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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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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海啸前传:数峰青] 无责任番外 钟坎渊亦未寝

*无责任番外,原作@云川漫步 

*听歌的时候脑了一个孤独终老凇,是这个世界观《此间少年》 的后后续,没看过的建议先看前篇x

*be预警,各种be,什么都be,段珞be,柏凇be,寒境be,只有标题里那位he了

*但是我觉得不虐(诚恳


灵感来源:

“若不能共老水云间

见长剑覆雪如见并肩

如风灯在前涉深河暗夜

旧时光岿然不灭”...


*无责任番外,原作@云川漫步 

*听歌的时候脑了一个孤独终老凇,是这个世界观《此间少年》 的后后续,没看过的建议先看前篇x

*be预警,各种be,什么都be,段珞be,柏凇be,寒境be,只有标题里那位he了

*但是我觉得不虐(诚恳


灵感来源:

“若不能共老水云间

见长剑覆雪如见并肩

如风灯在前涉深河暗夜

旧时光岿然不灭”

                           ——《涉川》


——————正文——————


“先生,有多的被褥吗……”乌恒璟似是困得很了,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我,我好冷……”


珞凇无言地站立在卧榻旁,右手轻轻抚上少年散乱的发丝,左手替少年遮住窗户外透进来的光。


“好孩子,别想了。”他低声说,“困了就睡一觉吧。”


一阵凉风吹过,珞凇猛地醒来。


本该沉寂在黑夜里的心脏突兀地在黑夜里跳动,像是急不可待,就要冲出胸口。茫然袭击了大脑,珞凇足足怔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带些冷冽的风从他的面前拂过,掀起因睡觉而散乱的发丝。


怎么想起这个来了。珞凇揉揉眉心,午夜梦回,总是想起故人。


记忆总将惨烈的画面美化。那小孩儿离开的时候根本不像梦中那样平和。小孩向射向他的毒箭飞扑过去,胸口流着乌紫的血,撑着他站起来,然后腿脚一软,倒在在他的怀里。


小璟。


乌恒璟。


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儿。跟他自己一样。怀着一腔热诚扑向他,傻得有点可爱,常常一边被罚得眼泪汪汪,一边呜咽着说都听先生的。他于是想,傻就傻吧,他慢慢教着、护着就好了。


他没有护住。


小孩儿听说他有了危险,也不管是不是圈套,就径直钻了进去。对面准备太允分,于是他也一并被困住。乌恒璟呜呜哭着向他认错,他一边听着应着,一边留心外面的动向,冷不防身后有暗箭飞来,小孩想都没想,直接把他护在了身后,用胸膛接了这一箭。


夜的凉意浸上来,把只着单衣的珞凇冻了一个哆嗦。珞凇并不怎么在意,这样的凉意在他年轻的时候不知受过多少,老骥伏枥,难道就会怕小小的寒凉吗。


他没护住。珞凇想,他谁也没护住。


弱冠之年他没能护住父亲,天命之年他没能留住老师。党争夺走了他的一个长辈,疾病也没有放过另一个。二十岁的他要进入朝堂为父亲正名,被老师苦口婆心地拦住,他思虑再三,与师门断了联系,五十岁的他听说老师弥留,想回师门送送老师,被大师兄的一柄长剑拦在山门之外。两个须发灰白的人隔着长剑无声地对峙。


不算无声。至少大师兄说话了。


他说,珞凇,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就不觉得后悔吗。


珞凇没吭声。他的答案不是柏雪风想听的。他们像两尊雕象一样站着,伫立着。最后珞凇退后一步跪下,向山门磕了三个响头。


柏雪风剑尖颤了颤,说快走,师门受不起你这样的礼。


啧,人老多情。


珞凇掀开被子下了床,如水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穿透进来,毫无顾忌地攀上对面的墙。墙上挂了一柄没有剑鞘的剑,打磨得锃亮的剑尖反射回去月的寒光。


不是成人会用的长剑,很轻,因为多次护理,剑刃有些太薄了。


珞凇将剑摘下来掂了掂,嘴角攀上一丝笑意。他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来到月色沉沉如水的院子里。


欻——


庭中树木骤然受了惊扰,抖落了一地还没来得及落下的黄叶。


旁边屋子的窗被打开,窗边的油灯忽然被点亮,钟坎渊护着灯芯回看了一眼屋里,压低了声音:


“你有病是吧?”


珞凇一扬眉:“大半夜的,走走?”


“不是——”钟坎渊一时气结,抬高了声音,只能紧急把话吞进去回头看了一眼,才继续压低了嗓子,“真有病是吧?大晚上你又发什么疯?”


“你发的疯又好到哪里去了?”珞凇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些不耐,“干脆点,来不来?”


“要不是他好不容易睡着,我高低现在就骂你一顿。”钟坎渊叹了口气,“……等我穿个衣服,就来。”


————————————

剑就是前篇里被段挑飞的剑


没想到这个宇宙也被我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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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爱世人

老传统,逻辑混乱……


为什么神爱世人?

为什么是一个无形的、永远也触摸不到的事物来爱我?我不可以爱自己吗?

我记得我上次想到相关的词,是在今年七月半。

在一片菜地里,在一片南瓜胡萝卜玉米以及我记得我记不得但反正是绿色的植物里,片状的纸灰扶摇而上,摇摇晃晃地升到半空,旋转着平飞,轻飘飘地下降,又被热空气托举着,重新回到空中。

地上没有烧尽的纸仍在焦黑的边缘泛出红亮的火星。有时火焰会虚空燃烧,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毫无关系。它烧不动叶片,烧不动老茎,于是在黄纸上烧着,跳跃地烧着。

纸灰仍在上飘,烟升起来,窒住我的呼吸。

那一瞬间我想起很多事情,我想起我素未谋面的曾外祖父,想起我在医......

老传统,逻辑混乱……



为什么神爱世人?

为什么是一个无形的、永远也触摸不到的事物来爱我?我不可以爱自己吗?

我记得我上次想到相关的词,是在今年七月半。

在一片菜地里,在一片南瓜胡萝卜玉米以及我记得我记不得但反正是绿色的植物里,片状的纸灰扶摇而上,摇摇晃晃地升到半空,旋转着平飞,轻飘飘地下降,又被热空气托举着,重新回到空中。

地上没有烧尽的纸仍在焦黑的边缘泛出红亮的火星。有时火焰会虚空燃烧,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毫无关系。它烧不动叶片,烧不动老茎,于是在黄纸上烧着,跳跃地烧着。

纸灰仍在上飘,烟升起来,窒住我的呼吸。

那一瞬间我想起很多事情,我想起我素未谋面的曾外祖父,想起我在医院的曾外祖母,想起小时候折元宝的金纸,想起我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知道的这个乱七八糟的家庭里那些糟心的事。

那一瞬间我想,为什么不是地下的魂灵要来看一看亲人的面容,而扬起了遮蔽视线的纸灰呢?

这很荒谬。当然是因为热空气升起的。当然,当然。

另一沓给孤魂野鬼的黄纸被点燃。

可是在这里讲科学本身很荒谬。要是真讲科学,那此刻根本不该有人站在菜地里,为死去的先人烧纸。

所以我想我是不是真的期望有魂灵,从地下看着我,在天上看着我,默默的、温柔的,看着他们的后代,或者别人的后代。

他们也会彼此嫉妒吗?他们也有不能的事吗?

他们也会乘着人间的风,在路过我的时候,摸摸我的头吗?

我无从得知。我甚至不知道那是我的期盼,亦或只是我万千想象的一种。总而言之那一天很快结束了,然后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不一样,我学习、摸鱼、吃饭、睡觉,我平凡的过我的日子,平凡的快乐、悲伤、沉睡。

但我又有一点不一样,我说过,我感知的能力过强,这一定程度上剥夺了一些我快乐的机会。我也对人提起过,我有时候难过,并不是因为自己而难过,是因为这世界上的骄傲与狂纵、卑微或悲苦,或者善意被曲解、或者付出被辜负,为这些世界上永恒存在的、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事情而难过,为这个世界不够完美而难过。我难过的时候,我会对自己说,我居于世界之上。

居于世界之上。意思是尽力做好自己,以平和的眼光看待世事,不可将自己混于泥沼。

但我又的确不可能居于世界之上,我在人之中,在世界之中。

于是我会想起魂灵,想起天神与天仙,他们会为了人世而烦恼吗?他们真的平等地爱着众生?他们是会推动这个世界,向一个他们觉得更好的方向,还是沉默的看着,看这个世界自我运行的规律?

同样无从得知,但那不是我的事。

为什么神爱世人?

因为世人爱不动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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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口述小作文

思维有点混乱,随便吧(


一切的起因是我前两天和朋友聊起近期沸沸扬扬的某李姓三字男艺人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的事。不要误会,我完全不了解这位男艺人,也无意关于他做什么演讲。我们是在谈论这起事件中另外的当事人。

谈话在一上来就犯了难。我憋了半天,不得已问我朋友,怎么称呼他们?

“j女”这个词有太重的时代色彩与身世悲剧,“鸡”则混淆人与物,将人格置于谈论的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而“小姐”则是典型的词义降格,“失足妇女”回避意味太浓,“x工作者”则走向另一端,像是要把行为正当化。

我俩大眼瞪小眼半天,没找到解决方法,于是我问,为什么连称呼都如此困难,这难道不是要正面面对的社会问题吗?一个需......

思维有点混乱,随便吧(



一切的起因是我前两天和朋友聊起近期沸沸扬扬的某李姓三字男艺人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的事。不要误会,我完全不了解这位男艺人,也无意关于他做什么演讲。我们是在谈论这起事件中另外的当事人。

谈话在一上来就犯了难。我憋了半天,不得已问我朋友,怎么称呼他们?

“j女”这个词有太重的时代色彩与身世悲剧,“鸡”则混淆人与物,将人格置于谈论的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而“小姐”则是典型的词义降格,“失足妇女”回避意味太浓,“x工作者”则走向另一端,像是要把行为正当化。

我俩大眼瞪小眼半天,没找到解决方法,于是我问,为什么连称呼都如此困难,这难道不是要正面面对的社会问题吗?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居然是不可指代的?

