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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立

14408浏览    146参与
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30 14:42
Lucia
波/兰视角“身为国家,怎么会死...

波/兰视角
“身为国家,怎么会死咩!”
身为国家,只有灭亡一条终路。
菲利克斯在伊万、罗德里赫、基尔伯特会谈时躲在了门外。
这是……第三次了……
两次瓜分后他已经虚弱了很多。他抚着刚包扎好的伤口,想起他那个分开了好久的老好人朋友,那个人给自己包扎的伤口都是温暖的。
呜……
他感到腹中一阵热流,不可抑制地从口中倾泻而出,放开捂着嘴的手才看到刺眼的红色的鲜血。
门的另一面,会谈还在继续。
瓜分啊……那我要如何存在呢……
菲利克斯有种眩晕感。
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也有过。那时基尔伯特用剑指着战败的他,他已经举起双手。而记忆中只余下突然出现在基尔伯特身后的托里斯,毫不犹豫地剑指那个狂妄的银发小子,宣告波/兰和立/陶/宛联合的...

波/兰视角
“身为国家,怎么会死咩!”
身为国家,只有灭亡一条终路。
菲利克斯在伊万、罗德里赫、基尔伯特会谈时躲在了门外。
这是……第三次了……
两次瓜分后他已经虚弱了很多。他抚着刚包扎好的伤口,想起他那个分开了好久的老好人朋友,那个人给自己包扎的伤口都是温暖的。
呜……
他感到腹中一阵热流,不可抑制地从口中倾泻而出,放开捂着嘴的手才看到刺眼的红色的鲜血。
门的另一面,会谈还在继续。
瓜分啊……那我要如何存在呢……
菲利克斯有种眩晕感。
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也有过。那时基尔伯特用剑指着战败的他,他已经举起双手。而记忆中只余下突然出现在基尔伯特身后的托里斯,毫不犹豫地剑指那个狂妄的银发小子,宣告波/兰和立/陶/宛联合的胜利。战斗着的托里斯与平时不同,那双眼睛在银色的利剑与铠甲的反衬下翠绿得耀眼。
他又想起离开克拉科夫的那天,他和托里斯一起走出了瓦维尔城堡,他的皇宫,他与托里斯相识的地方,也是他强盛的曾经的遗物。
会谈已接近尾声。
我,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代表波/兰,决不灭亡。
———————————————
立/陶/宛视角
一百二十三年对国家来说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
短得只有他和菲利克斯联合的时间的一半多。
长得让他倾尽每一天、每一秒,走遍了华沙,克拉科夫,甚至瓦维尔城堡山脚下的龙穴,在熟悉的地方看过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却始终找不到从版图中消失的波/兰,那个性子奇差的菲利克斯。
这就是托里斯·罗利纳提斯的一百二十三年。
因此当他看到躺在华沙的草坪上的那个金发少年,穿着和百年前一样的衣服,还有睡着时还算正经的脸时,托里斯跪在了少年的身旁。
“你这……混蛋……”
他不由自主唱起了在意/大/利听过的波/兰家的人唱的歌:“Jeszcze Polska nie zginęła,Kiedy my żyjemy...”(只要我们一息尚存,波兰就没有灭亡)
“谁啊……这么早……”睡着的少年慵懒地睁开眼,语调一如既往的轻佻,“哟,是你咩!”
“诶,怎么哭了咩。”


欢迎回来,波/兰。


注:
[1]取材自18世纪末沙俄、普鲁士、奥地利三度瓜分波兰。1795年1月3日,俄、奥签订第三次瓜分波兰的协定。10月24日,普鲁士也在协定上签署。根据该协定,波兰领土被全部瓜分。经过这三次瓜分之后,存在了800多年的波兰国家灭亡了,波兰就从欧洲地图上消失长达123年之久。
[2]波/兰视角回忆基尔伯特的典故取自本家漫画,指的是:1410年,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的联军在格林瓦尔德战役中,给了条顿骑士团以毁灭性的打击。
[3]立/陶/宛视角的波兰语歌曲是波兰国歌《波兰没有灭亡》(又译《波兰决不灭亡》)。
[4]克拉科夫是波兰的故都,也是波兰最辉煌时代的首都,1609年迁都华沙。某种意义上也是波兰由盛转衰的象征。
[5]瓦维尔城堡是位于克拉科夫的原波兰皇宫。山脚下的龙穴取自波兰传说,相传在瓦维尔山下维斯瓦河边的洞穴里住着一头恶魔一般的龙,为了拯救全城的百姓,国王许诺将自己美丽的女儿旺达嫁给杀死龙的人。勇敢的鞋匠斯库巴接受了挑战,引诱龙吃下了塞满硫磺的羊只能拼命喝维斯瓦河的水最后撑破了胃死去。后来克拉克国王就在这里建立了克拉科夫城,在瓦维尔山上建起了瓦维尔城堡。至今山脚下龙穴前的龙像仍是著名的景点。该典故在动画中也有出现。
[6]本篇基本依据百度百科,如与历史事实有出入还请指正。

#看到波兰国歌的歌名《波兰决不灭亡》来的脑洞…… 这样看来立波/波立也是很虐的,菲利克斯一次次亡国/消失,托里斯也被吞并。但是这对我几乎不是当cp来看的,感觉战友之类的更合适吧。毕竟菲利克斯设定太KY,托里斯又有本家推的露立、立白等等… 朋友也很好呀,像大老爷称呼诺子“亲友/挚友”一样^o^
#BGM:SPICY CHOCOLATE - うれし涙
2015.8.24

半绯江山

【APH】新闻报道

1.据立陶宛新闻媒体报道,立陶宛作家托里斯•罗利纳提斯近日出版科普读物《死亡的一瞬间感觉》,其中包括喝浓硫酸、水下窒息六小时、跳崖等多种死法的死前感受,由于作者本人宣称感受绝对真实,此书引起科学界的重视,然而波兰科学家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接受采访时却持相反意见,认为这本书是“纯粹的恶搞之作”,并声称“这本书的出版让我为立陶宛的人口数量而感到担忧”。

2.据波兰新闻媒体报道,近日,波兰著名科学家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研究出一种新型可以代替酒类的饮料,据悉,饮料口感与伏特加十分相似,并且制造成本低廉,有望在不久之后大量生产投入市场。东欧地区销售量最大的伏特加品牌集团的董事长伊万•布拉金斯基在接受记...

1.据立陶宛新闻媒体报道,立陶宛作家托里斯•罗利纳提斯近日出版科普读物《死亡的一瞬间感觉》,其中包括喝浓硫酸、水下窒息六小时、跳崖等多种死法的死前感受,由于作者本人宣称感受绝对真实,此书引起科学界的重视,然而波兰科学家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接受采访时却持相反意见,认为这本书是“纯粹的恶搞之作”,并声称“这本书的出版让我为立陶宛的人口数量而感到担忧”。

2.据波兰新闻媒体报道,近日,波兰著名科学家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研究出一种新型可以代替酒类的饮料,据悉,饮料口感与伏特加十分相似,并且制造成本低廉,有望在不久之后大量生产投入市场。东欧地区销售量最大的伏特加品牌集团的董事长伊万•布拉金斯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针对此事表示,新型饮料的产生不会影响到伏特加的地位,毕竟伏特加才是“斯拉夫民族的血液”。并且他认为“俄罗斯的伏特加才是正统的伏特加”,此句引发了波兰境内对俄罗斯风味伏特加的抵制浪潮。伊万•布拉金斯基在第二次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不会更改自己的发言。

3.据俄罗斯新闻媒体报道,立陶宛著名作家托里斯•罗利纳提斯近期被传将与伏特加品牌集团董事长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表妹、白俄罗斯著名芭蕾舞演员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订婚。一周之前托里斯与娜塔莎被街拍一起进入一家金店,但双方都否认了恋爱关系。针对订婚传言,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态度暧昧不明,而娜塔莎召开记者招待会时表示,她和托里斯只是朋友关系。“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我的哥哥,在哥哥没有答应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4.据波兰新闻媒体报道,著名科学家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近日突然宣布婚讯,坦白自己的性取向并将与立陶宛著名作家、《死亡的一瞬间感觉》的作者托里斯•罗利纳提斯结婚。托里斯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不会和认为自己的书是“纯粹的恶搞之作”的人结婚,但有人目击到两人一起在维尔纽斯郊外的村庄里度假。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针对托里斯的否认表示,除开“总会陷入人生低谷,对人生感到绝望”这一点,托里斯是个完美的恋人与结婚对象。菲利克斯向记者展示了他的戒指,有人指出这枚钻戒是此前托里斯和娜塔莎进去的那家金店的特制样式。

5.据立陶宛新闻媒体报道,立陶宛著名作家托里斯•罗利纳提斯近日承认婚讯,即将与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在二人的相识之地克拉科夫举办婚礼,婚礼将采用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不久前研制出的新型饮料。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针对戒指一事发言,他“毫无保留的相信托里斯的忠诚”,并且表示娜塔莎小姐是他们二人的朋友,虽然“她的表哥是个顽固的死脑筋”。

6.据俄罗斯新闻媒体报道,伏特加品牌集团董事长伊万•布拉金斯基就菲利克斯与托里斯两人婚事发表意见,“我认为,不采用我们品牌的伏特加是他们的婚礼最大的遗憾。”其表妹、白俄罗斯著名芭蕾舞演员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在接受采访时表达了对二人婚礼的祝贺之意,并表示再过不久“我会让我的婚礼用上哥哥的伏特加的。”有人指出伊万的左手中指上戴上了一枚戒指,同样是金店的特制款式。

7.同行表示,近日对面金店的戒指销售量大增,或恐成最大赢家。

甜橙之称

立相关粮食推荐(づ ̄3 ̄)づ╭❤~

都是橙子看过比较喜欢的QWQ

肯定不全……所以肯定还会有第二弹,还要再翻翻N站、F站和P站还有AO3,所以不知道第二弹是猴年马月的事……_(:зゝ∠)_

请看准 TAG 再进哦!产生不适不负责!

排名不分先后,感谢产粮的作者大大们!【鞠躬】


【B站】

[COS]

【百合组】av1302367/COS APH 立波无差 历史向短剧 1939

这个非常棒啊!感受到了妹子们的用心QAQ~

[MAD]

【立中心,百合组波三出没】av474130/祝立陶2013生诞【合作手绘MAD】

因为是合作所以大家的画风都不一样,参差有别,有画的好的也有一般的,但是大家...

都是橙子看过比较喜欢的QWQ

肯定不全……所以肯定还会有第二弹,还要再翻翻N站、F站和P站还有AO3,所以不知道第二弹是猴年马月的事……_(:зゝ∠)_

请看准 TAG 再进哦!产生不适不负责!

排名不分先后,感谢产粮的作者大大们!【鞠躬】

 

【B站】

[COS]

【百合组】av1302367/COS APH 立波无差 历史向短剧 1939

这个非常棒啊!感受到了妹子们的用心QAQ~

[MAD]

【立中心,百合组波三出没】av474130/祝立陶2013生诞【合作手绘MAD】

因为是合作所以大家的画风都不一样,参差有别,有画的好的也有一般的,但是大家对立陶的爱意都是一样的❤  请尊重各位画师哦!

【波三/抖三】av3480606/露西亚&波罗地海三国的Donut Hole【手绘+人力】

人力和手绘都很棒!画风很赞!

有种谜之虐感……

【波三/抖三】av2271365/抖抖三国NOW!【手描PV】

混进去了各种奇怪的东西23333 总之是大家对波三的深深爱意啊❤

【波三/抖三】av833907/波罗的海组角色歌

官方的角色歌~但是配图很有趣所以经常会放这个听的橙子QWQ

后期有露熊出没注意调小音量……

【露立】av1505747/露立曲(残.酷注.意)勝手PV

之前好像有人在贴吧推过这个手书……不太清楚了……

不过这个超棒的啊!!!(哭着)露熊病娇满点!QWQ!!

不过有血腥和暴力倾向,而且很病态,所以接受能力差的孩子慎入慎入慎入!

还有谁知道MAD用的林檎大大的这首歌是哪首……QAQ

【露立+米立】av2280124/Cold Anvibarensu

图片MAD~ 美图很多QWQ~

但是有很多其他冷CP出没,注意尊重作者的喜好!(可以看下TAG)

有KY刷红色组和百合组的大家别太生气……

【露立】av608933/幻耀之蝶

和上面那个是同一个作者大大QWQ~

还是要尊重作者喜好,还有KY出没,大家心平气和一点~

【百合组】av235493/連合王国でVenus【替え歌ってみた】

这个超级棒!!

野生立陶和野生大波波的配音和唱的都超级好啊QWQ~~~

【立波】av3851559/【立波】梦(历史向手书)

穴鸟大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超级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出来)

 【画个圆圆的亲友组手书】

av2010295/粘着系立陶十五年的纠缠不休

av2615889/每天回家都会看到我亲友在装死(2015波诞

av3851576/一起跳爱杀宝贝ED!(2016立诞)

三个是一个作者大大~

画风很棒,梗都超级萌!超级萌!

 [MMD]

【立单人】av3267027/托里斯的ELECT

作者大大的第一作!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是已经很好了~

【立单人】av2004176/托里斯的Get Up&Move

换瞳超棒!好帅气的!

【立单人】av3254877/立陶的Sugar Song to Bitter Step【模型配布】

模型超好看!动作也很流畅,尤其是后面几个分镜帅炸了啊QAQ~

【立中心】av2248712/立陶的喜欢!雪!真实的魔法!【低画质(?】

低画质是N站的作者大大说的,不过虽然的确有点渣但是还可以啦。

超级可爱的立陶啊啊啊啊啊!

【立中心,波三】av474926/shake it!【立陶誕】

画质稍稍有点渣不过很棒哦!

【立中心】av2843139/立陶的恋爱循环 Rap ver【途中】

配布模型的大大的作品,动作流畅又很可爱~

【雪桥组】av655689/离春天最近的街道【MMD】

暖暖的!子立子露都好可爱!

难得的雪桥组的糖_(:зゝ∠)_

【立+娘塔芋兄弟】av2005424/立+芋姐妹的虎视眈眈

没想到能吃到这组的粮啊QAQ

还要声讨一句立陶你这个人生赢家 ╭(╯^╰)╮

【立+爱中心】av3780376/失去温度【立·爱部分史向】

作者大大的脑洞很赞!

【波三】av2761950/抖抖三人组的虎视眈眈

还是人力哦!声音很像的!

玩的是本家漫画的梗,大家都好可爱!

立陶那个模很少见的样子……

【波三】av1766425/海三的LAMB【生贺】

虽然时间不对但是要祝作者大大生日快乐!

刚点进去似乎需要转码什么的,大家重复点一遍开始和暂停就好,因为视频本身是没问题的!

【东区欠】av2895065/东区欠的Karma Butterfly

有作者大大自己想的异色出没!因为作者大大太喜欢波娘所以就没有大波波的位置了,请尊重作者喜好哦!

很喜欢这个异色的脑洞啊QWQ!

【P站】

P站要说一下,我只是找了找关于露立和立白的粮,所以这里没有百合组相关……以后会找的QAQ!

[作品部门]

【立露】id=54926774貴方を初めて殺した日・リト露

今天刚刚发现的一部很棒的作品!

感觉像是立独立期间的故事,无法下手杀死露的立,最终立的上司杀死了露,认为自己背叛了露的立被再次醒来的露拯救的故事。(橙子学识浅薄,要是有什么错误请见谅QAQ!)

感觉很棒的一部作品~

不是很懂日语大概也能看懂(比如说我),主要是能感受到氛围啊!

[作者部门]

てむすけ

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3990623&tag=%E3%83%88%E3%83%BC%E3%83%AA%E3%82%B9%E3%83%BB%E3%83%AD%E3%83%AA%E3%83%8A%E3%82%A4%E3%83%86%E3%82%A3%E3%82%B9

 主立中心,露立,波立,波三立都有画过,

画风很可爱w


釜本

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855029&tag=%E3%83%88%E3%83%BC%E3%83%AA%E3%82%B9%E3%83%BB%E3%83%AD%E3%83%AA%E3%83%8A%E3%82%A4%E3%83%86%E3%82%A3%E3%82%B9

 

釜本大大,就不用我多说了。

绝对是露立的女神啊啊啊啊啊!

意境和氛围简直太棒QAQ!!

橙子想把立相关的图都刻一遍啊啊啊啊!!真的超级棒超级美啊!!(哭着)

就算不是很懂日语也能感受到整个漫画传达的氛围,呜呜。


NTM

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452892&tag=%E3%83%88%E3%83%BC%E3%83%AA%E3%82%B9%E3%83%BB%E3%83%AD%E3%83%AA%E3%83%8A%E3%82%A4%E3%83%86%E3%82%A3%E3%82%B9 

立中心,主露立和米立。

这个大大我最喜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笔下的托里斯都超可爱的啊!!!帅起来帅我一脸啊啊啊啊!!露立和米立都好甜的啊!!!肉也好吃啊!!!(哭着)

总之橙子也想把她关于立的图全都刻一遍。

之前分发的章子的明信片的也是她的图~


悠一郎

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4152853

主立白的一个画师

白俄好美的啊QAQ 立都好男前好帅啊!QAQ 简直模范男友啊呜呜呜QAQ!

