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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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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fa乱画画

双王子的一些粗糙ooc涂鸦。以及虽然并没有体现,但是是弟哥!弟哥!

双王子的一些粗糙ooc涂鸦。以及虽然并没有体现,但是是弟哥!弟哥!

晓戈

【黑魂3】逐日的余灰—第二十七章:不再孤独的旅途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小王子作为唯一一个愿意和灰烬聊天的BOSS绝不是因为他宅久了憋出话痨……)

 “距离第二次传火已经过了千百年,连葛温王都会变成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不论是意志多么坚强的人,他就算没被烧成灰烬,此刻只怕也已经理智尽失。你拿什么去救他?“

洛斯里克用他那虚弱得察觉不出情绪的声音冷冷地道出了最残酷的事实,而太阳骑士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坚定地答道:

“我必须试试。“

“试试?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前往初始火炉……但你却连个全身而退的计划也没有?”

洛斯里克轻咳了几声,像是又被逗笑了。他不禁寻思起这头脑简单的家伙是怎么打败那么多薪王还能一路杀到这里的...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小王子作为唯一一个愿意和灰烬聊天的BOSS绝不是因为他宅久了憋出话痨……)

 “距离第二次传火已经过了千百年,连葛温王都会变成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不论是意志多么坚强的人,他就算没被烧成灰烬,此刻只怕也已经理智尽失。你拿什么去救他?“

洛斯里克用他那虚弱得察觉不出情绪的声音冷冷地道出了最残酷的事实,而太阳骑士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坚定地答道:

“我必须试试。“

“试试?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前往初始火炉……但你却连个全身而退的计划也没有?”

洛斯里克轻咳了几声,像是又被逗笑了。他不禁寻思起这头脑简单的家伙是怎么打败那么多薪王还能一路杀到这里的。

“这……似乎并不是您需要担心的。“

“这当然和我有关。”

洛斯里克在洛里安的扶持下勉强站起身,微弱的声音里带着决不妥协的底线:“我必须确认这不是一个骗我离开大书库的圈套。就算你和盖尔已经找到了救世的方法,但黑暗之魂创造的世界里注定不会有所有人的位置。包括我们这群专门为了传火而创造出来的……”

为了传火而创造出来的工具。

洛斯里克终究没能说出那个词。

“离开初始火炉后,你们可以去古龙顶。那位王者一定会收留你们。”

骑士让克琳希德摘下了自己手上的金色指环,那枚戒指十分古老,但仍旧闪烁着太阳般的光辉……

这温暖的光辉令洛斯里克感到格外熟悉……他想起了早已下落不明的母亲。

“你怎么会有太阳王室的遗物?古龙顶的王者究竟是谁?”

“那位王者……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位像太阳一样包容一切的神明。他本可以继承王位统治世界,却因为坚持自己的信念,反对传火之道而被驱逐出境,他的家族抹去了所有他存在的证明,甚至连他的神像和姓名也没能留下。即便如此……他仍在古龙顶维持着一片远离纷争的世外之地。”

太阳骑士对于那位王者的敬仰早已溢于言表,如果不是因为浑身被绑住,他恨不得立刻舒展双臂赞美太阳。

而洛斯里克则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洛斯里克王国的骑士大都信仰着太阳战神,擅长使用猎龙的雷枪,然而这个王国不仅有与龙并肩作战的传统,连同盾牌上也带着龙的形象。母亲曾告诉过他,这个王国的初代统治者是一位太阳一样温暖的王,他曾是猎龙战神,掌握驯龙的方法后传授给了骑士们。然而……他在一场大战后便乘着巨龙飞向广阔的天空,再也没有回来。每当洛斯里克追问起那位王者去了哪里,母亲的脸上都会露出忧伤的神情,就像阴云遮蔽了明媚的阳光。

再后来……父王沉迷龙学研究,疯狂地想要创造出一个完美的小儿子欧赛洛特,洛斯里克不知道父王为了诞下一个能传火的继承人对母亲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见过母亲……

大书库里有不少白龙公爵希斯的研究,有传闻中,那位公爵为了追求永生,曾丧心病狂地做了许多人体实验……其中公爵最为中意的实验对象,正是侍奉太阳公主的圣女……这位丰饶与恩惠的女神掌握着独特的疗愈奇迹,她会将这些奇迹分给她的圣女们。

而洛斯里克的母亲正好同样掌握着这种独特的力量。

 “你或许已经听说过,我的父王就是因为和龙扯上了关系,所以才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龙的疯子。”

“因为先王研究的是白龙公爵希斯的遗产。我亲眼见过公爵书库那些令人发指的实验……但那位王者绝不会这么做。”

太阳骑士仰望着透过玻璃窗落进殿内的光,耳边仿佛又一次响起了风暴龙振翅的巨响……

“在乌拉席露等待的几百年间,吾友曾拜访过古龙顶,王者传授给他的知识和力量并没有把他变成一个怪物……龙化的影响也并非不可逆转。或许你身上因为龙化实验造成的诅咒也能在古龙顶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的信仰使你盲目……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身上发生过什么。”

洛斯里克龙爪般的手深深扎进了祈祷长袍上的粗布,单薄的背脊在洛里安怀中颤抖。他感觉自己一定是被诅咒折腾到脑子有些糊涂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灰烬为了一个无名薪王请他离开大书库,然后去找一个失去名字的神明帮忙解除诅咒。

而他居然产生了动摇。

太阳骑士提出的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过美好……好到他不敢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为了治疗他的病,整个王国都尝试过无数方法,但每次都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明明已经将此地当作他们的坟墓,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这个太阳骑士居然告诉他们并不需要蜷缩在这里等死……

他捂住了发黑的眼睛,就像在洞穴里困了许久,突然见到光芒一样……

他已经不敢去轻信。

“殿下,这风险太大了!你不能相信一个猎王者!“

克琳希德开始后悔自己把这妖言惑众的家伙带到王子们面前,然而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从骑士的言行中她找不到任何破绽——他不但交还了防火女的眼睛,让自己的防火女站在了灭火的立场,还去环印城刨出了神族谎言的全貌,现在,连生杀大权都交给了本应被他抓去传火的薪王。他如果不是世界上最高明的骗子,那一定是个绝无仅有的蠢货……

“如果我拒绝这个提议呢?“

小王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位被五花大绑的灰烬,骑士挺起胸膛,不卑不亢地答道:“正如我之前所说,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我无论如何也会去往初始火炉。我希望借助您薪王的身份打开通往初始火炉的道路,之后不论您去哪里我都绝不干涉。这是避免流血的唯一方法。如果您不愿相信我,我们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就凭……”

“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如果这个蠢货真的想对你的王子们动手,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克琳希德刚要抬起匕首,一把魔法剑抵住了她的后颈。那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地警告她别动,随后将魔法剑绕到了她的脖子前,眨眼间,一发快剑精准地割开了太阳骑士身上的束缚。

克琳希德不会记错……这正是叔父为深渊监视者量身研制的法兰快剑。但这位魔法师显然不是和她师承一脉的巫师。男人的手上戴着一枚隐藏声响的戒指,这种东西来自彼海姆龙学院一个见不得人的组织。这些密探专门替龙学院做脏活,学的也是专门为卑鄙的暗杀而研制出的潜行魔法。而自己……身为大法师罗根继承人竟会被这种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在阴沟里翻了船!

“居然被一个偷学魔法的麻瓜暗算……可恶……“

龙学院的密探虽然擅长暗杀,但按理说魔法造诣并不高,仅仅通过潜行深入王城很难。克琳希德想不明白一个平平无奇的密探是怎么得到叔父的秘术,又如何凭借魔法与潜行技巧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大书库。殊不知,将法兰卷轴交给密探的正是她眼前的太阳骑士——传火场那位多管闲事的灰烬大人。

”“龙学院早就和我毫无瓜葛了。放了他,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欧贝克老师……你怎么来了?“

太阳骑士对于魔法老师的到来有些意外,那位不苟言笑的魔法师哼了一声,板着脸严厉地训斥道:“还有脸叫我老师?每次都给我带一大堆稀奇的卷轴回来自己又不学!你到底是学不会还是不认真听?我可没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弟子!“

“今天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跑来救人的不止这一个吧。”

洛斯里克环顾了一眼空旷的大殿,伴随着一声轰鸣……沉重的大门被几个人同时推开,蛰伏在门外准备救人的暗月之剑,卡利姆骑士和不死队逃兵都一股脑闯进了宫殿——之所以说他们是来救人,是因为这群家伙直接奔向了那位灰烬,而非两位王子。

这可真是太稀奇了。

对他们来说这个灰烬的性命比抓薪王去传火还要重要。

洛斯里克竟略微体会到了洛里安不受重视的沮丧。

“彼海姆的密探,卡利姆骑士,亚诺隆德的暗月之剑,法兰要塞的深渊监视者……真是有趣,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洛里安下意识地护在了洛斯里克身前,洛斯里克则像是在看戏一样打量着这帮来自三教九流,却为这个灰烬凑到一块的家伙,而一脸茫然的灰烬显然并不知道这群人竟会专程为他赶来这里……

“伊果……你不是守在伊琳娜身边吗?”

“那个女人吵着要来救你……为了让她安静点我就来了。”

卡利姆骑士依旧骂骂咧咧抱怨着圣女的啰嗦,又在看到太阳骑士捡到后带在身上的洛斯里克盲字圣典后陷入了沉默。

明明自己都不一定回得去……居然还没忘记给圣女带书的约定?

“希里斯?你不是去了亚诺隆德……”

隔着月光般的面纱,太阳骑士听见了一声释然的浅笑,女骑士的语气里早已没了往日那种苦苦支撑的沉重。

“在那之前……我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回报那个多次无私帮助我,也帮助过那位公主的太阳骑士。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无关于暗月骑士的职责。”

“霍克伍德,你不是要去古龙顶?”

“我在洛斯里克高墙上迷路了不行吗?”

苦大仇深的孤狼努力挤出一脸嫌弃的神情,“迷路的时候我救下一个小偷,他说看见你被绑走了……等我把他送回传火场,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几个硬要过来,所以我……”

所以霍克伍德就凭借自己生前对洛斯里克王国的记忆带着几个路痴从各种隐蔽的捷径飞快赶来了这里。

他可打死也不会承认这点。

“才分开多久你就被人绑走了……真是没用。”

“可你生前不是来过洛斯里克王国……怎么会迷路?”

新兵蛋子不适时宜的提问让霍克伍德气得憋红了脸,

“我什么时候说过……”

“谢谢你救了葛雷瑞特。”

霍克伍德认为自己已经心灰意冷到没脾气了。但这位灰烬的态度有时候让他恨不得一脚把这家伙踹起来。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三个薪王都被你摆在传火场了,最后一个你偏要白送?你…………该不会……“

霍克伍德咽下了自己的推测,但这个坦诚的傻瓜却率先开口全招了。

“我不是来抓他们去传火的。“

从传火场赶来的众人陷入了一片沉默。克琳希德和洛斯里克也同时确认了一件事——这家伙的确是个绝无仅有的蠢货。如果刚才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有撒谎的必要,那么现在……

脱离桎梏的太阳骑士缓缓站起身朝着几位伙伴走去。克琳希德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惊,并未阻拦他。

“希里斯……帮我一个忙吧。如果你见到那位公主,请转告她,画世界即将焕发新生,她可以回到那里……或者去古龙顶寻找她的家人。她的哥哥或许还活着。

欧贝克老师……你可以去新的画世界,在那里你能继续研究魔法,招收许多好学生。在那里没有诅咒,也没有偏见,不会有人在意你不死人的身份。因为画家最心爱的爷爷正是一名不死人,她说过……希望爷爷在新的世界里能拥有一个温柔的家。

伊果……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带着伊琳娜一起去。她不再需要画地为牢,成为至死都不能离开篝火的防火女,她可以在那个童话般的世界里传授奇迹,给那里的人讲圣典里摩恩和圣女的故事……

霍克伍德……抵达初始火炉后,能否请你护送两位王子前往古龙顶?我忘了告诉你,古龙顶的王者其实不仅认识阿尔特留斯跟基亚兰,还见过法兰老狼小时候的样子。你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所以……“

“什么我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个抛下不死队独活的逃兵。队长他早就把你当成不死队的最后一员了!你……你其实是认识老狼的吧!到底谁才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啊?”

霍克伍德打断了这堆诀别一样的鬼话,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再提起不死队的事,更没资格对眼前这个蠢货大发脾气,奈何这个该死的新兵蛋子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莫名地火大。

“他们的柴薪都被你摆在那里多久了?现在你火不传了,命也不要了……把我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然后自己连后路也不留……你…………”

换作过去那头离群的孤狼,他绝不会说这些多余的话……

“你有什么难处……为何从不告诉我们?”