我问说,是因为在社会舆论里,她们低人一等吗?

我想了想又说,如果谈论起来,他们确实在一种很尴尬的位置,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pc或是my这一事件确实损害了相关女性的利益,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男女双方共通完成了这一违法行为,都是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

我朋友说你等等,谈不到这里,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潜意识的回避,只是因为谈“性”仍让大部人感到肮脏与羞耻呢?

啊,我说,有点懵,你让我想想。

于是我想起周边人谈起过有关那些女孩们——姑且这么称呼——所被爆出的关于xx的护理。我记得他们谈论此事时的表情——眉飞色舞,像谈起一段不可多得、津津乐道又隐秘的奇闻。

我对朋友说,你是对的。

我不喜欢这样。

对于x的避讳让正常的人在话语里变成物,直到人自己把自己当成物。一些徘徊在道德及格线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洁与高尚树立了神牌,而在之后人死去,斑驳的神牌成为铁链与枷锁,剥离自由,褫夺人格,直到人的自我认知死去,人成为一种机器的规范造物。

我觉得一个人对所受侵害一无所知或习以为常,甚至引以为傲,是人之为人最大的悲剧。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点进去一看,竟然已经有人给我写...

点进去一看,竟然已经有人给我写了!


是哪个小可爱呜呜呜呜呜呜呜对我也太好了吧


虽然中间那个倒是一点也没有出意料……


所以我能收到更多吗(得陇望蜀(星星眼

点进去一看,竟然已经有人给我写了!


是哪个小可爱呜呜呜呜呜呜呜对我也太好了吧


虽然中间那个倒是一点也没有出意料……


所以我能收到更多吗(得陇望蜀(星星眼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黑阁委员||惊喜掉落||有岸燃灯塔(上)]

*仙侠au,原作@云川漫步 

*写的时候在跟舍友聊天,所以逻辑有点崩,别外佛学部分全是我自己臆测,但是不可以骂我🙏🏻

*不虐(我觉得不虐)

*标题和《故人当无恙》一个出处,不然就当姊妹篇吧!(突发奇想


——————正文——————

段华卿执笔书写着什么,没有给跪在外面的身影一个眼神。

那个身影仍然笔直的跪着,像一尊沉了心的雕塑,仿佛无悲无喜的立着,永恒的立着。

段华卿放下笔,叹了口气。

“怎么不进来说话。”

跪在门外的珞凇心里一动。段华卿作为地位更高的、养育了他几百年的神,他身上没有什么事是需要段华卿问“怎么”的。老师还愿意问,证明老师仍愿意听他说。......

*仙侠au,原作@云川漫步 

*写的时候在跟舍友聊天,所以逻辑有点崩,别外佛学部分全是我自己臆测,但是不可以骂我🙏🏻

*不虐(我觉得不虐)

*标题和《故人当无恙》一个出处,不然就当姊妹篇吧!(突发奇想



——————正文——————

段华卿执笔书写着什么,没有给跪在外面的身影一个眼神。

那个身影仍然笔直的跪着,像一尊沉了心的雕塑,仿佛无悲无喜的立着,永恒的立着。

段华卿放下笔,叹了口气。

“怎么不进来说话。”

跪在门外的珞凇心里一动。段华卿作为地位更高的、养育了他几百年的神,他身上没有什么事是需要段华卿问“怎么”的。老师还愿意问,证明老师仍愿意听他说。

于是他躬身磕下头去:“学生罪无可赦,不敢……污老师视听。”

他的头磕在地上,看不见除了眼前六块地砖之外的任何人与物。他感到周围的风动了,他猜想应该是段华卿走到了他的面前,于是他更深地躬下身去,听到老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想什么事,说什么话。再有一次跟我虚与委蛇,掌嘴二十。”

接着段华卿的衣角在空中荡开,珞凇头顶上仍回荡着段华卿近乎叹息的声音。

“进来吧。”

“说说吧,”段华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一大早起来就跪在那里,想说什么。”

他没有让他再跪下。

“学生……想入人道。”

“嗯,”段华卿轻啜一口茶水,连眼睛也没抬,“继续。”

“学生深负师恩,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老师原谅,唯望老师成全。”

“你的罪孽深重,不过是说与我听的。”段华卿放下茶盏,深深的看了珞凇一眼,“言不表心,告诫过你了。跪下自己掌嘴,二十。”

巴掌着肉的沉闷声响很快在屋内响起。珞凇对自己下手很重,一下就有隐隐泛红的肿痕,四五下已经完全肿起,等到珞凇跪在地上不再有动作的时候,双颊已经染上了青紫。

“起来回话。”

珞凇从地上站起来:“是。”

“说说吧,”段华卿看起来云淡风轻,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你的理由,真正的理由。”

“学生是觉得此世难得,不愿居于一隅,一成不变的消磨时光。”

“消磨时光。”段华卿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

“前番下到人世,结识了一位友人,交谈之时才发觉俯视人世之狭隘。学生想,居于一道之内,仅见一道之事,而万物虽生生世世无穷,却难出本世本道之外,所以学生想……”

“想入人道?”

“是。”

“所以你便觉得这天界,你都参悟透了?”

“学生没有。”

这是实话。

珞凇自己也知道,他的理由不充分得很。以神的年龄来说,他也刚刚成年。段华卿要是不允许,他是没法辩驳的。

“学生只是想,置于事内,如叶障目,论于事外,其唯虚无。若是能有机会……”

茶盏中的热气随着空气中的沉默在氤氲,慢慢飘到段华卿眼前,而后飘到珞凇眼前。

一片寂静,空气中唯有珞凇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

珞凇蓦地抬起头来。

“老师您……您同意了?”

段华卿“嗯”了一声,仿佛是同意了什么不起眼的小事。

可、可是……

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脉概念。神与仙在山川灵气中孕育,神格在将要成形的时候回字形寻找一位引导着,此二人神格就此相连,被连接的成神就此成为新神的父亲或老师。这种联结会随着新神格的完善而减弱,但不会消失。

因此,如果珞凇执意褪去神格,必然会伤害到他的老师段华卿。

他又是如此尊敬他的老师,只要他的老师多顾虑自己一点,他一定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手段,乃至于做出新的规划。

“啊对了,”段华卿仿佛想起了什么,“我有东西给你带走。”

珞凇看着老师的身影进了内室,不多时,段华卿带着一样珞凇极为眼熟的东西回来了。

那是……!

段华卿摊开他的手掌,将独属于他的戒尺横放在他的掌心上。

“这个东西,你一并带到人间去吧。”

“不是!老师……”

他即刻就跪下了。

戒尺几乎是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就发起烫来,像是烧红的烙铁,立刻灼烧起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珞凇第一次近乎惶然的喊道:“老师!……”

“再有几日,你身上与我相关的所有联系都将不复存在,所以我想,”段华卿一词一句地说着,他看着珞凇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自己话里的分量,“所以我想,作为一个将要成为曾经的老师,我也应该把完整的你、我教过的你,还给你自己。你行人间的路,不应因过往而有所牵绊挂念。”

段华卿拍拍珞凇的肩膀:“起来吧。”


——————————————————

给竹林拉大垮


但是想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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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小酌

发现tag里大家都在写正经东西只有我在发癫

(完全是发癫之作

感谢陪我发癫且完全不知道要被写成什么样就同意被我写进文里的冤种闺蜜@长在树上的小渔 

也感谢努力汇聚原创写手的月下小酌tag主@菌菇不食 


————正文————


一灯如豆。


玉砌的墙壁档住了月光,留下一屋的混沌与昏暗。夜深了,连虫鸣也渐渐安睡,晓墨却仍努力睁着眼睛,诵读别人口中早已滚瓜烂熟的语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太困了。她捏了捏眉心,手伸向一旁的白瓷杯,杯中液体混浊暗淡,泛着一股药味。


“不能再喝了!你不能再喝药了!会伤了你的根本的!......

发现tag里大家都在写正经东西只有我在发癫

(完全是发癫之作

感谢陪我发癫且完全不知道要被写成什么样就同意被我写进文里的冤种闺蜜@长在树上的小渔 

也感谢努力汇聚原创写手的月下小酌tag主@菌菇不食 



————正文————


一灯如豆。


玉砌的墙壁档住了月光,留下一屋的混沌与昏暗。夜深了,连虫鸣也渐渐安睡,晓墨却仍努力睁着眼睛,诵读别人口中早已滚瓜烂熟的语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太困了。她捏了捏眉心,手伸向一旁的白瓷杯,杯中液体混浊暗淡,泛着一股药味。


“不能再喝了!你不能再喝药了!会伤了你的根本的!”


……谁?


听觉也开始罢工,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地注入脑海里。


“晓墨?晓墨?你能听见吗?”


声音从耳边炸响,有人在奋力摇晃他的肩膀:“晓墨,要不去床上睡吧?”


晓晴?


唔……刚刚好像是不小心眯着了。果然不喝药还是不行。


“姐姐……你怎么也熬到这么晚,”晓墨笑道,“你不是早就背完书了吗?”


“我不放心你,特地睡前来看看你,”晓晴皱起眉头夺下瓷杯,“不是叫你别喝催醒药了吗,师尊都说课业不可急,骂也骂过了,你跪也跪过了,保证也保证过了,怎么还喝?”


嗯……


无来由的自尊心,不明就里的急功近利,以及超出常理的自信心。


“姐,”晓墨从晓晴手上拿过杯子,反手握住晓晴冰凉而柔软的手,“快去睡吧,别担心我。”


如水的月光笼罩着屋子,晓墨仰着头,咽下今夜最后一口咖啡。



————————————————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完全没有这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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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开始深思我是不是发疯得略微频繁了一些

我对于我自己创作能力的定义就是,我用我自己一部分内心安宁的机会,去换取我感知的能力、思考的能力、抒发的能力。

所以常常我在我创作的时候我也在发疯,我常常过度思索,像是一种基因突变,无序的、无方向的、不可捉摸的,然后理智介入,像是自然界的进化一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丢掉、忘掉,whatever.

