海在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


  送走紫宣仙君后,法海并没有向寺内众僧说明自己没死的事情。而是独自离开金山寺,来到了安静无人的临安街道。


  他要趁着这次假死的机会在外逍遥一段时间,就像一般游僧一样。等他看过红尘再回金山寺。


  当住持后的这半年太累了,大大小小的俗事都要过问他,可他除了佛法武功外,对这些法事安排、香火收支、以及接见权贵这类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师叔们又不服他,师弟们也看不惯他年纪轻轻做住持,这些他也是知道的。即便他知道修佛之人不应该在意这些,可师父没圆寂前,谁敢这样对他?


  他自幼就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师父说他是为了降妖除魔、普渡众生而生,将来注定会成佛。每天把时间耗在这俗事上真是浪费!


  说道降妖,他今天总算把青蛇从眼皮底下送走了。还说盗仙草是为了救他,荒谬。昆仑仙君怎么处罚她,那就看她的命了。


  最好是死了!再也不要出现在临安,免得他生出无端的思念。


  走着走着,他便莫名奇妙地来到了女娲庙。


  女娲庙,这是青蛇原来住的地方。


  女娲庙不大,只有一尊女娲像,以及后面一间小屋。神像前摆着供奉的水果。


  青蛇以前一定没少偷吃,尤其是这苹果。果然妖性难驯,贡品都敢偷吃。


  他又绕了小庙一圈,还在角落里看了一个遗落的玩偶,一定是青蛇的。妖类就是幼稚。他捡了起来,擦了擦灰,又觉得这东西不适合出现在神圣的庙宇里,便抱着玩偶打算离去,找个地方丢掉。


  大师!有人在身后喊他,他回头。原来是一直照顾青蛇的四妖。


  青蛇是东海龙王与蛇妖玉芙蓉的私生女,五百年前玉帝登基后便严禁仙人成亲。紫宣仙君便是仙界最后一位成亲的人。当时天庭派人追杀玉芙蓉也正是为了杀鸡儆猴。这四妖其实是龙王偷偷派来保护青蛇的。


  四位仙君有何指教。


  四妖收到白素贞的信便十分担心青蛇,四处去找无果,回到女娲庙正好看见了法海。


  法海拿出手中的碧绿佛珠,将事情说了。


  青蛇毁坏了昆仑仙君赠送给金山寺的佛珠,被紫宣仙君带走了。


  四妖急得不行,他家老大道行低微,被仙君抓了那还能活?


  四位仙君莫急,毁了一串佛珠,往大说是不敬,往小说是失手。昆仑仙君一向不参与天庭纷争,若他知道青蛇的身世,想来不会为难她。


  老龟长寿最先冷静下来。大师说得有理,多谢大师特地前来告知。


  贫僧只是路过。法海格外认真道。


  老龟一时尴尬,但这时救他家老大才更重要。


  啊,好的。那我们马上回东海告诉王爷,让王爷去救小青。


  从这回东海再到昆仑,怕得耗上不少时间,不如你们兵分两路,一路回东海,一路先去昆仑。法海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抚摸手中的玩偶。


  可是,我们虽是仙君但法力低微,若是……


  老龟正忧虑着,但看着眼前一身红衣袈裟,法力高强的法海,他突然有了主意。


  ……不如他们三个回东海,大师能否随我去一趟昆仑?


  其余三妖也马上跪下求道,大师,请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救救小青。


青蛇:臭和尚!你确定你只是路过不是想找个借口来救我?

法海:贫僧只是路过。

木石客

【法青衍生】小青X苏伏——宠夫记12

       成亲(二)

      “什么?”小青震惊!也顾不得这是在佛寺,惊讶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人劫新娘子?”


  净空忙道:“今日下午吉时一到,冉家别院前便停了接新娘的人,结果,那不是苏家的花轿,新娘子不知道被劫到哪去了。”


  小青看向旁边的沙漏,现在离吉时都过了两个时辰了,按理这个时候新娘该拜堂入洞房了。


  她气道:“你怎么才告诉我!”


  净空无奈道“小青姐,是您说,今日要诚心礼佛,什么消息也不要告诉你,尤其是...

       成亲(二)

      “什么?”小青震惊!也顾不得这是在佛寺,惊讶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人劫新娘子?”


  净空忙道:“今日下午吉时一到,冉家别院前便停了接新娘的人,结果,那不是苏家的花轿,新娘子不知道被劫到哪去了。”


  小青看向旁边的沙漏,现在离吉时都过了两个时辰了,按理这个时候新娘该拜堂入洞房了。


  她气道:“你怎么才告诉我!”


  净空无奈道“小青姐,是您说,今日要诚心礼佛,什么消息也不要告诉你,尤其是关于师兄的……”净空更加委屈了,无辜又带着一丝胆怯地退后几步,弯下腰,望着小青,“我也是考虑了好久,怕冉施主出事才告诉您的,您要怪就怪我我吧。”


  小青对净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二十五年前的七岁小孩,而且现在净空虽然是三十多的人,但估计修行得了道瞧上去仍是忍人喜欢的少年模样,她便继续将净空看做值得信任又需要关爱的孩子——就像仕林那样。


  况且小净空既聪明,宝贝也多,上次她送苏伏的莲花可就是净空给她的。


  她连忙安慰道:“没事,这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愿面对他要成亲这件事。”


  之前操办苏伏的婚事,虽然也有不悦,但那是前世对法海后知后觉的爱的一份亏欠和遗憾,到底在观音面前念了二十多年佛,人间情欲她自认早已放下。可昨日苏伏带她买簪子一事,她那一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被重新点燃了,而且越烧越烈。


  从昨天到现在,她脑海里一会想着前世法海和她微妙的过往,一会想着今生苏伏看她的眼神,一会两个人影又重叠在一起,最后又想起奈何桥前法海离去的身影……


  净空得了安慰,又立刻说道:“小青姐别急,冉苏两家已经报案了,刺史大人已经带着人马去搜查了。不过,小僧担心等刺史大人找到了,也耽误了今日婚礼,若要再等下一个吉日,可又得下个月去了。”


  “那可不行!”日常梦多,万一冉颜和萧颂日久生情那可就遭了。“我得去找冉颜。”


  “小青姐别急,纵然您是龙女,可苏州城那么大,直接也很麻烦。不如您在这用师兄的皈依算算冉娘子在哪?”