 

这次就到这里啦!

橙子自己的喜好还有时间和能力不足,所以应该落了不少大大的作品……见谅QAQ

而且橙子语死早,还词汇贫瘠,还是个话唠,要是给大家的阅读造成不适了万分抱歉!非常对不起!

总之,大家喜欢着立陶,对立陶都是一样的爱意啊❤

再次感谢这些产粮的大大为我们带来了这么棒的作品!真的非常感谢!

同时也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青青藤☆

【授权翻译】(角色分析) 波&立的友谊


来自汤不乐上的ellawritesficssometimes 大大

黑塔利亚属于本家

△文章属于ellawritesficssometimes

△翻译中的错误属于我

△文章中采用国名指称角色。

△点击下面的标题会蹦出原地址ww

·多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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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自汤不乐上的ellawritesficssometimes 大大

黑塔利亚属于本家

△文章属于ellawritesficssometimes

△翻译中的错误属于我

△文章中采用国名指称角色。

△点击下面的标题会蹦出原地址ww

·多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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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波兰和立陶宛的友谊·~⋌⋚⊰⊹

在这篇文章中,我将要简要地分析波兰和立陶宛的友谊。因为下述的材料既适用于cp向也适用于友情向,所以我将要分别tag出来。为了分析他们的关系,我会把文章分为三个方面。来吧。

平衡的不平衡

波兰和立陶宛关系中的核心在主题是不平等(没有更好的代替词汇),他们互动的不平等使他们平等。换句话说,尽管波兰在他们的关系上呈强势,但正是这种不平等性使他们的友谊既显然易见的牢固。

众所周知,在陌生人面前波兰显得害羞焦虑。在与立陶宛会面前,他是这么想的——波兰哭着求上司不要让这件事发生。但是,在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时,波兰一反常态地愿意接受了立陶宛。


【图一:波:“可怕的陌生人!我不想与他们交谈!我完全不想!”

波:“我不!看啊,我会死去的!我很严肃的!”

图二:男人:“请停止被宠坏了的孩子行为!他们已经到了!”

波:“我,我...啊啊啊啊!”

公主:“好啦好啦。”】


【立:“是,是的”

波:“我听闻你们要到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来你们经历了艰苦的一路。我是波兰,欧洲东部的国家。”

立:“哦! 嗯...我是立陶宛”】


【波:“让我看看你的鸡鸡!”

立:“这就是波兰的见洗礼?!”

中间:啊,那不会持续很久的。】

随后我们可以看到,与之前相比,波兰常在立陶宛身边开玩笑。

【男人:“好久没有看到波兰先生玩闹了...”】

权利上的不平等最主要地体现在波兰如何对待立陶宛。他将自己视为领主,而立陶宛则是跟班。


【图一:

图二:波:“你叫我波兰大人(或者:领主波兰)怎么样?”

波:“或者我会特别地允许你叫我波,怎么样?”

立:“呃,我选择'波'吧... 啊,你能不称呼我“嘿你”吗?”】

其他的相关事例如下:

Ex:波兰没有听立陶宛讲述民间故事。


【右图:立:“从那一个梦开始,围墙之城维尔纽斯就成为了首都。”

立:“有一点浪漫,你不觉得吗?”】

【左图:立:“...你有在听吗?”

波:“我在听!我在听!我只是有一点部分忘了。”

波:“-我正在...思考未来。”】

Ex:波兰倾向推掉他的任务。


【立:“快起来做工啦!”】

但无论如何,两个人合作非常有效率

Ex:他们并肩作战。


【上图:波:“...中计了。”

下图:普:“啊哈?”

普:“...啊,...我记得你撤退了不是?”】

Ex:他们一同做生意。


【上图:立:“感谢一直以来购买我们的鱼。”

波:“等一等,荷兰他怎么吃那么多鱼?”

荷:“不要多管闲事。”

下图:立:“他每天都会来这里,鱼是他家的主食吗?”

荷:“他真的能在鱼烂掉前吃完吗?”】

在接下来的部分中,你将会看到尽管他们的友谊充满了上述特质,两个人成就了彼此长久且难以分离的印象。

 

分手 vs 念旧的责任

这一个主题与他们强制分开、联合帝国随后的终结有关。

立陶宛被强迫与波兰分离。立陶宛央求波兰帮帮他,但波兰仅是看着他,笑道立陶宛的脸看上去好滑稽。尽管我将这种粗糙感归因于这篇漫画于2006年绘制,本家的角色创作并不如现如今那么成熟,但这仍是我要分析的材料。


【上图:立:“波兰!快起来啊,波兰!”

立:“不!我不要!”

波:“噗噗,你的脸看上去真好笑。”】

苦楚的分离给立陶宛留下了怨恨,立陶宛在战后成为了俄罗斯的仆人。

无论如何,波兰态度的转变来自随后的“当你不在时”篇章。波兰看到了立陶宛在俄罗斯家里受到的虐待和折磨。在那种情况下,也许波兰并没有理解俄罗斯统治下的沉重。


【上:‘推门,’波(拿着水枪):“立陶今天怎么样了?”“我要吓吓他。”

下:波:“……”

画中:我并不知道立陶宛的另一面】

我们随后从角色档案中得知立陶宛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他在这段时间(即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几年)与波兰恢复了关系。角色档案还提到,尽管立陶宛总被波兰拽着走,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


【角色档案:立陶宛

官方名称:立陶宛共和国

首都:维尔纽斯

官方语言:立陶宛语

国庆日:二月十六日

国花:芸香

波兰的朋友。尽管立陶宛总被波兰拽着走,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立陶宛性格严肃,并且非常坚强。立陶宛总倾向于想得太多,这常使他压抑并且胃疼。当他和俄罗斯在一起时,立陶宛都觉苏醒在一个奇怪的主题乐园。无论如何,当立陶宛脱离俄罗斯后,他与波兰恢复了友好关系。】

立陶宛的怨恨流露在两方面:

1)当他移居美国,以工作换取生活在后者家中时,他觉得自己身处天堂,他说与波兰生活绝非最令人愉快的选择。


【“你怎么能适应的这么好?”

“如果你和波兰相处一整天,然后被俄罗斯入侵,你就会明白的。”】

2)在又一次被俄罗斯入侵后,立陶宛听闻俄罗斯想要侵略波兰的计划。他内心涌现出一系列情感和回忆的冲突,嚷到从前让俄罗斯抓住他的罪魁祸首就是波兰。无论如何,立陶宛心里还是想着要警告波兰,并且担心后者的安危。

因此,念旧的责任与立陶宛和波兰的过去有关,尽管过去灰蒙蒙的,但仍然让他们觉得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彼此。


【立“波兰...请你一定平安...!”

回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班了!”“你家的Šakotis就是我家的Sękacz!”“你会和我住在一起,所以,调整好你的状态。”】


【立:“啊啊啊啊啊!那个混蛋!!!!”

爱:“什么?”】


【波:“你知道的,人们通常不这个点打电话!”

立:“这很着急!俄罗斯先生正计划入侵你们家...”

波:“嗯,嗯?什么叫...入侵...?”】

修复与和解

尽管有以前诸多往事,两个人并没有让过去成为友谊的障碍。

Ex:在一场世界会议中,波兰站出来支持立陶宛,保护立陶宛远离俄罗斯


【俄:“我想看立陶宛面对着我哭着大喊‘停下停下’的混乱样子。☆”

俄:“拉脱维亚也是这么想的吧?”】


【爱:“欺负弱小是不好的吧!”

俄:“你很让人火大哦。”

波:“到此为止了!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发动波兰规则把你的首都变成华沙!”】

Ex:立陶宛没有参加合唱部(W学院AU),因为他要陪着波兰。

【波:“我要做这个。”“我要做那个。”“我要去那里。”

立“好的。好的。”】

总而言之,尽管我们考虑了立陶宛和波兰政治上和个人上的关系,他们仍然能成功跨越诸多障碍。尽管他们的互动充满碰撞,但他们仍是一辈子的朋友。



——————————————❀——————————————

以前系列:

角色分析:

【授权翻译】(角色分析) 法 国的人生哲学

【授权翻译】(角色分析) 英 国的两面性

【授权翻译】(角色分析)加 拿 大的不安全感

【授权翻译】(被误解的角色) 希 腊

【授权翻译】(被误解的角色) 比 利 时

黑塔奥秘: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系列) 婚姻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系列)“味痴”的美国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系列)国家们如何移动?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系列)路德成长得有多快?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系列) 国家与公民们的关系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系列) 死亡与重生

【授权翻译】(黑塔奥秘) 私人国家和州/省等的拟人化身

加菲

网游有风险请勿调戏NPC

非国设
CP主露中,副米英,微法加,普洪,独伊,典芬,亲子分,波立/立波

【一】请叫我伊万•网游高手•布拉金斯基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天——在那个暴风雪肆虐的天气里,故事的主角伊万•布拉金斯基终于冒着大雪把最新上市的一款游戏带回了家,他快要冻成熊了。

伊万今年26岁,俄罗斯人,大学学的是中文,现在是一名翻译。小伙长的不错,白白净净的,身高1米80多,铂金色头发,紫色眼睛,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也曾被人追求过,可就是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这可急坏了周边儿一群跟伊万关系比较好的老头老太太们,西边邻居弗拉季米尔大爷就打算把自己外孙女儿介绍给伊万,东边邻居叶卡捷琳娜大妈摆摆手对大爷说算了吧成不了...

非国设
CP主露中,副米英,微法加,普洪,独伊,典芬,亲子分,波立/立波

【一】请叫我伊万•网游高手•布拉金斯基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天——在那个暴风雪肆虐的天气里,故事的主角伊万•布拉金斯基终于冒着大雪把最新上市的一款游戏带回了家,他快要冻成熊了。

伊万今年26岁,俄罗斯人,大学学的是中文,现在是一名翻译。小伙长的不错,白白净净的,身高1米80多,铂金色头发,紫色眼睛,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也曾被人追求过,可就是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这可急坏了周边儿一群跟伊万关系比较好的老头老太太们,西边邻居弗拉季米尔大爷就打算把自己外孙女儿介绍给伊万,东边邻居叶卡捷琳娜大妈摆摆手对大爷说算了吧成不了,你还不如去寻摸寻摸哪里有性格好的小伙子儿。这对话被恰巧路过的伊万听见了,伊万在被大妈敏锐的洞察力深深折服的同时也感慨道真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敢情俄罗斯也不是全民反同啊阿弥陀佛。

于是现在我们亲爱的伊万•冻成熊•布拉金斯基一气呵成地脱下大衣摘下围巾转体360度伸手拎过伏特加酒瓶猛灌两口的同时跳跃空中翻滚760度飞到了游戏机面前,他已经等不及了。这款游戏就是传说中的体感游戏,不,当然不是那种对着屏幕打打高尔夫的游戏,而是一种真正让玩家身临其境的游戏。玩家会完全进入游戏中,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任务,跟NPC们随意交谈,而不是对着几个选项抓耳挠腮。这是一款让伊万无比期待的游戏,当然,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游戏会带给他什么——让我们慢慢往下看。

戴上头盔,插入卡带,打开开关,伊万只感觉眼前一黑,耳边渐渐出现了微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和悦耳的鸟鸣声,他的皮肤还感到了阳光的温度。“不错啊,这么真实。”伊万正想着,然后世界便一下子明朗了。

跟所有网游一样,新手村永远是游戏中的第一道风景,村子一般被设定的安宁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但永远有那么些小麻烦需要勇者去解决。而村长这个NPC在最初期也是很重要的,毕竟游戏怎么玩就全靠他教了,只是……

伊万无语看看碧蓝的天空,又无语看看肥沃的大地,又无语看看“村长丢了”的系统提示,感觉此刻心上正有无数羊驼一路狂奔而过。

“***谁能告诉我新手村村长为什么会丢了?!”

真是一个……让人期待的游戏啊……

算了,丢就丢吧,反正伊万也不是很在乎,毕竟网游玩法大同小异,几分钟时间伊万就弄明白了基本操作方法,于是他开始信心满满地在村子里溜达,连头上的阳光都变得明媚了呢。

只是当他推开意大利面餐馆的大门时看见……衣衫不整的村长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和同样衣衫不整的厨师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太阳又暗淡了。

“对不起打扰了你俩请继续。”愣了两秒后伊万果断退出屋子还暖心地帮这俩不务正业的村长厨师带上了门。站在新手村的广场上,伊万环顾四周绿荫,心中一片苍凉。他第一次思考起了他是谁,他从哪来,他要往哪去,他是生存还是毁灭,如果把一只猫关在箱子里,猫是生存还是毁灭……等等这都是什么鬼玩意。

“这俩NPC是会玩的。”伊万•对这游戏有种不好的预感•布拉金斯基丢下这句话,怀着一种“自己买的游戏自己哭着也要玩完”的心情,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进的征途。

你以为没经过村长教育什么都不知道的伊万会被这看起来就是像在坑人的奇葩游戏玩?

怎么可能。

遥想当年,《老婆被杀儿子被抢父亲沉迷捡垃圾4》,哦不,是《辐射4》发售后,伊万将那个游戏玩出了一种连制作人都想不出来的新高度。最开始伊万按照游戏流程玩,结果觉得不爽,于是他在游戏中左手拎着胖子核弹右手拎着旋转加特林机枪身上套着x01动力装甲杀遍了整个废土,消灭了全部NPC甚至连怪都不敢刷出来,最后在美国的废土上成立了布拉金斯基人民共和国。做完这一切的伊万站在钢铁兄弟会的飞船顶上,望着大地上一片白蓝紫的三色旗帜,振臂高呼:“布拉金斯基人民共和国~布拉金斯基人民政府~在今天~成立了!”

所以说,你可以看见伊万在这个游戏中有自己的城堡,花妖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在巨大的花园中裸奔——虽然弗朗西斯辩解说他不是在裸奔而是在和他的幽灵恋人马修•威廉姆斯玩一些有~趣~的~游~戏;被伊万收服了的两只土系精灵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和罗维诺•瓦尔加斯在帮他种植庄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俩种的全是番茄;男仆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和总是穿女仆装但是完全没有违和感的男仆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负责照顾伊万的日常生活;而城堡的大门前,头上顶着一只鸟的守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可以用他十世修来的歌声击退一切妄想进入城堡的人,他自己却总是因为自称“本大爷”而被管家伊丽莎白•海德莉薇用平底锅打……总之,伊万•网游高手•布拉金斯基在游戏中就像是国王一般,被这群NPC伺候的舒舒服服。

不过俗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伊万国王舒服了一段时间后,就渐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后来经伊丽莎白一点播,才知道自己是缺个王后。于是伊万就问伊丽莎白这游戏里哪儿能弄个王后回来啊?伊丽莎白听见这话,眉角一弯掩面一笑说道南面有个山山上有个湖湖里有个美人儿国王要不去找找?已经闲了很长时间的伊万一拍大腿说好!当机立断带上背包出去找美人儿连个随从都懒得带,风风火火出发就盼着能寻回个爱妃陪自己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TBC

这篇文来自于加菲做的一个画风清奇的梦
老王阿尔瑞桑诺子下一章出场

半绯江山

【APH】论情缘是如何养成的(主百合组)

#百合组##娘塔百合组##娘塔雪绒花#

*波娘与立娘是立波两人的养女

*立娘视角注意

11月15号注定是个悲惨的日子。至少对于雅金卡来说,这是一个悲惨的日子——

“我数学只考了43分啊!”放学路上,她提着我的耳朵开始惨叫,“43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连50分都不到!”

“那也不是你摧残我耳朵的原因啊!”我好不容易奋力挣脱她的魔掌,又要受她的魔音摧残,而她一脸委屈地又要扑上来。

“行吧我再给你改一次分数!下不为例!”

她欢呼了一声,蹦蹦跳跳跑远了。雅金卡•卢卡谢维佐芙娜,我的好姐姐(虽然她只比我大几个月),w学园十年一班的文艺委员——她最大的弱点大概是数学。

我大概都能想象出...

#百合组##娘塔百合组##娘塔雪绒花#

*波娘与立娘是立波两人的养女

*立娘视角注意

11月15号注定是个悲惨的日子。至少对于雅金卡来说,这是一个悲惨的日子——

“我数学只考了43分啊!”放学路上,她提着我的耳朵开始惨叫,“43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连50分都不到!”

“那也不是你摧残我耳朵的原因啊!”我好不容易奋力挣脱她的魔掌,又要受她的魔音摧残,而她一脸委屈地又要扑上来。

“行吧我再给你改一次分数!下不为例!”