糟粕,一般是这么叫它的。

不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可能纯是没用。像是春天池塘上漂浮着的已经湿掉的柳絮,你不能去评判它的对错,它就是该在这个季节落下来,然后被风卷去什么地方。种在绿化里的落进土里,种在池塘边的当然落在池塘里。但它又是令人恼怒的,那一池水因此不清澈了。无用的思绪就是这样,轻若无物,......

我对于我自己创作能力的定义就是,我用我自己一部分内心安宁的机会,去换取我感知的能力、思考的能力、抒发的能力。

所以常常我在我创作的时候我也在发疯,我常常过度思索,像是一种基因突变,无序的、无方向的、不可捉摸的,然后理智介入,像是自然界的进化一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丢掉、忘掉,whatever.

糟粕,一般是这么叫它的。

不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可能纯是没用。像是春天池塘上漂浮着的已经湿掉的柳絮,你不能去评判它的对错,它就是该在这个季节落下来,然后被风卷去什么地方。种在绿化里的落进土里,种在池塘边的当然落在池塘里。但它又是令人恼怒的,那一池水因此不清澈了。无用的思绪就是这样,轻若无物,仿佛任何一个其他想法都能把它冲走,又阴魂不散地在随便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我因此比别人更容易伤春悲秋。下雨、落叶、飘雪,或是其他一切在现实生活中谈论起来会显得很矫情的的东西,都时不时牵动我的目光。当我凝望着这些景色,总是会有无意义又不明所以的情感萦绕着我。转瞬即逝,又难以具化。

其实我很不喜欢这个,我不喜欢模糊的深刻,我不喜欢矫揉造作,我不喜欢故作高深,我喜欢讲得明白的道理,我喜欢能够理解记忆的东西。

而其他人显然不想我这样易悲善怀,因为我有一次跟我同学说虽然是夏天,雨下起来刮过的凉风总是会让人感到凄凉与忧伤。

我同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滚。

我想我阶段性地失去了一些快乐的能力。我阶段性地感到倦怠。除不尽的思绪开始内耗。高兴的时候,我与别人聊天都会不自觉地面带微笑,而不高兴的时候,我觉得笑是一个需要牵扯到肌肉的动作。

啊,让我们重新定义一下不高兴。我是说情绪平稳的没那么高兴的意思。不是生气了,悲伤了,就单纯是,没那么高兴。

我将它视作一种创作能力的副作用。当我共情一切,当我理清思绪,当我抒发感慨,我困惑、混乱,欲罢不能。

我不快乐。

也或许是因为我在不快乐的时候写的这篇文本,说不定等我开心了,我又不这么说了。说不定我就是天生的文思泉涌,天生地热爱写作,天生的有无尽地表达欲。

听起来越来越奇怪了,像一种赛博双面人。

那,就这样吧。

下次发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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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三春疏雨

*被屏重发……lof我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


“噌——”

剑尖猛然前刺,随后以臂带腕向另一侧回收,回转时左脚点地身体侧倾翻转,剑花由水平转为竖直,待人双脚落稳,剑身已在半空中划过一圈银光,安然回到执剑之人的体侧。

这一招冰河解冻,端的是漂亮。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此时正是清晨,褚清越刚练完晨功微微出汗,胸口也在晨风中微微起伏。她今天起得有些早,练功练到一半神志才逐渐清楚,此刻微风轻拂,被汗水麻痹的其他感官也渐渐在丝丝凉意中苏醒。瞥了一眼东方才发现,不仅是她,地平线上那一抹红晕,也渐渐在微凉的晨风中苏醒。

今天可是她十八岁生日,那人抚养她十年之久,只会比她更在意这个日子。她特意早起...

*被屏重发……lof我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


“噌——”

剑尖猛然前刺,随后以臂带腕向另一侧回收,回转时左脚点地身体侧倾翻转,剑花由水平转为竖直,待人双脚落稳,剑身已在半空中划过一圈银光,安然回到执剑之人的体侧。

这一招冰河解冻,端的是漂亮。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此时正是清晨,褚清越刚练完晨功微微出汗,胸口也在晨风中微微起伏。她今天起得有些早,练功练到一半神志才逐渐清楚,此刻微风轻拂,被汗水麻痹的其他感官也渐渐在丝丝凉意中苏醒。瞥了一眼东方才发现,不仅是她,地平线上那一抹红晕,也渐渐在微凉的晨风中苏醒。

今天可是她十八岁生日,那人抚养她十年之久,只会比她更在意这个日子。她特意早起,就是为了在那人醒之前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这些,褚清越快步走回屋前,推开房门——

“师父,你醒啦?”

褚盈升正在擦剑,冷不防被喊了一声,转身回头却对上一张委委屈屈的脸。褚清越刚满十八,出落得清秀明丽,此刻耷拉着脸做出一副幼态来,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哦,我不知道是哪个小傻子干的,早上趿了鞋就咚咚往外跑,吵醒了人还不算,出屋才记得回来穿鞋拿剑,非让人彻底醒了才算完。”

啊这……

褚盈升是存心逗弄,说话时冷着一张脸,褚清越的脸色却越听越红,她几步窜到褚盈升身边,仿佛那人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窘事:“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那人却再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伸手在褚清越头上凿了个暴栗:“小没良心的,忘了为师平时怎么对你?就安心相信为师在这种事上认真怪你?”

她站起身来向里间走:“中午不用做饭了,这会先给你拿些茶点垫垫,等再歇一会儿太阳上来就带你去镇上逛逛,中午就在群仙楼里吃——仙童镇你还没仔细逛过吧?”

她说着便要去忙活,转头却发现褚清越一动不动不禁奇到:"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群仙楼的吗?"

"我……"禇清越低着头转过身,手指摩挲着木头桌子的纹理,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师父,我们去看师娘吧。"

小屋中欢跃的空气渐渐沉下去,一时只余二人的呼吸。禇清越只觉得木头的棱角几乎要被她磨平:"师——"

禇盈升却一抬手示意她噤声。她眼帘低垂,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蜷缩,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淡淡的笑容才重又爬上她的嘴角。

她说,几乎是气声:"好。"

那是一片云杉树林。

这里离她们的屋子并不近。当年禇盈升悲痛之极,说什么也不答应将恋人葬入门派的墓地,长老思虑再三,才答应她选了这么一处地方。后来门派变迁,新任掌门意图让禇盈升居要位,但当时禇清越年纪尚小,禇盈升做了多番考虑,还是决定暂离门派另寻住所,这一来,就离墓地更远。

褚盈升带着褚清越走进林木深处。此刻太阳完全升起,阳光穿过层层枝叶落下,明亮却不扎眼。有几缕落在大理石墓碑上,衬着石头本来的纹路,几可算是熠熠生辉了。

“清越,给你师娘跪下。”

褚清越依言照做,她原本视线是向下的,双膝一落地,便几乎转为平视了。她的身形挡住了墓碑上的部分阳光,碑上的字在阴影之中被衬得更如刀砍斧削,静默之中更添一份肃然。

 

                          爱 妻 云 菽 之 墓

 

她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这方碑石,又怕被呵斥对死者不敬,生生收回手来。自知道她的生日便是云菽忌日,褚盈升便鲜少带她来这里,只在有些年的清明或中元才和她一起做些例行祭拜,因而她对这方碑石也远算不上熟悉。但褚清越清楚褚盈升自己是常来的,每年褚清越生日那天晚上她都要外出,褚清越知道她要去陪师娘,虽然自己从未跟出去过——丛林纵深,她不认识路,大晚上的,师父会更担心。

“你摸摸她吧,她会很高兴的。”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褚盈升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她身子一僵,手指便落在了碑石之上。不知是当年洗碑的匠人粗心还是石料本身如此,林中十年的风霜都没能将石碑磨得圆润,此刻指尖在上面划过,仍能清晰的感受到石头本身的棱角。

她听到褚盈升又说,菽儿,你救下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褚盈升一向平稳的声音忽然夹杂了气息不稳的哭腔,褚清越心下一惊,连忙就要转身回头。肩上却忽然落下一只手,阻止了她回头的动作。她被按住,只能听着褚盈升的呼吸一点点加重,最后那只手撤去,一滴泪穿透衣料,滴在她的肩上。

泪水忽然就在褚清越的眼眶里打转了。

是啊,墓碑上这个人,是为了救她而死去的。

当年她被父母卖到人贩子手上,还未及辗转,便来了一群衣着光鲜的贵客,伸手拍出二两黄金,直接买了她的命。她当时年纪小,不明白其中曲折,不知道这是宫里有权势的人被判了死不愿挨那一刀,出来到人贩子那里买人抵命。她只知道若不逃,必死无葬身之地。可没有想到那一番交易之后,追捕她的人直接变为了官府,她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毙命于流矢,是路过的云菽飞身将她抱起交给褚盈升,而自己硬生生挨下那一支毒箭。

那时她也还不知道,救下她的两个女子是一对恋人,她更不知道,她们千辛万苦费了多少力气,刚刚得到门派长老同意,允许她们作为彼此的伴侣,光明正大地度过一生。

那一年,褚清越八岁,褚盈升二十有四,云菽二十有五。

褚清越不知道自己啜泣了多久,只知道那只手重新落在自己肩上时,太阳已行至中天。褚盈升的声音已渐渐回归平稳,她伸手将褚清越拉起:“来,起来。草地上凉,跪久了对膝盖不好。”

褚清越吸了吸鼻子,不敢抬头看她的师父,嗫嚅到:“我这么久没来看师娘,师娘不会——”

“瞎说什么,”褚盈升抬手,干脆利落地给她头顶来了一巴掌,“又胡思乱想。你行得端、走得正,你师娘看得见,比什么都强。”

她说着弯腰为她拍去裙裾上的草灰:“走,我们回家。”

“师父,”看褚盈升仍然眼眶微红,褚清越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我陪你喝点酒吧。”

当晶莹的酒液流入粗瓷碗中,褚清越只觉得褚盈升今日对她纵容得过分。练武的人喝些酒其实是常事,褚盈升却从来半滴不许她沾,方才她鬼使神差脱口而出,压根没想到家里居然真的有酒。

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生日?褚清越的脑子还没从长时间缺氧中缓过来,还是因为……去看了师娘?