  有道理!小青拍拍脑门,她这一急就容易冲动,倒忘了自己还有这本领。幸亏她还有小净空这个帮手。


  她默念口诀,掐指一算,但是过了许久,手指转了又转,仍然算不出个结果,就像受到了什么干扰。“奇怪,怎么算不出来?”


  “小青姐,苏州我熟,我陪您一起找找?”


  “好!”


  二人在空中腾云驾雾,小青再施法搜索冉颜的的踪影,她今日穿一身绿色嫁衣,又盛装打扮,应该很显眼。


  净空领着小青找了许久,也没瞧见冉颜在哪。


  这时,净空在空中郊外一处发现了一个很像冉颜的人,往那走了几步。没错,的确是冉颜。


  萧颂领了一队人,又带了各种验尸工具,正让冉颜在那帮忙验尸。此外,他还看见了许仕林,刺史大人也带着一队人在旁边看守。


  净空笑了笑,回到小青身旁。


  “怎么样?那边有她吗?”


  “没有。”净空摇摇头,“小青姐,再找不到,今天师兄可就成不了婚了。”


  “这我也知道!到底哪个杀千刀,等我叫阿罗派人找着了,我不……”小青放狠话到这硬是憋住了。冷静,她现在是神仙,要慈悲,要大度。


  净空这时出了一个主意,“小青姐,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


  ……


  苏府。本来便是庶子成婚,婚礼规模不是很大,冉颜突然被劫走,这婚礼大概是不成了。吉时过了不久,参加婚礼的人也便陆陆续续散了。


  一时苏府虽张灯结彩,却门庭冷落。


  然而新郎官苏伏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坐在书房里悠然自得地擦着剑。


  昨夜他射了箭到萧颂屋前。含糊其辞地说着冉颜与隋侯之珠有关,若他想知道隋侯之珠的下落,明日不能让冉颜参加婚礼。萧颂是为了珠子而来,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关珠子的线索。必定会帮他劫走冉颜,萧颂为人正直,又欣赏冉颜,也会保护好他。


  现在离吉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新娘子是不会来了,他只要明日在小青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可是——


  苏府下人突然敲门,“公子,新娘子来了。”


  什么!苏伏推开门询问道:“怎么回事?”


  下人说道:“冉娘子刚刚自个来到苏府了,只说有人劫她去验尸,后来刺史大人把她找了回来,人是毫发无损。现在她来到府上,老夫人说喜宴已经散了,来日再成礼,冉娘子不听,非得今天嫁进来,说没拜堂没关系,这可以来日补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冉家既应了这门婚事,那就该今日成亲。老夫人见她言辞恳切,便让冉娘子在去新房侯着。”


  “公子,老夫人让您……直接去新房。”下人为苏伏不平,这老夫人对大公子太不公平了,哪有不拜堂就让新人入洞房的,老爷也不帮公子说说话。


  苏伏满心疑惑,真是奇怪,按理冉颜根本不想与一个不认识的人成亲,就算许仕林找到了她,她也不会巴巴地跑到苏府来。


  纠结一番,他还是起身去了新房,有疑问要问清楚,这样晾着女方不是男儿所为。


  他走入一片旖旎的红色,干干净净大红的喜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喜庆和热烈,烛焰跳跃着好似在舞蹈,床铺上撒落着花生、红枣。


  床铺前坐着一位青衣女子,华美端庄的青色嫁衣衬托出她窈窕的身姿,她以团扇遮面,半遮半掩想让人一探究竟。


  “冉娘子?”苏伏冷冷地问道。


  “是我。”青衣女子柔柔地应道。还未等苏伏出言质问,她放下团扇,展笑颜开,眼角含媚。


  “子期,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苏伏这一刻傻了,因为他看见的是小青的脸。


  ——分隔线——


  净空给小青出主意。


  净空悄悄在小青耳边说:“不如小青姐扮成冉娘子的模样,去参加婚礼!”


  小青听了以后小脸一红,连忙反对:“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和法海成亲!我现在可是神仙,他不会同意的,他会气死的!”


  “小青姐冷静,我只是想,您先扮成冉颜到苏府,晚上再把师兄施个咒昏过去就好。您现在再派人找到冉颜,再给她弄个昏睡咒送到苏府……这不就成了吗?”


  “不行,以前我或许会,但我已经做了神仙就不能像从前做妖一般肆意妄为。”


  净空继续说道:“您想想,今日刺史大人去找冉颜,萧颂住在刺史府,一定也会一起去。到时候萧颂英雄救美,冉施主说不定就倾心于他。您告诉我心莲已经开了不少,师兄已经喜欢上冉颜……您忍心看到预言成真吗!”


  预言,她在药馆偶然遇见苏伏时便掐算了他的未来。他注定会爱上冉颜,又会因为冉颜,成为杀手组织的傀儡,最后被炸得血肉横飞……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青:苏郎君,我是冉颜呀~

苏: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戏

裴哲婳

《青念珠(青蛇外传—青法同人》第十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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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略号部分,均为屏蔽内容,lof发不出

有持续互动,已经加群的私下问我要便可


他曾要她,诱/惑他。她便在此刻,在满天神佛眼里,诱着他,与她苟/合。

“当年你杀了黑风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他不应她,依旧紧皱着眉,避开了她盯视他的眼神,她却当做他已经回应了她。

看,为了和他的阿弥陀佛抢男人,她也可以妥协。


……(和谐)


即使再怎样忍耐,他终究还是成了她的苗君宝。

只此一次,是苗君宝,亦是法海,唯独不能是已经超脱凡尘的云水。


……(和谐)


她迫不及待的跪趴在他的身上,他蜜色的肌肤对她亦足以形成致命的诱惑,她对着他耳鬓厮磨...

