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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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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同人绒面bb叫团子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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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

论普洪的起源——小树林情节剖析

标题起得这么大,其实就是在查资料的时候对本家的普洪小树林情节的一些发现和想法。绝大部分是在讲洪。后面有涉及奥洪。另外虽然奥斯曼和土耳其并不完全等同,但本文中为了方便将奥斯曼帝国简称为土。

哔哩哔哩干杯:第4季90-91集——鬼知道我看了多少遍。

本家漫画tag里前两天刚好有姐妹传过。


  • 时间点

1525年,波属条顿骑士团世俗化,改名普鲁士公国。

1526年,匈牙利王国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爆发了第一次摩哈赤战役,匈牙利惨败。

回看小树林的情节,本家限定了这时候普已经改名:

[图片]

而洪因为和土的战争而重伤:

[图片]
[图片]

所以首先可以敲定,小...

标题起得这么大,其实就是在查资料的时候对本家的普洪小树林情节的一些发现和想法。绝大部分是在讲洪。后面有涉及奥洪。另外虽然奥斯曼和土耳其并不完全等同,但本文中为了方便将奥斯曼帝国简称为土。

哔哩哔哩干杯:第4季90-91集——鬼知道我看了多少遍。

本家漫画tag里前两天刚好有姐妹传过。


  • 时间点

1525年,波属条顿骑士团世俗化,改名普鲁士公国。

1526年,匈牙利王国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爆发了第一次摩哈赤战役,匈牙利惨败。

回看小树林的情节,本家限定了这时候普已经改名:

null

而洪因为和土的战争而重伤:

null
null

所以首先可以敲定,小树林的时间点是1526年,甚至可以精确到1526年8月底。

忍不住了,先让我匆匆夸一句日丸屋秀和牛逼。


  • 洪的认知转变

第一次摩哈赤战役对匈牙利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历史性转折?匈牙利人有一句谚语:“在摩哈赤失去的,永远比现在多。”

“但凡能在匈牙利平原当家作主的民族,都是全欧洲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可不知的匈牙利史》)”所有上帝的信徒都敌视这个外来人,即使她皈依了天主教也无济。但是,他们仍然需要她抵御来自东方的敌人——马扎尔人作为游牧民族,比无论日耳曼人还是斯拉夫人都更能与游牧民族作战。处在文明交界处的匈牙利,为西欧阻挡了历史上数不尽来自草原游牧民族的入侵。有她打退的(阿瓦尔、保加尔),有她以血换血拖垮了步伐,而最终停在多瑙河前退回去的(蒙古)。她因而被称作基督教之盾,基督之盾,天主之盾,欧洲之盾,文明世界之盾……

直到奥斯曼来势汹汹。1526年,第一次摩哈赤战役惨败后,匈牙利进入其历史上最黑暗的三分时期,中、南部为土占,西、北部为奥占,东部实际上独立。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692年第二次摩哈赤战役,奥斯曼败于奥地利,洪被全部纳入哈布斯堡王朝的版图中,分裂才结束。

然而,自此,洪国势由盛转衰,此后起起落落,胜负轮番,都再未位列欧洲强国。

而如果我们把本家小树林对应到第一次摩哈赤战役的话,这时候发生了什么呢?

洪认知了自己是一个女人。

她原话是这样说的:(懒得截图了)

果然还是不一样啊,看了你的反应我确信了

说明她此前确实自我认知是男性,而不是女扮男装,最多只是一定程度的怀疑,而普对她的态度证实了她的猜测。

体力也好筋力也好,都渐渐显示出差距了

我也是时候要学着顺从一点了

这句话的刺激性过大,弹幕一时间厚实起来:“不用啊洪姐你最厉害了”“即使这样你也是最强的”“你是全黑塔唯一真男人”……如此等等,看得觉得更加苦涩。

当然,天生注定的男强女弱被认为是直男癌的观念。恰如波伏娃所说:“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变成的。”因此这里又要说到,洪这时候事实上还是男性认知(可以理解为跨性别者)。也就是说,她是站在一个一直以来培养起来的男性视角上,作出了“我既然是女性就应该顺从”的判断。洪这时候的顺从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她的男性认知给她的女性身份叠加了顺从的命运。

“和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匈牙利的女性地位十分低下(前引书)”,她自己的重男轻女观念就是极强的,而自己却竟然是个女人,这是一场宛如天塌的幻灭。“即使天塌下来,匈牙利人也会用长矛将它擎起(前引书)”,她这样对着天喊,但当天真的塌下来,她却已经勇气尽失了。

观念致使她否定了自己强盛的可能性。

但这仅仅是观念的问题吗?

联五轴三没有一个是女性。我也拿这点写过,“她们的荣光已经消殆在过去了,如今即使未成为附庸,也是正在成为附庸的路上。”本家设定的所有女性,没有一个在近现代以来的国际社会上浓墨重彩的。弱国不一定都是女人,但女人一定是弱国。

这是残酷的现实,当今世界的顶尖精英之中女性太少。这固然很大程度上受制于体制和观念造成的障碍,但也不能撇开生理差异而论。女人较男人有生理弱势,也有非其不可的功能(比如生育),这是不争事实。回到国设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气质对整个国力的影响,尤其在茹毛饮血的征伐世代,就更加明显。

女性是早熟的,心智或体能,在较小时总是能窜得比同龄男性快而高。少女洪意气风发,和日耳曼、斯拉夫的少年们一样叱咤风云。但是这时候她长大了,成长为了一个青年妇女了,周遭的男孩子们也全都长大了,成为强壮的男人了。而如果对应到国力上,那么就是:

匈牙利王国败了,弱了,并且自此再也不辉煌了。

我也是时候要学着顺从一点了。

这是即使普把披风扔过去、打断了她的话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无法阻止她在经历这场幻灭之后心理上的认输。

基督教之盾碎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中欧战神了。

摩哈赤战役前后匈牙利民族的转变和海德薇莉·伊丽莎白的性别认知转变,我不信这个如此现实而又绝妙的对应关系,会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日丸屋秀和牛逼!


  • 普洪的非国设性

在研究小树林时间点,划定下来1525年和1526年的时候,我就想起之前写过的非国设普洪。普在十八岁成为了骑士团团长,而洪在十八岁与奥订婚,“这是他们在同一时间抵达的不同彼岸。”

条顿骑士团更名普鲁士公国,匈牙利摩哈赤战役战败,这两件事在历史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甚至连性质也不一样。就好像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次月南斯拉夫被开除工人党情报局,就由此把耀和塞组个cp一个道理。

很久以前就讲过,普洪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不正当性,也就是极大程度上的非国设,严重缺乏历史背书。普鲁士和匈牙利这两个国家在历史上实在是扯不上什么直接的干系,近代史中他们所有勉勉强强的关系都离不开奥地利;战后史中他们都是苏维埃的卫星国,但那也还是得建立在普=民德的基础上,哪能算历史的普洪呢?历史的普到了战后已经死了。

但他们又永远脱不了干系。从神罗的翼展到一战二战,他们永远都是同谋共犯。如何没有直接的联系也都必然是站在一起。她太深地浸入了德语世界,而他就是德语世界最激烈的利剑,欧罗巴舞台上最显眼的角色之一。

这使得他们不至于太疏远,又不是真的亲密。于是他们在一块国设的背景板上,发生着非国设的故事。普洪之间的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们的交往也是以人的身份进行的,不受国家利益纠葛的单纯的感情。小树林就是一个这样的交汇点,除了时间凑巧,甚至连空间都经不起推敲。

就这么一个小树林。两个分别生长的生命在这里发生了故事,而这一切都与历史无关,与且仅与我们的编造和自作聪明的想象有关。

多么荒谬又美好。


  • 三分时期洪的下落

已经跟普洪没啥关系了,纯粹脑洞,自行避雷。

是什么样的失败经历能让洪从男性认知迅速地转换到女性认知呢,而且马上就是将自己贬到谷底呢?

我认为是强奸。

是的,众所周知我是个变态,我又要开始了。

强奸是多么具有冲击力的一个母题,因为其中的强弱力量对比是最极端的。洪必然是因为遭遇了其事,才能够这么快而彻底地最终接受自己是女人,是弱者(指国力)这个事实。

二战末期苏军在匈牙利当地的暴行后,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匈牙利人有三个悲剧,13世纪的鞑靼征服,足150年的土耳其占领,还有1944年的苏维埃解放。”这是为了控诉苏军的残暴,因此洪在摩哈赤战役中的战败惨状,较二战末苏军过境必有过之而无不及。打仗敌军过境没事就喜欢掳掠妇女为战利品,从古至今都没变过,更何况土这时候,是两个不同文明之间、互斥对方为异教徒的冲击,则更不用留半分面子。

那之后她支离破碎地来到树林里,遇到了普。又是众所周知的普洪入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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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怎么的……因为无处可去了啊。

附一个三分时期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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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洪的首都是布达,在土占区内。所以建立在前文所说的土强暴了洪的基础上,洪不可能去首都面对土,她其实已经无家可归了。

这时候奥和洪暂且不能算是萌生了爱情,但是她必定已经对他有所依赖了,因为(根据前面的男性认知的说法)她已经将自己划归为了女人,也就是她所认为的“需要依赖对象的弱者”。她和他当然也是仇敌,但至少是一样的天主教徒,他们有着信仰上的亲近。

她跟他回到了维也纳。

1529年,也就是摩哈赤战役的3年后,土以所占洪部分为据点发起了对奥的围攻,即维也纳之围,是奥斯曼帝国第一次侵略中欧。史学家认为其目的不是真的夺取维也纳,而是确立对洪的完全统治。

简而言之,土过来维也纳捞洪了。

而这时候奥尚对她没有占有欲,因为这时候三分的不成其为一个国家的洪没有任何政治意义,保留她在维也纳什么也代表不了。会有这样的情景:洪在听奥弹钢琴,而有使者传信来说土在门前。他于是说那你出去吧,她恳求他不要赶她走、为她提供庇护,但他拒绝。

他虽然也不费神赶她,只是不阻止土踏进他的琴房,像拖动物一样把她拖出去、丢在马车里、一路驾回伊斯坦布尔。她会被带到穆斯林的闺阁中,成为一个战利品的象征。明明她的三分一已经成了土的囊中之物了,他就是得要重复申明你已经被我占领这一个事实。是侮辱。控制欲。兴致——他和她同源,都是来自更东边的游牧民族后裔。他们有着血液里的亲近。

1529年至1536年,这段时间可以是洪真正的无望之日,她即使是自杀了重生在布达,也仍然是在土占的境内,她无法逃离。

直到1536年,内政外交变动,布拉迪斯拉发(是的就是斯洛的首都)成为洪的新首都,在哈布斯堡王朝境内。至此,虽然她仍然在土的监禁下,但至少心脏是让她安心的地方了。如此往复,与奥日久生情。