“不要拿袖子擦汗,”褚盈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腕上的伤会感染。”

她一愣:“师父,这都多久……”

一只瓷碗被推到她面前:“家里没有好的,你第一次喝,别呛着。”

褚盈升虽是这么说着,自己却毫不客气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大口。褚清越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闷了一口。酒精轰然在唇齿间炸开,说不清是清凉还是灼热,接着便滑入喉管,让食道的每一寸在身体中变得清晰。无法名状的感觉冲上大脑,先是一阵战栗,又逐渐归于平静,像是给本就不太清晰的世界,又蒙上了一层纱。

“咳,咳……”

褚盈升没有管她,任她咳出了眼泪。等她终于恢复正常的呼吸,褚盈升才又端起了碗:“这些年不让你喝酒,也只是防止你沉溺于此。你以后去闯荡江湖,免不了要与人交杯错盏,你也须知道这酒是什么样子,免得被人诓了去。”

褚盈升又闷一口才放下碗,眉目低垂,像是在躲避她的目光:“当年去山崖把你抱下来时之所以发那么大火,也是我酒刚醒,不太清醒。”

“师父——”

“是我当时郁结于心控制不住自己,不是你的错,”褚盈升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径直开口截断,“我知道你没有怪我,但是……”

她长叹一声:“你当时太小了,不该承受这些的。”

往事骤然被提起,二人都需要些时间来回忆。酒精伴随着沉默蒸腾在空气之中。褚清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人总是倾向于忘记不快乐的事情,但有些记忆足够深刻,无论什么时候去寻,总还有它的一席之地。

褚盈升那时岂止是发了大火,褚清越想起来了,她那时候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几乎是疯了。

师娘云菽是出事三天之前去世的。那只毒箭虽没有立刻要了她的性命,却也无药可救。在过往的十几天里,云菽日渐瘦削,夜夜咳血。那时还没有拜师,她也不叫褚清越,只能一无所依的看着褚盈升白色的手帕一次次染上不祥的颜色。后来毒入肌理,手帕上的颜色也一点点变得暗红。云菽最终在一个夜里被抬出去,此后的三天里,虽然褚盈升任细心照看救下的孩子,但孩子心细如发,看出褚盈升魂不守舍,几乎处在崩溃边缘。

是不是应该是我……

终于连褚盈升也不见了。她早上一个人在床上醒来,沉默地坐在桌前吃完了早饭,第四十遍和门前的小草打招呼,又一声不吭地咽下昨天晚上就在那里的、冰冷的午饭。

孩子不明白其中曲直,她只知道,这世界上又没有人要她了。

那这一条命,就还给救她的人吧。

她在山崖边闭上眼睛。

“别人舍命救下来的一条命,你就这样糟蹋!”

身体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前倾下坠,有人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摔在了地上。她睁开眼睛,眼前之人眼睛浮肿、头发凌乱,怒火中烧。

是褚盈升。

啪——

褚盈升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指着她破口大骂:“你如果不想活,就该早说!免得别人一厢情愿救你出来,都喂了狗!”

她上前一步,拎起孩子的衣襟就往回拽:“你想寻死,行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想活!”

那天的藤条来的疾风骤雨。褚清越于此刻回想,实在没有哪一次褚盈升再如那般失态过。藤条毫无章法地落下,她哭叫着躲避,那无情的刑具却紧随不放,一次又一次地咬上幼小的臀腿和后背。她起初还能走着,后来只能徒劳地四肢并用,不切实际地想要躲过身后的肆虐。

直到伴随一声脆响,藤条在衣柜的棱角上磕断。失控的半段在空中飞起,木刺扎入皮肉,在孩子细嫩的手腕上划出带血的痕。

褚盈升没有看见。那双练武的手一时脱力,“啪嗒”一声,藤条落在了地上。她仿佛聋了、瞎了,在孩子的嚎哭中,她吐出这些日子里吊着的最后一口气,然后大脑一片空白,背靠着墙壁,任身子不受控制地缓缓下坠。

褚清越记得最后是一位师叔强行踹开了门将她抱走,而褚盈升靠在墙面上眼神空洞,对身边走过的人置若罔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若不是我状态不对,你当时也不会走了极端。”酒精上头,褚盈升恢复常态的眼眶又开始微微泛红,“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是我对生死之事不够坦然,你当时还那么小……”

她抓住褚清越的右手手腕:“你那道伤口感染,我都没及时发现……”

“早就好了师父……”褚盈升有些醉了,朦朦胧胧地坠在过往的回忆里,褚清越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得试探着开口,“而且当时您不、您不也……”

她听说在她发高热、被门派里师叔照看着的那几天里,褚盈升被长老传唤,为着这几天林林总总的事,也挨了一顿责罚。

其实她也只是揣度加听说,没跟褚盈升求证过。自那天起褚盈升消失了五天,来接她的时候,那人从床上将她抱起,接着眉头一皱,喉间漏出一声闷哼。她当时还处在藤条的阴影中,规规矩矩地坐在那人怀里,没敢开口问。后来还是几年后闲聊时那位师叔提起,说长老原本就器重褚盈升,见她经此事一蹶不振,又如此对待幼女,当即把她拎到惩戒堂去挨了一顿长鞭。但后来的事褚清越是知道的,自那以后,褚盈升渐渐平复下来,变得耐心细致、沉静坚韧——师叔说,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褚清越觑着她师父的脸色,恰逢褚盈升回望,目光一交汇她便低下了头,然后便听得褚盈升说:“是,我当时那个样子,挨一顿都是轻的。”

也、也不是想求证这个……

褚盈升察觉到她的窘迫,无声地笑了一声:“不说这些了。今天是你生辰,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走进内屋,打开上了锁的箱子拿出一个绒布盒:“喏,新打的银镯子,衬你肤色——你在为师身边这么多年,各式花儿也给你买过,你总不愿戴,说是那东西三五月就要换一次时新的花样嫌麻烦,这镯子和花儿不一样,我找了镇子里最好的银匠师父,錾的也是你素日里爱的鱼戏莲间——喜欢吗?”

褚清越接过绒布盒子,喉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褚盈升总是护着她——给她起名、教她诗书、带她练武、把她打扮得光鲜,乃至最初的最初,彻底打掉她轻生的念头,即使她一出现便使那人失去了深爱的恋人,即使那人有时并不是有意如此。

这一年,褚清越十八岁,褚盈升三十有四,云菽二十有五。

“师父,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当褚清越打开锦盒时,褚盈升那一向平静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碧沉丹?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东西?”

这一丸其貌不扬的丹药远比它看起来要贵重。它以雪莲为主,数十种药材为辅,是江湖上出了名包治百病的救命药。黑市上这药可以以黄金计,无他,一是会炼制这一丹药的门派只有双刹盟一家,二是此药极不稳定见风就化,殊难储存。

“那天我到镇子里采买,恰逢有歹人掳掠人口经过集市,我出手把被拐卖的女孩儿救下来了,后来才知道是双刹盟掌门走丢的小女儿,他们为了答谢我,就送了我这个。我知道太贵重了,可是掌门情真意切,我推脱不掉,又想着师父练武多年一定有陈伤,就接受了。”

这……

这孩子也太心实了。

褚盈升一笑莞尔收下了锦盒,又正色道:“这太贵重了。无论如何,你下山历练,必要带礼物再去拜访双刹盟答谢。”

“好嘛。”到底是刚成年,心思全写在脸上,见褚盈升收下锦盒,褚清越脸上神色都飞扬了些,她摇着褚盈升的手臂撒娇,“那我迟些再下山,多陪陪师父,好不好?”

“反悔了?”褚盈升转头对上少女的脸,“之前说好的?十八岁之后三个月内下山,忘记了?还答应为师什么来着,不去就拿戒尺抽你,不记得了?”

“师父!——”少女大声抗议,“你又吓唬我!”

褚盈升哪里还舍得再打她。戒尺有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落了多少年灰了。

“嗯?”

“我去嘛。”褚清越有些气鼓鼓,“师父,你的徒弟也长大了,师父也不必事事都操心了。”

她长久没有听到对面的回答,转身却发现褚盈升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褚盈升已为她撩去鬓边的碎发。

“是的呀,我不是说过了嘛,孩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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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重新给个热度吗(哭哭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原创] 故人诗

*第n篇从存稿箱底扒拉出来的东西(



最肯忘却故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相思》


——————正文—————

都快到中午了,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又走,那雅间座上怎么仍只有一个人。店小二这般想着,又向那座撇去。

光在她的头顶倾泻,半路被细长的睫毛拦截,阴影落在眼睛里,将从前的杏目映衬得晦暗不明。高挺的鼻梁进一步将光线进行分割,从有光的那一侧看去,只觉得皮肤透亮,连脸上的绒毛都微微泛着光。朱唇自然也受到了光的润泽,她只微微转头,亮晶晶的光点便也在胭脂上跃动。虚虚撩了一旁微散的青丝,她的嘴角仍是保持勾起的形状——她应是在笑的。

时隔三年,这位官家小姐,仍是少女模样。......

*第n篇从存稿箱底扒拉出来的东西(



最肯忘却故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相思》

 

——————正文—————

都快到中午了,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又走,那雅间座上怎么仍只有一个人。店小二这般想着,又向那座撇去。

光在她的头顶倾泻,半路被细长的睫毛拦截,阴影落在眼睛里,将从前的杏目映衬得晦暗不明。高挺的鼻梁进一步将光线进行分割,从有光的那一侧看去,只觉得皮肤透亮,连脸上的绒毛都微微泛着光。朱唇自然也受到了光的润泽,她只微微转头,亮晶晶的光点便也在胭脂上跃动。虚虚撩了一旁微散的青丝,她的嘴角仍是保持勾起的形状——她应是在笑的。

时隔三年,这位官家小姐,仍是少女模样。

是的——店小二在心里微微点头——这位小姐,他是认识的。

也不能算多认识吧——也许只是他天生当小二的料,记得往来客人。这位小姐原是户部尚书朱老爷的独女,常到这酒楼来的,有时是阖府出门尝鲜,有时是会闺中密友,出手虽不算阔绰,却也从不短了银子,后来不知怎么,掐指一算,竟有三年没来了。

正是上客的时候,店小二怀揣着这满门心思在人群里穿梭,冷不防的,竟被哪位尊客还没收回去的脚绊了一下。

——这一个碟子,可是他小半个月的工钱!