各省略号部分,均为屏蔽内容,lof发不出

有持续互动,已经加群的私下问我要便可


他曾要她,诱/惑他。她便在此刻,在满天神佛眼里,诱着他,与她苟/合。

“当年你杀了黑风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他不应她,依旧紧皱着眉,避开了她盯视他的眼神,她却当做他已经回应了她。

看,为了和他的阿弥陀佛抢男人,她也可以妥协。



……(和谐)



即使再怎样忍耐,他终究还是成了她的苗君宝。

只此一次,是苗君宝,亦是法海,唯独不能是已经超脱凡尘的云水。




……(和谐)




她迫不及待的跪趴在他的身上,他蜜色的肌肤对她亦足以形成致命的诱惑,她对着他耳鬓厮磨:“我只想要你知道,一开始我的确用媚术迷惑过你,可是白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你身上下了防护,所以那并没有成功,你是真心爱我的。”

——南无阿弥多婆夜,多他伽多夜,多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多,悉耽婆毗,阿弥利多,毗迦兰帝,阿弥利多,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你是爱我的……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昔日为青蛇妖所诱骗的苗君宝,放弃了十几年以来出家成为和尚的坚持,在青蛇妖的哄骗下,佛经一本一本的经由他的手,扔入火盆,燎原之火燃烧了佛本,亦在男子的心里种下了叛离佛教正途的因子。

他不回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她便当他是默认,她依旧在他耳边说:“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妻子,与你厮守终生,相依相伴。”

满天的神佛,本本的佛经亦无法阻止眼前张青对云水或者应该说苗君宝传递的热情以及爱意。在她的眼里,男人始终是苗君宝,即使他出家成了法海禅师。

云水此来却为消除化解心头的执念。

“好。”浅浅的回应,藏着深深的感情,落在张青的心头,这是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他的嘴里听到的答复,她也曾有过希冀,也曾想过或许只要她对他敞开心扉,明明白边的告诉他自己是爱他的,他还会相信她,如许仙对白姐那样。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的狠厉,让她失了信心。

从此,她只要种在他心里,哪怕是刻骨的憎恨以及厌恶,也好过忘记她。

此刻,她抬起头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整个人都有一种飘忽的感觉,或许是她早已经不抱希望,一时之间竟是不敢确信自己是否因为太过念着以前的温存,而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你再说一次?!”

她的双手捧着他一如二十年以前,依旧俊美无暇的脸颊,逼着他不得不正视她,再没有想到再没有想到……

“苗君宝此生只愿与张青结为夫妇,厮守一生。”云水、又或者说是苗君宝,此刻,他的眼里实实在在的有着张青。

出家人不得打诳语不得虚伪不得欺骗,可被欲望湮灭仅剩下的一点点理智却还在告诉他,自己对着这个从不曾放下过的女子,撒下了天大的谎言。

张青哪里能知晓。她只道自己的坚持没有错,她的冤家终究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他对她说愿意与她厮守终身,他对她说好。她欢喜的想要向全世界宣布,又想着把他给藏起来,生怕自己一个疏忽之下,又把他给弄丢了。

“我好高兴。”她欢喜的掉下眼泪来,任由着泪水决堤了似的,而他会给她擦拭,她一直一直一直重复的告诉自己,他是爱她的,只是被仇恨给蒙蔽了心智,可这样的信念,又哪里比得过眼前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

她以为她终于能和他相守,却不知,离别将至。



《青念珠》篇幅部分屏蔽,lof上发不出。后续内容请自行加群来找我。

【裴哲婳小说禁言通知群】758495922喜欢此文的欢迎入群蹲后续以及各类番外。

裴哲婳

《千年修千年渡(青蛇外传—青法)》第三篇 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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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念叨着,他再不要遇上这个让他出丑的人,再不要被陆大雄找着让他彻底对自己死了心。

他又哪里知晓,他再一次次的跑路躲人,再用着凶悍不讲理的行为试图把人给吓走,也是在做无用功,仅此而已。

陆大雄见到自家少爷跑了,不顾给他抱不平的人,赶紧的跟着一起,生怕又把人给跟丢了。西湖边,原来盘旋于树枝上正乘凉的白蛇,见到这一幕,不屑地吐了吐蛇信子,又见先前那被自己用了样貌的女子也已经走远,想着自己自从去了一次南极仙翁住处,得到了南极仙翁的指示要找那什么有缘人,也过了老长一段时日,没个进展,也懒得化身人形,今儿个难得有这个心思,便也就趁着西湖边的人均在游玩兴头上,熟练...




许仙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念叨着,他再不要遇上这个让他出丑的人,再不要被陆大雄找着让他彻底对自己死了心。

他又哪里知晓,他再一次次的跑路躲人,再用着凶悍不讲理的行为试图把人给吓走,也是在做无用功,仅此而已。

陆大雄见到自家少爷跑了,不顾给他抱不平的人,赶紧的跟着一起,生怕又把人给跟丢了。西湖边,原来盘旋于树枝上正乘凉的白蛇,见到这一幕,不屑地吐了吐蛇信子,又见先前那被自己用了样貌的女子也已经走远,想着自己自从去了一次南极仙翁住处,得到了南极仙翁的指示要找那什么有缘人,也过了老长一段时日,没个进展,也懒得化身人形,今儿个难得有这个心思,便也就趁着西湖边的人均在游玩兴头上,熟练的化作人的样貌,落身于树后。化身为人性后,白蛇身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窄袖对襟束腰长裙,外头披搭着白色网状罩衫,脸型小巧秀气,比之那养在深闺中偶尔才得以出门的白家小姐的内敛腼腆,同样的一张脸,一身穿着,于白蛇而言,则是多了几分女子的娇俏。

石君宝不是第一次下山,每次都要经过西湖,平日里又好行善积德,故而这西湖河畔也早有几个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是金山寺带发修行的和尚。石君宝方才揍完了许仙,围观的人群看完了热闹也纷纷的散去,一旁一名摆摊的小贩拾起了他打架而遗落在旁边的行李,朝着寻行李而迎面走向他的人,恭恭敬敬地递上:

“石公子,您的行李。”

小贩声音很轻,穿着也甚是简陋,说话间还微微地低垂了头。石君宝倒是也没有半点的在意,依旧给予十足的友善:“谢谢您啊,大哥。”

