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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海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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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托克斯和我网恋被骗八千

«盛大暗恋»

人物归圆谷 ooc归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对才给他们产粮。粮食太少了到最后不得不自割腿肉()大伙看个乐呵就好。

活海美剑 «盛大暗恋»

黑色的瘦小身影毫不犹豫地走到被她打倒“罗布奥特曼”面前。在这个黑色身影眼前的红衣男人和他的弟弟已经被她变身的格尔吉欧雷金纳的这一发攻击解除了变身,竟然还想着要拿起地上的变身器继续战斗,然而,吃下这一发射线的兄弟俩现在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都很困难。

她冷眼旁观着他们的挣扎。她憎恨鲁格赛特夺走了哥哥,憎恨他们有着和哥哥们相似的脸却没有哥哥们强大的能力可以保护这个地球和她。总的来说,她厌恶他们的无能,越是和哥哥们相似的脸越......

人物归圆谷 ooc归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对才给他们产粮。粮食太少了到最后不得不自割腿肉()大伙看个乐呵就好。

活海美剑 «盛大暗恋»

黑色的瘦小身影毫不犹豫地走到被她打倒“罗布奥特曼”面前。在这个黑色身影眼前的红衣男人和他的弟弟已经被她变身的格尔吉欧雷金纳的这一发攻击解除了变身,竟然还想着要拿起地上的变身器继续战斗,然而,吃下这一发射线的兄弟俩现在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都很困难。

她冷眼旁观着他们的挣扎。她憎恨鲁格赛特夺走了哥哥,憎恨他们有着和哥哥们相似的脸却没有哥哥们强大的能力可以保护这个地球和她。总的来说,她厌恶他们的无能,越是和哥哥们相似的脸越是刺激着她的复仇欲。因此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直接踩在红衣男人即将伸向变身器的手上。

剧痛从身上的四面八方传来。凑活海勉强睁开眼睛,刚从受了重伤中恢复意识,就看见美剑踩在他的手上。他看到美剑蓝盈盈的眸子里略过些许犹豫和一丝不舍,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

她一开口就是这么的偏执,“你们这些冒牌货本就不该拥有这些,这些本来是我的哥哥们的变身器。”

哥哥吗?凑活海心想,或许她以前也是个被哥哥保护的很好的小女孩吧。就像朝阳那样。但她独自一人流浪了这么久,或许是有一些残酷的经历在她身上发生过。

他想要对美剑解释,却发现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一般的痛。他吸一口冷气勉强保持清醒,环顾四周,却发现朝阳突然来了。

“小剑!小剑,可你不是坏人啊。”朝阳迷茫的看着美剑,不理解美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的哥哥们。

“人们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简单的将人分为好人和坏人。”美剑心想要不是因为这兄弟俩长得和罗索哥哥和布鲁哥哥一样,不然她才不会手下留情。她在留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去,留下兄妹三人。朝阳走过去将兄弟俩一个个扶起来,并且一直在询问他们的状况。凑活海嘴上说着没事,他的思绪却在想着美剑说的“哥哥们”。他捂着自己发麻发痛的手,怔怔地看着美剑背影在尘灰中消失。

回到店里,后续他只是在朝阳的描述里知道,在一千三百年前,美剑,亦或者说是格丽乔的哥哥们为了保护她和这个地球,牺牲了自己将鲁格赛特打入了周期为一千三百年的隧道,而他们自己却散作了无数的星星。这就是她为什么认为他们是冒牌货,就目前来说,他们确实还没有这个能力保护地球,以及她。

凑活海明白了美剑她也只是个失去了哥哥保护,孤立无援又渴望关怀的小女孩吧。但她始终不愿意接受哥哥们的牺牲,甚至想要毁灭自己和地球来和鲁格赛特同归于尽,这不是违背了她哥哥们的初衷吗?

想着想着,活海一摸身上,发现变身器不见了。应该是美剑趁他们还没恢复意识的时候,拿走了变身器。在了解到前因后果以后,活海认定美剑不过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女孩,他想劝说一下美剑,以一种较为和平的方式拿回变身器。以及,力所能及的帮助她。

想到这里他即刻拿起外套奔向店门口。“活海哥,你要去干嘛啊?”勇海不解的话语从身后传来,“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出去吗?得想办法找找我们的变身器啊!”“我有把握可以把我们的变身器拿回来!”活海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直接跑出了大门。

绫香市虽然不大,但骑自行车半小时后才能到达爱染科技。他长驱直入 一路奔向爱染科技的总部大楼,并在顶楼找到了美剑。

他躲在暗处,看到她在以一种近乎于自虐的方式用自身的生命能力启动那三个回旋闪光。她在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他心想。

美剑丝毫没有注意到活海正躲在实验室走廊的暗处观察她。她似乎沉浸在过去与哥哥们的记忆里。哥哥们的那两个变身器在她的驱动下似乎只是短暂的有了一点反应:变身器折射出的红蓝色光晕围绕着她,似乎又让她投身于哥哥们过去的照顾里,而全然没有了为了启动它们带来的痛苦。

就在她沉浸于这些快乐中时,由于她长时间抱有的偏执和她在地球一千三百年来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导致了她已经接近耗尽的能量无法同时维持三台回旋闪光的运转,最后精疲力竭的在实验台上昏了过去。然而不稳定的巨大力量带来的苦果却在这时降临——巨大的能量波动冲击着实验室的墙壁,忽明忽暗的能量波震碎了天花板的玻璃灯罩,也让在暗处躲着的活海感觉到了撞击内脏的闷疼。他趁着美剑没注意强忍着疼痛拿回了回旋闪光,却才注意到美剑一动不动地躺在实验台上。或许是心中的正义感和那一点点对她的那种,也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想要关爱她的不明所以的想法,驱使着他让他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实验台上抱起她跑向电梯。

还好摇摇欲坠的只是实验室并不是整个顶楼。他很幸运的乘着电梯一路抱着美剑到了一楼,他刚想把她放在一楼大厅的长凳上就走,却想起了一路上剧烈的颠簸也没让她醒来,他有些害怕美剑出事,还是决定亲自叫醒她再走。

想到这里,凑活海轻轻地蹲下身子,把美剑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腿弯上,一边摇晃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试图将她唤醒。

“美剑——!美剑……”在美剑的大脑里,这段呼喊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在黑暗中,她正感觉自己被一个充满着熟悉气息的怀抱紧紧围着,不仅如此,眼前模糊的视线还可以看见自己亲爱的罗索哥哥的脸。在这一刻她激动的欣喜若狂,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是罗索哥哥……你想起我了?你为什么要叫我美剑啊。”

美剑沙哑又充满狂喜的嗓音刺激到了凑活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假扮作美剑的哥哥让她睡个好觉,还是直接告诉她残忍的真相。在犹豫间美剑已经伸出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他别过脸去,在短暂的思想斗争过后,他还是选择了告诉她残忍的真相。

“我是凑活海,也不可能是永远的罗索奥特曼,更不是你的哥哥。你的哥哥已经故去了。”

在他怀里的美剑的神情在听到这段话后陡然变得惊恐,“这不可能……我们格罗布三兄妹永远不分开。哥哥永远不会抛下我的。你在说谎。”

他仍然要选择告诉她真相,“你的哥哥为了保护你已经死去了。你要接受他们的离去。好好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慰了。好吗。美剑?”

这时候的美剑已经哭的满眼泪花了,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算是大梦初醒,更要命的是,她刚刚清醒的意识发现自己正在凑活海的怀里。

她立刻像触了电似的想要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听她使唤,她刚坐起来就又软软的倒在他怀中。“你醒了,美剑?”活海冷不丁飘来的关切的话让她十分恼怒,他看到了她最脆弱不堪的样子,而她却无可奈何。“你是怎么绕过安保系统闯进来的?”她嗔怒地问。

“这个嘛,”活海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我钻了个空子。回旋闪光把你的实验室炸塌了,我怕你出事,就把你从实验室带到了一楼。不过谢谢你的回旋闪光。”他最后补上一句。

美剑微红着脸并没有接话,连一句谢谢都没说,不过他也不在乎了,“真的,美剑,是你自己囚禁了你自己。”他认真的望着她湛蓝不见底的眼睛,补充道:“一定照顾好自己。我不可能像这样回回都能撞见你虚弱的时候把你救回来,你这样子可不能让朝阳知道,不然她会担心的,会问我把她的小剑怎么样了。这颗朝阳留给我的糖果,我就送给你了。”他对着她微微一笑,把一颗西瓜味的糖果塞进美剑的手中。“我和勇海还有朝阳都很欢迎你到我们家来做客,我们之前对你也没有敌意。你应该知道怎么联系我吧?”活海说着把美剑再次抱起放在爱染科技一楼大厅的长椅上,“那么,就再见了。美剑。”他说完就转身离去。

美剑一边望着凑活海离去的背影一边打开了糖果。只见糖果红绿相间的包装之下,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除了静静躺在手心的透明西瓜味水果糖外,还有一张写了电话的纸条。她轻轻的把纸条抽出来放在手心,将糖果塞入口中,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在她眼里这个长相声音都和罗索哥一样的男人的形象似乎有了些变化……

休息了几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拨打了上面的号码。“是凑活海吗?”她问。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男声。“我是,你是美剑?”她浅浅的嗯了一声。

刚寒暄了几句她突然想起她休养的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朝阳,就随口问了句:“朝阳怎么样了?”

“朝阳很好,她听到你生病很担心。”活海回答。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她猛的握紧手机,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当然可以。还有,你要是想哭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再说一句有些冒犯的话,其实让我做你男朋友也没关系。”因为他心中对于她的保护欲让他说出了这句冒犯的话。,但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美剑突然挂了电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女孩的心因为这句半开玩笑的话砰砰直跳,她的唇角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没有下去过。从此在她心里,有着和罗索哥哥一样的人的脸,从此又有了一个不同的形象。虽然她手中电话早已挂断,但那句快到了嘴边的答案,还是留着当面再说吧。

青沐而已。【接文稿】
之前好像没发过——这是我白嫖到...

之前好像没发过——这是我白嫖到的

之前好像没发过——这是我白嫖到的

德斯诺克

我磕的几对特摄CP

美剑沙姬X凑活海(这对能磕)


神代玲花X伦太郎(我就磕这对,不要骂我)


阿基蕾拉X一辉(磕爆)


不破谏X刃唯阿(不羁之刃,唯你可谏)


奥拉X乌尔(我知道有人要说我邪门了😔)


菲利普X亚树子(别骂了,别骂了)


真司X美穗(意难平)


约顿娜X煌辉红(主要因为颜值)


我知道我磕的这几对CP都不能说是冷门,这比冷门还冷,应该说是只有我一个人会磕的CP。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异类,我磕CP基本上很随意的,只要是异性,只要一个片段,甚至是一句话,再加上我自己的意淫,想象,瞎想我就能磕一对CP,而且目前没有一对是官配或者是官方明确让他们组CP的


美剑沙姬X凑活海(这对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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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X乌尔(我知道有人要说我邪门了😔)


菲利普X亚树子(别骂了,别骂了)


真司X美穗(意难平)


约顿娜X煌辉红(主要因为颜值)


我知道我磕的这几对CP都不能说是冷门,这比冷门还冷,应该说是只有我一个人会磕的CP。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异类,我磕CP基本上很随意的,只要是异性,只要一个片段,甚至是一句话,再加上我自己的意淫,想象,瞎想我就能磕一对CP,而且目前没有一对是官配或者是官方明确让他们组CP的




清韶

*睡前不要看奇怪的东西

奥特曼也是光之战士哒(转移视线)

*睡前不要看奇怪的东西

奥特曼也是光之战士哒(转移视线)

青沐而已。【接文稿】
有何不可 - 许嵩

【活海美剑】两厢情愿


依然是没有奥特曼的无聊世界

paro:给流浪小动物做安乐死的美剑x见习心理医生凑活海


“哥,我跟你说,最近这附近出现了一个虐猫的女人,下手可狠了。”

凑勇海神神叨叨地一路推着自家那写满一脸不情愿的哥哥凑活海向前进,被迫迈腿的凑活海觉得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听到弟弟说的话更是觉得天方夜谭。

“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呢,我们住这这么久了也没见过有什么嫌疑人——”

“来了来了!”

勇海激动地打断了他的反驳,一把拉住他躲进拐角,悄悄伸出个脑袋往外看,活海不明所以,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致,但眼睛所望之处也只有一个小巷尽头的垃圾桶和蜷伏在上面几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其中一只尾巴都...

【活海美剑】两厢情愿


依然是没有奥特曼的无聊世界

paro:给流浪小动物做安乐死的美剑x见习心理医生凑活海


“哥,我跟你说,最近这附近出现了一个虐猫的女人,下手可狠了。”

凑勇海神神叨叨地一路推着自家那写满一脸不情愿的哥哥凑活海向前进,被迫迈腿的凑活海觉得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听到弟弟说的话更是觉得天方夜谭。

“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呢,我们住这这么久了也没见过有什么嫌疑人——”

“来了来了!”

勇海激动地打断了他的反驳,一把拉住他躲进拐角,悄悄伸出个脑袋往外看,活海不明所以,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致,但眼睛所望之处也只有一个小巷尽头的垃圾桶和蜷伏在上面几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其中一只尾巴都耷拉下来,半侧身体爬了几只蛆虫。

但它还没有死,时不时颤动的尾巴代表它还活着。一个女人的身影逐渐走入他的眼帘,背对着他看不清样貌,提着一个箱子逼近小猫。

其他的小猫都作鸟兽散,似乎是闻到女人身上的杀气,凑活海第一眼看去的注意点却不是小猫,而是她碎发扫过的美丽脖颈,后颈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外,直到勇海拉了下他的衣角,小声说你看。

女人打开了箱子,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最后拿出一支注射器,动弹不得的病猫惨叫起来,这种时候如果再不做些什么阻止她的话……

活海急匆匆的站起身走去,勇海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尖锐的针头最终还是快他一步刺入小猫身体,小猫在呜咽一声以后彻底停止动作。

“你在干嘛!”

回收针头的女人在听到活海一声怒喝以后并没有因此停止动作,她折断针头小心放进一个小包,见对方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他忍不住失礼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这下终于止住动作。

“看不出来么,我在给它安乐死。”

女人的态度冷若冰霜,但偏偏又不肯转过脸让他们一睹真容,这话听得勇海觉得好气又好笑,“明明就是在虐猫说什么给它安乐死啊,见到受伤的小猫为什么不救?”

“一个一个救?人力且不说,财力难道就够么?”

听下去就连活海都觉得她说话越发气人,声线却又隐隐带着些哭腔,勇海才不管那么多,直接问她那她有什么权利处决别人的生死。

“凭这个。”

女人从包里拿出证件,勇海一把抢过,甚至还没给活海一瞥的机会,看完证件的勇海脸色却随即变得极为难看,一时间三人都陷入沉默。

最终以活海也看了证件作为结尾,上面几个社区工作证的字并不陌生,工作范围也标明得很清楚,负责流浪动物的安乐死。往下一翻,名字叫美剑沙姬。

“像这样活受罪还不如安乐死比较好,下辈子投个好胎也算不错。”

奇怪的,是她自始至终都不肯将真实面目显露出来,就连掏证件也是背着身子,不肯露出正脸,勇海还有点恼火,正想开口回怼她却被活海打断。

“这是人家的工作就算了吧,回去吧,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

活海把证件递到她右脸旁边,她伸手拿,他却攥得很紧,凭借力气的优势终于带动她正面仰视自己。

那吐露出冰冷话语的脸上正挂满泪水,活海大概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在默默淌泪,湛蓝的眸中蒙上一层水光,一张小脸像是有一层阴翳挥之不去。

勇海并没有在意这一切,相反在活海说回家的时候他便已经回头恶狠狠地蹬着沉重的脚步一路往外走去。却没听到活海追赶上来的声音,结果回头发现对方似乎失魂落魄,有一下没一下像一个跛子。

“活海哥!那种女人……”

“回去吧。”

他看上去极为疲惫,勇海这头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活海哥突然变成这样,随即又被对方强力拽走返回住所,还想回头看那个女人时早已看不到身影。

“以后看到她最好还是别打扰她了,工作而已,别给对方添麻烦。”

凑活海喝了一口冰水,还在怔怔想刚才她所流下的眼泪,连带着舌尖也染上咸味。

“就不能救那些猫吗?”