她欢呼了一声,蹦蹦跳跳跑远了。雅金卡•卢卡谢维佐芙娜,我的好姐姐(虽然她只比我大几个月),w学园十年一班的文艺委员——她最大的弱点大概是数学。

我大概都能想象出来托里斯——就是我们的父亲——如果得知雅金卡数学只考了43分,他大概又要Google搜索“哪种自杀方法死状没那么吓人”了。

至于我们的另一个父亲……这个世界上的父亲分很多种,他属于不管事的那种。

我跟雅金卡手牵手一起回家——显然我们的父亲们还没回来,不过雅金卡拉着我的手偷偷摸摸走过他俩房间时,我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出了一层细汗。雅金卡把我拉进她的房间,在我手里塞进了一根红笔。我从她书包里翻出卷子,轻车熟路地给她描成了83。

“我找菲利签字,你也找他。”雅金卡大咧咧地直呼着我们另一个父亲菲利克斯的名字——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明白这父女俩是什么秉性,就像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托里斯会那么纵容他们俩。

虽然我也经常被维蕾娜念叨:“你这个大笨蛋小姐又让雅金卡胡来了。”她说话总是一本正经,死正经。——阿德莱德•茨温利语。

我觉得她俩其实也就是半斤八两吧。

雅金卡看着我改完分数,于是安心下来,哼着歌跑去厨房拿牛奶了:“莉雅你喝不喝牛奶呀?”

“不喝,太腻了。”我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了她。雅金卡跟菲利克斯是无可救药的粉红控,喜爱草莓牛奶的唯一原因是这种牛奶是粉红色的。太甜了,这一点上我跟托里斯是完全的同一战线。

“不是草莓味哟!”她还在试图诱惑我,“你跟托里都不喝草莓,所以我和菲利去超市专门挑的其他味道。”

“真亏你们能想到我俩啊,那你们买的什么味道?”

“香橙味!”

我觉得我真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托里斯和菲利克斯今天回来的很晚,至少我听见玄关那传来动静时已经近十一点了。雅金卡向来不熬夜,她喝完了草莓牛奶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回头抱着一个波兰国旗色的抱枕就趴在我床上睡着了。

我是打算看一会儿书再睡的,听见外面有人换上拖鞋走来走去,不一会儿我房门被开了,托里斯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来:“雅格娜她睡了?”

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房门:“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去医院了。”

“……what?”

“菲利今天发烧了,我下班回来才发现。”我跟在托里斯往客厅走,看见菲利克斯果真蔫蔫地趴在沙发上,托里斯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连给我打电话都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托里斯说这话时有一股迷之老妈子的气质。

“你们俩吃晚饭了吗?”托里斯问我。

“没有,雅格娜喝了点牛奶。”

“那个小混蛋哪里是喝了一点。”菲利克斯有气无力地嘟囔,“我刚才去厨房看过了,她把一大盒牛奶全喝完了。”

托里斯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你还在生病呢,喝冷牛奶也不怕拉肚子。喊雅格娜起来吧,我去做些热汤。”

“我不要嘛!我想吃饺子。”菲利克斯赖在沙发上不肯动。

“今天太晚了,明天等你病好了再吃……”

我跑回卧室去喊雅金卡:“雅格娜,雅格娜!起来了,菲利和托里回家了。”

雅金卡睡眼蓬松地坐了起来,听见后半句吃了一惊:“啊?!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我们的试卷还没给菲利签字!”雅金卡蹦了起来,急吼吼地就往外面冲。我赶紧把她拉住了,我低声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

“菲利克斯今天发烧了,托里斯忙着照顾他,今天没时间检查你作业写没写。”

“坏消息?”

“他今天生病了,你的试卷只能找托里签字了。”

雅金卡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我能说我今天也发烧了吗?”

“你想把托里斯折腾死掉吗?”

“我觉得他看见我那成绩,没被折腾死也该心肌梗塞了。”

“你还知道,谁让你考那么低的分数的。”我唉声叹气,“分数给你改了,你就祈祷天主,祈祷他今晚忙着照顾菲利克斯,不会仔细看你的试卷吧。”

雅金卡吸了一下鼻子:“我先出去看一看。”

雅金卡踢搭着拖鞋,规规矩矩地跟在我后面走了出去。托里斯正在厨房里忙活红菜汤,菲利克斯抱着一个热水袋缩在沙发里无精打采。雅金卡鬼鬼祟祟地跑去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小跑到菲利克斯身边,挤着他坐下。

“你干嘛啊?”

“菲利,帮我俩签一下试卷呗~”雅金卡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签一下名字就好!”

“难受,不想签,找托里斯去。”

“托里斯现在在做饭,不想麻烦他啦……”

“小鬼头今天在家是不是把牛奶全喝光了?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菲利克斯骂骂咧咧地摊手,“试卷呢?”

雅金卡于是眉开眼笑地冲回房间去拿她考得一塌糊涂的试卷了。两张数学卷子,雅金卡83(改过的),我91,搁在一起来自视觉的冲击感十分之强烈。菲利克斯手一挥直接签了,接着端详着两个分数眉毛一挑:“雅金卡啊……”

“嗯?”雅金卡正庆幸自己蒙混过关,没注意到菲利克斯绝对不正常的语气。

“你这成绩怎么考的?”菲利克斯一脸嘲讽,他开炮似的劈头盖脸张口就训,“43,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改过了?小混蛋,你看看你妹妹,你再看看你的试卷!你真的是我女儿?”

大概是太久没挨过他的骂,我和雅金卡都有点懵。

菲利克斯继续说:“为什么老子这么聪明,教出来的女儿这么笨?”

我偷偷瞅着雅金卡的神色,估摸着她很想接上一句“去你妈的,你以前有管过我学习?”。

菲利克斯像是被托里斯附身似的唠唠叨叨训了我们半天,总算觉得累了,往沙发一窝继续躺尸:“算了,下不为例。”

我和雅金卡立即如蒙大赦,立即抱着试卷一溜烟儿回了房间。雅金卡关好房门,把试卷塞到我手里,扑到床上抱着她的波兰抱枕开始抱怨:“他今天是不是发烧吃错药了?”

“嘿,你倒也给我留点地,我都被你挤的没地儿了。”

雅金卡捞过我的立陶宛抱枕扔给我,不情愿地往旁边摞出一点点的空当,于是我躺在了她身边,咕哝着:“真奇怪,这明明是我的床。”

“你的就是我的,咱俩的东西没必要分得那么清啦!”雅金卡蛮横地把她的腿缠在我的腰上,朝着我龇牙咧嘴,像只张牙舞爪的美貌小章鱼。我说:“你真是幼稚死啦!到底谁是姐姐啊?”

雅金卡吐了一下舌头,大摇大摆地说:“反正别人都以为你是姐姐。”

确实是这样的,虽然我年龄比雅金卡小几个月,但是长得比她高了半头,性格也没她活泼,结果所有人都以为我才是姐姐。甚至连菲利克斯都以为我是姐姐,直到托里斯拿出孤儿院的证明,他才恍然大悟:“雅格娜才是姐姐啊?!”

我跟雅金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八岁,还没有罗利纳提斯这个姓,整天孤零零呆在孤儿院的小花园里数院子里有多少枝花。雅金卡也八岁,跟着想要领养孩子的托里斯和菲利克斯过来孤儿院,一眼就看见了我。

于是她指着我说:“我就要那个女孩子!”托里斯和菲利克斯都惊呆了。他俩当时刚结婚,本来是想领养一个婴儿,不过雅金卡选中了我,他们也没反对。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对只比我大十多岁的同性夫夫的养女。

雅金卡也是他们的养女,但她是弃婴,菲利克斯十五岁时捡到她的,本来这年龄只能充当她哥,或许出于某种恶趣味,菲利克斯非让雅金卡喊他“父亲”,然后就真成了养父女。

她一向自诩是菲利克斯和托里斯的媒人,因为菲利克斯与托里斯认识时十九岁,雅金卡四岁,一次逛街,粗心大意的菲利克斯把她看丢了,雅金卡差点被恶人带走。当然最后没带走,机灵的雅金卡随便抱了一个路人的腿,大喊了一声“爸爸!”。结果一语成谶,那个叫托里斯的路人最后真成了她爸爸。

男孩子们下去打篮球赛的时候,教室就成了女孩子们的茶话会。雅金卡我们详尽展示了当时的场景。

“你不知道当时有多精彩哈哈哈哈哈!”雅金卡说到这事时拍桌狂笑,“啊我到现在都记得,托里斯当时把我抱起来,不知所措了半天对那个人说:‘可,可能她真的是我女儿吧?’,正巧菲利克斯那时候过来找我了,他特别生气地喊了一句:‘才不是,她是我女儿!’,就把我从托里斯怀里抢走了。”

“他居然没怕生?”我不可思议地问她。

“怕了呀,他喊完这句话发现好多人都在看他,差点当街哭出来。”雅金卡揭起短来毫不含糊,“要不是有我做挡箭牌,他就真哭了。最后反而搞得托里斯很不好意思,要把他送回家——老实说,要不是我,他俩指不定现在还不认识呢!”

她跳到地板上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当时手足无措的托里斯:“欸,真对不起小姐……啊不是这位女士……这孩子刚才抱着我的腿喊我‘爸爸’,把我吓了一跳!我的意思是,您的孩子真聪明,她知道有人想带走她才这样……好啦,您别生气了!我是真不知道您是她母亲!作为补偿,让我送您和您的孩子回家吧?”

雅金卡清清嗓子,又换上菲利克斯的声调:“……我才没生气呢,你刚才喊我什么?”

“……您难道不是这孩子的母亲?”

“是父亲啦,白痴!你眼睛怎么长的!”雅金卡躲着脚唉声叹气,已经沉浸到自己的表演当中去了。尤妮娅“哈哈哈”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而维蕾娜和阿德莱德虽然紧绷着脸,但我还是能看出来她们在拼命忍着笑。

“托里斯后来告诉我说,他当时内心的第一反应是:‘天主啊,这家伙自己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居然已经跟别人有了孩子了!’ ” 雅金卡说着撇了撇嘴,“不过呢,他最后还是跟着把我们送回了家。”

“说起来你们的两个父亲感情真的很好呀。”尤妮娅笑够了,趴在椅背上感叹,“我听我老哥说他们两个其实长得都挺秀气的,是不是?”

“菲利克斯确实是啦。”雅金卡表演累了,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托里斯是穿衣显瘦的类型,我跟你说哦,他有肌肉,身材超——赞!”

“跟我堂哥一样?”尤妮娅两眼放光——她哥哥基尔伯特和她堂哥路德维希都是健身狂魔,受家庭影响她也是个十足的肌肉控。

“你堂哥那是纯种肌肉男,不受女孩子欢迎的。”雅金卡摆摆手,“托里斯才是那种超人气的身材呢!”

“切,你就继续吹吧。”尤妮娅回赠了一个卫生球给她,“我堂哥的魅力你是永远都领略不了的,一身肌肉多帅啊!”

我觉得她俩似乎又要打起来了,幸亏维蕾娜在一边咳了一嗓子,让尤妮娅去帮她接杯水,这才阻止了这一出班级惨案。维蕾娜和阿德莱德趁此期间顺利的转移了话题,阿德莱德说:“冬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

“应该快了吧?”我说,“听说最近有雨夹雪呢。”

“雨夹雪之后就是大雪了,那快了,海蒂,最近你得提醒莉莉加衣服啊。”维蕾娜说。

阿德莱德撇撇嘴:“喔!知道了。”

雅金卡说到这个话题简直欢呼雀跃:“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圣诞节了,万岁!我又可以吃树枝蛋糕了!”

“维蕾。”阿德莱德转头问她的女伴,“今年圣诞你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吗?”嗯,要是我没看错,阿德莱德眼里的期盼都快溢出来了,她大概很想维蕾娜能有个令她满意的回答。

结果维蕾娜看了看她说:“希望圣诞老人能把我们学校那台旧钢琴换成新的。”

阿德莱德眼里的光熄灭了。她鼓起腮帮子,冷淡地接话:“嗯,我也挺希望他能把气枪俱乐部的那批气枪全部换成一批新的。”

她说完长长出了口气,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维蕾娜跟在她后面也起来:“等等我,我也去洗洗手。”

阿德莱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实说,作为好朋友,我和雅金卡都挺替她俩捉急的。那天放学之后我和雅金卡回家,雅金卡突然一蹦三尺高。

“你说她们两个人,怎么就这么……”雅金卡急得跟什么似的,憋了半天吐出来一个词,“怎么就这么傻呢?!”

“维蕾娜到底知不知道阿德莱德喜欢她?”

“肯定知道,你别看小小姐那幅样子,她情商可高了,心底跟明镜似的。”雅金卡笃定地跟我说,“她呀——绝对是装的!”

半绯江山

【aph/波立】最后的告白

史向,联邦亡国背景

不是波诞贺文,真的不是orz

是波立是波立是波立

  “菲利,我想过了。”托里斯最后说,“是我们不对。”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今天是1795年的12月25日,伊万允许他们在一起度过今年的最后一个圣诞,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好好享受最后一次吧”。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菲利克斯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去,但是他失败了,遭受连累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基尔伯特很轻松地就将他按在了地上。过完这个圣诞,到了明天,托里斯就要被伊万带走,而菲利克斯将被关押到普鲁士的监狱去,这是两人第一次彻底的分别,并且很有可能是永远。

  他们平静地吃完了最后一次树枝蛋糕。蛋糕是托里斯烤的,菲利克斯...

史向,联邦亡国背景

不是波诞贺文,真的不是orz

是波立是波立是波立

  “菲利,我想过了。”托里斯最后说,“是我们不对。”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今天是1795年的12月25日,伊万允许他们在一起度过今年的最后一个圣诞,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好好享受最后一次吧”。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菲利克斯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去,但是他失败了,遭受连累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基尔伯特很轻松地就将他按在了地上。过完这个圣诞,到了明天,托里斯就要被伊万带走,而菲利克斯将被关押到普鲁士的监狱去,这是两人第一次彻底的分别,并且很有可能是永远。

  他们平静地吃完了最后一次树枝蛋糕。蛋糕是托里斯烤的,菲利克斯在一旁打下手——这也是他第一次下厨。蛋液被溅得到处都是,碎壳掉在碗里,他手忙脚乱,直到托里斯将碗接过来,将碎片捞起,将乳黄的蛋液搅到面粉里去,两人自始至终不曾说过一句话。一直等到丰盛的菜肴全部被端上桌,热腾腾的蛋糕香气四溢,两人在桌前坐下了,才发现往日里习以为常的宫殿竟然如此庞大空旷。爱德华走了,莱维斯走了,冬妮娅与娜塔莎走了,仆人与侍女在今天也都被托里斯给遣散了,硕大的王宫只剩下他们两人。托里斯这时才开口打破沉默:“我想过了,是我们不对。”

  菲利克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眼底是幽郁的绿。他的脸色苍白,唇色也苍白,偏偏还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原来这就是菲利克斯,托里斯想。再好好看看吧,我们明天就要分开了,以后或许再也见不了了!想到这里,他猛地惊醒,心脏骤然紧缩起来,痛苦在心间弥漫——让我再看看他、再看看他!

  “我去拿酒来。”他看见那双苍白的唇瓣在一张一合。

  菲利克斯推开椅子,隔了一会儿拿来自酿的酒,是伏特加。他拿来杯子,给托里斯倒上半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喝吧。”他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托里斯只好陪着他喝,酒液下肚,似乎要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就连眼睛也感受到了热意,他怔怔地看菲利克斯,看见对方不停地给自己灌下烈酒,一直到脸颊通红,他在热意的刺激下终于流下了泪水。

  “不要哭,不要哭,你哭什么?本大人都没哭!”菲利克斯砸下酒杯,大声说,“托里斯你是爱哭鬼吗!”

  但最后他的声音放低下来:“别哭啦,算本大人求你。”

  他绕过桌子,在托里斯的身边蹲下,握住了他的手。菲利克斯的手是冰凉的,这让托里斯想起早年他们征战时,在战场上收殓的那些死去的士兵。他联想起儿时与菲利克斯分床而睡的原因,那时候菲利克斯暖烘烘的,趴在他身边呼呼大睡时像个小太阳,烤得他实在受不了。什么时候太阳成冰块了?什么时候菲利克斯的手变得这样冰凉了?

  托里斯反握住他的手摩挲着,将那双手捂在自己手心里,试图将它焐热了。可还没等到他开口,菲利克斯竟先皱了皱眉:“你的手好冷。”

  这个家伙!托里斯哽咽着,豆大的眼泪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几乎感觉到灼痛在刺激着肌肤。他抽了抽鼻子,嘟囔着:“你不也是?”

  菲利克斯默然无言,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等托里斯的呼吸声平复下来了,他抽出手,去撩开他沾满了眼泪的碎发,给他擦掉眼泪。微咸的泪水腌渍得托里斯的脸颊刺痛,看见菲利克斯伸过来的手臂,他不由自主地予他回抱,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他还闻见菲利克斯发间的淡淡香气。他听见菲利克斯轻轻地说:“你明天就要去伊万那里了,就打算把这副样子留给本大人看吗?”

  “蠢货啊。”托里斯听见他在微微地叹气。

  可是我们都是蠢货呀——托里斯想说。这段时间内他想了很多事,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选王制刚刚出现时没有能够及时纠正其中的错误——又或者,如果选王制从未存在,他们平庸地和别的国家一样,成为独裁的帝国……可是这样的话托里斯说不出来。那是他们曾经多么引以为荣的制度呵!他们曾经无比自豪于联邦的民主制度,他们曾经发誓要让联邦成为异教徒的避风港,成为世间自由的乐土,然而结果呢?