石君宝从小贩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竹筐,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迹。他下山前师父给予的嘱咐让他不敢耽搁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时间,方才气不过出手,已经是延误了时间,这会儿又怎么能够不加快步伐。

只是任他再怎么被他师父夸着懂事聪慧,也不可能想到,正是因为那小贩的一句话,正是因着那未被瞧完的几句真言,在他这趟下山筹备款项的路途中,竟然会引来一场对他而言几近将他的平静生活完全打破的大灾难,而被他一直忽视过去的身世问题,也会在不久以后,因那心中蛇女的缘由而被揭开。

白蛇本只是带了几分好奇的多瞧了他几眼,没曾想到居然会听到他和小贩之间的简单对话,而小贩的那声“石公子”便这样的印落在了她的心头,于心头掀起涟漪,生得喜悦,白蛇俏丽的脸上流露出了终得所愿的欣喜:“西子湖畔,水落石出。”

前世夫差和西施的孽缘追溯至尽,令她即使已经拥有了千年法力从来只是躲在深山老林里修行从来不学其他妖精一般害人,也曾被一众妖精排挤;令她即使在天庭一众登仙的小妖里拔得头筹,本以为可终尝夙愿,飞升成仙,却落败的奇怪分明。

如今那曾与她结下孽缘的人儿就在眼前,她只消还尽那夫差过往情分,了结了让她头痛不愿意提及的前世今生便可成仙,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白蛇也是个行动派,一旦确准了人,便直接地追了石君宝而去。

至于那锦囊袋子里再明白不过的告知,被白蛇心急的未能瞧见的那两句话明确指示的人,这会儿正在陆大雄一路追进了杭州城,心烦意乱的一路怎么着用言语攻击都未能将人给摆脱,又哪里知道,有那样一条化身成先前那名女子的千年蛇妖,真正要找的人,正是他。


【裴哲婳小说禁言通知群】758495922喜欢此文的欢迎入群蹲后续以及各类番外。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21

       白素贞虽是妖,但道行高深、又精通剑术、奇门遁甲、莫说妖类,就是普通的神仙也打不过她。


  因此,她或许能打过潇湘仙子,但这也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想来不能从这进入百草园。


  她拿出地图五百年前的地图,和刚刚走过的地点一一对照。原来这和地图也不是完全一样,只是方位大致相同,中间的路途可能省略了。


  百草园在金山寺前,按照五百年前地图上的对应,离金山寺最近的对仙君比较有意义的地点便是——药师宫。


  百草园大概是药师宫的种药地。


  不如先去药师宫瞧瞧,按理来说,这里种植的药物应该会送...

       白素贞虽是妖,但道行高深、又精通剑术、奇门遁甲、莫说妖类,就是普通的神仙也打不过她。


  因此,她或许能打过潇湘仙子,但这也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想来不能从这进入百草园。


  她拿出地图五百年前的地图,和刚刚走过的地点一一对照。原来这和地图也不是完全一样,只是方位大致相同,中间的路途可能省略了。


  百草园在金山寺前,按照五百年前地图上的对应,离金山寺最近的对仙君比较有意义的地点便是——药师宫。


  百草园大概是药师宫的种药地。


  不如先去药师宫瞧瞧,按理来说,这里种植的药物应该会送到药师宫保存,所以那儿可能还会有一个门。


  白素贞顺着地图走,果真找到了药师宫,宫里只有几个侍从,看上去像是修行的凡人,对白素贞来说,毫无杀伤力。


  可是她在药师宫周围绕了几圈,都没有看见哪有什么入口。


  难道她推测错了?


  不对,百草园在小金山寺和药师宫之间,按理百草园的药应该运往药师宫,在药师宫这边开门才是,怎么会在偏远一点的小金山寺前开门呢?


  她又拿出现在临安的地图,对应药师宫的地方已经是一家名叫祺祥的酒肆了,这家酒肆她陪小青去过几次,酒味香醇,并且那家酒肆所有的藏酒都放在地窖里。


  小青当时还说,这酒肆的酒窖夏日取酒,酒便是清爽冰凉,冬日取酒,酒便是暖如汤包子。不仅如此,酒只要放进去,就多了一番烧煮的风味。


  当时她没在意,只觉她这样不恋酒的人也觉得此酒确实美味。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因为地窖里有地火?才能酿出那等美味。


  而许多药材若保存在地火的环境中,药效可发挥得更好。


  联系酒肆和药师宫的关系,白素贞猜测药师宫里还有一处地宫。


  白素贞去酒肆时也去看过酒肆的酒窖,借着那段稀薄的记忆,她还真的找到了药师宫的地宫。


  走到地宫的尽头,她看见一扇木制的小门,施法破阵,推开小门,前是一甬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百草丛生,药香四溢,土地平广,这便是百草园的中央。


  她隐了身,将自己的气息藏匿于药香当中,借着凭借着自己对药物的熟稔,很快看见了一大片花若百合,叶似薄荷,根如人参的一种植物。


  那便是仙草。


  不,那是未成熟的仙草。


  白素贞确认过后,默默记此地的日照、阳光,随后拿了一把土壤放进自己的乾坤袋中。


  随后,她准备离开。


紫宣:我的药师宫现在变成酒肆了?

青蛇:没错,而且生意还很好呢!

诗酒长安

当法海和三徒弟去取经(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八戒和沙师弟总像很害怕师父似的。


都说师父太可怕了,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师父对我而言相对比较和善?)


又度过了几难,我们来到了五庄观。


可能是时空错乱的原因,我们到五庄观的时候是在打完白骨精之后。


鬼知道这时空错乱是不是因为其他空间的孙悟空又做了些什么狗血的事。


反正我是没作什么妖,但师父他老人家……


我抬头看那芭蕉叶一样的树叶掩着的人参果,像好几个小孩在那蹦哒,时不时还招招手“快来吃我呀”。


我吃你***


您怕是不知道您长这样,怎么敢让人下口……


但群里说必须得走剧情,哪怕偷着人参果之后扔掉也可以。


我们的大...

不知道怎么回事,八戒和沙师弟总像很害怕师父似的。


都说师父太可怕了,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师父对我而言相对比较和善?)