1687年,神罗军队和奥斯曼之间爆发第二次摩哈赤战役,前者胜,维也纳取得了对洪南部的统治权。其中1686年,奥军占领布达。

1699年,洪全境划入哈布斯堡王朝治下,匈牙利三分时期结束。

到这时候,洪充其量也还只是弱者对强者的仰望,不能算是平等的爱情。一直要到很后来了,也许一直要到1848欧洲革命了,开始能够反抗奥了,才是作为女性的人格开始塑形,也才是真正的自主的爱开始的时候。




以上提及的我全部都想写,但毕竟我的写作水平你也知道.jpg,也许磨个一万年能出来。

此致敬礼。



参考:

[1] 百度百科词条(第一次摩哈赤战役,匈牙利史,匈牙利三分时期,条顿骑士团)

[2]《不可不知的匈牙利史》

kuroiya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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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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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作品拉郎,私设众多

🔴背景在残次品初期:

🔴伊甸园雏形建立完成

🔴图兰是白银九的卫队长

🔴严重ooc预警

🔴未完待续……


一架机甲缓缓进入大气层,着陆时喷出的保护性气体弄得一院子花花草草东倒西歪。银色外壳上白银要塞的标志随着舱门的打开而消失,下来了一位女兵。


这女兵便是图兰,伊丽莎白·卡拉·图兰,白银九卫的卫队长,是在一众老兵痞里头少有的女兵队长。当然,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传奇女将,实际上,图兰就是一滩“同流合污”的淤泥。比如说今天,按理来说,还没有到她轮休的日子,她是和人打赌赢了,硬生生从...

繁星图(1)


🔴跨作品拉郎,私设众多

🔴背景在残次品初期:

🔴伊甸园雏形建立完成

🔴图兰是白银九的卫队长

🔴严重ooc预警

🔴未完待续……



一架机甲缓缓进入大气层,着陆时喷出的保护性气体弄得一院子花花草草东倒西歪。银色外壳上白银要塞的标志随着舱门的打开而消失,下来了一位女兵。


这女兵便是图兰,伊丽莎白·卡拉·图兰,白银九卫的卫队长,是在一众老兵痞里头少有的女兵队长。当然,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传奇女将,实际上,图兰就是一滩“同流合污”的淤泥。比如说今天,按理来说,还没有到她轮休的日子,她是和人打赌赢了,硬生生从别人牙缝里捞出来的一天休息。


这一天的休息,她是回来探亲的。图兰是一个孤儿,虽然和她勾肩搭背一起喝酒的弟兄们可以塞满一架货用星舰,但真正图兰惦记的,却是眼前这庭院的主人——另一个伊利莎白。


图兰着陆的星球是被誉为“文明摇篮”的地球,如果按照官方的说法,现在它的名字应该是“古地球”。人类从企图攀登星星,步入到真正地征服了天空,用量子推进器在星空下镂刻下自己的事迹。①于是作为万物生命最初的摇篮——地球因为过于严重污染的环境、被破坏的生态而被人类放弃。


经多方长达几个月的商议之后,最终做出了决定:将地球的一切数据存入还在完善的伊甸园系统,以永久保存住人类文明最初的样子,从此地球正式更名为古地球。这就是人类最后做出的选择,葬送了一个小小的星球,开启了一个如星河般浩瀚无垠的未来。


大多数的人类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非常不人道的。就算联盟政府可以把所有古地球上的居民送上民用星舰,也注定有一些生命将因此而消失。这些生命几乎不为人所知,他们就是昔日的国家意识体。现在新成立的联盟政府废除了国家制度,古地球按照区域语言被分成了几个部分,由负责该地区的意识体整理之后分批存入伊甸园的数据库。


靠人民维持自己生命的的精神体在伊甸园这个庞大的系统下谋得了一席生存之地,而喊着“生而自由,人人平等”的口号的联盟政府也能完美地言行相顾。伊甸园的创立,无疑是开启一个全新时代迈出的第一步。


停着机甲的小院连着的建筑就是这样一座档案馆。在数据全部存入伊甸园之前,除了整理之外,精神体都要负责与自己相关档案馆的工作,例如做孩子们的讲解员。精神体的生命状态是非常不稳定的,联盟出于这个原因,排了一批人员加入档案馆协助精神体工作,同时及时向联盟上层汇报精神体的行为。


伊莎对应的助手是一个叫葛词的姑娘,从名字里就带着一身东方血统。葛词算得上是伊莎眼中一个非常完美的东方小美人,优雅、文静。与伊莎的性子相比,可能葛词才是一个合格的“女孩子”。

图兰走进熟悉的档案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伊莎的床上。图兰被玻璃窗上折射的阳光闪到了眼睛,一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图兰终于发现了问题。伊莎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亮度调低了许多,图兰知道伊莎喜欢阳光,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住宅区3室,照明度百分之七十。”智能居家系统听话地调整了照明。果然,还是亮一点看上去比较舒服。


“伊利莎白小姐,这种做法真的是完全没有用的。”伊莎没有理会葛词,以一个微笑送走了这个在她看来很是有些啰嗦的丫头,随后进了自己的卧室。


“图兰,你来得可真是时候。葛词那个丫头啰嗦得我都快疯了。”伊莎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图兰的边上,“上传伊甸园的那些内容都已经检查过三次了,那丫头还是不放心,你说我是说她负责还是被迫害妄想症呢?”从玻璃窗上投进来的阳光不偏不倚地映在了伊莎的身上。那一头深栗色的头发居然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感觉,图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伊莎姐,你这是什么情况?是打算检验一下我们联盟推广的三维投影技术吗?”图兰开着玩笑,却不料自己的这一张乌鸦嘴成了。图兰,我想我应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对外的身份。伊利莎白·海德薇莉——联盟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制造出的高度仿生机器解说员,负责古地球时代匈\牙\利地区的文明档案馆。”



①出自《巴黎圣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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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些迟到的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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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之花(1.6w未完稿)

CP:普洪,非爱情

简介:伊丽莎白和罗德里克的婚礼前,被邀到场的基尔伯特将自己关在准备室里回想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女人心,海底针。又名普爷捞针记。

非国设。乱七八糟的架空,没有考究的胡诌。清清淡淡,絮絮叨叨,零零碎碎,臭臭长长。


是年初刚入坑还嗑得起非国设时的脑洞,写完了上中,现在看却怎么也写不出下来了。之前发过又删了,但又觉得有些部分还是写得可以的,放文件夹深处落灰还是可惜。所以,很随便地发一下。


(上)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经过不知第几次的深思熟虑,不知道第几次得出毫无二致的结论:他无法理解海德威利·伊丽莎白。

这说不通,毕竟无论...

CP:普洪,非爱情

简介:伊丽莎白和罗德里克的婚礼前,被邀到场的基尔伯特将自己关在准备室里回想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女人心,海底针。又名普爷捞针记。

非国设。乱七八糟的架空,没有考究的胡诌。清清淡淡,絮絮叨叨,零零碎碎,臭臭长长。


是年初刚入坑还嗑得起非国设时的脑洞,写完了上中,现在看却怎么也写不出下来了。之前发过又删了,但又觉得有些部分还是写得可以的,放文件夹深处落灰还是可惜。所以,很随便地发一下。




(上)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经过不知第几次的深思熟虑,不知道第几次得出毫无二致的结论:他无法理解海德威利·伊丽莎白。

这说不通,毕竟无论如何八字不合、命中相克,仍然他们是不容置喙的交道旷日之久,理应该宛如彼此肚中蛔虫。他们从记事起就在一个练兵场下栽跟头,同场皇家婚礼上做花童;若考虑两家的世交而从更早算起,则他们同时卧在襁褓里也许就对瞪过眼,各自睡在子宫中可能就互下过咒。

他是十字军的重剑骑士,虔诚的天主教徒。他揣度,和伊丽莎白相遇就是他的原罪。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将那团襟花分尸完毕。精心扎好的丝带拆解,枝干成根秃木棍,骨朵与茎叶分离,断肢残骸散落在他的手心里和桌面上。所幸花液是无色的,没有弄脏了手套或者桌布。

但是他还是识相地把手套取了下来,随意地往旁边的椅子里一丢,落在他刚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外套上。因为伊丽莎白拿来供他挑选的襟花还有五朵,而其中不少色彩明艳。这样下去免不了会弄脏的,而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能有多余的男式晚礼手套。公爵少爷是会有的。不过谁会想向他借呢?

他知道这簇花的名字叫做洛神台。这样高雅的白色小花可以被呈上宫廷,也可以在练兵场的边缘,沙地和茂林的交界之处,自由自在地野蛮生长。


无论才能和门第,只有自幼在骑士团里见习才能在成年到来时马上受到王室册封——这是王城里公开的秘密,进而成为贵族家庭的迷信。越是显赫的勋爵,越是要这样争先恐后地将年轻的小儿子就送来预先参与训练。

军功世代的海德威利和贝什米特当然不例外,只会更加积极。在本应乖巧学习哲学文艺或是在花园庭院感受自然的年纪,他们就给自家不足半人高的孩子套上宽大的皮衣,挂上松垮的护具,系上长长的骑士剑,送到练兵场的门前,训诫后者努力锻炼,为家门添光增色。

就这样,五岁的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初识。

准确地说,他是基尔伯特,她却还不是伊丽莎白。她没有自报家门,听她母亲唤她伊沙,有人便跟着这样叫。也有人直接称她为海德威利。因为她是海德威利伯爵的独苗,家族的继承人,在将来也会成为唯一的海德威利伯爵。她喜欢这个说法,自豪溢于言表。

但是基尔伯特创造性地喊她匈牙利,也即海德威利伯爵家封地的名字。她于是觉得这叫法粗俗无礼,于是指摘他缺乏教养。他充耳不闻,屡教不改,她于是喊他普鲁士,也即贝什米特侯爵家封地的名字。他们于是在短短一个白天结束前,就发起了第一场恶性斗殴。

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想来他们明明是在场最年幼的,却没有别的孩子敢来劝架,那么事态应当确实严重。他只记得两个成年骑士姗姗来迟把他们硬扯开,分开进行思想教育。说你们将交付后背征战沙场,你们将分庭抗礼旗鼓相当,你们将承古袭今宗光祖耀,你们将共同保家卫国勤王。