好在碟子安然无恙。难为那颗骤然提到嗓子眼的心受累,乖乖地回到那店小二的肚子里。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店小二在心里默默念着,张家长李家短,别人的事情我不管——刚想两件闲事,便折腾出这么一番波澜,可知是现世报。

不过那尚书小姐……

他犹自这么想着,门口那几桌却已骚动起来。

“是相府的公子啊!”

“真的是……是那近日定了……”

“休得妄言!妄议相府家事……”

门口议论纷纷,那少女却不顾这些,眼神忽地亮起来。

那相府公子,是冲她来的。

陈敬轩没有理会门口一片八卦,径直向那少女所定的雅间走来,那少女显是激动万分,雅间门只推开了一半,她便已福了下去。

“翠微朱氏,见过公子。”

她双腿微弓,上身稍稍前倾,仍是维持着万福礼的样子,双眸却不合礼数地抬起,将满眸炙热的目光投在来人的身上。

相府长子。她的竹马。

陈敬轩。

他们也三年没见过了。

彼时父亲在政治的漩涡中落败,从正二品尚书一贬到底,直接去一个没有油水的枫县当了县令。离京之前,陈敬轩给了她一块玉佩,说玉佩为信,到及笄之年,他必来迎娶。

他们的缘分当然不止于此。

宰相大人在执掌相印之前曾任兵部尚书,那时朱翠微的父亲任户部侍郎,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调整边防,总跟钱脱不了干系。这两家虽不是深交,但也算和睦。后来两家家主分别晋升,她与陈敬轩的来往愈加密切。

翠微行完礼站起,双手因为紧张而交握着。四天前她刚及笄便告别父母,日夜兼程了三天,才回到这曾经熟悉的都城。她想,敬轩若是一时不知道她及笄了,那她来告诉他便是。

站着说话尴尬,两人便对面坐下。

“我记得离京之时,我曾赠与过翠微姑娘一枚玉佩——并非是不信姑娘,只是怕时隔三年,不能单以人眼认人——姑娘能否将玉佩给我一看?”

翠微的手在桌面底下悄悄攥紧了手帕。她没有玉佩——并不是没带。

她的玉佩丢了。

“我……”

丢失的信物让她底气有一丝不足。方才炽热的目光,也因着犹疑收敛了些许。

“我……丢了。两年前家里遭了贼,丢失了许多值钱的东西,玉佩……也不在了。”

“哦?”

带着些许探寻和玩味的目光扫过来,翠微有些慌了。

“我、我有其他信物!”翠微低头解开裙摆上的荷包抽出一条丝帕,“你记得吗,你八岁那年在相府小花园里落水,是我把你拉上来的。你回屋换了干净衣服后非要管我叫恩公,我不同意,你就题了这一张丝帕给我,你……你记得吗?”

陈敬轩没有立刻出声,翠微递帕子的手悬在半空。

尴尬一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陈敬轩微微一笑,从翠微手上抽走了那条丝帕。

报之以琼瑶。

墨水在蚕丝织品上微微洇开,勾勒出年岁的痕迹。那字体不太成熟,因着手上无力,折锋处也略显绵软——确实是孩子的字迹。

丝帕被折好放在桌上。陈敬轩还是默不作声。

“公子……”

“姑娘勿怪,”翠微刚刚出声,陈敬轩便一扬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曾对朱家翠微姑娘说过,我二人以玉佩为信,此生此世定不相负。可姑娘说玉佩遗失,我便无以为凭,随意许诺不仅违背我本来的心意,更是辜负了翠微姑娘。恕我……不能即刻相认。”

陈敬轩停了下来。但他仿佛不是因为话说完了,是专门停下来,想要看看朱翠微的意思。

他仿佛料定她没有理由来反驳。

不料朱翠微一扬脸:“敬轩哥哥,你真的记不得我长什么样子了?”

冷不防的听到这个称呼,陈敬轩眉毛狠狠一跳。

这小丫头真的有点东西,之前青梅竹马一起读书嬉戏好几年,只有有时先生留的功课实在难,才会这么软了声音求他——现在显然不是要求他,这么来一下子,想必是要他面上显出一丝波澜。

但他是谁啊。他是相府的公子,长到十七岁,最会的就是见人说人话。

于是他眉头一蹙,换了最真诚最伤感的语调:“这……想必姑娘也知道,年少的容貌变得最快,有相隔半年都大不同的,我实在……怕负了翠微姑娘。更何况也有人长得极像的……实在也是怕辜负姑娘前程。”

翠微绞在手帕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冷下去。

她肖父。

沈大人的遗传实在是在她容貌上做了巨大贡献。她除了头发浓密遗传了母亲,眉眼、鼻子、嘴巴无一处不像父亲,故而任太阳升升落落,她的容貌也没有大的变化。单一句认不出,可知是在鬼扯。

况且退一万步、再退一万步,就算她的长相真的与三年前大为不同,可陈敬轩自己的字是假不了的。那一方手帕明明是铁证,他却故意避而不谈。只在玉佩上做文章。

他哪里是认不出来,他分明是不认。不但不认,还偏要装出这一副深情的样子。

“不如姑娘就住到相府去。”陈敬轩见翠微不开口,以为有了八分把握,“待我查清了,也算是对姑娘负责。”

翠微的心沉了下去:“原来我上京这一路听说的,说你有了婚约,说你要娶高门显贵,原来都是真的。”

陈敬轩才放下大半的心,不曾想她另提起这件事,一时心烦意乱,随口斥到:“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

朱翠微只觉得万股血流都涌向心头,怒气更是聚于胸口,隐隐有爆发之势:“陈敬轩!你说一套做一套,哪里有敢作敢当的样子!”

“嗯?”那人抬头,似是觉得她的怒气与己无关,“不知小姐为何如此心急?”

翠微悲哀的发现,但以外人来看,陈敬轩的说词滴水不漏。

且但凡她看上一点宰相府里的富贵,陈景轩便进可攻,退可守,乃至于以后随口散播个流言,逼她就范为妾,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但多可惜啊,她看不上。

她也不是没有富贵过,她知道锦罗绸缎织就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她也不是没读过书,如今虽家道中落几年,哪里会不知道贫贱不能移的道理。就好比现在,为了撑起与宰相府公子会面的场面,她几乎在这酒楼里的饭菜上花光了上京来的所有盘缠。但就算这样,她也绝不因别处的富贵而委属求全。

“那就是这样了,”朱翠微道,“既然公子执意要细细查证,我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倒没有想到如此爽快,陈敬轩暗暗地勾了勾嘴角,刚及笄的小女子,便是此刻恼了,只要她肯松口,他自有回转之法。

“只不过我收这帕子的时候,那人是一片痴情,如今痴情的人寻不见了,不如就让我烧了罢。”

“等等!”

太晚了。

那帕子是蚕丝织成,而蚕丝向来有诸多优点,比如说柔顺,有光泽,易烧。

陈敬轩的手终究是快不过火折子里的火星,那蚕丝帕着了火,继而迅速焦化。朱翠微松了手,那拎在手上的一角便也被橙色的火舌吞噬,落在地上,化作不再粘连的灰烬。

朱翠微起立躬身行礼。

“今日之事,是小女子冒犯。小女子口出胡言,幸而公子勿怪。儿女小事,不宜再劳烦公子细查,公子大人有大量,请忘记小女子今日妄言吧。”

她走出了雅间。

“翠微!”

后面有人终于肯喊她。她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下楼梯,出门。

陈敬轩听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拉车的马被刹停的声音。

“出城门。”他听见熟悉的声音。

“对,是往枫县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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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深夜发疯

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指我自己——直面年岁和衰老显得过于残忍。


不只是岁月的流逝这么简单。


南丁格尔曾经说过,末流的小说作家常常把战争描写为一首哀歌,而事实上,那意味着死去的人、腐烂的肉、断掉的手和腿。不妨借用这一观点做一点简单的类比。在我看来,衰老之于年轻,恰如战争之于和平。一个基础的共同点,置于后者时,前者均难以想象,而偏偏前者于个人而言又不可违逆,难以对抗。


——当然不仅于此。


个体在此二者中所经历的过程是极为相似的。先是失去选择的能力,然后失去喜欢的能力,最后失去自理的能力。当我站在年逾耄耋的老人身旁,看着被剪短的白发,我忽然意识到,我喜欢与朋友天南海北地聊......

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指我自己——直面年岁和衰老显得过于残忍。


不只是岁月的流逝这么简单。


南丁格尔曾经说过,末流的小说作家常常把战争描写为一首哀歌,而事实上,那意味着死去的人、腐烂的肉、断掉的手和腿。不妨借用这一观点做一点简单的类比。在我看来,衰老之于年轻,恰如战争之于和平。一个基础的共同点,置于后者时,前者均难以想象,而偏偏前者于个人而言又不可违逆,难以对抗。


——当然不仅于此。


个体在此二者中所经历的过程是极为相似的。先是失去选择的能力,然后失去喜欢的能力,最后失去自理的能力。当我站在年逾耄耋的老人身旁,看着被剪短的白发,我忽然意识到,我喜欢与朋友天南海北地聊天,喜欢按照网红食谱捣鼓各种吃食,喜欢穿裙子,喜欢长发,这些细枝末节的心理倾向在年龄到达一定岁数后会逐渐变得难以实现,直到被迫在我的生命里消失。“被迫”是最重要的词,我事实上无从拒绝。


我一无所有地出生。在我的20岁、30岁、40岁、50岁乃至60岁,我得到这个世界赋予我的东西——有一部分是我自己争取的,然后再接下来的二三十年以至更久的时间里,世界一点一点将那些东西从我手中收回去。自然是不乏心性豁达的人,他们看淡岁月,这种回收也可看做他们的主动放手,而对于我——特指二十多岁的我——显然只能是一种被动的失去,而失去这种过程,大抵是很难愉快的。


一种寿命论的悲观倾向,是吧?