勇海咕咚喝完一整瓶矿泉水,手完全沾上冷凝水珠,冷不丁摸向凑活海脖颈,把对方吓得一缩,一口水差点喷在勇海脸上。

“你还是小孩子吗?那些猫啊根本救不过来的呀,对于流浪猫最好的方式是收养,勇海,咱们家养不了猫了。”

这他当然知道。

猫会挠坏他的实验器材,在论文上蹦迪,且闲下来都是做研究的他也无暇顾及养猫,甚至连自己都顾不上。

“总会有人养的吧,小猫明明很可爱。”

“那你觉得为什么它们会成为流浪猫呢?”

说实话活海的这句话直接说得他哑口无言,是啊,他不也心照不宣吗。

总之以某个人的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活海也不再说什么,母亲做好了晚饭呼唤他们,应了一声把这件事翻篇。

隔了几天他终于放下这件事,照常去医院的心理诊室当见习生,活海其实也刚来这家医院不久,多亏师傅很热情,一有空就拉着他给他讲经验才不至于在实习中抓瞎。

然后他出乎意外的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美剑沙姬,他默默念出这个名字。明明只是从证件上看了一眼这个名字,这几天却一直顽固的钉在脑海,闲下来就会想到她。

她进来活海实习的诊室的时候,活海正在隔间内整理东西,单薄的门板隔音效果不算好,在找报告的他突然被熟悉的声音镇在当场。

“美剑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师傅念出这个姓氏仿佛是在活海的心里通过一道电流,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屏气凝神地捕捉门外的声音,生怕会被她察觉到自己就在一旁,尽管她对自己很有可能其实早就遗忘。

“是这样的,我是社区的工作人员 平时工作氛围就是管理流浪动物,但随着我安乐死的动物越来越多,我开始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

也是从这时候,活海才明白为什么她会泪流满面,是日复一日自己选择承担的罪孽越来越沉重,直到压垮她的脊背,超出承受范围化作枷锁禁锢轻快的身心。

美剑还说了些什么,他一言不发一字一句都听进心里,直到前辈开了药送走她,呼唤了一声凑活海的名字。

“来了。 ”

他终于找到那份文件,但明显的心不在焉却瞒不过前辈,后者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看出来活海也有烦恼的事。

“后辈,你在想什么?”

“啊,是那个女人……之前见过一面。”

前辈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显然驾轻就熟,在这之前也有相当的医生不相信自己的亲人也是心理疾病患者,直到看到验血报告写下病历。

“你对她有兴趣吗?”

“啊……也不算很有,但那一次是看到她明明是在工作却流眼泪。”

说到这的时候回想起那天,活海的心脏觉得像被什么攥住一样,酸涩发紧。

“我刚刚跟她聊天的时候发现她抑郁症很严重了,问过应当是工作负担。”

前辈展开文件以后若有所思,兴许是在琢磨到底要开什么药怎么治。

“美剑的工作是负责给流浪动物安乐死,背上心理负担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看着还能活蹦乱跳的动物在自己手下僵硬发直,别说是女性,就连男人都得自我怀疑,套上刽子手的枷锁。”

话是这样说,但他又能怎么帮得上她?再者,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自己要下定决心带她脱离苦海?

活海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将此归结为自己是个烂好人的人设,但自己却没发觉已经超越寻常帮助的范围。

在此之前还需要如何接近她——像上次那样的尴尬局面只会把她逼得越来越远,对本身也有病的病人更是雪上加霜。

有一搭没一搭熬到下班,又被前辈好心传授经验很久,捧着一摞资料回家时已经是夕阳,橙色的光明铺满半个身体,连带着文件夹也被染色。

然后他又一次看到美剑沙姬。

她倚在河边护栏上,盯着破碎流光的河面愣神,兴许是因为阳光投射的问题,他觉得美剑此时的表情格外落寞。

“好巧。”

这是最笨的搭讪方式。活海抱着文件笨重地挪到她身旁,美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那一次小巷里的屈辱她可还记得呢,抿抿唇,她转身就要走。

“我送你回去啊!”

活海忙不迭跟上去,美剑回头看到他那副傻样觉得有些头疼,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有点搞不懂。现在算是半弥补的要送她回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用。”

一番思考以后决定放下他不管,美剑一句拒绝本想让他知难而退,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活海还顽固的跟在身后,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

“不是都叫你不要跟着我吗?”

美剑彻底失去耐心,忍无可忍,活海笑得有点憨厚,对她的恼怒全然不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暗自坚定了什么,尽管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我说了要送你回去。”

“你是我的谁啊,这么关心我?”

“我不知道。”

走了几步路,美剑发觉他还跟着,面对自己的讥讽尖酸压根不当回事,那副笑容像极了不自觉的拉布拉多。

“都说了不要跟着我。”

“我就要跟着你。”

她拗不过活海的坚持,再者也懒得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吵上,两个人一路无言前前后后穿过车水马龙,最终进入一栋老式居民楼。

楼梯灯已经有些闪烁,楼梯死角堆满杂物,楼梯边贴满牛皮癣小广告,越到上层红油漆字越来越多,最后美剑停留在一户几乎被红油漆写满的房门前,掏出钥匙熟练拧开门锁。

活海在这些新喷的油漆字上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更别说门口摆放着好几袋垃圾和鸡蛋壳,活海看了一眼“杀狗犯去死”的标语以后眼睛不敢乱瞟。

“别站在门口了,我没有邀请你进来坐坐的打算。”

美剑站在门口换完拖鞋,顺手把高跟鞋也扔进屋内,活海张着嘴,很想问她会不会难过,明明那也不是她的本意,但就从美剑对他的抵触情绪来看也不太可能会和他说些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软绵绵的“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把自己名片递给她。

轻飘飘的接过名片,美剑随手把它扔到鞋柜旁,面对欲言又止的活海她也没什么耐心可说,反手关上房门差点把活海鼻子砸扁。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回家路上顿了又顿,最终还是记下了一个装修公司的电话,那些红油漆对她的影响不好。

活海此时还没意识到他的关心已经超乎常人,只顾着怕对她的身心健康不利从而忘记自己到现在还没对美剑沙姬做正式的自我介绍,也没察觉到异常。

这一头的美剑本想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的,但自己也鬼使神差的没有拿去丢掉而是留下,潜意识觉得应该会很有用,但实际上要说哪里有用也说不上来。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本来在休息时间的美剑被装修声音吵醒,等了好一会都还能听到外面的吵吵闹闹,最后皱着眉头打开房门,看到几个装修工人坐在脚手架上粉刷红漆字面。

为首的装修工人率先注意到她的出现,大声问了句早上好,随后又近乎是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一个先生叫他们来的,他说这里被别人恶意破坏了,过来一看果然写得触目惊心。

“凑先生可是个好人啊,主动先付掉了我们装修的款项,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做到最好。”

……是他。

美剑想起昨天晚上收的名片,非要缠着自己要送回家的那个男人正是姓凑。

很可惜,她最讨厌欠别人人情。

美剑拨通了那串数字,对方秒接,听到这头是美剑的声音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了?”

“多管闲事干嘛?你是圣母吗?”

活海确实是没想到过会给对方的自尊心造成伤害这件事,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虽然也没好多少。

“只是看着不舒服而已啦,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就当是为了自己。”

美剑在这头翻了个白银。

“行,你非要这么干的话,中午出来,请你吃饭。”

无非就是不想欠人情罢了,美剑觉得自己这波做得很合理,请吃饭请回去就当还人情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她还低估了自己,亦或是对方断舍离的能力,约摸半个小时以后门就被敲响,她打开门,看到凑活海站在门口有些腼腆。

“我开了车,来接你了。”

“谁要你接。”

美剑气冲冲的换了鞋,有点类似小孩子赌气,下楼脚跺得噔噔响,活海尾随在她后边,觉得有些好笑。

“走吧,上车。”

“哼。”

关车门也被她关得砰砰响,活海半是心疼车半是觉得哑然,说到底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美剑这样做反倒是小题大做。

午饭被定在附近的中餐馆,看了半天菜单以后活海还举棋不定要吃什么,美剑不耐烦的抢过菜谱,随便点了几道菜,场面一度尴尬,而她也仅仅只是想解决她被迫欠的人情。

显然,他们高估了日本的中餐馆的发挥能力,看着端上来的珍珠麻婆豆腐,美剑吃了一口,被甜咸的味道差点送走,活海也不例外皱起眉头,但这是美剑请的他也不会拒绝,勉勉强强凑活扒完一碗饭。

“我吃饱了。 ”

活海放下筷子,急促地站起身想要告别,确实美剑也被折磨地苦不堪言,要不然为了还人情,她也不想费力不讨好。

“那走吧。”

美剑收拾东西,菜今儿个是吃不完了,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餐馆门口,结果莫名其妙被活海拽到隔壁关东煮。

“我想吃关东煮。”

“……行。”

美剑晃了晃神,鬼使神差点了两份,等活海戳起他的丸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分明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变相帮助,只是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罢了。

眼泪就那样控制不住的朦胧泛起,她扯了张纸巾盖住眼睛,活海关切地问起发生什么事,她听到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

“没事……只是刚刚汤溅进眼睛。”

“去洗一下吗?我带你去卫生间。”

“不用了,我自己去。”

美剑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掩盖眼泪的痕迹,就当做真的是汤溅到眼睛,把脸擦干以后假装无事发生,淡定吃完以后活海提出要送她回去,这次她没有抗拒。

“嗯。”

最后坐在车上的时候活海一直看着后视镜,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将美剑送到家门口,小心翼翼开口。

“你知道吧,看名片就知道,我是见习心理医生。”

“嗯,那又怎么了。”

“我是想说,如果你以后抑郁再想哭的时候,可以打给我,不用说汤溅到眼睛。”

她停下了背对着他换鞋的动作。

等了很久以后,她才慢悠悠转过身体,眼泪悄无声息的从她眼眶滑落,泛红的眼眶格外让人心疼。

“所以你都……”

“对不起,在车上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担心你……”

活海说不下去了,张开双臂,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关上大门。

“或许你需要一个拥抱。”

美剑什么也没说,一头埋进他的胸膛,被压抑的哭声终于痛痛快快的释放出来。

后背被他抱住,一直不敢放声哭泣的自己终于也有人安抚,她回抱住活海,狼狈地在心里默念谢谢你。

活海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说着没事,很快就好。

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了,或许在小巷里看到她梨花带雨时,那会就已经种下种子,决心定下。

“我想照顾你,明明很出色却拥有糟糕内心的你,我想看到你好起来,请允许我的冲动。”

“笨……笨蛋……”

美剑哭得抽抽噎噎,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你就是这样趁人之危的吗,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拒绝。”

显然美剑没有松开的手证明了一切,活海抱她更紧,他知道,自己不像个绅士的告白大获全胜。

周流星位

《情人节的巧克力上要写什么字》

  cp凑活海x美剑沙姬
  依旧日常向世界观,算是之前鸡蛋卷 那篇的姊妹篇(?)
  
    


  当凑朝阳向美剑沙姬发出“一起做手工巧克力”的邀约的时候,美剑沙姬的手里正捧着一本刚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甜品制作大全,只不过书才翻了几页罢了。此时此刻的美剑沙姬对于怎么做甜品仍然是一头雾水,书里边的每个字她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内容了。

  比如,为什么要规定材料的克数?因为哪怕加多或加少了一...

  cp凑活海x美剑沙姬
  依旧日常向世界观,算是之前鸡蛋卷 那篇的姊妹篇(?)
  
    

   

  当凑朝阳向美剑沙姬发出“一起做手工巧克力”的邀约的时候,美剑沙姬的手里正捧着一本刚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甜品制作大全,只不过书才翻了几页罢了。此时此刻的美剑沙姬对于怎么做甜品仍然是一头雾水,书里边的每个字她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内容了。

  比如,为什么要规定材料的克数?因为哪怕加多或加少了一点就会产生与之截然不同的后果吗,做甜品果然是一项值得仔细钻研琢磨的技术,她不得不花点心思来研究。

   

  “手工巧克力?”听凑朝阳这么说,美剑沙姬打开书在目录页开始翻阅,但直到结束都没有翻到这个名字,见状凑朝阳也好奇地凑上前来查看她手里的书名,看清楚之后才发出一声长叹:“这个是大师级别的甜品料理书啦,手工巧克力这么简单的甜品当然不会被记在上面了!”

  “……是吗。”她微微一怔,不等她再说什么,凑朝阳已经帮她合上了手中的书页:“情人节快到了,按节日习俗,应该做手工巧克力给喜欢的人,今年我准备做五人份的送给爸爸妈妈哥哥们还有小剑,不如你也来一起做吧!”

   

  兴致勃勃的凑朝阳容不得她进行太多的思考,美剑沙姬就这样被拖着去超市买了做巧克力需要的材料,又被拖着回到了她家里穿好围裙开始制作巧克力。

  她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推脱,事实上,她也不想拒绝。

   

  因为对于情人节要送手工巧克力这件事,美剑沙姬其实是知道的。这也是她几天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内容,书上介绍了不同国家在不同节日里的风俗习惯——她知道在日本,情人节这天很流行做手工巧克力甜品送给喜欢的人。

  这也是她去图书馆借来那本甜品制作大全书的理由。在料理制作方面美剑沙姬并不太擅长,好吧,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天赋可言,过去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只不过她过分严谨的态度常常使得自己在做饭的时候过于纠结火候和调味的搭配,以至于最后不是糊了锅便是做出来令自己都毫无食欲的食物。

  所以她总是吃外卖就是了。

   

  但是凑朝阳总会带着她去自己家里做客,邀请自己和她的家人们一起共进晚餐什么的。凑活海也总是热情邀请她过去做客,他们的父母不在家时就由他来下厨做饭。啊,真是讨厌啊。美剑沙姬本来应该很讨厌吵吵闹闹的环境的,尤其是她那两个哥哥,莫名其妙地碍她的眼。

  尤其的尤其,是那个总是带着老好人笑容的凑活海。

  有种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退让妥协的错觉。

   

  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点总是没错的。美剑沙姬执拗地认为自己对凑活海说不出正常的话来一定是因为吃人嘴短这点,所以她决定也送一个礼物给他,这样的话就算扯平了。这样的话,以后面对凑活海,应该也就可以像对其他人一样正常地说话和表达了。

  她有一点很犹豫,因为她从书上看到,情人节的手工巧克力是用来送给喜欢的人的。如果她在这个时间点上送东西给凑活海,是不是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这并不在美剑沙姬的计划之中,“喜欢的人”什么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概念意味着什么。

    

  而且,她本来是打算自己研究菜谱然后悄悄制作出来一份的,但没想到半路就被凑朝阳抓了个现行,这倒也罢,她还把自己带回了她家一起做——这样的话,想不被凑活海发现都难吧?

   

  所以,为什么要担心被他发现?美剑沙姬不明白,但心底的声音在告诉她这并非她所愿,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罢了。她暂时只能按着凑朝阳的指示将买好的巧克力原材料切碎,而后装到一个小盆里待用。

   

  “手工巧克力,就是把买来的巧克力重新做一次吗?”边进行着手上的工作,边听凑朝阳讲解完了大概的流程后,美剑沙姬大为疑惑,在她的眼里这不过是同种物质经过加工改变了外在形态而已,其本质还是买来的商品——所以这就叫做手工巧克力了?怎么听都觉得有些糊弄的意味呢。

  凑朝阳边往锅里加热水边摆了摆手指:“NoNoNo,小剑,这你就不懂了吧!情人节的手工巧克力,真正的浪漫之处在于将融化的巧克力浆重新塑形后,在上面写上自己想对那个人说的话啊!这才是手工巧克力的灵魂所在!”

  “……”

  “我都已经想好啦,给爸爸的那份,我要祝他的T恤可以大卖!”

  

  美剑沙姬不解地发出灵魂质问:“巧克力,不是送给喜欢的人的吗?”