  自由是他们的信仰,可最终他们也毁于自由。

  “陪我出去走走吧。”他听见菲利克斯闷着声说,“我想去看看维斯瓦河。”

  顿了顿,他又说,一如既往像个任性的孩子:“但是不要走大门,我们翻过去,像以前那样!”

  现在这种时刻,无论菲利克斯提出什么要求,托里斯都会尽力去满足的。

  托里斯自然地点了点头:“好。”

  他们于是扣着手,翻过墙,躲过看守王宫的异国士兵,一路奔跑一直到看见夜色下波光粼粼的维斯瓦河。大雪在天暗之前刚刚停下,河畔悄无声息,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折射出微弱的蓝光。不远处普鲁士军队正在四处巡视着,他们猫着腰、垫着脚、静悄悄地从他们身后小跑过,一直跑到他们过去常常路过的那座渡口。

  对岸暗色的山影连绵,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他们在渡口边上坐下,鞋尖几乎要触及河面,北风夹着刀子呼啸着往脸上刮。

  菲利克斯晃悠着腿,靴底拍击着河面。

  托里斯想开口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好多话想和菲利克斯说,但是临到嘴边,却又发现那些都是无用的废话。他也只好沉默下来,低头看着平静的河面。河面的一些地方结着浅浅的冰,被风吹得荡来荡去。菲利克斯试图用足面去挑起那层薄冰,然而他失败了,不仅打湿了靴子,反而激起波浪将冰面推远了。

  菲利克斯凝视着那层薄冰一直越漂越远,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化在河水中,他突然开口:“托里,你看它像我们吗?”

  “谁?”

  菲利克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托里斯,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大笑起来:“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超搞笑!”

  托里斯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给弄懵了脑袋,一口气堵在心口提不上来:“那我应该笑吗?”

  “对啊!你不是说讨厌本大人吗,离开本大人应该高兴才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说过呀!”波兰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对面的远山,“就在那座山上!”

  “我没有!”托里斯脱口而出,随后总算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的往事了,心虚地反驳,“明明是在克拉科夫……”

  眼见对方一脸促狭地笑看着他,托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憋红了脸小声补充:“而且,而且我不讨厌你……”

  “真的?”

  “真的!”

  “那你要发誓。”菲利克斯故意转头不看他,嘴里哼哼着威胁,“我们波兰人可是很记仇的,你要是发誓了,本大人就把这事给立刻忘掉;要是不发誓,本大人就把这话记一辈子!”

  果然是小孩子脾气上来了,托里斯哭笑不得,举起手发誓:“我以主的名义起誓,我一点都不讨厌菲利克斯。”

  他顿了顿,轻声说:“我最喜欢他了,全世界最喜欢他。”

  菲利克斯猛地扭过头看他,托里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仿佛看见对方的眼睛晶晶发亮,眼底泛着银光。

  但是菲利克斯怎么会哭呢?他应该是个一直没心没肺、需要自己照顾的家伙才对。

  那银光闪烁了一下,菲利克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忙捂住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从地上蹦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向托里斯伸出手,示意他跟上来。两人又扣着手往回走,看见来的时候正在巡逻的那场军队正忙着集合,整齐地往城门口走去。领头长官打扮的人用德语喊着什么,托里斯听不清楚,但凭借话里的“俄罗斯”“王宫”等等词汇也猜到了几分。菲利克斯进一步握紧了他的手,他偏头看向对方,看见他的神情微微僵硬。果然菲利克斯也听懂了那句话。

  分别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回去吧。”菲利克斯垂下眼睛,加快脚步。两人心照不宣地往回走,一直走到王宫,菲利克斯停下了。此刻看守王宫的士兵也去了城门口迎接伊万等人,他在宫门前驻足,抬头仔仔细细地仰望着这处熟悉的建筑物。

  “托里。”他听见他在问,“粉红色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颜色,是不是?”

  王宫是粉红色的——虽是如此,但此刻整个王宫都浸没在黑夜里,哪里能看出外表是什么颜色出来?菲利克斯不等他回答,就自言自语道:“无论将来被改成什么颜色,一定是粉红色最好看。”

  这句话说的托里斯的心再次抽痛起来。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菲利克斯拉着跑进去,跑过幽黑的花园,跑过长长的走廊,他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前方男孩覆盖着金发的后脑勺。菲利克斯将他拉上王宫的顶楼,推开门,冲进顶楼的露台。远方的风景一览无余,菲利克斯摇晃着他,大声说:“你快看,这是我们的联邦!”

  托里斯看向宫门,那里火把通明,乌压压的士兵在那里集合,已经有人提前进来了。

  眼泪不由地又要流下来,托里斯哽咽着:“嗯,我们的联邦!”

  “不要总是哭!我最讨厌别人哭了!”菲利克斯没看他,对着天空大声说话,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哭鼻子多难看,要笑啊,要笑给所有人看!”

  那群人已经到达了楼下,领头的正是伊万,他抬起头笑眯眯地注视着露台上的两人,指挥着一队士兵进入了城堡。托里斯咧了咧嘴,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但那笑容委实太过勉强。

  “真快啊……”他听见菲利克斯喃喃。

  士兵们鱼贯而入他们所在的房间,为首的男人冷淡礼貌地向托里斯行礼:“先生,布拉金斯基大人正在楼下等您。”

  “请再等等——”

  “已经零点了,先生。”男人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布拉金斯基大人正在等您。”

  托里斯看向菲利克斯,但对方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仍在那里仰望着夜空发呆。托里斯只好向男人点了点头,不舍地对菲利克斯轻声说:“我走啦。”

  “快点走。”菲利克斯的声音含糊不清,“到那边不要再哭了。”

  基尔伯特一会儿应该也要到了,托里斯走到楼下,想回头看他,却被伊万拉了一把,挡住了视线。这时他听见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起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等他被推搡着走到宫门口,猛地听见身后传来菲利克斯的声音:“托里斯——!托里斯——!”

  菲利克斯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想追上他,但被士兵架住了,他挣扎着,带着哭腔,在他身后大声喊:“我也喜欢你啊!全世界最喜欢你了!”

  托里斯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转过身,隔着那些异国的士兵,看见对方那张同样满脸泪痕的狼狈的脸。他流着眼泪朝他喊:“你不是说哭鼻子很难看吗!爱哭鬼!”

  “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去接你的!我们到时候再一起重建联邦!”

  天空不知从何时起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在夜风中纷纷扬扬,似乎要将这片土地都掩盖掉。这是托里斯经历过的最寒冷的雪夜,他看见菲利克斯最终被那些士兵拖走,靴子在雪地里踢出一条漫长的线,一直远远地、消失在飘舞的大雪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泪在脸上几乎结成了冰,将他的所有表情都冻住了。

  一声嗤笑从身边传来,伊万说:“走吧。”

  没有菲利克斯的、新的一天终于从这声催促中开始了。

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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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戌辰真的不是老师
-若神明与我们同在 我们便无人...

-若神明与我们同在

我们便无人能敌-

鬼知道这一话我看了多少遍呜呜呜呜百合组永远是我的白月光永远不会退

-若神明与我们同在

我们便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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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绯江山

【aph/百合组无差】东欧散伙人-上(重发)

不知道为什么这篇被Lof屏蔽了,到前几天才发现,正好打算填一下这个坑,所以就重发了,顺便修了一些剧情

背景现代包含历史,人物性格OOC,酸爽狗血风格,有雷慎看


cp:东欧百合组(无差)


1

 顶着一副黑眼圈的菲利克斯站在了公司的大厅中。他是来应聘的——准确来说,是被伊丽莎白逼过来的。


 “你不能这样了!你看看哪有化身一天到晚宅在家里的!”

 “不行,你得工作。”

 “我给你找了一家公司,那老板我认识,打过招呼了,你明天按时去上班就可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不愿意也不行!我已经让政府断掉你的生活费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篇被Lof屏蔽了,到前几天才发现,正好打算填一下这个坑,所以就重发了,顺便修了一些剧情

背景现代包含历史,人物性格OOC,酸爽狗血风格,有雷慎看


cp:东欧百合组(无差)





1

 顶着一副黑眼圈的菲利克斯站在了公司的大厅中。他是来应聘的——准确来说,是被伊丽莎白逼过来的。


 “你不能这样了!你看看哪有化身一天到晚宅在家里的!”

 “不行,你得工作。”

 “我给你找了一家公司,那老板我认识,打过招呼了,你明天按时去上班就可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不愿意也不行!我已经让政府断掉你的生活费了,你可别想偷懒。”

  伊丽莎白真不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治得了他的人……菲利克斯握着手中的名片,心累地想着。 

  虽说他们这些国家化身为了融入社会,大多会选择一项普通人的工作,但那又不是必须! 但菲利克斯没有任何办法反抗伊丽莎白,毕竟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公司位于华沙的近郊区,离他所住的地方不算远。菲利克斯打量了一下内部装修,显然,他们的生意还算红火,从装璜就能看得出来。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个匈牙利人,不过定居波兰已经多年,也怪不得伊丽莎白放心。 


  他走进去,笑得很甜美的前台礼貌地让他在大厅等着,又满怀歉意地说今天来了一个大客户谈单子,经理几个人都在楼上接待,还得等一会儿。 

  菲利克斯听见这话,稍微放松了一些,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他倒是想得很好,反正是混日子,以后两耳不闻窗外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听伊丽莎白的意思,要他做的都是没太多技术含量的傻瓜活,他能应付下来。

   一直等了近一个小时,一名女职员过来,微笑着说:“先生,会议现在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您可以先上去等着。” 


  如果菲利克斯能知道几分钟后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时候上楼的。 


  菲利克斯将手机揣回口袋,慢吞吞地移到电梯前。上楼,电梯门一开就正对玻璃落地的会议室,十几人西装革履,一副副尘埃落定的轻松模样,看样子就知道单子已经签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站到门外,透过锃亮的玻璃往里面张望。本公司的员工,都是统一的深红笔挺制服,混在里面的几个黑色西服打扮,应该就是来谈判的客户了。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身影他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菲利克斯也没多想,嘀咕着要找人事部经理。 

  胸口别着皓石胸针的人事部经理混在人群里面,众星捧月地簇拥着那个背影走出来,显然那人才是这场会议的中心。菲利克斯看他们走出来,低头缩到走廊一旁给他们让路。他不关心这场单子,反正他是来混日子的,和以往那些场合一样当个草包花瓶就行。

  紧接着他听见有人笑着说:“你们准备今晚就回维尔诺吗?” 

  哦,合作方是立陶宛的公司。菲利克斯继续低头,鞋尖摩挲着地面。 


  “可能会再留几天,先生跟我说趁出差要请我们在华沙玩一圈的。”有人笑答。

  “玩吧玩吧,需要导游吗?”

  “不必麻烦啦。”那群人经过菲利克斯身边时,温和的声线在他耳畔响起来,用流利的波兰语说着,“华沙,我以前住过,还算熟。”


  脚上的小动作一顿,菲利克斯愣愣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走过去的那个人。

  棕发。看不清脸,他正偏头和身边人说话,相谈甚欢。

  但他心里很清楚,那张脸上一定有双湿润明亮的绿色眼睛。

  菲利克斯迟疑了一会儿,踮起脚步悄悄往后面退去。与托里斯私下这么多年不联系了,他说不清楚自己对托里斯是什么情绪,但有件事很确定,他现在还没做好与托里斯见面的准备。下意识地,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种场合与托里斯相见。

  然而终究事与愿违,这个举动反而惊扰了别人,站在他身后,被他不慎撞上的女孩小小地“哎哟”了一声。

  这一声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先是那位人事部经理回过头来,看见菲利克斯顿了顿,恍然大悟:“哦!卢卡谢维奇先生!”


  真是该死! 


  菲利克斯在心里怒骂,然而想起这份工作是伊丽莎白煞费苦心为他找来的,只能挤出笑容:“你好,小姐,我是来……”

  托里斯回头与他对上视线,似乎也很意外菲利克斯竟然出现在这里,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菲利克斯?”

  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喊的是他的名,而不是他的昵称。

  被这么一打断菲利克斯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支支吾吾:“我是来……是来……”

  人事部经理惊异地看着他俩:“两位认识?”


  何止是认识!


  不过这话菲利克斯没能说口,托里斯替他抢答了。托里斯仔仔细细把他从头打量到脚,最后说:“认识,不熟。”

  菲利克斯:“……”

  托里斯呼吸了一口气,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先告辞了。”转身就走。

  菲利克斯只好点了点头:“……走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层热情地感叹了一句:“愿我们合作愉快,立陶宛与波兰的友谊长存!”

  菲利克斯的脸有点绿,他立即瞥见托里斯脚下一个踉跄。



  一直挨到中午下班,菲利克斯是第一个溜走的——居然没人管他,可见伊丽莎白对老板的关照十分有效。 

  菲利克斯出公司大门简直如蒙大赦,头一件事就是给伊丽莎白打电话。


  “哟,小伙子,今天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丽莎,你可别说了,头一天就遇上了麻烦事儿!”菲利克斯焦躁地低声抱怨,“这公司我呆不下去,我明天就去辞职!”

  “嗯?怎么啦?” 

  “你可把我给坑惨啦!”菲利克斯在路边随便选了一家意大利餐馆进去,随手点了一盘披萨,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跟伊丽莎白大声抱怨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公司碰上了谁?”

  “基尔伯特?”

  “屁!本大爷怕他!”菲利克斯对着电话横眉怒目,“是托里斯!”

  “啊哈哈哈哈这样啊……” 伊丽莎白在另一端发出诡异的呵呵声,显然憋笑憋得辛苦:“那不挺好的?”

  “真是好个鬼。”菲利克斯愤愤地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即便现在回想还是觉得很尴尬,鬼知道会遇见托里斯!

  他想着想着突然愣了,感觉有点不对劲……等等,为什么会这么巧?

  公司是伊丽莎白推荐他去的,去的那天公司正好在接待立陶宛的客户,而这个客户正好是托里斯…… 

  “好哇!丽莎!你是故意的!”菲利克斯拍桌而起,恨不得现在就去匈牙利找自己的好友谈人生,“你整我!” 

  “什么整你,我可是为了你好。”伊丽莎白笑够了,懒洋洋地说,“不然呢?你一辈子都不跟他和解?” 

  “我们早和解了。” 

  “那是作为化身,你们私下已经整整多少年没联系过,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啊!”菲利克斯憋红了脸,“我身边就缺他一个人了?”

  “承认吧菲利,你压根就没放下过他。”伊丽莎白毫不留情戳穿了他的伪装。

  “要是你放下了,现在就根本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2

  菲利克斯两眼放空,一边机械地咀嚼着披萨,另一边,伊丽莎白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


  “承认吧菲利,你压根就没放下过他。”

  “得了,你纯粹就是不甘心,别找理由了。要是放得下,你现在还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是你放不下他。”

  “你放不下托里斯。”


  醍醐灌顶,虽然这灌顶的滋味并不怎么美妙。

  “放屁,谁放不下他啊……”菲利克斯气鼓鼓地往嘴里塞下最后那一块披萨,一时索然无味。第一天上班并没有带公文包之类,他捏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往外急走,手指滑动着屏幕,打算再给伊丽莎白打个电话好好解释这件事。

  所以餐厅自动门开的时候,菲利克斯低着头,压根没看路。

  与对方面对面撞了一个满怀的时候,菲利克斯看见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也在和下属说话,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菲利克斯。

  两人同时“啊”了一声。

  等看清对方是谁以后,“啊——”声在空中同时诡异地转了一个调。

  现场诡异地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菲利克斯总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啊……对不起……”

  太郁闷了!难道今天出门前他没有祷告天主?

  他硬生生把喉头那口老血给憋了回去,抬头看结果发现托里斯的脸色也是精彩纷呈,几百年没见过的神情,他突然就忍不住……忍不住那么心里一乐。

  “噗,真搞笑。”菲利克斯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该死的,说什么不好,怎么偏偏是这句话?

