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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乾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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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红茶

【端唯】师哥?哥哥!(五)

刘端端关上卧室的门,张昊唯放下手机,看着他的卧室,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他刚一看到邮件就发了消息给自己未来的经纪人。


“搭档是谁?”


收到了对方的秒回


——刘端端。


可他没有即刻表现出开心,他知道,哥哥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否则不会提醒他有一个节目找他拍,也或许不会有刚刚的苦苦思索。


他了解哥哥,他最讨厌别人过问他的生活,所以,他大概率是不会参加的。


张昊唯觉得自己真是个好演员,尤其是,在扮演一个单纯弟弟角色的时候。


15岁那年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发了高烧,有两科不及格。父母对他的要求极高,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求哥哥去参加他的家长会。...

刘端端关上卧室的门,张昊唯放下手机,看着他的卧室,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他刚一看到邮件就发了消息给自己未来的经纪人。


“搭档是谁?”


收到了对方的秒回


——刘端端。



可他没有即刻表现出开心,他知道,哥哥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否则不会提醒他有一个节目找他拍,也或许不会有刚刚的苦苦思索。



他了解哥哥,他最讨厌别人过问他的生活,所以,他大概率是不会参加的。



张昊唯觉得自己真是个好演员,尤其是,在扮演一个单纯弟弟角色的时候。



15岁那年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发了高烧,有两科不及格。父母对他的要求极高,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求哥哥去参加他的家长会。



那天哥哥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耐心地听班主任谈自己的表现,后来,他站在铺满落日余晖的校园里微笑着对他说:以后生病了不要硬扛,家里没人管你,你可以去找我。



就是那天,他有了刘端端小房子的钥匙。



就是那天,少年的心里抽出一根藤蔓,在未来的几年里,一点一点伸长,一点一点繁盛,又在许多个瞬间,冒出许多个花骨朵。



看哥哥的新生才艺展示冒一个,看哥哥打球冒一个,看他给自己煮面冒一个,然后在一次看他洗完澡带着湿润的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些花突然一起开了,一瞬间香气四溢,熏得他一个喷嚏打出来,还连带着流了鼻血……



也是那些花开了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不是别的花,是红玫瑰。



18岁生日当晚的那个吻印在哥哥嘴唇上的时候,他心跳到耳鸣,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渗透了黏在后背上,一句我好喜欢你,险些脱口而出。



如果不是撞在哥哥那清明冷静的眼神里……



对他来说,那并不是成人仪式,而是我喜欢了你三年,终于在我成年的这一天,有资格告诉你,终于忍不住,想要给你知道了……



可是你好像并不期待,那就,不说了吧……



那天他委屈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微笑着说,哥哥早上好……



他决定把喜欢藏起来,这一藏,又是将近三年。



张昊唯回忆着过往,从沙发山到自己的床上,终于想着想着睡过去,却在半夜被冻醒……



还没到供暖的时候,空调却突然坏掉……



睡不着……他想去开客厅的空调,出来却见哥哥的房门没有关。



大约是半夜起来上厕所,门没关严。



温暖的空气从门缝里流出来,让张昊唯忍不住想靠近。



他小心推门进去,窗外隐约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映着刘端端温柔的睡颜。张昊唯悄悄走近,蹲下身,目光肆意地留恋在在他的眉眼唇鼻之上……



他睡的很安稳,如剑眉峰下的眼皮颜色微微深,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上,他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略暗沉的眼圈衬着完美的山根显得他眼睛更加深邃……



他看着哥哥在温暖的房间里依然缩成一团的身体,也许是小时候的事让他很没安全感,他几乎还保持着婴儿的睡姿,双手在头侧,膝盖蜷起几乎要抬到胸口的位置。



张昊唯的视线终于磨磨蹭蹭移到刘端端的嘴唇的时候,明显地口干舌燥起来了……



他平日不敢看的。因为最喜欢的东西,纵然知道得不到,可再看一眼还是想要……



那个吻已经隔了太久,久到那种嘴唇相贴的感觉在他的记忆里几乎快要抽象成一种理论,一种玄学。



他渴望把它具象化,这种渴望好像一只不受控制的灵兽,此刻它肆无忌惮的欢跳在张昊唯身体里,不怀好意地用它细长的手脚攻击着他不堪一击的意志力——去吧,去吻他,他睡着,不会察觉的……



他凑近,哥哥的五官在眼前一步步扩大,渐渐模糊,视线所及只有他精巧的鼻尖……



——“唯唯。”



张昊唯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数个偷偷潜进他房间的借口涌进脑子里……



我空调坏了

你房间门没关我想给你关

我听见响动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刚才好像地震了

……



他吓得脑门上都是汗,眼睛紧闭着……



良久,没有听到一个问句。



他颤抖着睁开眼,原来,是梦话……



他才发觉,哥哥从来都是喊自己昊唯,这样把名字最后的单字重复的叫法,这是第一次听……



这样听起来,是跟他的名字一样的结构呢。



端端,唯唯。



更像兄弟,或者,像情侣也未尝不可?



他很想知道,在哥哥的梦里,自己是以何种姿态出现的,他抹掉额头的汗,再一次凑近他。



这一次,没有一丝迟疑,他闭着眼,吻上哥哥的薄唇。



是,我的空调坏了,可你更暖。


你的房门没有关,所以我有听到你念我的名字。


家里进贼了,是我,想要偷一个吻。


好像地震了,否则,吻着你的我,头怎么会如此晕……



戚风红茶

【泽乾衍生】抽象原则悖论(十七)

李承乾只敢要了他师哥一次,结束的时候,李承泽的眼角饶是挂着眼泪。


李承乾把他扶起身抱在怀里,又把自己那件衬衫披上他光裸的上身,嘴唇在他耳廓轻轻点着,把事后的安抚工作做了十成十……


然而他越是这样李承泽就越是别扭,他把人推开,弯腰去捞自己的裤子……


李承乾看着他把刚才的情动收拾得如此干净,怨气也不带在脸上的样子,仿佛吃了一口棉花一样郁闷……


转眼间李承泽已经把衣服穿好,表情是尽力维持的严肃,只是头发还乱着,嘴唇上薄薄的皮肤被李承乾的牙齿硌得艳红如血,喉结旁边也带着微微的红……


李承乾看着师哥这幅样子,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心里又像有猫爪子挠……...

李承乾只敢要了他师哥一次,结束的时候,李承泽的眼角饶是挂着眼泪。



李承乾把他扶起身抱在怀里,又把自己那件衬衫披上他光裸的上身,嘴唇在他耳廓轻轻点着,把事后的安抚工作做了十成十……



然而他越是这样李承泽就越是别扭,他把人推开,弯腰去捞自己的裤子……



李承乾看着他把刚才的情动收拾得如此干净,怨气也不带在脸上的样子,仿佛吃了一口棉花一样郁闷……



转眼间李承泽已经把衣服穿好,表情是尽力维持的严肃,只是头发还乱着,嘴唇上薄薄的皮肤被李承乾的牙齿硌得艳红如血,喉结旁边也带着微微的红……



李承乾看着师哥这幅样子,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心里又像有猫爪子挠……他刚把裤子的拉链拉上,上衣扣子还来不及扣,赶紧先开口解释



——

“师哥,我跟别人没那样过,就……刚才是我第一回……”不用套……



“我知道……”李承泽知道他后面的话,只是这话刚刚做的时候说出来没什么,事后再提,他总觉得难为情。



“那你……还生气?”李承乾小心试探。



“没……没有……”李承泽语气里带着心虚,生气不至于,但是介意是有的,可是到底是过去的事,他再怎么不高兴也没法改变的。那以后呢?



他长舒一口气,开口道:“我们约法三章吧”



“啊?”



李承泽话一出口就觉得矫情,他刚刚已经答应了自己不再有别人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一言既出,自己还搞这一套是不是过分了。



“没,我开个玩笑。”



“没事啊,你说吧,或者,你要纸笔吗?我去拿……”说着居然真的去茶几下的抽屉里翻纸笔。



“哎,你不用……”李承泽跟过去拦他胳膊,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小“你没必要这样……”



李承乾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第一,我不许再有别人,当然,你也是,那第二呢?”



“第二,不谈恋爱。”



李承乾的笔顿了顿,还是写了上去,“第三呢,是不是该规定期间了?”



“你愿意的话,不限期。”



李承乾笑着照他说的写下来,没放笔,抬头看着李承泽说:“一方违约,自动终止,对吧?”



李承泽笑笑没说话,李承乾低头把这句话也写下来,然后迅速又誊了另一份,签了名字写了日期,让开位置给李承泽,“签吧师哥。”



明明是一份没有法律效力的合约,可两个人似乎都从这样白纸黑字的方式中得到着什么。



一半的安定,和,有约束的自由。



李承泽坐下来潇潇洒洒写下名字,才放下笔就被李承乾压在沙发上死死吻住……



“唔……”李承泽费力把人推开,“还得加一条。”



李承乾把自己撑起来,眼睛在身下人精致的五官上流连,心不在焉地问:“什么?”



“五五开……”



李承乾嗤地笑出来,做top的权利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他噙住身下人好看的薄唇,舌尖溜进他的口腔里舔了个遍,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方才停下,手却已经顺着衬衫下摆探进去,他凑近李承泽的耳根,沙哑着嗓子说:“晚了,哥哥……”



自那天起李承乾就名正言顺地攥了李承泽家的钥匙,于是全比较法学院的老师都发现李承泽老师开始准点下班甚至偶尔早退,脸上的笑也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于是院里敏感的年轻女老师们在和自己的学生聊天的时候偶尔说,你们承泽老师最近好像谈恋爱了,不料更加敏感的女学生说,承乾老师好像也谈恋爱了呢,大课的课间手机上的消息就没断过,经常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腻歪的夏天……



———————


转眼到了两个人录节目的日子,又偏巧刚好是一天。



李承泽这边只是站在演播室对着空气做讲解就可以,可李承乾那边不仅是面对着很多观众,台上还要和主持人和另外几个社会学犯罪学专业的嘉宾互动,足足录了三个小时。中场休息的时候看到李承泽的微信



——我这边完事儿了,去接你?


——我这还得一个多小时呢,你回家休息吧,我一会儿打车回。


——那行吧,想不想喝排骨汤?


——想!还想吃西红柿炒鸡蛋,谢谢哥哥!


这一句哥哥又把李承泽的笑勾了起来。



那天李承乾回去的时候李承泽已经等到快睡着,李承乾一进门就把师哥抱在怀里,贪婪地在他脖子上又亲又咬……



李承泽笑他:“哎!把我当排骨啃了?”



李承乾头也不抬,手伸进他T恤里去捏他劲瘦的腰,“真是恨不得把你吃了……”



等两个人从床上爬起来一起钻进浴室,又在浴室里缠到一起去,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快要虚脱,饭菜连热都来不及就被一扫而光……



一周之后,两个人的节目同天播出,两个人窝在李承泽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李承乾的节目在前—— 

主持人开场: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我们请到z大法学院的讲师李承乾,欢迎李老师。



李承乾微笑:谢谢,很荣幸有机会参加这次的节目。



主持人:自汤兰兰案之后,近年来对未成年人性侵的案件备受公众关注,李老师,从法律视角看,请问您有什么要和大家分享的呢。



李承乾:是的,这类案件对未成年人的侵害是相当严重而且不可挽回的,十分值得我们去关注和思考。首先从刑法的角度看来我想说的点是,我国刑法已经废除了嫖宿幼女罪,一切侵害未成年少女的犯罪行为都将受强奸罪规制,强奸未满14周岁幼女的同时适用加重刑,如果同时伴有强迫卖淫行为,将以强奸罪和强迫卖淫罪数罪并罚。



但是在立法上有一定的缺陷,比如,对未成年男童的保障不完善,目前对性侵男性仍然只能以强制猥亵罪论处,这与强奸罪的量刑之间的悬殊是相当明显的,此外在实务中也有很多难题。



比如,由于熟人作案甚至是亲属作案居多,故而取证难,此外,对未成年人隐私的保护也一直被忽视。刚刚您提到汤兰兰案,我们知道,当年这起案件中,网络上甚至有寻找汤兰兰原型的现象,这是对当事人隐私的巨大侵犯。



在民法上,我需要提示的点在于,未成年人遭受监护人性侵主张侵权责任的,我国民法对诉讼时效的规定是,应当自未成年人18岁日起计算……




接着是李承泽的节目——



李承泽带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显得比真实年龄要老成:“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法律讲堂》。2024年某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一起债务纠纷……原告诉请被告对以房屋供作抵押担保的500万元债务进行返还。如不能返还,则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供作担保的房屋进行司法拍卖……并提供借条和抵押担保协议,但法官却怀疑这笔债务并不存在……”



这是一起明显的假债务真诉讼的案件,真相是被告为了逃避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房产被强制执行而虚构债务。



看完节目已经是晚上10点,李承乾却没有困意,提起虚构债务,他想起自己父亲的案子……



他看着李承泽说:“师哥,你想听听我父亲的案子吗?”



李承泽惊讶他居然突然想说,于是把人小心搂在怀里——“你说,我听。”




戚风红茶

【端唯】师哥?哥哥!(四)

这样的兄弟间过于温情的拥抱,这是第二次。


张昊唯听见怀中的人轻声的吸了吸鼻子,本想抚一抚他的背,又怕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抽泣而停下了悬在半空的手,良久,直到刘端端最后深吸一口张昊唯身上香水混着干白的味道,清了清嗓子稳住呼吸说:“你带了什么?剧本?”


张昊唯放开他,从茶几上拿过那几分合同交在他手里,“是演绎经济合同还有剧本,哦,还有一份是杂志封面拍摄。若昀哥帮我看过了。”


刘端端下意识想说怎么不找我帮你看,方想起来是自己开飞行模式在先。既然有专业人士审过,他也就大致看看合作对象,张昊唯起身去拿冰可乐,顺便给刘端端带了一杯温的白开水。


和自己是同一个经纪公司...

这样的兄弟间过于温情的拥抱,这是第二次。



张昊唯听见怀中的人轻声的吸了吸鼻子,本想抚一抚他的背,又怕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抽泣而停下了悬在半空的手,良久,直到刘端端最后深吸一口张昊唯身上香水混着干白的味道,清了清嗓子稳住呼吸说:“你带了什么?剧本?”



张昊唯放开他,从茶几上拿过那几分合同交在他手里,“是演绎经济合同还有剧本,哦,还有一份是杂志封面拍摄。若昀哥帮我看过了。”



刘端端下意识想说怎么不找我帮你看,方想起来是自己开飞行模式在先。既然有专业人士审过,他也就大致看看合作对象,张昊唯起身去拿冰可乐,顺便给刘端端带了一杯温的白开水。



和自己是同一个经纪公司,经纪人的水准却更高,剧本也算中规中矩,“这剧的其他主演定了么?双人刊,搭档是谁?”



“主演没定,得有一阵子开拍呢,这才安排我先拍杂志封面,搭档叫……哦对,赵振廷,张哥说主业是模特和歌手,拍杂志封面肯定在行。”



刘端端对这个人早有耳闻,去年录专辑的时候还在录音棚见过面,那人带着点异域的长相,身材极好,天生就是拍封面的料,单凭这一点不足以被人记一年多,只是听说他曾经和一个鲜肉有过很长时间的恋爱关系,而且从不遮掩,只是后台极硬没人敢爆……



昊唯……应该不会……



刘端端想到弟弟要跟他拍封面心里稍微有些吃味,但终究只是工作,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张昊唯喝了口可乐扯了扯上衣想去洗澡,又想到他这一心一意搞抽离工作的哥哥可能还没吃饭,于是又去翻冰箱,“哥你饿么?我给你煮碗面?你要是调整好了要不先把手机充上电呗……”



“哎你别弄了,不想吃”说完把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过来充电。



“哦,那得我洗澡去”张昊唯一边走一边把身上的T恤扯下来,一边还是从冰箱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罐八宝粥放在茶几上……



刘端端一抬眼刚好瞥见张昊唯光裸的后背,背肌中间的夹缝着实诱人。希望杂志不用拍得多露骨,刘端端想。



喝完剩下的半杯水,开始看自己的微信。



——唯:“哥你在家吗?”

   “哥你要不要出来吃饭呀”

   “哥我一会儿要接个采访”

   “哥……”



刘端端看着这一串儿的‘哥’,嘴角无意地扬起来。



再往下看,是剧院团长的回信

——“端端你歇一个月吧。”



蓝宇拍完当晚他就给团长发了邮件请假,又让经纪人专程去拜访过,这一部戏拍的太耗神,他着实需要好好恢复一下。



再接着就是经纪人的消息

——“老板,你上线之后看看这份合同,左右你有一个月假期”


附件:《水晶屋》


这是一档封闭空间社会实验型生存类节目,买了abc真人秀the glass house的版权,大概的节目模式就是四组嘉宾住在一幢布满摄影机的别墅中两个星期,除了游戏任务之外,嘉宾不必放弃自己的工作,目的在于展现嘉宾的日常生活。



也是老一套了。



刘端端想来不喜欢这种过多曝光生活的节目,也就没有细看,回了一句‘不去’给经纪人,拿过桌上的八宝粥打开……



经纪人发了条语音消息来



——“哟,我以为怎么也得后天才看呢!这个节目虽然没什么新鲜的,但是嘉宾都还蛮有意思的,一对德云社的搭档,一个竞技游戏的研发人,一个这个游戏的高级选手,两个优秀律师,不过老板因为你这几天没回复,所以还没给你定搭档,不过听说是要安排你师弟张昊唯,你们不是刚演了个话剧么,听说张哥已经定了要签他,想让他尽快火起来,我听张哥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们打算找一个姓赵的模特来组队……”



听到这刘端端直接呛了一口粥,来不及咳完就拿过手机打字



——“他去我就去。”



张昊唯洗完澡出来看见刘端端开了粥却没怎么动,反而一脸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以为他又陷进剧情里了。



刘端端想得太专丝毫心没注意张昊唯走过来,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贴着他坐下,带着水的手心覆在他放在膝盖上轻轻攥着拳的手上……



他抬眼对上弟弟的目光,那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饱含的,是他熟悉,却一直渴望更多的,关切的眼神。



那是从少年时代延续至今的一腔柔情,源自刘端端,也只属于刘端端……



刘端端不自觉地松开拳头,翻过手掌去回握他潮湿的手,他说“我没事”



然后感受到身边那人一瞬明显地松弛……



他们用的是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但是刘端端总觉得这东西留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不同的味道,比如留在张昊唯身上,就让他更觉得清冽,像一杯放了加量薄荷叶的莫吉托,他不用尝,光是闻着就会醉。



虽然,他是很想尝的……



那年那个青涩的吻,他一想起,仍然觉得唇上发热,心里发慌……



刘端端的手心也开始湿润,他不知道是张昊唯手上的水还是自己的汗水,总之他率先把手抽出来,他去拿面前的杯子,拿在手里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水。



心慌……



“睡吧昊唯,”他只是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明天你得去见经纪人吧,听说有个节目要找你拍”



“啊?”张昊唯拿过自己的手机,果然发现邮箱里多了一个带着附件的来信,他一边看一边念,“水晶屋……哇不是吧,黄金档!?”



“你想去?”刘端端看着他兴奋的样子,问了一个猜到答案的问题。



“当然啦,不过不知道是跟谁组队哎”



“嗯,明天再说吧,你早点睡觉。”



刘端端没说搭档会是自己,今天他已经看见了太多次张昊唯眼里的星光,再多看一份,他怕自己会受不了而失眠,或者,忍不住想要去吻他。



“嗯好,哥你也早点睡,”张昊唯说着又滑了几下手机,“如果是哥哥的话就好了……”



后一句是自言自语,却被刚走到卧室门口的人听进耳朵里,一颗心被揉了一把,变得很软很暖……



北堂瓜子

【泽乾衍生•宋唐】相见欢•10

//别问,问就是瓜子有颗联动的心。


10


刘子固撑着半别脸看着宋怀恩,顺道瞟了眼内堂端坐的唐家嬷嬷。


这嬷嬷他自然是认识的,嬷嬷因着唐天远为了宋怀恩跪坏了腿,所以恨急了这个人,他也是知道的。

如此这三个人同处在一屋之下,刘子固只端着茶杯饮牛,明哲保身绝不开口。


宋怀恩如芒刺背。

嬷嬷就在他背后,定然是一直盯着他的,往常便那样不悦,而今……若不是堂上不能杀人,他怕是早已流了血。

但嬷嬷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大不了往后好生孝顺多多赔罪。

可如今……他要先想办法,博一个“往后”。


嬷嬷心如刀绞。

她倒真没盯着宋怀恩,她巴不得那人不在自己眼前...