当然他们对每一个人都这样说,他们也只是敷衍地贯彻着前辈的职责,并没想到这样的漂亮话对这两个人绝顶适用。他们分别热血澎湃,立誓成为王国的骄傲。

两人在同辈中如鹤立鸡群。他们被吹嘘为百年不遇的战斗天才,年纪轻轻个头小小已能和成年人同台对垒。久经沙场的骑兵也夸他的重剑天下第一,她的轻剑无人能敌。人们都坚信这个国家会见证两个绝代骑士的诞生。他们对于这个说法洋洋得意,却又因为讨厌与对方相提并论而恼羞成怒。

作为前途无悬的长子或独生,他们对于所有对抗性的活动实在过于积极踊跃。最终旁观者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为了敌对而敌对,原始动力就是超越彼此,究极目的就是恶性竞争。他们空手的斗殴精彩过持械的角斗,常常都引得骑士团的大人来观战。他以强悍的搏斗技巧见长,她出其不意直取要害。至于胜者?轮番而治。更多时候是不相上下,半斤八两。

这样地持续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两人没来由的不合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们也并非不共戴天。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是爵士家的小孩,连滚带爬的训练以外也常常需要出现在同一个庄重场合里。基尔伯特能想起的他们一次最长时间的和平,是在一场皇家婚礼上。他们的王子娶来邻国的公主,而他们穿上喘不过气的紧身礼服,一起捧着公主长长的裙摆。

他们都知道这时候如果掐架脑袋都不用要了,所以达成休战协议。协议一直持续到了那个缔结神圣婚姻的誓约之吻结束很久以后。当豪族名流们在管弦之间来来往往嘻嘻笑笑,他们逃过那场纸醉金迷,顺着城墙攀上屋脊,在尖塔顶缘坐下,漫无目的地晃着腿。

“那个公主可真漂亮。”他说,一边点着自己的指头。“等我成了贝什米特侯爵了,我也要娶一个那样的妻子,一个绝顶漂亮的侯爵小姐。”

“是吗?那个侯爵小姐可真可怜。”她说。

这话本来足够撕毁协议了,但碍于不适合动手的地理位置,也因为她下一句话,终于战争没有爆发。“明明有着相同的爵位,却只能等一个随便谁都行的男贵族来娶她。”

他还没准备好应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认真言论。而她只顿了顿,又说道:“还好我不是女人。”



基尔伯特将水仙科的残骸往旁边一推,魔爪伸向旁边另一朵离他最近的襟花。花叶是地中海天下独一家的硬朗,色彩是海中岛天下独一家混沌雨热生长出的烈焰,从橘黄烧到鲜红,艳得刺眼。

他向来喜欢红色,因为那是强盛的象征,譬如王宫正殿的地毯,角斗会场的幕布,骑士团长的披风,他异常的眼睛,敌人的血。

基尔伯特想起来他的十三岁,那对基督徒来说是危险不详的数字,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一年。

那年他度过自己的少年礼,得到一柄镡上雕了侯爵纹章的骑士剑。那是预先给未来的骑士团正席准备的武器,意味前途似锦,象征所向披靡。

那年他的弟弟路德维希加入了骑士团见习,和他一样的优异拔群,两人被并成为贝什米特家的希望,无边荣耀的延续,他骄傲不已。

那年预备役的孩子们开始去参观骑士们狩猎,他热爱上这项运动并开始期盼他自己的机会到来。一是因为他喜爱追逐的过程和捕获的结果,二是因为它可以是对抗性的,他有了多一个和伊丽莎白较量的机会。

基尔伯特把手指捅进橙黄色的花蕊,顺着它生长的反方向一剌,不费吹灰之力地花瓣裂开一个口子。细碎的红色从厚厚的花根渗出来,染透他的指甲缝。

那年,伊丽莎白消失了。


那天是骑士团重要的周年纪念节庆,成年骑士给孩子们组织了有模有样的剑斗赛。最终大轴当然是贝什米特和海德威利那一场,毫无悬念,不如说所有其他人都从头就期待着看他们对抗,其余都是铺垫。即使穿戴上全套的盔甲,累赘和笨重却是不属于他们的。当他们站在了角斗场的两边,若非身形仍归于稚气未脱,就真是两个独当一面的骑士。在欢呼起哄声中他们很快开始。和每次相同的开场,他挥重剑去劈砍,以攻为守,她挑轻剑来格挡,以退为进。

然而一反往常的势均力敌,她几乎节节败退,没有反击的迹象也毫无抵挡的架势。四周的观众失望亦不解,断断续续的嘘声包围了红旗带围起的角斗场。

他觉得莫名其妙,再这样下去她都要退出场去了。尽管她的力道成功卸开了他再斩来的一击,却明显已经软下去许多。他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步步紧逼,但他觉得好笑。“喂喂,你是怎么了?匈牙利!肚子痛吗?需不需要我贯彻一下骑士精神,誓不伤害弱小啊?”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骑士宣言里有睁眼说瞎话这一条!”她放狠话回来,俯身错过一个横劈,一步跨到他身侧,抬剑朝他的腰甲刺去。

但是这一击被轻易地躲过了。没有速度迅疾、没有气势慑人、没有角度刁钻、没有声东击西,轻易到连躲过的人都匪夷所思。

基尔伯特钉在原地,完全吓傻了。情绪不对头而没有战意是一码事,已被激怒后仍孱弱不堪则完全是另一码。他怀疑对面根本就不是他的冤家对头,他怀疑那铁面遮住的是一张他不认识的脸,只凑巧生了同一把嗓子。

他完全没心情继续下去了,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砸,徒手朝着敌手扑过去,冷不丁地一把将她的头盔盖掀开,结果自己再次吓了一跳。那当然是他所熟悉的面孔,但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苍白,憔悴,虚弱,无力,所有一切用于形容濒死者甚至尸体的词都可以挪用至此。

在他判断出下一步的行动之前,她突然脱力了似的摇摇欲坠。她一把将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明显是想获得一个继续站立的支撑,剑插好了她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完全失重向前倾倒。她砸在了他身前,发出铁甲碰撞的巨大声响,马上没受到任何阻力地滑下去,像死人一样倒在了沙地上,缩成一团。场外的人发出惊呼,有的大人朝这边跑过来。

基尔伯特是真的被吓到了。“喂!你干嘛啊!”他一下蹲下去,伸手就去拍她的脸,“喂!匈牙利!你死啦?!海德威利!海德威利·伊沙!”但她的嘴唇都发白,紧闭的眼皮还在发抖,他赶紧缩回了手,他可不想做补刀的终犯。

他决定去拆她身上的盔甲,因为那总能让她呼吸通畅一些,这对急救总归是有益的。他动手了,哐啷哐啷的,简单粗暴,还能听到她逞强的游丝气音在咒骂着普鲁士去死。跑到来的成年骑士和着他一起拆,但她执拗地蜷缩着的身子还是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当他们好不容易卸到她的腿甲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受伤的意思,在她的大腿之间,一片血红色从里向外染透了米黄色的衬裤。他搞不懂她怎么会在那里受伤,那绝不是他的手笔,高贵的骑士不会盯着那个地方打;更搞不懂她怎么这样受伤了还能行动,还继续上场,带伤角斗是愚蠢和对战斗的亵渎而不是他们倡导的英勇。

“哇怎么搞的!本大爷都没这本事,还有人能把你给伤了?”他有些急躁却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绷紧的肩膀,没有答复,只引来一声闷哼。

他还准备再继续,却看到旁边的前辈彻底变了脸色。后者拒绝了基尔伯特进一步的追问,斥退了围拢过来的孩子们,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像荷包一样裹住她,然后将她拦腰抱起,没有任何迟疑地跑出了骑士团的军营,朝着城堡的方向。

第二天她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也不见影子。他想他的老对手是受伤了,所以状态不佳,而现在被带去治病了。那么大不了几天她应该就能康复了吧?而他可以趁这时候到她的病榻前去嘲笑她的体弱。于是在第四天的训练结束的时候,他跑去找了之前把她带走的那个骑士。

“先生(sir),现在匈牙利在哪里啊?王城里头还是在他自己家?”

“基尔?”见到是他,那个骑士的脸色非常难看,撇过头去。“什么匈牙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基尔伯特愣了一下。明明全世界都早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俩的互称。“海德威利啊,前两天我还跟他打来着呢?后来因为他受伤,您把他带走了。”

“我不知道这个人。”骑士干巴巴地说。

基尔伯特恼了。他承认自己学业不好、看不进那些王公贵族都爱不释手的诗歌书籍,但他绝不是个傻子。“您在开玩笑吧?海德威利·伊沙!海德威利伯爵的长子!独生!……”他看着面前骑士不为所动的表情,越来越急躁。“您夸过他的,无人能敌的轻剑,预备役里的最强……啊,仅次于本大爷……”

“基尔,是不是头晕了?”骑士僵硬地笑笑,揉了揉他的银发,最终开口生生地将基尔伯特所有的纠缠都噎在了喉咙里。

——“海德威利伯爵家只有一个女儿。海德威利·伊丽莎白。”


基尔伯特已经不记得那天是怎样结束的,也不记得那之后的许多事情。他只记得当他赶去王城里属于海德威利伯爵的客房,那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只有灰尘当家作主。他记得当他请求骑士策马带他未果,孤身一人徒步穿过半个国土跑到名为匈牙利的伯爵领地跟前,却闻海德威利家闭门谢客,尤其拒见贝什米特家的儿子。他还记得未消半月,乱七八糟的碎嘴故事便插上翅膀传遍了整个王城,他不需要竖起耳朵就能明白个彻头彻尾。

被普遍接受的一个版本是:利用伯爵的常年外出公事,为了不丧失地位,伯爵夫人谎称家中添的是男丁,遣散了家中所有的男佣,将女孩包装成尊贵的伯爵独子,直到她初潮的经血和腹痛再也瞒不过任何人。有人说伯爵夫人竟玷污神圣的王骑荣誉,竟企图欺君蔽王,她一定是居心叵测的女巫,而她的女儿也必定是伪装成孩子的恶魔,应当一同被捆在木桩上双双烧死。

最终王室的判断是,鉴于海德威利家世代的军功,暂不剥夺头衔,只限制他们参与宫廷事务。大家再也不提起曾经的轻剑天才。被齐名并举的两个小骑士渐渐淡出上流社会的视野,最终只剩一个惹人耳目的基尔伯特,人们决定只赌他是下任的骑士长。

而基尔伯特觉得他们全在放屁。那一天之前,她是无可挑剔的强者,那一天之后,她马上变成命中注定的孱弱,一直以来都在强撑门面的跳梁小丑。好像所有人都能突然想起来她以前的处处破绽,都认定她其实向来就不敌实力过硬的侯爵之子。而明明两人从来平分秋色,明明互相没有败给过对方以外的任何一人。这样的弥天大谎八年未被拆穿,难道不就是因为她明明强盛于其他所有贵族的娇生惯养的男孩,明明确就是不可多得的强大战士、王国的一柄绝代好剑?那么为何其他的人还在这里混日子,而她却马上被视作一桩使骑士团蒙羞的丑闻?仅仅因为她是女人?