 

  “对呀,我喜欢大家啊!”凑朝阳认真地盯着锅里的水,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如此坦荡的回答让美剑沙姬一时语塞,但同时也为她提供了一种新思路:原来喜欢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喜欢的人啊。

  如此一来,她的心里也就没那么纠结了。凑朝阳碰巧的回答顺势也给了她一个坡可下——所以,就算是情人节的手工巧克力,就算是送给凑活海的,送也就送了,并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的。

  毕竟凑朝阳已经开了这个先例了。

   

  如果美剑沙姬知道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她一定会及时更正自己被带偏的想法。

   

  凑朝阳一开始便打算要做五个人的分量,因此工程量更加浩大,为了不耽误美剑沙姬的进度,她先让美剑沙姬开始隔水融化她的那份进行制作,在给她安排妥当之后才回到案板前继续切着巧克力,顺便按照说明书上的内容开始准备其他材料。
  两个人一起做巧克力时唯一能进行的消遣活动大概就是聊天了,凑朝阳在这边叽叽喳喳讲着一些学校里有意思的事情,而站在灶台前按照指示搅动巧克力的美剑沙姬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了。做事情必须全身心的投入,更何况是对待自己并不擅长的料理,美剑沙姬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直到凑朝阳又问一句将她的思绪全部扰乱:“对了,小剑做巧克力的话,要送给谁呢?”

   

  “……”

  “难道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美剑沙姬试图掩盖平静的表面下的惊涛骇浪,于是她面色平静地往融化巧克力的锅子里扔了一块糖,而后拿起锅铲搅动里边融化的巧克力,兴许是锅子里的温度太高了,融化后的巧克力浆液表面冒起了泡,又啪地一声炸开,溅开的热巧克力在她还反应过来之前落到了衣服上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好在接触面积并没有很大。但随之而来锅里炸开了一个又一个气泡,这下皮肤各处传来针刺般细微的灼痛感让她不由得稍微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灶台上的控火按钮调到了最小,在美剑沙姬完全地不经意间,一个人站到了她面前。她太过专注了,都没有注意到外界环境的变化,就连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后站了人都不知道。

  美剑沙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于是站过来的凑活海便也自然顺势取代了她的位置,他伸手将放在旁边的锅盖拿起来挡在身前,飞溅的巧克力浆溅在了锅盖内壁上。

  直到他的声音响起之前,美剑沙姬都处于愕然失语的状态。她呆呆地看着凑活海的背,而凑活海本人倒是没意识到这点,还在严肃地对凑朝阳说道:“朝阳,火开得太大的话,很容易伤到人的哦。”

  “哎哎?活海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哇啊,我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火候开得过大了!小剑,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和勇海刚回来,怎么叫你们都不答应,原来在厨房里做菜啊……咦,这做的是什么?”凑活海看了一眼美剑沙姬面前的锅,巧克力浆已经溢出了加热所用的容器,流入了下面的热水锅里,似乎、似乎还有些黏在锅底所产生的糊味正慢慢地飘散出来。

  “啊,巧克力,糊掉了……”凑朝阳丢下手里的工作过来观察情况,“好可惜,不过还好我们还买了多余的材料,这份失败了也没关系的!加油小剑!”

   

  从凑朝阳的话里,凑活海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将自己的视线投向美剑沙姬:“美剑?你做巧克力?”

   

  美剑沙姬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应该是不太友善吧,否则凑活海也就不会露出那种稍微有些无奈的表情了。面对凑活海,她再一次地表情管理失控,她迎上对方的目光,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能够平和些,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要你管。”

  “是是……”得到这样的回应也是意料之中,凑活海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好像又惹得她不高兴了,他只能站到一边去把位置还给美剑沙姬,于是后者闷不做声地关掉火,取下了容器把失败的作品都倒入了垃圾桶里。

  

  女人心还真是难懂啊。凑活海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惹到她生气,所以她对自己这份不友善应该也就是出于不喜欢自己的情绪吧?他倒是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什么的,毕竟他说错话惹美剑沙姬生气和躺着中枪是两个性质。

  凑活海很有眼头见识的离开了厨房,将厨房交给了两个准备情人节手工巧克力礼物的女孩子。

   

  情人节的手工巧克力啊。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知道美剑沙姬的那份是做给谁的。应该不会是自己吧,毕竟她看起来挺讨厌自己的。

   

  ——
  所以当情人节当天,凑活海收到由没什么好脸色的美剑沙姬递来的礼物盒的时候,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确定了这是给自己的之后,他不明所以的拆开包装盒,发现里面竟然放着一块手工制作的巧克力,其实光从造型上来讲除了表面有些坑坑洼洼之外还是很不错的,手作巧克力的难度也没有很高,多半是因为没有融化彻底。
  不过当他看清楚巧克力中心的字是什么意思之后,凑活海竟一时无语凝噎。怎么说呢,这实在、很难猜不出来是谁做的。


  因为,除了美剑沙姬本人之外,大概没有人会在巧克力上写上大大的“笨蛋”两个字来作为祝福吧。

 

  “这个是你做的吗?”他试着询问,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明知故问了,哪有人会拿别人做的巧克力来送人啊——就在他的嘴角即将扬起时,美剑沙姬再次不受控制地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是我做的也没有下毒。”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凑活海发现对方好像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或许是因为被自己目睹了她糊锅的场景而被误会是在嘲讽她吧。凑活海在美剑沙姬强烈的目光凝视压迫之下,为求自保不得不飞快的想出一套合适的说辞:“我是说,下次如果你还要做巧克力的话,我可以教你。”

  

  
  美剑沙姬抱着胳膊作不耐烦的样子往旁边看去,她本能的拒绝承认,哪怕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多少有些欲盖弥彰了。她说:“这不是我做的。”
    
  “原来不是你做的吗?”见她如此坚持,凑活海也多少有点动摇了自己的判断,如果这份巧克力真的不是她做的话,那自己多少也显得太自作多情了吧?而且对于美剑沙姬来说也是失礼的行为,的确应该向她赔礼道歉才对。
  凑活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不过抱歉两个字才刚说了一半,就见美剑沙姬迅速地将身体转了半圈,而后彻底地背向自己。
  
  “啊……”
  她这是生气了?
  
  “是你拜托我去学的。”她突然这么说,强行将进度条倒退回了上一个话题,而后不由分说地大步离开。凑活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略带茫然的捧着巧克力盒子,许久之后他回过神来,这次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浅浅的、有些许无可奈何意味的笑容。
  
  
  就是说,她有时候,还挺好懂的。

  

“ Gott ist tot "

【罗布奥特曼/活海格/活海美剑】【bg】Nolo te post iterum videre【约稿】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青烟未霁 是约稿哩!

▲以下正文。


“你为什么在这里?”

凑活海警惕地观察着女孩。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在这里动手。

美剑沙姬面无表情:“这和你无关吧。”

他打量着换了一身橙色洋装的美剑沙姬。她看起来经过了精心打扮。

“我警告你对朝阳最好不要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凑活海紧紧握住藏在外套里的罗布回旋闪光。

“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美剑沙姬瞥了他一眼,“比起担心你的妹妹,多忧心一下你自己吧。那个罗布回旋闪光……我一定会拿走它。”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对敌。美剑沙姬抬头,看向巨大的摩天轮。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她能够清晰地听见旋转时那些钢...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青烟未霁 是约稿哩!

▲以下正文。


“你为什么在这里?”

凑活海警惕地观察着女孩。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在这里动手。

美剑沙姬面无表情:“这和你无关吧。”

他打量着换了一身橙色洋装的美剑沙姬。她看起来经过了精心打扮。

“我警告你对朝阳最好不要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凑活海紧紧握住藏在外套里的罗布回旋闪光。

“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美剑沙姬瞥了他一眼,“比起担心你的妹妹,多忧心一下你自己吧。那个罗布回旋闪光……我一定会拿走它。”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对敌。美剑沙姬抬头,看向巨大的摩天轮。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她能够清晰地听见旋转时那些钢结构发出的声音。以前这声音还要大得多,在空旷的郊外,和风呼应着唱着歌。可是这声音渐渐小了,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

她很久很久没来这里了。能够陪她来的人类,一个又一个,死在了时间长河里。

所以她来了。在这世界毁灭之前,再来一次,把最后的美好留在记忆里,然后一起消失不见。

哥哥。美剑沙姬在心里说。格丽乔很快就来见你们了。我们会在一起的。格罗布三兄妹永不分开。

凑活海挠了挠头,还是一直盯着她。这个男人在警惕她,这是自然的。她就是王尔德童话里的罪恶之人。也无所谓。美剑沙姬慢吞吞地走向流动冰淇淋小车,要了一个酸奶口味的双球。反正这个地球人也是要死的。这个人类、这个持有罗索哥哥的罗布回旋闪光的人类,总要死的。哪怕他是朝阳的哥哥、哪怕他和罗索哥哥长着一张脸……也得死。

有点酸涩啊。她舔掉唇边的奶油。

她已经没有哥哥了。

然而凑活海紧紧跟在她身后,没有离开的意思:“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所说的鲁格赛特会降临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但她无意辩解。美剑沙姬随手把纸筒扔进垃圾箱,歪着头看他:“如果我说,是,呢?”

“我会阻止鲁格赛特。”凑活海握紧了拳头,“我会尽力阻止的。所以你也不要想着牺牲这颗星球了,牺牲这颗星球的话,会有很多无辜的生命失去,也包括朝阳。你也不想失去朝阳吧?”

“我说。”

她停在旋转木马的排队处。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凑活海涨红了脸:“找衣服设计的灵感……不对!你出现在这里才奇怪吧。我一定要跟着你!”

“随便你。”她坐上粉色的小马,灰色的裙纱拍打着栏杆。五彩斑斓的灯亮起来,模糊了她的视野。凑活海不甘落后地坐上后面红色的小马,还在问她:“真的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吗?如果可以,我不想和你这样的女孩战斗。”

“凑活海。”她没有回头,“如果牺牲你们两个就能拯救世界,你们能做到吗?”

凑活海沉默。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做不到吧。”

“不。为什么要以牺牲为结局?肯定有皆大欢喜的结局啊,没有人需要被牺牲,大家都能和和美美在一起获得幸福——”

“那是不可能的。”

旋转木马猛地停下,灯迅速熄灭。工作人员指挥着客人们有序上下。

美剑沙姬顺从地从高高的马背上跳下。

“那是不可能的。”她又说了一遍。

“你怎么——”

“我的哥哥们就是因此而死的。”

凑活海再度陷入沉默。她没有照顾他的心情,径直走向下一个项目。凑活海跟在她身后,又跑去流动摊贩那里买了一桶爆米花,一份棉花糖。

“我说。那什么。能听听你哥哥的故事吗。”他小心翼翼地把食物递过来,问,“我是说,鲁格赛特怎么来地球,你和你的哥哥们是怎么战斗——之类的?”

美剑沙姬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棉花糖。

凑活海赶紧拉着她,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坐下。

“这算什么?讨好?”

“你就当我是打探情报吧。”

美剑沙姬舔了一口棉花糖。

“好。”

“我们接到了战士之巅的指示。宇宙的白细胞,鲁格赛特失控了,即将攻击无辜星球。战士之巅认为我们应该牺牲掉一颗行星,借此消除鲁格赛特。”

“那颗行星——”

“不是地球。”

“那为什么——”

“我们一路战斗,到达的地方就是地球。本来,我们也应该牺牲地球来击败鲁格赛特的。”

“你们1300年前就——”

“但是哥哥们拒绝了。哥哥们想要保护这颗星球。”她抬头,看向澄澈的天空,“他们想要保护这颗星球,准备和鲁格赛特同归于尽。”

“可是你活下来了。”

“对,我活下来了。”她点点头,“所以当初我们兄妹三人没能做完的事情,我要完成,仅此而已。你大可以来阻止我的复仇,反正最后也是毁灭的结局。”

美剑沙姬本以为凑活海会犹豫,会再对她说教一番,索性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爆米花。可凑活海站了起来,认真对她说:“我会阻止鲁格赛特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牺牲,包括你。”

“为什么?”

“你是朝阳的朋友,那你也是我们的家人了。”凑活海说着伸出手来,“一定要保护家人。这是我们的信念。我和勇海的。”

她没有伸出手回应:“痴人说梦。”

“我认同你哥哥们的观点。没有一颗行星应该被牺牲,作为战士我们应该抗争到底。不过稍微有点不一样。我没有想过牺牲自己。”

她第一次认真看向凑活海的脸。那张脸和她的哥哥罗索那么像那么像,像到她几乎以为活生生的哥哥站在她面前。但有哪里不一样了。不是皮肤变黑了、变成人类了这种区别。是表情。罗索哥哥总是温柔的,即便她做错了事情也不会大声呵斥她,只会满脸严肃地告诫她有些事情不能大意,而懵懂的她顺从地点点头答应,就像他们当初永恒的分离。可是凑活海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对她说:“因为家人就应该在一起。”

是啊。家人就应该在一起。

“你看,你加入我们家的话,你,你应该是大姐?那我可就困扰了啊,长男变成了次男……”

“差不多了吧。”她站起身,“摩天轮要开了。”

凑活海果然跟着她絮絮叨叨了一路。她坐上摩天轮,系好安全带,面无表情看着凑活海的脸。对方跟着她进了摩天轮,工作人员大概以为他们是吵架的小情侣,也没有过问就放行了。她看着喋喋不休的对方,视线越过他,看向远处的天空。

天空开始泛红了。傍晚快来了吧。

这个世界,又向着毁灭迈进了一步吧。

“你有在听吗?”凑活海问她。

“你有在听吗?”罗索哥哥这样问她。

她猛地睁大眼睛。面前明明是另外一个人,她却听到了1300年前的声音。她眼前不再是广袤的天空,而是更为宏大的宇宙。她的大哥以奥特战士的形态看着她叹息,直视着她的眼睛。

“格丽乔,要好好听哥哥的话。”罗索说着挠了挠头,“不过,也不用全听。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作判断了。我们的旅途不会在这里结束,即便我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你也可以继续走下去,去邂逅许多人,去遇到许多事情,然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美好,值得你活下去。毕竟——”

“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吧?”

凑活海说。

恍惚间她以为坐在面前的还是哥哥,但哥哥没有穿过红色的衣服。

“美剑沙姬?”凑活海双手紧握,“所以你要和我们合作吗?我相信只要我们合作,成为家人,不管什么问题,一定能够解决的。”

美剑沙姬。凑活海叫她美剑沙姬。摩天轮转完了一圈。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她慢吞吞地踩着地毯走出游乐设施的范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又扭曲成格尔吉欧雷吉纳的模样。

她回头看凑活海。身上的橙色洋装又变回黑色的模样。

“如果1300年前遇到你,或许我会改变想法吧。”她说。

“你难道——”

“我的计划不会有丝毫改变。”她避开凑活海,不想让凑活海拉住她的手,“鲁格赛特由我来打倒。”

“为什么——”

她离开了,怀里还抱着随手买的布偶熊。

“理由!”凑活海对她喊,“我想知道你的理由!”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很难得、很难得地,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啊哥哥,格丽乔其实一直都没有长大,格丽乔还是原来那个没有哥哥引导就干不成大事的孩子,连他人伸出的手都不敢握住。明明那么期待有人把自己拉出来,却还是畏畏缩缩地遵循着原来的规则,改变也变成了无聊的笑话。

哥哥。她说。等我堕入黄泉与你相遇,你能不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当作一切还没发生?

周流星位

《鸡蛋卷要甜味还是咸味》

  cp凑活海x美剑沙姬

  日常向世界观

  


  “——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起这么早啊?”

  当凑勇海打着哈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厨房里时,凑活海正站在灶台前用抹布擦拭着台面上的水渍,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天然气灶上,高压锅里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密封得太严实,凑勇海暂时闻不出味道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刚蒙蒙亮,星星都还藏在云层里清晰可见呢。昨晚研究发明太入迷一时忘了时间,凑勇海才刚闭眼就感觉自己被叫醒了,此时此刻他只能用一句...

  cp凑活海x美剑沙姬

  日常向世界观

  

  

  “——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起这么早啊?”

  当凑勇海打着哈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厨房里时,凑活海正站在灶台前用抹布擦拭着台面上的水渍,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天然气灶上,高压锅里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密封得太严实,凑勇海暂时闻不出味道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刚蒙蒙亮,星星都还藏在云层里清晰可见呢。昨晚研究发明太入迷一时忘了时间,凑勇海才刚闭眼就感觉自己被叫醒了,此时此刻他只能用一句非常困来形容自己。他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你在做什么啊?”