 

洛斯里克并不知道这样一个故事会如何收尾……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追逐太阳的路上,这位热心的骑士早已成为了照亮别人的太阳。

“你们全都要去初始火炉吗?”

小王子打量着堵门的各方势力,寻思着就算是伊鲁席尔那位恶名昭著的教宗门口也没这排场……这群人不出意外都准备陪太阳骑士一起去初始火炉寻找他的太阳。

太阳骑士对王子的反应有些喜出望外,他用颤抖的声音确认道:

“您……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洛斯里克正要开口,洛里安紧握住他的手反复摇头,但小王子虽然身体羸弱,一旦倔起来连洛里安也拿他没办法。

“我并不相信你。但我信任我的王兄……逐日的余灰啊,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你们中途改变了主意……他会把你们通通碎尸万段。”

 

薪王的化身:不是单挑吗?怎么门口堵了这么多人?我又不是沙利万!不对,沙利万也最多只能叫两个,这……这里又不是红狮子祭典!这灰烬不讲武德,一群人打我一个老头子!!!

PS:其实双王子门口能召的只有老师和希里斯啦~伊果是猎龙铠甲能招的,至于灰心哥……那时候应该早就龙上头了……灰心哥和傲娇骑士纯粹是我私心要他们活到最后才改的啦!反正傲娇骑士和灰心哥确实凭本事进得了洛斯里克高墙~像索哥这样温暖的人,我还是希望他无私付出的善意终有一天能得到回报的……算是弥补一下游戏里的怨念。


晓戈

【黑魂3】逐日的余灰—第二十三章:时光之末的重逢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节依旧略带双王子,沙雕导演的偏爱已经让这几章快成骨科专场……)


“你说过……那时的你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那么现在你能接受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斯里克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他的骑士洛里安却已经用燃火的大剑撑起了因诅咒而瘫痪的身体。只要眼前的灰烬有哪怕一丝把洛斯里克抓去传火的想法,他会立刻把这可笑的念头与它的主人一起碾成碎片。

被克琳希德五花大绑的灰烬注视着燃烧的剑身,一个熟悉的地名脱口而出。

环印城……

那是洛里安王子击溃恶魔王子一战成名的地方。恶魔滚烫的鲜血在大剑上浇灌出的混沌之火与被熏黑的铠甲......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节依旧略带双王子,沙雕导演的偏爱已经让这几章快成骨科专场……)

 

“你说过……那时的你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那么现在你能接受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斯里克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他的骑士洛里安却已经用燃火的大剑撑起了因诅咒而瘫痪的身体。只要眼前的灰烬有哪怕一丝把洛斯里克抓去传火的想法,他会立刻把这可笑的念头与它的主人一起碾成碎片。

被克琳希德五花大绑的灰烬注视着燃烧的剑身,一个熟悉的地名脱口而出。

环印城……

那是洛里安王子击溃恶魔王子一战成名的地方。恶魔滚烫的鲜血在大剑上浇灌出的混沌之火与被熏黑的铠甲依旧无声诉说着那段精彩绝伦的英雄传奇。

洛里安并非以薪王的身份诞生的。在这个崇尚传火的国度,他从出生起便不被重视,不论他拥有多么出众的能力与品格。他被父王培养成一名骑士,保护未来的薪王是他唯一的责任,也是他仅有的价值。

但洛里安渴望保护的从来不是这个王国的薪王,而是他心爱的弟弟……那个生来就被当作待宰的羔羊,却仍旧拖着那身病体坚强地想要掌握命运的小王子。他知道自己为此要对抗的东西远不止整个王国,因此……他必须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虽然整个王国对于这个残次品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然而洛里安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骑士的领袖,领导了无数次远征……除了不能成为薪王,他几乎是洛斯里克王国最完美的存在。环印城与恶魔王子那一战,他向整个王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是洛斯里克无坚不摧的利剑。

那是一场相当惨烈的战斗,洛里安的铠甲几乎融进了血肉里,胸前大片的烧伤就像被活活剥去了一层皮,他的上半张脸也被烙下了可怖的伤疤……骑士们建议他去环印城休养,待情况好转一些再回到洛斯里克王国。但后来不知为何,王子还是强忍着熔化血肉的剧痛日夜兼程赶回了王国,直到在大书库门口见到洛斯里克,他才安心地倒了下去……然后接连几天几夜都昏睡不醒。

醒来后的洛里安王子就像那把被恶魔王子的火焰重铸的大剑,自从被点燃后就再也无法熄灭。他不再掩藏自己对于洛斯里克的感情,甚至敢于在明面上与那些守旧的传火派分庭抗礼……

克琳希德与另外两位黑手一直认为,是那场命悬一线的战斗让洛里安对洛斯里克王子的思念愈发强烈,因此他才不顾一切想要赶回王城。

然而这并非事实的全部。

在那次远征中,洛里安的确对洛斯里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思念。但他并不希望让洛斯里克看到自己这幅体无完肤的模样……这会让本就已经被病魔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洛斯里克产生不必要的忧虑。

于是他带着骑士们踏入了环印城,试图寻求帮助……

然后……他们在那里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环印城的城墙上,洛里安眺望到了一些聚集在一起的建筑……那些古旧的宫殿与庙宇早已经历过时光漫长的摧残,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当他意识到那堆破败的建筑是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了他的心头——即便是恶魔王子也不曾给他带来这种恐惧……

那堆断壁残垣……正是他最为熟悉的王国。

洛里安和骑士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环印城见到洛斯里克王国的废墟……他们本想继续深入去调查,但探路的骑士们发现环印城正在被深渊侵蚀。身负重伤的洛里安知道深渊擅长在人意志薄弱时乘虚而入,而自己目前暂时没有对抗深渊的余力,于是只得带着骑士们撤出环印城,并试图按照来时的路线返回洛斯里克王国。

返程的路并没有他们在环印城眺望时看到的那么短……值得庆幸的是,当骑士们回到洛斯里克王国,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样。所有骑士都把那次诡异的经历当作了深渊侵蚀造成的幻觉,并且只字不提自己看到过王国灭亡的幻象……

洛斯里克为他治疗那些烧伤的时候,洛里安始终在避免让弟弟看见自己被火焰烧伤的脸,他不希望洛斯里克看到自己狰狞的模样,更清楚洛斯里克有多讨厌火……

但洛斯里克只是一边抚摸着那些可怖的伤痕,一边贴着耳朵用轻柔的声音告诉他,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因为对龙化产生排异而留下的疤,他们现在更相似了。

当洛斯里克解开风帽,仅仅是脖子上那些新添的疤痕就已经深深刺痛了他。

要是自己能够替他承受该多好……

他恳求洛斯里克把那些烫伤的痕迹留下,洛斯里克却固执地摇着头,引得祈祷风帽上的金色坠饰发出一阵清响,直到洛里安抬手覆上了他满是血丝的脸颊。

“那就把你身上的疤也分给我。“

他无比坚定地说出了荒谬而愚蠢的话。洛斯里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他脑子一定被混沌之火烧坏了。

洛里安强调自己脑子没坏,刚才的话是认真的,这让小王子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转而变为一种狞笑与难以言喻的狂怒。

“别开这种玩笑了……”

向来畏火的小王子站起身,径直走向了那把被恶魔之血浸染的大剑,发疯似的用手掌贴向燃烧的剑身……当洛里安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血肉被灼烧的焦味早已扑鼻而来,被烫伤的洛斯里克近乎径直瘫倒在地,钻心的剧痛令他蜷在地上抽搐不止……

“洛斯里克!”

那一刻,洛里安眼前闪过了洛斯里克被初火焚烧的幻象,像是要替他扑灭身上的火苗,他抱住了洛斯里克颤抖的身躯,泪水顺着他烧伤的脸颊落在了小王子嶙峋的背脊上。

“感觉如何,我的王兄……?你会感觉混沌之造成的伤痛减轻了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怀中的洛斯里克一边挣扎,一边痛骂着他的愚蠢,洛里安没有还嘴,只是小心翼翼地握着弟弟血肉模糊的手,既想要抓牢,却又害怕捏碎他的手腕。待洛斯里克的呼吸好不容易平稳下来,他才终于有勇气向他坦白自己在环印城所见到的一切……

当王国的废墟展现在眼前,洛里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维持他理智的仅剩一个念头——他只想知道在眼前这个早已灭亡的王国,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为什么是我?你本可以拥有整个王国……荣耀,权力,丰功伟绩都将属于你。而我……无法给予你其中任何一样。”

小王子疲惫地靠在骑士胸前,微弱的声音如同坠入淤泥的落叶。没人会试图将一片沾满泥污的枯叶从泥泞中捞出来……

花园里的园丁会剪掉病变枯萎的枝叶,以确保健康的枝芽能够存活,而不是将属于自己的养分分给早已命不久矣的那株。这两株枝芽哪怕生来同根,也没必要同死。

但洛里安从不认为洛斯里克是可以被剪下去当柴烧的那部分。

“那就给我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苦痛和你的命运。”

洛斯里克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骑士虔诚的眼睛……他想开口痛斥,最终却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骑士眼角的伤疤。就在他的宫殿,在这个圈养祭品的金色牢笼,他们抛下了名为伦理道德的枷锁,背叛了曾经遵循的一切……

洛斯里克从出生起就被诅咒与病痛所缠绕,唯独他和洛里安背德的爱意是他唯一感激的东西。这对他而言是诅咒,亦是救赎。

但他们很快就为背叛付出了代价。

老国王因传火的事变得越发癫狂……在传火派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之前,洛里安率领忠心的骑士们控制了大书库,将这里变成了他们最后的堡垒,亦是洛斯里克王族最后的坟墓……

看着支离破碎的王城,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环印城看到的并非幻象。

洛斯里克王国的灭亡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遥远。是自己一手促成了它……

但如果再给洛里安一次选择,他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仅属于洛斯里克的利剑。

 

“所以,你在环印城都已经看到了……早已覆灭的洛斯里克王国……“

洛斯里克的圣王轻描淡写地陈述出了自己的王国终将灭亡的事实,如同一个冷漠的看客。而神族的王朝更迭,兴起与覆灭,对于眼前的灰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我看到了早已覆灭的洛斯里克王国……我看到了早已失控的深渊和被遗弃的猎龙铠甲……我看到了一个神族已经不复存在,火焰早已熄灭的世界。也就是说……世界并未随着传火终止而走向消亡。“

“那你的太阳呢?“

洛斯里克的身体早已如同衰弱的初火一样,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但他还是想继续听下去,听这位陌生的太阳骑士继续讲述他追逐太阳的故事,也不知是否是为了消磨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

他用传送术让洛里安回到了自己身旁,倚靠在骑士怀里,缓了一阵才又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在那里……你是否寻到了自己的太阳?“

 

“那个人时常会告诉我,比起寻得太阳的结局……旅途本身其实更有意义。“

 

去往环印城的时候,我原本并不是抱着寻找太阳的目的……

我想帮助一个为小画家寻找颜料的老骑士。

杀死埃尔德里奇那个食人魔后,一位和我同样身为灰烬的女骑士将自己的佩剑作为遗物留在了传火场……我试图去寻找她,却在幽邃教堂遇见了一位跪在地上祈祷的老人。他披着红色斗篷,身上穿着骑士的铠甲,口中喃喃念叨的竟是古老的白教祷词……

他诚恳地请求我将火焰带到他的大小姐面前。我答应了他的请求,随后阴差阳错地进入了吾友曾在亚诺隆德提起的画世界。在那里,我发现了老者的身份,他是早在火之时代就已经存在的奴隶骑士。他所守护的大小姐是绘画世界的画家,一个能绘制新世界的创造者。

可是,这个能够绘世的画家却被不愿改变的统治者囚禁了。于是,画世界即便早已腐朽不堪,却无法进入下一个轮回……

画中世界的居民渴望着毁灭与重生,而画中世界的统治者却在用扭曲的方式避免它的毁灭,哪怕每个生活在这个腐朽世界里的居民都在渐渐凋零……

我想起了他曾经的话。

我们的世界,会不会也是一个又一个在成住坏空中生灭与轮回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我或许做了一次带来毁灭的罪人。我和那位名叫盖尔的老骑士一起击溃了囚禁画家的势力,战斗时擦出的火花也成为了灭世的种子……

但光是毁灭是不够的。

画家需要火焰才得以灭世,同时也需要新的颜料才得以绘世。

为此,老骑士决定为了他的小画家去环印城寻找黑暗之魂的颜料。我决定随他同去。但我们刚到环印城就走散了……

我知道,其实我们并没走散。环印城和我生前见到的罗德兰很像,不同的时空相互交错……亚诺隆德的主人试图将这座城永远停留在火之王朝的盛世,而环印城则被封印在时光之末。这是一座被封印在时光之末的囚牢,时光的尽头,一个又一个遥远的王国……在世界的尽头变得触手可及。

在这紊乱的时空里,唯一与同伴相互扶持的方式,就是通过白蜡石留下的召唤徽记。

我习惯性地想要留下金色的字符,却发现盖尔已经留下了提示。

除了盖尔的标记以外……我还在那旁边看见了另一行字,紧挨着盖尔的提示。

虽然已经时隔千百年,但我绝不会记错……

那些似曾相识的字符确实是友人的字迹。

初次相遇时,他拿着我赠送的白蜡石,闷着头在地上画出了一行字符,

 

‘这是我的召唤记号。只要是你在召唤,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随时会来到你身边。‘

 

PS:环印城打恶魔王子的时候我就在想,大王子洛里安都推图推到这么远难道还没见过聚集地,以及环印城里面的样子吗?聚集地被遗留的洛斯里克骑士明显也是那次远征留下的……洛里安很可能已经在环印城见到了某些东西,所以更理解就算把心爱的弟弟烧了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感觉洛里安不一定只是个单纯的弟控,他和王校长一样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的……当然,他就算是单纯的弟控也好!比王校长那个弟弟都没了还在古龙顶溜龙的大哥靠谱多了!(王校长:又踩一捧一你够了啊!)