首先你得原谅我,我才二十多岁,对于岁月这种命题,我实在是太小了。


其次你得怪这个光速为30km/s,普朗克常数为6.626的宇宙。这个宇宙的时间是单向的,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生理上人将奔向同一个终点。也许将我这样一个个体与宇宙相提并论实在是太狂妄了,光在它的时间内静止,而我滴答滴答地走过每一分每一秒。


唔,我努力走得高兴一点儿。


————————————————

去了一趟医院,心情不是太好,有种难以言说的情感,遂深夜发疯

至于为什么要半夜发,我的理由是既然发疯,精神状态总不会太正常,明天再看两眼就发不出去了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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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前传:数峰青]番外 无谓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作请戳 @云川漫步 

*这篇属于数峰青正文番外,时间线大约在数峰青完结之后,凇取妻生子

*毒手伸上海啸每一个人(不是


————————正文————————


梳齿在头发中间穿插行走,头发被拉扯的刺痛微微刺激着头发主人混沌的灵魂——早起的困意是不能被消弥的,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八个小时,更何况,她今天没有午觉可以睡。不,准确地说,她已经过了一个困倦的早上和一个困倦的中午,正在过一个困倦的下午,并马上要经历一个强打起精神的晚上。

啊,这就是婚礼吗,真是让人没什么期待呢。

梳齿又扯到了头发,施洛蓉“嘶”了一声,无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化妆...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作请戳 @云川漫步 

*这篇属于数峰青正文番外,时间线大约在数峰青完结之后,凇取妻生子

*毒手伸上海啸每一个人(不是



————————正文————————


梳齿在头发中间穿插行走,头发被拉扯的刺痛微微刺激着头发主人混沌的灵魂——早起的困意是不能被消弥的,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八个小时,更何况,她今天没有午觉可以睡。不,准确地说,她已经过了一个困倦的早上和一个困倦的中午,正在过一个困倦的下午,并马上要经历一个强打起精神的晚上。

啊,这就是婚礼吗,真是让人没什么期待呢。

梳齿又扯到了头发,施洛蓉“嘶”了一声,无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化妆师手上捏紧的发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散下来一绺。

施洛蓉:……

半小时了,化妆师一直在对付她这半长不长的头发,刚刚看似要进入到尾声,被她这么一扯,又有功亏一篑的苗头。

“嗯……您是要把头发都绾起来是吗?”

化妆师好像放弃了,把那一绺头发捞回来,一并捏在头顶比给她看。

“我不太懂,你看着办吧,或者就按当初定下来的那样就行。”

化妆师好像说了两句什么,她没听见,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施洛蓉]

钻戒在你那吗?

[珞凇]

嗯,放心吧。

[施洛蓉]

你现在在哪儿啊?

[珞凇]

试衣间,马上等人来了出去见见客。

[珞凇]

你要过来吗?


——不了。

手指比脑子先打出这两个字,又不加思索地把它删掉。等脑子追上来的时候大拇指已经先发制人地在微信的表情符上按了两下——是输入框有内容时“发送”的位置。

——什么事儿啊这都。


[施洛蓉]

不了。我这边妆造还没弄好。你先去吧。


造型师开始在她头上别上头纱。柔软的纱面垂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与肩头。折腾半天的头发被绾出温婉发髻的样子,乌黑的头发闪被插入了什么细碎的闪亮发饰,她动一动头,就像是有满天星星在头上晃动。

施洛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太好看了,此刻。暖色的遮暇遮掉了她的黑眼圈,腮红给予她脸颊自然而温和的红晕,高光与阴影又进一步塑造出深邃的五官。她美得像高贵的公主。

她今天本来也应该是公主的。

施洛蓉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么漂亮的,正如她的婚礼,原本也配不上这么大的场面。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子的呢……

她想起她和珞凇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和闺蜜在逛街。闺蜜看起来很高兴地和珞凇聊了两句,珞凇带着微笑回应着,礼节性地向在旁边扮演木头桩子的她点了点头。她其实当时在神游太虚,连他姓甚名谁都没记住。

然后两天之后,她被家里按头相亲,就这么再次遇见了珞凇。

他看起来也像是被迫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珞凇没有什么被迫相亲的叛逆感,反倒是处处像一个认真相亲的人。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施洛蓉更是如此。从他们正式交谈的第一句话起,她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英俊帅气、温和有礼的男人,过去不可能、现在不没有、将来也不会,爱上她。

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有指望。世事难两全,一旦对别的东西有所图谋,就容易捉襟见肘。她清楚地知道家里让她来相亲的缘由,至于她的婚姻、她的家庭,无所谓。

所以那天过后,她和父母说,珞家的公子人很好,一看就是个很可靠的人。

手机嗡嗡地响,屏幕亮了又亮,施洛蓉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她那已经化好伴娘的妆、激动过头的冤种闺蜜。


[沈维祯]

嗷嗷嗷嗷嗷!

[沈维祯]

我竟然围观我男神和我闺蜜结婚我激动落泪

[沈维祯]

或者说竟然是我男神和我抢老婆(什

[沈维祯]

啊啊啊啊啊你什么时候出来我蚌埠住了我太激动了我直接一个老母亲落泪(不是


门上传来“叩叩”两下,施洛蓉这才发现造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化妆间的人被人推开,珞凇探进半个身子:“好了吗?快开始了。”

她放下手机:“就来。”

礼堂的圆顶下,好一场璀璨的梦。

话筒放大了司仪的声音,传到施洛蓉耳朵里震得脑子嗡嗡作响。伴郎那边她看不见,身边贴着她站的那位伴娘倒是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沈维祯像是要激动哭了,施洛蓉侧头一看,她的眼睛瞪得似有铜铃大,像是努力避免眼泪花了妆面。

……原来微信里的激动落泪不是夸张描述吗。

“珞凇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这位施洛蓉小姐结为夫妻,与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都要始终与他在一起,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你愿意吗?”

珞凇浅浅地笑了。灯从上面打下来,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淬出一片星河。

“我愿意。”

“那么施洛蓉小姐,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这位珞凇先生结为夫妻,与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都要始终与他在一起,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你愿意吗?”

她于是也笑了,像一个真正的、羞涩的新娘。在礼堂的灯光下,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听见自己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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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没时间就只能摸番外(

沈维祯是无关紧要的酱油人物,正文里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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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评论区刷无关评论哦,我看到了会删的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海啸前传:数峰青] 无责任番外 此间少年

*无责任番外,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武侠AU,人物ooc预警,私设段珞年龄差较大,小小凇10岁左右,段老师25左右

*为了证明我也可以当甜妹!!


——————正文——————


段华卿一声断喝:“珞、凇!”

珞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片刻之间,燕子铛已逼近面门。仓促之间来不及拔剑出鞘,珞凇只能右手提剑左手举鞘,险而又险地将高速旋转的暗器格开。燕子铛“当啷”一声撞在刀鞘的侧边,擦着珞凇的脸飞过。

下面是——

剑鞘刷地被向后扔出,珞凇一个侧身躲过段华卿的一剑,随即翻手前刺——!

太慢了。

在他想的那一秒,段华卿已然逼近一步,反手用剑柄卡住了珞凇意欲翻...

*无责任番外,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武侠AU,人物ooc预警,私设段珞年龄差较大,小小凇10岁左右,段老师25左右

*为了证明我也可以当甜妹!!



——————正文——————


段华卿一声断喝:“珞、凇!”

珞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片刻之间,燕子铛已逼近面门。仓促之间来不及拔剑出鞘,珞凇只能右手提剑左手举鞘,险而又险地将高速旋转的暗器格开。燕子铛“当啷”一声撞在刀鞘的侧边,擦着珞凇的脸飞过。

下面是——

剑鞘刷地被向后扔出,珞凇一个侧身躲过段华卿的一剑,随即翻手前刺——!

太慢了。

在他想的那一秒,段华卿已然逼近一步,反手用剑柄卡住了珞凇意欲翻转的手腕。珞凇只觉得虎口一麻,还未及反应,长剑便被震脱了手。他眼睁睁地看着剑的余力把自己拨到一边。老师转接一个斜云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的长剑也恰好“咣啷”落地。

珞凇忽地惊出一身冷汗。

段华卿收剑归鞘,似乎毫不在意眼前弟子所受的冲击。

“上次你走神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珞凇慢慢地跪下,双手高举:“……请老师责罚。”

他不敢抬头,却能感到段华卿的目光在头顶逡巡盘桓,仿佛审视一般要将他的头顶烫个窟窿。青石板路也太过坚硬,石板的缝隙间有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草,一刺一刺地扎着珞凇。已经跪麻了的膝盖偏偏不肯失去知觉

过了许久,段华卿才大发慈悲地开了口:“去把剑和剑鞘捡回来。”

珞凇将收入鞘的剑捧给段华卿,而他的老师就着他双臂举起的高度,抄起剑身,“啪”地一下抽在珞凇的掌心。

兜着风的一下。

单论剑鞘并不算太重,也不会太疼,但是铁铸剑身太过沉重,兜着风砸在珞凇的手上,当即浮出一道两指宽的红痕。

“为什么打你?”

“学生心思不定,有、有负……”

啪!

段华卿的声音不辨喜怒:“继续!”

珞凇深喘了两口气:“有负老师教诲,且一而再、再而三……”

——啪!

“你也知道再而三?”

“是,”珞凇努力举着双手,“学生知错了……”

小孩儿的手掌只有那么大一点点地方,段华卿顾忌着指骨,剑鞘只敢往掌心落,没过几下珞凇的掌心便肿起薄薄一层。

“你不过才学武四五个月,就养成了这种心神不定的习气。以后与人对阵临到阵前,难道对手还要等你想明白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吗?”

啪!

叠加的痛楚穿过红肿的手心,剑鞘仿佛直接抽在神经上,一抽一抽地疼。他努力理解着段华卿的话,但是之前不曾感受过的疼痛占据了他的大脑,仿佛一场极限拉扯,拉扯着他的神智。

段华卿看着无意识后缩又努力把手举高的小孩儿,叹了口气。

可以了。

段华卿将剑重新放在珞凇高举的双手上。

“在这跪一会儿,觉得想明白了就起来。”

珞凇当然不是自己起来的。他揣摩不透老师的心思,又被有生以来第一顿打给打蒙了,跪在搬砖地上一动不动,显然也不是在思考的样子。

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大师兄柏雪风叹着气给拎起来了。

“被老师罚过了?”