基尔伯特没有花费太久便完成了第二起惨案。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和刚刚白色的小碎碎冗杂在一起,他的手也沾满了和鲜血一样的颜色。


没有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没有海德威利和贝什米特,没有匈牙利和普鲁士。

这样过了很长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基尔伯特觉得差不多够是一辈子了。





(中)


被他逮中的第三朵襟花是月桂。他太认得这个,因为全世界都喜欢它的寓意:骄傲。它一般以花冠的形式出现,而现在手上的这朵襟花也做成了一个小小的环形。纤细的绿叶环绕着姣好形状的花瓣,在两头交汇的尾处接上了一段短短的深红缎子,色彩唐突的相撞却有别样的冲击美感。

他确实一直认为月桂的花瓣天生就是用来做荣冠的。因为它没有其他大红大紫的艳丽,没有优柔妩媚的矫情,它静默而尊贵,就应当与荣誉相配。但是月桂事实上是有香的,它因此也会被用来植在花卉里作为装饰,也会被人们称赞美丽,也会被这样做成一朵襟花等着登上隆重的盛宴。

于是他握住两边的细藤一掰,啪地一下,精致的月桂冠断成两截,花叶剥落。他然后用力地搓去了缠在藤上的白色,将残骸撒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


十七岁那年夏,某一个白天,基尔伯特在瞭望塔上站完岗,脱下铁甲,从塔里下来,远远地看到路德维希牵着他的马站在城门旁边跂望。他从窗户探出去朝他招手,而路德维希一见到他就跳了起来,短促地喊了一句话。

基尔伯特浑身上下的神经都抽住了。不需要他的弟弟再多言,他立即不要命地连滚带爬跑下楼梯,冲到城墙脚一把拽着他弟弟横跨上马就往外驾去,也不知道究竟落了什么东西没有。

一切熟悉的景色在他眼前飞快地掠过去,不消太久他抵达了自家的领地。然后他也掠过了那熟悉的城堡继续向前疾驰,冲向他曾经行走去过的伯爵的封地。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凶狠地策马狂奔过,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夏日的热风可以这么锋利,正午的天光可以这么恍惚。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刚刚路德的话。


“哥哥!”

他喊。

“匈牙利回来了!”


当他们终于跳下马的时候,基尔伯特认为经过的土地都摩擦起火了。他上气不接下气,拉上同样喘着粗气的路德维希的手,跌跌撞撞地就朝伯爵的宅邸大门闯过去。

卫兵没有阻挡他们,而是欢迎,就像他欢迎每一个来到这里见主人家女儿的客人。路德维希告诉他,消息是大清早传来的。那时候他还在站岗,许多贵族名流已经闻讯赶来拜访海外学成归来,知书达理,亭亭玉立的伯爵小姐了。

基尔伯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半月之前,沉寂许久伯爵的军队在边境大捷。消息传来,王室大悦,海德威利家的名望骤升。否则即便那场风波已经过去多年,这个伯爵家仍然是人们永远不会选择去攀附的。

他们根据佣人的指引来到了圆舞厅里,那里聚集了许多熟悉的高贵面孔,个个穿戴得隆重漂亮,让穿着便服的兄弟俩觉得来错了地方。即便是清早传来的消息,有这么多人都专门更衣来造访,必定还是那场胜仗的功劳。

基尔伯特拉着路德维希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一刻不停地寻找他的目标。人们热衷于将溢美之词使劲提高分贝,又碍于无法闭上耳朵,他被迫在脑中形成了一个由来客们塑造的新形象:海德威利·伊丽莎白,一个完美继承了伯爵世代的优良品质的后生。虽然曾经犯了错误,试图僭越,但那都是无知惹的祸,现在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成了一个端庄得体的贵族孩子啦。如果是男人,那么她一定能光耀海德威利的门楣;而即便是女人,她也会是一个凭借才华横溢和恪守妇道而美名远扬的伯爵小姐。

去你大爷的吧。你们想得倒挺美,那家伙哪里是会顺从听话的乖宝宝?蕾丝边拆给你看,裙子也剌给你看,她必定不会有一点女人样子。她会两腿跨着策马*,她会把头发削到一个短辫的长度,递她把剑估计还能把骑士团里他之外的男人挨个撂倒。用以形容她的身体的会是矫健而不是纤细,不是她的面貌而是精湛的剑术会惊艳四座。海德威利·伊丽莎白会能耐到逼着国王改变女人不能进骑士团的律法。*中世纪女人骑马是像坐凳子一样两腿并在一侧的。

他一面在心里絮絮叨叨,一面听到路德维希喊他。他朝弟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团层层围绕的人群,人群中心的必定是这场集会的焦点,在攒动的人头之间难得才有一点交错的空隙。

然后他看到她了。

全知全能的上帝啊。

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留着齐腰的微卷的褐色长发,柔顺得难以置信;一身摆沿垂地的宫廷礼裙,花蕾一样的白色蕾丝绕了一圈又一圈,绸缎是和她眼睛一样的祖母绿。她苗条的身形完全被修身礼服展现,从中袖露出来的手臂纤细白皙,面容姣好美貌惊艳。她的头上还别了一朵花,鬼知道那是什么花。

好,最惊悚的来了,她在微笑。

“匈牙利!”他的喊声绕过脑子直接迸了出来。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闻声扭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他真不如相信是海德威利伯爵的另一个私生女冠上了他旧识的名字。

他粗暴地拨开那一个个显赫的达官贵人,踉踉跄跄地朝她挤过去。这场混乱的骚动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基尔伯特知道认识他的人惊异他的失态,不认识他的人怀疑混入了地痞流氓。但他的眼里并没有他们。

他推开了她面前的最后一个漂亮的贵族少爷,喘着气站在她的面前。上帝啊,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她脸上居然还涂了白粉。她的长头发居然还在耳朵旁边编了一段辫子。她白净无伤的脖子上居然还挂着宝石项链。这太多可指摘的了。

没等他没说出一句话,她率先莞尔一笑,捻起附着在裙撑上的裙沿,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然后缓缓起身,重新乖巧交叉着十指,镇定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客人,先前一瞬间的神情已经完全收住了。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侯爵少爷,长久疏于问候。”她说。

他猛地一下抓起她被白手套裹住的手。手腕软得难以置信。伊丽莎白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一来基尔伯特攥得牢固,二来硬挣可能糟蹋淑女的手套,于是不动了,决定让他就这样抓着。

基尔伯特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你——”

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消失了四年?为什么这么久?你为什么走的时候甚至没有一句告别?你为什么会是女人?你为什么不是伯爵骄傲的继承人?为什么不是骑士团的半壁江山?你知不知道你以前一切的光荣全部被遗忘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人提起过你的能耐?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回来?你还能拿起剑吗?你还能打得过我吗?为什么消失了四年?为什么这么久?

为什么这么久?

但是他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当路德维希紧张地捏了捏他的手臂,他才突然意识到他究竟处在了一个怎样的台风眼中心。整个会场没有人在攀谈了,静得像一座坟墓。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是贝什米特家的大儿子吗?是骑士团预备役的一枝独秀吗?是尊贵的侯爵少爷吗——

他认为他在向他的老冤家、死对头讨说法,而人们只能认为是一个对良家闺女失礼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们两人都知道,他不是纨绔子弟,她也离标准的良家闺女远得很。

最终基尔伯特松开了施在伊丽莎白腕上的力。他转去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指尖,礼貌地弯下腰,对着手背轻轻地吻了一下。若非基尔伯特的装束实在不够庄重,这就是一个最标准的吻手礼,就是每一个贵族女性会收到的来自每一个绅士的礼遇。

“海德威利·伊丽莎白伯爵小姐,荣幸至极。”他说。

众目睽睽趋于宽容,会场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而他只是拽着路德维希,听着伊丽莎白温文尔雅的笑声重新为她面前的人们响起,几乎像逃跑一样地离开。


基尔伯特花了难以置信的漫长时间去试图接受老相识的新形象,但是仍然徒劳无功。

他眼睁睁看着被训练于握剑的手戴上镂空雕花的手套轻柔地拿起丝带和花束,在沙地和树林间跳跃的矫健腿脚穿上高跟鞋标准地行下屈膝礼,理应扣上红戎披风的肩胛由雅致的蕾丝袖领拥簇,发间不再是在地上打滚而致的灰泥或杂草而是精心准备的与衣装相配的花朵。

狡黠被端庄取代,敌意换作温顺,慑人英气替以优柔寡断。他唯一能见到她的地方只有在王城的舞会和社交场,她穿着一套比一套漂亮的礼服,拿着娇小的香槟杯,明明她不满十岁就能用铁杯大口灌下麦芽酒。她出行必须是坐马车,有时候被邀请去观看野外的景色便是穿着礼裙熟练地并着腿侧身驾马。

太多太多。

他难以接受。

他坚定地认为伊丽莎白并不一定要落得这个下场。这个国家禁止女人称骑,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女武神的传奇。她并不是没理由地被称为战斗天才的,她现在也必定仍然能跨越生理弱势一往无前。再者,她有她的爵位,她仍然是匈牙利领军的独后,她可以带兵上战场,她可以作为海德威利伯爵率领军队踏破铁蹄征战四方。

他笃定那是她能更像她自己的活法。月桂不是该被编制成精致的襟花的,是该作为荣冠被戴上的。她不能这样被抹平了所有的锐气磨干所有的棱角,只因为这个世界都告诉她那样是错的。

基尔伯特并不是没有性别意识,正相反,他的性别意识鲜明得很,就像每一个贵族男性。他们懂得女人的一切美丽,从她们的脸、身材到各样花里胡哨的装束首饰,他们也知道谁能迎娶王城最美丽的女儿,谁将在军功之外更加脸上有光。

他们对于女性的尊重不比对他们母亲的尊重少,但也不比对一朵花的尊重多。

基尔伯特不想让伊丽莎白变成那样的东西。


踩着破碎的月桂环襟花的基尔伯特想到这里突然呛了一下。他想起来在那样的心情驱使之下,他做了一件差点就被除名骑士预备役,甚至剥夺侯爵继承权的事。

那天是年轻贵族们在海德威利家的午后聚会,贝什米特的儿子们也受邀去了。穿了全套礼服的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走进会客厅时,有女伴的贵族少爷,正进行着他们自己亲密的交谈;没有女伴的,则向陌生的尊贵小姐搭讪,抑或是绕着茶点桌和勋章墙三两成群,互相夸耀着陈旧的事迹以及新鲜的事业成就。两个贝什米特很快被后者发现,他们于是走过来吹捧两个远近闻名的优秀骑士。基尔伯特赔着笑脸,郑重地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将他推去拦路,而自己绕开人群,大跨步径直走到会客厅腹地长长绒布沙发跟前。

一切都一样,一切又都不一样。由于基尔伯特抗拒拜访她,那是伊丽莎白回来那天后他第一次踏进这个府邸。而至于抗拒拜访的原因,在这次见面中也可见一斑。

伊丽莎白正坐在那条长长的绒布沙发上,穿着漂亮的白礼裙,和一围的贵族小姐谈谈笑笑上流社会的多情韵事。他的到来马上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几双漂亮的眼睛在他身上好奇地打量。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合腿坐在正中央的那一个,而她也抬起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来看他,明显是在揣度他的来意。

他原本想喊匈牙利,但意识到这实在不是个得体的称呼,于是改口,“伊沙。你有空吗?”