//别问,问就是瓜子有颗联动的心。





10


刘子固撑着半别脸看着宋怀恩,顺道瞟了眼内堂端坐的唐家嬷嬷。


这嬷嬷他自然是认识的,嬷嬷因着唐天远为了宋怀恩跪坏了腿,所以恨急了这个人,他也是知道的。

如此这三个人同处在一屋之下,刘子固只端着茶杯饮牛,明哲保身绝不开口。



宋怀恩如芒刺背。

嬷嬷就在他背后,定然是一直盯着他的,往常便那样不悦,而今……若不是堂上不能杀人,他怕是早已流了血。

但嬷嬷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大不了往后好生孝顺多多赔罪。

可如今……他要先想办法,博一个“往后”。



嬷嬷心如刀绞。

她倒真没盯着宋怀恩,她巴不得那人不在自己眼前。可再恨又能怎么样,自家少爷到底到底是……唉,不说了。

旁的便罢了,只是这木已成舟,已经被这歹人欺侮了去,嬷嬷就算是敢豁出命,也夺不回少爷的清白身子。何况少爷自己是很乐意吃这亏的,咬死了一句“情真意切”,那架势,胳膊肘已经往外拐出一大截了。






至于少爷,唐天远本人。且说这三位尴尴尬尬坐在堂上,他这位大主角,却并不在此。


许是知道唐天远不便久坐,王儇颇为大度,从他进门就赐了软垫,着他端端正正跪着。

王儇端着笑轻轻巧巧道:“对了,翰林大人若是腿伤又犯了,就站起来歇歇。”

“谢娘娘。”唐天远乖乖应了,大袖子下面轻轻按了按酸痛的腰。



当然,这屋子里最想要寻个地缝钻进去的,还不是唐天远。

谭铃音努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但唐天远进来第一眼,便看见她了。


谭师爷有口难辩。


她,真的,不是,有心,去,捉奸,的。


怪就怪妙妙生感化了月老,让她偏偏知道唐天远在铜陵还有处家宅,让她偏偏今早被派去寻大人坐堂,让她偏偏就顺路扫了一眼,让她偏偏撞见屋子里有人,让她偏偏撞见………


那好一副香艳春情,只搁在门外听一听,都知道她妙妙生的文字有多苍白无力,抵不上这被翻红浪里分毫意趣。


哦吼,大晌午的白日宣淫,宋将军精力果然异于常人,玩得挺狠……


于是,就这么偏偏,谭铃音没憋住一声尖叫,一嗓子把寻她而来的萧玉岫给招来了。



捉,奸,在,床。

稳了。




可萧玉岫也是解释不清了。

她真不是故意爽约,不告诉谭铃音王儇已到铜陵的。是王儇不许她再出面,萧玉岫也寻不着机会递个消息也就是趁着送唐襄回府,才来见见谭铃音。

那谁知道宋将军下手这样快,萧玉岫都疑惑,自己是不是漏听漏看了什么。






但在王儇这里,尚且没有她们着急的余地。毕竟,从某些事情上来说,萧玉岫,可算原告。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立刻依计行事,理所应当顺水推舟,当着宋怀恩和王儇的面,拒了皇后曾想要给二人赐婚的打算。


于是便有了这出,皇后娘娘亲自召见唐天远问话的场景。





唐天远跪在下面那叫一个煎熬。但王儇把他叫进来,又不着急问他,反倒自己尝些茶点,翻着话本子。

在一片静寂里,王儇合了最后一页,缓缓叹了口气。她瞟了眼谭铃音。

妙妙生当即跪了下去。


她结《降龙记》时,哪能想到当下如此。原本只为着宋将军当时那一段话,她已经弃了不再写。可王儇亲自逼她动笔,她思来想去,捻了一个“宋知义除魔踏远途,唐飞龙镇海苦相思”的尾巴,叫两人生离,也不交待是否再得相见,便算了结。

谭铃音听见这一声叹,便知道这结尾,皇后娘娘不满意。


“你且说说,为何这么写罢。”王儇理顺书页,目光悠悠落在唐天远身上。


谭铃音噎了一口,往日里伶牙俐齿也不敢这时候装乖,只得如实道:“写到后面,不分……不成了。越是分开,越是……他二人是互相心爱的。他二人……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就是因为心悦至极,才肯放手,才肯成全。”


王儇静静想了想她这话,片刻后点点头:“起罢,这故事是好故事,在你手里也不算埋没。你先退下,你们都退下。”


谭铃音长长吐了一口气,匆忙退出屋子,抬眼悄悄觑着唐天远。

等着侍候的人鱼贯而出,只剩下唐天远和王儇时,他是真的跪不动了,难得开口:“娘娘,可否……容微臣站着?”

王儇抬手叫他站起,顺带拿过手边长盒交给他。


唐天远双眸微凛,抬头看着王儇。


“翰林大人,谎话说多了,自己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跟本宫装样子。”王儇示意他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张旧日的密诏,已经有些褪色,但唐天远只扫了一眼,那盒子便脱手而落。


他跪下叩头,但并未否认。


“先帝密令翰林学士唐天远,自降为八品,出任民乐县令,好暗访豫章王军是否串通突厥有反贼之心。不妨说说吧,你查的如何?”


唐天远俯身而跪,仍不辩驳。


王儇笑了笑:“好了,你也不用这样。既然是本宫拿给你的,本宫当然知道这密令你没接。”她顿了顿,又道:“怀恩也知道。”


唐天远一惊。


“本宫并没有劝说怀恩来寻你,是他自己要来的。也不是为了谭师爷的什么《降龙记》,他只是为了你。”王儇悠悠道:“他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如果这份密旨被有心人拿到成为攻讦你的工具,你和整个唐家,恐怕都是灭门之灾。”

王儇摇了摇头:“虽说我敬重唐阁老依法治国,可有时候严律太苛,也会得罪很多人。这些坏处,日久便显出来了。”


唐天远已然听出话中之意,但还是问:“娘娘什么意思?”


王儇俯身看着他。

“我要保宋怀恩的命。我也要你,重回朝廷。”

“您不是想要家父出山?”唐天远愣了愣。


王儇摇头:“你还没明白。如今你和怀恩是相濡以沫。你若与他离心离德,我也没有完全之策。但好在,你们到底是对方的软肋。”


“说白了还是要我当人质。”唐天远冷冷一笑:“前面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摆着像是关心我关心唐家。”

“实际上不是吗?”王儇反问道:“只要是这张密旨被传出去,你就是欺君之罪。唐家,也会变成曾经的宋家。”


“我这是给你一条你们互相保对方的路。”王儇不想多费口舌,挥了挥手:“世上没有那么轻松躲一躲就能躲过去的坎,当初你父亲的行事和你贬官的抉择,就是在逼你现在选一条路走。怀恩选了要保你们两个的路,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不想不想牵连唐家,不想君臣心生间隙,更不想杀贤臣。当下,让怀恩在朝中有一个把柄,才能让所有人都放心。”


唐天远思索了片刻。

“那他还真是,太坦坦荡荡,也没别的可以被拿捏的人或事了……”

他俯身而拜:“娘娘思虑太多了,微臣自愧不如,也没有那个心思和见识。”


王儇皱了皱眉,不解其意。就听唐天远拂袖而去,留下一句话。


“我想不了那么多,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一直甚是心悦他,从小就是。”











刘子固喝了满腹的茶水,终于把唐天远给等了回来。他比谁都快率先一步抢了出去,好躲开屋子里诡异的气氛。

但唐天远推开他,只看着宋怀恩,片刻道:“你跟我来。”


宋大将军一时心里没了底,只怔怔看着他,没挪步。


唐天远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走啊。”

“你……”宋怀恩艰难的开口,想来王儇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怕什么呢?怕唐天远知道他宋怀恩此行,就是为了逼他承认喜欢自己,好带回京中,做一个人质?

那这份喜欢,他受不起的。



唐天远无奈,上来拽他袖子。贴着耳边低声嘟囔一句,只让他听着:“我腰疼得很,你进去帮我揉揉。”

宋怀恩被这一句给震的清醒了一些,同手同脚的跟着唐天远,七拐八绕到内衙门,进了屋,唐天远随手锁了门。



接着他抬手把宋怀恩推到门上,贴身亲上去。


宋怀恩愣着回不过神。唐天远恨恨戳着他的心口,抬手解他的腰带。

“晌午……还没弄完就被扰了,没尽兴。来,继续。”


宋怀恩在他开始扒自己衣襟的时候攥住了他的手。

“你……”

唐天远挑衅的看着他。宋大将军“你”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你不是腰疼吗?”


宋怀恩的手慢慢滑向他腰间,却不敢用力去按,只轻轻揉着。唐天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我不亏。”


“?”

“我说我不亏。”唐天远拽着他到床上坐好,“王儇想太多了,权衡得失,平衡势力,每个人在她那里都是棋子,只分利弊。远离朝廷的好处,就是还能清楚的知道,我是谁,我心悦谁,我想跟谁一辈子,”


他慢慢道:“……还有我想成全什么。”


宋怀恩轻轻揉着他的腰,唐天远很是得趣,浅浅闭了眼睛道:“我可能……会在合适的时候回京,回朝廷。”


腰间的力度缓缓停下,唐天远睁眼瞧着他:“我是不是特别好拐?唉,怀恩,如果我坚决不说心悦你,你会不会用什么美男计逼我就范?”


“我没想拐你。”宋怀恩艰难道:“我不想在心悦之上加什么条件。我只是不想你,不想唐家被有心之人利用。”


“你如果不愿意回京,我有别的办法。”宋怀恩道:“我不想逼你。但我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会来,更不知道你会……同我……”


唐天远身上还遍是酸痛,他安心躺着,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盘算:“你没逼我,王儇有一样说得对,我不能让我唐氏收到威胁。只要我在朝里,有漏洞我还能弥补。这件事情上,我确实不能任人鱼肉。”


“还有就是。”唐天远突然一翻身跨坐在宋怀恩腰间,衣襟松松垮垮散开来。“我还真不能让你娶萧玉岫或者别的什么人。”


“阿远。”宋怀恩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下来!”

“你让我在上面一次,等你回了京,我可就睡不着你了。你先让我补回来。”

“刘子固他们还……”

“谁管他们……怀恩?”唐天远敞了衣袍,正要心心念念,腰间那手劲却突然紧了紧。


宋怀恩盯着他,突然释怀了。他颇有意味的按了按唐天远的嘴唇:“你想在上面?好,不管他们,给你补回来。继续。”

“?”









当晚宋怀恩离了铜陵衙门,回军营与刘子固会合,整装,预备拔营。


年底拔营,那不叫远行,那叫回京。再回京后,萧綦要如何处置他,发往哪里,这些都是未知。唯一可知的是,他再回京城,便会马上被夺权。


清晨他们也并没有知会任何人,同来时一般,绕着郊外剿过匪的近道,往京城去。宋怀恩远远看了眼铜陵江水,策马远去。




深冬遇雪,领兵难行,路上耗费了大半月,到了京城不远处关口,军符就得交了。豫章王军依旧回豫章郡去,剩下的路程,只有刘子固跟他一道走。

恰巧的是,这段路也是当年从胶东往京城去的路。


“那一晚上,我就跟唐天远换着,跑瘫了几匹马,连夜赶回的京城。”刘子固指着旁边一个岔路口:“那时候这地方路塌陷,我们车险些翻了。唐天远刚刚做翰林学士的时候,就请令修了这段路。”

宋怀恩垂眸听着。


“还有这里,走到这儿的时候下了会儿雨,我们俩全给淋透了。”刘子固下意识打了个喷嚏,“宋大将军,我说这些不是让你睹物思人,是让你记着我好歹也出过力,我跟阿晴怎么也算你俩的媒人,所以别忘了给我闺女的红包。”

宋怀恩这一路难得笑了笑,忙道:“不会忘的。”



京城城门下,已经有人在候着。钟晴披着厚重的氅衣在一辆车里坐着,而旁边,萧綦身边的内侍另备了一辆车。

钟晴远远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宋怀恩略略点头,先去见那内侍官。


“宋大将军。”内侍官指了指那空车,“剿匪辛苦,您随咱家来吧。”

宋怀恩与刘子固互看一眼,忙道:“坐车去见陛下,于礼不合。微臣不敢僭越。”


“这是圣旨。宋将军上车吧。”


钟晴上前,轻轻推他,低声道:“宋师兄,陛下还不至于今天就砍了你。”

宋怀恩瞥了她一眼,钟晴不像是担心的样子,反倒示意他快快上车去。


这又是什么猫腻?宋怀恩虽不能开口明问,却还是与他夫妇二人告辞,依言上了车。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去往皇宫的路。车厢外从闹市喧哗,变成民坊里青石砖当啷当啷的轻响,愈加安静。


车子停下,内侍官要他下车,面前却是长长院墙旁一道侧门。门内望去,庭院深深。













宋怀恩沿着廊下快步寻声而去。只能听着内院某一处轻微的舂米声,酒香翻墙弥散开来。

是熟悉的味道。


从一道垂花门穿过去,视野陡然开阔。


“门外何人?”

宋怀恩闻声僵了僵,咬了咬牙。


“擅自私闯私人宅邸,这又是什么章程?”

是他疯了还是萧綦疯了?


“见了主人还不见礼,宋将军果然如传言一般,架子挺大嘛。”


这人此刻正绑着那旧襻膊,在书房前面的院子里舂米酿酒。他叉腰看着宋怀恩,连着三问没回应,自觉好没意思。


“算了算了,你快进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午后跟我进宫。”


宋怀恩被门槛绊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会在合适的时候回京?怎么现在就……”

“现在就很合适。”唐天远擦了擦手,解开宋怀恩那条旧襻膊,放下袖子,“我随皇后娘娘一路快马回来的,比你们早了五日。正好,提前收拾了屋子,好一起过年。”


宋怀恩已经做好了久别离的准备,是断然没想到,这么快又碰见他。

快到甚至没觉得分开过。


“这里是……?”

“我家。”唐天远甚是满意:“老爷子搬回琅琊了,府邸一直空置,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住自己家。你吧……还没进我家门,所以走的侧门,没看到正门上昨儿已经新挂了唐府的牌匾了。”


什么叫还没进你家门?


“还有,”唐天远清了清嗓子,“我嬷嬷和唐叔在这儿帮我打理,怎么也算你半个公婆,你……好好相处。”


宋怀恩怀疑自己路上颠沛久了,怎么听唐天远这话都奇奇怪怪。



“顺便再说一声。”唐天远贼贼笑着:“鄙人自觉才疏学浅,担不起翰林学士文坛之责,就顺口跟陛下另外讨了个官,现忝居兵部侍郎,也算是宋大将军一个上级,客气客气。”

宋怀恩惊了:“你问萧綦要的官?兵部侍郎?你………”


二品兵部侍郎,那便是彻彻底底,把自己搭进去了。

也就告别他爱的渔樵耕读,阡陌晨昏。

唯一的好处,是能有足够的权职,保他宋怀恩一个安全。


唐天远却不以为意。


“这件事情我躲不了,不关乎任何人。”

“剩下的,就是我和王儇,和萧綦的事情。以往这官不是我不能做,而是我不想做。如今我想做了,往后我不想做了,也可以全身而退。”



“你信我。”唐天远朗朗一笑,“我有心悦之人在心上,不论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了。”




何况,他与王儇达成一个约定。


“我与你约定,你回朝廷三年。三年后,你若还愿意做官,我答应给你和怀恩俸禄无忧。你若心在山林,我准你辞官,与怀恩离京。这是圣旨,我现在便交给你。”



“好。”



接下来,无非是些风风雨雨。

但他心上已然有了互相扶持之人,便安定得很。



不过三年而已。



……………………………………………………





















三年后。


胶东,杏坛学宫。


妙妙生的新书《深恩远》一经付梓,便再度问鼎。铜陵书社日渐忙碌,不少书迷连夜排着队等着来买最新刊印的一卷。日日忙碌,不得清闲。

于是谭铃音再次卷铺盖跑路,竟去往杏坛学宫。她在曲阜城里逗留数日,晚间窝在客栈窗边,翻她最初写的那本《降龙记》。


翻过最后一页,她又想起当年与王儇的那段对话,想到她所言的关乎“成全”,想到不得已回京去的唐天远,忽然觉得自己这笔,恍惚是书写命途的判官笔一般。

若真是那样……


谭铃音想着,这新书的最后,可是写的他二人双双归隐,逍遥一世。她很清楚,这是唐天远的愿望,自从他回京做官后,谭铃音便借着这个愿望,写了一个新本子。





晚间的杏坛学宫更为幽静,胶东已然有些春日的意味了。风是暖的,山路旁的树都抽了嫩芽。


谭铃音慢慢走着,远远看见一大片的柳林在池塘外,随风摇摇曳曳。于是就想起来,那段“错了位”的姻缘。


谭铃音笑了笑,继续往前去。


可忽然,就看到池边柳下,隐约两个人相携走着。


那身影越看越熟悉,月光落下来,恰好能看清他们的样子。



谭铃音正想追上前去,却又停下脚步。



她远远望着,福至心灵。便给她新书最后添了几笔:






万柳堂前数亩池,步随芳草去寻诗。

谁知咫尺京城外,便有无穷万里思。






终。











————————————————————

———————以下是彩蛋——————

————————————————————






“诸位看官。”

惊堂木一拍,说书人“啪”得一声开扇,两指一点。


“纵有圣后之命不可违,家门之安危不可忘,而这唐天远唐大人回京,却不为那功名利禄,只为了宋怀恩宋大将军一人。这份义重,这份情深,难能,可贵啊!”


“这便是全本:

妙妙生落笔姻缘定,王皇后定谋心术繁。

唐天远为情别离久,宋怀恩不负——相见欢!”


“唉!那后来怎么样啊?”

“那妙妙生看到的是他们两个吗?”

“太玄乎了!”

“就是……”

“咱们琅琊这个唐氏,几朝几代里出了好几个唐大人,不知道这个故事敷演的是哪一位啊!”

“唉唉唉,这可得问问唐姓的兄弟,可曾翻翻你们族谱啊?”

“……”


起哄声一波高过一波,那说书人额上隐隐沁了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说。


二楼雅座里,纤纤素手垂落湘帘。周妙玄随手抓了把银瓜子赏下去,转头问道:“这出新话本是从京中传来的,小先生觉得如何?”


蔺九若有所思,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有点明白朱由检最近那封信上提到这话本的意思了。又有点不明白,他依样临了《子衿》一诗,到底是要做甚。


嫌他在江南太久不归?


周妙彤却道:“我瞧着这故事,该乐时乐,该难过时也难过。总觉得宋唐二人,虽摆不脱世俗,但到底,还是有颗真心在的。话本里怎么说的,对,情真意切。”


“摆不脱世俗……但到底……还是有颗真心……”蔺九喃喃着这话,忽然心里,被轻轻一戳。






出了茶楼,蔺九同周家姐妹沿江缓行,忽然见着江畔一株高树,翠叶葱葱,他却不曾认得。


周妙彤眼睛一亮:“呀!这里有株赤豆树。”

“赤豆树?”蔺九跟过去,细细瞧着。


“赤豆树数十年只生叶无花果。因而一朝开花结果,乃是世间良品。可惜了,这棵树也没生赤豆。”周妙彤绕了一圈,稍显惋惜。


“我们这里又叫相思树。”周妙玄捡了一片叶子收起来:“传闻越老的相思树越有灵气,真要遇上情真意切的一双人,才会生赤豆呢。我们这些俗人呀,就攒一攒这叶子,沾沾福气就好。”


“还有这样的讲究?”


蔺九故作不在意。却随手,也收了一片赤豆叶在袖中。










END.