  托里斯的脸色黑了下来,要不是脾气好,他现在可能已经当街掐死菲利克斯几万遍了。他忍了又忍,最后按耐下怒火:“你也不遑多让,卢卡谢维奇先生。”

  他冷着脸推开菲利克斯,头也不回地走进去,只剩下菲利克斯一个人愣在原地发呆。

  他知道他和托里斯在那一瞬间,一定是回忆起了同一件事。

——————

  那是一个异常寒冷漫长的冬季,草原覆满积雪,乔木在雪地里零零散散地生长着。偶尔有小动物出来觅食,在厚厚的雪上留下一连串小脚印。平日里除了风声,这里便悄无声息了。

  但今日不同。风声渐渐夹杂着枪声在空中回旋着,人类的气息踏足了这片宁静的雪原。过了不久,两个穿军服的男孩奔跑过来,他们一边逃跑,一边往身后胡乱地开枪。

  有一队士兵紧随在他们身后,穿着与男孩不同的、款式各异的军服。军服有三种,若是有见识多广的大人物在,定能辨认出士兵的军服款式分别属于俄普奥这三国,而那两个男孩,则是身着刚刚消亡的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军服。

  显而易见这些士兵是来围剿他们的。士兵中又有三个领头人,其中紫眼铂金发的俄罗斯人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菲利克斯和托里斯,宛如打量正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打量完了,他说:“按照说好的,立陶宛我带走,至于剩下那个随便你们处置。”

  他说完,也不等同伴的回答,向那两个身影举起了枪,瞄准,扣动扳机。

  他先瞄准的是稍微落在后面一些的菲利克斯,伴随着一声尖叫,男孩跌倒在雪地里,耀眼柔顺的金发狼狈地沾染了一头的雪泥。他棕发的同伴回过头来:“波尔!”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菲利克斯的腹部渗透出来,浸入雪中,看得托里斯触目惊心,但他顾不得心疼,赶紧去扶他起来。他没能扶起菲利克斯,随着又一声枪响,脚踵传来尖锐的剧痛,他同样跌倒在雪地里。托里斯不死心地挣扎着,爬到菲利克斯的身边,攥紧他的手。

  子弹溅起一大片的雪花来,等雪花落下,几个身影走到他们身前。伊万蹲下来,仔细地、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托里斯——这个即将属于他的战俘。

  托里斯抬起头,看见他那令人胆寒的笑容,他悄悄打了一个寒颤。


  疼痛稍减,菲利克斯勉强清醒过来。只是即便再怎么清醒,眼前也是黑乎乎的,腹部的疼痛激烈地刺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菲利克斯根本没有力气抬眼皮去看眼前那双军靴是属于谁的。他只能稍微动动手指,向托里斯表达自己并没有死这一件事。

  然而托里斯却像是被他激励了一般,夹杂着哭音的声调在他耳边徘徊着:“波尔,波尔,你快醒醒……”

  菲利克斯想说话,但已经没有了张开嘴的力气。

  他感受到那只温暖的手掌从自己手中抽离。托里斯的喊声越发大了起来:“波尔!醒醒!你醒醒啊!波尔!”


  哭声也越发大了起来。

  菲利克斯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看见熟悉的人被人拖着渐渐在风雪中远离,看见托里斯哭得通红的脸与沾满雪灰的狼狈凌乱的棕发。菲利克斯有些恍惚,突然莫名地想笑,觉得这家伙真是蠢到家了,他于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真搞笑。”

  笑得比鬼还难看。

——————

  托里斯领着手下两个小职员,走到最里边的位子坐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玻璃墙外,看见菲利克斯抬脚慢吞吞穿过马路,渐渐走远了。

  直到下属惊讶地喊了两声:“头儿?”他才终于收回视线,身体倒在椅背上,沉默许久,疲惫地叹息一声:“真是什么时候都是个混蛋。”

  “那个人是今天早上……”

  “嗯。”托里斯摇了摇头,“别问了,吃饭吧。”


  菲利克斯都不知道怎么走回公司的。早上接待他的那位叫卡莉的前台还在值班,看见他,笑意盈盈地说:“菲利克斯?过几天你就能拿到自己的制服啦,记得要穿制服上班哦。”

  菲利克斯蔫着脑袋点了点头,上楼去了。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刻,硕大的办公室此刻空荡荡的,风吹得窗户玻璃呼呼响。菲利克斯抬头看去,窗外一片葱茏,果然还是初夏。

  然而他的心中想起的却是冬天。

很久很久以前的隆冬,雪冻作冰,风化作刀。那一天傍晚,没有晚霞也没有鸟鸣,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这样的描述多么像一篇童话故事的开头,开始的画面永远那样冷漠暗沉,但是结局,女孩却将有昂贵美丽的衣裙、城堡与深爱她的王子,他们可以在温暖的烛火下拥抱亲吻。

曾经的菲利克斯多么希望这是他们的故事开头啊,可那却是他们的结局。记忆中的那天多么寒冷,他亲手把那个人推向了他们的敌人。

“托里……”菲利克斯喃喃喊出那个名字。





3

  在公司,菲利克斯要干的活很简单。前几天正好有位小文员因为结婚与她丈夫一起回格但斯克定居了,于是菲利克斯顺势顶替了她的位子。平日的工作也不过是收集打印各部门的资料文件,几乎不需要动脑子,没事的时候十分清闲。总而言之,一言以蔽之——就是混吃等死。

  菲利克斯生活得很滋润。说这份工作清闲,实际上都跟当吉祥物差不多了,他蹲位子上呆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有人来,于是心安理得地往茶炉房跑去蹭饮料喝了——顺便打听事情。

  茶炉房一向是公司同事交流消息的好地方,更何况小前台卡莉安也在,有这条关系,菲利克斯打听起一些事情可以说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海德薇莉小姐?她是我们公司的股东。”

  “海德薇莉小姐每个月都会从来布达佩斯过来视察的。”

  “昨天来谈生意的立陶宛公司是新跟我们合作的吗?”

  “是咱们老客户啦。”喝水的大叔笑眯眯地回答,顺手接了杯水给他,“小伙子新来的?”


  菲利克斯接过水,不好意思地表示:“昨天刚来,正好撞上会议。”内心毫无情绪波动,和他猜的一样,果然一切都是伊丽莎白早就算计好的。

  “他们公司新上任的那个叫托里斯的经理长得好帅!”他正想着,默默喝了口水润喉,散发着粉红泡泡的女声不知从哪个角落突兀地响了起来。

  菲利克斯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喷了满地。


  “对对对,那个小哥长得好正啊!像好莱坞走出来的!”

  “而且特别温柔,我文件跌地上散了,他帮我收拾时还细心地重新分了类!”

  “他在他们公司也很有人气的。”

  “他可会照顾人了,开会那天来得特别早,帮我接了水还抹了桌子,回头我去开空调,他看见我穿短袖还提醒我多穿件外套。”

  “啊啊啊!”众女集体捧脸花痴尖叫,“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啊!”


  茶炉房一向不止是八卦集中地,也是娘子军的地盘,那一瞬间茶炉房仿佛陷入花痴军队的汪洋大海,散发出的威力犹如一千万个正在幻想和伊万步入婚姻殿堂的娜塔莎或者是一千万个收到了all罗德里赫同人小黄本正陷入痴笑状态的伊丽莎白。菲利克斯毛骨悚然,思考着要是这群人哪天知道自己和托里斯的过节——

  他心中一窒,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狼窝啊怎么办?!现在辞职还来不来得及?!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来不及。

  见菲利克斯悄悄又往后退,卡莉笑吟吟地一把揪住了,把他推上前:“菲利你快交代,你怎么认识托里斯的?昨天有人看见你们打招呼了!”

  菲利克斯脑袋充血,涌上脸一下子全部爆炸了:“啊?我……”

  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看,菲利克斯瞬间更紧张了,脸红得要滴出来似的,他一紧张就更加结巴:“我我我我我…………”

  “他以前在波兰住过,我们俩小时候认识。”菲利克斯声如蚊蚋,“后来就没联系了,我们不熟。”

  十多张嘴巴齐齐“哦”了一声,瞬间对他丧失了兴趣。菲利克斯全身而退,还被卡莉歉意地塞过来一根蛋卷作为补偿。众女们又聊了一会儿托里斯,总算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最近华沙人心惶惶的那宗枪击案。菲利克斯趁这当口离开了茶炉房,回自己办公桌歇了一会儿,正准备看看新闻,一个档案袋被递了过来。

  “这里面的文件打印一份,你们经理要的。”


  “好的稍等一下……”菲利克斯下意识地回复,想拿过来,没想到对方攥得死紧愣是不撒手。

  菲利克斯顿生不妙,回想起来刚才那声音听着贼耳熟,心中一时间警铃大作。

  他顺着那只白净修长的手胆战心惊地慢慢往上看,看见一张瘫着面无表情的熟悉的脸。

  这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托里斯·阴魂不散·罗利纳提斯总算放开了档案袋,瞅准了周围没人,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咬牙切齿地低声说:“好久不见。”

  “……”菲利克斯往周围扫了一圈才意识到周围人都躲去茶炉房偷懒聊闲话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昨天我们刚见过吧?”

  “不一样,今天是作为合作公司同事的第一次见面。”托里斯心平气和跟他解释,“既然是无关化身的工作,我不希望把我们以前的事掺合进去。”

  合作公司。合作伙伴。无关化身。以前的事。

  菲利克斯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之前女职员们在茶炉房说的那些话,怒火在一瞬间莫名其妙地窜了上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托里斯一眼,把键盘砸得噼里啪啦响,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菲利克斯一边砸键盘一边扪心自问,那些女人喜不喜欢他关我什么事啊?

  答案其实依旧显而易见,他纯粹就是因为对方是托里斯心里不爽。不爽的理由他比谁都更清楚,但这一条被菲利克斯果断干脆地忽略过去了,他一定要为自己的生气来找个靠谱理由,最后敲定了——对,他一定是见不得自己的人被立陶宛人勾走魂!尤其这个立陶宛人还是托里斯·罗利纳提斯!

  “小点力气,键盘要被你拆散了。”托里斯凉凉地说。


  最近有犯罪团伙从波兹南流窜进华沙的事是送托里斯等人回去的那位助理告诉他们的。托里斯能力出众,本来预算要五天的谈判被他压缩到两天,剩下三天交接完文件就无所事事了,托里斯便和下属说请他们在华沙玩一趟。然而在一旁听说了他们的计划,送他们出门的助理忧心忡忡地表示华沙最近不是很太平,还是不要随便乱逛比较好。

  托里斯脱口而出:“菲利克斯知不知道这事?”说完后他自己先愣了愣,完全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所幸助理还不认识菲利克斯,一脸莫名其妙:“菲利克斯是谁?”

  托里斯暗中庆幸了一下:“哦,我说错了,没什么。”又对下属们说:“你们先回酒店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离开公司再往北边走一点就是一条不宽的河流,那是维斯瓦河流经到这里的一条小支流,托里斯下榻的酒店就在河对面。因为是春夏之交,小河四围的植物繁盛,风景很不错,不少人与自己的亲朋或是爱人从河边的小路上说说笑笑地走过。

  托里斯突然想打电话了,但掏出手机后却不知道该打给谁。打给娜塔莎?不,她一定是不会接的。打给伊万?光想想托里斯就寒毛倒竖。打给莱维斯和爱德华……还是算了。

  最后托里斯叹了口气,赫然发现自己到头来居然也是成了一个孤家寡人。真奇怪啊,究竟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有这种无家可归的孤独感了……

  托里斯猛地一个激灵,突然清醒了。

  一些事是永远都不能往下细想的,对一个化身而言,所身处的当下永远都比过去重要得多。纠结过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更何况他如今尚未真正的原谅菲利克斯。

  这么些年来托里斯总能梦见当年的景象,他梦见菲利克斯拿枪指着他的次数远比伊万令人胆寒的微笑要多得多。说到底,他还是恨着他,恨他当年的绝情绝义,他曾被掠夺践踏的那颗心脏至今仍在胸腔中跳动,一想起来便痛彻心扉。

  他的家早就毁在那时候了。





4

  维斯瓦河边有一棵18世纪的老树,这是托里斯今天才知道的。

  老树拔地而起,郁郁葱葱的树冠将半片天空都遮住了。树冠里栖息着鸟儿,仔细数能在枝桠间数到六七个黑乎乎的鸟窝。托里斯走近,瞧见老树的树身上挂着标示牌,表示这棵树是1795年植下的,在历次战争中奇迹般的未毁,希望大家爱护它云云。 

  1795啊……他恍惚了一下。

  不知道是何人种下的,他思忖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种下这棵树的人已经离世多年了。这么一想,托里斯不禁有些伤感。

  他倚靠着树干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打算回酒店了,这时突然一个小脑袋从树冠里探了出来。大概没想到有人来,孩子被吓了一跳,手没抓稳,“啊呀”地一声尖叫着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 

  托里斯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扑过去伸手去接:“小心!” 

  好在地方不算高,孩子没受伤。托里斯把孩子放在地上,问他:“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上班去了。” 

  “你爬树上干什么?” 

  “树上有字!”孩子理直气壮地指给托里斯看,高处的树干上确实有模糊的字影。 

  托里斯一时失笑,心想大概是不知何年何月谁在树上刻上的,现在树长高了,被撑到半空去了。那孩子说完转了身,居然又想往树上爬。托里斯赶紧把他拦住了:“你又上树干什么?再跌下来怎么办?”

  “我风筝还在树上呢!”那孩子撇了撇嘴。 

  托里斯往上一瞅,树枝中确实隐隐约约搁着一只风筝,他犹豫再三,最后叹了口气:“我帮你吧。”

  他将穿在外面的西服给脱了,嘱咐让孩子拿着,接着挽起袖子。多年不干这种活,托里斯有些手生,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感觉。

  脚踏上树干,手使劲抓紧树枝,猛地发力,脚往树干上一蹬,便轻轻松松地跃到树枝上。这一小技巧省时省力,不一会儿托里斯便站到风筝前。

  他取下风筝,看见有一行字迹就在旁边,他骤然来了兴趣,努力辨认起来。

  “To……”托里斯轻声念出那个单词,想再往上看上面刻的什么,然而孩子已经在树下催促他了。

  托里斯没有多想,从树上跳下去,稳稳当当落在孩子面前。他把风筝归还给孩子,孩子欢呼一声,抱着风筝开开心心地跑掉了。托里斯沿着河流往回走,走到半途顿住了,他忽然想折回去,再看看那行字。

 “to……”托里斯不断回想着这个仿佛有魔力般的单词,心中越来越好奇,“是写给谁的?”

 他折返树下,再次攀爬上去。那行字就隐藏在树叶之下,或许是因为当年刻字的人太过用力,字迹十分明显。托里斯抚摸着树身,轻轻将那行字念出来:

 “Kocham cię tori……”

 托里斯愣了愣,指尖摩挲着字痕,不可思议地笑了。真有缘分,这个名字,竟然与他只相差了一个字母。刻字的人,难道是这个“托里”的爱人么?

  

  伊丽莎白在这天下午不告自来,借着巡视的名义风风火火地闯进菲利克斯所在的办公室,看见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菲利克斯,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起来起来,领导来巡视了!”伊丽莎白上前踢了踢菲利克斯的椅子。

  菲利克斯早听出是她来了,朝自己的好朋友有气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能感叹一下布达佩斯到华沙的火车跑的真快吗?”

  “你跟托里斯怎么样了?”

  “你还想怎么样——你揭我伤疤揭得可真痛快。”

  伊丽莎白笑笑,不以为意。和菲利克斯认识这么久了,她知道菲利克斯再怎么生气也拿她没办法,伊丽莎白坑朋友坑得理直气壮。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菲利克斯不可置信,感觉自己心头在滴血。

  棕发耳鬓戴着天竺葵的女青年耸了耸肩,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毫无被指责的自觉:“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惊奇了而已。”

  “惊奇什么?”

  “咳咳,没什么。”伊丽莎白不想跟他这么纠缠下去了,火速转移话题,“其实我来是想找你拿件东西的。”

  “什么?”

  “嗯……我想拿回那块怀表。”伊丽莎白说起这事感觉颇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是56年我担心被伊万毁掉所以放在你这里的那块怀表,应该还在你这里?”

  “56年那会儿你在我这里确实存了不少东西,不过后来我不都让你拿回去了吗?”菲利克斯疑惑地想了想,“你确定在我这?”

  “应该在,是表盖上雕刻着雪绒花的那只。”伊丽莎白唉声叹气,“其实那也不是我的东西,是罗德里赫先生的,当时独立不小心顺手带走了。他不跟我提这事我也想不起来。”

  被她这么一形容,菲利克斯一拍脑门:“哦!原来你说的是那只!”

  “确实在你这?”

  “在的,我看那是男士式样,以为是……”菲利克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想说的是什么,硬生生改了口,“我以为是基尔伯特或者伊万他们谁落在我家的,没往你身上想。”

  伊丽莎白先是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听到后半句狐疑地瞅了他一眼。

  “我的天,你该不会把表给扔了吧?”

  “什么?”

  “你居然会保留基尔伯特和伊万的东西?”

  菲利克斯被伊丽莎白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反正我没扔。”

  他相当懊悔,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才要加上这句话。总不能告诉伊丽莎白自己误会的对象是托里斯吧?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把托里斯的东西统统给保留下来的,可能是想着以后找个机会还给他,结果后来忘记了。

  等等!菲利克斯突然想起来了,那块怀表他是放在……


  “那我一会儿上你家拿——”

  “别别别!”菲利克斯脸色煞白一下子喊了出来,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伊丽莎白也被他吓得震了震,一脸茫然:“……你又怎么了?”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家拿给你!”菲利克斯黑着脸爬起来,拾起钥匙就往外冲。开什么玩笑,让伊丽莎白自己去拿,再看见怀表跟托里斯留在他家的一堆玩意儿放在一起吗?上溯联邦刚建立时他缠着托里斯送他的琥珀戒指,下至两人在十九世纪时私下里来往的那些书信,满满一柜子的东西——让伊丽莎白看见就全完了!鬼知道她又会怎么编排他们!