上一章太过短小,这章多给大家一点信息~哎嘿下一章容我酝酿一下……有什么是万能的DLC不能解决的呢~对吧~~


晓戈

【黑魂3】逐日的余灰—第二十二章:自我牺牲的英雄传说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节依旧略带双王子)

洛斯里克王子从小就不断被灌输各种自我牺牲的英雄传说。

他依稀记得主祭艾玛慈祥的声音——就像献祭仪式上不断为即将牺牲的羔羊祈祷的祭祀,虔诚的祷词里充满了慈爱与悲悯。

仿佛这些郑重其事的祈祷真的能够将羔羊的苦难升华。

然而从小就被当作牺牲品的洛斯里克再清楚不过了——被献祭的羔羊在割喉时遭受的痛苦不会因为杀死它的人念了多少祷词而有所差别,更不会因为仪式本身神圣的性质而变为幸福。那些神职优美的辞藻和虔诚的语调从不是为了减轻羔羊的痛苦,只是为了减轻他们自己心中的罪恶感,这样他们就不必去思考,这只悲惨的羔羊是因自己的福祉而被杀死。

他不过是...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节依旧略带双王子)

洛斯里克王子从小就不断被灌输各种自我牺牲的英雄传说。

他依稀记得主祭艾玛慈祥的声音——就像献祭仪式上不断为即将牺牲的羔羊祈祷的祭祀,虔诚的祷词里充满了慈爱与悲悯。

仿佛这些郑重其事的祈祷真的能够将羔羊的苦难升华。

然而从小就被当作牺牲品的洛斯里克再清楚不过了——被献祭的羔羊在割喉时遭受的痛苦不会因为杀死它的人念了多少祷词而有所差别,更不会因为仪式本身神圣的性质而变为幸福。那些神职优美的辞藻和虔诚的语调从不是为了减轻羔羊的痛苦,只是为了减轻他们自己心中的罪恶感,这样他们就不必去思考,这只悲惨的羔羊是因自己的福祉而被杀死。

他不过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这个谎言。

然而被献祭的羔羊从来没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就像防火女无权拥有眼睛一样。于是就有了洛斯里克王国最大的一出闹剧,而洛斯里克王子就像一个坐在高台上的看客一样冷眼旁观——尽管他自己才是这出戏的主角。

起初,那些等待着羔羊牺牲的人试图以温和的方式祈求他为了整个王国去死。主祭艾玛和一众圣职苦苦哀求,希望他能看看高墙上饱受人脓折磨,呜呼哀哉的百姓……仿佛洛斯里克从小遭受的诅咒和病痛比起这些哭着求他去死的人根本微不足道。

接着,父王一边疯疯癫癫地咒骂着他,一边一股脑投入他的龙学研究,试图造出一个比洛斯里克完美许多的儿子。而传火场那边也将希望寄托在了曾经烧过一次的薪王身上,试图从他们早已被初火烧干的身体里再压榨点燃料。

然而可笑的是,被唤醒的薪王和洛斯里克王子一样拒绝传火,于是,曾经苦口婆心劝他向善的家伙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既然薪王拒绝传火,那就把柴薪带回去好了。

随着钟声响起,猎王开始了。灰烬杀到王城内只是时间问题……而洛斯里克却丝毫没有感到死亡临近时的惊惶。

“王兄……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在此永眠吧。“

结果早已注定……从出生起,他就已经被决定了怎么死。但他决不会以薪王的身份死去。

他会以洛斯里克王子的身份死在这里……在这个自己从未离开过的王国,在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王兄身侧,他们会葬在一起,直至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洛里安捧起了他苍白而枯瘦的手,郑重地吻在了手心。他早已不能言语,唯有用这样的方式做出回应。

这是洛斯里克不知何时施加在王兄身上的诅咒……他分不清这份诅咒是出于妒恨还是因为扭曲的爱意,但他的骑士却欣然接受了一切,包括那些背德与畸形的情感。

为了分担洛斯里克身上的诅咒与病痛,他心爱的王兄已经双腿残疾,不能言语。但洛里安并不在乎……他们早已互通心意。为了洛斯里克,洛里安可以对抗这个王国的传统,质疑这个世界的法则,再多这么一条禁忌也没有任何不同。

经过无数场战斗,王子的骑士早已如同一条断脊的恶兽,高大的身躯被诅咒与伤病扭曲得面目全非……洛斯里克不记得在前几次战斗中他的洛里安战死了多少次,但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一定会将王兄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哪怕以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

哪怕这只是在延长彼此的苦痛,他们也要反抗到最后一刻。

大门又被什么人推开了。洛里安机警地握住了燃火的大剑,而洛斯里克只是静坐在高台上,安然等候着下一个挑战者。

“哎,又来了个不得教训的…欢迎你,无火的余灰,调度薪火的猎王者啊……”

微弱的光芒透过渐渐打开的门缝照进了落满羽毛的殿堂,洛斯里克早已准备好用传送魔法配合王兄的行动。黑手之一的艾伯特在阻截冷冽谷的波尔多时曾见过那位灰烬,他穿着老旧的战袍,战袍上滑稽的太阳涂鸦颜色鲜亮……如今,这个猎杀了三名薪王的灰烬……居然是被克琳希德五花大绑,用结晶匕首架在脖子上拷进来的。

这究竟算是哪一出……?

“克琳希德,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个灰烬口口声声说要和您谈谈……其实我很想杀了他。但是我亲眼看见他把某位防火女被夺走的眼睛从无主墓地带了出去。当然,如果殿下想杀了他,我会立刻这么做。”

结晶的女儿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她不该把这个威胁带到王子们面前,但她还是很想知道这位灰烬为何愿意为了自己的防火女触犯这种禁忌。

直觉告诉她,他并不是两位王子的敌人。

洛斯里克并没有让洛里安立刻将灰烬处决,而是透过帽檐审视着这个奇怪的家伙,灰烬也同样观察着这位拒绝传火的薪王——这位孱弱的王子消瘦得如同一捆枯柴,黑色斗篷下的手就像一只畸形的龙爪……诞生于妖王畸形的愿望。

 “你把防火女的眼睛偷出去干什么?你知道拥有眼睛的防火女会看见什么东西吗?“

洛斯里克用他微弱的声音开始了审问,实际上,他对灰烬的动机并不在乎,但他知道,自己的“防火女”克琳希德想要一个答案。

这位灰烬倒也很配合,直言不讳地答道:

“她看到了一个无火的世界。”

克琳希德手中的结晶匕首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意味着灰烬已经将眼睛归还给了他的防火女。

“呵……那可真是好极了。那么传火的灰烬大人打算怎么办?一定后悔极了吧。自己的防火女现在天天想着灭火。”

“不……我并非为传火而来。但我有不得不去往初火诞生地的理由。”

洛斯里克的嘴角稍微抽了一下,他竟被这家伙的态度逗笑了。

“为了你心爱的防火女?“

灰烬摇了摇头,他沉默了良久,湛蓝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您误会了。我心爱的人不是防火女……他是一名以身为薪化为太阳,却连名字都不曾被流传下来的不死剑士。”

 

和众多薪王不同,这世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也没有他的故事……但我记得他的一切……

 

这是一个追寻太阳的故事……

为了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太阳,我成为了一名不死人,踏遍了罗德兰的每一寸土地。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傻瓜。

从亚诺隆德到伊扎里斯,我见证了那个人的冒险,也见证了谎言与救赎。

我失去了最初的目标,又重拾了为之奋斗的理由。

我要见证他旅途的终点。

我们一同击败了传说中持有王魂的王者,一点点解开笼罩在罗德兰的谜团,抵达初始火炉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谎言的全貌。

我们早就知道传火是多么荒谬的东西。可我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

太阳是一个谎言,但它的温度却又是如此真实……

我想要化身太阳……哪怕仅仅是短暂地延续它的光亮。

但最后投入火炉的人却不是我。

那一天,他的灵魂被初火点亮,如此温暖,如此耀眼……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太阳。仅为我闪耀的太阳……

 

然后永远失去了他。

 

“这就是我必须去往初火的理由。“

 

一个憎恨着神族的谎言,恨不得火之时代早日终结的叛逆者为了阻止心爱之人承受被活活灼烧千八百年的痛苦最终选择延续这个谎言……

一个从小就在亚斯特拉听闻各种英雄传说,并天真崇敬着太阳的虔信者,愿意为世界牺牲自己前去传火,最后却未能如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伴侣被初火吞噬,却无力阻止……

洛斯里克耐心地听完了整个故事,比起艾玛从小告诉他那些,被世人美化,臆想,添油加醋杜撰出来的……自我牺牲的英雄传说,他更喜欢这个带着一丝荒诞色彩,却更加有血有肉的故事。

“你说过……那时的你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那么现在你能接受了吗?“


晓戈

【黑魂3】逐日的余灰—第二十一章:成为太阳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节依旧是关于一位防火女,略带双王子)

为了阻止黑暗的到来,葛温王以身为薪,投入初火,延续这个世界的光明。从那以后……阳光之王又被称为乌薪王。

然而即便是乌薪王也有燃尽的一天……于是,又有无数伟大的灵魂相继成为薪王,他们在初火即将熄灭之时以身为薪投入初始火炉,在下一位薪王到来之前将一直在初火中承受着灵肉被灼烧的痛苦,为渐渐黯淡的世界延续光明。

人们会铭记这些英雄的牺牲,将他们的故事在这个他们用生命所延续的世界里传唱。

薪王的传说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了下去……他们是舍己为人的英雄。但每一位薪王的防火女却无人问津……

她们有的被割去舌头,有的被剜去眼睛,有的...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节依旧是关于一位防火女,略带双王子)

为了阻止黑暗的到来,葛温王以身为薪,投入初火,延续这个世界的光明。从那以后……阳光之王又被称为乌薪王。

然而即便是乌薪王也有燃尽的一天……于是,又有无数伟大的灵魂相继成为薪王,他们在初火即将熄灭之时以身为薪投入初始火炉,在下一位薪王到来之前将一直在初火中承受着灵肉被灼烧的痛苦,为渐渐黯淡的世界延续光明。

人们会铭记这些英雄的牺牲,将他们的故事在这个他们用生命所延续的世界里传唱。

薪王的传说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了下去……他们是舍己为人的英雄。但每一位薪王的防火女却无人问津……

她们有的被割去舌头,有的被剜去眼睛,有的被废掉手脚,任何被视为不当的言行都可能让她们被冠以不洁的罪名。她们死后就像被用完的工具一样集中堆在传火场的塔楼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结晶贤者的女儿克琳希德从来不想做什么防火女。

她生来就是一名魔术师。至始至终,她也只想和自己的父亲结晶贤者甚至是自己的祖辈大帽子罗根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大法师。

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最强也最为复杂的结晶魔法,破格被邀请进入洛斯里克王国的大书库,和洛斯里克王子一起学习法术。