“嗯。”

“怎么回事?”

“……”

珞凇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句,快速走开了。

嘿,小东西,涨胆子了,还敢给师兄甩脸。

算了。柏雪风摇摇头,看样子老师罚得不轻,不跟他计较。

第一次罚就跪这许久,老师今天晚上应该会去找小师弟的吧?柏雪风想。

什么都没想清楚,便宜这小子。

段华卿进珞凇屋子的时候,小孩儿乖得很,已经洗完了澡钻进被子准备睡觉了。

“出来,”段华卿招招手,“给你处理一下手和膝盖。”

其实本来就没有必要处理的,他知道他打的不重。但这小孩儿是第一次受罚,又是娇生的官家子,到这儿来四五个月没说过苦累,受罚时也没求过饶,很可以了。

段华卿用指腹按了按小孩儿手上的肿块,珞凇皱着眉往后缩了缩。

还是不出声?害怕了?

段华卿放缓了声音:“今天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珞凇的目光到处乱窜,显然是要编一个合理的理由。而段华卿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当即在他还红肿着的的掌心来了一下:“谁教你的乱回话?”

“没有!”珞凇急忙否定,“我是在想……”

“想家了?”

珞凇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点点头。

沾了药油的手覆上珞凇的膝盖,珞凇本能地“嘶”了一声。

“想回家吗?”段华卿口中手上都没有停下,接着照顾第一次受罚的小朋友。

两只手上都涂了药,小珞凇没有办法把脸捂起来,他只能曲起那只还没被处理的腿,把头埋进臂弯里。段华卿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手臂下面传出来。

“不想。”

不想?段华卿有点出乎意料了。

“家里好多人,我都不认识。爹爹还要骂我。”

十岁出头的孩子总是捡着自己认为最重要的说,却不知道这些话语在旁人耳中是支离破碎不成意思的。段华卿想了一会儿,深觉要不是他与珞凇父亲是故友,怕还听不懂小孩儿没头没尾的一句。

简而言之,是他的故友,也就是珞凇的父亲,因在朝廷身居高位,家中少不了来来往往的过客。小孩儿是会应付这些过客的,但是十来岁出头的小脑袋还理不清各种缠绕纠结的关系,往往在客人走后,小孩儿还要被耳提面命地训一遭。对没长成的小孩来讲的确不好,有一次段华卿拜访老友,这么跟珞凇的父亲建议。珞大人也的确正为此事而苦恼,两人这么一商量,段华卿就把小孩儿带回山里来了。

“不想回家的话,待在老师这里就好了。”段华卿拍拍小珞凇的头,“不早了,明天有早课,起得来吗?”

“嗯!”珞凇整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个拼命点着的头。

“好了。”段华卿吹灭了油灯,“好好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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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有时间写正文,所以一直发的是无责任番外

pss:不要在我的评论区刷评论哦,看到了我会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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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甜的吧(星星眼)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原创]她对爱避之不及(下)

*压箱底的最后一pa

*甜甜的be哦~


——————正文———————


为什么不拒绝休斯呢?

是因为单纯不想让对方的期望落空,还是因为……自己根本不想拒绝?

她当然是爱休斯的,但是爱能让人做到这种地步吗?梅琳娜不懂。

她一天比一天虚弱了。魔法已经失效,花圃中的温室完全消失了。温室里的花朵大多耐不住严寒,一株一株地凋零枯萎。雪花重又落在黝黑的泥土上。新生的雪层并不厚,一眼看过去仍能看出泥土的颜色,只有在下雪的日子里,花园才会重新与远处的雪层融为一体。

但今天没有下雪,今天的阳光很好,好得让人迷迷糊糊地就想闭上眼睛。

有没有一种可能,爱与死亡,是造物主赠与魔女的礼物呢。...

*压箱底的最后一pa

*甜甜的be哦~



——————正文———————


为什么不拒绝休斯呢?

是因为单纯不想让对方的期望落空,还是因为……自己根本不想拒绝?

她当然是爱休斯的,但是爱能让人做到这种地步吗?梅琳娜不懂。

她一天比一天虚弱了。魔法已经失效,花圃中的温室完全消失了。温室里的花朵大多耐不住严寒,一株一株地凋零枯萎。雪花重又落在黝黑的泥土上。新生的雪层并不厚,一眼看过去仍能看出泥土的颜色,只有在下雪的日子里,花园才会重新与远处的雪层融为一体。

但今天没有下雪,今天的阳光很好,好得让人迷迷糊糊地就想闭上眼睛。

有没有一种可能,爱与死亡,是造物主赠与魔女的礼物呢。梅琳娜坐在花园边想。

魔女拥有无限的寿命,在他们选择寻找爱人之前,他们可以无尽地享受作为魔女的一生,当他们终于对漫长的岁月产生厌倦,他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死亡。爱意是魔女一生最后的绮丽,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在爱意中虚弱、衰老,最终离世。魔女的葬礼上不会有冷漠与恨意,他们会在还未消磨的爱中升入天堂。

她做过许多事情,除了爱与被爱,她经历过许多人类终其一生不能感受的狂喜。她曾在雨林里穿梭,在沼泽里漫步,在峭壁上高呼,然后纵身一跃,与下潜的鱼类一同在深海里沉沦。就算在雪山上,她也不是一直安分的,她与漫天的雪花共舞,用魔法在布满乌云的夜晚洒出漫天星光。

所以说……值得吗?

休斯从屋里走出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面冷,当心冻着。”

她笑着用手环住休斯的脖颈:“那你抱我回去。”

休斯轻吻她的眉心:“好。”

……值得的。

那晚之后,她一直不愿做更多的坦白,但休斯最后还是知道了。她前两天忽然晕厥,醒来看到休斯焦急的脸又是一阵眩晕。休斯一定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不得已告诉了休斯真相,于是他们为她的不坦诚大吵了一架。休斯坚信是自己害了梅琳娜,当即收拾那本就不多的行李要下山。

可梅琳娜知道这没有用,她从身后抱住他让她不要走,说,只要他还爱着她,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没有区别。

“不怪你,”她靠在爱人肩上,“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魔女不是为了死亡去寻爱的,魔女是在爱中死去的。

她开始和休斯谈论起自己的死亡。她对休斯说不要葬礼,乌泱泱的人群和雪山太不契合。她想在一个晴天离去,她想知道在不下雪的日子里,雪层之下的泥土,会不会温暖一些。休斯一开始不许她说,后来见她真的坦然,也逐渐妥协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依偎在一起看星星,盖住的毯子底下,藏住了四只紧紧握住的手。

最后的日子终究是要来的。

壁炉里燃烧着休斯昨天刚砍来的柴。新鲜的木头总是很耐烧,炉火噼噼啪啪地响着,提供热源的同时散布了一屋子的雪松香气。屋外的雪层总是无论白天黑夜地反着银光,看不清是雪天还是晴天。梅琳娜想要走到屋外去看看,忽地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屋棕色的地毯上。

她知道休斯冲过来抱住了她,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应了。

失去意识的过程并不平和,她身体的各个部分在同步衰竭。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不再平稳,她抓住休斯的衣领,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很快这也不管用了,大脑开始出现一帧一帧的空白,她同时失去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身体不再受本能的操控,开始无意识的向下坠落。

她听见休斯在喊她的名字,于是她用尽力气睁开眼睛,向那对蓝瞳露出一个微笑。

再见。她用只有耳语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视觉完全消失,梅琳娜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触觉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毯子的毛毛刺刺失去了威力,她仿佛跪坐在云朵上。空中的声音混沌成一团,人声与风声汇合,在脑中变成单一的音符,接着音符也一并陷入黑暗,最后飘向远方,杳杳地在空中消失。

魔女的意识终于归于一片溟漠。

失去支撑的身体倾倒下来,衣襟上的手渐渐滑落。

她在爱人的怀抱里停止呼吸。

风声与人声一并停止。炉火噼啪作响。晶莹的泪滴落在梅琳娜的脸上。

屋外的雪停了,如她所愿,是一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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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我完全是甜妹好不好)




球球评论!!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原创] 她对爱避之不及(中)

*压箱底中篇

*甜甜的be嘿嘿


——————正文——————


流浪人并没有沉睡太长时间。梅琳娜早起复燃在半夜熄灭的炉灰时,流浪人就已经醒了。

“请问……是给您添麻烦了吗?”

梅琳娜没想到他起得这么早,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个哆嗦,又听见那人急急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急忙摆手,“嗯……你早饭想吃什么?”

最后早饭还是每人两片面包一只蛋外加一杯热可可。流浪人说他叫休斯,路过这座雪山时在山下扭伤了脚不能赶路,一片茫茫大雪中只能看到她的雪屋,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被救下来了。

“你没看到镇子吗?”梅琳娜嘴里塞满了面包,模模糊糊地发问。

“镇子?什么镇子?”

啊......

*压箱底中篇

*甜甜的be嘿嘿


——————正文——————


流浪人并没有沉睡太长时间。梅琳娜早起复燃在半夜熄灭的炉灰时,流浪人就已经醒了。

“请问……是给您添麻烦了吗?”

梅琳娜没想到他起得这么早,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个哆嗦,又听见那人急急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急忙摆手,“嗯……你早饭想吃什么?”

最后早饭还是每人两片面包一只蛋外加一杯热可可。流浪人说他叫休斯,路过这座雪山时在山下扭伤了脚不能赶路,一片茫茫大雪中只能看到她的雪屋,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被救下来了。

“你没看到镇子吗?”梅琳娜嘴里塞满了面包,模模糊糊地发问。

“镇子?什么镇子?”

啊对,山下是密林,当时又是夜里,镇子里灯火已熄,看不到也是正常。

休斯的伤还没完全好,即便现在下山,也完全赶不了路,梅琳娜便把休斯留下了。雪山上长日无事,梅琳娜边带她去看自己精心侍弄的花园。都是些雪山上没有的植物,有的是托朋友从远方捎来的,有的是自己跑了几十公里在外面采的。种子从种植到发芽很是费了些功夫,但好在在魔法织就的温室里,花一旦长成,便不会枯萎。

“这是……矢车菊?”休斯好奇地伸出手来抚摸柔软细碎的花瓣,“雪山上也会有矢车菊吗?”