最后那段,是原本大纲里有的但是觉得跟剧情无关,也没找到合适的戏就删了 

这次顺便拎出来当个莫名其妙狗尾续貂的彩蛋。


唉………





戚风红茶

【端唯】师哥?哥哥!(三)

——哥哥,你还有我……


这句话从刘端端的耳鼓膜溜进他的大脑,渗进他的皮肤,丝丝入扣地攻击着他神经里最柔弱的部分。


他突然想哭,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如此,他要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拥有张昊唯的。


比如,他又说了这句话,天知道他多想再听一次……


和他十八岁生日那晚的语气一模一样,快三年的时间过去,他还是那样单纯温暖……


刘端端在这三天里经历过一场山呼海啸。


那天谢幕之后昊唯被父亲一通电话催着叫走,他自己走出剧院的时候赶上记者采访。


——“今天临时换演员是早有准备的吗?”...


——哥哥,你还有我……



这句话从刘端端的耳鼓膜溜进他的大脑,渗进他的皮肤,丝丝入扣地攻击着他神经里最柔弱的部分。



他突然想哭,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如此,他要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拥有张昊唯的。



比如,他又说了这句话,天知道他多想再听一次……



和他十八岁生日那晚的语气一模一样,快三年的时间过去,他还是那样单纯温暖……



刘端端在这三天里经历过一场山呼海啸。



那天谢幕之后昊唯被父亲一通电话催着叫走,他自己走出剧院的时候赶上记者采访。



——“今天临时换演员是早有准备的吗?”


    “请问您和最后一幕的另一位主演认识多久了呢?”


    “《蓝宇》电影的两位主演自电影拍摄之后多年相互避之不见,两位也会如此吗?”



当时刘端端尚未从蓝宇和陈捍东的故事里走出来,面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除了微笑着程式回答之外再无余力。自然,他没有说出两个人的兄弟关系。



避之不见吗?怎么舍得?



回到家以后刘端端把自己埋进床里却失了眠。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虽然在十岁时候已经见过他的第一面,可这个人完全融入他的生活,是在他十八岁之后。



那天他在那个家里如坐针毡地吃了一顿饭,他的父亲让家里的阿姨烧了一桌子他小时候爱吃的菜,他却没吃几口。饭后张昊唯把他叫进自己的房间,掏了一桌子零食给他。



“端端哥哥,你肯定没吃饱,这些,都给你”说着把那一堆零食推得离他近一些,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笑开一朵花。



他小时候被迫转学,又因为父母的事沉默寡言,从来没有亲密的好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分享的姿态,把自己的零食推给他……



彼时他并不饿了,还是撕开一包仙贝,和他一人一片分食。从此,这种小零食就成了他的常备。



已经成年的男孩子自然不像小孩子一样容易和人交心,何况是曾经经历过那样凄厉的过往……



刘端端对任何人都有防备,可是张昊唯就像一个不知疲惫的小太阳,先是隔三差五往他学校跑,再后来就是动不动一放学就背着书包带着路上买来的饭菜跑到他家里,吃完饭就赖在他的小房子里做作业,写得太晚了就干脆赖在他家里过夜。



他家的钥匙,张昊唯已经捏了很多年,鞋架上摆着他的拖鞋,茶几上摆着他的马克杯,冰箱里放着他爱喝的可乐,次卧里已经摆了他的单人床,和他集来的大大小小的手办……



这种种大的小的,张昊唯的私人物品,霸占了刘端端的房子,也不知不觉地填着他那颗空洞的心。



他从前为了从角色里走出来,总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有他真正的生活,或者说,是他和张昊唯的生活,所以,这里有他喘息的余地。



而这一次,他内心深处难以割舍的情感并不是完全来自于蓝宇和陈捍东,他自己清楚,更多的,是来自于张昊唯。



那一场戏,把三年来他的隐秘的情感,和他的艺术生命揉和在一起,从此再也分不开。



也许他该回外祖父母家里去收获那种抽离的感觉,但他却不想逃离这间房子,他一边想回避,一边又拼命地留恋…… 



他的双子座的灵魂被反复撕扯了整整三天,数以百计的细碎的情绪难以归位,再多的声音和歌词也于事无补,直到他又听到张昊唯说——



“哥哥,你还有我。”



终于,他的心底泛出暖意,一切的感情落了地。



无能为力,


无法抗拒,


无路可退。



戚风红茶

【端唯】师哥?哥哥!(二)

采访结束之后,张昊唯拿出手机又查了一次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仍是一片沉寂。


从那场话剧之后,张昊唯已经三天没有联系到刘端端。


一场戏结束之后的短暂消失,这是他的习惯。


他曾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并算不上是一个好的演员,因为他每每都要花不少的心力让自己融入角色,到了需要抽离的时候,依然是这样。


所以他每场戏过后,总会淡出大家的视线。他走的并不远,大多或者自己待在家里,或者回外祖父母家,而从前的每一次,张昊唯都是能找得到他的。


张昊唯避开身边的同学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给他拨了一通电话。


仍是无法接通。


他刚想发一条短消息过...

采访结束之后,张昊唯拿出手机又查了一次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仍是一片沉寂。



从那场话剧之后,张昊唯已经三天没有联系到刘端端。



一场戏结束之后的短暂消失,这是他的习惯。



他曾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并算不上是一个好的演员,因为他每每都要花不少的心力让自己融入角色,到了需要抽离的时候,依然是这样。



所以他每场戏过后,总会淡出大家的视线。他走的并不远,大多或者自己待在家里,或者回外祖父母家,而从前的每一次,张昊唯都是能找得到他的。



张昊唯避开身边的同学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给他拨了一通电话。



仍是无法接通。



他刚想发一条短消息过去,就听见老师叫他。



他的表演课老师,也是刘端端的恩师,她向来严格,一般不建议低年级的学生接戏,张昊唯对这突如其来的小爆原本就又些无所适从,再加上面对自己的老师,现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了。



“昊唯,早出名不是坏事,尤其是对你来说。”老师说话很直接,倒让张昊唯稍稍放松下来。



“你虽然年纪小,但不是轻浮的性格,老师相信你。”她露出优雅而慈祥的笑容,“老师希望你和你哥哥一样做个好演员,至于话剧还是电视剧,都在你自己的考虑。”



她递过一张名片,是业内的知名经纪人,带了两个现在当红的青年演技派,“过一会儿他会给你打电话,既然已经出名,就要好好经营未来。”



张昊唯自认自己并不算是很有天赋,在校的表现也并算不上出挑,除了待人宽和做事努力之外,老师对他的格外关照,大约是因为对哥哥的爱屋及乌。



张昊唯谢过老师的殊遇,两个人又闲谈了几句,经纪人的电话就打过来。



两个人约了一个会所见面。



张昊唯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你好,昊唯。”


——“您好,张老师。”


——“不用客气,叫张哥就行,咱俩是本家,而且,我也是中戏毕业的,只不过是艺管系。”


——“好的张哥,承蒙照顾了。”



张昊唯知道对方的实力,也知道意在发掘自己,而且在话剧小爆之后的三天通过老师联系他,大约已经是带了资源的,所以也就开门见山不再假客套。



对方于是直接拿出两份合同和剧本来,“演艺经纪合同就是常规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拿回去看,想好了,签了,打电话告诉我。第二份是《南渡》杂志封面拍摄。剧本是警校题材,跟你气质很合。”



顶尖的经纪人,前途无量的话剧新秀,不谋而合。



张昊唯是打算把合同带回家自己研究的,现在大概翻了翻,问了句:“杂志封面是双人?搭档是谁?”



“赵振廷,模特,歌手。拍过很多杂志,很专业。”



张昊唯点点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方笑笑说:“我相信你会签的,明天我联系你?”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说完就起身要走,“我还要见个人,先走。”



张昊唯点头说好,起身相送。



他拿出手机看了依然没反应的聊天界面,心中黯然。



“喂,若昀,你有空没,我去你所里找你一趟啊……”



他原本想让哥哥帮他看合同,可时间紧迫,他只得带了合同打算去找正在律所专做艺人权益保护诉讼的学长张若昀。



张若昀看合同的时候,张昊唯大概看了剧本,合同没问题,剧本的题材也不错,以制服形象首次出现在电视荧幕上对他来说确是一个吸粉的良机……



两个人吃了顿简餐之后去喝了一杯,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



张昊唯让代驾先送张昊唯回家,他却报了刘端端家的地址。



“哟,这是……搬家了?”张若昀问话的时候眉目里明显透着八卦的打听,张昊唯看出来,笑了笑用胳膊撞了下他的,“没,我爸让我找我哥拿个东西。”



张若昀脸上的激动淡下去,“喔,你那个木头哥哥啊……他虽然冰山脸,但是戏真的挺好,比你好……”



张昊唯历来是听见别人夸哥哥比听见夸自己要开心得多,“是啊,他可是我哥!”



原本就离的不远,快到小区的时候,因为前面刚发生了车祸,代驾司机就问能不能把他提前放下。



张若昀也不跟他见外“得了兄控,也没几步了,你自己走吧。”



“好嘞,回头约”



张昊唯下车往小区走着,不自觉地看了好几眼车祸现场。倒不是他要多想,只是刘端端三天没回消息,他难免不安……



越想脚步就越快,到刘端端家门口的时候,张昊唯甚至有点气喘。



他敲门,等了半分钟没听见动静,就打算自己拿钥匙开门。



手刚伸进裤子口袋,门开了……



张昊唯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去



“怎么这么晚过来?”



说话的人此刻刚刚洗过澡,穿着居家的T恤和长裤,身上还带着薄荷混合着茉莉的气味,一丝一缕地钻进张昊唯的鼻子里……



刘端端侧身把张昊唯让进门,把门关上。



“微信,你没回……”张昊唯向来不胜酒力,看着刘端端的眼神还有些发直,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有点跟不上大脑……



“我没充电。”刘端端避开张昊唯的眼神,一边说,一边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张昊唯一进门就看见刘端端的琴凳上放着吉他,明白他又像从前一样,一旦入了戏走不出来,就练琴弹吉他发泄。



他语气虽然慵懒却清明,屋里没有丝毫的烟酒味,张昊唯也就知道他并无大碍,于是也就不再问什么。



接过刘端端递过来的水一口喝干,“这几天弹的什么?”



刘端端坐回到琴凳上,把吉他抱回来随意地拨几下,“刚到家那天弹那首最爱你的人是我,后来就想起什么是什么了。”



张昊唯把自己埋在沙发里看着哥哥“再弹一首吧。”



他没像小时候一样点歌,曲可传情,他很想听此刻刘端端的心境。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


    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


    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作是种自我逃避


    你,飞到天的边缘,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


    需要人陪


…………


多年的话剧功底让他可以游刃有余的临摹任何人的声线,可少有人知道,他自己的声音足够好听之余又有辨识度,那嗓音本来就低沉磁性,加之入了夜,他的声音里又添了慵懒和寂寞,原本的曲子被他降了两个调,渲染出更浓的孤单落寞……



张昊唯看着他低着头闭着眼唱完最后一句‘需要人陪’,他站起身走近他,刘端端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把眼睛睁开,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张昊唯已经弯下腰,把他,连同他怀里的吉他,搂在怀里……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和语气



  ——“哥哥,你还有我。”



墨卿淼

预告——点文

#占tag致歉。

#关于点文——就是在评论里说你想看那篇(最好说题目和CP)。

#评论靠前的更新会快些(相对而言),都是两个月后才会陆续更新。

#前提是有人理我。没人的话,全部缘更。

#简介也许可以当段子看。


未来可期——基本的剧情已有


1、【越恭】长安俗道上——关于花吐症

该承认吗?

那七色的鸢尾花带着血腥气。

手中的药杵里是犀角的粉末,可入药,也可……点燃,照亮虚弱的魂魄。

陵越不清楚那杯酒入肚后,唇齿间的温度,他似乎带着一丝花香入梦。


2、【泽乾】梦呓——分两章发

再不敢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这已经给那人带去了太多的不幸。

抓不住的思念……...

#占tag致歉。

#关于点文——就是在评论里说你想看那篇(最好说题目和CP)。

#评论靠前的更新会快些(相对而言),都是两个月后才会陆续更新。

#前提是有人理我。没人的话,全部缘更。

#简介也许可以当段子看。



未来可期——基本的剧情已有


1、【越恭】长安俗道上——关于花吐症

该承认吗?

那七色的鸢尾花带着血腥气。

手中的药杵里是犀角的粉末,可入药,也可……点燃,照亮虚弱的魂魄。

陵越不清楚那杯酒入肚后,唇齿间的温度,他似乎带着一丝花香入梦。


2、【泽乾】梦呓——分两章发

再不敢在梦里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这已经给那人带去了太多的不幸。

抓不住的思念……害怕他会走,消失不见。

也许一直都在逃避,可那个怀抱……温暖的让人沉醉。

在梦里,没叫过他任何称呼,只是沉默着回应他。那些他“从未”做过的琐事。

当一个人严谨到连呓语都不会叫出那人的名字时,可还能让那人明白自己的感情?

梦终会醒,下次见你对我笑会是什么时候?

本篇又名——《我二哥不可能这么“人妻”》

——《这个木头不会叫我名字》


3、【恭紫】三生缘——越想越长,可能分两章发

大概就是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只单一个名字,才会未认出他。

渡魂改变的不只样貌,还让那人失去了温柔。

剑仙不是喜欢捡孩子、只捡不管。

而是他喜欢一个人,总是少年。

君与我,同生……

九霄环佩里封印着的一缕魂魄,似乎被忘记在漫长的岁月里。

爱剑成痴而为剑仙,恋音成疾而生琴灵。

……我只有遇见你以后,才完整。


4、【苏凰】江南烟雨——会有很多回忆的片段

尘埃落定之后,想去看看他那些年生活过的地方。

时间很长,可以一步步来走。

既然又是你主动来牵我的手,那就别想再放开。


5、【修犁】日记——会涉及繁体字

本来是叫他下楼去吃饭,却瞥见他书桌上的一个本子上写着“……古大犁……走……北平……回络子岭……”

怎么叫人不多想呢?那人好像要将她送走。

“络子岭不可能落进别人手上,你也不行!”

带着诗意的话回答你……

我喜欢你,古大犁。

我不敢说爱你。因为这太重,会受伤……

我早已不想再受伤,留一颗真心,不易。

尤其是因你……何况,你并不懂感情。


6、【恭越】你是我的——“玉衡”的番外,所以会去先“过审”,已有授权

该说什么?

你信我吗?

可就算这样,也绝不放手。

你是我的,这一生一世……还要往后的生生世世。

赤色的花再痛,你也不能恨我。

三年的火焰燃尽了那短暂的记忆,你,可敢放手?

欧阳少恭一直觉得陵越更在乎的是天下,他眼中只有那苍生。

陵越一直觉得欧阳少恭不在乎任何人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那人却又是不同的,就像欧阳少恭的温柔和狡黠,陵越的微笑和无奈。


7、【泽乾】一梦黄粱——双结局

如果一梦黄粱,可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一世的追求,也不过是一句平安喜乐。

一切的用心,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谋划半生的局,皆为求生。

BE——“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从前不知后文,后来知道了。我确是该写给你。

HE——“庭有枇杷树,吾……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最大的私心该就是将你送上那个位子后,一走了之,还带走了她。可我也只有她。

——会因为“孩子的结果”而不同,两个结局会有不一样的伏笔。前文都是按照BE来,所以HE的会是有更多不同的谋划,就是从土里挖糖。

——人物的设定有些复杂,在一个评论里写的虐文梗。三段满满的评论,因为操作问题,还发了好几次才发出去。最后还是自己动笔来写,听说会有十万字,不过过万是肯定的。


8、【双北】你可爱的微笑最美——致明侦——世界是美好的。

——“双北”,该就只会发这一篇。

预计是关于——爱与救赎。

很喜欢最开始“唯美”的设定。希望他们都会好好的。所以,不会失散。

这篇本来是不想自己发的,可惜……最后还是要自己写。

因为一些事情,这个应该会在七月下旬随机掉落。



修文重发——会改些时间线,有些事情会多些字

9、【泽乾】藏心——以李承泽的事为主

早已忘了,该如何去拥抱你。

“数亩荒园留我住,半壶浊酒待君温。”

“时辰还早,不急。二哥,等我回来。”

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被藏在心里,最后与记忆一同归藏。

你答应了夫子照顾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

先生,您没必要骗我。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有你在,我不会去找他。

你留不住的人,我也不想等……


10、【泽乾】心安——以陈默的事为主

已经错过了一世,这次我坚决不放手。

今生注定遇见你,欠的,要还。

在这世上漂泊了许久,只为了那个让心寻找到安定的……人和地。

——“陈默,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确实,比不了……”

——“是不能比。他爱的不是我,而我喜欢你,胡楠。”

联动——《藏心》

告白一定要有,你丑不要紧,万一他瞎呢。

要说吗?你那时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快看不见了。

联动——《梦呓》

陈默出差回来给胡楠带了礼物——千机锁。

后来打扫房间的时候被陈默不小心磕碎了一角,里面掉出一只木簪。


11、【越恭】长烟——这是两个故事

——《长安俗道上》

重来一世吗?我想留住很多人。

可偏偏就忘了你。

——《满城烟絮》

休宁大人的儿子认了欧阳少恭作义父。

“我说过了,你是我哥。所以,我和屠苏不一样。”


12、【越恭】真相是假——总裁文,很苏的设定

爱她,还是他?没人说过。

单相思吗?是木头啊。

所谓的归来,也不过就这几年。

既定的别离,还是带着不舍。

青藏,有多好?


13、【越恭】四方——将原来的片段修成故事

——《越恭》

是因为什么才会来这里?

又是为何听你提起他会如此失态……

我踏遍山河,未见一人似你一般……

——《追珩》

一点点温暖的心……

我们之间错过了一世那么长。

其实,他一直都在。

其实,他没忘。

——《凌槐》

王将他视作友人,当是往年的知己。

可少年的心确实真的整个都放在了王的身上。

相差了十余年的时间,怎么我就不能陪你到最后。


14、【追海】不说——就是把刀

相遇是巧合,相处是默契。

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信。

如果你相信缘分,也许就会知道因果。

可究竟是什么错,才会有如此多的痛。

都没说,都不懂。

后来才明白,原是因为……我爱他。


15、【哥哥】千莹——原创人物+同人

兜兜转转,原来自己早已不是一个人。

你是我哥,我在乎你,就够了。

他们说你不争气,可温暖我的人是你。

最后,人格转换就像是一体多魂,没有人格融合。



有生之年——它们还在月球


16、【泽乾】——年上变年下

九哥真的太温柔了!

我爱他,我爱他,我爱蔺九!


17、【越恭、恭越】——陈霆、乔药(yue,四声)

歌舞厅的表演,谁被谁惊艳?

一见钟情?野狼,还是钻石?


18、【越恭】——乔大侠、追命

乔是欧阳少恭养大的,焚寂中的半魂所化。

一起查案,乔被关进牢里,追命托无情给他送东西。

乔药羽——药,yue,四声,意思是,白芷。羽,宫商角徵羽。


19、【泽乾】——婚礼

他们真的很适合这个。

去二皇子府,还是东宫?这是个问题。




#关于以后正文的tag——个别会有正反两个,不逆者注意避雷。修文的章节,前几章发过的也许会不带。有些会完全不带或者挂两天就删。



戚风红茶

【泽乾衍生】抽象原则悖论(十六)

李承乾从来都是掌握节奏的那一个,这样主动的姿态也是他惯有的,接吻……解开腰带……卷起衬衫……


这一系列的动作对他来说原本如程式般驾轻就熟,可这一刻他明白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


他从来没这么急切过……


仰面躺在桌子上的,他肖想多年的人,嘴唇被自己吻成深红,唇际还带着齿痕,绯红的面色下是难掩的紧张……


他承诺过会慢点的,可此刻他心里仿佛突然涌起潮水,那是冬日的坚冰甫一开始融化,就无法收场……


也不必收场。


他的欲望涨得厉害,他俯身跟他深切地接吻,手下干脆利落地褪下两个人的裤子,李承泽的高定西裤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却着实让他的脸更红了...