  “秘密。”凑活海只是笑了一下,神神秘秘的。

  

  凑勇海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反正他一会儿就会说出来的。他往灶台上随意的瞟了一眼,看到案板上放着刚煎出来的蛋卷正在晾凉,果断决定先替他哥尝一尝味道如何,只是手刚伸出去便被凑活海拍了回去——不过在他的反对声出来之前,凑活海已经切下了一块给他,当然,是边角不好看的部分给他。

  凑勇海嘴里嚼着蛋卷,靠在门檐上对着小心翼翼切蛋卷的凑活海指指点点:“好甜啊,为什么做甜蛋卷,明明咸的才更好吃。”

  

  凑活海顿了一顿,终于抬头道:“这又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朝阳做的秋游便当,今天她们学校组织了活动,一会我们还要去帮她搬东西,我说,你该不会忘了这码事吧?”

  凑勇海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好像是他随口答应了凑朝阳在临出发前送她去学校,帮她和她们班同学提行李的——所谓兄弟就是一起倒霉,所以凑活海自然而然地也被他一起拉下水了。

  这么说来大早上被厨房里的切菜声吵得睡不着觉的他竟然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等他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灶台上已经摆放了数个大小颜色不一的饭盒,凑活海正认认真真地往饭盒里填充菜品,凑勇海喔了一声上前观摩做菜现场,按理说准备秋游便当什么的应该是爸爸妈妈的工作,但按捺不住爸妈两人早在这之前便已经说要出去甜蜜旅行过二人世界了,长兄如长父,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因此凑活海为凑朝阳准备便当这件事也就合情合理了。

  “不过,这是两个人的份量吧?”

  “嗯,因为朝阳说给美剑也带一份。”凑活海把胡萝卜切成小花的样子放到白萝卜丝上进行装饰,把从超市里买来的寿司整整齐齐地摆到便当盒里,用一次性塑料盒装好芥末酱油放在旁边,末了还不忘托着下巴欣赏一下自己的摆盘杰作。

  “原来是这样啊……等等,给谁带一份?”

  “喂喂,勇海,别那么大声啊,会吵醒朝阳的!”被凑勇海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凑活海赶忙提醒他控制音量,如此凑勇海还是花了一分钟时间才平息下来:“你给那个家伙做便当干什么啊?”

 

  对于他反应这么大且说出这样的话,凑活海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凑勇海一向和美剑沙姬不太对付,可能是因为美剑沙姬的性格使然吧。

  虽然她和凑朝阳一个年龄,在一起读书,且是凑朝阳的好朋友,也经常被邀请来家里做客,但凑活海总觉得她有种超出于同龄人的成熟以及不符高中生年龄的高冷。对于此,凑朝阳多次解释说这只是因为美剑沙姬性格比较内敛且容易害羞,人还是很好的。

   

  凑活海本人是没什么太大的感受啦,因为对于凑朝阳的天然呆和自己的好脾气来说,美剑沙姬偶尔的毒舌吐槽属于一拳打到棉花上,基本没什么效果,但对凑勇海则不然,每次两个人遇到必然一番唇枪舌战,明嘲暗讽得有来有回的那种——当然,多半时间里都是美剑沙姬获胜,因为凑勇海说不了几句就会被凑活海捏住嘴:和女孩子吵架什么的,也太不礼貌了。

   

  “拜托,她是朝阳的朋友啊。听朝阳说她一个人住,又没有人照顾她。反正给朝阳做一份也是做,给美剑做一份便当也是顺手的事啊。”他摆了摆手示意凑勇海不要再插话,“你要没事干的话就去收拾一下行李,别在厨房捣乱了。”

  凑勇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或许是因为大脑还未进入彻底的休眠状态,仍处于高速运作的时间段,思考片刻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眼明心亮,逻辑清晰。凑勇海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对着凑活海说道:“什么啊,我看你明明就是看上她了吧,上次她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你的眼睛都没挪开过!”

   

  “别乱说啊你!”如果不是现在手上忙不开,凑活海非得给他两拳,他只能象征性的捏了捏拳头,而后打开高压锅放气,牛肉汤的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厨房。秋天是适合喝汤的季节,现在炖好汤放到保温饭盒里的话,等中午应该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我看你就是喜欢这个年龄的女高中生吧!”凑勇海显然不肯放过他,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怀疑凑活海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凑活海,然后在凑活海即将还手前侧身闪开,迅速在水池里洗干净手帮他一起捏饭团,以自己的实际行动避免了一场兄弟相残的惨剧发生。

 

  “所以我早就说了,和年龄什么的没关系吧!”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有一点他心底是承认的。他觉得,美剑沙姬,确实,还挺可爱的是没错啦。

   

  “啊,你承认了。”

  “……”

  

  见凑活海的额头已经有青筋若隐若现,凑勇海深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道理,所以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活海哥,你做的鸡蛋卷都是甜的啊?万一美剑喜欢吃咸的呢?”

  “这是什么道理?”

  “凭我天才般的直觉吧,我感觉美剑不像喜欢吃甜食的女孩,你看她平日里就一副冷冰冰拽得了不得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来她会喜欢那种精致的甜食什么啊,我感觉还是咸的比较好。”凑勇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欢吃咸味吧?”凑活海无语凝噎,但捏着饭团的手却没停下,眼神似乎也有些飘忽,“不过,我的确想过,蛋卷是做甜味还是咸味……因为她的口味,我的确不知道。”

  

  看来这话题是找对了,凑勇海顺着他的思路往下分析:“要不两个味道的各做一份?”

  凑活海用一片海苔包好捏成型的饭团,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刻意了?”他的确在为这件事苦恼。

 

  凑勇海听了他这番多少有点欲盖弥彰意味的话,深沉地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厨房和显示着刚到凌晨六点钟的钟表,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要是美剑沙姬知道了你天还没亮就起来给人家做便当的话,她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刻意了好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经历过漫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之后,凑活海还是又做了一份咸味的鸡蛋卷在饭盒里包装好,并用贴纸在上边注明“咸味”的字样以区分。

 

  

  按照约定,凑家三兄妹应该先去美剑沙姬家接她,然后将两个女孩子一起送去学校的秋游大巴车上,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再离开。这也是爸爸的强烈要求,因为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出去秋游而百般叮嘱甚至详细到了驱蚊药水的牌子什么的,估计也只有自家爸爸做的出来了。

  秋天的早晨已经有了些凉意,美剑沙姬出现在家门口时也不过才七点半,见到凑家三兄妹时她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坐到后驾驶座上后便不再说话。驾驶座上的凑活海通过挡风镜看着美剑沙姬系上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嘴上不忘提醒:“虽然只是秋天,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你们都带了厚外套吧?”

  凑朝阳一听这话有点无奈:“活海哥,你怎么和爸爸一样啰嗦啊,这句话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

  “活海哥就是这种性格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我和你说,他早上起来做便当的时候,因为犹豫给美剑的那份鸡蛋卷是做甜的还是咸的纠结了好久呢,要不是我让他干脆做两份,他起码还得多纠结半个小时。”凑勇海在副驾驶座上回头和凑朝阳窃窃私语,光明正大的说着凑活海的坏话,可谓当代见风使舵火上浇油大师。

   

  “便当?”美剑沙姬难得参与到话题当中。

  “出秋游总要带便当的嘛,给你也做了一份,不要嫌弃就好。”凑活海咳嗽了一声,适时地插话避免凑勇海把方向带得更偏。美剑沙姬没有再说话,专心驾驶的凑活海也没有分心再通过车上挡风镜观察她的神情——毕竟这样做也太危险了。

  但是其实,要说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按照美剑沙姬的性格,要从她口中听出夸奖的话好像是挺不容易的,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美剑沙姬不爱搭理人的高冷形象一直维持到车子将她们载到学校,同学都到齐校车即将发动之前。不过毕竟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凑活海也早就该习惯了才是。

  

  准备工作结束后凑朝阳提着书包先上了校车,挥手和自家两个哥哥道别,凑活海挥手告别后刚要转身离去,就听闻身后传来一声“等等”,这声音出自美剑沙姬,凑活海转过身去,她本来早就上了车的,此刻却跑下了车站在车门前。她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将身体前倾往前迈了两步之后又止住了脚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凑活海不解地歪了歪头作出询问的样子,一阵轻风拂过,将女孩子冷清的声音也一同传到耳边。

 

  “鸡蛋卷。”

  美剑沙姬不着痕迹地在袖子里握紧拳头。

 

  “嗯?”他不明所以。

 

  “鸡蛋卷,我喜欢吃甜的。”

  

  气氛好像一下子凝固住了,就连美剑沙姬自己也被这句脱口而出的完全不符合本意的话噎到了,非要说的话,她本来是、本来是想和凑活海说声谢谢的。但是在斟酌出适合表达感谢的情绪之前,她已经乱了自己的步伐,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便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糟糕,这下要引起误会了。这不是她擅长处理的场面。

 

  “……”

  凑活海一时语塞,尚未明白她这话其中包含的是什么意思,但好在他的情商足够高,纵使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影响他给她一个台阶下,凑活海露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回答道:“好啊,等你们秋游回来了,我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吃甜的鸡蛋卷。”

   

  “……”

  “不来吗?”

  

  “知道了。”美剑沙姬这么回了一句,一如既往高冷毅然的转过身去上了校车,只留给凑活海一个背影。

 

  “喂活海哥,她和你说什么了啊?”凑勇海只是一个不注意,就发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的样子,比如为什么凑活海在目送校车远去后脸上会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这件事。他太好奇了。

  “秘密。”凑活海的回复具备自己一贯的风格。

  

  

  车子发动后天边的第一抹阳光终于从地平面绽放开来,将天空染成纯净的蓝色。凑朝阳看到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好友在车子刚发动时就一直微微扬起的嘴角,知道这是她高兴时的表现,于是凑朝阳顺理成章的将这笑容当做是即将出行的期待:“小剑,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真是太好了,你一定也非常期待这次的秋游吧!听说枫叶开得很好,要去多拍几张照片合影留念才行!”

    

  美剑沙姬不着痕迹的将手撑在脸侧,又把头扭向窗户,以此遮掩自己已经泛上红色的脸。啊对,还有,将那仿佛即将要破膛而出般疯狂跳动的心脏也一并压下。

  

  “或许是吧。”许久之后,她才能用自己一贯平静的语气说。

  

青沐而已。【接文稿】

【活海美剑】囚鸟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

美剑推开凑家的门,夜风将窗帘吹得哗啦作响,诡秘地推开一个房间门,凑活海还睡得香甜,她勾勒着这张脸的轮廓,从泪痣再到熟悉的下颚线条,无一不是她亲爱的哥哥的复刻。

现在我要带走你,哥哥呀,将记忆全都灌输给你,不要想着逃离。

沉睡中的活海被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搅乱,他看见自己揉搓美剑的脑袋叫她格丽乔,然后年幼的格丽乔怯生生的叫他罗索哥哥。

他惊醒以后面对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一身奇异装束的美剑坐在床尾直勾勾看着他,活海想坐起来,才发现四肢被拷了锁链。

“格丽乔……不对……”

被混乱记忆扰乱的自己想不到她的名字,脱口而出自己梦境中被反复提到的字眼,接着美剑罕见的微笑起来。...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

美剑推开凑家的门,夜风将窗帘吹得哗啦作响,诡秘地推开一个房间门,凑活海还睡得香甜,她勾勒着这张脸的轮廓,从泪痣再到熟悉的下颚线条,无一不是她亲爱的哥哥的复刻。

现在我要带走你,哥哥呀,将记忆全都灌输给你,不要想着逃离。

沉睡中的活海被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搅乱,他看见自己揉搓美剑的脑袋叫她格丽乔,然后年幼的格丽乔怯生生的叫他罗索哥哥。

他惊醒以后面对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一身奇异装束的美剑坐在床尾直勾勾看着他,活海想坐起来,才发现四肢被拷了锁链。

“格丽乔……不对……”

被混乱记忆扰乱的自己想不到她的名字,脱口而出自己梦境中被反复提到的字眼,接着美剑罕见的微笑起来。

“是我,我是格丽乔,罗索哥哥。”

“不对,我不是你哥……不对……”

梦中的一股热浪席卷了他的肢体,然后他回头看向崩溃的格丽乔,梦中说……好好活下去……凑活海甚至有些想不起自己是谁,而本来稚嫩的少女为什么现在对他的笑容不再纯真。

“你是罗索,是我的哥哥,想起来吧。”

美剑沉了语气。

“我是凑活海!这里是哪里……?”

炸裂的脑袋好不容易捋出一丝冷静,再面对美剑就很容易想清楚,是的,她是美剑沙姬。

“你用不着想那么多,罗索哥哥,只要你静下来就能听到,不是吗?听到我的声音,听到你之前呼唤我的声音。”

美剑说些话仿佛在故弄玄虚,凑活海还没仔细思考脑袋便隐隐作痛,他仿佛看到一片幼儿园,三兄妹在一起玩着游戏。

那是……美剑……还是……格丽乔?

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美剑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应,只要好好的像之前一样,承认他是罗索,好好的构造之前的关系,这样就好,很好。

但凑活海支支吾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肚子更先一步比他的喉咙发出声响,在睡觉之前吃下的海鲜大餐此时已经化为乌有。

“真可惜,我不会做饭……尽管过来1300多年,我也还是没有学会做饭,只能拜托罗索哥了。”

美剑把系在床架上的镣铐换了位置,仅仅拷在四肢末端。

活海终于得以下床走动,虽然行走有些受限,但很可怕的,这个女人还细心为可能会磨损皮肤的地方夹了软垫,钥匙孔被蜡油封死。

这一切简直像荒唐的闹剧。

但也仅仅只能暗想,说出来很难说会不会刺激到美剑,她可能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在美剑的监视下,活海进了厨房,用于切菜的陶瓷刀根本不能用于斩断铁链,一边思考要怎样逃出去时没留神切伤手指。

血液污染了食材,美剑有点慌乱,匆匆去寻找到创可贴为他贴上,握住粗糙大手时她短暂与往日的温暖重合,愣了神,抓紧活海的手掌。

活海吓了一跳,但也没敢做出反应,只能任她攥紧,看她的眼神忽然涣散。

“和以往的感觉一样哦,罗索哥。”

“我不是你的哥哥。”

到底还是正面拒绝了她唤出的名字,活海与她的眼神撞上,美剑眉头紧皱,松开覆盖住他的手。

“你就是罗索哥。”

明明从一开始见到他还会称他为「冒牌货」的美剑沙姬,从今天开始将他关在这里以后就全然不对劲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美剑后退几步,倚在门边,不再说话,仅仅只是看着他的动作。活海有些不自在,做饭的动作还是一如往常行云流水。

会被父亲和弟弟开玩笑说简直是贤妻良母一般的存在的活海,现在好像变得有些应景,只不过……和一般的家庭配对调换了吧?

美剑主动接过烹好的菜肴放在与厨房连接的饭桌上,咔哒的脚步声交错杂乱,混杂着铁链摩擦的清脆。

事实上活海非常想知道美剑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大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绫香市,虽然知道她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家底都没有,但还是狠狠的震惊一把,这里空旷,安静,他听不到在家里可以经常听到的汽车行驶的噪音,也听不到任何鸟叫,或是虫鸣。

窗户已经封死,他挪动着身体从玻璃往外看,眼前身在高处的景色差点没把他吓个趔趄,虽然作为奥特曼的高度只比现在矮一点。

“不要想逃出去,现在的你并没有回旋火花。”

美剑拉住他的胳膊转身,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眼睛,这样才能看清到底是否说谎。

“在你还没有完全想起全部记忆之前,都会住在这里。”

活海没有办法拒绝,或许从更早的开始,他就无法说服自己拒绝美剑。

作为家中的长子,活海早就养成了包容照顾弟弟妹妹的习惯,所以吃饭也不例外,先摆好的是美剑的餐具,然后再是自己,在美剑面对空碗愣神时自然而然为她盛饭。

“像以前一样那样照顾我啊,罗索哥。”

活海抿唇,倒不如说是现在在他面前的美剑像脆弱的被抛弃的小孩,拼命为虐待自己的大人寻找一丝丝的温馨点,比如仅仅只是先为她盛饭,她就以为活海事事都在关心。

这样的美剑格外让他觉得于心不忍,对方对他的囚禁明明拙劣到随时都可以跑掉的地步,活海却还是陪她演出这场戏码。

“吃饭。”

活海不再看她,带着镣铐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如果可以让美剑安心一点的话,那他倒是很乐意效劳。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会听歌吗?但隐隐约约被灌输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对孤儿院特别清晰的印象,在听到别有用心的利用话语时,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他们曾居住的孤儿院。

在那种地方下,罗布兄弟还能给妹妹那么美好的时光确实是有些让人为之动容的,也难怪格丽乔,亦或是美剑,会对哥哥念念不忘。

但很可惜,他并不想当美剑的哥哥。

从心中悄然滋生的其他情感被理智克制,从来没有在美剑面前有过任何过分举动并不是因为他对美剑仅仅是作为敌我看待,而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看到她的脸开始,有什么东西便生长起来。

“在地球呆的这么多年,我遇到过很多人,或许,你读过王尔德童话吗?”