5

  等菲利克斯拿了怀表再回到公司,众人正围着来窜门的小前台聊起了枪击案。伊丽莎白也在专注听着,时不时点评几句——菲利克斯蹑手蹑脚走过去,把怀表递给她后小声问她:“怎么了?”

  “波兹南的枪击案,死去的是几个孩子。”伊丽莎白说着难受地叹了口气,“真可怜啊,这几个小孩子才五六岁……”

  卡莉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那孩子跟我弟弟一样大呢!”


  伊丽莎白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赫然是一大滩血,小小的孩子蜷缩在血泊之中,伤口显然是枪伤。照片触目惊心,令人目不忍视。

  菲利克斯默然无语,心口也堵得慌。枪击案是波兹南流窜来的那个犯罪团体干的好事,这些人丧心病狂,不为人不为财,只是为了报复社会。目前据说他们潜入了华沙,准备“干一票大的”。为对付他们,华沙最近四处都在警戒。


  “唉……”伊丽莎白又叹了口气,“不提这事了,我该走啦,你不送我一程?”

  “这么快?”菲利克斯总算回过神来,吃了一惊,“你不住几天?”

  “去维也纳,火车票之前刚来就已经买好了。”伊丽莎白挥了挥手中的票,“小少爷催我催了好多次啦,让我赶紧把东西还他。”

  “你直接寄给他不就行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伊丽莎白想起了什么,诡异地微笑起来,“这怀表当年是瓦修送给罗德里赫先生的。”

  “……所以?”

  “突然来找我要,肯定有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联想的啊?!”


  菲利克斯仗着没有需求一直没有买私人小轿车,伊丽莎白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车从布达佩斯一路开到华沙,所以两人只好乘公交。华沙的交通有点堵,好在伊丽莎白并不介意。火车站离公司有点远,两人因而并排坐在最后一排临窗的位置,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

  公交启动,不一会儿驶入临河的线路。远远地,伊丽莎白眼尖地看见河边小路旁那棵生长十分茂盛的老树。那老树的顶端分成三梢,有一梢拥有雷电劈闪过的痕迹。 伊丽莎白隐约觉得这树有点眼熟,但具体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菲利克斯还在懒洋洋地对她抱怨:“……华沙房价越来越贵了,我想换个地方都不行,再住个十年邻居们可能会把我当怪物了。”

  “让你们政府给你安排嘛。”伊丽莎白把目光收回来,“他们不同意?”

  “同意啦,可安排的新住处在郊区,紧挨着我那几个好上司。”菲利克斯白眼一翻,“我对他们倒没什么意见,可如果整天被盯着还不如让我去死。”

  “什么去死!”伊丽莎白立刻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不悦地剜他一眼,“你在瞎说什么呢!”

  菲利克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伊丽莎白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很想解释自己只是打个比喻而已,但在好友严厉的目光中,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对不起啦,我以后会注意的。”


  菲利克斯几次濒死的惨状,伊丽莎白都是见到过的,也因此作为朋友她格外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哪怕他本人都表示并不介意。波兰人的道歉毫无诚意,伊丽莎白怀疑地瞅着他,最后还是决定放他一马,话锋一转:“我觉得吧,你也应该考虑考虑跟托里斯和好的事了。”


  ……呃?

  菲利克斯脑袋一懵:“你怎么又说这事了?”

  伊丽莎白撇嘴:“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难不成真不打算重新打理一下你们的关系?”

  “我们……”

  菲利克斯这次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说:“没必要吧?”

  “什么没必要?”伊丽莎白挑眉看他,“看看,你又准备自欺欺人了,以为我猜不出来?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当时误会怀表是谁的?”

  伊丽莎白真不愧是伊丽莎白,菲利克斯不得不缴械投降:“怎么猜出来的?”

  “要是你以为是其他人的怀表,你就直接告诉我了;要是你真以为是基尔伯特或者伊万的表,你下一秒估计就要拿去扔掉。”匈牙利女人气定神闲说着自己的推理,“能让你遮遮掩掩不想说的只有托里斯了呗。”


  如果不是事关自己,菲利克斯简直要给她鼓掌呐喊打call了,但现在他只得憋红一张脸,垂头丧气:“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老提他行不行?”

  伊丽莎白恨铁不成钢瞥了他一眼。

  “又要把你那套‘不是一路人’的说辞给拎出来了?”她叹气,“菲利啊菲利,逃避是根本没有用的,你还不如好好跟他解释,你当时……”

  菲利克斯静了半刻,最后说:“不,不对,丽莎,你是不会明白的。”

——————

  1920年托里斯不得不从维尔诺撤退时,菲利克斯早已率先进了城,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巷口时,正好看见对方狼狈至极的从满地狼藉的街上败退——菲利克斯正是为了这一幕。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会留到最后的,也因此他首先进入了维尔诺,只是为了等他。

  他拔出枪,瞄准那个人面前路上的小石子。托里斯正保护着一个受了伤的平民幼童,无心四顾,等小石子被子弹击飞、发出巨大的声音后,他才意识到敌人正在自己的身后。托里斯急忙把幼童护在自己的怀里,紧张地问:“有没有受伤?”

  孩子大约惊吓过度,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肯说话。托里斯护好孩子以后转过头,才发现对方是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说:“哟,好久不见。”


  他满意地看见对面那人的神色僵住了。等过了很久之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嗯,好久不见。”

  菲利克斯笑了笑,春风和煦地问他:“立陶,你还是不打算回来吗?”他一边说着,手里摆弄着枪,“你真的不想念联邦吗?”


  托里斯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什么怪物——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菲利克斯,偏执而可怖的怪物。菲利克斯就这样看着他,看得他全身都颤抖起来,竟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托里斯血液冰冷,等了不知多久,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够了,菲利克斯,够了,我不需要。”他的嗓子因为长时间未进水的缘故已经嘶哑了,每一个字都说得像刀割,“你如果真的念旧情,就放过我和我的国家吧。”


  菲利克斯起先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半蹲下来。他仔细打量着那名被托里斯救下的幼童,说道:“立陶,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什么?”

  “这个孩子是波兰人。”

  “不,他是立陶宛人。”托里斯坚定地说着,搂紧了孩子,“他是维尔纽斯长大的小孩,当然是立陶宛人。”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睛,向那孩子伸出手。

  “孩子,过来。”他用波兰语轻声唤道,“来我这里,我带你回波兰,去找你妈妈。”

  孩子动了动,小脑袋从托里斯的怀里探出来,流利的波兰语从嘴中泄出:“爸爸妈妈也在波兰吗?”


  ——这孩子确实是波兰人的小孩。


  菲利克斯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对,他们都在!”

  几秒钟后,孩子推开了托里斯,跌跌撞撞扑到菲利克斯的怀中。菲利克斯满意地安抚着孩子,一边瞥向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托里斯。


  “你这是在威胁我。”托里斯低声说着,他摇晃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支撑不住,要立即栽倒下去。

  “事实而已。”菲利克斯回答,“你得接受,立陶。我们作为联邦,根本没必要——”

  “不对!”

  托里斯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火焰在他眼睛里燃烧,“你不要搞错了!重组联邦的事我从来没答应过!”


  “我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劝说你。”

  “那你可以回去了,波兰。”托里斯冷冷地、厌恶地看着他,直呼他的国名,“立陶宛要的是独立,联邦早就是历史了,是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周围一片静默,死寂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菲利克斯再次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笑容消失不见,表情渐渐扭曲起来。


  “立陶宛。”菲利克斯慢条斯理地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也不要搞错了,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他说着再度举起了枪——瞄准了托里斯。

  “托里斯,我们再打一个赌如何?”

  “你最后一定会向我低头的。”





6

自那以后,菲利克斯与托里斯——波兰与立陶宛之间无声无息地展开了一场持久的对抗战。两国之间铁路交通和电报线路被全部割断,邮递也变得极其麻烦:一国的信件唯有经历别国的中转,消除本国所有的痕迹后才能到达另一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写信居然成为了菲利克斯最大的爱好,他用波兰语写信,用立陶宛语写,用他半生不熟的拉丁语写——然后委托伊丽莎白从匈牙利寄去立陶宛。所有的信件全部如同石沉大海,然而他依然在一遍遍的写,乐此不疲。

 托里斯的回信只有一封,是从拉脱维亚寄来的:“挑衅我难道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吗?”没有署上自己的名字,但他看字迹就知道了是谁寄来的。

 菲利克斯举着信,扑倒进柔软的床被里,一手捂住脸放声大笑。


 苏维埃还在东方虎视眈眈,立陶宛在国际上孤立无援,处境艰难,菲利克斯知道托里斯此刻一定很痛苦。

 那就回来吧,劝说你的政府,回来与我们一起重建联邦——所以他在信中这么写,在信纸上默写出他们当年的誓言:Si Deus nobiscum quis contra nos(若上帝与我们同在,那我们将无人可敌)

 但托里斯却说他在挑衅自己,他被菲利克斯的这封信给彻底激怒了。温厚的青年不善言辞,像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


 谁都不肯妥协,谁也不愿低头。一方尚沉浸在旧时联邦的荣光之中,一方已经率先清醒,不愿再去回首。

 爱与恨的界限模糊不清,坍塌的爱情是恨意滋生萌芽的土壤。托里斯恨菲利克斯,他厌恶他的独立,夺走了他的心脏,极致强势的占有欲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菲利克斯也恨托里斯,恨他非要与自己作对,抛弃了联邦,抛弃了他们共同的过去。

 他们从1795年分离,一百年的光阴,无数日夜都在思念着对方,用来后悔,却只需要短短一年。

——————

 “唉……”伊丽莎白低声叹息着,欲言又止。作为最好的朋友,她当然知道菲利克斯的心结在何处——菲利克斯从始至终都不愿去正视他与托里斯的关系,更遑论去弥补了。

 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力去劝导,真正能打开心结的只有他自己——或者故事中的另一位主角。

 但那又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受伤害的是托里斯,他私下至今仍不愿意原谅菲利克斯,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你们真的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她最后只能这么说,“你们的政府如今在努力修补关系,你们两个作为化身的反而……哪有这样的?菲利,虽然我们的身份和普通人有别,但我们的感情和人类是相同的。就算亚瑟和弗朗西斯私下都可以成为损友,为什么你们不可以放下过去?”

 菲利克斯直瞪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到耳朵里去。

 公交车长鸣一声到达火车站,伊丽莎白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拾起自己的包:“我走了。”

 她走到车门前,脚步又顿住了,看向菲利克斯:

“你们老板告诉我,托里斯这次总共出差五天,你……”

她抿了抿唇:“我走了。”


 送走伊丽莎白之后菲利克斯也没有返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进门就紧挨着厨房,案台上堆积着这几天未清洗的餐具,餐桌上也满是食物碎屑,提醒菲利克斯不得不打扫他的屋子了。菲利克斯犹豫不决,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干家务——无论再怎么不情愿,总要继续生活下去。


 客厅角落里摆着一座大书柜。书柜很老旧了,漆面已经剥落不少,不过依然很结实,从柜门上的雕花可以看出它当年的做工如何精细。菲利克斯很久没有关注过它了,今天慌里慌张回家找怀表时打开过柜子,发现柜门上已经积累了薄薄一层灰尘,不得不大扫除一番。他把柜门全部大开,被灰尘呛的连连咳嗽。


 然后他看清了,全是自己留下来的托里斯的东西。大件整齐地摆着,小件用木盒子收纳。他翻了翻,这些东西大都是他们分开之后的,属于联邦时的东西很少——灾难发生得太快,他仅仅来得及保存一些小物件。琥珀戒指就是其中一个,它压在厚厚的一叠书信上面,琥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微微放着光,因为时代够久远,戒托的做工与现代科技相比起来粗糙许多。

 菲利克斯把它取出来,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在各手指上试戴起来。戒托是按照当年他的无名指尺寸打造的,那个时候菲利克斯还不算很瘦,但时至现在这个尺寸已经不再适合他。戒托对如今的他来说有些偏大了,戴在无名指上很容易掉下来,只有大拇指勉强能套得住。

 菲利克斯只好又把戒指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陈旧的军服外套也叠在里面,绿色的,安静地散发出淡淡的樟脑丸味。

 这件外套——菲利克斯回想起来——是托里斯离开时舍弃在维尔诺的。

  当年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将这件外套捡回来的?

 菲利克斯忍不住把衣服取出来,捏住肩部展开。年代久远的外套已经褪色,袖口、手臂和肩膀布满了子弹擦过后得到及时修补的裂痕,附近还有暗黄色的血渍。那些子弹应该有他的一份。

 这件衣服他带回来后洗过几遍,洗不掉的血渍就永远都洗不掉了。菲利克斯注视这件衣服注视了很长时间,终于长叹一声,将头埋进去。


 “对不起。”在只余一人的屋子中,他低声说。

明天找个时间去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他吧,菲利克斯心想。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不知道托里斯还肯不肯收回去。

——————

 “托里斯,我们再打一个赌如何?”

 “你最后一定会向我低头的。”

 “你为什么还不肯回来?回来不好吗?去劝说你的政府,我们一起重建联邦,不好吗?”

 “托里斯,你要知道,根本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

 “立陶,你还不准备放弃吗?”

 “……”

 “我恨你?不不不,分明是你先恨我的,立陶宛。”


 托里斯大口大口粗重地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睛。四周静悄悄地,窗帘外隐约透露出一角幽蓝的夜空来,他瞪着天花板瞪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噩梦。

 又是这个梦。

 他从床上坐起来,点开床头柜上摆放着充电的手机。屏幕诚实地告诉他,现在是1点。

 然而睡意已经被噩梦给完全打消了。


 托里斯犹豫不决,最后疲惫地叹了口气,突然很想抽一支烟——或者一听啤酒,但现在所有人都休息了,他的愿望显然不可能得到实现。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泛着凉意的夜风肆虐进房间,也让自己彻底清醒。月亮悬挂在天上,他站在窗边往楼下看去,下面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再远处是静静流淌的维尔瓦河。


 记忆在时刻提醒着他,这里不是维尔纽斯,而是华沙。也或许是因为来到华沙,重遇上菲利克斯,往事在梦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托里斯才重新、又一次梦见了菲利克斯。梦见他与自己说过、在信里写过的那些话,梦见他歇斯底里到狰狞的笑容。


 托里斯有很长一段时间曾在华沙度过,就在这里,他和菲利克斯还曾经在维尔瓦河上划舟过。那时候国家尚还兴盛,他们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是不知怎么打发漫长的光阴。托里斯对这里岂止是熟悉,他太熟悉了,住在伊万的家中时,他在梦中曾经多少次回过这里,华沙城的一草一木都被他刻在心头——但从什么时候这座城,那些愉快的少年时光不再出现在梦中呢?


 自从1795年的分离之后,他梦见过许多次菲利克斯,梦见他们快活的少年时光,他们欢笑、唱歌、跳舞,一起庆祝战争的凯旋。但1920以后托里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做关于菲利克斯的梦了,那些梦实在太过美好,一旦一朝梦醒,真相便格外的惊心怵目,令人难过到无法呼吸——那些少年时的梦,不是不愿,是因为太美好了而不敢再去回忆。


 如果说,这些都是一场梦,那么这场梦的起点一定是在维尔纽斯。他顺着漫天星河一路漂流,从自己的维尔纽斯,来到菲利克斯的克拉科夫,在这场梦里,他见过世间最瑰丽奇幻的风景,他曾经爱过这里的星空,爱过大海,爱过无边无垠的麦田,爱过某个金发绿眸的明媚少年。


而华沙呢?

华沙真像是梦境最终崩塌的地方啊。

——————

 波兰与立陶宛关系的僵化,从1920年开始,整整持续了18年,“no war,no peace”的局面也整整维持了18年。一直到两国边境一名波兰士兵的死亡,这种伪装的平静终于被撕破了。


 “这种问题是由波兰共和国来决定的”,当这句话从瓦列纳大桥传到考纳斯,托里斯便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果然在一夜之间,这起意外便被断定成立陶宛的挑衅,波兰新闻媒体开始煽动人群,波兰数个城市——包括他的首都维尔纽斯,开始举行示威。激进的波兰人喊着“Do Kovno, do Kovno!”(到考纳斯去!),要求对立陶宛进行处罚和占领。甚至在维尔纽斯,所有属于立陶宛的建筑都被砸破了窗户。

 不日波兰政府的最后通牒下来了,他们要求立陶宛与波兰建立外交关系——并要求立陶宛修改第六条宪法,放弃维尔纽斯的首都地位。

 随之而来的是菲利克斯的最后一封信:“立陶,你还不准备放弃吗?”