李承乾从来都是掌握节奏的那一个,这样主动的姿态也是他惯有的,接吻……解开腰带……卷起衬衫……


这一系列的动作对他来说原本如程式般驾轻就熟,可这一刻他明白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



他从来没这么急切过……



仰面躺在桌子上的,他肖想多年的人,嘴唇被自己吻成深红,唇际还带着齿痕,绯红的面色下是难掩的紧张……



他承诺过会慢点的,可此刻他心里仿佛突然涌起潮水,那是冬日的坚冰甫一开始融化,就无法收场……



也不必收场。



他的欲望涨得厉害,他俯身跟他深切地接吻,手下干脆利落地褪下两个人的裤子,李承泽的高定西裤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却着实让他的脸更红了一分……



“师哥,我好想要……”



李承乾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说着,声音低沉沙哑,磨在李承泽的鼓膜,肉体神经的传导似乎比大脑的反应更直接,李承泽闭着眼回吻他,一边伸手摸在李承乾的下腹,缓缓下移……



李承乾难耐地一只手抓着他的直接握在自己的滚烫,然后打开桌子下的抽屉摸索着一瓶橄榄油,另一只手蜷起他一条腿,顺着紧致的大腿摸下去……



油体润滑的效果明显好过胶体,被他的手指探进后面的时候,李承泽并没觉得很痛,他努力去接纳去适应,但应激的身体还是一下一下得收缩着……



被这种不自主的收缩裹住手指的李承乾快要疯了,另一只手抓着李承泽的手在自己下身动作了几下,他的头抵在李承泽的头侧,呼吸急促,热气打在李承泽耳廓……



“嗯……”

李承泽本来想说,你……可以加一根手指进来,可终于没说出口……



李承乾本来就已经快被欲望冲昏头,李承泽手下的动作又忽快忽慢地撩拨,再加上这一声诱人的勾引……



他把手指抽出来,又把李承泽的两条腿蜷起分开,迫使他把腿抬得更高一点,身下的欲望抵在洞口……



“让我进去……师哥……”



李承泽睁开的眼睛里还透着些恐惧,李承乾用掌心最柔软的地方覆上李承泽早已经抬头的欲望,那眼里的恐惧被带着情潮的水汽替了一半。



他点了点头,唇边是纵容的笑意。



李承乾不再吻他,他腰身直起来刚想进入,李承泽却突然躲了一下……



“怕了?”李承乾问话的时候已经忍得微微颤抖……



“你有没有……套?”



果然还是介意……



李承乾却仿佛没听到一样抓着他的腿,腰下用力,顶了前端进去……



李承泽又疼又气,啊的一声叫出来,眼泪都差点迸出来。



李承乾于是慢慢地退出一点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又拿过橄榄油淋了一点在手上,他一边往李承泽的身下润着油,一边在他喉结上舔着吸着吻,舌尖一路掠上他的耳根



——“我有,可是跟你我不想用,第一次不用,你不用怕……”



北堂瓜子

【泽乾衍生•宋唐】相见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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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软,还有米酒微甜微涩的气息。


原来亲吻他是这样的。


如此,令人留恋。


唇舌分离的那一瞬,唐天远倾身扑了过去,只错开一个呼吸,又吻上去。


比起宋怀恩第一次的无可奈何,被逼以吻证心,唐天远则是笑着,抿开宋怀恩的嘴角,故意咬了咬他的下唇。宋怀恩轻轻在他腰上一拍,才得来换气的机会。


唐天远满意地看着宋怀恩耳朵边染了一圈儿红,然后整个耳朵都烧着,烧到双颊,烧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他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唐天远在心里暗骂一声,觉得自己太孟浪,太畜牲。

但是宋怀恩这副样子,也太招人调戏了!


这点唐天远还是拿捏的准。不论是学...

9


很软,还有米酒微甜微涩的气息。


原来亲吻他是这样的。


如此,令人留恋。





唇舌分离的那一瞬,唐天远倾身扑了过去,只错开一个呼吸,又吻上去。


比起宋怀恩第一次的无可奈何,被逼以吻证心,唐天远则是笑着,抿开宋怀恩的嘴角,故意咬了咬他的下唇。宋怀恩轻轻在他腰上一拍,才得来换气的机会。


唐天远满意地看着宋怀恩耳朵边染了一圈儿红,然后整个耳朵都烧着,烧到双颊,烧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他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唐天远在心里暗骂一声,觉得自己太孟浪,太畜牲。

但是宋怀恩这副样子,也太招人调戏了!


这点唐天远还是拿捏的准。不论是学宫里一身正气的学生,还是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将军。宋怀恩强硬冷淡归强硬冷淡,真羞起来,却会变了个样子。

学宫那时,唐天远钻他床上吓他,宋怀恩便已经恼羞成怒语无伦次了。而今么,只因是心爱之极,恼是万万不会恼的,羞却还是无可避去。


宋大将军清了清嗓子,却又不啃松开怀里的人。只好任唐天远鼻尖抵着他鼻尖,小口啄他的唇珠。宋怀恩哑声道:“你……你可明白?”


这一问太让人心疼。

明白,明白,怎么能不明白。欢喜还来不及,我也跟你一般,只把这份心悦藏了太久,一时剖白,竟恍如梦里。


唐天远着实不知道如何去诉说他的欢喜,便一小口一小口亲他,沾着他唇边晶莹莹的。宋怀恩咬着牙,受不了他在背后摸来摸去的手。唐天远或许是有意,顺着脊骨一节一节按下去,一节一节的软麻,勾着心神。


听见宋怀恩重重喘了一口气,唐天远难得贼贼一笑,拉过他的手。


“带你去个好地方。”




宋怀恩不明所以任他拉着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长街上,影子错叠着影子,衣摆碰着衣摆。在街巷里穿梭不久,到了一户门前,唐天远拿出钥匙,推开了门。


他略显拘谨,却抬手相邀。


“寒舍没什么好东西,只足矣避一夜风尘。”


这是唐天远自己购置的私宅。可宋怀恩踏进去第一步,便怔住了。


干枯的柳树依墙载着,冬夜里枝条叙叙坠着。院子宽阔,月霜如潭,房屋简朴至极,却尤为眼熟。若不是深知身在铜陵,宋怀恩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学宫弟子居。


唐天远转身关了门,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宋怀恩转身恍惚,多少个少年心事的日日夜夜,他们也是这样在弟子居的院子里,遥遥相对。


“嗯……进去看看。”


唐天远一如既往在廊下挑了灯——连那八角灯,都是学宫里的旧物。

宋怀恩依言推开门,倒没有太多沉灰。借着夜光看,两张床榻,两对书桌,多宝格上堆满了书卷,箱笼未锁,搭着衣物。


唐天远还原了一个弟子居,一个只有他和宋怀恩的弟子居。


不仅仅是那条襻膊。宋怀恩下意识走去箱笼,打开后,看到一叠整整齐齐的,自己的旧衣旧物。

“这些……不好带回家里。”唐天远进了屋,蹲在一边生火盆,片刻火星子带着暖意窜出来。“就只能好好收拾了,安置在这里。”

“先前,我生怕遇见你,生怕你知道我建了一座弟子居。”唐天远盯着火炭,缓缓道:“我对不住你,却又禁不住想你。”


宋怀恩把他拉起来。


“……但现在我想把你留在这里。”唐天远一呼一吸带了热意,慢慢的,推着他往床边去。

是宋怀恩的床,但足够宽敞。当年容得下他们两个,如今也可以。

宋怀恩一个趔趄靠床坐下,唐天远接着俯身压下来。气息逼得很近,但酒气很轻薄。


宋怀恩知道他醉过差不多了,应该是清醒的。


“师弟……阿远,你……”

“勿要拒我。”唐天远开口拦下他,一狠心把那话说了出来:“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怀恩,我白白耗了五年,你疼疼我,让我也疼疼你,行不行?”


唐天远嘴上哀求着,却直接上手把宋怀恩压倒在床榻里,随手把帘子撤下,便把微弱的光挡下了。宋怀恩看不清眼前,只隐约察觉到他在动,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衣襟松了,被一双火热的手一层层剥开衣物。


温热的肌肤贴向自己的时候,他等来了一个炙热的吻。

唐天远向下将两人一并揉着,支支吾吾:“这些事情,我不信你不懂。”


宋怀恩知道自己身上烧的跟炭一样,心里也毕毕剥剥的炸着。但他还是轻轻与唐天远错开,再一次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宋知义对唐飞龙做了什么,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唐天远笑着吹了一口气,贴着他耳边:“好师兄,那一本书,害了我一晚上春梦。如今,你还只叫我在梦里么?”


宋怀恩呼吸乱了,但还是扣住他的腰不许他乱动:“我……那是话本子,做不得真,我……”


“不要怕。”唐天远倒是难得豪气,两手撑在他肩旁,认真道:“怀恩,凡事都有第一次,必然难过些的,听说初时会有些疼,往后便极舒服的。你……你莫怕,我一定对你好!你……信我。”


“我自然信你。只是你……不悔?”


唐天远对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着实是吃不着又心急,忙道:“不悔,不悔,我等了你五年,又怎会悔?倒是你……你,你可愿跟我?”


身下人静默了片刻。


昏暗中,低低一声:“罢了。”


唐天远被火撩的着实难耐,心中正一喜,却猛然被宋怀恩一推,天翻地覆。







?????






唐天远双手被紧紧扣死抵到床头,宋怀恩分开他的双腿,低头吻下去。






县令大人毕竟是武力欠佳的文官。


县令大人终于记起来他师兄是个上战场的将军。


县令大人颤着身,迷迷蒙蒙第一次交代在将军手里的时候,隐约记起,今晚在得知怀恩心悦的是自己时,自己确实想要唐突他肖想他冒犯他将他吃干抹净的。


县令大人身后被探入被填满时,他已经哭得想不了别的事情了。


因为宋怀恩慢慢碾磨着他,咕啾水声里一遍遍质问:“你为何不缚我那条襻膊了?为何换了条新的?……喜新厌旧了?”

唐天远被顶撞地说不出话,越不说话,只是有些哭泣的碎音,便被将军顶撞地越狠些。


沉沦,飞升,沉沦。

这大约便是世上表达爱意最好的方式。





可是,

事情原本不是这样的!


唐天远自始至终觉得,妙妙生的话本子里,他唐飞龙拐带小姑娘,从来都是他将人带到爱巢共度春宵。

而不是他引贼入室。


“……对不住。”宋怀恩满心炙热填在唐天远身底后,才稳下声来,能安安分分说句话:

“我本想这件事,该是……大婚夜,隆重一些,告过天地祖宗,再与你行周公之礼的。可你……既然这么想要,我……自然依你。”


唐天远已经滩成一团没有筋骨的水。他悲愤的盯着宋怀恩,看着他的大将军清醒过来发泄完了又面红耳赤,好似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一样。还一本正经地说:“阿远,我心悦你,情真意切,不是只想与你偷欢,更不会弃你。”



“……”


智者千虑,总有一失。


“……怀恩,”唐天远心情复杂,“我心悦你,我也是情真意切,所以……你明白吗是我在肖想你!!我再说直白些是我想睡你!!!可……将军竟如此威武……”


宋怀恩怔了怔。唐天远纵然身为下却志尤坚,发狠紧紧夹了他一下,听着宋怀恩重重一吸气,心里勉强好受些。他趁着宋怀恩还没回神,又道:“怀恩你想想,我把你带我家来,那是不是表示,我,想,唐突,你。”唐天远不知死活的嘀咕他最初的打算,并没有看到宋怀恩眸中更深的意味。

“……你这样我挺尴尬的。毕竟我,我还从未跟人……唔~”


唐天远被一个深吻攫去的力气,倒在宋怀恩身下。


接着宋怀恩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看了《降龙记》吗?你知道我每每看到宋知义一边行好事一边唤“小飞龙”时,我在做什么吗?”


宋大将军一字一句纠正着:

“是我在肖想你,我的小飞龙。”



………………

………………

………………




清晨窗外都是喜鹊。


唐天远闭着眼睛不想醒。

但将军过于贪求了些,好像要把分离这些年欠下的床事都要弥补回来,大早上就开始折腾他。


县令大人苦苦哀求:“怀恩我今儿还要升堂。”


“我叫谭师爷算你休沐。”宋怀恩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松快的笑意,“刚刚醒来怀里是你,如同做梦一样。”


“我没做梦。”唐天远苦不堪言,颤着声又道一句:“将军战场上威武,床上更威武,小人只是个小小县令,您饶了我吧。你还得去跟刘子固……”


唐天远猛然提到刘子固,便想起宋怀恩还要回京之事,心底忽然泼了一盆雪水,说不出话来。

宋怀恩抱他更紧些,无言的安抚着。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打算。












萧玉岫看到来人,慢步退到一侧。

唐襄看了她一眼,便向着主座上那女子跪叩下去。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驾临,召见草民,有何圣令?”


王儇着人赐座,甚是和蔼,却目光灼灼,盯着唐襄。

“听闻唐老先生这就要回琅琊去了,正好,替本宫问唐阁老一个问题。”

“我这里有两条路,一条,是建功立业,有情人终成眷属,再功成身退。一条,是冷眼旁观,自称明哲保身,一双人分崩离析。本宫很想知道,如果是唐阁老,会怎么选?”


唐襄端着一副不得罪人的微笑,语气却陡然冷下来。


“娘娘,您要保宋将军的命,却用我家少爷做抵押,这未免,太过分了些。”



“再者,这个问题,娘娘不需要参照我家主人回话。”唐襄正襟危坐,“娘娘只去问问宋将军,看他如何选,您就知道答案了。”








tbc.


放心不会虐(/ω\)


宇文作者

【泽乾】殊途(六)

一路上,任凭路铭嘉好说歹说嘴皮子差点磨破,坐在后座的人却是一直盯着车底默然不语,一副打死都不愿开口的样子。


路铭嘉不禁火从心起,方向盘猛地一打狠狠地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随即下车拉开了后车门,一脸阴沉道:“下车!”


刘文虎被他一系列的举动整得有点懵,却依旧什么都没说乖乖地下了车。

路铭嘉反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还是什么都不说是吧!行,刘文虎,你TM真行!”

他原地打了个转,而后指着对方怒道,“我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却是个油盐不进的!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护着你背后的人,你以为你能掩盖的了什么,你当警察都是傻子吗!……”路铭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着实气得不轻。...

一路上,任凭路铭嘉好说歹说嘴皮子差点磨破,坐在后座的人却是一直盯着车底默然不语,一副打死都不愿开口的样子。


路铭嘉不禁火从心起,方向盘猛地一打狠狠地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随即下车拉开了后车门,一脸阴沉道:“下车!”


刘文虎被他一系列的举动整得有点懵,却依旧什么都没说乖乖地下了车。

路铭嘉反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还是什么都不说是吧!行,刘文虎,你TM真行!”

他原地打了个转,而后指着对方怒道,“我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却是个油盐不进的!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护着你背后的人,你以为你能掩盖的了什么,你当警察都是傻子吗!……”路铭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着实气得不轻。


刘文虎犹豫半晌,终是开口道:“路警官,不是我不愿意向您坦白,而是我一旦说了实话,就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您行行好放我走吧,行吗?!”


“你!……”路铭嘉彻底对他无语了,摆了摆手,拉开车门,“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了。你走吧,不过要是什么时候改主意了愿意摊牌了,我随时恭候。”说罢,便一头钻进了车内。

“谢谢您刚才替我解围,再见路警官。”刘文虎道,说完也不等路铭嘉回复,便准备穿过马路离开。


路铭嘉无奈,准备起车离开,扫了眼后视镜,却发现一辆黑色的路虎正从后方疾驰而来,眼看接近人行道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再看刘文虎,发现对方刚刚踏上斑马线的边缘正往马路对面走去,心中莫名地不安起来。

他果断下车,以最快的速度朝刘文虎奔去,边跑边喊道:“刘文虎,回来!别再往前走了!”

闻声,对方停下了脚步,一脸疑惑地回过头来,“什么?”

这时,路虎车突然猛地加速朝他冲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路铭嘉堪堪冲到姓刘的跟前利用身体的惯性将他撞了出去,自己却已然来不及躲开,径直撞在了路虎的引擎盖上,继而摔在坚硬的路面上翻滚了几圈,倒地之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了把地面以防止造成严重的躯体损伤,随即手腕处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

所幸对方看到撞错了人,最后时刻踩了脚刹车,但也未做停留,而后一个急转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刘文虎惊的得一脸惨白,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手足无措地查看路铭嘉的状况,“路……警官,你……你还好吗?!”

“放心,死不了!”路铭嘉坐在地上,只见他额头上有些许轻微的擦伤,除了看上去有些形容狼狈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

“看来,无论你说与不说,有人都不想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了。”路铭嘉忍着左手腕部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怎么样,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过期不候!”说着便蹒跚着往回走去。

刘文虎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便下定了决心,跟上了路铭嘉的脚步,“谢谢您,您又救了我一次。”

“行了,真想谢我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路铭嘉走到车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刘文虎又开启了狗腿模式,他拍着胸脯向路铭嘉保证,“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够了,上来开车!”路铭嘉不耐烦道。

“哦……啊?!我……开车?”刘文虎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路铭嘉无奈地对他指了指自己动弹不得的左手,“我手伤了,先去医院。”

“好的好的……”


路上,路铭嘉拨通了胡一彪的电话,将方才那辆路虎的车牌号告之,只说是犯罪嫌疑人的车辆,让他先去查查司机信息看有什么线索,但没提车祸的事。挂了电话,他心里却也明白,这么做多半是徒劳,对方既然要杀人灭口想来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十有八九是个套牌,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不过好在刘文虎终于愿意松口,自己也不算无功而返,只看他能吐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路铭嘉暂时松了口气,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一抬胳膊,左手腕又是一阵钻心剧痛,“我靠!”他忘了自己的手还不能随便乱动。

一旁开车的刘文虎见他突然一脸纠结痛苦的样子,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加大了油门,“路警官,您还好吧!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

“闭嘴,开你的车!”

……………

临江别墅内


“砰”的一声,一只青花瓷的茶杯被李承泽狠狠掼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开来,

“你就是这么保护小少爷的!”冷若冰霜的声音回荡在别墅内。

“对不起老板,这次是我大意了。”谢必安垂手而立,面无表情地解释,“对方的目标是刘文虎,路少爷是为了救人才被殃及,我当时不方便出手,不过对方应该也无意招惹警察,一击不成就撤了,没有多做纠缠。路少爷似乎也没什么事,我亲眼看着他自己上了车。”

李承泽努力平复下胸中怒火,沉声道,“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你知道后果,滚吧。”

“是,老板。”谢必安依旧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李承泽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拨过的号码。





北堂瓜子

【泽乾衍生•宋唐】相见欢•8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8


车轮轧在微湿的泥土中,流下一条长长的车辙。林中叶已落尽,抬眸就能看到林外江水白浪。


一行人慢慢停下,为首一人勒马回头,到了车边。女子探身挑开车帘,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道:“前面就到铜陵了?”


“是,娘娘。”


“子固,不必跟了,你照旧随你的官队去。见了他们,也不用提本宫也到了。”

刘子固应了声“是”,抱拳别过,策马回程。马车又徐徐前行,不久便看到了铜陵县城城门口。

这行人进得城来,寻了处客栈落脚。少歇了片刻,女子换了身衣裙,打听着古堂书社出去。


提心吊胆一日的谭师爷晚间出了县衙,揉着脖子拖着脚步回了书社,仰头便倒在一边的...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8


车轮轧在微湿的泥土中,流下一条长长的车辙。林中叶已落尽,抬眸就能看到林外江水白浪。


一行人慢慢停下,为首一人勒马回头,到了车边。女子探身挑开车帘,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道:“前面就到铜陵了?”


“是,娘娘。”


“子固,不必跟了,你照旧随你的官队去。见了他们,也不用提本宫也到了。”

刘子固应了声“是”,抱拳别过,策马回程。马车又徐徐前行,不久便看到了铜陵县城城门口。

这行人进得城来,寻了处客栈落脚。少歇了片刻,女子换了身衣裙,打听着古堂书社出去。



提心吊胆一日的谭师爷晚间出了县衙,揉着脖子拖着脚步回了书社,仰头便倒在一边的榻上,小二急忙推她,谭铃音才瞧见还有客人在挑书。

“这位姐妹,咱们书社打烊了,要看书买书明儿再来吧。”谭铃音着实提不起力气来招呼客人,更别说要等着萧玉岫来沆瀣一气,口气就颇有些不耐烦。那女子倒是好说话,放下书客气道:“我想见一见妙妙生。”


“见……”

“见……不着,妙妙生回乡探亲去了!”小二一口打断谭铃音,转头使了几个眼色。唐襄和唐家嬷嬷两尊大佛还没送走呢,可得小心露馅。

谭铃音忙跟着点了点头。


那女子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改日再来拜访。”话毕一笑,未曾多言,转身便出门去了。

谭铃音看着她身影走远,慢慢呼了口气。看来真是她妙妙生的书迷,不是唐家来的探子。转身又看了眼后院,萧玉岫这个时候还没来。

是她出什么事情耽搁了?