美剑放下筷子,优雅擦拭嘴唇,将用完的卫生纸准确扔进垃圾桶,凑活海也吃完,但王尔德是谁他还想不起来,说起童话也就知道最出名的安徒生童话罢了。

“王尔德的童话与安徒生的不同,他的童话更让人能生出现实感,在安徒生童话里只要相认就能在一起的公主王子,难道就是真的吗?”

见对方还一脸茫然,美剑在手机上翻出《快乐王子》,放在活海面前。但她可不会脱手——虽然也不怕警察上门,但终归很麻烦就是了。

这时候活海才想起王尔德是谁。以前看过快乐王子的童话印象颇深,说是快乐王子,处境却不怎么好,因为他关爱众生的缘故,最后只有一直帮助他的小鸟陪他同生共死。

他迅速翻阅完了快乐王子,抬头面对美剑皱起的眉头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劲,下一秒后者便关掉手机,慵懒的开口。

“最后他失去了一切,怎么会快乐呢。得到才是快乐啊。”

或许到这一点才是美剑的目的——活海觉得。这是在给他机会,两个人好好的交流沟通,看看最后到底对他的去留作何打算。

很遗憾,活海并不认同美剑的想法。

“我认为,只要帮助了别人,看到别人露出笑容自己才会真正的快乐,仅仅只是得到才会使内心空虚,就像你——美剑沙姬。”

凑活海把桌上一杯水一饮而尽,而美剑直勾勾看着他的面庞,等待他又会说出什么让自己不认同的话。

“想必你也经历过不少战争,不少刻骨铭心的人,更应该比谁都懂才对,与其选择得到,倒不如主动选择失去,帮助别人。什么都想得到,但什么都不会真正的属于你。”

讲大道理的样子很像罗索哥。在美剑听了这些话以后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曾遇到过王尔德,你知道写出那样慷慨文字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他进了监狱。”

美剑不由得想起那条黑裙子来,虽然后来每隔几年就会复刻一条,但最初由王尔德亲手送她的黑裙子早已不适合再穿着而支离破碎。

活海大概是没想到她曾和王尔德是朋友,酝酿好的大道理忽然不知道如何倾倒而出,关于王尔德的故事他确实是知之甚少。

“我也曾遇见过拉瓦锡,不得不说确实是让人钦佩,但拉瓦锡最后的下场你也知道,为了科学奉献了一切的他最后被刽子手砍下脑袋,还不忘他的科学实验。”

表面上像是冷眼说着他人的过去,实际上亲身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对她的触动很深,虽然当时已经明白不要再为短暂生命的人类而动容,但是愚蠢人类砍下那充满价值的脑袋也令人惋惜。

事到如今她才会袖手旁观那些人类的事情,在她看来,只会争斗的大部分人并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与其担心那些人什么时候被天灾人祸,倒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死亡很容易,永生也并不难,罗索哥,你要选择和我一起永生吗?”

做她永远的罗索哥,她可以什么都不管,用尽一切办法和自己一样长生,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办到。美剑笃定。

事实上,哥哥们也是一直这样教她的,在那个被利用的孤儿院,哥哥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维护她。

在地球上没有人可以拒绝永生的诱惑,就像她曾见过的一位国王,为了永生草菅人命,最后老无所依,不甘心合上眼睛。

罕见的是,活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显然拒绝了她的邀请。

“如果人能够永生,其中必然少不了会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因不可抗力而死去,永生是无边的寂寥,是拘束与他人交往的枷锁,再者,我只知道我是个普通地球人,不可能是永远的罗索奥特曼,自然更不是作为宇宙人的你的哥哥。”

他的目光如炬,美剑一时间竟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前者见她眼波流转,沉默半晌没有话语,料想到应该让她自己静静,随后安静地收拾碗筷。

将最后一个碟子洗净正准备擦干,一股电流猝不及防从镣铐穿过右手手腕,盘子也无力握住,坠落在地面摔成无数碎瓷片。

“不要试图逃避我,或者是说服我。”

美剑的高跟鞋声在厨房门口停下,活海捂着麻痹到毫无知觉的右手,看到她举着遥控器的纤细手指。

他并不知道刚刚美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见她神情恢复以往的冷漠,猜不透内心中是否有瞬间掀起狂澜。

尽管电流只有一瞬,但痛苦可没那么快消失。美剑又按下遥控器,就连脚铐也顷刻把双脚麻木。

活海失去支撑身体的力气,坐在地上喘气,不留意间没有知觉的右手准确盖住一块锋利碎瓷片,血液缓慢流淌,染红厨房地面,与白色地板砖互相衬托得触目惊心。

美剑不自觉抿抿唇,本想上前查看情况的脚却自己后退,在惊慌失措时选择了逃离,可是她为什么要逃?明明会变成这样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坐在地上缓了许久,一直等到手脚恢复知觉,血液几乎不再流动,万幸的时仅仅只是破皮没有擦伤到神经,他扶着洗手台勉强站起,血手印便印在大理石板上。

将双手洗干净收拾好厨房,活海在偌大的客厅里翻找,终于找到一个医疗箱。碘酒的生产日期显示是当月,显然,在美剑把自己带来这里时,她早就做好准备。

艰难用左手包扎好伤口,活海终于有了个人时间可以在房子里走动,到处都长满摄像头的房子有些恐怖,唯一没有安摄像头的房间是卫生间,但没有窗户就算想翻窗也很困难,活海要自己另做打算。

用于提供光线的窗户被防盗框焊死,往外看有些头晕目眩,这是与他用奥的视角来看是同一高度,侧耳倾听也听不到有没有邻居。

隔壁的套房是毛坯房,活海通过看阳台察觉到,也就是意味着附近都没有人在住,美剑是铁了心切断他与别人的任何联系,好让他在孤独中难忍而答应她的条件。

美剑其实……更孤独吧。

客厅沙发不是崭新,冰箱里看到琳琅满目的食材和用饭盒封好的汤,卫生间摆着的一新一旧两副牙刷口杯,活海在这些细节中很难不猜到,美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安了这些监控,最后在看到他之后想让他跟自己生活不必那么孤独。

其实啊,只要她说,活海又怎么会不答应呢,私下里甚至还动过要请她去凑家生活的念头,可是一直没有说。

电视还可以看。

凑活海打开电视,连接不到网络只能看一些基础台,在切换中骤然看到以前和勇海很喜欢看的一档电视节目,惊觉到现在家里人应该找自己已经找疯了。

坐卧不安到天黑才等到门锁咔哒,凑活海盯着电视节目,但心思早已回到家中,美剑合上门,他自然地说出一句“欢迎回来。”

美剑有些诧异。

明明被自己关在这里还能镇定自若说一句欢迎回来,是他接受了还是……

没来得及细想,凑活海走过来,坐在正在换鞋的她身边。

美剑第一反应是他想对自己做些什么或者是称呼她为那个尘封的名字,但很快的,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勇海和朝阳这个时候肯定找我找疯了,美剑,放我回去。”

她不知道活海为什么能像说今天喝了几杯水那样自然,这到底有多严重他知晓才对,难道她就不重要?

美剑的眼神冷了下来,扭头没理去卫生间洗漱。

活海跟去卫生间,好似哥哥一般关心她到底有没有吃晚饭,美剑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犯恶,没忍住对着洗手池干呕。

“是不是得了胃病?”

“不要你管。”

“可是……”

“够了!”

美剑重重关掉水龙头,仰头望向活海的眼中藏满悲伤。

“你要走就走好了!又要走,又来关心我,罗索哥从来都不会抛下我。”

罗布闪光出现在她的手上,被她重重锤向活海的胸膛。

慌忙接住闪光,美剑已经低下头,活海没办法看清楚她的情绪,又深深地被隐藏起来。

活海不知道她今天遇到了什么事,但现在的情绪波动似乎与白天有关,实际上,美剑下午出去就后悔了,因为她遇到了疯狂寻找活海的朝阳。

自己的家庭不幸福,就要去拆散别人吗?

所以美剑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她没有摘下镣铐的勇气了,回了卧室,随便活海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最好是马上回家去,自己一个人静静也挺好。

随后卧室的门被敲响,活海的声音又响起。

“我在冰箱里留了吃的,如果是胃病的话记得吃点,觉得不舒服找我就好,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吧?”

回答凑活海的是长久的沉默。

用闪光变成奥体轻而易举挣脱锁链,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从很早以前就察觉到美剑对着他们喊冒牌货的时候内心一定充满创伤,生的这番与她哥哥相似的脸,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不想以哥哥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一点也不想。

可是啊,他甚至没有勇气说一句“那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在有限的人生中,他又怎么敢保证护她周全。

“再见了,美剑。”

活海借助闪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沐而已。【接文稿】

【活海美剑】我亲爱的小女巫

关于paro:是女巫捡来的接班人美剑x女巫亲生子活海,关于其中涉及到的一些巫术相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

她今天晚上又被罚不许吃晚饭了。

凑活海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饭粒,余光瞥向在一旁抱着一本厚重的女巫专用资料书认真观看的美剑沙姬,从她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懊丧的表情。

或许是她习惯了吧。

凑活海只记得她来家里的时候自己那会4岁,她两岁,母亲把她带回家,连她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只有蔚蓝的眼睛清澈明亮。

母亲说这就是她的接班人了,路边捡的流浪小孩,以后就一起生活。

凑活海点点头说好,伸手想和美剑握手,对方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结果就变成他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关于...

关于paro:是女巫捡来的接班人美剑x女巫亲生子活海,关于其中涉及到的一些巫术相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

她今天晚上又被罚不许吃晚饭了。

凑活海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饭粒,余光瞥向在一旁抱着一本厚重的女巫专用资料书认真观看的美剑沙姬,从她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懊丧的表情。

或许是她习惯了吧。

凑活海只记得她来家里的时候自己那会4岁,她两岁,母亲把她带回家,连她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只有蔚蓝的眼睛清澈明亮。

母亲说这就是她的接班人了,路边捡的流浪小孩,以后就一起生活。

凑活海点点头说好,伸手想和美剑握手,对方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结果就变成他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关于今晚的惩罚其实也很简单,美剑在外给人的占卜又歪了,母亲检查她的占卜作业时发现她眼神涣散显然就没有在认真。

美剑不得不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一本正经看那本与年龄不合的古朴厚书,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坦白来说凑活海看了只会觉得脑袋瓜嗡嗡响,什么也记不住。

她早就习惯了,繁琐沉重的典籍法器,那些都是养母,亦或是师父亲手传授给她,她无从拒绝,只能接受,但要真说什么对女巫有什么特殊体验的话,那大概是她听得到养母的魔杖讲话。

那根名叫霓虹的魔杖在养母教导自己时总会忍不住发出点评的声音,虽然听不太真切,从语气中也能感受到它有时候对自己其实也还算满意,只是养母说她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学习。

她自己也有一根魔杖,是个相当话痨且善谈的家伙,当初母亲带她去挑选魔杖的时候,这根魔杖忽然掉落在她面前,美剑将它捡起,听到它内心的狂热情绪。

它说:“我喜欢你,我要跟你一起去,可爱的小姑娘。”

养母说最好是选择主动选择自己的魔杖,美剑最后面无表情地将它放在柜台上,魔杖还在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美丽的小姐,你选我简直是太有眼光了!我当年被制造出来的时候……”

眼看着都要讲到起义革命了,美剑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对着魔杖低声一句“你最好把嘴巴闭上。”

魔杖很明显有些无奈,“好吧可爱的小姑娘,但是你要知道,是我主动选择了你,天底下找不出第二根像我这样又厉害又能慧眼识人的魔杖了……”

唠唠叨叨得吵得脑袋已经不得清净,美剑最后不得不断开灵识,把魔杖放在盒子里裹着回去。

凑活海从小就没灵根,啥也不懂,有时候看到美剑对着魔杖蹙眉,还以为是魔杖长得不好看或者是没法用,可是他要去拿魔杖的时候,魔杖滚动起来,总也抓不到。

美剑这种时候就会给他翻个白眼,把魔杖收进盒子自己去看书,留下活海讪讪自己一人。

「二」

凑活海在收拾饭桌的时候觉得美剑肚子的咕咕叫都能作为起床铃了,但她仍然在忍受饥饿,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书本,恨不得整个嚼碎吃下去。

等到晚上母亲睡下以后,他偷偷拿了个面包,敲响美剑房间的门。

美剑还没睡下,听到敲门声以后打开门,看见背后仿佛藏着什么东西的凑活海,面部表情特别不自然,简直就像挂了个面具。

紧接着他扭捏从身后拿出一个烤得焦黄的面包,递到美剑面前。

“吃吧,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面包看上去仍然松软,饥肠辘辘的美剑几乎都能幻觉到香气袅袅拼命对自己搔首弄姿,但她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把面包推回去。

“不用了,我应该接受惩罚。”

出于小小的自尊心,美剑拒绝了活海的面包,但凑活海实际上都能听到她肚子里的交响乐团了,执拗的站在原地,大有美剑不吃他就不走的意思。

思想与身体的搏斗是很痛苦的,美剑在听到养母房间忽然传来异响的时候最终还是停止了搏斗选择向身体靠拢,她的身体很诚实的接过了面包关上门,留下刚好打开门想起夜的母亲与假装趴在阳台上看风景的凑活海面面相觑。

“怎么还不睡觉?明天不上学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睡觉。”

凑活海嗖嗖跑过走廊,刮起大风把母亲刮得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见美剑的房间一片死寂,又放下心来。

美剑的学习之路其实还算顺利,如果抛开经常被罚不许吃晚饭的情况下。

美剑一直都能敏感的感觉到,养母对自己其实是不怎么上心的,除了在法术上会严厉指教以外,其他都是等同于把她看做透明人的态度。

不过那也是理所应当嘛,毕竟养母捡她回家也不是为了当成女儿养,纯粹是为了以后有人继承衣钵,只是因为当时她看了自己一眼。

她说,你湛蓝的眼睛是具有高度魔力的象征。

就这么把父母双亡只能蹲在路边的自己收养了,连手续也没办,因为她是当地有相当威望的女巫。

面包最后还是忍不住吃掉了,虽然冷冰冰的,房间里也没有水,她干嚼着面包组织,觉得是自己有史以来吃过的最甜的面包,吃着吃着忍不住就哭了。

原来凑活海是关心她的呀。

原来也是会有人关心她的呀。

【三】

魔杖的名字叫格尔吉欧雷电。

这是它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说是美剑看上去就是不会起名字的人,万一给他起了一个很难听的名字怎么办。

美剑颇有些哑然,翻了个白眼给他,不过魔杖本杖并不在乎这个白眼,又自顾自叨叨了一大堆,导致美剑不得不再次采取强制手段断开连接。

凑活海已经上学去了,刚升入中学的他平时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得很少,因为不想再麻烦凑活海偷偷给她拿吃的,学习巫术变得更加努力起来,就连一向臭屁的魔杖也会感叹她的进步。

小学的课程上,因为母亲是受人尊敬的女巫的关系,她的日子格外好过,甚至会有女同学来偷偷找她占卜,用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或是饰品作为交换,按道理说美剑是不屑于与她们交流的,但想起那个面包,忽然改了主意。

“好啊。”

晚上凑活海回到家之后始终觉得美剑有些怪怪的,饭桌上虽然她安静得一如往常,但总是悄悄地盯着他,让他觉得心里发毛。

“啊。”

餐叉跌落在地上,碰撞出清脆响声,美剑弯腰去捡,这一头的凑活海忽然感觉膝盖被摸了一下,低头查看是美剑偷偷放了张纸条给他。

若无其事将纸条放入口袋,凑活海草草吃完饭,把碗筷一推说吃饱了,母亲还未反应过来便回到房间,小心展开字条。

「母亲睡觉以后来找我。」

他心头有种热流涌动的感觉,透过字条仅仅几个字察觉到美剑并不是什么都无所谓也不需要他的,原来他也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只是凑活海似乎太自作多情了一点,偷偷溜去美剑房间,对方一把拉他进来,随后从包里掏啊掏啊,掏出一堆吃的出来。

“这个给你。”

沉浸在「我操美剑竟然主动给我糖了」这种心情下的凑活海感动涕零,接过东西以后又听到美剑补充了一句。

“用来还你上次给我的面包。 ”

原来只是用来回礼啊。

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凑活海觉得心里泛酸,把吃的重重一放。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美剑觉得他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作为回礼不想欠人情是正常现象,正想和他好好理论,房门被骤然拧开,一道光闪进房间,喝止了他们的下一步。

“你们在干什么!”