“哇,他叫你伊莎?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伊莎,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失策。基尔伯特的嘴角抽搐了。由于就没怎么喊过“匈牙利”之外的称呼,现在才意识到“伊沙”就是“伊丽莎白”的爱称好像迟了,他们小时候听到她母亲这样叫她也是这个原理。

他突然想到他可以喊海德威利的。

或者还不如匈牙利呢。烦死了。

“没有什么关系啦,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嘛。”主人家的小姐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落落大方地轻笑道。

“难道是青梅竹马?好浪漫——”“你看他叫伊莎的样子,好甜蜜的!”

“不是啦,别胡说呀!以前大家叫伊沙只是简称而已啦……”

“他是侯爵家的儿子吧?”“对对,那个骑士团的贝什米特!”“伊莎你好幸运哇——”

这都什么东西。他就搞不懂他认识的那个野小子怎么能和这样的女人谈得起来,或者甚至是成为了她们其中的一个。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侯爵少爷。”随着同伴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基尔伯特身上,伊丽莎白也跟着在沙发上端坐好,这样礼貌地问道。

而不巧的是,基尔伯特见到她这一副乖巧的样子就来气。

他决定让她也气一下。

“匈牙利。”

“您叫我伊丽莎白就好了——”

“匈、牙、利。”

他充耳不闻,屡教不改。终于对方的脸上起了愠色,基尔伯特觉得自己这种是属于小人得志的愉悦。

“贝什米特侯爵少爷,这个称呼实在是非常无礼,缺乏教养。我可以请您道歉吗,或者请您得体地称呼我,伊丽莎白,或者海德威利,甚至伯爵小姐。”她的声音轻淡得如一线平,却非常突出,因为周围的女友们都静下来了。她们要么紧张地看着伊丽莎白,要么来回看着两个人,显然已经摸不透事情发展的方向。

“是吗,好像确实是缺乏教养。”基尔伯特耸了耸肩,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而放弃了。

但是随即证明这样的认定是大错特错。将近成年的侯爵少爷,像一个五岁小孩一样,把手放在嘴边扮成一个扩音器的样子,对准了伯爵小姐,高声喊道:“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

他看到伊丽莎白惊愕地瞪着他,于是垂下手去,嘲讽地撇撇嘴。“那么。你不打算同态复仇一下吗?”

这场闹剧将整个会客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伯爵小姐刚刚的镇静一扫而空,需要深呼吸才能维持她的仪态,并发出正式的谴责宣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侯爵少爷,您刚刚的粗俗言语非常严重地冒犯了一个淑女,也非常不符合您的贵族身份,简直莫名其妙,不可忍受。我想您如果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就要喊卫兵来将您带出去——哇!”

她的话被基尔伯特下一个更加冒犯的行动打断了。他向前一步直接拽着伊丽莎白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揽过她的腹部,拦腰掀起,像举起他的重剑一样把她整个人挎在了他的肩上。她并不娇弱,但他足够强壮。“你倒是喊啊?!他们一个都打不过我,还不如你自己上!”

沙发上的女人们发出了尖叫声,整个会客厅里也是一片慌张的嘈杂。而基尔伯特没有犹豫地扛着她径直跑出了会客厅,一点不顾周围的混乱,虽然倒是捕捉到路德维希惊恐的眼神。

他这样扛着她快步飞奔,不顾她的叫喊和狠话,而那不痛不痒的典型的女人的挣扎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只让他更烦燥。他在半路直接一手敲晕了试图阻拦的卫兵,一到马厩便把她直接丢在他的马背上,解开缰绳,横跨上马,用好像比他上一次到达这里的速度更快地长驱疾驰。他没有方向地冲着,只知道一直向前,直到冲进一片树林才意识到自己他妈干了啥。

他掳抢跑了伊丽莎白。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走了海德威利家的女儿。

他,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家世显赫的侯爵少爷,发誓绝不伤害妇孺和礼遇每一位淑女(lady)的高尚帝国预备骑士,在整个上流社会的爵骑权贵面前,粗鲁地绑架了尊贵的伯爵小姐。

他认真想了想这件事将会传开的速度,以及后果。

一剑捅死他算了。

突然,他意识到身后的人没有在挣扎或者喊叫了。他能感觉到她紧紧扳着马鞍的两只手已经只剩一只。没有让他疑惑太久,下一秒,另一只手便一把抓在了他的腰带上——那里有一柄短剑。

而他也不需要思考她的手握在那里做什么。因为他马上就听到嗖的一声,马鞍随即整个松动,而他一起突然倾斜,要努力抓住缰绳才能艰难保持平衡不立即滑下去。他赶紧伸手一摸,果然,剑鞘空了,系马鞍的皮带裂断了。紧接着,铁质的剑柄猛地砸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传来一阵扭曲的剧痛,以及骨头错位的喀拉声。下一重击落在了他的肋骨上,他吃痛缩身,而刚好马为了越过一截断木跃起,他终于无法在松脱的马鞍上保持平衡,整个人翻滚了下去,砸落在林间的枯枝败叶中。随着他一起摔落的还有他那抓着马鞍的袭击者。两人都在碰到地的一瞬间弹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跳开两步。

基尔伯特的深蓝色礼服沾上泥泞,银白色头发糊成一团,一只手套被尖锐的树枝划破;伊丽莎白的白色礼裙更加显脏,蕾丝边胡乱折叠,头上戴着的花也不知掉哪儿去了。但他们都无暇整理在争斗中造成的邋遢,喘着粗气互相瞪着。

“你是不是有病啊普鲁士!”伊丽莎白恼火地吼道。她握着他的那柄短剑指着后者;而他两手空空,毫无意义地挡在身前,其中一只腕还是青紫色的。

但他的气势并没有被压下去。要拼恼火,他绝对更胜一筹。“你这不是能做到吗?!”

“能做到什么啊!你知道你对一个淑女(lady)做了什么吗?!”

“狗屁!淑女应该叫啊哭啊喊啊求饶啊,绝对不是把绑匪人从马上掀下来,还把他的手打断!”

“哪有断——你是罪犯啊!这是自保啊!”她怒气冲冲,“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少爷,你最好——”

“谁他妈是少爷啊!好好说人话啊!你刚刚不是能做到吗?!”他怒吼道。

“什……”

“这里没有人总不用再装了吧?跟我到底还有什么好装的?!你我还不知道吗?!”

“基尔伯——”

“叫老子普鲁士啊匈牙利混账!!!”

她的全部怒火都叫这话逼了回去。

她愣得出神。风在吹,把落叶剐起来,好像也能剐得了两个人。她刚刚昙花一现的凶恶已经完全消失了,与手里还握着的意味着威胁与杀意的兵器毫不相称地,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换成了那种他深恶痛绝的优柔。他猛地伸那只完好的手去取她持剑的手,一抓住手腕,短剑竟然马上应声脱落。铁器掉在落叶之间,没有噪音。他更恼,攥着她腕的手越收越紧,刻意用力掐着薄薄一层皮肤裹住的骨头,期待着她会因为吃痛而挣脱或者愤怒而反击。

但是她没有。明明已经到了他的指节发白的地步,对那纤细的手腕必定是不一般的痛楚,她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也没有挣扎。直到最后,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而终于他松开手,那明显的一圈红暴露在空气中时,她也只是眼睛微微抖了一下而已。她将手腕放在眼前,冷冷地看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轻摸。以同样的淡漠,她开口。

“那么,普鲁士。如果这样你就开心了的话。”她说。“我没有在装。把你掀下来纯靠十三岁以前的身体记忆和你的大意轻敌。我确实是一个淑女。我会弹钢琴,插花,缝纫,行屈膝礼,就像所有贵族小姐会的。我才艺兼备,贤良淑德,品行端庄,就像所有贵族小姐是的。”

他沉默了。她则看向别处,全程语调没有任何波澜。他应该想到她早已经过了这番思想斗争。他应该想到当她十三岁发现自己真实性别时的情绪。他应该想到四年间她逐渐接受命运。但她不应该这样。她的尊严不应该止于此。她应该更强大。“如果你作为一个骑士被培养长大,才不管什么男的女的,你明明可以比现在骑士团里每一个人都要强……除了我,当然。”

“但是很明显我没有作为一个骑士被培养长大,不是吗?”她笑道,而基尔伯特实在是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于是恼羞成怒。

“你本来可以受到国王的册封。你本来可以成为骑士团长。你本来可以……你本来能够得到更多的荣誉。你本来不应该只有那些东西能拿来讲,那些算什么啊?像他们说的那样,以才华和妇道而闻名?”他咬咬牙,“我真的搞不懂你,就因为这个上帝搞错的性别,你该死的居然是个女人,就要这样甘心成为弱者吗?你不应该屈服于他们的眼光。你应该做自己!”

“哈!我才是搞不懂你呢,普鲁士。”伊丽莎白这次是确凿地笑出声来了。“请问,你的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在做自己了?”

基尔伯特愣了一下。伊丽莎白骨子里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男人,把她强迫在那样的淑女裙和屈膝礼里就是上帝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种认定。

结果他被问到了。但是伊丽莎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不甘心做个女人,我很委屈,我即使是个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强大,一样光耀一样出众一样获得荣誉。”她耸了耸肩,“也许我是可以。但是我并没有想。我没有想像男人一样,普鲁士。世界上不是只有你那一种标准的,并不是只有那样的光彩才算是值得骄傲的。”她继续揉着自己刚刚受痛的手腕,“我并不委屈,普鲁士。你认为打赢一场角斗获得的快乐我作出一朵全国最漂亮的襟花也能感到,你的军功能获得王室的青睐而我的刺绣和油画也可以。”

“你这是什么道理啊?”基尔伯特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才是什么道理呢?”伊丽莎白则完全笑出来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我长大了。”她说。

他没有说话,于是她继续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十三岁小孩了。今后匈牙利只是,就好像它一直以来都是,海德威利伯爵家封地的名字。请你还是叫我伊丽莎白吧,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或者如果你能习惯一点的话,海德威利,或者伊沙。”

他们又重新把时间让给周围的风,让它去好好吵那些落叶来填补他们遗留的空白。风声过境后,他们都听见了远处,远到至少是森林的入口处,传来的人声和马蹄声。他们知道是这场袭击已经闹大了,要么是海德威利家遣卫兵来救人了,要么是贝什米特家派人来清理门户了。

伊丽莎白开始整理她糟糕的仪表。“说到底,我怎样都并不关你事吧。你究竟想怎么样呢?为什么你会这么上头?”