 与此同时得知的是波兰军队在边境集结的消息,托里斯感觉唇齿发冷,整颗心坠入冰窟。菲利克斯在分开的岁月里显然改变了太多,他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但他无能为力,就算莱维斯与爱德华也劝他去接受,而伊万更是笑眯眯地表示如果波兰攻击立陶宛,苏联决不会插手干涉。

 立陶宛——他的国家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无论什么都好,只有维尔纽斯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步的。”托里斯思考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政府的紧急会议上,向着会议上的所有人声明自己的立场,“我们应该告诉波兰政府,这是我们的底线。”

 他在谈判时,确实也是这么告诉菲利克斯的。菲利克斯原本因为他最终的屈服而十分兴高采烈,在听见托里斯说出“只有宪法第六条我们绝不会改动”以后,他的笑容凝固下来,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光影被全部驱逐。


 “立陶宛,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不,我明白,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托里斯平静地对他说,“打赌我已经认输了,这不是你想看见的结局吗?菲利克斯,你这么恨我,折磨我这么多年,不就想让我向你低头吗?”

 金发碧眼的青年咬牙切齿,被他气到笑了出来。

 “我恨你?不不不,分明是你先恨我的,立陶宛。”


 所有情谊都在这样不公平不对等的18年对峙中给彻底耗尽了,托里斯也终于明白了菲利克斯当初那句“你最后一定会向我低头”到底是何意义。原来他早就将一切都考虑算计好了,如果劝说不行,那就用武力;如果利诱不行,那就用威逼。菲利克斯在分离的岁月里显然改变得太多,他根本不了解现在的这个人……或许他从没有了解过。


 ——“Love me, otherwise I will stab you。”


 或许这才是菲利克斯的本来面目。

 多么可笑啊,四百年联盟,两百年联邦,到头来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却像是个彻头彻尾十足的笑话一般。





7

 维斯瓦时装公司规模不小,在周边国家也拥有一定的市场,托里斯这次出差就是为了跟对方洽谈立陶宛方面的商业问题。结果今天一大早就出了纰漏——公司的仓库里发现了老鼠,还是一窝。托里斯半夜没睡好觉,第二天又顶着一对黑眼圈被电话喊起来匆匆忙忙去查看己方公司订下的那批货,一口气忙活到下午三点,早饭都没赶得上,只觉得生无可恋。

 幸好细心的随行人员带来了饼干,暂时充了饥。他带着两个小职员在外边暂先休息,时装公司的人把里边的货清点完了,来告诉他:“其余货还好,秋季那批被祸害了。”

 所幸这时候是初夏,春秋的衣服暂时没什么市场需求,对他们的生意影响并不算大。托里斯松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

 等人走了,手下的职员加比娅咬着饼干含糊不清:“明天的火车票要退吗?”按时程表的安排。明天他们应该动身回维尔纽斯了,两双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托里斯摇了摇头:“不用,我们的货物受损不大,一会儿我去他们公司,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处理。”

 “我们呢?”尤纳斯问。

 “你们留在这里,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


 他来到公司的时候,公司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办公室全空了,空旷的大厅静悄悄的。只有小前台卡莉还在,看见托里斯脸有点红。等托里斯快走到电梯口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喊道:“罗利纳提斯先生!”

 托里斯愣了愣,停下脚步,回头纳闷地看她。

 “有人拜托我把东西交给你。”她蹲下去,从脚边拾起了一个衣袋子,举起来给托里斯看。托里斯走过去,看见那衣袋子又套了一层袋子,想拆开,却赫然发现里面用包装纸、泡沫、胶带给包裹得严严实实,想当场拆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眉心一跳,心想这包装风格很有几分似曾相识啊……

 “是谁的?”他问。

 “他……”卡莉有点为难,想了想,抱歉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名字。”

 托里斯此刻也没心情去猜测神秘人的身份,向卡莉温和地笑了笑:“那我一会儿再来拿吧,谢谢你。”


 托里斯到达会议室时,正好是散会。基本留守在公司的职员都被喊来开会了,气氛空前沉重,看得出来老鼠事件对众人影响巨大。托里斯在边上站定,耐心地等他们走过去。

 他隔着几人看见了菲利克斯。他走在人群之后,低头摆弄着手机。

 托里斯愣了愣,又往边上靠了靠,屏气凝神看着菲利克斯敲着手机,从他眼皮子底下径直走了过去。经过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还看出来他是在给伊丽莎白发短信,正抱怨着这次的突发事件。正当他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活泼的小姑娘——他勉强想起来对方是前几天接待他们的人员之一——从会议室跑出来,看见他,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哟,托里斯先生!”

 一些事永远都是这么凑巧,他这次来华沙,第一次与菲利克斯打照面是在散会之后,明天要走,最后一次与菲利克斯见面也是散会之后,而他重复着菲利克斯几天前的境遇。

 小姑娘像小鸟一样又跑走了,菲利克斯停住了,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声不吭,慢慢蹲下身拾起手机,将手机仔仔细细地擦了几遍,揣回裤兜里,又站了起来。托里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所幸菲利克斯始终没有像他那样回头,只给他留下一个瘦削挺直的背影。

 他是不是瘦了?这个想法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浮现起来,托里斯心想。

 菲利克斯飞快地迈步跟上人群,消失在拐角。

——————

 电梯人满为患,如果想乘还要再等下一波。菲利克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呆,直接从安全通道走楼梯下去了,临走前他瞥了一眼会议室,看见托里斯正在跟总经理说话——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应该是托里斯在华沙的最后一天了,想到以后就不用再碰见对方,菲利克斯松了口气,但又不知为何,隐隐有点沮丧。

 手机还在裤兜里嘟嘟嘟响着,他掏出来一看,全是伊丽莎白的短信。

  

 ——不用担心

 ——我刚刚问过了,损坏的衣服并不算多,大部分是积压在仓库里的春秋装和冬装

 ——真够幸运的,托里斯他们要的那批货物只有秋装被老鼠咬了

 ——不过你们这段时间可能得忙起来了,这段时间得抓紧赶工

  

 菲利克斯按着键,心不在焉地回复:“他们那批货很重要?”

 伊丽莎白的短信很快来了:

  

 ——当然重要!我们在立陶宛的市场大部分都依赖于他们

 ——你放心吧,你这几年跟托里斯见面的机会不会少的

  

 想也不用想伊丽莎白现在是个什么恶意的表情,菲利克斯看着那句话无语凝噎,果断地将手机关了机扔回裤兜里,眼不见心不烦。

 他关得太早了,当然也没看见伊丽莎白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话说回来,你都准备把东西都还给他了,那就亲手交给他啊,干嘛还要拜托别人?”


  他快步走下楼梯,看见了卡莉,于是顺口问她:“东西给他了?”

卡莉说:“给了,托里斯先生说一会儿再来拿。”

“你没说我的名字吧?”

“当然没有啦,我说我也不知道。”

“哦……那就好。”菲利克斯说不清楚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他抬脚准备往办公室走,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闯过来,直直往他腿上一扑。

菲利克斯冷不防差点被撞倒在地,张口准备抱怨,一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蓝色眼睛。孩子新奇地看着他,欢快地喊:“波——波——波尔斯卡!”

“西蒙!”卡莉也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抱起了孩子,“你怎么来了?这是姐姐的同事,要喊菲利克斯先生。”

菲利克斯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笑了:“没关系,喊什么都无所谓。你的弟弟吗?”

“啊,是的。”

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喊了一句:“菲利克斯先生”,这才看向自己的姐姐。小男孩撅起嘴:“爸爸妈妈是大笨蛋,他们要去国外度假!”

“爸爸妈妈呢?”

“他们在外面!”

卡莉没办法,歉意地对菲利克斯笑了笑,拉着小孩子匆匆跑了出去。菲利克斯坐下来帮她看了一会儿台,猛地听见电梯门“叮——”地一声响。


  菲利克斯抬起头,托里斯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两人隔空对视,都在诧异地打量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托里斯问。

  “我……帮卡莉看一下班。”菲利克斯下意识地回答,他随即瞧见托里斯嘴角现出一丝笑意:“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好心体贴人了?”

  托里斯走过去推开他,俯身从柜台后拎起包裹。菲利克斯伸手在底部托了一把,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动作有些可笑,千方百计不想面对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亲手交给他。

  托里斯拎起包裹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问他:“你知道这个包裹是谁的吗?”

  菲利克斯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漏了一拍,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我不知道。”他回答道。

  他看见托里斯点了点头,转身走远了。

  【TBC】


曲江流饮☆

画头发差点把我给送走   

画人头有了点进步就先拿百合组下手了

参考了p4本家画的民族服饰

我这里是立波波立无差


不  会  上  色

画头发差点把我给送走   

画人头有了点进步就先拿百合组下手了

参考了p4本家画的民族服饰

我这里是立波波立无差


不  会  上  色

半绯江山

公主和女巫【百合组无差】

含娘塔
小女巫立娘&小公主波娘
王子波&骑士立
我总算没把波娘和波波写成姐弟了!

1
身为小王子忠诚的骑士,托里斯每天晚上最头疼的就是给小公主雅金卡讲睡前故事。
其实这不应该是托里斯的工作,而应该是小王子菲利克斯的。
……但是菲利克斯总喜欢给雅金卡讲幽灵故事,美名为“我在给小雅金卡锻炼胆量!”,然后他成功吓哭了雅金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盛怒的王后随意一指就指到了托里斯:“以后你来!”
迷茫的托里斯:“……”
懵逼的托里斯:“???”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小公主的专属故事官。

2
“今天讲的是女巫的故事。在遥远的北方从前有个老婆婆……”
“我不要听这个嘛,换一个换一个!”
“好好好,换一个。”托里...

含娘塔
小女巫立娘&小公主波娘
王子波&骑士立
我总算没把波娘和波波写成姐弟了!

1
身为小王子忠诚的骑士,托里斯每天晚上最头疼的就是给小公主雅金卡讲睡前故事。
其实这不应该是托里斯的工作,而应该是小王子菲利克斯的。
……但是菲利克斯总喜欢给雅金卡讲幽灵故事,美名为“我在给小雅金卡锻炼胆量!”,然后他成功吓哭了雅金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盛怒的王后随意一指就指到了托里斯:“以后你来!”
迷茫的托里斯:“……”
懵逼的托里斯:“???”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小公主的专属故事官。

2
“今天讲的是女巫的故事。在遥远的北方从前有个老婆婆……”
“我不要听这个嘛,换一个换一个!”
“好好好,换一个。”托里斯清清嗓子,“在很久很久以前,东方有一座高高的尖塔,有一位公主住在上面……”
“这个你前天讲过了。”
“那再换一个。以前有个贫穷的小姑娘……”
“她的家乡发生了旱灾,她拎着水罐去找水,一路与人为乐,最后水罐化成了清泉,还从里面蹦出了七颗宝石——你上一周把这个故事讲了两遍!”
“……”
在将从冬妮娅那里讨要的故事集全都讲完了以后,托里斯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当中。

3
抑郁的托里斯:“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故事可以讲给你妹妹了。”
正在吃蛋卷的菲利克斯:“momomomo……”
托里斯:“我真是辜负了王后对我的信任,好想去死一死……”
菲利克斯:“啥?你说啥?”
托里斯:“……我说小公主太聪明了,我已经没故事讲给她听了。她不听故事睡不着。”
菲利克斯:“哦,这个简单啊,你看我的。”
菲利克斯一把推开雅金卡的房门。
菲利克斯:“雅——金——卡——,你以后如果不听托里斯的话好好睡觉我就喊考斯奇艾把你拐走了!”
雅金卡尖叫了一声,立即蹦上床缩进了被窝。
托里斯目瞪口呆:“你怎么做到的?”
菲利克斯吹了一声口哨:“你问这个?太简单啦,考斯奇艾的故事我只给她讲了米兰达被锁起来的前半段。”
托里斯:“……”
不知为什么,托里斯感觉自己更忧虑了。

4
小小的雅金卡公主有一个大大的梦想。
这个梦想就是——被女巫抓走。
“如果有一个女巫来抓我就好啦!”雅金卡在自己的好伙伴娜塔莎面前手舞足蹈一脸神往,“巫师是坏人,可是女巫不是!你看被女巫抓走还不用做功课呢!整天玩儿!”
比她还小两岁的娜塔莎被她的话打动了,仰着头认真地问:“那女巫能帮我找到哥哥吗?”
“肯定能!”雅金卡不假思索,“女巫都是超厉害的,骑着扫帚就能在天上飞来飞去,肯定能看见你哥哥在哪的!”
娜塔莎又问:“那她能让我和哥哥结婚吗?”
这个问题难住了雅金卡,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嗯……虽然女巫总是阻挠她养的女孩儿跟男人结婚,不过如果是兄妹的话应该不会拦的。”
娜塔莎的眼睛放出光来:“那我也要被女巫抓走!”
菲利克斯找到她们的时候两个小脑袋正凑在一起构建被女巫抓走后的大好蓝图,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雅金卡正在兴高采烈地说:“我们去城堡最高的地方往下跳,然后女巫就会飞过来接走我们啦——!”
“如果女巫没来呢?”
“那就让托里斯来救我们!”
雅金卡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这声音不对,回头一看,菲利克斯蹲在她们后面笑得和善可人,一脸阴森地抢过折断了她们手中用来指点江山的树枝杆。

5
雅金卡日记:
“今天,是我被关禁闭的第三天。
菲利克斯真是个混蛋。
大混蛋。
他平时就老是欺负托里却不肯我开一句玩笑!
他爱吃蛋卷非要逼着托里斯一起吃!
他还骗我米兰达被考斯奇艾永远囚禁在高塔里!大骗子!托里都告诉我最后米兰达被王子救出来了!
我哥哥真是太讨厌了!
……
咦,刚才是我的错觉吗,窗户外面好像有什么飞过去了?”

6
达莉雅作为一个见习小女巫,她时刻铭记着母亲告诉她的话:“人类是肮脏的!人类是邪恶的!他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想法子拐弯抹角黑我们女巫!”
母亲说着说着抹了一把老泪:“为了报复回去,我们女巫每成年都需要掳一个公主回来养!”
达莉雅:“……”
达莉雅:“???”
达莉雅心想这剧情不对啊,然而她是尊敬长辈的好孩子,所以该发声的关键时刻她沉默了。沉默的代价就是母亲说她已经十四快成年了,得物色绑架对象了。“如果有人胆敢反对你,就骑着扫把把他们碾压过去!这是我们罗利纳提斯家的祖传发飙方式!”母亲说这话时一脸不亚于巨龙发威的彪悍神情。
达莉雅忍不住说:“可是我去哪里掳公主?”
“往南边走,你会看见一个王宫——”
“公主住在王宫里面吗?”
“其实你只要随便抓个人回来就行了。”母亲严肃地说,“你爸爸当时就是这样被我抓来的。”
达莉雅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等等妈妈,我们不是抓公主吗?”
“主要是你爸爸长得太好看,我把他当女孩子了。”
达莉雅:“……”

7
达莉雅尽职尽责地骑上了她的小扫把,将要飞到王宫最高的那座高塔的时候,看见王宫上竖着一个巨大的闪亮的牌子:“本王宫禁无照飞行”。
她掉转扫把头就准备走,突然想起自己是女巫,于是她坚定地准备绕王宫那座最高的高塔飞两圈再走。
结果她飞到塔顶准备歇一会儿,塔里突然传来一声长号:“500字检讨!!!菲利克斯你怎么不去死啊啊啊——”
“再嚎就1000字。”她听见一个男孩语重心长地说道,“托里斯是我的骑士,你还想从塔上跳下去让他去接住你?小姐,你是不是童话听多了?”
“我才没真想让他接我们咧!”小女孩超大声地说,“反正女巫会来接住我的!”
“你果然是童话听多了。”男孩残忍无情地说,“2000字反省检讨,什么时候写完了我让托里斯放你出来。”
“菲利克斯我们是兄妹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啊啊啊啊——”

8
达莉雅好不容易等男孩声音消失了,悄悄飞到窗户边上。一个穿着粉红公主裙的漂亮小姑娘正坐在窗户边上抽抽搭搭抹眼泪。
“2000字……呜……根本写不完嘛……呜呜……”她一边哭着一边扯手里的日记本,“托里斯肯定没办法来救我我一辈子都出不去啦呜哇哇哇——”
达莉雅手足无措地想了半天,鼓足勇气说:“你别哭啦,如果你真掉下去我会接住你的。”
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9
十岁的小公主雅金卡与十四岁的小女巫达莉雅秘密地成了好朋友。友情缔结于一个天高云淡的下午,达莉雅为了安慰被自己惊吓到的雅金卡,帮她写完了2000字的检讨。
雅金卡知道她是女巫后两眼发光:“真的?那你是来掳走公主的吗!”
达莉雅很愧疚地挠了挠头:“事实上我只是想来飞两圈。”她向雅金卡展示自己的小扫把,“平时我们就拿它扫地,只有出门又懒得坐车才骑它。”
“那你们是不是很喜欢熬药?”雅金卡在空中比划,“书里都说女巫都会熬很奇怪的药!”
“我没学过。我曾祖母会一点,但她没有教给我祖母,她去世后我们就没人会了。”
雅金卡有点失望:“那你平时都学什么呀?”
达莉雅想了想:“学识字(魔法文字),背书(背咒语),另外就是干家务。”
“跟我学的一样嘛。”雅金卡于是对女巫生活丧失了兴趣,“原来都这么无聊……”
达莉雅苦恼地想了半天:“呃……其实我还会这个。”
她小心地摊开手掌,默念了一声咒语,一株三色堇便从空中掉在了她的手心。

10
骑士大人今天惯例地在胃痛。
“你说……”菲利克斯吃饭的时候撑着脑袋,又没头没脑地咬着叉子嘟哝,“我是不是对雅金卡太严肃了……”
托里斯心想你自己都没正经过几次居然好意思管你妹妹,然而这毕竟是宫廷私事,他眼观鼻鼻观心:“你开心就好。”
“可要是把她这么快放出来她不吸取教训还没大没小的怎么办?”
所以你自己什么时候有大有小过了。“你开心就好。”
“托里斯!你到底有没有听本大人讲话嘛!”菲利克斯生气了,他跟两人平常单独相处一样,扑到托里斯身上恶狠狠地揉着他的脸,“你到底有没有听有没有听有没有听——”
“我在听啊殿下!” 托里斯往后面退去,不慎绊倒了椅子,在菲利克斯的尖叫声中,托里斯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家王子殿下,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老哥我检讨写完啦!”恰恰在这种时候,门被人撞开了,雅金卡挥舞着纸张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我检讨写完了我是不是可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雅金卡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两人——菲利克斯亲密地捧着骑士的脸蛋,而托里斯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雅金卡:“……”
菲利克斯:“……”
托里斯:“……”
雅金卡默默地捂上眼睛跑了出去,一路自我催眠:“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身后传来菲利克斯恼羞成怒的喊声:“雅金卡!回去再加1000字的检讨!”