那女子回到客栈,嘴角还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站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是跟她今天一路来的。

至于第四个,她点点头,招手让她坐:“玉秀,事出情急,若他仍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恐怕也保不了。世家们联名上劄子重翻先王旧事,陛下压不住,也不想压了。”


王儇靠在榻边,掸了掸袖上轻尘。


萧玉岫值得如实相告:“娘娘,唐府那位唐襄唐先生来铜陵了,说了好些唐少爷和将军的事情,这才……耽搁了。”

“唐襄?”王儇皱了皱眉:“他也在铜陵?”

“此刻就在县衙。”


“呵……”

倒也真是巧合,平日里皇召玉令如何请见,唐府都拒而不应,如今却是在这里遇见。既然遇见,便没有再躲的道理。

王儇捻着指尖:“派人去县衙旁等,若见着唐襄,便好生将人请来。”


她又同萧玉岫说:“这几日也不必去找妙妙生了。等刘子固到了,自然有个结果,也无需你二人再费心。你只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与我听。”

萧玉岫这几日自以为捋顺了事情经过,算来算去,只觉得:“此事,还与刘子固刘大人,有些牵扯………”








唐天远再度见到宋怀恩,还是在接风。只不过上次在这里接的是宋怀恩,这次接的是刘子固。

同样是同门,一个是威名赫赫的御敌将军,一个是炙手可热的吏部侍郎,说来说去,就自己混成一个芝麻大小的县令,忒没面子些。


宋怀恩站在他前面,频频转头,不知道第几次,终于问他:“你热不热?”

冬日清晨虽然冷些,但倒也不至于……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宋怀恩目光瞟着他那被内里棉袍撑的圆圆滚滚的官服,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小肚子。

倒是软。就是太显胖。加上脸本来就白,更加让人觉得这芝麻小官怎么也如此富态。


唐天远脑门上渗着一层汗,他无奈一笑:“嬷嬷生怕我冻着,非让我套一件棉袍,我也不能拒绝她好心不是。”

宋怀恩看了眼身后诸人,一时无可指使,无奈道:“回头喝些姜汤,你一出汗,再着凉,就不好了。”



正说着,远远一队人马出现在官道那头。唐天远认出为首那红袍高马,正是刘子固。这才想着人家身兼升迁与添子双喜,自当穿红的。

于是又偷偷去看宋怀恩。

正巧宋怀恩也在悄悄看他。两人又心照不宣错开了目光。


刘子固此行虽然是公事,倒不是那些装模作样的,更没有宋怀恩那时刻意的疏远,隔着老远就伸胳膊招手,喊着:“宋兄!小飞龙!”


县令大人活生生被西北风呛了一口。


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这名字寓意是好的,“小飞龙”这一诨名,在学宫是刘子固也不是没叫过。怪就怪道谭铃音太没有想象力,偏偏也给造了个唐飞龙。

刘子固这么叫纵然没有别的意思,他也能听出别的意思来了。


唐天远察觉到身后忍笑的目光,一记眼刀飞给始作俑者,谭铃音登时抬头看天,恍若未闻。




刘子固咧嘴笑着,隔着几步下马跑到他俩面前一搭手:“久违了!久违了!小飞龙,你怎么发福了这么多?”


唐天远第二口气没喘上来,重重咳了一声:“我只是穿的厚!”


“恭贺刘大人双喜临门。”宋怀恩尚且顾着身后跟来接风的大小官员,高声一祝贺,把这话岔开去。唐天远急忙跟道:“啊对,子固,恭喜啊!”


“多谢!也替阿晴和孩子谢谢二位了!”刘子固随口把这话说出来,心里某根线及时一蹦。




他先打量着面前这俩人。


一提到阿晴和孩子,唐天远眼睛往宋怀恩那儿瞟,宋怀恩余光也看着唐天远。两人面色都讪讪的,气氛陡然怪异了起来。



刘子固就想起临行前一晚,钟晴拉着他,甚是棘手的,说了一番话。


“等你见着他们,要是发觉有什么不合,你帮着……劝说劝说。”

刘子固那时不解:“他俩不合?唐天远那时候把自己命都快跪进去了,这交情,还能不合?”

钟晴摇摇头:“不是不是……”她心里一直坠着这事儿,可话到嘴边,又不好说。

“怎么了?”


钟晴绕着屋子走了几圈,跺了跺脚:“哎呀……我大约,干了件缺德事儿……”

刘子固失笑:“我家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处处为人着想,怎么会干缺德事儿?”

钟晴咬得牙酸:“我也是后知后觉,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大约毁了他俩一桩好姻缘。”她又想了想,改口:“不对,应该说,是咱们,毁了他俩一桩好姻缘……”




刘子固经这么一点拨,再看他二人,便拨云见日,看得格外分明,一切举动都很说得过去。


唐天远眨了眨眼睛。觑着宋怀恩紧绷的脸,心道,他果然还是在乎的。

宋怀恩端着满心愧疚,不敢看唐天远,又听他磕磕巴巴道:“是大喜事,改日家母再去拜会。”便知他心里到底看重着钟晴。


不过这尴尬只是片刻,刘子固接着提议,快些入城,好吃饭去。


“小飞龙,好久没喝你那米酒了,不知在铜陵我是否还能一饱口福啊?”

“好说好说。”唐天远清了清嗓子,嘀咕着:“但你别那么叫我……”

“哦~”刘子固反应过来,怪声怪气笑了一声:“我忘了,古堂书社就在铜陵吧!那确实不能这么叫了。”




唐天远还没说话,谭铃音耳朵尖的跟过来了:“刘大人为什么管我们大人叫……小飞龙啊?”


刘子固这一路上,早听了王儇安排,知道这姑娘是谁,便有心借一把力,装模作样解释道:“唐天远,这名字极好,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小丫头,我们在学宫那会儿,他就有这个诨名了。”


不出意料的谭铃音眼睛亮了:“天爷呀,还真是因为这个缘故啊!大人大人,这我可真不知……”



谭铃音说了一半慢慢住了嘴,因为她家大人涨红了脸。



“刘子固,你酒没了!”



酒没了那可是大事,刘子固慌了:“哎!不是……哎呀!阿远!唐大人!唐大少爷!她不是你师爷吗连这都不能说?”


谭铃音慢悠悠跟在后面,心道,唐飞龙乃是她随手拿乾卦取的名字,虽然是肖想的唐天远不差,但哪能想到还有这般渊源!真是实打实的缘分了。既然在学宫里就有这诨名,那想必,宋大将军也是知道,也是叫过的。


谭铃音嘴角憋不住的向上翘。那《降龙记》里,宋知义也唤他“小飞龙”。要这么一想,宋大将军看《降龙记》时,岂不是……谭铃音这么想着,抻头去瞅宋怀恩。

可宋怀恩此刻却稍显郁郁。他缓步跟在刘子固之后,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唐天远身上。


谭铃音心头热血一凉。


完了,忘了,先是这钟晴嫁给刘大人,再是这刘大人要宣将军回京……


唉,这现世,哪有话本子里好啊。









且说唐天远到底没克扣刘子固的酒。他先一步回衙门,换了厚棉袍,他打开柜子下意识要去够那襻膊,可是手一抖,踌躇片刻还是转了向,拿了谭铃音给他新买的那条。

嬷嬷听到刘子固问唐天远讨酒喝,忙让自家少爷好生招待,又再三叮嘱,同这刘大人好生相处。

唐天远躲了嬷嬷,提了酒便往军营去。

毕竟刘子固是来给宋怀恩宣旨的,山匪也剿了,走狗可以烹了。要么他回京娶萧玉岫,要么他回京等死,要么……


“陛下这是等着我反呢。”



唐天远踏进军营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宋怀恩反了呢?



那宋怀恩做帝王,他或许还能做个文臣谋士……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军营操练声瞬时把这唐突僭越的妄想打散了。唐天远摇了摇头,他很难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也很难想象那样的宋怀恩和自己,该如何相处。

生在帝王家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他更想当个有皇粮吃的小芝麻官,每天挖挖笋种种地,掺和掺和鸡毛蒜皮。

就算是这样,天都不如人愿呢,何况受着那些条条框框约束着呢。





宋怀恩与刘子固已猎了几只鹿几只兔子几只山鸡,着意要烤着吃。便在靠近铜陵江一处空地上烧火搭架。宋怀恩看着唐天远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嘴里嘀嘀咕咕着,来寻他们。

他应当是把那厚袍子脱了,如今这官服显得宽大,风一吹撩出他的身形,倒愈发清瘦。

宋怀恩手边还有碗没动的姜汤,正暖着,等人走近,便亲手端到他跟前。


“你这一会儿穿衣一会儿脱衣,不怕着凉吗?”


刘子固只在一边笑:“我还当怀恩一路上不怎么说话,是跟在陛下身边变成哑巴了。到底是在阿远面前,还是那个操心的宋师兄。”

唐天远把酒坛扔刘子固怀里,闷闷接姜汤来灌了。



一侧石上还放着一盒圣旨,就这么瘫在冬日昏黄的天光下。唐天远只扫了一眼,故作不在意,问道:“子固,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啊?”


“大约待个三五日。”刘子固瞧得一清二楚,也不避唐天远,直说:“怀恩,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别回京。”



唐天远稍感诧异,想不到来下旨的人,居然也要他抗旨。

“别看我这次是来犒赏你剿匪的。你要是回京,进了京城城门,你就不是功臣,是罪臣了。再者,我也没觉得你有非娶萧玉岫不可的理由。”



宋怀恩下意识往唐天远那里转了转头,被刘子固全然看在眼里。

阿晴果然说的对。



“再说吧,我信陛下和娘娘。”宋怀恩也只能如是说。






唐天远取了襻膊缚袖,好收拾烤鹿肉。宋怀恩看着那崭新的襻膊,心底不知为何一刺,匆忙转过头,听刘子固说着京中局势。

“……如今朝堂甚是纷乱,若有一位德高望重又非关权财的老臣压场,或也能好些。”


唐天远垂眸听着,不曾接话。


整个唐府都知道萧綦看重唐阁老。

但唐阁老自己不愿掺和朝堂是非,又手握先帝圣旨,萧綦当真奈何不了他。

至于唐天远,他则是私心不愿父亲出山。毕竟他当年亲手定罪,该当连坐问斩的宋怀恩,如今正在朝堂上。

且岌岌可危。



唐天远不愿在父亲和挚友间再做一次抉择了。他承认他怕了,这种选择,根本无法选择。





鹿肉滋滋啦啦冒着油,唐天远甚是熟稔烤着鹿肉,撒了盐巴,又开了酒坛,张罗开吃。随之话题自然岔开去,回到往昔三人学宫时光。


刘子固大赞唐天远这酒更有味道。

“当年你的酒,胜在清冽孤高,如天山飞鹰。如今不那么咄咄逼人,却多了醇厚,细品更有味道,倒有些乡间渔鸟的意思了,难得闲朗。”


“谬赞。”唐天远与他一碰杯,一饮而尽。


“你在这铜陵,有没有来偷你酒喝的?”刘子固故意笑问。

“还真有!”唐天远闷闷道:“刚刚数着少了两坛。可是谁会来铜陵县衙门偷酒呢?”唐天远说着,啃了一口肉。





一坛酒喝得很快,眼看着天色暗下来,火苗哔哔剥剥燃着,照着三人脸上的红晕。微醺之时,最是愉悦。



刘子固喝高了,拉着宋怀恩絮叨。




“我那女儿甚是可爱……长得也随阿晴,见着我就笑……”


“阿晴还说,许久不曾见着你们,倒也很想念。只是感叹这人生际遇,飘散浮萍……”


“对了,说到底,我跟阿晴还不曾谢过……谢过……”


刘子固指了一圈,落在一侧唐天远身上。


宋怀恩心底一绷。

唐天远登时给吓个半醒。

两人隔着火堆,鹿肉和酒,面对面看着。


刘子固伸手拽着唐天远的手腕,道:“我和阿晴一直想说谢谢你。”



唐天远怔了怔:“谢我?”



“对,谢你。”刘子固起身,抬手作揖:“谢谢你,若非你开导,或许我夫妇便将错过此生。也谢你不同俗人那样,看重家族门第,依旧为我明言。”




唐天远酒醒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干过这种好事?




“我?刘子固,你看清我是谁!”


“唐天远!”刘子固仰头退了几步:“杏坛学宫第一才子,御批钦定的翰林大学士。”


“我?开导?钟晴?”唐天远听懵了。


坐在一旁的宋怀恩,从他这不同寻常的反映里,察觉到一丝古怪。


“……还有,我什么时候为你明言了?”


唐天远不敢背不知之德,更不敢受无功之谢。



“是你劝解阿晴,叫她无需担忧门当户对,大考过后门第如何当要另说,也说我与阿晴,却是良配。”





这话听着好生耳熟。


唐天远目光落在宋怀恩身上。

他寻觅着记忆里学宫某个飞絮如雪的春日,想着那个点桃花的女孩。


一种不安的猜想,随着刘子固嘴里的某一个字,慢慢生发。


唐天远再开口时,心尖都在抖。

“那她……你们……如何得知对方心意的?”


刘子固思索了一下,朗朗笑出声。他拿着烤鹿肉的杆子,轻轻一挑。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以诗传情,这不还是你教给她的吗?”



唐天远听见自己心头某处慢慢崩塌了。


与之而来的,是对面微弱而又清脆的咔嚓一声。


宋怀恩死死盯着唐天远,手里的木杆已断作两节。












唐天远回过神时,他已经走在铜陵县内的街上了。花灯还莹莹点着,石板路还有些不曾化尽的冰。

夜风吹得人极冷。但唐天远感觉不到似的,一步一步挪着。片刻后,他才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他早已走过了县衙的路,快要到后山去了。

他往墙边走了走,慢慢靠着坐下去。宋怀恩急忙去捞他起来。不经意触到他的手,冰凉凉的。

宋怀恩解下袍子披在他身上,可唐天远却转过身,靠着墙不看他。




许久,墙上反过来闷闷的声音。

“我以为钟晴心悦的人,是你。”




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恼悔不已一言带过了。唐天远努力想着,想着他跟钟晴的每一段话,着实不觉得自己哪里有想错了。


“她担心门不当户不对,她钟氏名门,你宋氏旁支末族,没错吧!”

“与她交好,也没错吧!”

“鼻上有颗痣,也没错吧!”



宋怀恩靠近他,听他嘀咕道最后一句,眼角颤了颤,把人掰过来面对自己。


“你怎么判定她心悦的是我的?”

“门当户……”

“你刚刚说的最后一句?”



唐天远看着宋怀恩,月光淡淡的,但他们这样靠近,都能察觉到他的鼻息。

也看得到他鼻上那颗痣,很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记住了。




“钟晴告诉我,她心悦的人,鼻上有颗痣。”唐天远轻轻抬手,碰了碰宋怀恩的鼻尖。双臂却猛然一紧,他吃痛,才发觉宋怀恩一直抓着自己。




宋怀恩只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但他这话几乎是笑出来的:


“唐天远,你是不是瞎?”


“刘子固鼻上那么大一颗痣你看不见吗!”






???

!!!

……

“刘子固鼻上有颗痣啊!”

“他……他鼻上有颗痣啊!”




唐天远也惊了。

这多明显!

他分明知道的啊!明晃晃的一眼就看见了!


可为什么,可为什么他只能想到宋怀恩呢?





宋怀恩摇着他,气得说话都磕巴了:“你……你要我说什么才好!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鼻上也有颗痣!你怎么不以为……钟晴她……她心悦的……是你呢!”

“她是我妹妹!你想什么呢她是我妹妹啊!”

“是,青梅竹马的好妹妹!那你当时还说她若是个男孩子,你若是女孩子你就……”

“我若是个女孩子我跟钟情就是姐妹啊!”唐天远也急了,口不择言:“你不是还说我要是女孩子你就娶我吗!你也没娶啊!”



宋怀恩猛地一抖。

唐天远吼完这句,眼睛酸的不行,一眨眼没看清,眼中滑落什么东西。


可宋怀恩轻轻松开手,缓缓退了一步。

“我以为……你心悦钟晴。”





唐天远俯身大口喘着气,他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喘不过气来。听着宋怀恩这话,耳边嗡嗡的发响,逼着他,鼻子发酸,风风吹着眼眶沙沙的疼。


“我……我心悦她?宋怀恩,我要是心悦她,我会帮着她来问,如何跟你剖白心意吗?”





宋怀恩眼角涩涩的,他转过头去,轻轻揉了揉。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怎么问的?”

宋怀恩反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怎么回答的?”



唐天远直起身:“怎么样才能告诉一个人,自己心悦他?……就说你吧,别人要怎么说,才能比较正式的,说心悦你。”




宋怀恩心底生疼。

“你呢?如果是要告诉你,你希望他怎么说?”


“就直接说心悦我吧。”



“我心悦你。”



“嗯对,不过对我……什么?”










唐天远愣了。











他没有记错,宋怀恩也没有答错。当时的对话,就是如此。


可现在他看着宋怀恩,还有宋怀恩眼中倒映的自己。小小的,却被宋怀恩完完整整装在眼睛里。






“你……你说什么?”







唐天远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不敢置信他现在说了。

更不敢置信他当时就这样说了。

不敢去想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更不敢去想,若他只是无心说了会怎么样。


这怎么可能呢?

唐天远生平中,并未遇到过他解不了的经,注不了的书。可偏偏是这最为简单的,他习以为常的甚至烦躁的无可奈何的四个字,从宋怀恩口中说出,竟然,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宋怀恩静静看着他,那样悲伤。


哪怕是他被连坐将死,都没有这样悲伤。

哪怕是他血染沙场,都没有这样悲伤。

为什么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唐天远刺个对穿,疼得无可救药。



宋怀恩没有再开口重复。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倾身上前,把他的阿远抵在墙上,扣着他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








tbc.


521,我爱你鸭(。ò ∀ ó。)




橘生淮南则为枳

昨天查了一下lof好像不能搞个人抽奖,所以发在微博了。

之前的透扇我做出来啦!

正好520做个抽奖(●°u°●)​ 」

详情见图,链接我还是放在评论里啦


(咳……今天端哥的生贺剪完就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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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瓜子

【泽乾衍生•宋唐】相见欢•7

//跨服聊天,启动。


7


“这位老爷,妙妙生回乡探亲去了,三年后再回来。”


唐襄被那满面堆笑的伙计死死挡在古堂书社门外,威逼利诱,都没能进得书社那大门。胖衙役跟在后面不住的咳嗽,抬着头小声说:“唐伯,您看这妙妙生也不在,咱这也逛了了一早上了,不如……找家茶楼,歇息片刻?”

唐襄满是疑惑看着古堂书社那牌匾,气哼哼的负手转身。胖衙役急忙跟那伙计呲牙咧嘴,那伙计点点头,也跟泥鳅一样,钻回书社里面。


谭铃音在内堂抻着脖子等,伙计小跑进来:“老爷子走了,但呀,很生气。您小心。”

“行吧。”谭铃音喝下最后一口茶,把连夜赶出来的最新一卷《降龙记》交给伙计:“先印五十份,我带几本给...

//跨服聊天,启动。


7


“这位老爷,妙妙生回乡探亲去了,三年后再回来。”


唐襄被那满面堆笑的伙计死死挡在古堂书社门外,威逼利诱,都没能进得书社那大门。胖衙役跟在后面不住的咳嗽,抬着头小声说:“唐伯,您看这妙妙生也不在,咱这也逛了了一早上了,不如……找家茶楼,歇息片刻?”