“因为你还没有打过猎。”基尔伯特干站在原地,并没有打理自己的意图。而这突兀的话也让她抬头来看他。“……十四岁的时候,我们跟骑士团的大人们去打猎了。”

“那又怎样?”

“因为你说过你绝对会打到全森林最漂亮的那头鹿,在狩猎比赛中胜过我。十三岁,我们去参观大人打猎的时候,那片森林比这片要大。”他说,脚尖轻轻点一下地。“但是那头鹿被我打了,就去年。鹿头现在在我的房间里挂着。是你败给我了。”

她皱了眉,他知道她从以前开始就讨厌他不合时宜的挑衅。“你要乐意这么想没人会阻止你。”

“……你甚至还没有打过猎。你甚至——”

一支箭嗖地横穿两人之间,深深插进了后面的树干上,接着是发现他们的弈者朝着人声传来的远处大喊,救兵的到来比他们想的要快很多。

他的话没有说完,而他们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对方。一直到了人群抵达,到了伯爵家的卫兵将两人隔开、管家反复确认伯爵小姐平安无事,到了他熟悉的骑士团的面孔将他团团围住勒令他跪下,到了骑士长将长剑抵在他的脖颈上,到了路德维希焦急地向周遭语无伦次地解释,到了警卫要像对极刑犯一样在他眼前蒙上布条,到了他的视野被剥夺之前,他们都没有移开眼睛。

所以他也没有错过伊丽莎白冷静的口型:“你究竟想说什么,普鲁士?”

他的手被绑在了身后,他的世界成了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对面仍然是伊丽莎白。

“太早了,匈牙利。”

他说。

“太早了。”



(下)从这里开始是断断续续的草稿

……

基尔伯特并不是没有性别意识,正相反,他的性别意识鲜明得很,就像每一个贵族男性。他们懂得女人的一切美丽,从她们的脸、身材到各样花里胡哨的装束首饰,他们也知道谁能迎娶王城最美丽的女儿,谁将在军功之外更加脸上有光。

他们对于女性的尊重不比对他们母亲的尊重少,但也不比对一朵花的尊重多。

……

他接过骑士长衣钵的那一天,欢呼如期而至,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他绝对会成为骑士长。父亲为他准备了一场庆贺的晚宴,但他在致辞之后便像幽灵一样从宅邸里消失,害得所有想要趁早巴结他的人们都落得一场空。

他穿上最不入流的便服,跳上马,越过原野,来到海德威利府前。这回不劳他烦心如何说通死脑筋的伯爵管家了,伊丽莎白就站在门外,穿着拖沓的白色睡裙。明明这已经是一个女人该守闺家中的宵禁后。

“干什么,等本大爷跟你汇报好消息吗?”他遥遥朝伊丽莎白喊,伊丽莎白遥遥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小跑过去,隔三步远时便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伊丽莎白单手接住,放在眼前看。骑士长的勋章。刻着基尔伯特的名字,雕着贝什米特家徽的勋章,对着月光熠熠生辉。

基尔伯特站到她身边,她把东西丢回给了他。

“怎样,是不是特别牛逼?”

“嘁,对手是那帮水货,你拿不到这玩意儿才叫牛逼。”

他们站在秋夜里没有说话。虽然基尔伯特很想再说一次要是你是个男的这玩意儿没准是你的,也想说一次你能不能就跟我打一架,也想再说你穿花裙子真的很难看。但是他没有。他知道她不喜欢听。

于是想他也可以回去了,毕竟他就只是想跟她炫耀一下而已。但在他迈步之前她开口了。

“我订婚了。”

伊丽莎白说。

……

这就是他们同时抵达的不同的彼岸,他们的十八岁。

……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放弃自己所喜欢的,嫁给一个随便谁都行的男贵族。”

“我没有嫁给一个随便谁都行的男贵族啊?你不见我嫁给你?”

“你说得有道理。那么为什么你不嫁给我?”

“……哈?”

“是,埃德尔斯坦是公爵,但罗德里赫是次子。公爵次子不会比侯爵长子拥有更多的权位。”

“你在说什么东西,你醒醒普鲁士,不能因为你反对我结婚、想让我变成个男人,你就不择手段,说这种话只会让你自己变成傻逼。”

“喂伯爵小姐,文雅一点行不?”

……

“你的意思是你爱慕我。但这说不通。你在四年前才知道我的性别,在此之前你都认为我是男性。而这四年间我们没有接触,毫无交情。你只能是在更早就产生感情,那么就说明你是一个同性恋者。而如果你是同性恋者,就不会爱慕身为女性的我。”——“因此,你在胡说八道。”

基尔伯特真希望她说的不是这么有道理的话。

……


回看一下这些草稿,我当时想表达的意思估计是:普有轻微的厌女症(借用本家设定的亲父不喜欢女人),认为她们柔弱、粘腻,然而他视为佼佼的洪却就是个女人。他为她感到不值,认为她明明有能力却自甘堕落,认为她是在依附于一个比她弱的男性,希望她超乎常人、打破传统、独树一帜,像男人一样强大。

但洪的认为是:女性特征(温柔、貌美)与强大并不是不共戴天的。她所望的既不是平均为男性做派,也不是以反对婚姻彰显个性,而是最终能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选择权。无论独身或持家,都是完全由自己作出的决定。她爱罗德里赫,成为淑女、与他结婚,这在普看来屈从于世俗、窝囊的事,却正是她所爱的。如果她不愿如此,那么即使与全世界作对亦不会为之,然这正是她所愿。

无花之花就是洪。到最后普把所有的襟花毁完了,把洪的故事回忆完了,也想通了。被洪骂了一顿以后,还是什么花也没戴就去参加她的婚礼了。这象征着他的释然、对洪选择的理解,因为从洛神台(自爱)到火鹤(热烈)到月桂(荣光)……都只是世俗的标签,不戴花正意味着他卸去了对旧友洪的所有自顾自的期望,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了,这才是最彻底的尊重。




综上。普洪是真的香。

—ATLA—

P1仏仏P2洪姐
P3是崽崽,莫斯德罗伊
短暂拿到手机迅速抠图)

P1仏仏P2洪姐
P3是崽崽,莫斯德罗伊
短暂拿到手机迅速抠图)

榅萘☆
是匈/牙/利/姐姐。好冷好冷特...

是匈/牙/利/姐姐。好冷好冷特别草的一张图!板绘练习中!!
板绘真的好难我还在慢慢摸索摸索...

是匈/牙/利/姐姐。好冷好冷特别草的一张图!板绘练习中!!
板绘真的好难我还在慢慢摸索摸索...

竹子

非正式不负责东欧历史书籍推介

因为 @DAIKI 朋友说想要所以写啦!超级不靠谱,仅供参考_(:_」∠)_

★阅读难度(满五)


1.《东欧的民族与国家》(夏庆宇)★★★★☆

较为系统地表达了学界关于东欧地区的权威理论,也精炼,如其提到的该地区的政治特点:

弱国多、民族矛盾多、大国对本地区事务干预多,且三位一体、互为因果。

完整叙述了东欧林立的小国与大国的矛盾、小国之间的历史渊源与矛盾。

此书特点在于,专注多数著作所略的东欧地区的民族问题。比如多数民族问题、民族分离问题、民族认同差异问题等等。言及时间跨度长,涵盖面广,使用了大量数据和复杂史实,相当学术详尽。

但是乏...

因为 @DAIKI 朋友说想要所以写啦!超级不靠谱,仅供参考_(:_」∠)_

★阅读难度(满五)

 

1.《东欧的民族与国家》(夏庆宇)★★★★☆

较为系统地表达了学界关于东欧地区的权威理论,也精炼,如其提到的该地区的政治特点:

弱国多、民族矛盾多、大国对本地区事务干预多,且三位一体、互为因果。

完整叙述了东欧林立的小国与大国的矛盾、小国之间的历史渊源与矛盾。

此书特点在于,专注多数著作所略的东欧地区的民族问题。比如多数民族问题、民族分离问题、民族认同差异问题等等。言及时间跨度长,涵盖面广,使用了大量数据和复杂史实,相当学术详尽。

但是乏味,看完以后还是一头雾水,产生“咋恁多事呢你们”的暴躁想法。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战后那些大国(不是针对谁,就是说你米英仏)想要在这给他们搞民族自决、重划国境线了,因为真的太烦了。

 

2.Twelve Days : Revolution 1956(Victor Sebestyen)★★★☆☆

匈牙利十月事件相当全面的前因后果,有助于深入理解其事。全英,貌似是没有中文译本,但并没有很生涩的表达,不难读懂。

内容全面却并不客观,其遣词造句、史料选择都有一定的价值偏向。这也是当然的——作者就是匈牙利人,就好像我们大多数人难以对五四运动一分为二、就像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所言:“我希望不带偏见地来写这本书,但我不否认在写作时怀有激情。一个法国人在谈到自己的祖国和时代时,如果表现得无动于衷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比如我在十月下文末引用的通讯稿就是从这本书中摘的,其情感偏向可见一斑。

总之会看得义愤填膺,当即就想帮洪锤爆露头。

 

3.《抵制与反抗:来自东欧的教训》(罗杰D·彼得森)★★★★★

以立陶为例,相当理性地阐释普通民众如何卷入反对强权的抵制与反抗

表现形式很新奇:数学模型、概念图表、大量数学名词……这种研究形式是很少见的,但对毫无数理造诣的人(比如我)相当不友好——不止,简直就是地狱。

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纯数理的阐释形式,其情绪也与2.正相反。此书现实、冷血、去理想化,清醒得毫无人性,就如在热血上头时被泼下一桶冰水。来一段品品:

地位奖惩

社区结构对于产生有组织的抗议很关键,但在抗议早期却没有那么重要。具体来说,强大的社区更可能使人地位提高从而推动原始的抵制行动。在一个憎恶统治者的社会里,小规模的抵制能够提升一个人在社区同胞心目中的地位。……接下来将探讨地位奖惩和阈值机制(这啥啊)的互动关系,以及这种互动关系在第一阶段的抵制中是如何影响战略行为的。……