怀着满腔抱负,克琳希德踏入了梦寐以求的知识殿堂,希望能早日将各种派系的魔法融会贯通,有朝一日,能像叔父一样为深渊监视者这样的英雄量身定制新的法术。

克琳希德至今还记得那些陪王子读书的日子。洛斯里克王子从小就体弱多病,连把书本挪动一下都相当吃力。人们都说小王子是未来的薪王,但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此孱弱的身体如何经得起初火的焚烧……

起初主祭艾玛希望能通过传授奇迹魔法来减轻小王子的病痛,反正他这幅孱弱的身躯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东西。但没想到的是,洛斯里克竟真的拖着病体坚持不懈地修习,不仅短时间内就学会了各种疗愈术,还能操纵最为复杂的阳光箭。

小王子在魔法上的天赋是连克琳希德自己也望尘莫及的。意识到这点时她一度有些沮丧,同时也赞叹这位王子的坚强。

主祭艾玛为小王子的上进感到万分欣慰。毕竟……传火并非简单的任务。洛斯里克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通过考验。

可洛斯里克从不是为了向初火证明自己而学习奇迹。

小王子并不喜欢火,他的书桌上甚至不会点蜡烛。克琳希德注意到洛斯里克王子的书桌旁有一扇明亮的窗,正好能望见大王子洛里安与骑士们练剑的庭院。

如果说他被苦痛纠缠的生命里还有什么安慰,那就只有深爱着他的王兄。

克琳希德时常感觉自己并不是在陪一位王子读书,而是同时在陪着两位。大王子洛里安是一名骁勇善战的骑士,长期在外征战……但只要他回到王城就一定会和自己的弟弟形影不离。每次大王子出征归来,洛斯里克都会一边为他治疗,一边和他聊起外面的见闻。小王子的声音非常微弱,几乎要贴到洛里安耳边才能听见,以至于克琳希德总感觉他们像是在说悄悄话。

她很喜欢有洛里安王子的王城。这位骑士仿佛能将阳光带进这座阴暗的宫殿。王兄在身边的时候,小王子会和他的骑士一起走出书库,漆黑的祈祷风帽下那张消瘦而阴郁的面庞也能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就像在冬夜中枯萎的花草遇到暖阳后重新绽放。

克琳希德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在大书库学习,然后终有一天,成为洛斯里克王子的宫廷巫师,在大王子洛里安远征的时候替他保护洛斯里克。

直到一个冷酷的事实将她从梦想中浇醒。

克琳希德并非是因为魔法天赋而被选中的。

她将成为洛斯里克王子的防火女。

铺天盖地的恭喜与赞美接踵而至,为了从那些虚伪的祝福中逃开,她一头扎进了大书库的书堆里。书本上的知识是她力量的源泉,只有在研习魔法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至少还有某些东西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这些力量还不足以助她反抗这该死的命运。

她在书库里闷了很久。暖色的烛光将她疲惫的身影映在高高的书架上,映出一个仿佛被困在火焰里的黑影。恍惚间,书本上的字迹似乎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烛光早已熄灭,但书页却被什么更加温暖的东西照亮了……

光的源头是正在施展奇迹法术的小王子。洛里安也陪在他身边,应该是来大书库接他回去的。

“殿下……”

克琳希德仓促地行了个礼,却在起身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书柜,架子上的书散落了一地,就像倾盆的暴雨打在她肩上。她俯身捡书,而小王子也拉着洛里安和她一起整理起了掉落的书本,并用他轻柔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克琳希德,这样看书对你的眼睛不好。”

魔术师的手颤抖了一下,刚刚捡起的魔法书又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但被砸中的却是她的自尊以及她脆弱的梦想。

“殿下……想必你早已知晓,我将成为你的防火女。而防火女是不需要眼睛的。”

话刚出口,克琳希德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礼。她僵硬地跪坐在地上,想要拿起那本书,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动弹……

一只龙爪一样细长的手覆在了陈旧的书壳上。徒手举起一本厚重的魔法书对于消瘦的小王子来说并不容易,但他还是把书勾了起来。

克琳希德抬起被泪水朦胧的眼睛,头一次瞥见了祈祷风帽下被掩盖的真容——那是一张被病痛与诅咒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脸,黑色血丝就像绞杀的毒藤一样爬满了小王子苍白的面孔,交错的疤痕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长期失眠让他黯淡的眼睛周围乌黑一片。

克琳希德无法想象洛斯里克在这些年里究竟独自承受了什么,又如何在经历漫长的酷刑后,还能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她。

“防火女也不需要学习魔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把书递到了克琳希德的手里。

“告诉我,克琳希德……你真的愿意做我的防火女吗?“

克琳希德颤抖着接过了那本魔法书,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凌乱的书页。看着一行又一行熟悉的字符,决堤的泪水终究还是落在了那些羊皮纸上……

“我不愿意!!!告诉我……洛斯里克殿下,你真的愿意去传火吗?洛里安殿下……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被初火灼烧吗?“

洛斯里克沉默了良久,似乎还咋斟酌是否该现在就告诉克琳希德自己真正的想法,但洛里安却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恰恰相反……我会竭尽所能确保这种结果不会发生。“

仿佛是从王兄的话语种获得了力量,小王子附身按住了女巫的肩膀,他的声音很轻,但克琳希德还是听见了他坚定的回答。

 “我也不愿意。“

从那以后,克琳希德不再是洛斯里克王子的防火女。这位披着防火女长袍的女孩如愿成为了一名强大的巫师,在洛斯里克王子公然拒绝传火以后,以王之黑手的身份仅为守护两位王子而战斗,用她强大的结晶魔法替两位王子尽可能驱逐那些猎王的余灰。和另外两名黑手不同,她更喜欢在余灰们靠近大书库前主动出击。

这一次,克琳希德以灵体形态侵入了无主的墓地,那座被自己抛弃的传火场。她试图截杀一名因迷路而误闯禁地的蠢货,从他身上滑稽的涂鸦来看,他应该是一名信仰着太阳长子的太阳战士……

一个早已被洛斯里克王国抛弃的信仰,能有多少力量?

她很快就因为自己的轻敌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穿着滑稽的太阳骑士远比他看上去要强大。

克琳希德不想就这么放弃,于是她再一次潜入了墓地,却发现了一件及其诡异的事——那位灰烬竟带走了被隐藏在此的,属于不知哪一代防火女的眼睛。

防火女是不需要眼睛的。

他把防火女的眼睛带出去做什么?

来不及思考这些,克琳希德就赶忙回到了高墙。她知道这位灰烬打败猎龙铠甲抵达大书库只是时间问题。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准备,守住最后的防线。

果然,太阳骑士还是很快抵达了这里,三位黑手一起进攻也未能将他击败。克琳希德艰难地握着结晶法杖,准备在太阳骑士靠近的时候以全身晶化为代价和对手同归于尽。可骑士却没有对她动手。

“请允许我和你们的王子谈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一个猎王的灰烬……呵……还是说,我该叫你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反正被一直燃烧,生不如死的又不是你自己……“

太阳骑士僵在了原地,但克琳希德还是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她可记得太清楚了……这家伙就算是徒手也能操纵闪电枪。隔着那层桶盔,巫师无从得知骑士脸上的表情,直到她听见一句悲凉的叹息。

“你说的没错……那时在初始火炉里,被初火灼烧到生不如死的人不是我。“

 

他全都想起来了……

 

在初始火炉,他们确实见到了以身为薪投入初火的葛温王。这位击败古龙,开创火之时代的传奇王者早已被初火烧成了一具空壳。

干枯的手臂,空洞的眼睛,如同活尸一样的面庞……唯有被火焰烧得漆黑的王冠诉说着主人曾经的辉煌。

“葛温王?“

索拉尔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阳光之王葛温,而后者显然也没能听懂他的话……或许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也早已忘记自己倾其所有也要守护的东西为何物,只是本能地用他僵硬的臂膀举起了燃火的大剑……

此地为火之时代的起点,万物生灭的开端……然而,曾经开创盛世的王者早已如同火炉内衰微的火种……葛温王的落幕既没有轰轰烈烈的血战,也没有壮烈的悲歌,只有两位微不足道的不死人为他送行。那具枯萎的空壳如同冷却的燃灰,很快就消散在了火堆周围窒息的黑暗中。

“葛温王……就这样消失了吗?”

索拉尔不敢相信他们漫长的旅途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甚至怀疑这是否和亚诺隆德一样,都是某种幻象……

“他早就被初火烧空了。”

剑士取下了被火焰熏得焦黑的面盔,乌黑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微弱的火苗,

“这才是初火真正的模样……亚诺隆德的幻象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属于葛温的时代早就应该结束了。什么不死人的天命……呵……现在倒成了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毕竟,神族已经自身难保了呀。“

不死剑士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残酷地割开了谎言的全貌,将遮羞布背后狰狞的面孔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索拉尔面前。索拉尔就坐在他身边,握剑的手像是因为感到了寒冷,紧攥在了一起。他静静地注视着衰微的火苗,用往常一样温和的声音问道:

“Nemo,这一切也是你去乌拉席露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吗?这个世界的太阳……已经…………“

有那么一瞬间,剑士不敢去看索拉尔那双纯净的蓝眼睛,他害怕看到索拉尔受伤的神情……但他的沉默已经暴露了答案。

得知挚友的欺瞒后,索拉尔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绝望或歇斯底里,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坚定地朝着渐灭的火堆走去。

“索拉尔……你要干什么?”

剑士死死扣住了挚友的手腕,就像在混沌废都时那样。索拉尔留恋地看了一眼友人的面孔,用世上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对剑士而言最为残酷的回答。

“成为太阳。”

剑士似乎并没有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但他漆黑的眼中还是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灼痛。他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确认道: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明知道我们在那些家伙眼里只是工具?明知道为了维系这个该死的火之王朝有多少人遭受残酷的命运……却还是要延续这荒唐的世界?你看看刚才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就连葛温王在传火后都会变成这样,你知道一旦传火自己会变成什么吗?!”

索拉尔并不擅长和友人争辩……也未曾反驳他的话。他抱住了剑士,念着友人的名字,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说得都对。只是,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我还没准备好。”

索拉尔感觉友人的泪水滴落在了肩膀上。颤抖的背脊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恢复了平静,当他们再度四目相对,剑士黯淡的眼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明白了。“

对于自己的挚友索拉尔从不设防。因此……当剑士施展禁锢魔法将他困住的时候,他竟毫无反抗的余地……

“Nemo!你干什么!?”

“我早就该知道……像你这样固执的傻瓜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还是会去传火的。或许正因如此,你才会成为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太阳吧。”

剑士抚摸着他苍白的面庞,以一个火焰般炽热的吻作为最后的诀别,随后毅然走向了插着螺旋剑的火堆……索拉尔仿佛感到了血肉被灼烧的痛楚,他挣扎着,朝那个背影怒不可遏地吼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重大决定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商量吗?你快把我放开!!!Nemo……你回来!!!”

“索拉尔……我确实欺骗了你。我曾来过这里,然后在击败葛温后转身离去,放任初火熄灭。我痛恨这个该死,却偏偏要吊着不肯消亡的世界……直到你重新在我生命里出现……

所以我后悔了……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你,它就还值得去救。“

当剑士触碰那团微弱的火苗,饥渴的火焰瞬间窜上了他漆黑的战袍。扑面而来的热浪蒸干了索拉尔的泪水,也烧断了骑士身上的禁锢。他不顾焚身的剧痛,朝着被点燃的剑士奔去。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你想成为照亮世界的太阳,而我……只想成为你的太阳啊。“

 

 

 

PS:克琳希德是个存在感薄弱但个人感觉拓展起来可以非常有趣的角色。她在魂3里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无主墓地入侵玩家,一次是作为王之黑手给双王子守门。她身上的防火女套装让不少人怀疑她可能原本是要做小王子的防火女,但后来和双王子一起反了。我也喜欢这种说法:原本要瞎眼的防火女和原本要传火的薪王同仇敌忾反抗荒谬的传火体系。一想到原本应该成为温顺的防火女,默默无闻维系篝火的妹子举着法杖跑去灰烬的世界里主动揍人,还是相当威猛的……

这里关于Nemo的时间线由于是两个周目的不死人,稍微给大家理一下他经历的事:首先,一周目的不死人经历了与索哥相遇,以及太阳虫结局,然后因为索哥的死气急败坏地射了王城的太阳大宝箱一箭,发现了神族的谎言,后来去火炉打了葛大爷后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后来又无意间进了DLC,也就是穿越回了过去的乌拉席露,然后从过去一直等到了重新从不死院开始的时间,也就是二周目。期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见了王校长和阿翁,进一步了解到神族那些事。二周目救了索哥以后,他决定让索哥也知道真相,看索哥会怎么选择,会不会和他一样也对这个世界感到愤怒。但索哥还是选择牺牲自己去传火。他不想让索哥活生生被烧几百年,于是就当着索哥的面表演了一个大变太阳……这就是魂1线发生的事情。所以没传成火的索哥在魂3变成灰烬了。

 


🀄日粒药荣🀄
不裁成这样发不出去(很怪啊,很...