Mr. Fox

我印象中的东欧百合。

       我印象中的百合组,腼腆的、干净的,迎着光相互依靠的,是心灵净土。

       WW2的炮火灼烧过华沙,中世纪荣华不再。坦克碾压,龙的传说在咆哮、尖啸…哀鸣,搅碎了残破曙光。
       不死鸟仰天长鸣。背负烈焰疤痕归来的话,那背骨的皮肉里将钻出火色的翼,是热,是凤,是傲骨——是波兰。

       “菲利克斯…菲利!”你怎么样?德国有没有...

       我印象中的百合组,腼腆的、干净的,迎着光相互依靠的,是心灵净土。

       WW2的炮火灼烧过华沙,中世纪荣华不再。坦克碾压,龙的传说在咆哮、尖啸…哀鸣,搅碎了残破曙光。
       不死鸟仰天长鸣。背负烈焰疤痕归来的话,那背骨的皮肉里将钻出火色的翼,是热,是凤,是傲骨——是波兰。

       “菲利克斯…菲利!”你怎么样?德国有没有虐待你?…为什么不向我求援?千言万语化一,梗在喉咙里:“…近来如何?”他拼命挤出微笑,掩饰惊慌失措的声音。
       “…安啦安啦!伍卡谢维奇大人可没有你所想象的那样脆弱。怎么,不信?等会你可别后悔…哼,波兰召唤可是无所畏惧的——小心魔王把他们摧毁的瞬间也把你波及到噢!‘轰隆’一下——就boooom喽!”
       “哈哈哈...你的表情真好笑,很惊奇吗?你英明神武的菲利克斯当然活的好好的!三色堇正开放,天佑波兰!…喂,有好好听我说话没?等会儿得给你波兰提问测试一下。”
       自兵荒马乱的战场硝烟中片刻喘息的波兰人还在絮絮叨叨念个不停,可不见仓皇——兴许是掩饰的很好。电话那头的立陶宛小伙抹了把眼泪。“……啊,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说。

       刚结盟那会儿菲利克斯是真的不大喜欢多出来的小跟班(菲利语),婆婆妈妈就跟多了个媳妇似的,时刻提醒着他还有什么扔到拐角旮旯里的事没做。
       “……即使这样,他来了之后,本大人就可以每天吃蛋卷、试穿很多波兰没有的衣服了,其实也不错。”

       立陶宛?他尽力拼凑出零星语言。
       “菲利克斯…?嗯,是个笨蛋……明明刚认识那会儿装模作样还挺酷,哈哈,帅不过三秒的笨蛋……担心是很正常的吧?…我的话,很憧憬那样,可以迎着阳光肆无忌惮张扬地笑,闪闪发光的样子……嘿,喜欢甜点胜过正餐、出乎意料地怕生、喜欢粉红色和装扮……是个好人。”
      “啊?你是指给他报信的那一次?很害怕被布拉金斯基先生发现的…嗯,按照苏联的法律我这种人大概是要被扔进集体农庄里吧。但是不后悔,被发现了大概也不会……总得为友人做点什么吧?闷在房间里纠结什么的,虽然很像我的风格——但是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想真的发生。”

       “男人啊,有时候也会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魔法、小精灵、公主与恶龙…我倒是宁可去买块地快活地种田去,柯克兰波诺弗瓦和那见鬼的布拉金斯基——呕,恶心的甜腻腻的笑,就像馊了的隔夜饭——他们的破事儿谁爱管谁管去吧!傻子们的盛宴,多美妙的名词,伍卡谢维奇大人取名的天赋无人可比!”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

半绯江山

【aph/百合组无差】东欧散伙人-8-

1-7前文见:http://hjngreen.lofter.com/post/1d06f257_12db4a27b


  托里斯拎着包裹出了公司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回来的卡莉。卡莉手中牵着她的弟弟西蒙,招呼他:“托里斯先生,准备走了吗?”

  托里斯点了点头,看向孩子,孩子也歪着头,好奇探究地看着他。

  “波尔斯卡……”孩子咕哝着,目光露出些许疑惑。托里斯眉心一跳,他随即看见卡莉拍了拍弟弟的后脑勺:“西蒙,你又乱喊人了!这是托里斯先生,不是什么斯卡。”

卡莉教训完自...

1-7前文见:http://hjngreen.lofter.com/post/1d06f257_12db4a27b

 

 

 

 

  托里斯拎着包裹出了公司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回来的卡莉。卡莉手中牵着她的弟弟西蒙,招呼他:“托里斯先生,准备走了吗?”

  托里斯点了点头,看向孩子,孩子也歪着头,好奇探究地看着他。

  “波尔斯卡……”孩子咕哝着,目光露出些许疑惑。托里斯眉心一跳,他随即看见卡莉拍了拍弟弟的后脑勺:“西蒙,你又乱喊人了!这是托里斯先生,不是什么斯卡。”

卡莉教训完自己的弟弟,又抬起头对托里斯抱歉道:“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喜欢对着别人乱喊一通,以前来公司玩,碰上海德薇莉小姐时就这样,我以为他已经改掉了,没想到今天遇见你和菲利克斯,又犯了老毛病。”

这孩子居然能察觉到化身的身份?不过倒也不算很稀奇,小孩子有时候确实要灵敏一些。

“喊的倒也不算错……”托里斯含糊说,“这是你的弟弟吗?”

“啊,是的,我父母要去国外度假,想让我照顾他几天。”卡莉说,“今天下午得让他呆在公司了。”

卡莉拉着她的弟弟进去了,托里斯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他在登车前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公司,菲利克斯摸着西蒙的头,与卡莉正聊得开心。

菲利克斯曾经不是很怕生么?他竟然在和别人这么自如地聊天?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微妙的变化起来。

 

菲利克斯抚摸着孩子的头,看着那辆的士车门开了又合,从他的视野里消失,终于松了口气。

“我正在头疼怎么照顾他呢!”卡莉揉了揉太阳穴,“这家伙一点都不省心。”

“明天是星期日,要不要去W公园玩?”菲利克斯问,“我这有两张门票。”

 

这两张门票其实是赠券,菲利克斯半月前换了新手机,恰巧手机商正联合公园方在做旅游宣传活动,现场抽奖,菲利克斯抽中了两张门票。门票的有效期截止至本月底,菲利克斯原本以为会成为废纸,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有了用途。

 

“W公园?”卡莉先是眉开眼笑,之后又开始愁眉苦脸,“好是好,可我明早原本约好了和朋友一起去参加某电子游戏发售会……”

“要不然带西蒙一起去?”

“不行,那里的场地有点乱,而且发布的游戏是成人向,禁止小孩进去。”

 

菲利克斯正替她出着主意,这时候西蒙却举起手来:“我要去W公园!”

“你一个人怎么去?”卡莉说。

西蒙拉了拉菲利克斯的衣角:“他陪我去嘛!”

不止是卡莉,连菲利克斯这下也大感意外。卡莉还想说什么,菲利克斯抢先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弯下腰对他扮鬼脸:“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孩子大声说,“你是波——唔!”

“又在胡说八道!”卡莉把他拖过来捂住嘴。菲利克斯倒是弯起了嘴唇:“好啊。”

——————

加比娅与尤纳斯正坐在酒店大厅里等他。

 

托里斯把包裹放在地上,他俩对视一眼,围了上来,好奇地问:“托里斯先生,这是什么?”

托里斯摇了摇头:“有人托维斯瓦时装公司的前台转交给我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会儿拆开来看看。”他环顾两人,“你们在这里干嘛?”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加比娅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明天下午回国,上午怎么安排?”

“嗯?”托里斯猜出来两人在打什么主意,微笑着说,“没安排,你们打算干什么?”

“我和尤纳斯准备去W公园!”加比娅有些兴奋,“第一次来华沙呢,这么有名的地方不去可不行!托里斯先生以前在华沙的时候,去过那里吗?”

“去过。”托里斯说,“不过那是很早以前了,怎么,想让我给你们当导游?”

两人嘿嘿一笑,尤纳斯上前帮他拿起包裹,跟在他身后往下榻的房间走去:“托里斯先生也一起去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到托里斯住的312号单人间。两人坐在床上唠嗑着公司的杂务,托里斯则向服务员借来小刀,开始拆包裹。

 

“明天就要走了,想想还有点舍不得呢!”

“放心吧,你以后一定少不了来这里的,你猜猜我去年已经来了多少次?”尤纳斯竖起三根手指,“三次!我们公司和他们合作可真够紧密的,你和托里斯先生倒是第一次来这里出差。”

“托里斯先生对这里这么熟悉,竟然也是第一次来?”加比娅有些好奇。

“托里斯先生以前是负责爱沙尼亚与拉脱维亚两地业务的,这次调到波兰市场来了,所以这次过来,也要把工作对接好。不过真不愧是托里斯啊,这么多工作竟然两三天就完成了。”尤纳斯说,两人没注意到托里斯面对包裹变化的神情。

“……习惯了而已。”托里斯抬起头说,“我以前的工作要比这些更多更紧急,这次出差倒是很放松了。”他胡乱地把包裹里的东西遮住,“你们不回自己的房间?”

 

他故作镇定,想把这些东西都统统收起来不让两人看见,却不防染血的衣角从他手缝下漏出,被眼尖的加比娅看见了。加比娅惊叫起来:“这是什么?!”

尤纳斯也跳起来,伸手抽出那件衣物:“这上面怎么会有血?”

 

随着衣物的抽出,物件没有衣料的支撑,纷纷从托里斯怀中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响。一时整个房间都寂静无声,尤纳斯展开衣服,才发现是一件泛黄的军服,衣服上着弹孔与血迹,显然它在若干年前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加比娅“啊”了一声,轻声嘀咕:“和我祖父的老古董军装好像啊……”

托里斯头皮发麻,立刻劈手把衣服夺回来:“这是,呃……我爷爷的遗物!”

他赶紧趴在地上将那些掉落了一地的小物件捡起来,加比娅与尤纳斯也蹲下去帮他收拾,加比娅边收拾边问:“托里斯先生,你爷爷也是退伍老兵吗?”

“差不多吧……”

“那好奇怪啊,这是立陶宛二三十年代的军服制式,当时不是……你爷爷的遗物怎么会在波兰?”

由于托里斯低着头,加比娅抬眼只能看见他的耳尖越来越红,她不屈不挠地继续问:“托里斯,谁给你的包裹啊,还特意要维斯瓦公司给转交?”

还能有谁啊!!!托里斯在心里抓狂,简直想冲回去问问菲利克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军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早就被他丢在维尔纽斯的战场上了么?!

 

他还没编好理由,尤纳斯已经举起琥珀戒指:“咦,这枚戒指造型好古朴啊,这里面还刻着字……1569?”

对着阳光,琥珀的光芒温婉,宛如流动的湖泊。尤纳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到古董,还没仔细看,就被托里斯给抢走了。托里斯的脸已经红透了,十分想死:“问完了没?问完了赶紧回你们自己房间去。”

“哇,这么害羞,不会是老情人送来的吧?”加比娅惯性地和他开玩笑,谁知道托里斯听完这话一愣,竟然捂着脸半天都不吭声。

这下子,加比娅和尤纳斯真的震惊了:“真是情人啊!托里斯你竟然不是单身?”

“不是,不是。”托里斯心里五味杂陈,可没想好怎么反驳,手一磕碰,从厚厚一叠信封中撒出几张照片。

 

他和菲利克斯的双人合照其实不多,1918年,他们刚刚重逢的时候,那时还没离心,菲利克斯曾经拉着他兴奋地照过几张黑白相片。后来加入苏联,伊万每年都要拍集体照,一次拍完照后,他笑眯眯地留住他们两个,说要给他们照上一张,于是两人僵硬地坐在一起合了影。托里斯倒没想过这张照片竟然保留在菲利克斯这里,毕竟回想起来,伊万早就清楚两人的关系,当时逼着他们合影的九成概率只是为了膈应他们俩。

托里斯反手扣住那几张黑白照片,彩照却掉在尤纳斯脚下。尤纳斯捡起来看了一眼,吹起口哨:“托里斯,原来你都结婚啦?”

“什么?”

“别想蒙我,我可兼任过我们公司的俄语翻译。”尤纳斯举着照片洋洋得意,“你这不是结婚照是什么?”

加比娅也站起来凑过去看:“哇!这个色彩很复古嘛!”

 

托里斯的脸黑了。照片洗出来后他一眼都没看过,鬼知道伊万和菲利克斯在上面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当他抽出照片,才知道自己冤枉了这对死敌——这字迹分明是伊丽莎白和捷西娅干的好事,两人在左下角的空白处涂鸦到:“Пара фото,Торис и Феликс”(夫妻合照,托里斯和菲利克斯)

恐怕这张照片,在洗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传阅遍除主人公以外的全苏联成员国了。

“是……前妻。”托里斯咬牙半天,总算憋出来这么一句,“早八百年前就离了婚的,别再问了。”

 

他把自己的这两名下属赶出房间,反锁了房门以后,才从兜里掏出刚才藏起的那几张黑白合照。不同于苏联时的合影表情疏离冷漠,黑白照片上,两人皆神采飞扬,嘴角眼底都含着笑意。最后一张却是摄影师捕捉的小动作,休息时他坐在椅子上,菲利克斯站在身后环抱他,在他耳边说着话,似乎要吻他的眼角。

托里斯早已经忘了他们当时是在说什么,却对那时候的暧昧气氛印象深刻。从那不久之后,他就与菲利克斯彻底分道扬镳,背驰而行。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已陌路,包括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实呢?他们在恨意萌生以前,曾经隔着千山万水,更加长久的相爱。波兰与立陶宛没有再作为联邦的必要,可他和菲利克斯,难道就该从此缘分断绝了吗?如果化身只能代表着国家的意志,那么他们的主,为何又要赐予化身以人类的感情?

他摩挲着照片,颓然叹了口气。

半绯江山

【aph/波立】还是段子,开车什么,不存在的

还是上世纪初那个背景,还是kiss,波波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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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这个疯子!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你更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你现在根本没有反抗我的力气。托里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现在的你太弱了。”

“你以为你又有多强?!”

“但我至少可以阻止伊万,我可以保证让你永远不会回去。”

“菲利克斯你这个……你这个……”棕发男人咬牙切齿了半天方才挤出来一句,“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账!”

菲利克斯将他按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侧,阴郁地看着他。“你真是变了啊。”他说,伸手想抚摸对方的脸颊,被对方厌恶地偏头避开了。

托里斯憋着怒火质问他:“有意思么,菲利克斯?我真是...

还是上世纪初那个背景,还是kiss,波波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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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这个疯子!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你更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你现在根本没有反抗我的力气。托里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现在的你太弱了。”

“你以为你又有多强?!”

“但我至少可以阻止伊万,我可以保证让你永远不会回去。”

“菲利克斯你这个……你这个……”棕发男人咬牙切齿了半天方才挤出来一句,“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账!”

菲利克斯将他按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侧,阴郁地看着他。“你真是变了啊。”他说,伸手想抚摸对方的脸颊,被对方厌恶地偏头避开了。

托里斯憋着怒火质问他:“有意思么,菲利克斯?我真是受够了!伊万是,你也是,玩弄我很开心是么?还是要我夸赞一句,你们不愧是兄弟么!”

菲利克斯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着话:“托里斯,你还记得在之前分别时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吗?——”

“我当然不记得!”

“——当时的你说:‘醒醒,菲利克斯,你不要死啊’。”

他说着,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可是你现在说我该死,这变化可真大。”

他一把揪起托里斯的头发,在对方痛苦不堪的呻吟声中凶狠地吻了下去。

野生鬓角脱水机

The ones walk away from Ome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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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直链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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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恭喜立陶抗老婆大赛获得冠军😂

兔子是我瞎画的……因为感觉太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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