憎恨转为行动:符号的关联性和焦点机制(这都啥啊)

……东欧的革命有力地证明了,反统治政权情绪或诸如相对剥夺之类的因素不足以使人们行动起来。大量学者和记者留意到,苏联卫星城公民可能鄙视他们的统治政权,但只有看见其他人反对政权统治且不受严厉惩处时,他们才会有所行动。……

大致是这样的冷静得吓人。然后,本书主要是从立陶的历史切入分析立陶民众在两次德占时期、作为苏加盟国期间的抵制与反抗,但也非常重推理,结论在此类事件中几乎放之四海皆准,会让人对所有的热血中的人性都有一分更冰冷的认知。

 

4.《冷战时期的苏联与东欧的关系》(沈志华)★★☆☆☆

本时期大事件的历史讲义、论文的合集,是我最喜欢的简单不做作没有幺蛾子的专业历史。用语精确而并不生僻,可读性较强,顺畅不磕绊。

以国别(分为捷斯、南、东德、波、洪)大事件(如与南决裂,洪十月、布拉格春)为线索,从政治(共产党情报局、华约)到经济(经互会),宏观分析和小切口并立。专注研究苏东关系,故其对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的剖析非常到位,对于在创作中细化人物关系非常有帮助。

摘一句我印象最深刻的总结:

共产党国家之间的关系与其执政党之间的关系是混淆的。

这个无需细讲,就说中苏的六十年代决裂,众所周知是两共交恶的结果,然在红色组创作中基本都是创作为露中二者决裂。有意思的是,当换到雪兔来,却常见上司决策压制但露普二者间怀真情的表现。

所以说在我们的概念中这就是没道理的,就是怎么有意思怎么来,就是混淆的。

 

5.《苏联亡党亡国二十年祭》(冯精志)★☆☆☆☆

就是最普通的以时间为线索的历史书,从沙俄末期开始一直推到苏解;但是内容涵盖全社会各领域各方面无死角,详前人之所略、略前人之所详,语言生动,非常易读,看完能对这段历史有立体的了解。

这书名是真的惨,血淋淋的惨,看着都心绞痛的惨。强推搞近代史的露厨。

 

6.《孤独的帝国:俄罗斯与新世界无序》(波波·罗)★☆☆☆☆

超、级、现、实。一如其书名中的“新世界”,也即当今世界,重在讲露是如何逐渐与世界脱轨、掉出强国行列的。虽然是从历史出发,但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最后都是会推回现实,如其是如何塑造了当今现实、又是如何影响着当今现实的走向。

基本上都是时事用语,平时稍微看下报纸或者听两句新闻联播就都会觉得很熟悉,不然也可以一目十行看结论。对深刻理解时事有直接显著的帮助。

这书名还要更惨,冷冰冰的惨,看着就无语凝噎的惨。推搞时事(呃应该没有这么细的分支)的露厨。

 

还有一些我只看了一点点或者还没有看过的,暂不知优劣,大家有兴趣可以研究研究:

《欧洲之门:乌克兰2000年史》(浦洛基)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伊娃·霍夫曼)

《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卡迪·马顿)

《东进:1941年-1931年的苏德战争》(保罗·卡雷尔)

《哈布斯堡的灭亡(甲骨文系列)》(杰弗里·瓦夫罗)

 

还有推荐的是百度百科词条,绝顶易懂。还有知乎,可以迅速通过各家之言的浮光掠影勾画出事件的大概。

大致是这样。其实我有很想写书籍综述的,包括这些提到的还有以前看过的中近史的书。当作自己的读后感也好,创作备忘录也好。

但是懒。

竹子

废稿:1956露普洪非cp向三角

刚刚翻出来的半年前的东西了。星号*是现在添加的备注和解释。


PART 1我流三角两两关系

数字是情感程度1~5。

 

洪→露:1。是结束了战争的恩人,又是施加苦难的暴徒。为绝境带来另一种可能性的救世主,一个绝顶强大的后起之秀,憧憬崇敬的对象,但同时也是将她从一个独立的个体变成一个卫星国的暴君,血腥镇压她人民的凶手。仰望他的高处不胜寒,可理解他的强硬却不可原谅。

露→洪:1。一个战利品,一个被他扶持起红色政权的卫星国,一个弱者。但她不同在于她的激烈,从芸芸众生中屡次爆发反抗的不畏强权。因为大战末期苏军大量强奸行径而残留着对女性的蔑视,判定女性国家意识体同为软弱无能,而后确...

刚刚翻出来的半年前的东西了。星号*是现在添加的备注和解释。


PART 1我流三角两两关系

数字是情感程度1~5。

 

洪→露:1。是结束了战争的恩人,又是施加苦难的暴徒。为绝境带来另一种可能性的救世主,一个绝顶强大的后起之秀,憧憬崇敬的对象,但同时也是将她从一个独立的个体变成一个卫星国的暴君,血腥镇压她人民的凶手。仰望他的高处不胜寒,可理解他的强硬却不可原谅。

露→洪:1。一个战利品,一个被他扶持起红色政权的卫星国,一个弱者。但她不同在于她的激烈,从芸芸众生中屡次爆发反抗的不畏强权。因为大战末期苏军大量强奸行径而残留着对女性的蔑视,判定女性国家意识体同为软弱无能,而后确实有所改观:苏联时期最频繁反抗的两个国家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均为女性(*主要印象还是捷,斯是没有存在感的)。

洪→普:2。既非旧友亦非旧情的旧识,从势均力敌到实力悬殊。同样参加了两次大战,同样两次战败。但却从未成为战友,两次都成为了他的仆从国。因无法被视为对等而不甘,亦因被他的扩张波及而愤怒。

普→洪:3。遥远的旧交,终未跟上时代潮流的弱者。在疯狂的战争中对她既利用又侵略,也认为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并无忏悔。但因小树林事件(本家)更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时代已变,为铁血而生的他终与作为民族国家而生的她非同路人。感念却不缅怀。

露→普:5。从被欺侮到平起平坐到压其一头的孽缘,从交付后背的战友到不共戴天的死敌。担负舆论压力与其相约互不侵犯却遭背叛,永远无法抹除的仇恨,战后的报复绝对残暴。但惋惜他荣光的坠落,千方百计压迫而实际并不希望看到他屈服。

普→露:5。从手下败将到一方强国,从蔑视到平视到仰视。至强者之间的相惜相吸,阴暗与铁血的无言默契,绝对信任的过命之交。二战为野心负尽苍生毫无忏悔,但就撕毁与他的协约一事仍然心虚,故即使受到了极端的报复也仍念旧情。先有爱后有恨,非斯德哥尔摩。

 

洪→露普:有所耳闻的复杂关系,眼见了各个阶段的变迁。认定他们相爱却无法理解——爱应该像她与奥那样,而绝非如此的相互伤害。认为露残暴而独裁,所作所为超过可理喻限度,恨露而伤普。清晰露一路走过来如何从一个弱者变成一个暴君,恨普而伤露。因已被排除在强者之列外,也羡慕这种站在同一水平面上的交往。

露→普洪:羡慕这再简单不过的相识、相知,期冀可以获得相同的没有尔虞我诈的友情相惜。认为二者在某种程度上——强硬的态度、绝不屈服的韧性——极度相配,但更清楚二者已早早分道扬镳也不可能殊途同归。惋惜之余亦有落井下石般的幸灾乐祸。

普→露洪:不被世俗磨去棱角的尊严,盛极一时的绝对力量——两个都是深深佩服的对象,都认为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觉得他们是同等的存在,作为民族国家;而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喜欢苏东时期的普洪。因为作为民德继续存在的普已经与他自己的本源割裂了,他是一个不应存在的延续,民德这个概念本身对他来说就是否认了他一切过往。又因为墙,他溺毙在东边的这个持续不断地否认着他的世界里,接触着每一个因为露的压力而绝不承认他曾为普鲁士的卫星/加盟国。只有洪,是他过去辉煌中的一个倒影,曾和他互相参与生命,如今还能证明他的存在。同时洪自己也又是刚烈,不服露,虎到此时连普都做不到的程度。她就是一直没变,所以才更能让他忆起从前。(我不是故意押韵的)

啧这么一看又想说了,普洪很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其明明分别作为国家,很大程度上却又是非国设的。这个有机会再搞。



PART2片段对话

大概今年四月份想写《十月》之前还未成形的一些(我自己)爽就完事了片段,现在发现有不少史实性错误,也发散得乱七八糟,不可能重新成篇了,就这样很随便地发一下。

大致也就是和《十月》一样的“露把洪抓走为威胁以遏止暴动”(那里写是抓到华沙,这里用的是莫斯科)前提。然后是不同的展开。

五千字,全对话——我写东西永远是从诌台词开始的。

cp是露普、普洪(友),以及露洪非cp向对手戏。还有活在对话里的露中、立波、奥洪。

 

 

R露,H洪,P普,L立(dbq又是工具人)

 

 

虽然我的确写得很爽,但确实又狗又雷,打tag都觉得心虚,真的三思,别骂我。

 

 

 

 

R“把你的衣服脱了。”

H“哦?你打算做什么?强奸我吗?就像你的红军士兵强奸战俘,还有你强奸普鲁士?”

R“我打算让你知道,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强奸你也好,赤化你的政权也好,决定你的国策也好,控制你的命脉也好,镇压你人民的反革命也好。而你无法反抗。”(用文件要挟)“我不打算说第二遍。”

——*脱了。

H“冷静点,普鲁士。”

R“你怎么了?民主德国,这么激动?”

P“你……你真是……不可以理喻……”

H“满意了?我还以为你是同性恋。对那个中国这么上心,跟阿尔弗雷德打打闹闹把全世界都扯进来。还有,强奸普鲁士。”

R“显然,我对弱者不感兴趣,所有强大的国家都是男性。而女性注定是弱者,你最清楚这件事不是吗?”

H“呵。”

R“现在,把它烧了。”

H“麻烦您再说一遍?”

R“那是旧东西,不是吗?联合帝国时候,那个奥地利给你的。你还一直穿到现在吗?”“你们都是战败国,而他也是德意志的余孽。”“它来自法西斯主义的残余,是糟粕。”

H“我的天哪伊万·布拉金斯基同志,我们好巧不巧正在你沙皇时代的宫殿里谈笑风生,怎么不见你批驳它的封建主义?”

R“这是我的历史。”

H“这他妈也是我的历史!”