不裁成这样发不出去(很怪啊,很怪)

不裁成这样发不出去(很怪啊,很怪)

晓戈

【洛斯里克双王子】Wehwalt

好的老分头我认输……要看完整版红白?


    洛里安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看见洛斯里克在初火中燃烧,早已是风中残烛的火苗窜上了洛斯里克的脚踝,点燃了漆黑的长袍。

    初火的大小取决于它的燃料。而洛斯里克早已如同一具枯骨。

    火焰并不大,它开始一寸一寸啃噬着那具早已被诅咒折磨到千疮百孔的身躯,妄图通过漫长而反复的咀嚼从残损的躯壳中榨取那点少得可怜的养分以苟延残喘地烧下去。...


好的老分头我认输……要看完整版红白?


    洛里安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看见洛斯里克在初火中燃烧,早已是风中残烛的火苗窜上了洛斯里克的脚踝,点燃了漆黑的长袍。

    初火的大小取决于它的燃料。而洛斯里克早已如同一具枯骨。

    火焰并不大,它开始一寸一寸啃噬着那具早已被诅咒折磨到千疮百孔的身躯,妄图通过漫长而反复的咀嚼从残损的躯壳中榨取那点少得可怜的养分以苟延残喘地烧下去。

    火焰中的洛斯里克,不知是因为从小就与苦痛相伴,还是在灵魂的灼烧中早已失去了五感,只是目光呆滞地注视着洛里安的方向。

    洛里安想要将洛斯里克从火堆中解救出来,可他却无法动弹……绝望就像缠绕在他弟弟身上的红色火舌,一点点将他刚强的意志烧成灰烬。

    初火以灵魂为食。

    强大如太阳王葛温的存在,也会在燃尽灵魂之后化作一个神志不清的怪物。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发誓用生命去守护的那个人被渐渐夺走五感和神智,包括所有对自己的记忆……

    Lothric!

    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洛里安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冷汗。伤口上的刺痛让他从梦境拉回现实,但发生在梦境的景象却又无比真切,仿佛……那就是注定的未来。

    “Lothric...”

    他低声呢喃着洛斯里克的名字,回应他的是一声微弱的低语。

    “别动……我会治好你的伤。”

    脸颊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雾凇般的银发从祈祷风帽中垂落在洛里安的脸颊,镶嵌在黑色粗布上的金边与宝石叮当作响。洛里安的眼神依旧有些恍惚,他默不作声地抬起右手,轻轻将洛斯里克干燥的发丝拢在耳后,温柔地抚摸着消瘦的面庞——就像是为了确认洛斯里克并没有消失。

    洛里安每一次在远征中受伤,洛斯里克都执意要亲自用奇迹魔术来治愈他。他不想把王兄交到祭司们手里,而洛里安也一直满足着他这个任性的愿望。

    洛斯里克认得王兄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斩杀恶魔王子的那次……他的铠甲几乎融进了血肉。他纤细的手指就像画笔一样描摹着那些连奇迹魔术也无法治愈的疤痕,随后停在了新的伤口上。

    奇迹的咏唱总是伴随着圣洁的白光与天使的落羽,闪烁的光芒勾勒着洛斯里克棱角分明的轮廓,洛里安的伤口很快就得到了愈合,只剩一道并不显眼的疤痕。

    然而小王子脸上却并没有露出释然的神情。

    洛里安身上有他无法治愈的邪秽。

    他之前一直说不清那是什么。起初,他以为这是恶魔王子的诅咒,他唯有不断精进自己对于魔术的研究,急切地想要知道如何才能驱除那股邪恶力量他身上的影响……

    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骑士……

    可是每一次,不管他多么努力,不论他的魔术已经多么炉火纯青,这股诡异的邪秽都有增无减。

    他对于这股邪秽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直到今天,他终于确认了那股力量的来源……

    “怎么了,洛斯里克?”

    洛里安从床榻上支起身,想要看清弟弟脸上的表情,却发现他的身体就像坚冰一样僵硬。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他的骑士……

    除了他自己。

    “你不会骗我,对吧,我的王兄……”

    洛斯里克近乎喘息着吐出了几个字,单薄的背脊已经变得有些颤抖。

    “一年前……我大病了一场,那时我四肢失去知觉,瘫痪在床。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到传火的时候……而父王也索性将更多精力放在如何创造他的第三个孩子身上……

    然后你从伊鲁席尔回到了我身边。

    没过多久……我竟挺了过来。

    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真正的奇迹……”

    洛斯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将龙爪般的手指深深扎进了床榻里,仿佛每说出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蚀骨之痛。

 

    “从来没有什么奇迹……只有……等价交换。”

 

    吞噬一个人的灵魂可以剥夺他的力量和人性。

    反之,献出灵魂也可以让油尽灯枯之人重获新生……

    他听说洛里安在伊鲁席尔的时候见到了沙利万…那个曾向他描述深海时代的人。

    他不知道,教宗沙利万对自己的哥哥还说了什么,而那人的话在洛里安的心中点燃了怎样希望。

    洛斯里克已经过了可以哄的年龄。洛里安不在王都的时候,他除了成天在书库中读书,还在王城复杂的政治游戏中渐渐学会了读心。

    但唯独在洛里安面前,他无须这么做。

    他那双坚定的眼睛不会撒谎。

    骑士将手掌紧揪在心口的位置,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用沙哑的,近乎发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答道:

 

    “我只恨不能和你交换命运。”

 

    遇见他的王子之前,洛里安曾以为自己是个可悲之人。

    无法达成父王的期望而成为薪王,

    从出生起就被判定为毫无价值。

    在一个将传火视为无上荣耀的国度,没人会把多余的精力浪费在一个无法成为薪王的王子身上。

    他曾以为,自己是何其不幸。

    直到他在那个虚弱的婴孩身上看见那名为无上荣耀的使命究竟是多么残酷的捧杀。

    他的弟弟用瘦小的身躯背负着所有沉重的枷锁,哪怕连呼吸和行走都伴随着疼痛也依旧如此坚强,倔强地想要证明自己不只是一个除了传火的使命一无所有的可悲之人。

    洛斯里克或许并不知道,当他连说话都格外吃力,却仍旧卖力地走向王兄,亲自施展奇迹给他治伤的那一刻起,洛里安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他努力成为最强大的骑士,替王国铲除一切可怖的对手,甚至闯入恶魔的巢穴,手刃恶魔王子……

    所有人都认为他想要证明自己,以得到父王,得到王国的认可。

    可洛里安只想证明他能保护得了自己的弟弟……

    证明自己……能够配得上洛斯里克。

    他只恨不能和洛斯里克交换命运。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和弟弟一起承担。

    触犯禁忌的爱注定不会得到祝福。

    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诅咒。

 

    “你疯了。”

    洛斯里克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见了更为可怕的东西……

    洛里安知道融魂的后果。

    一旦洛斯里克完成作为薪王的使命,在火焰中燃尽……洛里安的生命也会走向终点。

    “我不后悔。”

    “够了……”

    “这正是我渴望的结果。”

    “我说够了!!!”

    那双纤瘦的手臂并没有多少力量,但却足够环住洛里安的脖子,让他能够抬头吻上王兄的双唇。

    那双闪烁着泪光的眼睛让洛里安彻底瓦解。

    悖德与禁忌来得如此绝望。

    而绝望竟是如此甘甜。

    仿佛是品尝到了禁果的滋味,被释放的罪恶很快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洛斯里克感觉自己就要失去呼吸,如同被火焰灼烧……

     他从洛里安的怀中挣了出来,亲自解开了祈祷风帽。随着黑色的粗布从他嶙峋的肩上落下,那具被诅咒扭曲的残躯渐渐展露在了洛里安眼前。

    从襁褓中开始,他贴身的衣饰就是古老的祈祷粗布。只为将他的性命延续至传火之时。他就像一个挣扎的死囚,将那些名为“保护”的枷锁扔到一边。

    洛里安看见了他苍白的肌肤上黑青的血丝,深深凹陷的锁骨,因为龙化影响而畸形扭曲的关节……远比他们儿时还能一起沐浴的时候看上去还要糟糕。

    初火将熄,洛斯里克王国对于传火的执念逐渐变为骇人听闻的疯狂……而洛斯里克就是这份疯狂的产物。身负薪王命运而诞生的他,出生之时便是个体弱多病,诅咒缠身的婴儿。父王的期望,王国的延续,薪王与生俱来的职责,这些从他诞生起就已经压在了这幅残躯上,随着洛斯里克距离他的使命越来越近,这种疯狂只会有增无减。

     他消瘦的骨骼承受了无法想象的重量,艰难地支撑着这具从燃烧前就已经油尽灯枯的躯体。

     这就是他真实的模样。贫瘠,枯萎,残破不堪。

     但这一切只会让他的坚强与勇气如同在夜幕下歌唱的夜莺一样美丽。

    “Lothric……”

     洛里安将那具瘦小的身体揽入怀中,苦痛并未消减,只是暂时被忽视了。他亲吻着弟弟的手心,脸颊的温度让洛斯里克仿佛捧着一轮太阳。

    哪怕这是注定会在这初火渐熄的世界里随他一起渐渐熄灭的太阳。

    他也贪恋地想要留住此刻的温度。

    哪怕会伴随着痛楚。


 (红白网见…)


    这种名为痛楚的感受自他出生起就一直阴魂不散。也是他最为熟悉的情感,最擅长的表达。连同洛里安也是这份痛楚的一部分……

    他的强大的力量,伟岸的身姿,坚定的意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洛斯里克,自己病弱的身体与悲哀的命运。

    但也唯独洛里安能让他感受到比苦痛更加深沉,更加强烈的情感。

    渴望。

    渴望像他一样强大,自由,

    渴望着……他的一切。

    现在,这份渴望得到了回应。

    这世上只有一种痛楚能使他快乐。

    这种痛楚……来自他的王兄。


    遇见他的骑士之前,洛斯里克曾以为自己是个可悲之人。

    一个生来就是为牺牲而准备祭品。

    一头伤病缠身,无力反抗的羔羊。

    一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毫无实权,伤痕累累的王。

    人们歌颂着薪王伟大的使命,歌颂着这高尚的牺牲,只为在初火即将燃尽时确保有人能牺牲自己,好让他们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当那个练剑受伤的男孩郑重地告诉他,会用生命保护他的时候,他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感。

    从出生起就不断感受痛楚的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必然是恨意。

    为什么不呢?

    他的出现本应让洛斯里克感到更加可悲。除了这可笑的荣耀,他拥有自己所没有的一切……

    英俊的面庞,强健的体魄,直面恶魔的力量与勇气,以及……洛斯里克从来不敢奢望的自由。

    当洛里安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脚边,耐心地为他讲述每一道伤疤背后的故事,洛斯里克发现,或许自己才是那个被治愈的人。

    洛里安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知道,在自己正式向延续至今的传火之道提出质疑的那天,他的骑士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对抗整个王国。

    所以他必须做好准备……

    当那天到来……

    他们会一起进入坟墓。



    奥丁高贵的女儿啊,

    但求您告诉我,

    我的妹妹,我的妻子……是否能与我同去瓦哈拉?

    在瓦哈拉,齐格蒙德是否能拥抱齐格琳德?

 

    不,她将会留在大地上

    你将无法与她在瓦哈拉相遇。

 

    那么替我问候瓦哈拉,

    替我问候奥丁,

    我问候诸位英灵,

    也替我问候天庭美丽的少女,

    因为我不会前往。

    不论齐格琳德在哪里,快乐或悲伤,

    齐格蒙德将与她同在。


(标题来自瓦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第二部《女武神》,齐格蒙德与齐格琳德初见时自称Wehwalt,可悲之人。他想将齐格琳德从不幸中拯救出来,同时在知道这是自己亲妹妹的情况下仍旧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当女武神给他一个机会邀请他去英灵殿的时候,他听说妹妹不能和自己同去,而必须留在世间受苦,所以毅然拒绝了这个邀请,明知接下来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也决定不论结果如何,一定要留在齐格林德身边…在黑魂3看到这对骨科的时候,感觉大王子特别有齐格蒙德的担当和觉悟,哎。。。我对美强惨真的………算了不说了,说就是红白网站)


残缺骑士

[洛斯里克扭曲的深爱着洛里安。


嫉妒他高大,嫉妒他拥有英俊的外表。嫉妒他是那个被万人敬仰的英雄,而自己只不过是被众人舍弃。注定将被焚烧,化作灰烬的柴薪。本来应该憎恨他的,憎恨这个夺走自己一切的人。但也唯有这个人——这个世人眼中的英雄来拯救了自己。


在那一刻,或许会有强烈的快感吧。但那并非得知自己被爱后获得的喜悦,而是摧毁了众人的希望,并将英雄拉下王座后获得的阴暗愉悦。


“总有一天,世间万物都会沉入深海。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让我们相依为命。在这等待钟声的响起吧…”


佝偻、残缺的小王子伸出瘦骨如柴的手臂,轻轻拥抱着洛里安那对他而言过于巨大的头颅。高大、有着一头如太阳一般闪耀...