又度过了几难,我们来到了五庄观。


可能是时空错乱的原因,我们到五庄观的时候是在打完白骨精之后。


鬼知道这时空错乱是不是因为其他空间的孙悟空又做了些什么狗血的事。


反正我是没作什么妖,但师父他老人家……


我抬头看那芭蕉叶一样的树叶掩着的人参果,像好几个小孩在那蹦哒,时不时还招招手“快来吃我呀”。


我吃你***


您怕是不知道您长这样,怎么敢让人下口……


但群里说必须得走剧情,哪怕偷着人参果之后扔掉也可以。


我们的大前辈就因为施点小计少了一难,然后就被佛祖坑了。


鬼知道我们跳过这个剧情之后,佛祖又得怎么坑我们……


说实话,我是不想吃那个人参果的,长的就有点瘆人,虽然有一些什么很好的功效,但身为一个颜控猴,我是真心下不去嘴。


主要还是他长得像个小婴儿,这TM谁能吃???


然后我看到了旁边吃的正香的八戒和沙师弟……


抱歉,打扰了。


是我不配。


当我看到师傅一脸嫌弃的把我塞给他的人参果扔在一边时,我还是比较高兴的。


毕竟有和我一样正常的人就行。


啊,不对,我好像是猴……


“你摘果子时没洗手,沾上了一股桃子味。”师傅皱着眉,擦了擦手。


我:……


今天的孙行者又蹲在墙角数蘑菇了呢。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辈会忍不住推倒人参果树了。


这两个小鬼嘴可真是太欠了……若是当面打人,俺老孙定不会还一下手,可这无休止的谩骂……


前辈,我也去推树了,有没有什么方法推得更嚣张一点……


然后跑路被捉,再跑再捉。


我被布困着,前面是一口油锅,正寻思着怎么脱身时,师傅却挣断了绳索。


我去,师父,不要胡来啊……这剧情一旦有什么偏差,你可就没命了……俺老孙都保不住你。


“大仙,若是想出气,只管拿贫僧算了,欺负我那徒儿又是什么本事?”师父一甩袍,正气凛然。


我一愣,心里竟有些发涩。


我本石猴,无父无母,自然也没有体会到被别人关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煞是奇怪……却也舒服得很。


“师父……”我干涩的唤了一声。


“你犯的错我们以后再说,现在你不要说话,一切都有师傅解决。”这和尚一向严肃的脸上,竟透露出了许些柔和。


我忽的畅快一笑,挣断绳索,挡在师傅前面。


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要知道,这人是我师父就好。


管他什么大威天龙,又管什么世尊地藏。


这人,俺老孙护定了。





木石客

【法青衍生】小青X苏伏——宠夫记11

端午快乐!我要开始撒糖啦~

11成亲(一)

        苏伏竟然会来挑簪子? 


  啊,不对,苏伏是个俊俏的郎君,又有未婚妻,挑个簪子也是正常的事。但是,如果是法海呢? 


  小青想象了一下前世一身袈裟,喜欢故作正经的法海。上一世,只要她故意在他耳旁说几句强抢民女的玩笑话,哪怕周围没有人,他都会气恼羞愧到不行。她只要一拍法海的肩膀,他就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一样矜持地甩开……他要是出来买簪子,还没等店家问,估计自己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


端午快乐!我要开始撒糖啦~

11成亲(一)

        苏伏竟然会来挑簪子? 

 

  啊,不对,苏伏是个俊俏的郎君,又有未婚妻,挑个簪子也是正常的事。但是,如果是法海呢? 

 

  小青想象了一下前世一身袈裟,喜欢故作正经的法海。上一世,只要她故意在他耳旁说几句强抢民女的玩笑话,哪怕周围没有人,他都会气恼羞愧到不行。她只要一拍法海的肩膀,他就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一样矜持地甩开……他要是出来买簪子,还没等店家问,估计自己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哈哈。小青起了兴致,仗着自己使了隐身咒,频频往苏伏身上靠去,仔细打量着他脸上有没有如法海般害羞。 

 

  不过,苏伏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簪子,身形有些局促,就像,就像傻了一样…… 

 

  怎么回事?挑个簪子干嘛这么紧张? 

 

  店家好心地提醒他,他可是要买簪子送给娘子。苏伏这下突然朝她偏头,好像大梦初醒,俊容放大在小青面前,小青连忙后退几步,差点摔了一跤。 

 

 

  后来苏伏告诉他,那时他听到娘子二字时,想到仕林说过他们前世曾经私奔过,她又站在身旁,不由得想他们前世是不是私自成过亲。可随后又想到冉颜才算他现在的未婚妻,看到小青总有种被抓奸了的感觉…… 

 

  “不,她不是……不过……”苏伏回过头支支吾吾对店家解释,一层诱人的绯红渐笼,令他的脸部线条显得更加柔和又深邃。 

 

  店家见状,想来这小伙子大概还在追求姑娘呢,“懂得懂得,是位小娘子吧,我们这家店虽比不得大门面,但所有首饰都制作一次,全苏州城小娘子们都喜欢我们这家店……” 

 

  小青回过神,试着在他眼前挥挥手,苏伏毫无反应。小青点点头,轻声嘀咕,没事,他看不见我。 

 

  苏伏悠然自得地挑起簪子。 

 

  修长的手指先指向一只白玉簪,还没拿起,小青在一旁评论道。 

 

  “这个好看,素雅,冉颜平时多穿白色,配着应该好看。” 

 

  苏伏又指向一只祥云簪,小青又说:“嗯……这个没有那个白玉簪好看,不过比较吉利。” 

 

  苏伏表面上在挑簪子,实际上偷偷用余光看着小青,看她芙蓉脸面上认真挑选的可爱模样。

 

  “这个不行,左边那个还可以。” 

 

  苏伏的手靠向左边的墨玉簪,上面有银丝点缀的星月。 

 

  “不不不,左边那个花了,右边那个吧!” 

 

  苏伏又顺着她的话伸向右边的琉璃金丝簪。 

 

  “这个也不错,你也可以考虑,冉颜应该会喜欢吧。” 

 

  苏伏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她怎么老是他根本不想给冉颜买簪子……如果可以,他倒想送给小青。 

 

  小青挑了许久,也没挑出个满意的,小声嘀咕道:“还没成亲就要买给冉颜。前世那么喜欢我,也不见得给我买。” 

 

  这句话倒让苏伏很受用,如今的小青对他可还有前世的眷恋? 