唐襄满是疑惑看着古堂书社那牌匾,气哼哼的负手转身。胖衙役急忙跟那伙计呲牙咧嘴,那伙计点点头,也跟泥鳅一样,钻回书社里面。


谭铃音在内堂抻着脖子等,伙计小跑进来:“老爷子走了,但呀,很生气。您小心。”

“行吧。”谭铃音喝下最后一口茶,把连夜赶出来的最新一卷《降龙记》交给伙计:“先印五十份,我带几本给玉秀,再偷偷联系咱们的老主顾,算个超前试阅。等唐伯离开铜陵再加印。”

“得令!”那伙计锁了古堂书社的大门,目送谭铃音从偏门溜走,转身去了印坊。谭师爷刚好卡着时辰到了衙门,暂且搁下不提。



这厢胖衙役跟着唐伯,找了座茶楼小憩。开了大窗正看着铜陵街市,不远处就是那条铜陵江。虽入了冬也落了雪,行船却是照旧。胖衙役正啃酥饼呢,一抬头,就看着码头潇潇然一身影。也是凑巧得很,宋怀恩偏偏也往这儿看,正正对了眼。

胖衙役没敢太做声,隔着窗户稍稍抱拳,但他那小动作,块头也挺大,恰好让唐襄瞧了去。再一转头,就看见了宋怀恩。


“坏喽……”胖衙役一颗心咚咚咚跳着,唐家二老刚来那天那出变故,他还没忘那么快,加之自家大人这几天总是唉声叹气的,胖衙役眼见着宋怀恩走过来,就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唐襄眉间堆了些郁色,冷眼瞧着宋怀恩进了茶楼,走到自己桌边,先见了礼。

“唐先生。”

“宋大将军。”唐襄虚虚一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

宋怀恩面色如常,低声道:“宋某有些话,想与唐先生单独谈谈,正要去县衙请您,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


唐襄没答言,低头饮茶。


胖衙役生怕尴尬,急忙说:“唐伯今儿是来找妙妙生的,在这儿小憩片刻,就回去了。”

宋怀恩倒是没想到这般:“哦?妙妙生?她说什么了?”

“妙妙生……回乡探亲去了呀宋大将军!”胖衙役朝他挤眉弄眼,宋怀恩了然,转而又恳切道:“既如此,可否请唐先生移尊驾……”


话音未落,唐襄便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就往桌上重重拍下几两银子,冷声同胖衙役道:“你这饼也吃完了,回吧。”说着,径直绕过宋怀恩便要离店。宋怀恩急忙转身:“唐先生!宋某究竟如何唐突二老,还请明示!”

唐襄也不转身,只吼那胖衙役:“还不跟上!”

“唉,唉……”胖衙役愁眉苦脸,便知道这场会面又得是剑拔弩张,却也只能无奈跟宋怀恩拜别,跟了上去。


唐襄尚未迈出门槛,却听得闷闷“咚”得一声,茶楼内外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切切私语开来。再转头,胖衙役吓了一跳。

宋怀恩向着唐襄单膝跪下,抬手相拜,是是正正经经的军中大礼。


“那是宋大将军吧?”

“宋大将军怎么跪下了!”

“那老爷子是谁?好大的脸面?”

“噤声!据说是咱们县令……”

“……”


唐襄听得这些纷纷之言,也被宋怀恩这一跪,跪的有些缺了德。再听那些人言语里捎带着少爷,又恐牵扯唐天远声名,只得涨紫了脸怒道:“宋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快快请起,这是要让老夫折寿啊!”

“唐先生,宋某无意唐突,只想问个缘由,听听教诲。”宋怀恩这话里话外,唐襄听得懂他的意思。看在他没有扯出唐天远的面子上,无奈被逼下了台阶:“要问便问!莫要做这些虚头八脑的,耽搁老夫工夫。”



茶楼掌柜很有眼力劲儿,速速给二人安排了楼上的雅间。胖衙役就在楼梯口守着,频频转头看雅间紧闭的门。


这门一关,外头那些喧闹都隔开来。唐襄自顾坐下,冷眼觑他:“宋大将军好计策。如此强逼草民,真是令老夫另眼相看。”

不想宋怀恩又提衣跪下。这一次,是恭恭敬敬规规整整,磕了一个头。唐襄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下不得,也怒了:“今儿宋大人骨气倒是软的很,见者就跪,好生客气。”

宋怀恩只做没听到他讽刺挖苦,沉声道:“唐先生,宋某虽不知何时唐突了二老,但今日这一跪,自当宋某先来致歉。”

“你不知何时唐突了我们?”唐襄一拍桌案:“您宋大将军武艺高强,又忧国忧民,自然没有唐突我们。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数吗?”


宋怀恩抿了抿嘴角:“是师弟……”


“不敢当,唐家高攀不起宋大将军这位师兄。”唐襄高声打断:“宋大将军,您起吧,唐家受不起您这一跪,少爷更受不起!”


“唐先生!”宋怀恩死咬着后牙,声音都有些发颤:“宋某愚钝,请您明示。我……我从未想过要唐突师弟,也从未做过对他任何……”

“你……”唐襄开口正要再驳回他,却发觉宋怀恩面色惨白,浑身抖得不像样子。但这么看来,确实是无辜不知情一般。

“唐先生,请您指点,若宋某真有过错,愿随唐氏依法惩处。”宋怀恩再拜:“阿远他不开口说,我无从得知他的心思。五年了,我再见他亦不知如何自处。二老如今对我恨之入骨,我想了一整晚不得其解,求先生……辨明真相。”


唐襄哑口,半晌后,低声问他:“坊间都在传你已将我家少爷……咳,收为床内之宾了。”

“没有。”宋怀恩斩钉截铁:“我从未不敬师弟。那些……污言秽语,都是些不正经的书里胡编乱造,委实荒唐,尽不可信。望先生明鉴。”


唐襄虽疑惑空穴来风,但仍信得过自家少爷自持有度,又与宋怀恩将近五年未见。故而在这件事上,虽然嬷嬷挂心得很,但他看宋怀恩如今这般,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他清了清嗓子,问他:“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宋某当真不知。”

“那宋大将军为何会在山匪手下救下我们?”

“我只当是普通商队,遭遇劫匪,自当搭救。”



“你倒没猜错,我们确实是普通商队。”唐襄若有所思的应和一声。宋怀恩茫然的看着他,总觉得这话哪里有些怪。唐襄招手让他起身,又道:“琅琊唐氏,世代儒名,我家老爷又是原凤阁阁老。”

宋怀恩恭谨听着,唐襄敲了敲桌案:“这条商路,我们唐氏走了五年了。起点是琅琊,终点,是西北甘州。”


唐家,这样的功勋士族,为何自降身份行商?还要,一路走到边疆去?


唐襄像在诉说不相干的往事,一笔一笔盘算:“开这条商路,赚钱不多,起初一年,尽数是在赔钱的。最早我跟他嬷嬷拿了五十万两白银起手,第一年赔的十万两不到,往后,才慢慢有些起色。”说到这里,他定定看了眼宋怀恩:“你下狱时,是可以保释出狱的,但朝中有人动了动手脚,想让你必死无疑,便将那保释的价位,窜了天的提。”


唐襄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这你总不会忘吧?那时候买下你的价钱,刚好五十万两白银。”



“您……您说什么?”


宋怀恩指尖都泛着寒气。这其中曲折,他委实不知道。他当时抱了必死的心,只觉得人生已没了前路,早已不关心如何还能活着。以至于后来萧綦到狱中提他,他还以为是要临刑。


五十万两白银。以他现在的官位私产,都无法说凑就凑出这个数目来。


“这条商路是少爷托我们开起来的。”唐襄适时开口,“他凑齐了那五十万两,却没用上。”



唐天远……

他那时候,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少爷从学宫回来后,在老爷书房前,跪了五个日夜,不吃不喝,求老爷改判,坚持说你无罪,坚持不当连诛九族。第二天夜里下了雨,他也没动。死活挨到第五天晕了过去,还是我把他抱回房里的。大夫说,寒气已伤着骨头了。往后,膝下小腿,怕是时常会疼,老了恐不能行走。”

“他发热了三日,醒来的时候,你那标价已挂了两天。少爷拒了夫人的私囊,将自己名下全数地契、身契、值钱家当,尽数转手,凑齐了五十万两,赶着最后一日去赎你。”


“狱吏说你拒了。”唐襄盯着他:“少爷因为这件事,跟老爷彻底闹掰。自己回了学宫,再没同家里往来。次年高中,赐官翰林学士,才又跟老爷说上几句话。对了,他把那五十万两全部拿来走商路,那一年里,他手边一点积蓄都没有。如今这样清苦,便是从那时候,就习惯的。后来做了几年翰林学士,本以为又能富贵,但朝局所致,他自己又是那样的气性,到底还是贬官了。”


“宋将军。”唐襄正色道:“我知道您性子冷傲,不堪屈居人下。但少爷当年是为了救您,又不是跟那些纨绔一般,收入府来折辱。您当年既拒的那样爽快,伤了少爷的心,如今,又来纠缠什么?莫不是觉得我家少爷人善可欺?”


“我……我不知这事。从没有人同我说过可以保释,我更不知道他凑钱保我的事情!我在狱中只是候斩,只有陛下一人来见我,将我带了出去!”

宋怀恩又惊又乱,语无伦次看着唐襄,来来回回颠倒着解释。唐襄眉间紧蹙,看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又记起那段时日后不久,少爷病愈,像换了个人似的,某天对他说:“唐伯,怀恩不是辜负我心意。随豫章王去边关,比我将他留在唐府,更适合他。”

唐襄那时随口一问:“豫章王?他什么时候带走宋怀恩的?”

当时,他们谁都没有答案。可算着时候,大约就是在唐天远去赎宋怀恩的前后几日里。唐襄意识到,当年怕是也中了计,当即便要回衙门去,商议早返琅琊,告知唐阁老此事。




萧玉岫寻到酒楼时,天又开始落雪。窗外灰蒙蒙的,推开门,扑面的酒气。


“将军!”

宋怀恩伏在桌上,酒水顺着壶口淅淅沥沥晃荡,大半荡在酒杯外面。宋怀恩不酗酒,但他深藏的许多心情,都能在酒后,露出些端倪。

“将军,我去端醒酒汤……”萧玉岫看他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喊酒家,身后宋怀恩长叹一口气:“别麻烦了,我没醉。你怎么找来的?”


萧玉岫眨了眨眼睛。


怎么找来的?总不好告诉你,谭铃音说唐少爷魔怔了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剁了几缸的笋丝,便让她来看看,宋大将军这边,可也相思成疾。

这样看来,宋怀恩这里,确实也有疾。


到底是王儇身边的人,处变不惊,萧玉岫忙关切道:“找不到将军,自然要寻一寻的。酒不是好东西,你少喝。”


“酒不是好东西。”宋怀恩难得摇了摇头:“那是你没喝过阿远酿的米酒,在学宫时,就已经很有他自己的味道了,那才是好酒。”


记住了。萧玉岫暗自握拳,心道要回去原样转述给谭铃音。


“你有事?”宋怀恩抬眼看着她,皱了皱眉。

“没事。”萧玉岫讪讪道:“没事……就不能请将军吃个饭?”


宋怀恩白了她一眼,指指对面的凳子:“坐,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知道你看了《降龙记》,也知道你在他面前矫揉造作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为情所困的人,你想醋他,还差得远。”


“将军明察。”萧玉岫自罚一杯,再三确认宋怀恩不会把她拖出去砍了,才小心翼翼开口。


“您……跟唐少爷……到底怎么样?”


宋怀恩捻着杯子,半圈半圈的转。一时间,萧玉岫只听得见窗外的雪,和杯底摩挲桌案的声音。


“我没睡他。”

宋怀恩如此直白把她们心里最关心的也是确实心知肚明的事实摆了出来,着实噎了噎萧玉岫。


“但我确实……”宋怀恩看着酒杯里残酒映光,剩下半句话,却着实说不出来了。



“心悦”这两个字太容易说出口。

但“心悦”这件事却太重。

若是做了,便是一辈子的心动。藏不住,挡不下,忘不掉,也时时刻刻锥着心,伤着神,念着人。日久天长,牵肠挂肚,更难诉诸于口。



宋怀恩不敢去想那五个日夜唐天远是怎么跪下来的,不敢去想雨夜落在脸上的雨丝,陷在膝下的积水,黏在身上的湿衣,头顶绝望的电闪雷鸣。

若说他那时不识情已深切,又为何大张旗鼓为自己做这些?

若说他那时早知心系于己,那坦然说出“我心悦你”的时候,又为何不为所动?



“将军,赎您出狱这件事吧,我觉得你们是错过了。算下日子,唐少爷赎您的前一日,陛下就已经带您去军营了。这……这大概是缘分不到,互相怪不得的。唐少爷若是因为这个记恨,又怎会对将军和颜悦色如旧呢?”萧玉岫听着宋怀恩断断续续将唐襄告知的过往道出,仔细想来,直觉唏嘘而已,并未觉得那就是宋怀恩的过错了。


“这份情谊,不加在你身上,你如何尝得这种苦?”宋怀恩苦笑着摇头:“今日听唐伯讲了,我才将前因后果勾连,更深觉愧疚。”


“前因后果?愧疚?”


宋怀恩仰头饮了这残酒,起身走到窗前,探身接了一掌碎雪。

这也是他为何再不将心悦说出口的缘故。



“我毁了他一桩好姻缘。是他两情相悦的,竹马青梅的好姻缘。”







钟晴这个名字,宋怀恩从唐天远嘴里听到了无数遍。以至于京城钟府大小姐这个身份,远比不上唐天远姨亲妹子这个身份,来的更出名。


唐夫人与钟夫人是手帕交,又是同年嫁入京中。唐天远曾跟宋怀恩说,若非自己长一岁,他娘定是动过指腹为婚的念头的,就算不是指腹为婚,也是要义结金兰的。


那时宋怀恩拉过被子转身对着墙闭眼要睡,没搭理他那一声声无奈的叹息和胡思乱想,临睡前,宋怀恩恍惚还听着,唐天远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要是钟晴是个男孩子就如何如何”“要是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如何如何”,扰得他心烦。于是脱口而出一句把他自己惊醒的话。


“行行行,你要是个女孩子我就娶了你。快睡吧唐大少爷,梦里什么都有!”


唐天远怔了半晌,从床上爬起来问他:“你要娶我?”

宋怀恩的平稳的呼吸声回答了他。



钟晴到学宫那一日,唐天远难得的早起,亲自下山门去接她。宋怀恩清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懵了懵,推门出去,只见唐天远跟那女孩子在一起说笑。那是自打他入学宫以来,少有的笑得那样开怀。


宋怀恩在一旁看着,钟家大小姐确实开朗活泼,让人不自觉的亲近。不同于那些胭脂俗粉,她古灵精怪敢爱敢恨,有那么一刻,宋怀恩倒也明白唐天远为何想钟晴若是男孩子该怎样了。


那定然会是个无话不谈的挚友知音。


宋怀恩与钟晴的熟络,也大多在唐天远的撺掇之下。他着实无法讨厌这个女孩子,也心甘情愿交这个朋友。


只不过悄悄将独属于唐天远和钟晴的窃窃私语和相视一笑,忘于眼底,当作不在意。




临近大考时,钟晴和唐天远不敢再拉着他玩闹,着意留他备考,少有打扰。春日里柳絮如雪,他在柳下默书,无意看到明窗之下,唐天远与钟晴正点桃花,两人相对而坐,低语那些春日里的少年心事。


他恍然记起刘子固这几日有些不安,几次问他是否知道钟家要给钟晴议亲的事情。


宋怀恩心底发苦,又想何须再议,这两小无猜金童玉女,自当是无双之选了。

他这样想着,一抬头,便看到唐天远直起身子向他招手,那笑容刺在心底,生生发疼。他一慌,竟少有的装作不见,躲开了。



他知道躲不过的,却不知就是当晚,唐天远来求他,问该如何向钟晴剖明心意。

“怀恩,好师兄,怎么样才能告诉一个人,自己心悦他?……嗯,就说你吧,别人要怎么说,才能比较正式的,说心悦你。”


宋怀恩怔怔看着他,心中想的却是,有些话,一辈子不说,或许,就再无机会了。


于是他反问:“你呢?如果是要告诉你,你希望他怎么说?”

唐天远倒是直白:“就直接说心悦我吧……”



“我心悦你。”



宋怀恩咬着牙,浅浅的,带着忐忑和那些微不足道的隆重的心思。

这句话,本当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好好的,告诉你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仓促而狼狈。


我没有要拆散你和钟晴的意思,我心悦你,与你无关。只想让你知道这人生须臾百年里,你也曾被人放在心里过。


唐天远终是没能明白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可宋怀恩也只能言尽于此,奈何心上憋闷,便随手将那卷《诗三百》砸向他。

想砸开他的那颗心,好得个明明白白。


可他仍是不解。




直到次日,他无意穿过柳林,要复课去。

池上风无意,将唐天远一怀情丝,吹到宋怀恩耳边去。


“小师妹,你想想啊,我将这诗三百的情意全数赠你,你还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钟晴终是被自己吓跑了,这场表白也被他打断。唐天远怔在原地,神色复杂。


宋怀恩离开的仓皇,他也曾打算当晚道歉的。


奈何,一别竟已五年。







“钟晴……可是那位刘子固刘大人的夫人?”萧玉岫有些头晕。


“是。”宋怀恩闭了闭眼睛。“我没想到他还肯为我做那些事情,我原本还奇怪,为什么他没有娶钟晴,为什么钟相选了刘子固,为什么婚礼那日,唐府一个人都没到。原来是他为了我,自毁前程,也毁了姻缘。”

宋怀恩苦笑着指向自己:“玉秀,我何德何能,当得起唐阁老家的公子,这样相待啊?”


萧玉岫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这事情,比她想象的,要棘手的多。她忍了忍,没把钟晴生女的消息告诉他。




晚间灯起,萧玉岫压着满心的担忧,把宋大将军送回军营。回到客栈,恰好谭铃音已从县衙回来,特来见她,打听消息。


“如何?”


“难办了。”萧玉岫只觉得头顶突突的疼,“今儿将军喝醉了,同我说了好些话,我才知道,他们竟有那样的过往。谭师爷,你可知道京城钟府?”


谭铃音心底一紧,急声问到:“你知道钟晴的事情了?”

萧玉岫看她这做派,点点头:“看来唐大人也对你说了。”




竟然真是因为钟晴……

谭师爷一个头两个大:“宋将军……很在意这件事吗?”

萧玉岫叹气:“岂止是很在意!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刘夫人产女的事,更不敢提刘大人不日就要到铜陵了。”



“刘子固要来铜陵?”谭铃音一听打了个哆嗦:“天爷呀,这要是情敌见面,那可不得……”

萧玉岫摇摇手:“刘大人毕竟是吏部大员,哪有那么不稳重。再者他此番是公务,应当……是召将军回京的。”




回京?!


那不行啊!!


谭铃音心里算盘打的飞快,在屋里来来回回绕着圈。



自家大人好容易跟宋将军关系有些缓和,怎么能这么快分开呢!

你们这样,对得起我妙妙生挑灯疾书呕心沥血吗!!






她推开窗,正看着夜色沉沉下万千灯火,便合拢了手,对着满天星辰再度发愿。


英明的月老啊,信女发誓往后再不犯懒,定每月写一章新书,只求有情人解下心结,终成眷属吧!





tbc.

北堂瓜子

【泽乾衍生•宋唐】相见欢•6

//我们一般将这种事件称为

//第一次见家长


6


“你这法子到底行不行的通?”


年关,铜陵集上,往来客商带来些新鲜小玩意。挤挤攘攘的,倒是一时察觉不到县衙里两位姑娘就这么溜了出来。眼看着到了古堂书社门口,萧玉岫问她:“你做师爷这么久,就没发觉,唐大人事事都好,只一样不好?”

谭铃音到了正儿八经自家地盘上,安安稳稳给萧玉岫煮八宝茶,听到这话倒很认同:“是了,大人事事都好,就是朽木不可雕,不开窍。我看宋将军对他倒也有亲近的意思,可是我家大人眼瞎,在眼前都看不出来。”

“所以我得激一激他。”萧玉岫拿匙勺捣着枣泥,“很多事情呢,就差顺水推舟那一股力,但也要做的不漏痕...