[洛斯里克扭曲的深爱着洛里安。


嫉妒他高大,嫉妒他拥有英俊的外表。嫉妒他是那个被万人敬仰的英雄,而自己只不过是被众人舍弃。注定将被焚烧,化作灰烬的柴薪。本来应该憎恨他的,憎恨这个夺走自己一切的人。但也唯有这个人——这个世人眼中的英雄来拯救了自己。


在那一刻,或许会有强烈的快感吧。但那并非得知自己被爱后获得的喜悦,而是摧毁了众人的希望,并将英雄拉下王座后获得的阴暗愉悦。


“总有一天,世间万物都会沉入深海。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让我们相依为命。在这等待钟声的响起吧…”


佝偻、残缺的小王子伸出瘦骨如柴的手臂,轻轻拥抱着洛里安那对他而言过于巨大的头颅。高大、有着一头如太阳一般闪耀长发的半神举起他唯一的弟弟,悄悄扬起的嘴角像是在微笑,亦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我该微笑吗?还是该恶意的嘲弄他呢?”洛斯里克忍不住阴暗的想到。或许吧,但那都不重要了…


小王子安稳的栖息在大王子的怀中,仿佛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


为妻为母的女神,在诞下我(人类)的时候你是不是诅咒过我,憎恨过我呢?即便如此,我也要在黑暗到来的间隙里感谢你。谢谢你将他送到我的身边。


众人仰望的太阳终将为他所倾覆。毕竟,哥哥就是弟弟的英雄啊。哪有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的道路呢。


“我愿意舍弃一切,也希望他能幸福。如果不能那就让我跟他承受一样的痛苦吧。”


直到钟声响起,渴望着火焰的灰烬终将到来。


他是无火的余灰,诸王的屠戮者。终有一天他会来到这里,打开洛斯里克城的大门。带着你们残缺的灵魂前往世界的熔炉,在那里一切都将被焚烧。


在此之前,悄悄的做个梦,也是可以的吧?



厚重且巨大的门被缓缓推开,渺小的灰烬仰望着并生的双王。他没有畏惧,亦没有惋惜。没有其他东西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纵使身死他也会变得更强,再次前来挑战传说。


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初火消逝,直到下一轮黑暗的到来…我们都会相依为伴,永远、永远生活在这里。


一天一苹果,饿灵开除我

【黑魂3|双王子】语擦人梗向短打

※XP骰子三连输自戏

※点梗为自我伤害、舔手指和刮胡子

※微暗黑血腥预警(或许)

※双王子CP向(大概)


#自我伤害与舔手指梗#

#七百字一发完#

“……他觉得他是谁呢?吾兄。”垂挂在风帽上的金饰和宝石在书库穹顶的微风下轻轻敲响,遮掩了一双浸满了阴郁和病气的眼。

【只是安静跪坐着任那骨节突出的苍白手爪在自己的帮助下卸掉胸前的熏黑黄铜甲片,抚上灰暗泛着死气而布满大大小小数十道伤疤的胸口,轻柔而尖锐的划过刚才不知天高地厚闯入自己二人坟墓的探王者造成的巨大剑伤——因为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习不得教训的、无火的余灰、调度薪火之人(Dogged contender...

※XP骰子三连输自戏

※点梗为自我伤害、舔手指和刮胡子

※微暗黑血腥预警(或许)

※双王子CP向(大概)


#自我伤害与舔手指梗#

#七百字一发完#

“……他觉得他是谁呢?吾兄。”垂挂在风帽上的金饰和宝石在书库穹顶的微风下轻轻敲响,遮掩了一双浸满了阴郁和病气的眼。

【只是安静跪坐着任那骨节突出的苍白手爪在自己的帮助下卸掉胸前的熏黑黄铜甲片,抚上灰暗泛着死气而布满大大小小数十道伤疤的胸口,轻柔而尖锐的划过刚才不知天高地厚闯入自己二人坟墓的探王者造成的巨大剑伤——因为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习不得教训的、无火的余灰、调度薪火之人(Dogged contender, Unkindled one, Purloiner of Cinders)。”狠狠的翻手用如同龙爪般可怖的锋利指尖搅进那道伤口——“但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伤到你啊,吾兄。”用尽所有力气去收拢手指,却连再割断一条尚能喷溅温热液体的血管都做不到,只是在伤口中带出了几个粘稠发黑的血泡。

【无需勉强自己……张口无声诉说着只有这对孪生兄弟间才能懂的缄默之语。轻轻的把即使只是抓握都耗尽力量的枯瘦畸形的手连带被挑战者剑锋搅碎的内脏碎片从自己伤口里一起抽出来,捞起围腰前摆却觉得不妥,干脆很直白的将那沾满自己或许还可算是血液液体的手指含进了嘴里细细的舔舐。】

【……这是我、洛斯里克的不屈之剑(Unyielding sword of Lothric's Prince),属于你而应当做的。】

“………………。”常年徒手施法而被魔力侵蚀得无比坚韧而敏感的手,在被自己半身可以算是全身上下唯一柔软的地方如此温热细腻的触碰,还未活尸化的神经几乎是炸裂着让手指痉挛,连带身体也细细的颤抖起来。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我们的灵魂早已被诅咒结合得难以分离。”

【但这如此一来反而是我们的慰藉。】


#刮胡子梗#

#九百字一发完#

“你从哪里来的这东西……”长叹一声有些头疼的接过自己瘦小胞弟像献宝一样抬头递给自己的小小“惊喜”。

“是从父王的侍从身上掉出来的。”抱膝蜷缩在床头,被过大风帽挡住的小脸只露出一双因为瘦削脸颊而显得格外大的闪亮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比自己大了不止一圈的兄长。

翻看两下那个嵌着几颗华丽宝石的木柄,很熟练的找到机关弹开刀片,对着冬日下午温和的阳光检查薄而锋利的刀锋。“一把剃刀……应该是父王常常用来修理胡须的那把。很锋利,可能会伤到你……”

“不会的,吾…咳咳、”急急打断兄长的话以至于小小的呛了一下,“我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我不能像你一样挥舞威风的大剑,这样的小刀片我还是能使得动——求你了,吾兄。”看他神情似有犹豫,干脆摇摇晃晃起身噗一下把自己埋进靠坐床头的兄长怀里。

“就这一次嘛——”

“…………好吧,仅此一次。”叹口气转手把刀锋对准自己将剃刀递给他,“怎么,难道是你想帮我剃胡子?”

“Bingo~猜对了。”笑嘻嘻的拿着这来之不易的玩具,在兄长下巴周围的胡渣比比划划,似乎是在找从哪下手,“我曾经见过侍卫长给自己剃胡子,所以我也会。”完美无缺的逻辑。

“你呀……还真是。”无奈笑着闭上眼睛任由弟弟在自己下巴上摸摸索索,而且很明智的忍下了他不小心刮破自己皮肤的那点刺痛……反正那比起平日里训练受的伤也不值一提。

……

“多好的太阳,就和那天下午一模一样,吾兄。”生理性的再次从不安的梦境中惊醒,蜷缩着让难得的明亮天气和兄长硌人的手甲安抚自己。

【肌肉僵硬的脸试图对弟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最终也只能是扯扯嘴角,反而让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艰难的喘气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兄长被头冠遮掩只露出的紧抿唇角和线条硬朗的下巴。“……我倒是忘了,这罗德兰哪里还有太阳。”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抬手轻轻捏上视线里的那块带着几条细细淡色伤疤的皮肤。

【无言沉默侧侧头,全然信任而温驯的露出脖颈让那得寸进尺的手能搭上自己的大动脉,用不亚于刀刃般锋利的指甲在上面慢慢刮擦。】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那苟延残喘着的、将熄未熄的火,哪能比得上这洛斯里克的(Lothric's)一轮耀阳呢?”视线对上兄长那空洞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双眼,缓缓的笑了。


[我知道我很ooc而且私设超多别杀我(顶锅盖)]

[但欢迎长评分析和阅读理解(不要脸)]

哆啦七梦

摸之,贴之

还有一张发了就是萍币之,所以想看的私信找我叭

摸之,贴之

还有一张发了就是萍币之,所以想看的私信找我叭

両儀
性转大头 洛里安公主和洛斯里克...

性转大头

洛里安公主和洛斯里克公主🥺

性转大头

洛里安公主和洛斯里克公主🥺

奢
早安,我亲爱的洛里安。

早安,我亲爱的洛里安。

早安,我亲爱的洛里安。

碳烤阿鬼🐟

【巡礼蝶x洛里安x洛斯里克】骨翼(E)

分级:E(限制)


CP向:

洛斯里克x洛里安x洛斯里克

巡礼蝶x洛骑 巡礼蝶x洛里安


预警:

OOC暴君女王洛斯里克、重口描写、血描写、内脏描写、非正常价值观、公众内啥、强势到能做1的0、巡礼蝶/洛斯里克/洛里安ThreeP、魂学剧情魔改...


521,让0变得1。⬇️


那日王子寝宫的大门开敞,向日环祈祷着的臣民们恍然似梦幻,他们看着洛斯里克侧坐在洛里安的身上,驾驭着曾经骁勇善战的英雄现身眼前。

臣民昂首,臣民俯跪。他们高呼王子的威仪无匹,洛城万代兴盛;他们低叹王子终悟真理,愿意奔赴火海,化作救世...

分级:E(限制)

 

CP向:

洛斯里克x洛里安x洛斯里克

巡礼蝶x洛骑 巡礼蝶x洛里安

 

预警:

OOC暴君女王洛斯里克、重口描写、血描写、内脏描写、非正常价值观、公众内啥、强势到能做1的0、巡礼蝶/洛斯里克/洛里安ThreeP、魂学剧情魔改...

 

 

521,让0变得1。⬇️



那日王子寝宫的大门开敞,向日环祈祷着的臣民们恍然似梦幻,他们看着洛斯里克侧坐在洛里安的身上,驾驭着曾经骁勇善战的英雄现身眼前。

臣民昂首,臣民俯跪。他们高呼王子的威仪无匹,洛城万代兴盛;他们低叹王子终悟真理,愿意奔赴火海,化作救世的薪柴。骑士们手执剑柄,单膝跪地,静候王命;祭祀们腰坠圣铃,十指相扣,合掌默诵;贤者们柱法杖鞠躬,庄重肃穆,仿佛神圣的仪式即将开幕。

洛斯里克捂嘴,咽下耻笑。他睥睨他们的愚昧,轻嘲他们的虚伪。事到如今还相信传火可以延世的蠢货们,仍嚼着那又臭又烂的舌头,口口声声把牺牲赴死为此末世带来的福泽向他娓娓道来,一字一句就像从牙缝里喷泻出来的唾沫。

多么好骗的蝼蚁虫豸。洛斯里克抚摸王兄颈后干枯的灰发,拉扯帽檐捋开发结,偏头看着王宫阶梯下一张张狰狞又丑陋的脸。幼王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的,他父亲的,渣滓般无知无用的子民们,傲慢地用沉默放置他们日夜念叨的期待。洛斯里克挪足,漫不经心,撩起衣袍的下摆,把左腿搭在右膝上。他指抵下颌,故意晃动纤细的足尖,品味众人表露出的无措与惶恐。他默不作声,只用抿唇与咧齿示以敷衍与讥嘲。

故作忠诚的骑士,故作虔诚的祭祀,故作明智的贤者,无疑是卑贱的劣种,不知廉耻。当真生来当废品藏于幕后的幼年王子的脑仁也如他瘦弱的身体般萎缩不全、发育不良?洛斯里克可比他们精明得多,也狡猾得多。他喜欢看臣民们自以为是地断定他虚弱迟钝,不传火不出户只是幼稚只是还没想通。