是母亲的声音。

最后两个人的不乖乖睡觉以被罚做深蹲一百次而结束,母亲一向严厉,活海美剑早就习惯,只是活海做完深蹲准备去睡觉时腿一弯差点跪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美剑胳膊才堪堪站稳。

“……别碰我。”

两个人年纪已经到了需要避嫌的时候了,凑活海抓得很紧,胳膊被攥得发疼,美剑怎么也甩不掉,被刻意忽略掉的活海的人高马大最终还是让她接受现实,她已经无法再像小的时候,轻轻一甩就能让对方松手。

他已经有一米七了,美剑只有一米四,身高拉开了足足三十厘米,平时都需要仰头看他,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突然靠得很近,近得她都能数清楚对方脸上到底有几颗痣。

“抱歉抱歉。”

意识到这个尴尬局面的时候凑活海已经抓过去了足足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又被罚到痛苦到反应过来,脑袋运行速度有些缓慢,松开以后发现对方胳膊都已经被攥出白印。

“我不是故意的。”

凑活海试图伸手想揉揉,冷不丁看到美剑收回手臂,哼了一声别过脸回房间,也没理他几乎苍白无力的解释。

不过,回过神才发觉,手指的触感传达,美剑似乎比他摸过的任何人的肌肤都要柔软,像是从指缝中划过的腻子,甚至都会担心指尖的薄茧是否会划伤她的皮肤。

为什么会突然……对美剑有这种想法?

名义上他们应该是兄妹才对——虽然只有他自己是这样想,母亲觉得美剑是自己应该严于律己的接班人,美剑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哥,她只是用古井无波的眼神盯着自己,或者是很勉强的喊,“喂”。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或许对外宣称的“妹妹”更像是在欺骗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要去强求什么亲情,凑活海捏了捏手指,滑腻腻的手感还挥之不去,他不应该对妹妹有任何臆想。

「四」

从那以后活海主动减少了与美剑接触的次数,对方也乐得清静,只是偶尔看着古籍会发愣一下,抬头看向活海的房间冷冷清清,想起他还在读书。

从美剑读完小学,母亲便断掉了供她上学的费用,转而要美剑开始接单占卜开始赚钱养家,前来占卜的顾客络绎不绝,纷纷称赞她的灵气与充满魔力湛蓝的眸。

活海偶尔也会主动和她说话,问她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教一下学校里会讲到的有趣的科目,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

可惜在美剑看来倒像是活脱脱的炫耀,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装作不理他或者是和格尔吉欧雷电一起回房间。

偏偏魔杖是不识趣的,它对这种家庭情况颇有不解,问明明是兄妹为什么关系这么僵化,它可以帮忙下一个热情咒语,免得看得它一个局外人都起鸡皮疙瘩。

“管好你自己。”

美剑抿唇,最终还是不咸不淡说了这句话,才14岁的她古井无波好似已经活了100岁的老太太,魔杖看得出都是小姑娘在故作逞强,无缝衔接转移话题说起这段时间她的占卜来,包括些算桃花结果发现和桃花无缘而嚎啕大哭的剩男剩女,也有些算钱财结果反而破产的老板愤愤拂袖而去,听得美剑耳朵都起了茧子,不得不像之前一样关掉灵识。

世界转眼到美剑16岁,活海18岁。

已经成年的活海身边追求者越发多起来,美剑因为是个女巫的关系,提亲寥寥,经常性美剑走到路上都会有女生主动靠近自己给自己塞礼物要求帮忙转交给凑活海。

美剑当然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每次都照单全收交给凑活海,结果总是搞得对方一个头两个大,因为活海的教养是不能白拿东西的,最后还得亲自把东西送回去,单纯的信件最后都会葬身垃圾桶。

活海也不是没说过,让她不要再收了,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但美剑学会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是女巫必要的积德行善而去帮忙。

所以在活海又一次收到美剑瞎扔在他房间的情书以后,他终于无法止步于只是温柔的说教,而是把情书都甩到美剑的桌子上。

“你自己去退!我现在除了这个家没有别人家的心思!”

“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大不了都扔了呗,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些人的心情。”

美剑坐直了身体,不知不觉间身体发育已经与以往瘦弱的体魄不沾边,凑活海对上她淡然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这是他躲了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自己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她骨架子长开了,坐姿也还算端庄,气质俨然已经自若。

“……”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的话全都烟消云散,想继续辩驳也苍白无力,活海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和她对视一会,一言不发离开现场。

或许只是天气炎热,凑活海一摸额头已经沁出细汗,真是可悲,时至今日还依旧在装糊涂。

「五」

路边的摊贩已经开始卖起了冰块,炎热笼罩了整座城市,美剑步履匆匆想要赶快在冰块化掉前回到家里,眼神不经意看到城市后面的火山口忽然被定住了一般,不是不想回去,而是火山口给她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借着骄阳似乎闻到焦糊味儿。

把或许只是错觉这种想法摆出来,美剑顿时就闻不到味道了,再定睛一看仍然是普普通通,一切安宁祥和,除了手上化了一半把手都打湿的冰块 。

可恶。

结果还是因为愣神而耽误了最佳时间,匆匆忙忙跑进屋内,正好一头撞上从房子内往外走的结实胸膛。

“美剑?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美剑甚至都不用看对方就知道,肯定是凑活海那个笨蛋。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她气的不想说话,绕过活海进了房子。

凑活海旺盛的关心欲又开始作祟,他决定放下本来要做的事,跟着美剑进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丝毫没有注意到混合着糖果的冰水都悉数沾染在他刚换的衣服上,胸膛晕开很大一片水渍。

本来就已经车祸现场的糖水全然都被凑活海的衣服吃掉了,美剑有点郁郁,在水盆中使劲搓手,几乎要把皮肤都要搓破,始作俑者站在身边,让她心情更加坏起来。

“去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把双手都泡进冰冷井水,终于把热度稍稍降下一点,扭头发现对方还站在身边,一个大活人的温度也太过滚烫,烧得她不得不开口赶人。

“不……你没事就好。”

凑活海说话变得干巴巴的,主要是刚刚和母亲商量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说话也还是支支吾吾。

“你有事吗?”

大概是因为一起长大的缘故,美剑听出他磕磕绊绊好像要说什么,但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她索性直接开口。

“啊……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明天就要去外地念书了,不会住在家里了。”

活海挠挠脑袋,觉得颇有些不舍,美剑的反应倒是一如往常。

“你去啊,我也不拦你。”

“这个地址。”

凑活海将一本书递给她,翻开第一页便是一个地址,说是外地,其实也还是在距离这个城市最多也就40km的地方,只是来回一趟确实很麻烦,坐马车也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又不去那上学,给我干嘛,方便写信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美剑还是好好的收进抽屉,用一把锁锁上。活海也没别的要说,干巴巴的想了半天还有没有遗漏的,被母亲唤了一声名字,要去收拾行李。

“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撂下这句话,似乎有些难为情,活海头也不回地逃跑了,留下美剑有些恍惚。

突然的擅自离开总归是会让家里少了些什么的,母亲不再罚她,而是好好的开始给她买各种东西,像普通的母女一样。

这样的幸福真的让人诚惶诚恐,美剑只能更努力的工作,晚上瘫倒在床上,魔杖又开始它的叽叽喳喳高谈阔论,直到她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魔杖叹了口气。

“他不在你的身边,连我都开始觉得你的生活枯燥乏味。”

或许真的是太困了,忘了自己还要拿乔,美剑眯着眼,想起活海最后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不舍,但她刻意忽略掉了,想着最好是不要欠人情。

“或许吧,也许是他真的很有用呢。”

“不不不,这不是也许,这确实是很有用,起码他在的时候你的笑容都要多些。”

美剑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她又不爱笑,但格尔吉欧雷电心知肚明,美剑实际上的伪装特别拙劣,只能靠面无表情来隐藏想法,偏偏活海在的时候,她连笑都掩饰不住。

格尔吉欧雷电最初的初衷也是希望可以陪这个外强中干的小姑娘逐渐变得强大,它很清楚美剑当初的拘谨,当时的她只敢看那些便宜货,尽管再有灵感的魔杖也被她刻意忽略,格尔吉欧雷电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随即掉落在她的眼前。

“你在想凑活海吗?”

借着困意,雷电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认真问问题,美剑实在是太累,也太混沌了,没有多加思索,真实答案便摆上堂。

“挺想的吧。”

能从嘴硬的美剑这里听到这句话,格尔吉欧雷电觉得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大成功,但他必须要按捺住,防止问得过急让美剑惊醒。

“睡觉吧。”

美剑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了。

「六」

如果世界末日到了,在临死前会想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早很早的时候,格尔吉欧雷电就拿出来问过美剑,而美剑不屑一顾,说哪会有什么世界末日。

到现在却真的要来了。

美剑的早起占卜心血来潮做了关于邻居家的寿命占卜,但以往只会估计时间大约的牌灵此时无比准确的告诉她,生命只剩下一天,甚至还不是一天。

本来人要死什么之类也是常理,接着她又算了别人的寿命,但结果与邻居一样,美剑不信邪,甚至还算上了凑活海,毫不例外,时间也是相同。

格尔吉欧雷电罕见的紧张起来,盯着占卜结果若有所思,沉默良久对美剑说再占卜一次这座城市将会发生什么,如此大规模的死亡绝不会是偶然。

美剑照做了,占卜出来的结果让人心惊肉跳,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火山口时心中悸动,原来那竟不是凭空臆想。

炽热的温度席卷掌心,美剑跑出家门,一时间竟有些跌跌撞撞,回头看见依旧还是那副模样的火山口,心中从未有过如此不安。

格尔吉欧雷电被她攥紧,慌乱中她失去分寸,还是魔杖提醒她,去疏散人群。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骑上她鲜少骑的那匹黑马,紧要关头心中只有一件事,一定要通知到凑活海。母亲已经不知去向,但美剑相信她应该有比自己更加强烈的感应才对,这会说不定已经逃走了。

耳边风声猎猎,那副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几乎是依照本能一遍一遍重复那个预言。

庞贝,将要因为火山爆发而毁灭。

从小时候那一次她的占卜从来都没错过,但这一次她倒是希望自己错了,事实上,那股焦糊味在鼻尖愈发呛鼻。

从小到大的记忆全都涌现在脑海里,美剑被迫想起她曾在凑活海眼睛里看到过的隐忍,那时候她在装傻,不想理睬,以为日子还来日方长。

如果世界末日来了,唯一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美剑终于得知了自己的答案。

马儿在急行中体力迅速消耗,在刚到那个地址所写的城内便已经瘫倒,她没有时间等马休息好上路了,美剑在城市里穿行,寻找书页上的街道。

裙子被弄脏了,挂在路边的井口边撕拉了一条破口,但现在还无暇顾及,她在此刻终于无法再将平静掩饰内心。

好想见到凑活海。

美剑从来不叫他哥哥,虽然他总是一厢情愿对外宣称是妹妹,但她知道,一旦叫了哥哥,两个人便不再有什么可能。

所以她一直都是叫“喂”。

“喂,你。”

“喂,活海。”

“喂……”

地址上的建筑终于映入眼帘,额头的汗滑落顺着皮肤落到颈窝,她不顾守卫看守坚决闯入,轰隆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火山即将要喷发的预兆。

讲道理,美剑其实不是会像个疯婆子一样找人的类型,如果可以她甚至会假装看不见或记不清,现在如此迫切想要找到他只是为了心安理得。

在守卫的追捕下她显得像英勇的士兵,几乎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终于看到熟悉的后背,与同学说说笑笑甚至并不知道背后还有人在跌跌撞撞奔向他。

“凑活海!”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美剑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要论稀少程度不亚于这次火山爆发,被喊到名字的凑活海转过身是一副震惊神情,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美剑会突然喊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上去如此狼狈。

更令人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美剑主动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发烫的身体紧紧贴近,甚至能感受到狂乱的心跳。

一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混乱,凑活海没太明白,身旁的同学倒是颇为识趣主动退让,还没来得及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耳边呼啸起巨大声响。

终于是,没办法了啊。

喘匀粗气,美剑说了句很可怕的话。

“火山要喷发了,我们都逃不掉。”

偏偏在这个建筑里看不到火山所在的方向,凑活海对于美剑的信任近乎本能,为了避免别人听到这些话说她散播谣言,他不得不带美剑去他的卧室,那是唯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到底怎么了?”

关上门看见美剑此时还紧握着她的魔杖,活海不敢越矩,只能抱一下,然后坐在离她有一米远的另一头。

“今天做占卜,预言说火山马上要喷发,厚重的火山灰将要覆盖整个庞贝,包括你 ,凑活海,我们都逃不掉死亡。”

真是残酷的话啊。

凑活海想起他不敢言明的那些感情,怕是要和火山灰一起深深埋藏,只是现在在临死前能看到她就心满意足。

美剑有些讶异于他的坦然赴死,至少在听到她这句话的当时没有改变脸色。

女巫并没有那么神,只是能仅仅最多做到这个程度,所谓的长生不死也只是比常人活得久点,长生的女巫都相应的交出某些重要的东西作为代价。

也就是说,她也会同凑活海一起死。

然后是,世界末日前要完成的愿望。

美剑的动作很是迅速,在凑活海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以后已经来不及阻止,温热的唇瓣相接,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原来冷冰冰的美剑的体温比自己还要滚烫。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面对湛蓝眼眸的灼灼,凑活海没有办法撒谎,迟疑了半刻最终还是义无反顾。

“我喜欢美剑。”

空气呛鼻起来了。

转头看向窗户外,整片天空都是黑压压一片,能留给他们互诉衷肠的时间并不多,或许,马上就要死了。

格尔吉欧雷电早就断连了,空气的温度愈来愈高,凑活海最终还是紧紧抱住美剑的身体,抛开所有所谓道德的戒律。

他们在亲吻中结束生命,火山灰将这个拥抱定型成雕塑,整座城市,无一生还。

将所有爱都铭刻在毁不掉的骨架上,他们确认关系,也不过是短短十分钟而已,但爱不会。

清韶

学pa 大家都开心一点

《勇海在打电话》

学pa 大家都开心一点

《勇海在打电话》

清韶
520太饿了做了焦饭请大家吃?...

520太饿了做了焦饭请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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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沐而已。【接文稿】

【早知你会离开我】意难平bg大杂烩

:发刀高虐请注意。


凯奈

身旁的枕头是空空荡荡。

凯醒来之后第一反应摸到的温度冰凉,恍惚想起,她已经走了许久,就连被子也是留了一半,另一半像瘪掉的口袋。

起床,洗漱,镜子里的黑眼圈昭示他已经数日睡不好,这也应该是他当初毅然决定带她一起走就该预料到的后果,奈绪美溘然长逝,在某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当时摸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一下子空落落。

她笑得很幸福,嘴角上翘,像做一个醒不来的美梦,温度褪去,是无论在怎样拥抱也捂不热的程度。红凯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无法抑制地将泪水淌在她的脸上。

奈绪美跟在他身边颠沛流离,从未抱怨过半句,而今也只能等着她寿终正寝,在自己面前依然最后也笑意温柔。

从今...

:发刀高虐请注意。


凯奈

身旁的枕头是空空荡荡。

凯醒来之后第一反应摸到的温度冰凉,恍惚想起,她已经走了许久,就连被子也是留了一半,另一半像瘪掉的口袋。

起床,洗漱,镜子里的黑眼圈昭示他已经数日睡不好,这也应该是他当初毅然决定带她一起走就该预料到的后果,奈绪美溘然长逝,在某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当时摸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一下子空落落。

她笑得很幸福,嘴角上翘,像做一个醒不来的美梦,温度褪去,是无论在怎样拥抱也捂不热的程度。红凯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无法抑制地将泪水淌在她的脸上。

奈绪美跟在他身边颠沛流离,从未抱怨过半句,而今也只能等着她寿终正寝,在自己面前依然最后也笑意温柔。

从今以后是一个人的桌子,亦是一人的一餐饭,就连双人枕另一个也落满灰尘。

凯还要流浪,去奈绪美说想去的地方。

地球上的科技早已比想象中发达,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在人来人往中找不到熟悉的影子,一切都像半梦半醒,而她的骨灰按照遗愿被自己散落在大海中,茫茫渺渺,亲吻他赤裸的脚趾。

活海美剑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凑活海手中的木棍浸满汗水,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做练习。凑勇海早就累得练不下去了,坐在阴凉处看哥哥汗流浃背挥舞木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哥,你还是忘不掉她吧。”

她?