 

  苏伏拿起第一次挑选白玉簪,转过身面向左边的小青,像要帮她带在头上一样。 

 

  “那送你这只可好?”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从苏伏唇齿间溢出。 

 

  ??? 

 

  小青惊慌失措。 

 

  “你干嘛,你看得见我吗?” 

 

  “郎君,你这是在?”店家疑惑,这个小郎君是在对空气说话吗? 

 

  “她大概这么高,我在想象簪子带在她头上是什么样。” 

 

  原来如此啊。小青松了口气,冉颜好像是和我差不多高。那她就当一回免费模特。 

 

  苏伏试了试这个白玉簪,觉得戴在小青头上不大满意,又拿起刚刚小青说过的几支簪子依次在小青头上比划。 

 

  这些簪子不是太俗,就是太素,怎么配的上尊贵又善良的龙女。 

 

  最后他拿起一支鸳鸯金簪,这只簪子通体碧绿,簪头两只栩栩如生的金色鸳鸯交颈相拥,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郎君你好眼光,这只鸳鸯金簪,我这店仅此一只。”店家竖起大拇指,“不是有缘人,我还不卖呢。之前刺史大人也在我这看中了这只簪子,我都没卖给他。” 

 

  小青呵呵,那是因为她当时追苏伏去了,仕林才没有买下这个簪子吧。 

 

  苏伏似乎对这个簪子很满意,一直拿着它在小青头上不停地比划,而含情的目光一直在小青面容上流转。 

 

  他的头发墨如绸缎,额前碎发微卷曲,形成自然的刘海,额头白皙,两束横眉如同锋利的剑,不威而栗。 

 

  他平日里总是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前世的法海,但法海眼里更多是沐浴过佛法的淡然,而苏伏的漂亮的眼睛就显得清冷寂寞。 

 

  只是此刻,他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的柔情,看着她的眼睛像有火光在悦动动,炽热的眼神蛊惑着小青的心,好像她是他无比眷恋的爱人。 

 

  前世温柔的法海从未这样看过她,初恋张玉堂也从没这样看过她。 

 

  小青移不开目光,这下傻了的人变成她了,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下天地万物都失去了色彩,眼里唯独能看见的便是苏伏的眉眼。 

 

  苏伏笑了,如清风明月,“果然不错。” 

 

  “那就买这只吧。”苏伏对店家说,付了钱,再小心翼翼地收好簪子。 

 

  小青这才缓过来,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叹气道:“幸亏他看不见我,不然我就丢脸丢大发了。脸怎么这么烫,以前见过那么多次……快冷下来,冷下来。他明天就要和冉颜成亲了,你不能动歪脑筋!” 

 

  翌日,定慧寺,偏殿内。 

 

  小青听到一阵敲门声,一个小和尚轻声道:“女施主,净空法师求见。” 

 

  “请进。”进来的正是昨日那位和苏伏对话的僧人。 他从小被金山寺收养,七岁时遭遇水漫金山,然后法海将金钵和禅杖送给了他,并将他托付给了其他寺庙。几经转辗,他来到定慧寺做了监寺,说起来,他还算法海的师弟呢。

 

     二人相互行礼,净空说了几句赞美之词,然后点明来意。一是说小青请他帮忙寻杀害苏伏生母之事有了眉目。按县志记载来看,她或是被山上的雪妖所害。 

 

  二来便是从闲聊中不动声色地透露——自从刺史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克扣苏州各个寺院的经费,各类补贴也迟迟未发,害得寺院只能靠香火钱过活,昨日他去找许仕林讨要经费,又被许仕林拒绝了。定慧寺专求姻缘,倒不缺什么香火,但是其他小的寺庙便惨了,有的连白米粥都喝不上。 

 

  小青诧异,她家小外甥怎么连僧人的钱都克扣。于是她说回去会劝劝仕林,顺便又给定慧寺捐了几百两银子的香火。 

 

  净空拿了银子心情愉悦。他又问道:“今日师兄成亲,小青姐不去看看吗?” 

 

  小青想起昨日苏伏买簪子时看她的眼神,脸顿时又烧了起来。 

 

  “不了,不了,我心不静,还是呆在寺庙抄抄佛经吧。” 

 

  净空道:“可是,我在外头听人说,今日师兄成亲,新娘子好像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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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个皇子x法海的小段子。历史上法海是唐朝宰相的儿子,代替生病的皇子年幼出家,皇子是哪位具体不知道,随便找了个。法海形象参考赵文zhuo

空荡的大殿,纱帘随风飘舞,烛火摇曳。
法海一人坐定在大殿中央。
白纱衣包裹着法海沉稳的肩头,他端坐着,如此安定,似乎世界与他毫无瓜葛。
李滋静静地站在法海身后。
“夔王夜半来访,可是有事?”流水般的声音轻轻回荡在深夜的大明宫。
李滋嗤笑一声,“禅师打坐可不够专心啊。”说着,他踱步到法海身旁。衣摆触碰着法海的手臂。
“便是专心,才可察觉,若是不专,便也不知道周围的事情了。”法海仍旧闭眼端坐着。
此时李滋已经弯腰歪下头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法海。
“我有心结,禅师可帮我解?”李滋说道...