R“而我要求你剔除封建腐朽。”

H“而我拒绝。这是我的自由。”

R“你没有自由。”“你与我不同。你接受了共产国际的领导,我即共产国际。你与我为敌,就是与社会主义为敌。”*是史实错误,二战后共产国际就解散了_(:_」∠)_

H“是吗?我可从来没有在《共产党宣言》上看到苏维埃俄国这个词。不是你赤化的政权,而是我替我的人民选择的社会主义,属于我,匈牙利的社会主义,与你无关。你无法掌控我。”*洪一直追求自己的特色社会主义,为反对苏共霸权不惜引发1956十月事件。

——*露朝普开了一枪。

(“普鲁……”“民主德国!”“基尔同志!”“基尔伯特!”)*加盟国们和其他东欧红色国家

R“不要回头。”“记性不错,基尔伯特同志,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不要发出噪音。”“改主意了吗?”

H“我真是受宠若惊!居然能让你伤害你心爱的普鲁士,为了让我屈服?”

R“我记得你们是发小吧。”

H“我记得你们认识得也挺早吧?莫斯科公国?”

R“如你所说,我是苏维埃俄国。”

——*还打算再开一枪

H“停。”“你赢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让那个混账这么乖的。但是你赢了。”

——*洪用火柴点燃裙子了然后准备放手

R“我并没有让你松手。”

H“你疯了吗?!”

R“抓紧它。你的历史。”“然后学着礼貌一点,匈牙利人民共和国。”

——*烧得差不多了,理所当然血肉模糊

R“可以了,松手吧。”——“立陶宛,给她整理一下。我可不希望离西欧最近的国家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H“真有意思,谁的错啊?”(L“匈牙利小姐……请消停点吧……”)

——*露把一套工装丢在洪身上

R“换上吧。你应该有一点工农兵的样子。”

 

 

L“匈牙利小姐,您很勇敢。但是我并不提倡您这样。为了您自己着想,请您不要再试图惹恼露西亚先生了。”

H“是吗?那么立陶宛,你们都甘心这样吗?他根本无权指摘美国。他仗着自己国力强盛,却要干涉所有红色国家的内政。但是我们在我们所信奉的主义面前应当是平等的。”

L“您信奉社会主义吗,匈牙利小姐?”

R“是的。”

L“为什么呢?”

H“你知道,大战结束了,而我是战败国。我们很脆弱,很痛苦,因此我们愿意抓住希望。为了让我的人民幸福起来我会做任何事,尝试任何可能性。即使大部分国家都认为那是空想,但是布拉金斯基确实成功了。因此我认为这不失为一条道路。”

L“我们与您是不一样的。我们一早被露西亚先生吞并进他的联盟。所有现在的一切都是莫斯科的决定,露西亚先生的意志。我们从来没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H“……我很抱歉提起这件事。我的热情想必伤害到你了。”

L“没有的事,您并没有错。”“如我刚刚所说,您很勇敢。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我的意思大战后,反抗他的欧洲的国家。”

H“曾经有过亚洲的国家吗?”

L“是的,那个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这里史实错误了,1956中苏还挺友好的

H“我知道他。那是我还和奥地利先生一起的时候了,我曾经侵略过他。他很倔,不是吗?文明古国。这次大战还成为盟国了。”

L“是的。是他。他拒绝了露西亚先生的指令,坦言反对他干涉他的国政。”

H“了不起。那家伙肯定气炸了吧?他做了什么?强奸了他,还是烧他的手?”*分别对应普和洪

L“……都没有。他什么也没做。露西亚先生只是不和他联系了,就好像他所希望的。”*陈兵百万我也给忘了

H“什么?”

L“他……中国是特别的,我想。中国的国土很大,生存更加艰难,和露西亚先生更相像。他从不示弱,即使是您……和许多欧洲国家,包括露西亚先生,侵略他的那段时间,您知道的。即使是大战的时候,整个欧洲都投降了,他还在坚持。”“以前,露西亚先生还是鞑靼族的领地的时候,我见过他,他被那个蒙古所欺压。后来蒙古融入了中国,因此我想对露西亚先生来说也许那都是中国先生,都曾是仰望的对象。后来露西亚先生便俯视他了,割占了他数不尽的领土。后来,后来露西亚先生建立苏维埃政权了,也救了垂死的中国先生吧。在那后……在那后他们曾是平等的,您知道,大战时,盟国的时候。如今没有任何一个红色政权曾经与他平等,除了中国先生。我想对露西亚先生来说,他不是卫星国,是他的一个战友……我想。”“……您,为什么在笑呢?”

H“我感到惊讶。我没想到那个苏维埃俄国竟然还是会动感情的。”“当我听说他强奸普鲁士的时候我认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露西亚了。普鲁士对他来说也是不同的,我想,至少曾经是。他们同龄,相邻,早早相识,曾经交付后背共同对敌。因此这次大战爆发时,他宁愿和他这个法西斯缔约,也不愿主动对他宣战。但是呢?普鲁士毁约了,普鲁士失败了,普鲁士一直以来的血性终于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意愿了。经过这场对旧友、对契约、对所有信任的背叛,当普鲁士最终变成了民主德国,变成苏占区的时候,露西亚会做什么呢?我知道他会报复,但没想到他会这样绝。怎么说呢,强奸这件事,是让受害者最能感觉到无力和绝望的一种暴力了。对人类来说,通常是男人用在女人身上的。而当一个男人也遭受这种事,受到的打击必然更重。该说不愧是最仇恨历史的赤色政权吗?他这是自己斩断了与他最紧密的联系,已经自己选择了万劫不复。”

L“……您是这样认为的呢。”

H“立陶宛,你知道布拉金斯基做了什么吗?我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并不明了。”

L“……很抱歉,我不太了解他们两个的事情。”

H“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普鲁士害怕成那个样子,我无法理解。他可是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如说露西亚去伤害普鲁士,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可理喻的。他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如果能有那么一个,普鲁士一定是。苏维埃俄国——已经没有任何人性了。”

L“匈牙利小姐您……和那个普鲁士算发小吧。您很了解他吗?”

H“我想是的。”

L“他作为纳粹德国时的心情,也能理解吗?”

H“……抱歉。菲力克斯的事情是吗?我不应该跟你说起普鲁士的。”

L“您知道的。大战时他的闪电战。波兰受的伤,我轻易没法忘掉的。我和波兰就如您和普鲁士,甚至也许是您和奥地利……先生。但是他们怎么会在乎呢?我认为您是讲道理的,匈牙利小姐,但是您的这两位旧友,还有露西亚先生,他们并不讲道理。他们从不讲道理。尤其是普鲁士,我相信我会把对他的恨意一直带进坟墓。如果我真的能有安息入土的那一天。但是当他战败,成为苏占区的时候,当我见到作为战胜国的露西亚先生对他的报复的时候,我很难说他真的活该受到那样的对待。他那样对波兰是没道理的,像露西亚先生对他那样也是没道理的。这是一场为了打败一个暴君而对另一个暴君将世界拱手相让的战争*,而它已经过去了。那么我应该说什么呢?我想我只能祷告,庆幸露西亚先生站在和平的一方——即使这和平来自无人胆敢反抗,也仍旧是和平。无论我的意愿如何,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罗斯福评价波茨坦协定时的原话

H“我知道,我明白。我很抱歉。”

L“就像我说的,您不需要道歉,您什么也没有做错。”“……您的手好些了吗?”

H“好多了,多亏了你。另外,请不要那样客气。叫我伊丽莎白就好。”

L“啊,您……这……如果您乐意的话,伊丽莎——”

——*普推门进来。

H“普鲁士!哈……还是说,民主德国?”

P“如果你乐意的话,哪个都行。”

L“……民主德国先生。您坐过来吧,我帮您包扎一下手上的伤。”

P“我看你其实巴不得我痛死吧?立陶宛。”

H“普鲁士!你能不能说人话了?!”

L“……如果不包扎的话伤口会感染的。”

P“感染又如何?我又不会因为受伤而死。国家不会因为受伤而死的,多痛苦都不会死的。你很了解这点不是吗?”

L“……露西亚先生要求我照料伤患。您也不想让他苦恼吧。”

P“你——”*想打人

H“托里斯,托里斯。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来帮他包扎吧。处理伤口什么的我还是会一点的。”

L“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您的手,要小心,不可以用劲。”

H“我会的,谢谢你关心。”

L“那我先回去了。”

H“慢走,托里斯。谢谢你的治疗。”

——

P“你的手。好些了吗?”

H“被烧着不会过十几分钟就好的,你没有常识吗?”

P“你这个人能不能变脸不要这么快?刚刚和立陶宛不是还挺礼貌的吗?”

H“他是个好医师。是熟能生巧吧?一直照看被苏俄打伤的卫星国,还有波兰,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是他在照顾吧。”

P“你如果打算谴责我的话,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H“好的。那么,法西斯,纳粹,暴君,战犯,杀人魔。”

P“我想你也是看到我落在苏维埃手里会高兴的一类人。”

H“你不知道你在大战时杀了我多少士兵,多少平民吗?还轴心呢。你们就只是需要跟苏维埃的一层薄薄的皮。你指望我心疼你,指望我念我们那不值一提的鸟屎大点交情?我们只是旧识,甚至不是旧友,更没有旧情。”“你没有谁可怪罪,普鲁士。你是国民的意志,而你的国民就是最庞大的恶意,最原始的罪人,你的脑子就是一个疯人院,你自己也是一个疯子。”——*用手打普但是手还伤着“嘶……”

P“喂,小心点。……你还不如用脚踢得了。”

H“你甚至不忏悔吗?我以为你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P“如你所说,我没谁可怪罪,也没什么可忏悔。”

H“真是无药可救。奥地利先生可别也被你们兄弟俩同化得脑残了。”

P“即使他同样侵略了你*,你也仍然诅咒我却怀念他吗?如果那条裙子不是他送的,你的手就不会伤了。”*这里普强词夺理,因为奥一开时就时被吞并了

H“你的理论真精辟,普鲁士,如果不是手伤得厉害,我他妈乐意为你鼓鼓掌。”

P“如果不是手伤得厉害,我也挺想给自己鼓鼓掌。”“我知道匈牙利的想法了,那么海德薇莉·伊丽莎白是怎么想的呢?”

H“海德薇莉·伊丽莎白就是匈牙利。她认为确实你该受罪。”

P“她刚刚跟立陶宛可不是这么说的。”

H“她并不知道你有偷听的癖好。”

P“你让她试试看在经过毫不隔音的门时,听到里面的两个老对手和新仇人在讨论她,能够扼制偷听的冲动。”

H“现在滚出去如何?我可并不认为你会想跟我讲伊万·布拉金斯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没了。被雷炸了也不要揍我,我知错了,下次还敢

梓林怡然

我觉得我们这个正片水了我就放两张假装营业【】是今年年初去天津拍的洪捷x
洪姐/后期/妆面是林言 @你我不過亡命之禿 ,捷妹是我,摄影是燕清叔,后勤是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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