这个字刺痛敏感神经,木棍突然停滞在半空,凑活海对于她到底是谁心知肚明,当初亦曾一字一句唤过她的名字。

“是美剑吗?”

装傻一般问起她,凑勇海颇有些不耐烦。

“当然是那个魔女啊,活海哥,你虽然没说过,但是现在借训练来逃避自己,是不是也太让人好猜了?”

是啊……美剑。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她消散在空中,而自己无法触碰她最后一点温度,很久以前承诺过的要救她,最后还是做了荒唐梦话。

“我说过吧,想保护她,但是任由她消失在面前,怎么可能会忘掉。”

凑活海的搪塞并不巧妙,甚至作为科学家的凑勇海还能从其中抓住几个错误,但现实的情况下,只能逼迫他讲出实话。

“说真的,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那个魔女而训练,而是为了想保护大家,但是啊,活海哥,你从这几天的训练,都把她当着保护对象来的吧。”

被贸然戳中心事的凑活海抿唇,这确乎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或许是还想她吧。”

具体到底是哪种想,凑勇海不理解都懂了。

折枝红豆安骰子,串作相思玲珑心。

凤源x百子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她。

在这个荒凉的行星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粉碎的白色残骸在空中飞舞,翩翩如同蝴蝶,地面透明而炽热,一眼可以看到翻滚火热的核心岩浆。

这里并没有类似太阳的恒星,所以每个星球都会自发热,凤源坐了一会,高温将汗液逼出,黏腻腻地打湿背部,扯开衣服忽然意识到,这件衣服还是百子缝补的。

因为需要作战的原因,他老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回家,这个时候百子总会忍不住无奈摇头,从他身上脱下衣服拿去缝补,就算是无数次嘱咐他一定要小心,每次都满口答应,最后也还是落得这幅田地。

百子,百子。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仍旧有些颤抖,凤源无法忘怀她的可爱笑容,也无法忘记她默默等待自己的那盏灯光,以及在他消沉时拉他去看星空的夜晚。

可惜他曾经拥有过这些。

滚烫的温度在烧灼他的脚底,连带着汗水也忽然从眼睛里滚落,白色的残骸还在起舞,要是她能看到就好了。凤源想到这个。

她说她会支持自己的梦想,只是凤源有时候也常常在想,她的梦想是什么呢,会是可以安安稳稳幸福一生吗?在遇到他这种麻烦鬼以后恐怕就不会再平淡了吧。

但是一切都被淹没在希尔巴布尔美黑暗的腹腔中了。

该起身了。

漂泊不定的人已经没了故乡,第二故乡也随着她的离去而淡化了。

诸星团x安奴

好想再见她一面。

诸星团在休息的时候总会出神的想到这件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在这种平行世界里,又怎么会有她的存在,数次想回去看看都被理智阻止,他不能耽误对方,说不定她已结婚生子。

安奴送自己的护身符还在身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灼灼发烫,诸星团将它贴在耳边,仿佛可以从中听到安奴的心跳。

只是后来没想到,再见到她竟是这般局面。

叫做乌蒙的孩子跑到与她肖似的女人身边,安奴这个名字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吐出,但对方只是看他,看了他一眼,仿佛他说的是无关紧要某人的名字。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那眉眼,气质,分明就是安奴。

诸星团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穿着西装笔挺,连领结也整理干净,但对方仍旧不看他。

那是你的孩子吗?

她没有回答。

后来诸星团只记得她走了之后的天空还是阴沉,血红色在眼前弥漫模糊。

或许还是太想她才会有如此幻觉。

飞鸟信x良

他走之后又是多少年了呢?

由美村良不得不扶着迟钝的脑袋细想,白发在指缝翻滚,像卷起泡沫的海浪。

四十年?还是五十年?

当初说过“只想守护你”的男人悄然失踪已经这么久了啊,久到她孤零零地住进了养老院,和一群整天家长里短的老太太作伴。

年轻的女性护工听说她是防卫队的退休员工讶异地瞪圆眼睛,问她是不是怕自己工作太危险了连累到家人才选择终身未婚,提起婚字莫名其妙让她想起飞鸟信。

她等约会等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等到他,又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怎么会不想起他,那些年也是不乏追求者的,但很少人有飞鸟信那般的勇敢,以及为了守护而大无畏的勇气,还有也会因为小事气鼓鼓的可爱。

飞鸟决定要走,她又怎敢挽留。

良走得也很突然,像飞鸟信一样,在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本来是按惯例要去散散步的,去洗漱的时候忽然就看见镜子里自己人影变成了两个。

护工小姐……

还没喊完人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早些年在防卫队落下的病根终于还是将她的健康全都磨损干净,后面遵照她的遗愿,护工把她的骨灰送回故乡,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她已经结满蜘蛛网的家门口。

他看上去很像飞鸟信。

护工也没有问,对方看到骨灰盒上的照片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送到骨灰成功下葬,护工走远,男人饱含眷念地抚摸她墓碑上的遗照。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良。

一片纸棱

【特摄BG多cp】假如你是他们的孩子,当你考试不及格,他们会……

给自己和兄弟割的腿肉

很短

有镝木结花/遥洋/谏刃/进雾/活海美剑


镝木慎也x大田结花


“哪门科目不及格?”

你在实验室门口拿着卷子等了大半天,你的老爸老妈总算出来了,而你的老妈还在盯着平板上一堆数值一边兴奋地念叨你听不懂的话一边时不时拍几下你老爸的肩膀,你好像懂了为什么自己老爸的肩膀常年青一块紫一块了。

“数学。”

你一边做好了这几天都跑去遥辉叔叔那蹭饭的准备一边缓慢向自己老爸递出了卷子,但你的老爸接过后连看都没看就飞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再还给了你。

“生物多少?”

“满分。”

“那就行了。”

“?”

你顶着满头问...

给自己和兄弟割的腿肉

很短

有镝木结花/遥洋/谏刃/进雾/活海美剑













镝木慎也x大田结花



“哪门科目不及格?”

你在实验室门口拿着卷子等了大半天,你的老爸老妈总算出来了,而你的老妈还在盯着平板上一堆数值一边兴奋地念叨你听不懂的话一边时不时拍几下你老爸的肩膀,你好像懂了为什么自己老爸的肩膀常年青一块紫一块了。

“数学。”

你一边做好了这几天都跑去遥辉叔叔那蹭饭的准备一边缓慢向自己老爸递出了卷子,但你的老爸接过后连看都没看就飞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再还给了你。

“生物多少?”

“满分。”

“那就行了。”

“?”

你顶着满头问号看着自己老爸再次被老妈拽走继续解剖新送来的怪兽。







夏川遥辉x中岛洋子



你:“爸妈,我考试没及格。”

洋子:“没关系,下次努力就行。”

你:“我不仅没及格还在试卷上画画了......”

遥辉:“画得不错啊,洋子你看,这画得是我们诶!”

洋子:“你小子还挺有艺术天赋啊。好,今晚我请你们下馆子吧!”

遥辉:“万岁!!!”

你:“万岁!!!......虽然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破谏x刃唯阿



你回忆起了被自己爹妈男女混合双打的恐惧,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将试卷塞进门缝后就赶紧溜了,打算去或人叔叔那凑合一晚上。

结果还没等你跑远,你老妈就一手揪住了你的后衣领把你拎回了家里,你爸就站在你身后拦住了你的出路。

“老爸老妈有事好商量......”

“商量什么?”

“我下次一定及格!”

“你已经说了很多个下次了。”

你被你老妈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就撞到了自己老爸身上,抬头看到自己老爸恶狼一样的眼神感觉不止头皮浑身都在发麻。

前有豹后有狼,你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绵羊。

“能下手轻点吗?”

“不能。”

你老爸把你提溜了起来一套组合拳把你丢给了你老妈,然后你老妈也是一套组合拳把你丢给了你老爸。

你觉得自己将来要是也成了假面骑士,别的不说,扛揍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泊进之介x诗岛雾子



“你怎么又不及格???”

伴随着震天的怒吼声,你老爸的奶糖掉了一地。

“失误,失误......”

你一边说着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你老爸。

“雾子,英志只是发挥失常了而已,别......”

你老爸话没说完就被你老妈抄起扫帚也被打得跪在了地上。

现在你们父子一起跪阳台了,名场面get.







凑活海x美剑沙姬



你老爸在爷爷店里,你老妈在爱染科技里,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轻车熟路拿出笔模仿了自己老爸的签名写在了试卷上,给自己叫了份外卖吃完后洗洗睡了。

晚上你老爸老妈回来后看见了你故意放在桌子上的不及格试卷。

“我们是不是该管管她了?”

你老爸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你试卷上涂涂改改的痕迹就知道你又是故意考了不及格,还有模有样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你继承了来自美剑的性格总是认为自己就算孤身一人也没事,但内心还是很渴望和家人团聚的吧,就算是用这种极端手段让他们留下教育你一顿。

“明天爱染科技全体放假。”

你老妈说着走到了你的房间,看着熟睡中的你将手里准备好的礼物——一个格尔吉欧波恩的玩偶放在了你的枕边。

“爸爸也说我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你老爸将你的试卷放回了你的书包,同样将准备好罗索玩偶放在了你另一侧。

等他们走后,其实完全没睡着的你一手一个玩偶抱在怀里,确认没被发现后才一脸满足地睡着了。

青沐而已。【接文稿】

【凑活海X美剑沙姬】囿于黑暗

【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比较难以接受,其实在我本来的设定中更加黑暗,以及是架空世界观,设定是没有奥特曼存在的无聊世界。】


凑活海只是把她从泥淖中拉起,为她洗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尘垢。

很久以后两人再谈起当年,凑活海仍旧很认真,他说,我不是在救你,而是想让你与我一共沐浴阳光。


——————

“啧,技术有点差啊。”

暧昧的灯光在室内浮动,粉色的夜灯欲盖弥彰,轻柔的音乐在耳畔回响,床还在震动,凌乱里是两个一丝不挂的年轻酮体。

美剑坐起身,光滑的玉背全然暴露在背后男人的欲拒还迎眼神中,他有些支支吾吾,尽管刚沉沦过温柔海浪,面对对方的身体也还是躲躲闪闪。

话语中被嫌弃...

【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比较难以接受,其实在我本来的设定中更加黑暗,以及是架空世界观,设定是没有奥特曼存在的无聊世界。】




凑活海只是把她从泥淖中拉起,为她洗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尘垢。

很久以后两人再谈起当年,凑活海仍旧很认真,他说,我不是在救你,而是想让你与我一共沐浴阳光。





——————

“啧,技术有点差啊。”

暧昧的灯光在室内浮动,粉色的夜灯欲盖弥彰,轻柔的音乐在耳畔回响,床还在震动,凌乱里是两个一丝不挂的年轻酮体。

美剑坐起身,光滑的玉背全然暴露在背后男人的欲拒还迎眼神中,他有些支支吾吾,尽管刚沉沦过温柔海浪,面对对方的身体也还是躲躲闪闪。

话语中被嫌弃的男人动作笨拙,分明是个青涩的处男却用着什么同城软件,白瞎了她的精致妆容与特地淘来的性感衣着。

男人没有反驳她的话语,轻轻把外套套在她的身上,隔着衣服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温度滚烫。

“小心着凉。”

“做就做,说那些关心的话做什么。”

美剑翻了个白眼,对炮友还能像关心自家闺女一样的男人她是第一次见,在他面前穿好自己的全部衣服,回头看向还在愣神的男人,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叫凑活海是吗?下次约记得把技术练好了再来。”

“噢噢……”

她没空再理会凑活海的若有所思,起身推开这间房间的门,酒店走廊刚刚消过毒,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这个,给你。”

男人把一张相片递给她,照片上赫然是自己与哥哥曾经的合照。

“你拿了它?”

显然美剑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本来死水一般的眸子掀起波澜,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倒影分外有些压力。

“啊啊……是刚刚你穿衣服从身上掉下来的,我觉得它应该对你很重要……”

凑活海只觉得她这般的紧张模样有些反常,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又不得不生生止住话语,然后讪讪一笑,把手缩回来。

美剑的动作近乎是抢回来的,力度之大几乎纸片边缘要将他的手掌割伤。但是啊,她不得不承认,最初与眼前这个男人约会的契机只是因为他长得很像自己失散已久的哥哥,想着就当是再见见他,固执而又别扭的约出来见面,但生涩的对话与身体又在残忍的提醒她,她的哥哥终究是回不来了。

“走吧。”

两个人都默契的沉默下去,一路走到酒店门口,天色已经昏暗,霓虹没来由的刺伤谁的眼眸,使得他不敢抬头,低头送她出去,直到她乘坐出租车消失在洪流里。

该回去了,但活海的脚执拗的不肯动弹,一声短信提示音响起,摁亮屏幕看见是朋友给他发的消息,点开看是颇有些调笑意味的内容。

“你该不会是真的去了吧,感觉怎么样?”

这时候他才朦朦胧胧的想起,是自己与朋友之间定的莫名其妙的赌约,上次同学会的时候,几个男同学鼓吹自己已经和无数女人翻云覆雨,最后看到他,不怀好意的问“哟,还是处男吗?”

凑活海是打算置之不理的,身旁的朋友却不服气的嘁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了不起。

是啊,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最后仓促的赌注变成了他是不是真的可以自己去约,两个人之间的赌气却将他牵扯进来,最后朋友拍拍他的肩膀,问他“你看我们是好哥们,你不会置之不理的对不对?”

他们的筹码凑活海全然没听进去,但处处为他人考虑的个性又迫使他应下来,站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还有些发懵,这个时候,穿着格外扎眼的美剑走了过来,询问他的名字。

“凑活海……请问你是?”

问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眼前女人的模样赫然是刚刚在社交网站上看到的头像,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阴郁,连带着他的眉头也跟着一起紧皱。

“本人比照片上倒是帅多了。”

“啊啊……谢谢。”

那会美剑其实想说的是,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像他的哥哥,但凑活海有些拘谨的模样与哥哥倒是拉开了距离。

到底是不该对冒牌货有所期待。

愣了好久以后凑活海才打字回复,手机电量还剩下最后5%,想了又想,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回了句“嗯”关掉手机。

一辆出租车停在眼前,对方摇下车窗以后才发觉是本应该在加利福尼亚念大学的弟弟,凑勇海有些不耐烦的大声喊道,活海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后者才意识到,这个时间点该回家了。

“来了来了。”

拉开出租车的后门,刚刚没露脸的朝阳坐在后排,笑得眉眼弯弯,对他说要去庆祝勇海的回家,全家总动员出去吃饭。

凑活海到底还是没把这些事告诉家人,说出去也有些离谱,况且自己本就是内敛的性格,会遭到白眼也说不定。

只是刚刚在看到妹妹的笑意盈盈,他还是没来由的想到美剑,觉得她也应该这样笑笑才好。

然后就想到了她的裸背,赤足,以及滑嫩的皮肤。喉结没忍住移动一下,咽下突然躁动的唾沫。

狂欢完回来的路上又碰到她了。

活海踉跄着脚步,被勇海莫名其妙灌了一堆酒,在家人的关切下连连摆手,说要他们先回去,自己散散步吹吹风。实则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无法抑制对美剑身体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有些害怕自己会迷恋上这种感觉,就算喝再多的酒也毫无头绪。

在路边排水沟边吐了好一会,直到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吐,只吐出一堆酒臭味的白水,翻腾的感觉才勉强停止,迷迷瞪瞪抬头,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直延长到自己面前。

这是……?