洛斯里克看得比谁都透彻,也比谁都英勇,他懂得叛逆,懂得顽抗,懂得颠覆。他们难道瞧不见那位奉承前王使命征战讨伐,怀揣愚忠,履行蠢事,还任劳任怨不懂拒绝的长王子已经成了他身下的宠物?他哑了喉咙,断了足筋,靠着膝盖挪动健硕的体躯,任洛斯里克指向哪里,他就爬向哪里。若是真正聪颖的臣民早就该自割动脉血洒高墙,把那死死坚守传火的心脏放空,让王子,让继位的新王安乐寝宫,等待黑环吞噬整个圆日,梦浸深海,探寻来世的出路,将今世的肮脏与污浊尽数冲刷,尽数解脱。

骑士们叩首,祭祀们屈膝,贤者们扶杖跪落。臣民开口重复刺耳难题的乞求,重复没有意义的劝说。不讲话术,又冗长又繁琐。洛斯里克听得发腻,腻到作呕。愈是逼迫他愈是要背道而驰,他愈是要把胸中愤愤以无视道德忽略伦理的方式撒泼,告诉他们,洛斯里克城便是洛斯里克所管辖的归属之处,洛斯里克不愿传火便永远不会踏入火炉,革命者一律枭首,弹劾者一律拔舌,但凡有不满者全都丢下山崖,粉身碎骨,用肉糜饲鹰,用脏腑喂狗。

洛斯里克挥臂,巨型的骨蝶自墙垣腾起,盘旋于天际,散落腥涩的黄浆,如酸雨打湿阶下的民众,为他们生锈的铠甲、破洞的长袍再染一种新色。这便是洛斯里克的天使。洛斯里克的天使没有羽翼,只有骨架,原是由父亲残留的研究废料浇灌,以尸体作养料抽芽生枝的树木。它们日夜吮吸亡命之徒的脑髓和污血,在他们空荡荡的体腔内结茧,最终展翅成巨型的骨蝶,在骨内积纳脓液,构成简易的脉管循环。不算发达的神经系统由细细的枝条纠缠而成,死板生硬却也能半自主行动,但更多是听命于栽培它们的主人,洛斯里克城的幼王。它们更好的生存方式兴许是寄生,兴许是控制,但在他们尚未找到载体之前它们更愿在残日的昏辉下缓缓拍翼,代谢旧脓,再寻找目标汲取新血。

洛斯里克不惧他的巨蝶会不会伤害臣民,他可以断定它们的狩猎不存在误杀。他交换翘起的腿,往王兄背后的正中蹭了蹭,他现在只想做一个观众,负责观赏负责击掌,他满心期待满心欢喜,他将陶醉于它们即将执行的可爱的暴行。

不出所料,骑士的铠甲被撞碎,祭祀的衣袍被撕扯,贤者的法杖被击落。有幸被选中的臣民暴露出黝黑的肌肤,被参差的齿啃噬,根根肋骨牵扯而出,心血翻涌,喷溅狂热的腥红,滋润干枯的木与饥渴的骨。

洛斯里克孩子般摆手蹬足,他问王兄这是否精彩,这可是专门为他上映的演出。王兄愿意背负诅咒成为王之利剑,愿意袒护他的幼弟,愿意终身只爱洛斯里克一个。因此这算是幼王的奖赏,请道感谢,请说感动,请必须认可,不得有任何挑剔,任何斥责。

洛里安发不出声音,或许也钝化了思考的能力,当洛斯里克侧俯用指尖戳他的嘴角时他便偏过脑袋,愣愣地点头。洛斯里克轻刮他的鼻梁,回身抓握他的背甲的搭扣,仰身望着脏橙色的天空。他看见苍灰的蝶振翅共舞,把人皮当作新装,把回肠当作挂缀,把血液当作泉水沐浴,好似激进的狂欢,与幼王子半生所经历的压抑与幽闭全然相反。

忠心耿耿的王城骑士颤抖着,他们紧握直剑不敢反击。他们允诺作洛斯里克城忠贞不屈的骑士,可他们却一时不知是该奉行忠贞,还是该坚守不屈的尊严。一位骑士被贯穿,一位骑士被腰斩,一位骑士后退抬高盾牌,左足跟踩踏祭祀的软肝,右足尖跨过贤者的锥盘。他忐忑,他恐慌,他在生死攸关斟酌选项,终究拔剑削下了骨翼的一部分。可当他抬眸仰望那庞大、惊悚、充满压迫感的异形巨物依然向他逼近时,他才发现他的渺小。他不自量力,他别无选择,他背叛了衷心也失去了尊严,他被触须裹住,一把抱起,两肋相靠,两肺相挤,化身飘荡的一朵血云,随着蝶舞纷飞血雨。

洛斯里克睁大双眼把灿烂的图景纳入眼房,他要把这段戏剧收藏,在寝宫里和王兄来回咀嚼,反复欣赏。他探探娇小的足,够挑地缝内钻出的小草,他用两趾环住,因为过于细瘦而不能与之贴合。他看看王兄呆痴地匍匐着,便放开了小草轻盈跃下,扒住王兄的肩膀,凝视他遮眸的头冠,轻哼娇嗔着戏耍,用尖指甲抓他的下巴,直到他意识到该坐起,洛斯里克才心满意足地回转,靠在他的腹甲上继续欣赏。


(全文走我红大眼同名没有🐟迟点发红白Wland看心情)

 

Qfever

【黑魂三,雙王子】圓心所繫之處

感謝 @旋转蒸发仪 邀稿


  正因生誕於世,彼此遭受分離,才也能夠憑藉詛咒結合為一。這會否是洛斯里克的小王子沒能早些明瞭的事情之一?某些閃耀但如今看來略嫌多餘的光景充塞了他的早年記憶:盔甲擦得鋥亮,斗篷寬大厚實,將神明們那強壯的後裔裹住,任何時候都通往充滿榮耀的征途──毫無疑問這是兄長洛里安的背影。洛斯里克還不明白詛咒如何在自己生命扎根的時候,殘忍魔法所賦予他的過人智力使他已能提早預言,洛里安的劍上將會沾滿惡魔的血與憤怒,鏽蝕他,直到他失去所有力量的一天也不消褪。而火焰,火焰正好是血與憤怒。


  乳母艾瑪總輕輕地喊:洛斯里克,啊,受眾神憐憫的孩子!她會用冰涼的膏...

感謝 @旋转蒸发仪 邀稿


  正因生誕於世,彼此遭受分離,才也能夠憑藉詛咒結合為一。這會否是洛斯里克的小王子沒能早些明瞭的事情之一?某些閃耀但如今看來略嫌多餘的光景充塞了他的早年記憶:盔甲擦得鋥亮,斗篷寬大厚實,將神明們那強壯的後裔裹住,任何時候都通往充滿榮耀的征途──毫無疑問這是兄長洛里安的背影。洛斯里克還不明白詛咒如何在自己生命扎根的時候,殘忍魔法所賦予他的過人智力使他已能提早預言,洛里安的劍上將會沾滿惡魔的血與憤怒,鏽蝕他,直到他失去所有力量的一天也不消褪。而火焰,火焰正好是血與憤怒。


  乳母艾瑪總輕輕地喊:洛斯里克,啊,受眾神憐憫的孩子!她會用冰涼的膏藥敷鎮小王子灼痛的手指尖,還有肌膚上那些被期待長出龍鱗的沉黑斑紋。彼時父王的妖名尚未眾所周知,那模仿龍而生的異變只攀爬在歐斯羅艾斯的心中、王袍下,還有被稱作他小兒子的那副肉塊上。曾經,相對於醜惡瘦弱的自己,幼小的洛斯里克以英俊的哥哥為傲,但這種驕傲的心情只消孩子的一次滿是病痛和夢魘的夜晚,就能被妒火取代:兄長逃過了不只一雙瘋魔的手;他榮耀的反面乃是天賜的僥倖,恰如火之力量的反面正是來自世界的詛咒。


  母后向來寂然無語。她滿懷陽光恩惠的眼淚不能平撫孩子的痛苦,自責因此佔據了一個母親的心;但神延續這個世界的責任依然擁有她整個存在,她無數次制止丈夫那些瘋狂研究和實驗的聲音故而從來細若蚊鳴。洛斯里克在父親對力量的苛求中呼吸,並不寄望母親的哀慟能產生作用。他自己學會了怎麼在詛咒中行走:畫一道完美的圓,往其中書寫足以代指世間萬物的符號,它們從而具備力量,能夠將他從一個象徵停滯和自私的角落送往下一個他有權去往的世界。父王嘲笑這道圓,因為古龍翅翼下的陰影和龍爪尖端的閃光才能滿足他。


  然而,很久以後,洛斯里克仍能清晰地從靈魂中提煉那個時刻:洛里安面朝他的房間,房門放行了這位夠格擊殺惡魔的英雄走向洞窟深處。洛斯里克掩住面容,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在不大也不小的房間中四處逃跑。某一道圓尚未閉合的剎那,他看見洛里安露出無奈卻也欣慰的矛盾表情,而在這表情深處,還有一股經過壓抑的愛,使他明白兄長竟也如他一樣知道欣羨是什麼樣的情感,使他明白如此的自己身上也能湧現光芒。這種頓悟使他初次小小地原諒了洛里安,並成為日後其他頓悟的原形。


  他不再逃,聽見洛里安在身邊說:「我鎮殺過的所有魔鬼定然都逃不過你的聰敏。」


  小王子回答:「我本來也沒有追逐牠們的理由。」


  洛里安說:「我有。當野獸的爪牙爬向我的家園,當無論正義或邪惡伸向我起誓守護的事物,我會需要這份力量。」


  那麼,初火和這個世界屬於正義還是邪惡?問直白點,自己這可憎的生命究竟緣何而來,它的存續是該或不該,它的終結是該還不該?──這些問題,洛斯里克當下並沒出口。他只是將兄長的誓言深深記起,在反覆嚼咬自己那可恨的傳火使命時重溫追問。世界本自火,而他是人們計量好的一團薪柴。他嘲笑這使命,就像父王嘲笑他的圓。若妖王歐斯羅艾斯是因為神明的枷鎖、世人的眼光還有自身的野望而瘋,那他又何必跟隨詛咒,去為他想詛咒回去的一切,付出超過他所有的所有?


  人們議論他的使命時,就像在議論他本該隨身配戴的那把劍。洛斯里克的聖劍受到祝福,有著潔淨的力量、眩目的白金劍身,還彷彿是小心翼翼掂量過他瘦弱的手臂後才鑄下的。偏偏詛咒已宰制了他的肌骨,任他頭腦穎悟,手腳也只能在舉不起劍的屈辱中垂落。洛里安唯一能給予的撫慰就是不來探望,因為深知自己百戰鍊磨的臂膀與巨劍會將弟弟的自尊劈出鮮血。


  「啊,親愛的王兄,」夜裡,洛斯里克會獨自撫著潔淨纖細的聖劍,輕聲嘲諷:「詛咒之為詛咒,正如你之為守護家園的騎士,而延續世界的薪柴之為我。」


  王與賢者早就放棄探究為何洛里安不能勝任柴薪,否則洛斯里克不會出生。孩子既以神的家國為名,詛咒和神的盼望就都落在他身上。可有朝一日,小王子卻曉得夢見不再擁有光的世界是何等甜美。他聽見乳母艾瑪,同時也是給予聖劍祝福的主祭,開始失神呢喃天使的文字。這一關乎天使的信仰不屬於任何受到正式承認的宗教。就連負責教授他的那些大書庫裡的老學究們,都在摀著口以尋隙交換些許陰暗的知識。從這些呢喃和知識的碎片裡,洛斯里克拼湊見一種新的可能性,與他早就深藏在心的願望攜手敞開了一扇禁忌之門──不再需要傳火的世界;不再受詛咒踐踏的他的生命。


  弟弟不出房間,不上大書庫,鎮日倚著窗,幾乎就要死在某種孤獨無望的渴盼裡,洛里安對此無能為力。昔日,洛斯里克縱然形銷骨枯,但隔著遙遠的距離,不時倒還能從他眼裡瞧見慧黠憤世的殘星。如今──洛里安目送一隻又一隻烏鴉掠過城尖。天際早沒有他幼時所見來得亮;災禍瘟疫無分國界不脛而走,比如他父親那些不再遮遮掩掩的,誰人皆可風聞入甕的學問與酷刑。大王子明白火撐托世界的力量愈發衰微,而延續這股力量的責任本來寄託在自己身上。大大小小被洛里安消滅的惡魔在他劍上聚集成豪壯駭人的怨火,想要鏽蝕他,卻總沒能遂行,這若不稱為他的驕傲似乎說不過去;但在心的深處,始終有一團真正灼熾的火他無法坦然承擔,那就是身為兄長的他未能成薪,使洛斯里克必須背負詛咒誕生於世的自責與悲哀之火。