//我们一般将这种事件称为

//第一次见家长





6


“你这法子到底行不行的通?”


年关,铜陵集上,往来客商带来些新鲜小玩意。挤挤攘攘的,倒是一时察觉不到县衙里两位姑娘就这么溜了出来。眼看着到了古堂书社门口,萧玉岫问她:“你做师爷这么久,就没发觉,唐大人事事都好,只一样不好?”

谭铃音到了正儿八经自家地盘上,安安稳稳给萧玉岫煮八宝茶,听到这话倒很认同:“是了,大人事事都好,就是朽木不可雕,不开窍。我看宋将军对他倒也有亲近的意思,可是我家大人眼瞎,在眼前都看不出来。”

“所以我得激一激他。”萧玉岫拿匙勺捣着枣泥,“很多事情呢,就差顺水推舟那一股力,但也要做的不漏痕迹,不能刻意。唐大人不开窍,我就锥一锥他那心,等他自己心疼了,自然晓得要留将军了。”


谭铃音拱了拱手:“到底是宫里来的大人,有胆量,比我只会写本子嘴上说说要强多了。”

萧玉岫不敢居功:“这都是我家娘娘的法子,我呀,只不过来扮一出戏。”


谭铃音关了大门,悄声问她:“我一直好奇,皇后娘娘也知道大人和将军的事情?”

萧玉岫笑而不语,勾着谭铃音百爪挠心:“玉秀,我写本子时,可不知道大人跟将军曾是同窗,只不过见着将军那样英姿,随手拈来一故事,造个宋知义同唐飞龙相好罢了。可越写,越觉得真,越想着他两个真乃天造地设,我妙妙生也不枉为一次月老。后来知道他二位那少年之谊,我更觉得,这是缘分!”


“你知道的确实更晚。能让你牵一牵红线,也确是缘分。”萧玉岫清了清嗓子:“娘娘说,早年间她待字闺中时,就听过唐少爷轰轰烈烈一桩大事。那时候她就觉得,他二人情谊不一般。后来在西北常与宋将军同行,也多次旁敲侧击,试探了些心意出来。”萧玉岫哀哀叹了口气:“可惜宋将军呀,有个心结,对唐少爷这态度,娘娘倒不敢断言了。”


心结……谭铃音思索着,难不成,还是因为那钟晴?


“……直到遇见您这本《降龙记》。”萧玉岫扬了扬手边书册:“说来还是宋将军人好,这书是我亲自送到将军府上去的,他也没怪罪我。后来将军就进宫了,娘娘同将军谈了大半日,便同陛下说,着将军来铜陵。”

“谈了大半日?”谭铃音皱眉,抓着她言中有意。但萧玉岫端起八宝茶,不打算同她讲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这原是王儇的思虑。


天下初定,宋怀恩功名太盛,民间越发爱戴,朝中愈发忌惮。虽然还未明显,但王儇也翻过那些劄子,窥得只言片语中的暗流涌动。


宋怀恩毁就毁在,前朝他宋家那一桩案子,他当是戴罪之身,该死之人。


而萧綦……王儇倒不是觉得夫君有多阴险狡诈。但身为新君,面前摆着个足有能力功高盖主的将军,谁能真正安心呢?这与他们相信宋怀恩的感激和忠诚并不冲突。宋怀恩心怀萧綦对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能抵消他有能力造反的事实。

他如今处在这样的位置上,怨不得萧綦要防他。



但王儇只是怜惜。

惜才,惜命,惜这些年刀光剑影里的过往,也惜他与萧綦这些年的情分。她总不愿看到君臣离心的场面。


在知道唐天远之前,王儇也只能想到下嫁宫女这一条路子。但她心里清楚,一旦这样做了,萧綦和宋怀恩之间便就生了嫌隙,永不可弥补了。这样褫权保命,也不过是一时之计。若兼之夫妻不和,到头来,无非还是惨淡收场,或早或晚罢了。


但这一部《降龙记》,却把多年前风华无双的京城第一才子给推了出来,王儇恍然大悟,另有了计较。

何况唐氏,又何尝不是兰陵萧氏郁郁于心的一桩案子呢,若能一并了结……





“玉秀,玉秀!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萧玉岫摇了摇头:“只希望我今儿这么一出,别帮倒忙才好。”

今儿这一出,谭铃音都不敢回想。若不是她们早已串通好,以谭铃音那暴脾气,定要把萧玉岫臭骂一顿,让她知道古堂书社妙妙生的口吐芬芳。

“我一个旁人,都要被气死了。”谭铃音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怒其不争:


“大人要是还拎不清,我可真要给他们两个下春药往房里一锁丢了钥匙再从窗户里薰暖情香了!”


……

萧玉岫抚额:“倒也……不必如此霸道……”




两人合计没多时,萧玉岫留在县衙的内侍跟过来,说宋将军并未着急离开县衙,还带了人来。

“带了人?”两位姑娘面面相觑。

“是从山匪那里救下的老夫妇,是公事。”

公事?那便无甚所谓了。两位姑娘转过身继续吃茶密谋,片刻后,谭铃音一脸惊恐站起身。


“怎么了?”

“是公事……”谭铃音眼角一抽:“那……我这算擅离职守吗?大人会扣我月钱吗?完了完了完了……”












那老夫妇二人,是特意打听铜陵县衙的。偏遭山匪劫道,好在得遇宋怀恩相救,又命人带他们来县衙门。

唐天远忙不迭的整衣出去,不敢在宋怀恩面前多留一时一刻,以免再说出什么不好解释的话来。


宋大将军几步过来拉住他的袖子。


“我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县令大人……例行巡查,遇到山匪才搭救。”

这算白给唐天远一个面子,纵然大家都心里清楚铜陵县令没这个兵力。县令大人匆匆点了点头,承了这份好意,也知道他密旨剿匪不许外露的意思,轻轻拽出了衣袖。





庭下老夫妇颇有气度,只站在那里,就知是大户人家。胖衙役小心翼翼瞅着二老,细蚊哼哼一样的小声问:“这位老爷,夫人,不如去厢房稍坐?县令大人也忙……”

老伯抬手安抚他:“不必劳烦,我们就在此地等县令大人。”

胖衙役弓着身应了,抬眼悄悄看,那老妇面色柔和,当也是半百之寿,却仍是极干练的。老伯更有一副不容小觑的气势,虽待人和蔼,可胖衙役只在他身边站着,都不自觉想伏低些,再伏低些。


“您二老不是本地人吧。”胖衙役半晌没话说,颇觉尴尬,小声挑起一个话头。


老妇轻轻侧眸,意味颇深。

“我们从琅琊来。”


琅琊?

新帝乃是琅琊萧氏。

胖衙役心惊了,刚来一个萧姑娘,又来一对宫里的贵人?可萧姑娘是找宋大将军的,这两位却是奔着县令大人来的。呀,县令大人这是福是祸啊……

此番只纠结着,却听堂上一声惊叹。



“嬷嬷,唐伯,你们怎么来了?”



老夫妇终于露了笑颜,并肩而拜:



“少爷。”







唐天远几步奔下扶住两位老人:“你们来,怎么也不在信里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路上辛不辛苦?走了多久?家里可还好?父亲母亲可还好?”说着,伸手抱住嬷嬷,轻声唤着:“嬷嬷,我可想你了。”

到底是自己的奶儿子,嬷嬷抱着他轻笑:“老爷夫人都很好。哥儿多大了还撒娇,这儿有外人呢,也不怕笑话!”

“没有外人,这都是我衙门里的,都是自己人。”唐天远招呼胖瘦高矮:“过来见见,这是本官的嬷嬷,这位是唐伯,唐府的总管先生。”

胖衙役跟着行礼,心道,乖乖,自己都忘了,大人也是出身名门唐氏。如今唐阁老致仕,便合家回琅琊去了。大人虽只有一丢丢八品,实则,也还是芝兰玉树,名门之后。



“还有……这位。”唐天远转身,看着宋怀恩跟出来,拱手一拜。

“这位,我们相识。”唐伯捻须:“少爷,我与你嬷嬷遭山匪劫掠,正是这位小官人带人解救。难得铜陵也有如此骁勇又有胆识的男儿。一路上也不曾问过小官人姓名,官奉何处。”


“他,他是……”



唐天远转过身朝他挤眉弄眼,宋怀恩垂眸尚未应答。却听外面两个姑娘匆匆进得衙门,远远一声就是:“大人,将军,大家都在啊……”




“将军?”

嬷嬷眼中一凛,攥着唐天远的手紧紧一收。



萧玉岫随谭铃音而来,浅笑道:“将军,大人,是我央谭师爷带我出去的,不想耽搁了时辰,望大人谅解。”




“姑娘称这位小官人‘将军’?”嬷嬷与唐伯都变了脸色,疑惑的看向宋怀恩。

萧玉岫不知其故,泠然应道:“老先生,老夫人,这位是豫章王军的宋将军。”




“宋将军?你是宋怀恩?你竟是宋怀恩?!”


唐天远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他扶住了嬷嬷的手:“嬷嬷,咱们先进去……”

“新帝把豫章王军交给了宋怀恩?这段时日……你,你竟跟他在一起?你与他……”嬷嬷咬死着牙,恨恨看着唐天远:“哥儿,你糊涂啊!你怎么……难不成那些流言都是……”

“嬷嬷!”唐天远厉声喝断:“这件事情容后再说。唐伯,您跟嬷嬷先进去歇息吧,本官还有公务。师爷!”他随手召谭铃音来:“替本官照看二老,我本官……先送将军。”


说罢,他拽过宋怀恩,大步往衙门口去。


经过这对老夫妇身侧,宋怀恩切切实实看到唐家嬷嬷含恨的一双眼睛。

莫名的,使宋怀恩心下大乱。







“……对不住,我嬷嬷大约旅途劳累。多谢你搭救,改日,我再亲自谢你,可否?”


宋怀恩转头看了眼庭内,谭铃音好说歹说请了两位进去,只见着背影。



唐家这二老是知道自己的。

宋怀恩不解为何听到自己名字时,他们那般痛恨,那般厌恶。唐家嬷嬷那眼神,要剜了他一样。纵然他宋氏当年有罪,也不至于因此怪到自己身上。还有她说的那些流言,是指的什么?



“宋将军?”唐天远见他只望着庭内,惴惴不安。


萧玉岫跟在后面,当即便向着两人跪了下去,宋怀恩才定了定神,拉她起来。

“奴婢说错话了。”萧玉岫再拜:“请将军责罚。”

“言重了,我怎会罚你,起来。”宋怀恩亲手去扶她,唐天远在后面跟道:“不怪你们。我也想不到宋将军救的是唐家人。改日,改日我再解释,还请你们……莫要挂心。”


宋怀恩轻轻蹙眉,这“你们”说的是他和萧玉岫。


他又开始一言一句“宋将军”。


话毕,他又退开一步,规规矩矩一拜,转身回县衙去。






这厢萧玉岫心里慌得不行。她只看一眼这两人如今言行,便知自己无心之失,大约已经坏了事情。她缓步随着宋怀恩回行,转身仍看得到唐天远端坐县衙的身影。只不过两人渐行渐远,着实,令人不安。


瑟瑟缩缩挨到晚上,房门轻叩三四声,那师爷大气不敢喘,摸到她客栈房里来。

谭铃音关上门,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道,做了个鬼脸。

萧玉岫饭菜都没怎么动,谭铃音端过她面前温粥灌了几口,愁眉苦脸:“玉秀,我觉得你没法跟皇后娘娘交代了。这两尊佛爷,可真是……太难伺候了。”

从衙门回来,送宋将军回军营后,萧玉岫思前想后,在想自己哪句话冲撞了贵人。她从言语中听出两位老人家是唐府的人,但着实想不清,宋怀恩如何开罪了唐府。


“……你不知道,那嬷嬷坐在那儿气得流泪,总管先生也只是叹气。大人被扰得没法子,随瘦捕快巡街去了。宋将军那边,如何?”

萧玉岫摇头:“他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回了军营,便不许我跟着。铃音,我是不是做的过了些?我原本只想醋一醋唐少爷的。”

“我才是做过了,如今书社也回不去……”

“回不去?”萧玉岫揉着脑门发愁。谭铃音哭丧着脸:“我不敢回!你知道吗,唐府里的人看过《降龙记》,那总管先生磨刀霍霍,就等着良辰吉日去书社砍了我呢……”

“……”






唐天远夜深才回了县衙,刚进内衙门,就看抱厦灯火还亮着。听到响动,嬷嬷挑帘走了出来。两人默默对视一瞬,唐天远吐了口气,请嬷嬷房中叙话。


“您别生气。”

关了门,唐天远先放低了自己,求嬷嬷给个好脸色。


嬷嬷欲言又止,看着他,骂又骂不得,只问道:“外面传的那些事情,几分真假?”



几分真假?

若说那些话本故事,当然都是妙妙生瞎编的。

但那一句“情真意切”,却魔障一样,在他跟宋怀恩身上,越套越牢。


而且……

唐天远难得察觉到,自己有些难过。


上次这样,心里堵得闷得要死的时候,是钟晴暗示他,她心上有宋怀恩,央他帮忙互通心意。

当然,他办事不力,毁了人家一桩好姻缘。


这次,则是因着皇后娘娘钦点的佳偶天成就在他眼前,不日,就要回京去了。


他是抱着如何的心思,才咬出那一个“是”字呢?

或许因为,铜陵百姓想留宋怀恩吧,铜陵山水想留宋怀恩吧。

或许因为……






嬷嬷见他如此,自以为心下了然,悔叹不已却又无奈木已成舟,只好眼神躲闪着轻声问他:“那宋怀恩,可欺了你去?”

“没有没有,怀恩他待我很好。”


嬷嬷听着这回答,怎么听怎么闹心,怎么别扭,痛心疾首道:“哥儿,你真跟他那样要好?”

“嬷嬷,我跟他学宫七年,他什么样子,我早清楚的。”


“你早清楚?”嬷嬷大吃一惊:“何时的事?我竟不知你们……那时便有肌肤之亲?”


唐天远愣了。


在嬷嬷看来,却是他不好再言下去,便更慌乱了:“他……他当真把你……哥儿,你实话同嬷嬷说,他是不是逼你的?可有缚你?可有伤你?你这身子骨……”


不是,等等!

这个反应不太对啊……


“……我的哥儿啊!我若早知豫章王军来的是宋怀恩,说什么我也得求了老爷夫人让你回家去。如此倒好,你这可是,羊入了虎口……”



“不是不是不是……嬷嬷你等等!等等!”唐天远急忙打住,面红耳赤:“您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跟他……有肌肤之亲?”


嬷嬷抬头不解:“你自己说他待你很好,跟那新妇回门第一句话一般。”


“我……”唐天远有口难言。


那句话的确有歧义。


“你还说他……什么样子,你早清楚。”


“是……”唐天远无可辩驳。


嬷嬷什么时候满脑子这些东西了?


“那你……到底跟宋怀恩如何了啊?”嬷嬷也急了。



唐天远狠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崩溃一样指着自己,语无伦次:


“嬷嬷!我!完璧!!!完璧!!!”

“我没睡他他也没睡我!”

“我跟他只是……只是……”



只是……


昔年同窗,而今同僚,罢了。





嬷嬷看着唐天远这情绪陡起陡伏,也给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好了哥儿,嬷嬷不逼你,不问了,不问了……”


唐天远越发有些魔怔。


“他有好姑娘守着呢。”

“好好好,哥儿,不提他了,不提他了……”

“他有皇后做媒,加官进爵,洞房花烛,也不比当年差。”

“哥儿……”

“嬷嬷,你们别信那些胡说八道的。”唐天远总算清醒了些,垂眸浅笑:“他有他的青云路,我呀,也就是个过客,跟他怎么可能有什么姻缘呢。”



嬷嬷胆战心惊照顾他安睡,低声宽慰。


“哥儿自当有好姻缘的。当年宋怀恩拖累你那般,你也算仁至义尽,莫要再愧疚了。”

“嗯。”

“你也该为自己想想。老爷要我交代你,你那同窗刘子固,已升去吏部,他家夫人也诞下一女,年关了,不如借机走动。不求你起复,调任回琅琊就很好。”



唐天远闻言从床上爬起来:“钟晴生了女儿?什么时候?”

嬷嬷笑道:“也就月前吧。夫人给钟夫人送了礼,晴姑娘也还惦记着咱家呢。少爷,调任的事情,您早做打算,嬷嬷只劝你,勿同那宋怀恩在一处了。早些回琅琊,老爷夫人也好给少爷择定终身大事。若少爷有心悦之人,也好早些打听留意呀。”





心悦之人……





唐天远心尖猛地一刺,渐渐勾出一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是当年站在庭中望月,被月光落了一身,转而看向自己的深深一眼。


恍惚记起,那时他正翻着那本《诗三百》,停在郑风那一页。檀纸香气沾着油墨,不拘时光,只点破古往今来百般如一的隐晦情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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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瓜子

【泽乾衍生•宋唐】相见欢•5

//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面拿来。


5

一夜厚雪,曦光落进窗格里,倒比往日还要明亮些。唐天远酣睡一场,被雪光晃着眼转醒。靠床坐了许久,只记得咕嘟锅吃了一半,再往后,愣是没想起来自己怎么就上了床。

推窗无意搡下半枝瑞雪,就听庭外院里咋咋呼呼。谭铃音脑门上还沾着半拉雪球,扛着笤帚追着胖衙役跑。进了庭中眼睛一亮,笑道:“大人醒了?”人也不追了,只瞅着他意味颇深的笑。


唐天远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就关了窗。晨风裹着凉气,他开了橱取厚斗篷,垂眸便看到那条襻膊,整整齐齐叠着放在橱里。

他只叹了口气,悄悄把那条襻膊收起,而后理衣出门。


外衙门前的庭院里,雪差不...

//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面拿来。



5

一夜厚雪,曦光落进窗格里,倒比往日还要明亮些。唐天远酣睡一场,被雪光晃着眼转醒。靠床坐了许久,只记得咕嘟锅吃了一半,再往后,愣是没想起来自己怎么就上了床。

推窗无意搡下半枝瑞雪,就听庭外院里咋咋呼呼。谭铃音脑门上还沾着半拉雪球,扛着笤帚追着胖衙役跑。进了庭中眼睛一亮,笑道:“大人醒了?”人也不追了,只瞅着他意味颇深的笑。


唐天远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就关了窗。晨风裹着凉气,他开了橱取厚斗篷,垂眸便看到那条襻膊,整整齐齐叠着放在橱里。

他只叹了口气,悄悄把那条襻膊收起,而后理衣出门。



外衙门前的庭院里,雪差不多都扫干净了,堆在墙边不算,还团了两个半人高的雪人出来。也就谭铃音有这个胆子,将他一顶旧官帽翻出来,扣在一个雪人头上,另一个嘛,从旁边排架里抽了一柄剑,靠在雪人身上。

县令大人心里隐约觉得不大对,挑眉问:“这什么意思?”


“初雪祈福是很灵验的!”谭铃音蹲在两个雪人后面,一本正经:“我这是给大人和宋将军祈福,感激二位守护铜陵百姓呀。”

唐天远越发觉得头痛。他冲着谭铃音招招手:“师爷,我都跟你交代过前因后果了,你别脑子里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行不行?算我求你,唐飞龙你愿意怎么写怎么写,只是别再给怀恩传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了,成么?我给你加一个月月钱,如何?”


“别给宋将军传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谭铃音撞了下他的肩:“哎呦喂,大人,您也看《降龙记》了?觉得怎么样,这本里唐飞龙可是龙宫太子,是神仙,是不是可有意思了?”


“那本不许再写了!这是本官的命令!”唐天远现在一想到《降龙记》三个字就头大,狠不得当即把师爷拖出去砍了。


他如何能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会被……会被另一个男人给……好吧另一个男人还是怀恩……可这都什么事儿啊!!!就算,是吧,那也得是他把怀恩……


唐天远猛地打了个激灵,耳朵彻底红透了。

方才在想什么!是疯了吗!居然敢肖想师兄!!!