写一个皇子x法海的小段子。历史上法海是唐朝宰相的儿子,代替生病的皇子年幼出家,皇子是哪位具体不知道,随便找了个。法海形象参考赵文zhuo

空荡的大殿,纱帘随风飘舞,烛火摇曳。
法海一人坐定在大殿中央。
白纱衣包裹着法海沉稳的肩头,他端坐着,如此安定,似乎世界与他毫无瓜葛。
李滋静静地站在法海身后。
“夔王夜半来访,可是有事?”流水般的声音轻轻回荡在深夜的大明宫。
李滋嗤笑一声,“禅师打坐可不够专心啊。”说着,他踱步到法海身旁。衣摆触碰着法海的手臂。
“便是专心,才可察觉,若是不专,便也不知道周围的事情了。”法海仍旧闭眼端坐着。
此时李滋已经弯腰歪下头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法海。
“我有心结,禅师可帮我解?”李滋说道
“何心结?”法海依旧没有睁眼。
李滋笑了笑:“这结只有禅师可以解。”
李滋定定地看着法海的脸,烛光在他脸上上映出迷幻的暖黄色。
这样的骨相,佛怎么可能不偏爱。
等了半晌,法海没有回答,李滋便继续说道:“禅师可知,我心中有魔。”
他在岿然不动的法海身旁,慢慢踱着步子。
法海有力道的声音传来:“夔王乃天赐之人,只要静心归一,便可渡所有心魔。”
李滋也不反驳,只是缓缓开口:
“我心中这魔……
是禅师你。”
法海胸前的单掌松动,睁开了眼。
但他只是低垂着眼帘,睫毛在昏暗的烛光下挡住了他的情绪。
过了许久,仍旧气息沉稳:“夔王幼时,我代您出家,是君臣之谊,亦是佛祖召唤。如今,你我都已成人,夔王念昔日旧情,我甚是感动,只是这是情还是魔,全凭夔王一念之间。”
李滋哼笑:“君臣之谊。你是这么跟你的佛说的吗?”
他在法海面前蹲下,直勾勾看着面前这端坐的人。
法海并不抬眼看他,也不动,但是气息已然乱了一丝。
“这魔……贫僧渡不了。”
李滋笑了。
“太好了,我也不想让你渡。我就要这魔,每天在我脑子里,我要每天想着这魔。我要这魔和我一起吃一起睡。
佛也不能渡他!我要他一辈子只能陪着我。
一生一世只为我念佛经,只为我渡劫数!”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20

        清晨,白素贞再次来到昆仑山。今日的昆仑依旧银装素裹,天地间浑然一色,雪花如玉蝶飞舞,缥缈的仙气将连绵不断的山脉笼罩,也隔离了凡世的纷扰。


  上次她已经熟悉了禁区外的地形,于是很快找到了瑶池旁的那个甬道。


  纤纤玉手挥动,施法运功,半个时辰后,她破解了封印的阵法,通过甬道进入了禁区。


  她先化为小蛇,四处熟悉地形。寻了不久,她来到了一片紫竹林。


  果然,和小青说得一样,这片竹林确实和临安的竹林一模一样。竹林右侧是伏魔山庄,一座小巧精致的道观。白素贞偷偷往里面瞧瞧,这儿似...

        清晨,白素贞再次来到昆仑山。今日的昆仑依旧银装素裹,天地间浑然一色,雪花如玉蝶飞舞,缥缈的仙气将连绵不断的山脉笼罩,也隔离了凡世的纷扰。


  上次她已经熟悉了禁区外的地形,于是很快找到了瑶池旁的那个甬道。


  纤纤玉手挥动,施法运功,半个时辰后,她破解了封印的阵法,通过甬道进入了禁区。


  她先化为小蛇,四处熟悉地形。寻了不久,她来到了一片紫竹林。


  果然,和小青说得一样,这片竹林确实和临安的竹林一模一样。竹林右侧是伏魔山庄,一座小巧精致的道观。白素贞偷偷往里面瞧瞧,这儿似乎没有人,只在炼丹炉那个房间摆设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阵法由十盏明灯摆设成五角星,五角星中央放着一只碧玉簪,明灯周围有几个木桌,桌上摆满了女子的衣物、饰品。


        这或许是管理道观的仙子的衣物?那这位仙子估计很喜欢青色,和小青一样。不过,饶是白素贞见多识广,也不知这是什么阵法。

        

  她接着来到竹林前侧的尽头,那儿是一座小山,这座山在临安没有名字,周围都叫它无名山。


  白素贞逛了一圈,这座山里没有昆仑山常见的草药,倒有许多寻常的小动物,山鸡、兔子之类的。山的右侧有一个山洞,宽敞明亮。山顶前还有一个藤蔓编织的秋千。


  这里或许有人住?


  白素贞隐了身,悄悄走了进去,原来这别有洞天,山洞里有石凳石椅子,各类摆设,里头住着数十个妖类,穿得各种各样奇特的衣服,他们正在开开心心围成一桌吃早饭,吵吵闹闹。饭菜都是山鸡野兔,看来都是山里打猎来的……


  ……白素贞作为一条在峨眉苦修的妖精看到这一幕,不能理解。妖类既然选择在仙山居住,还是在昆仑禁区,怎么还能过得这么逍遥,这不是清修啊!这简直是占山为王的山匪的做派。


  她越来越不能理解昆仑仙君了。


  不过,她发现这群妖类中有一灰衣少年名叫小灰——这大概就是小青说得把他带到百草园的妖吧。


  白素贞等他们吃完后,悄悄跟着准备去给仙草浇水的小灰走了。


  这一路,她走过了琉璃树、小小的金山寺,最后来到了金山寺不远处的百草园。


        白素贞又叹道,昆仑仙君的禁地既有道观又有寺庙,真是……真是多元化啊!


  不过,这百草园的守备变得各外森严,门口竟然多了两位仙子在守护。其中一位她曾在峨眉山见过一次,那是麒麟潇湘仙子。


  说来也奇怪,麒麟本来和龙一样都是神兽一族,生而为仙,五百年前竟然会认为是妖,真是奇怪……


  不过,这位仙子怕是能凭借气味识别到自己的存在,这下该怎么进入百草园。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19

        小青向紫宣说起这百年的过往。


  百年前,凌楚仙君将小青的佛珠赠与金山寺,金山寺众僧为了纪念仙君,平日将其放置在大雄宝殿的如来佛像前,受万民香火供奉。若住持出门云游四海,便跟随住持自动寻找小青残魂。


  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净一大师知道。


  人们若知道他们奉给佛与菩萨的香火,大部分给了他们害怕的妖精攒功德,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二十多年前,佛门中的大蟒蛇神莫呼洛迦云游此地,失手跌落了手中捧着的莲花,莲花中是一颗罕见的纯青琉璃心。飘荡在空中的小青残魂便附在了琉璃心当中,而这颗...