  所以洛里安的騎士誓言有兩面,這兩面都受到火的淬鍊:惡魔之火鍛鍊矢志守護家鄉的那一面,是誓言的正面,被賦予聲音與文字;悲哀之火鎔鑄畢生守護弟弟的那一面,是誓言的背面,被他置於心底,無聲無形。大多時候,他自己都感覺不到誓言與弟弟之間的關聯,更也別說洛斯里克會知曉。當他慎重其事、偶一為之地在洛斯里克面前現身,弟弟就用戀慕又怨毒的模樣望他,只一瞥即別開頭,回到窗外那正逐漸黯淡的世界。洛里安再願意向前為他舉起那把美麗的白金聖劍,也只能被隔絕在詛咒的毒火外遙遙相望。


  誓言雙面間的矛盾終有一刻要浮現。妖王的研究愈演愈烈,瘟疫脹破了人民體中的深淵;不知何故,國之聖女消失蹤影;王妃懷胎三年卻不生產,孕吐時流淚嘔出晶亮如鱗的粉末。洛里安在愁雲慘霧中整裝,準備上路討伐他成為騎士以來聽聞過最猖肆的那隻怪物,彼時他還不知惡魔王子將是他巨劍所能斬裂的最後一匹惡魔。有侍臣懇求他留下,但他的目光和弟弟一樣,遙遙放向正逐漸黑暗的大地。


  「出發。」他為了家園,也為了弟弟而說。


  洛里安不懷疑自己去得夠久。他尚在歸途,就遠遠望見家城已遭火噬。他無法下馬,因為城中屍橫遍地。母后如同聖女一般隱遁無跡,方生下的孩子落在癲狂的父王手中,同被囚禁於王宮別院。洛里安渾身塵土汙血,推開已然封閉的大書庫,穿越書叢間的纍纍咒詛,書庫深處有只巨大的鳥籠,白羽和紙頁自籠隙降落,漫天飛舞。小王子——啊,洛斯里克,受眾神憐憫的孩子──蜷身於天使灑下的光柱之間,猶如等待許久那般,毫無介懷地向哥哥展露純潔笑顏。


  「親愛的王兄,我清楚望見了火已不再的世界,苦痛不再的生命。然而,我尚且身在俗世的這一端,不若彼方無光無暗。恐怕只有等到這具可恨的軀殼從詛咒中解放開來,我才能飛往那令人艷羨的地方。在這之前,我要為了熄滅輪迴而堅持夢想。或者,你願意這就舉起你所有的火焰,將我和我的枷鎖一同焚燒殆盡?」


  那是天使捎來的話語嗎?想必這就是兩面性之間的矛盾與真相了吧:燃燒弟弟,守護世界;或熄滅世界,守護弟弟。


  洛里安發現自己不真正在意弟弟如何運用他在憑欄瞭望的日子裡隱密羅織的權力、這份權力和國度邊緣的任何人又搭建出什麼樣的橋樑。無論那些橋樑會把世界運向光中還是深淵,他都需要更多力量,好在沒有正義也無所謂邪惡的界域開闢立足之地。於是騎士下跪,將火之巨劍呈予他的王子;弟弟探手,將舊世界的詛咒連同新世界的神聖分享給他的哥哥。千萬羽毛的其中一根成為筆,沾了洛里安喉間的血,以他生命全部的聲音,最初也是最後一次朗聲誦讀那道終於獲得形體的、如今已是唯一的誓言。為了背負與守護洛斯里克,洛里安將永不起身,成為爬行在家園之中的啞獸。


  無法言喻的訝異與幸福擁抱了小王子,感覺比有生以來畫過的所有圓圈疊合在一起都還要有力且自由。年幼時代的古舊記憶再次綻放,那曾經閃現在萬物之圓邊的頓悟之光,如今再次劃破兄弟倆的意識,流星那般使他們一齊墮落在靜謐的黑暗,無疑是一種夢想中的事物的開端。


  不過,洛斯里克再穎悟,也並非他自己夢境的神,不如說倒很像囚徒,一切無法明白的終究還藏身黑暗。就比如,他其實不理解哥哥為何願意向自己獻上忠誠──是的,他仍僅知道稱這種覺悟與情感為忠誠,明明和洛里安緊緊分享詛咒的兩端,其後卻只能夠拘謹地在宮廷上諭示「我的騎士」,或在走道間繼續冷淡地諷刺「親愛的王兄」。但同時,他的彆扭也並不奇怪。要是當日洛里安對他拔劍相向,真將他焚燒殆盡,洛斯里克瞑目時臉上就會依然帶著那純潔的笑顏,因為他最終獲得了已有所預料故而能稱作親切的死。可現在他所面對的,是一股霧糊的、比不死人們手底的靈魂還要飄渺難測的事物。驚奇、幸福、茫然、恐懼、敬畏或其他更多詞彙都不足以指代他正懸步其上的這根繩索。


  為了洞悉夢想中的黑暗,小王子做出許多努力。他指出必須提防教宗沙力萬派來監守王城的野獸騎士們,就要求洛里安操練兵團,命人捉拿許多凶暴的怪物來給他們演武;一到操練之日,自己卻貼肋藏掖誘敵頭蓋骨的碎片,偷偷來到戰場左近。等柵欄將開那一瞬,他煽動氣味,脫牢的怪物們立即掉頭朝他飛撲而去。


  故事總是那麼說:騎士以身相護。洛里安渾身垂淌已然不能辨別是人是獸的血,將弟弟緊抱在懷裡,直到斬殺最後一頭怪物仍背對牠們。美好的靈魂之香從洛斯里克身上散逸開來,誘敵頭蓋骨的碎片溜出長袍掉落在地。無論當下或之後,洛里安都沒有表現出一絲憤怒,或者任何能夠看作動搖的情感。這雖不出洛斯里克所料太遠,他依然感到混亂,甚至有點憤怒,執拗地想要佈置更多計劃來檢驗洛里安的忠誠的本質。


  他在兩塊麵包之一裹針,在兩杯酒之一下毒,洛里安就把有針有毒的那一份接去;他命令國內最頂尖的其中一名刺客「王之黑手」神威遠遠隱蔽起來,但別藏匿得太完美,然後要求兄長背負自己前往該處。洛里安膝行於地,一步一挪,從早上爬到午夜,來到有刺客睨視的所在,而後只像母犬護小犬那樣把弟弟籠在身下,並不對內戰後剩餘的、更重要的是忠於弟弟的人才主動出手。洛斯里克廢寢忘食地研究詛咒,發現一種方法,能夠細緻重溫從小到大積累在他體內的所有病痛憂苦的幻影。這幻影雖無法投至外界,卻足夠使相繫的兩人都飽嚐折磨。於是從早到晚,一日復一夜,洛里安那王室傳承下來的堅硬盔甲內,滾沸著弟弟自幼至今渴死的卻無從立定死期的鳴泣。……


  歲月流逝,夢中的黑暗堪比深淵。洛斯里克無法想像世間有一種忠誠,可以使某個力量超越他的人被迫經歷他一生的痛苦、在他的怨恨下失去安全與尊嚴後,還依舊保持喑啞,向他伏跪。別管什麼忠誠的本質了吧,別管這個人了吧,真相定然是某種他無力擁有的恨,可以令人具備力量忍受這一切,好摘取覬覦的事物。但洛斯里克瞧著地上,呆覷兄長那歷經苛烈考驗的疲憊影子,既難想像為什麼哥哥會比自己恨他還恨自己──啊,是因為詛咒嗎?使兩人緊緊相連的,不正是詛咒與它代表的一切嗎?──卻也無法親口下令將其格殺或驅逐。他曉得因自己拒絕傳火,薪柴之位空虛太久,初火益微,灰燼之鐘將很快敲響,獵王之宴就要到來。


  某夜,洛里安守在大書庫的御用書房外,忽嗅見晚風吹來的東西中,除了書頁翻響聲外,還有一綹血腥。他攀闖進房,見弟弟抱著那把白金聖劍,額際累出了汗,寒刃出鞘短短,抵破他的手腕。洛斯里克猛一呻吟,將整把劍甩向哥哥。聖劍連鞘砸在地上,濺出星微聖光,漣漪一般在月的餘蔭裡打漩。


  「在我終於能舉起劍的這一天,用它殺了我吧。」


  這可以說是洛斯里克的命令,也不妨看作他的懇求。洛里安唯一做的只是將劍與弟弟都抱入懷中。頓悟之光再次一閃而過。從這夜開始,洛斯里克夢想中的黑暗不再只是黑暗,有簇微熱的霧終於現身並且綿延。那陣迷茫與熱度如此難以抵禦,要投身其中才會驚覺它不比看起來輕盈,令這位病弱卻奪踞了父親權力的王子心神不定,多次在難得舉行的議事場合裡隻字不聞,要人提醒複述才勉為其難地答話。臣子們將他的異常看在眼裡,只當他油盡燈枯,平日裡卑躬屈膝但圖謀不軌的那些豺狼虎豹或螻蟻蜉蝣就都蠢蠢欲動起來。「至於那一心忠於幼弟的大王子,喏,空有一身蠻力,終究又啞又殘,還遭弟弟忌憚試探,這些日子來雙方早兩敗俱傷,誰都看在眼裡,所以毋須懼怕。」


  這麼想的人,個個都被剷除了。不方便剷的,也都是蜘蛛網中的蠅蟲,動彈不得。他們不能知道那位在議事廳裡臉泛病紅,喝口茶就啞咳陣陣,好像隨時會昏睡過去的小王子哪來的力量,可以在每個冰涼的夜裡保持溫暖翻閱卷宗,體溫一夜燙過一夜,又在發著高燒的凌晨靜靜置人於死地。病痛好像與他的靈魂分化成兩個不相干的存在了。有時候,洛斯里克感到極端的躁亂,站在陽台邊緣,感覺只要張開雙臂,即使不畫萬物之圓也能飛越整個大陸。他不敢回頭,怕見到洛里安瞧破自己心思的樣子;怕這種幼稚危險的、自由得令人瘋魔的心情洩漏給這個世界知道。


  不。其實,倘若整個世界都知道了,那也沒有關係,反正它總要熄滅的。只不能讓洛里安知道,一丁點兒最細微的靈魂都不能飄送過去。哥哥永遠不會曉得自己在那一夜裡他的懷中聽見天使叫喊,看到聖光從劍鞘溢出。如若這就是哥哥的恨,洛斯里克想要一輩子都用詛咒將它繫住;事實上,他來不及阻止自己發下這個誓。等他回神,在兄長懷底已將眠去。


  睡意是雙殘忍的翅膀,即使縱身末世也能飛翔。洛斯里克夢見哥哥最後那次遠征,來到世界的終結,萬物匯集之地。爬過如龍蟠繞的樹根,殘磚破瓦突出之處,其下就是萬丈深淵。哥哥一躍而落。惡魔王子的雙翼是一襲長袍,袍尾每絲破朽的尖都有一只絢爛的星,吹放璀璨熔岩,包裹洛里安,淹沒整窟黑暗,頭頂再無洞天。


  洛斯里克的小王子還是病倒了,這次他已不能在病床上發號施令。他諭示──要求──懇求──祈求洛里安陪在身邊,沒有出聲,只是以熱霧中的眼尾瞄向哥哥,一覷就費去渾身力氣。洛里安屏退侍從,巍巍顫顫支著上身照顧弟弟,餵飯餵藥皆不假他人之手;就連試毒,哪怕食物藥品送進房前已有專人驗過,他也要親自再試才肯端至弟弟面前。當御醫和聖職人員來訪,就算是乳母艾瑪進房,他也要拄著劍守在床頭。


  一天,鎮日皆雨,當宵無月。霧最濃時,洛斯里克醒來,用盡力氣想要起身,可做不到。洛里安本來伏在床尾,立刻驚醒探視。當他彎身,一隻尖尖的指刮撫過頰。


  「是愧疚嗎?」洛斯里克問。


  洛里安搖頭。


  洛斯里克閉上雙目,再度睡去。破曉之際,洛里安睡意朦朧,第一次感覺有股昏眩是自己無法克服的。他看見弟弟翻身坐起,病癒般竟有力氣了,笨拙地脫褪長袍,如初生幼貓偎入自己雙臂。


*後段截去,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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