他自诩这些年对宋怀恩,是敬的,是怜的,是愧的,是同窗,是至交,勉强也算是同袍,历过生死,经过离别。唯一一次僭越,还是在学宫里,跟刘子固赌酒输后,藏在宋怀恩被褥里,在他睡前,将人扑倒,吓了他一跳。

他可还记得宋怀恩在自己身下,脸红成一只煮熟的虾,厉声斥责他不尊敬,失礼。而后唐天远赔礼道歉了大半个月,才求得原谅。


他怎么敢肖想跟宋怀恩做那样的事!



这厢谭铃音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只看着瘦捕快迎面跑进来,神色焦急。唐天远下意识以为又有人敲了鸣冤鼓,把心里这些暂且全数压下,抬手就要招呼衙役们升堂。



不想瘦捕快跟躲着人似的,跟县令大人小声说:“大人,外面有个姑娘。”

外面有个姑娘?这是什么很神秘的事情吗?她是三头六臂还是天仙下凡?

“然后呢?”县令大人跟着小声问。

瘦捕快更小声咬耳朵:“她说她是宫里来的。”

“宫里?”

“对,她给我看了一个纯金的牌子,嘿呦真金呐……”


……


县令大人扶正官帽理顺衣袖,抬脚踹他:“没眼力劲的!!”


衙门外停着的马车样式低调,乍一看很不显眼,但车木都是上好的官用。那姑娘抱伞婷婷立着,青玉色的袍子衬着人亲柔可爱。她见一绿袍男子急步迎出,便知是铜陵县令了,从袖中拿出金牌见过。


唐天远急忙作揖:“不知贵人驾到,下官失礼。”

那姑娘盈盈一笑:“县令大人有礼,我乃皇后娘娘宫中内侍女官,萧玉岫。”


算一算这女官少说也是六品,唐天远再拜:“萧大人。下官铜陵县令,唐天远。”

萧玉岫亦是还了礼:“大人不敢当,唐少爷的名声,玉岫早有耳闻。此行密不宣人,您只当我是民间女子便是。”

“便依萧姑娘所言。”唐天远随之换了称呼,又问:“萧姑娘此来铜陵是为?”

萧玉岫眼神略略错开一瞬,含了些羞赧:“我,我是来找宋将军的。军营人说,昨夜大人请将军用饭,故而寻来。”


唐天远也蒙了:“怀恩没回去?”


萧玉岫闻言轻轻一抬眼。



“下官失言。”

唐天远被她这一眼给激醒了神。似乎从第一次见面,随口一声“怀恩”,并未被拒后,他早不记得还要人前人后尊他一声“将军”。怀恩自己不介意,只不过因为怀恩不是外人。那些外人,特别是京中来的人,是很介意的。


“萧姑娘,昨夜下官喝酒喝醉了,宋将军……应当是走了的。”

他咬死了“宋将军”三个字,果然萧玉岫低头浅笑:“虽说是在铜陵,但尊卑身份,还望大人留心。毕竟外人口舌如何,传到京中去,只怕就是另一桩事情了。大人因着言语上的罪过吃过的亏,可不能忘了。”


谭铃音听到这话怒了:“你……”

唐天远抬手把师爷拦下,客气笑道:“姑娘提点的是。请姑娘衙门内稍歇,下官这就派人去寻宋将军。师爷,看茶。”




谭铃音忍着怒气,却被唐天远一眼给瞪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领着萧玉岫进了衙门。


看萧玉岫在堂内坐定,倒是一副宫中做派。小心眼的师爷尚且记仇这宫里来的贵人话里有话教训自家大人,便随手捏了把旧茶叶沫子滚了水,摇摇晃晃端进去,“当啷”一声磕在萧玉岫眼前案上,溅出来半碟子。


“大人请喝茶。咱们县衙小的很,不比宫里,大人且将就着罢。”


厢房里没别人,萧玉岫含笑看着这位师爷。谭铃音被她盯着难受,没好气瞥她:“干嘛?没见过女师爷啊?”

“自然不是。我也是女官,女儿家有真才实学,也并非比不上男人的,看看我家娘娘如何得陛下爱重,就知道女孩也能有一番作为。”


谭铃音撇了撇嘴,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好没意思,反倒显自己小气。


那萧玉岫也不嫌弃,喝了一口茶,见着里外没有旁人,便捏着茶盏幽幽道:“我知道你是谁。”


谭铃音自诩是个欺软怕硬的,见着萧玉岫真端了架子,不觉咽了咽口水。

这什么意思?还冲我来了?


“跪下!”


这猛然厉声骇人是真,着实把谭铃音吓了一跳,也不知怎么就听话真跪了下去。





只听萧玉岫冷冷问她:“妙妙生,你那《降龙记》,可是几个月没有新章了。”


谭铃音愣了。


“娘娘着我问你话。人都给你送到眼前了,怎么,是才疏学浅,憋不出好文章了吗?”


唉???


谭铃音不敢置信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憋着笑的眼睛。








县令大人且不知县衙内怎生如何,一门心思在失踪了的宋大将军身上。白日里找了一天,都没有宋怀恩的影子。自下午时分,军营里亦带了人出县去找,直挨到晚间,灯火已升了,才接到消息,说宋将军调了兵,往城外古道,治山匪去。


“治山匪?”


县令大人再三确定他没听错,而后迷迷瞪瞪回了衙门。更没注意到,萧玉岫暂住了谭铃音那屋里。

这一晚上,久违的痴梦缠身,唐天远累得很,却又挣脱不出来,又一次沉在甘州那一晚上的回忆里。

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在做梦,在做梦。



可是又一遍遍的,远远望着城楼,望着城门外厮杀,望着偃旗息鼓后,独立于蛮子尸首上,遍身染血的宋怀恩。


唐天远自始至终在军营角落里,同运粮的车队在一处。他看着宋大将军提着豁了口的刀,胸前还刺着箭。一边往回走,一边关照将士的伤亡,安排救助,灶台开火。可就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一声,将军,您的伤怎么样了。

他事情那么多,战役结束,也还是皱着眉,听一件小事一件小事的禀报。唐天远就在角落里看着,看他经过自己,往大帐去。


如果那个时候冲上去见一面,会怎么样呢?


梦里,唐天远还是迟疑了。跟他当时一样,只是看着,只能看着。而后,便召集民乐县的运粮队伍,当夜悄悄离开了军营。他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多留一时,就得多靠将士们分些饭食。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搅乱的。运粮来,就是完成任务了,就该回去了。

唯一挂念的,就是他的伤罢了。


好在有个声音在说:“上战场会戴护心镜,箭插到护心镜上,没伤到我。”





梦境极短,睁开眼天还没亮,月挂西楼。唐天远揉了揉眼睛,披衣去看上阳舆图。


“治山匪”这件事,敲开了县令大人一个心结,他突然明白过来,宋怀恩此行来铜陵,到底是为了什么。


驻军?驻军犯不着遣他一个三品大将离京,还带这么多兵。


唐天远很清楚萧綦这个人,如果这个时候没什么大事,还给宋怀恩这么多兵,要么萧綦手握什么把柄,确认宋怀恩不敢反。要么,他傻。

萧綦不傻。他也不会那么信任宋怀恩。所以这次名为驻军,实则,是为了剿匪。

话说明白,宋怀恩是来打仗的,虽然是小贼,但也是公务。剿完匪,该回京回京,该收兵权收兵权,该明升暗降明升暗降。这些高门世家的老路子,唐天远太清楚了。纵然鄙夷,却不得不佩服他们狡兔死走狗烹的魄力。他们唐家看不惯这一套,也玩不起,甘愿认输致仕。


这么说来,山匪就是最后一点狡兔了,宋怀恩还有可用之处,便当机立断用了就是。




由此,又等了五六日。县令大人亲眼看着衙门里的雪人越化越小,两个融成一团冰墩,然后让门房都扫了去。

萧玉岫也不着急,每日只是在铜陵县内闲逛,随她来的还有宫里的内侍,倒也不许唐天远差人跟着。




算着该腌年夜蒜的日子,才听说宋怀恩奇兵突袭,把胶东通往池州的一条古官道上的山匪都剿了,重新布了兵防。听闻此事全城皆喜,再往后,借路铜陵往来客商越多,人气更盛以往,这都是后话了。


唐天远封了蒜坛子,着衙役送给城隍庙的孤老弃儿,刚洗净手换了官袍,就听说,宋将军剿匪回来了。


军营把消息传给他,就意味着唐天远必得去迎接。但县令大人心情却不怎好,越想这件事,越担心萧綦会怎么处置宋怀恩。




远远的,宋大将军着一身黑袍策马往县衙来。唐天远大步迎过去。宋怀恩亦含笑下马,轻轻点了点头。


“怀……”


他刚开口,身边突然掠过一个青玉般的身影,直直向着宋怀恩奔去,扑向他怀里。





那背影……


恍惚中,唐天远瞧见学宫里的少女,也是这样奔跑着,笑道:“宋师兄,你怎么才来?”







“将军,玉秀等您好久了。”





县令大人生生止住了脚步,闭上了嘴。








宋怀恩堪堪扶住萧玉岫,皱眉道:“怎么是你?娘娘那里……”

“是我求了娘娘放我来的。”萧玉岫端的忍着泪,只抓着宋怀恩的袖子不放:“您怎么消瘦了这么多?外头到底不比京城,您随我回京去吧。”

“玉秀,”宋怀恩轻轻挣开手,缓声道:“我此行是奉旨。”

“我此行也是奉旨。”萧玉岫不依不饶,“既然剿匪事成,那就可以回京了。”




“不行!”

唐天远脱口而出。




萧玉岫闻言撤开一步,讪讪一笑:“……将军辛劳归来,先在县衙坐坐吧。县令大人,借一借贵地容将军小憩,可好?”


没等唐天远回话,宋怀恩先开了口。


“我有话要对你说。”









唐天远磨磨蹭蹭揣着手,跟着宋怀恩进了衙门大堂。谭铃音拦了所有人不许跟着,耳边清净下来。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宋怀恩眨了眨眼睛,随手拿过他公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口茶。

“玉秀是娘娘的侍女……”


唐天远急忙招手:“我懂,我懂,这个不用跟我解释的。”

“你懂?”宋怀恩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转而道:“她是来召我回京的。我此行不是驻军,是密旨剿匪,不可外宣,所以没有告诉你。对不住。”


“我猜到了。这是旨意,你不用对不住我。”唐天远拉他坐下:“萧綦不可能扔五万人给你就为了驻军。这五万人足够你反了他的。”说到这里,他才补了一句:“这次剿匪,你没受伤吧?”

“没有,比起蛮子,这些人就是小打小闹。”宋怀恩笑了一声:“阿远,陛下这是等着我反呢。”



县令大人再一次愣住了,一为宋怀恩这话,二为,他叫了自己“阿远”。



片刻后,唐天远敲了敲桌面:“你待如何?”

宋怀恩反问他:“你觉得呢?”

唐天远抿嘴思索着。

“找个借口,把兵权还了。不要回京……”


宋怀恩苦笑:“说来轻巧。不是所有人都是先帝,都能被你们唐家的小把戏耍在手心里。”他顿了顿,低声道:“他不会明面上杀我。娘娘的意思,要把玉秀许给我,给个空头衔,保我的命。”



……

果然如此。只看一看萧玉岫这般对宋怀恩,他就该明白的。



唐天远点了点头:“娘娘思虑周全。”

将身边女官封一个郡主县主,赐婚下来,得个驸马的身份,确实是保全性命声名,且两厢面子上过得去的好办法。

王儇确实思虑周全。



宋怀恩没再说话,只看着他。唐天远半晌才回神:“怎么了?”

“你方才说不行。”宋怀恩盯着他:


“你是想要我留……在铜陵吗?”



……



思绪乱的一团糟。


一想到庭外还站着个萧玉岫,唐天远脑子里某根筋,就开始没由来的,别扭了。


哪怕知道萧玉岫在他身边,对宋怀恩是有好处的。







可他难得咬了咬牙。


“是。”








tbc.

细九9

p1是唐大人wink

p2是唐大人嘟嘟嘴

p3是唐大人双下巴

p4是宋将军的背影

p5是只有一张背影也阻止不了我给画质都不同的两人强行同框


宋将军什么时候出预告片啊…一张正经剧照也好啊……

p1是唐大人wink

p2是唐大人嘟嘟嘴

p3是唐大人双下巴

p4是宋将军的背影

p5是只有一张背影也阻止不了我给画质都不同的两人强行同框


宋将军什么时候出预告片啊…一张正经剧照也好啊……

宇文作者

【泽乾】殊途(五)

*私设较多,有原创人物


西关支队,顶着一对黑眼圈的路铭嘉一只脚刚跨进支队大门,便听到不远处的胡一彪冲他喊道:“小路啊,码头那边蔡崇又发现了新线索,我脱不开身,你去一趟吧!”

“行,我这就去。”路铭嘉到底还是没能进门,开车直奔码头而去。


自从上次受伤住院,蔡崇仿佛找到了作为刑警的热血和斗志,于是伤愈出院后不久便申请成为了一名外勤人员。

路铭嘉到时,蔡崇带着一组探员正在勘察取证,

“来了,小路。”

“蔡哥,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码头的仓库管理员今天报案,说在四号仓库里发现了大量血迹,”蔡崇边说边领他进入了仓库内部,“从血迹喷洒量和喷洒范围以及现场发现的其他证物的痕检...

*私设较多,有原创人物



西关支队,顶着一对黑眼圈的路铭嘉一只脚刚跨进支队大门,便听到不远处的胡一彪冲他喊道:“小路啊,码头那边蔡崇又发现了新线索,我脱不开身,你去一趟吧!”

“行,我这就去。”路铭嘉到底还是没能进门,开车直奔码头而去。


自从上次受伤住院,蔡崇仿佛找到了作为刑警的热血和斗志,于是伤愈出院后不久便申请成为了一名外勤人员。

路铭嘉到时,蔡崇带着一组探员正在勘察取证,

“来了,小路。”

“蔡哥,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码头的仓库管理员今天报案,说在四号仓库里发现了大量血迹,”蔡崇边说边领他进入了仓库内部,“从血迹喷洒量和喷洒范围以及现场发现的其他证物的痕检结果推测,疑似是之前命案的第一案发现场,不过具体结果还有待进一步的调查。”


“之前做现场勘验的时候为什么没发现这个仓库不对劲呢?”


“是这样,码头上一共七个仓库,除了这个四号仓库以外,其他都是货仓,常年有货物堆放。据管理员说,这个四号仓库在两年以前就被私人长期租用了,但奇怪的是自出租那天起,两年间仓库的门就一直锁着,也没见有人往里头放过什么东西。不过因为是私人租用,也签了租赁合同,管理员手里没有钥匙,真实情况他们也不了解,码头方面也无权过问。”蔡崇解释道。


“那报案的人又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路铭嘉又问。


“今天早上,值班的管理员在检查仓库的时候发现四号仓库的门被人打开了,锁也不见了,于是就进来查看,发现不对这才报了警。”蔡崇回答道。


“查到是什么人租下了这个仓库吗?”


“我们从管理员那里拿到了当年的租赁合同,还查到了租主的详细资料。”蔡崇朝一旁的探组人员打了个手势,对方会意将一沓文件递了过来,路铭嘉接过开始翻阅起来,蔡崇继续说着详细情况,“租主叫林璟言,男性,26岁,是个英国华侨,毕业于牛津大学金融系,是南庆集团现任总裁李承泽的同学,自两年前开始至今一直在南庆集团担任海外市场顾问一职。就是他以私人名义租下了这个仓库,具体用途还不清楚……”


“林璟言……南庆集团……又是南庆集团!”路铭嘉指尖缓缓划过纸上那熟悉的四个字,喃喃自语道。


“小路,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蔡哥你继续吧。”路铭嘉回过神道。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就等法医那边的血迹鉴定报告了,如果DNA与几名死者对的上的话就能证明这个地方确实是第一案发现场没错了。”蔡崇说完,复又打量了路铭嘉几眼,“小路啊,最近没休息好吗?我看你气色不怎么好啊!”


“我没事,可能最近熬夜太多了,谢蔡哥关心!”路铭嘉挺了挺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那蔡哥,你辛苦在这儿盯一下,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行,你去忙吧,开车小心点。”蔡崇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又进了现场。



市中心南庆集团办公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李承泽站在巨幅落地窗前,城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短暂的“嘀”声过后很快有人接起,“老板!”

“吩咐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李承泽问,清冷的嗓音教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切顺利。”对方沉声答道。

挂断通话,李承泽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起这片刻的安宁。


离开码头,路铭嘉驱车前往卫国路的水产店,决定再次去找刘文虎谈谈,他确定那个家伙一定知道一些南庆集团不为人知的秘密,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不敢说出来罢了,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他老实开口交代。

走进店里,路铭嘉依旧没看到一个客人,收银台后一个扎着辫子小姑娘的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抬头。路铭嘉走上前去问道,“你们老板在吗?”

“老板出门了,改天再来吧。”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你改天再来吧。”小姑娘依旧面色不虞。

路铭嘉无奈只得起身离开,临走前叮嘱她一定要告诉老板自己来过的事。

路铭嘉原本以为要失望而归,未曾料到,待他上了车打着火刚要起步,突然旁边的巷子里急匆匆地跑出个人影,来不及闪避径直撞在了警车的引擎盖上,发出“咚”的一声。路铭嘉一惊,随即认出了那人,他急忙下车上前一把反剪住了对方的手臂将其按在车上,“呦呵,正找你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路警官,救救我!”刘文虎一脸惊慌地喊道。

话音未落,巷子里又冲出了四个手持棍棒砍刀的打手,看到警车又均是一愣,画面一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之后路铭嘉终于反应过来,“警察,都住手!”

四人闻言,立刻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窜而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路铭嘉甩甩头,将刘文虎塞进了警车里,而后自己也坐了进去。“说说吧,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你的麻烦?”






戚风红茶

【泽乾衍生】抽象原则悖论(十五)

下了课,李承泽留在办公室写论文。


突然手机一震——


微信。李承乾:师哥,我回家了。


——晚饭吃了么?


——没,我喝多了酒有点胃疼……


——地址。


……


李承泽拎着胃药和打包的粥到李承乾家里的时候,看见李承乾正在收拾家里的东西。


一张桌子收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来啦……”李承乾接过粥和药,声音软绵绵。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喝粥,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喝完粥,李承乾起身把两个人的外卖盒子收起来丢在垃圾桶里,回身的时候,被李承泽轻轻抱住。


李承乾微笑着说:“师哥这是……喜欢上我了?”...




下了课,李承泽留在办公室写论文。


突然手机一震——



微信。李承乾:师哥,我回家了。


——晚饭吃了么?


——没,我喝多了酒有点胃疼……


——地址。


……


李承泽拎着胃药和打包的粥到李承乾家里的时候,看见李承乾正在收拾家里的东西。


一张桌子收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来啦……”李承乾接过粥和药,声音软绵绵。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喝粥,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喝完粥,李承乾起身把两个人的外卖盒子收起来丢在垃圾桶里,回身的时候,被李承泽轻轻抱住。



李承乾微笑着说:“师哥这是……喜欢上我了?”



李承泽把人搂得紧些,淡然自若地开黄腔:“嗯,喜欢“上”你了”,上字咬得极重,李承乾从他的怀抱里出来一点,对上李承泽眼里的温情,凑过去和他接吻……



他嘴里还是南瓜粥的温暖香气,李承乾吻的如痴如醉……



良久,李承泽把唇离开,避开李承乾马上追上来的嘴唇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我们要不,就这样吧”



李承乾心里一顿,就这样是?到此为止还是?



“就……哪样?”



“就像,你以前的那些关系一样,但是,你不能再有别人。”

说着李承泽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一把,路上现配的,你要收么?”



李承泽未开口的是无限柔情——既然你心里有缺口,那么就用你习惯的关系,至于其他的,我可以等你。



李承乾愣了愣,伸出手连钥匙带李承泽的手攥得死紧“我收!”



他把钥匙小心收进自己口袋,然后抱着李承泽重重地吻上去,李承泽被他撞到后退两步,后腰抵在身后那张什么都没放的桌子上……



李承乾顺势扶着他的腰把他压倒,扣住他因为紧张而带凉的手


——“师哥别怕,我会慢一点……”



衬衫被解开,李承泽的皮肤贴着桌面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



李承乾把自己刚刚扯下来的t恤垫在他身下

——“明天我去买张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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