顺着影子看过去,凑活海瞪大眼睛,才认出是美剑沙姬,此时的她一个人在路边游走,慢腾腾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出好听的笃笃声。

或许是借着酒精的驱使,他没忍住追了上去,醉醺醺地跑到她的身边,在她扭头看向自己时想开口打个招呼,一开口便是浪花在胃里翻滚,连字节都还未来得及说清楚,先靠在她身上干呕一顿,酸水淌在地上,酒臭味熏得她捂紧鼻子。

“刚见过一面就靠在人家身上狂吐,真是有够轻浮。”

岂止是刚见过一面。

活海张张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在女孩子面前说上床的事未免也太过不好,虽然对方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是自己想得太多。

美剑是不打算再和他又什么交集的,就算和哥哥长得再像,到底也不会再是他了,这个傻小子倒不如留在外面自生自灭,反正他有亲爱的家人,不是吗。

冷着脸扭开公寓的门,身后的凑活海亦步亦趋,还是美剑低估了对方的难缠程度,她倒是想不明白了,技术也不好,玩的也不花,跟妈宝男似的一直跟着自己到底有什么意思,就算要求再来一炮就这个醉酒程度也不可能了好么。

跟着撞进美剑的家门,在对方不悦的神色中活海的话语都哽在喉头,已经看她都是重影,最后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他不该这样难堪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活海终于能睁开眼睛,光线刺进瞳孔,连带着脑袋也隐隐作痛,是酒精带来的后遗症。陌生的天花板提醒他这并不是自己家,挣扎着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滚落下去,沙发硌着后背浑身都不舒服。

朦胧扫视一眼四周,陌生的家具与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一齐扎进他的感官,涌入的洪流太激烈甚至让他有些恍惚是不是被人卖了,随后又哑然,怎么会有人想不开拐走一个小伙子呢。

昨晚喝醉酒发生的事情现在才被清醒捡起,依稀想起自己似乎擅闯民宅以后事态便十分了然,估计是倒在客厅地板上,对方出于人道主义把自己暂且收留在这里。

声音在他穿鞋的时候停了。

随便穿着普通家居服的女人从厨房走出,看到他醒来以后没忍住冷哼一声,凑活海顺着那双腿看上去,一眼认出是美剑愠怒的面庞。

“真巧。”

这是最拙劣的搭讪了,凑活海只觉得脑门血压上升,短暂内找不到可以圆回来的解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伸出手掌。

“借住费给一下。”

“噢噢。”

在身上翻遍了只找到零零碎碎的几百円,凑活海这才想起钱包被自己交给凑朝阳说让她带回家,手机也已经没电陷入关机状态。

着实是有些难堪了。虽然丢脸已经不是一两次,但在美剑面前还是想尽力维持形象,很奇怪吧,现在她在心中的地位莫名开始高了起来,是因为看了那种相片与她紧张的模样么?已经开始想不明白了。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最后凑活海试探性的问她要不然借下手机充电线,转账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窘迫的人啊。

美剑表面上并没有显露什么来,只是神情更加冷峻,噔噔噔故意把脚步放得很重,从房间里掏出一个充电器甩给他,白色冰凉的线仿佛毒蛇一般钻到他手中。

好不容易充上电,打开手机的瞬间是无数个未接来电,算了算基本上家人每个人都给自己打了十通电话左右,从昨晚一直到睡醒之前。

再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美剑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脱缰的洪水猛兽。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的来电显示是凑朝阳。

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显然朝阳也不敢相信这通电话会打通,愣了一下差点带着哭腔,哥你去哪了啊,家人都很担心你。

凑活海也没敢说自己私闯别人民宅现在连借住费都付不上,草草安慰几句告诉她自己很快就能回来,那个时候再细说。挂断电话以后看到审视他的眸子深邃无比。

“你妹妹叫朝阳?”

“是啊,我妹妹。”他顿了顿,好像品味到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但也不好开口,最后摇摇手机,问她要收款码。

成功交过借住费以后美剑也还是没有动弹,盯着他发毛的眼神催促他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凑活海站起身,脚边踢到什么东西。

是穿过的衣服。

被这件衣服吸引目光后凑活海才发觉,室内简直是一团乱,东西凌乱的堆在一边,衣服也到处乱丢,垃圾桶里的快餐盒甚至已经长毛。

生生断掉要离开的念头,他扭过头,也不再躲着她的目光,坚定了一件事情。

“请让我来帮你打扫卫生,作为报酬。”

大概是没想到凑活海会奇奇怪怪的来个这出,美剑看了看客厅的凌乱,琢磨着请小时工来打理又需要多少钱,最后终于舍得转身进厨房继续折腾她的锅碗瓢盆,撂下一句“随便你。”

说是折腾锅碗瓢盆,其实就是把买回来的菜倒进碗里,她不会做饭,也不想做饭,更没有叫凑活海一起吃饭的打算,像这样的瘟神尽早甩掉才是真的。

免费劳动力已经在点头哈腰收拾满地狼藉,显然做这种事情已经完全得心应手,就好像在家天天做这种事情一样,不过……美剑忽然想到朝阳的脸,眸子蓦然一沉。

她其实是认识朝阳的,在很久以前,在自己还天真妄想哥哥会回来的时候,在又一次被福利院的同龄小孩扔了一头苍耳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有点狼狈,但福利院的老师是不耐烦的看着她,斥责她怎么又跑出去弄了一头苍耳回来。

我没有,我没有。

眼泪水沾污她的面颊,那些男孩在窗外做着鬼脸,老师也不再看她,拼命的解释像对牛弹琴,最后逃离办公室到福利院外的路边蹲着,害怕回福利院又是那副光景。

这个时候凑朝阳牵着红气球路过她的身边,在她埋着头的眼前递出一颗橘子糖。

“不要哭了,给你糖,我来帮你清理干净。”

接着她抬起头,看见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的小女孩,笑得很灿烂,胸前挂着一方小小的手帕。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美剑并不擅长如何应对别人的好意,她呆愣了半天,接过糖,嗫嚅的说声谢谢。

那头苍耳真的清理了很久很久,朝阳的动作小心翼翼,还是有弄疼她的地方,但美剑一声不吭,任凭对方挽救自己,最后天都黑了,两个男孩终于找过来,焦急地问她干嘛去了,都在担心她。

“她的头发粘上脏东西了,我在帮忙清理哦。”

朝阳丢下最后一颗苍耳,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拍拍手,把美剑的脑袋抬起来,用手帕把她的脸擦干净。

美剑的瞳孔里只有她的可爱笑意,里面藏着难以触及的纯粹善意,那样干净,干净得她都自惭形秽。

“谢谢你。”

两个年纪稍长的哥哥对妹妹的行为是无条件的包容,他们静静地站在旁边,长得很像一年前被迫与美剑分离的哥哥。

“我叫凑朝阳,以后可以来找我玩哦,我家就住在那边。”

她指着不远处的小房子,正在换牙期的她缺了颗门牙,样子有些滑稽,但那颗心脏却热滚滚的贴近美剑的孤寂。

“……好。”

然后呢,再然后是……

客厅里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涌上的过往,外卖已经凉掉,乌冬面搅成厚厚一坨,美剑抿抿唇,把一口糊面送进嘴里嚼嚼,不耐烦地拉开厨房的门。

“我家没东西可以给你砸来砸去。”

“抱歉,只是有点想彻底清理一下,没留意把沙发弄倒了。”

摸了摸脑袋的凑活海甚至笑得有些憨,美剑没眼看他,正想扭头,又被他叫住。

“这个相片对你很重要吧,我刚找到了另一张。”

毫无疑问,这句话比沙发倒下的声音更让人心头一紧,一个箭步冲到凑活海的身边,他手心躺着的照片是自己弄丢了一直在找的合影。

美剑还以为永远都找不到了。

那是她和她的两个亲哥哥,只不过啊,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三天,她也就只剩下这张合影了。

“你走吧。”

美剑敛着眸子,沉闷的声音已不再有力,像是掩盖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凑活海并没有怪她赶自己走,从刚刚收拾房子的时候也隐隐有察觉到,她是一人独居,和照片上的两个男孩怕是没有再联系过。

“但是房间还没有打扫完……”

“快走!”

这句吼叫中凑活海甚至能听到哭腔,与拒人千里之外性格不符的哭腔。像是缝衣服的时候被针不自觉扎伤手指一般,心脏麻麻的疼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好。”

门在身后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凑活海站在路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凑朝阳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以后瞬间站起身跑到他身边,勇海锤了下他肩膀看了看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几乎到了骂骂咧咧的边缘。

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父母,凑活海刚想开口,然后才意识到得知自己好好的在这里,他们应该出门了,毕竟前天晚上就打了招呼说今天要去旅游。

结果是自己让他们不省心到下午才走。

匆匆解决完一杯速食面,早已饥肠辘辘的腹部终于不再执拗的咕噜咕噜,勇海故作轻松地凑近他,低声的,用外面妹妹听不到的语气,让他来自己房间一趟。

大概是又要帮忙收拾烂摊子么?结果一进门勇海就反锁了门,小心着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

“你昨天是在一个女人家过夜的吧。”

东张西望好一会,回过头盯着他的勇海收敛了刚才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眼神里藏着探究一切的锐利。

“……是。”

活海知道是瞒不过他的,尽管平时神经大条的弟弟,一到关键时刻总能敏锐的发现不对劲,尤其是从加利福尼亚回来以后,表面上插科打诨实则是在缓解他有些时候突然空白的尴尬。

“那天你在酒店也是和她?”

“是。”

勇海若有所思的扶着下巴,在活海的疑惑中讲明自己为什么会发现那个女人。

因为之前在酒店刚和美剑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发现了,但是勇海屏住了冒冒失失的个性一直耐心等,直到哥哥与她分别以后才乘坐计程车出现,虽然什么也没说,后来也悄悄折返回去发现哥哥跌跌撞撞进了女人家门。

“现在该你说了,活海哥,她是谁?”

被洞察一切的凑活海已经无法隐瞒,只好把事实都和盘托出,从赌约到中午发生的事情一个不落,听到最后的弟弟表情开始莫名诡异起来。

“喂,我说,活海哥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哪有!”

本应该坐在床边的凑活海突然起身,高过弟弟半个头的身高陡然在勇海身上投下阴影,后者却并不畏惧,反倒是笑得意味深长,拍拍活海的肩膀。

“有爱就要追啊,活海哥。”

不过在勇海点破以后他反倒是坦然了,在之前他大概压根都不会想到怎么会有人去搞一夜情还喜欢上别人,现在落在自己身上终于也能完完整整体会别人的心情,他喜欢,所以才会心疼。

隐隐想到她之前对照片的珍视程度以及混乱的居室,一点也不像有别人生活过的气息,从小在美满家庭长大的凑活海想象不到她自己要怎样活下去,甚至大胆的猜测也是所谓的交友软件也是她打发寂寞的工具。

他还想了解她更多,并不只是限于那具肉体。

后来有好几天都没看到过她。

凑活海不是没去她家堵过门,但是到门口发现满到漏出信箱的账单就知道她一定不在家,等了好几个小时从日出到日落,连声音都没听到,再打开社交软件发送消息过去,永远都是已读不回,直到一星期以后甚至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但是已经下定决心,凑活海隐隐觉得对方其实是在逃,在逃避他,在逃避自己总是准时送上的晚安,逃避叮嘱她早点回家别再碰上像自己那样会擅闯民宅的男人,以及逃避凑活海将说未说的「我爱你」。

他曾在大街上奔跑,仅仅只是为了那个与她相似的背影,在对方扭头奇怪的看着他的时候再连声说对不起,凑活海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就好像是像少女漫里面恋爱脑上头的笨蛋主角,无法控制自己。

在一个月后的黄昏,凑活海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终于又得以看见她。

美剑倚在路灯下,与一个男人说话,两人言谈甚欢,和男人分别以后美剑才注意到凑活海其实在旁边看了很久。

“你来做什么。”

冷了脸的美剑扭头想走,意外的被凑活海拉住一只手臂,她不得不瞪着对方,但从那副认真的脸庞上找不到会有一丝胆怯的神色,反倒是盯得她有些发毛。

“他是谁?”

“我们很熟吗?”

美剑的这句反问把活海的想法都梗了回去,但那没关系,只要他熟就够了。

“不要再这样了,你应该有更积极的生活才对。”

积极?从她亲爱的哥哥离开自己,她就不再心存幻想了。

“放开我。”

“不放。”

“我说要你放开!”

美剑很难得有这样失控的时候,那张与哥哥相似的脸对自己说教让她几乎要崩溃,他以为他到底是谁啊!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他的长相才格外看他而已,怎么还自己给自己搞特殊了呢!

两个人在路灯下僵持,凑活海抓的太用力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红印,挣脱也挣脱不开,美剑已经近乎嗔怒,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要怎么样?

这种时候常规的「我爱你」已经无法起效了吧。

唇瓣主动咬上美剑抿紧的樱口,两片温热的接触令她有些惊慌失措,一寸一寸捂热微凉的嘴唇,凑活海以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其实很在乎,直到两个人紊乱的心跳都几乎没有氧气输送为止。

“请不要把我当成随意玩过一次就能抛弃的玩具。”

尽管两人都喘着粗气,凑活海在冷静下来的第一秒还是说出了这句,他不甘心在美剑心里自己只是一次性玩乐用具,同时也是在赌,赌美剑是否会有那么一丝对自己的感觉。

美剑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盒烟,像溺水的人抱紧氧气瓶,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哆哆嗦嗦地怎么也打不燃火,也点不亮烟。

明明只是个很小的动作,为什么会做不好呢?

凑活海还是认出了她的紧张无措,耐心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回应,最后也不好再难为她,毕竟要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都会在黑暗里摸索好久才明白何谓应该前进的道路。

“我会等你的答复,地址会短信发给你,随时找我都在。”

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不能强求,他叹口气,转身欲走时又想起什么一般回头。

“你的烟拿倒了。”

随着这句话出来以后,美剑的情绪全面崩盘,无力地蹲在地上,吐出烟杆以及咬碎的烟丝。

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画面就定格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经过她身边时驻足停留。

接着又想起之前没有继续完的回忆。

后来她在一个月后才鼓足勇气去找凑朝阳家,但大门紧闭,从邻居那才知道原来凑家在前一天就搬走了,那么巧,偏偏那么巧。

美剑沙姬陷入了思维混乱,最后她只知道了一件事。

爱她的人终究都会离开,所以只有自己爱自己,也不要再轻易把心意交付给别人。

就那么的活到现在。

但为什么是朝阳的哥哥,偏偏是他,偏偏是冒牌的哥哥铆足了劲想要拉自己脱离泥潭,怎么会呢,她怎么走的掉呢,她也厌恶这样的自己啊。

凑活海的心脏也是木然的。

如果真的存在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话,那想当然他也不必再忐忑不安的等待回复,一等就是一个月。

心里的小人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但那倔强的身影总要在脑海里抹之不去,所谓的「相思病」大概既是如此,像翻涌的海浪,无止尽的拍打海岸,留下一地破碎的泡沫。

所以最后她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凑家门口的时候,那会甚至他都愣了半天没回神。

结结巴巴的你我半天,凑朝阳见哥哥呆若木鸡地挡住大门,疑惑地走到他身边,朝门外看去一眼望见微眯着眸子故作无所谓的美剑沙姬。

“我记得你。”

就算经过了那么多年,那双蔚蓝的眸也依然鲜活的盘旋,朝阳笑意盈盈,拉起她的手。

“其实我每天都在等你过来,后来要搬家我还哭了一天呢,现在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美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现在听当事人讲出来以后,压在胸口的沉锁终于啪嗒一声落下,随后也轻松不少。

凑活海有些糊涂了,美剑和自己妹妹又怎么会扯上关系,朝阳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对哥哥介绍她。

“活海哥,这就是之前孤儿院门口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哦,你和勇海哥当时等我们还等了好一会呢。”

原来是她啊。

美剑仰起头,看着还在台阶上傻站着的凑活海。

“我想搬过来住,不知道你们这还有没有空房间。”

朝阳心下了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活海哥这一个月来的反常,太容易看出来了。

“空房间还有哦,你要住多久都没关系。”

“哪有空房间啊!住活海哥房间就行了!”

是勇海的声音,原来他也早就发现,就等着两个人互动呢。

凑活海可经不起怎么说,脸蹭的就红了,知乎所以了半天也没反驳出来,只好枯燥的回了句男女授受不亲,被勇海撞了下肩膀。

“我看都已经亲过了。”

……更说不出话了。

主动提起美剑拉来的行李箱,凑活海难得的不再凹那副大哥样,掩藏不住的笑意顺着眼尾溢出。

他们终究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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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 春日里的再会。...

“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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