        小青向紫宣说起这百年的过往。


  百年前,凌楚仙君将小青的佛珠赠与金山寺,金山寺众僧为了纪念仙君,平日将其放置在大雄宝殿的如来佛像前,受万民香火供奉。若住持出门云游四海,便跟随住持自动寻找小青残魂。


  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净一大师知道。


  人们若知道他们奉给佛与菩萨的香火,大部分给了他们害怕的妖精攒功德,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二十多年前,佛门中的大蟒蛇神莫呼洛迦云游此地,失手跌落了手中捧着的莲花,莲花中是一颗罕见的纯青琉璃心。飘荡在空中的小青残魂便附在了琉璃心当中,而这颗莲花便被供奉在一间荒废的庙宇里。


  大蟒蛇神下界寻找这朵莲花,几番寻找来到了苏州,与正在外地云游的净一大师相遇,恰巧此时当地发生了瘟疫。净一大师执意要救助百姓,蛇神感于他的慈悲,将莲花赠与他。


  净一大师本可用琉璃心消除瘟疫,但他若使用琉璃心,小青的魂魄也会一同消失。


  净一大师几世前是齐霄凡间的师傅,寻找小青之事亦是凌楚仙君所托,故不敢使用琉璃心,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蛇神误以为净一不敢用他的神器,也不为难。恰巧他二十多年后将要去往人间引渡白素贞,于是以身为容器,吸附了苏州城所有的毒气。随后弃身而去,遁入轮回。他请求净一大师抚育他的转世,并教授他佛法武功,以后在人间担任降妖除魔的大任。


  净一不敢将小青从琉璃心中取出,便将佛珠中其他残魂引入琉璃心,将琉璃心再次做成一颗佛珠,串在原来的佛珠串上。


  也因着琉璃心圣洁无比,小青的魂魄修复的很快,过了二十年,魂魄已经修复地差不多了。


  因此,小青也偶尔能有几分清醒之时。


  她记得当年找到她的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白胡子高僧,经书讲得极好,待人和蔼可亲,心怀慈悲,还收留了许多孤儿。


  而法海便是其中之一,净一大师找到了蛇神转世的那个孩子,念及他救了小青一命,也算缘分,便给他取了曾经徒儿的法号——法海。


  后来净一大师圆寂,法海理所应当地担任了住持,小青的佛珠也便由他接管。


  他太年轻就当上了住持,事事都需他拿主意,年长的师叔又不太服他,临安的几个妖精又常常打破他的从小固守的正道,因此,他时常想念师傅。每当他思念师傅的时候,便会将佛珠串从大雄宝殿取下,悄悄放在自己禅房的佛龛里,睡前瞧上几眼。


  后来,便是小青瞧见青蛇毒杀法海,再然后……她就到了昆仑山?


  以上是紫宣根据仙界传闻与小青叙述的一点一滴拼凑起来。


  说道这后,小青便昏睡过去。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紫宣算了一下,正好一炷香的时间。


  紫宣一边感慨凌楚心思缜密,若最后再拿仙草予小青化形,小青或能脱离妖身。可一边又担忧起来,如今玉帝掌权,仙、人、妖界限越来越分明。玉帝也一直忌惮他们这类天帝时的仙君,因此他们即便五百年前立了大功,也都被派去镇守边远的山脉。


  如今青白蛇和金山寺那个小住持都被扯进了这件事。若这件事被有心人捅出去,以仙妖相恋、私取人间香火,等名头为难凌楚……


  不过,首要之事,还是带小青回昆仑,看怎么把她引出来,并叮嘱好凌楚,小心白蛇再来偷仙草。

木石客

双青法——盗仙草18

       紫宣把青蛇化为原形安放在一乾坤袋中,带着青蛇先回到九溪山。又派人告知凌楚小青安好。


  他检查了一番青蛇,青蛇道行不高,他不敢引出她的内丹。因此他化为一缕紫烟来到青蛇内丹周围,绕着圆珠似的内丹转了几圈,观察里面的两条魂魄。


  内丹中心是一条大一些的青魂,它的左边是小青。小青化为佛珠,又经百年佛光沐浴某种意义上算是脱离妖体,因此魂魄上除了凌楚的护身咒,还有一层金光护体。这金光大概是净一大师的杰作,也不知净一大师知不知道凌楚与小青之事。


  因此小青的魂魄小于内丹的主人,却也霸道蛮横,时不时冲撞...

       紫宣把青蛇化为原形安放在一乾坤袋中,带着青蛇先回到九溪山。又派人告知凌楚小青安好。


  他检查了一番青蛇,青蛇道行不高,他不敢引出她的内丹。因此他化为一缕紫烟来到青蛇内丹周围,绕着圆珠似的内丹转了几圈,观察里面的两条魂魄。


  内丹中心是一条大一些的青魂,它的左边是小青。小青化为佛珠,又经百年佛光沐浴某种意义上算是脱离妖体,因此魂魄上除了凌楚的护身咒,还有一层金光护体。这金光大概是净一大师的杰作,也不知净一大师知不知道凌楚与小青之事。


  因此小青的魂魄小于内丹的主人,却也霸道蛮横,时不时冲撞着主魂,想要把它赶下去。


  而这条青蛇在道行低微的情况下内丹还能承受两条魂魄,并且内丹如玉般光彩通亮,不同于普通妖类,也是奇怪……


  但他不敢将小青的魂魄抽出,似乎这两个魂魄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要怎么处置还得和凌楚商议才行。


  他试着输了一点仙力给小青的魂魄。小青像补充足了能量,莽足了劲,一下冲撞开青蛇的魂魄,站立在里内丹中央。


  紫宣连忙退出青蛇内丹,再给青蛇解了昏睡咒。这条小青蛇慢慢苏醒,紫宣期待地看着她。


  小青蛇睁开眼,四处瞅瞅,吐了吐蛇信子。


  你是……许宣?


  小青!紫宣惊喜道。


  ……你也死了吗?怎么会?小白怎么样了?齐霄……齐霄还活着吗?


  仙君笑容逐渐凝固。


  ……我没死,而且你也活着。


  看到小青蛇依旧着急的模样,紫宣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齐霄活着,他一直在昆仑山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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