“有的,这种花本来就耐寒,”梅琳娜说谎不眨眼,“在雪层下面,会有枯死的矢车菊留下的种子的。”

她站起身来回头看,休斯的正端详着那朵矢车菊,蓝色的小花印在他的眼眸里,仿佛在眼眸深处又平添一个宇宙。

蓝色是雪山上最珍贵的颜色。

可这个流浪人偏偏有一双蓝眸,没有一丝杂质,像远处她只见过一面的大海的颜色。

算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

魔女只是不能被爱,但这世间没有哪一项规则,说魔女不能爱人。

休斯不明所以地抬头,恰巧对上梅琳娜温和的笑容。她说,真好看,是不是?

啊,休斯挠挠头,是啊。

梅琳娜于是找到了许多在雪山的单调日夜里可以做的事情。比如用酒萃取出花瓣中的颜色,比如用一勺雪化开的水来煮咖啡,再比如在屋外再次下起大雪的夜晚和休斯一起靠在椅子上看书。

有些事她并不是没有单独做过,只是如果可能,应该没有谁不愿意转过头就能看到一个同样专注的面孔。壁炉的炉火于是显得昏暗了,她用目光勾勒对方在明灭火光下的眉眼,又在对方看过来时迅速将目光转向别处。

她原来以为也就这样了。休斯不久之后就会下山继续他的路途,而她也会在漫长的年岁里忘掉这一段心动。也许是一二百年后,也许是三四百年后,另一个人类闯上山来,或许她会想起今时今日的心动,当然,或许也不会。

直到某一天的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在指尖攒起火苗以引燃壁炉,指尖却冰冰凉凉,毫无反应。

是……

一瞬间梅琳娜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回头看休斯,已经休养地很好的流浪人还没有醒,仍然紧紧地裹着被子,露出平和的睡颜。

是她大意了。她早该想到的,魔女一族在拐来爱人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失过手。她与过许多族人带回来的爱人交谈过,有些人乖乖地跟来,只是因为有一个魔女望向他们眼眸深处,笑了。

可是……

可是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她与休斯相遇才仅仅一周。然而她退一万步,再退一万步,就算她已经数十次见过被爱的魔女最终的结局,她也狠不下心来,以一个无辜的人为代价挽回自己的生命——更何况是休斯。

是爱情让人冲昏头脑还是木已成舟不想反抗,梅琳娜不知道。

于是那天晚上,她问休斯,她这样的人,也值得被爱吗。

休斯吓了一跳,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忙小心翼翼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她没有回答,又搜肠刮肚地拿话来安慰她。

梅琳娜也发现这话问得奇奇怪怪,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我是说,我是魔女啊。”

坦露身份的话,对方应该会害怕吧……?

但休斯顿显然是没怎么听过魔女的传言:“魔女?魔女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嗯……”梅琳娜一时语塞,“……这倒是没有。”

而休斯肉眼可见地依然很困惑:“那为什么不能被爱?”

因为我会死,你这个混蛋懂了吗?

可是她说不出口。对方的目光太过真诚,梅琳娜靠上椅子,叹了口气:“没什么。”

就这样吧,让这个人懵然无知地离去吧。运气好的话,也许有一天,他就会忽然忘掉——在她死去之前。如果没有,这就是魔女的宿命。

——虽然她之前从来不信宿命的。

心口忽然一阵刺痛。

不要在这种时候萌生爱意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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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摩多摩多!!!球球了!!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原创] 她对爱避之不及(上)

*在521想起来的压箱底……

*甜是甜的,肯定是甜的,肯定肯定是甜的


——————正文——————


今夜的雪下的格外大。

壁炉仍在尽职尽责地哔剥作响,在梅琳娜的双颊上晕出温暖的红晕。梅琳娜被炉火的暖意熏得昏昏欲睡,不得不起身开窗,让飘进屋的雪花带来一丝凉意。山下城镇的灯早已熄灭——十一点多,也的确是不早了。

风忽地倒灌进来,一下把屋内的暖意和梅琳娜的睡意带走,连带着炉火也晃了晃,被风压得一边倒下去。梅琳娜忙关了窗,在炉火里添了柴,随即在指尖攒出一小簇火苗,引入有些萎靡的炉火里。

是的,她是魔女,不老的魔女,存在于人们的传说与想象中,声名狼藉,被爱就会死亡的魔女。

但这种身...

*在521想起来的压箱底……

*甜是甜的,肯定是甜的,肯定肯定是甜的


——————正文——————


今夜的雪下的格外大。

壁炉仍在尽职尽责地哔剥作响,在梅琳娜的双颊上晕出温暖的红晕。梅琳娜被炉火的暖意熏得昏昏欲睡,不得不起身开窗,让飘进屋的雪花带来一丝凉意。山下城镇的灯早已熄灭——十一点多,也的确是不早了。

风忽地倒灌进来,一下把屋内的暖意和梅琳娜的睡意带走,连带着炉火也晃了晃,被风压得一边倒下去。梅琳娜忙关了窗,在炉火里添了柴,随即在指尖攒出一小簇火苗,引入有些萎靡的炉火里。

是的,她是魔女,不老的魔女,存在于人们的传说与想象中,声名狼藉,被爱就会死亡的魔女。

但这种身份在这种荒无人烟的雪山上,又有什么用处呢?

屋内的温度重新上升,暖意带着困意再次袭来。梅琳娜手撑着头打了一个哈欠——是的,不老的魔女大人也是要睡觉的,只不过今夜情况有些特殊。

有个可怜的家伙霸占了她唯一的床。

原本她已经吃晚了晚饭,准备趴在窗口看看雪,亦或是拾起古老的手艺织两针挂毯,就听到门口传来微弱的“咚咚”两声,她打开门一看,门前的雪地上赫然躺着个冻僵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她嘀咕着,将那人拖进屋子,勉强擦干他身上的雪水后用被子裹起放到了床上。她的雪屋离山下的城镇有十里地,这人只怕迷路了,兜兜转转地走得更多,直到被风雪击垮,用尽最后的力量敲响她的门。

梅琳娜有些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贡献出自己的床。在风雪里瞎转的流浪人就该睡在地上,好叫他知道大雪封山的日子没事不要出门,免得遇不上自己这样的好心人,白白地丢了性命。

可是——可是,这个人多好看啊。

梅琳娜承认自己当时鬼迷心窍。在她刚扶起雪地中的人的那一刻,她短暂地失了呼吸。那人面容棱角锋利,却又因紧闭的双眸透出半分柔和,金色的头发落在她的手臂上,柔软地拨动了她的心弦。即使是在以容貌著称的魔女中,这个人也算得上出众。

好奇压过了所有的一切。实不相瞒,在这个流浪人敲响她的门之前,她已经有二百多年没有见到过人类了。

——当然是她一手造就的,为了安然无恙地活着。

魔女一族是个很奇怪的种族,他们不死不灭,偏偏一批又一批地对永生产生厌倦。于是接二连三地出去寻找爱人或收养孩子,然后一个一个地在爱中消亡。那时梅琳娜见过许多人类,男人、女人,青年、小孩——一个容颜不老的种族,在找寻爱人时,总是比其他人更容易。

可是梅琳娜看不懂,她觉得活着没什么不好。在她还在魔女的族群中的时候,她的好友曾经问她为什么不养一个小孩,没有终结的岁月,不会觉得漫长而无聊吗。

她反问:你见过一个吸血鬼因为活得不耐烦了而主动走到阳光底下的吗?

但后来好友还是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于是在好友的葬礼上,她看见那个孩子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她原本准备一走了之的,但那孩子的哭声实在凄凉,她只得走过去,搂住那个孩子的肩膀。

她说,别哭了,去找一个爱你的人,过寻常的生活吧。

在那之后,她离开了魔女的族群。外面的世界令她很满意,人类向来对魔女没有什么好印象,在偏见与恨意并肩的人类世界中,根本就不会有人试图冲破桎梏爱上一个魔女。她于是在这座雪山上住下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两个人试图进入这个屋子,只是还没等靠近就先被大雪埋了半只身子,再然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人。

哦对了,雪不是她下的,但听一个路过的雪女说,镇子里的人好像把账也算到了她的头上。

可怜鬼,梅琳娜又一次感叹,这流浪汉怕是个外镇人,没听说过雪山的魔女,冒冒失失的闯到这里来的。

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叹息,发出两声含混不清的呓语。

算了,打地铺吧。

她拿出了两床被褥,一半垫在底下,一半铺在上面。久未见光的棉花发出清冷的气息,混合着窗缝透入的丝丝凉气,一并消失在壁炉的火焰中。枕头她记得是有的,但是几乎没用过,她也没什么精力现在去把它翻出来,于是干脆轻点掌心,将屋外的雪花变为飞絮,在空中汇聚缝合,变得蓬松柔软,凑合一晚是绝对够的了。

丢三落四的魔女,这种事情干的可不少。

梅琳娜钻进被窝里。

炉火?炉火就不熄了,这屋里,还有个没“化冻”的人呢。

晚安,梅琳娜。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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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评论评论!我想要评论呀!!(哭着打滚)

浓墨流觞(考研停更版

[海啸前传:数峰青]无责任翻外:是我疯了

*无责任番外,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古风au,be,人物ooc预警,先给竹子磕两个头再给凇粉和段粉一个滑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疯了,我背书背疯了我不做人了(不是)

*再次重申一切ooc属于我请大家尽情地来骂我(诚恳


——————正文——————

血液四散溅开,星星点点洒落在木制的桌子上、腐烂的草席上、地上。


肮脏的地上。


珞凇没有说话。他的老师教过他缄默。不,不止这些,他的老师教过他许多东西。沉稳、正直、坚毅。他的老师把这些刻入骨血,并也想将其刻入他的骨血。


……太天真了。老师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他当然不是老师唯一的...

*无责任番外,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古风au,be,人物ooc预警,先给竹子磕两个头再给凇粉和段粉一个滑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疯了,我背书背疯了我不做人了(不是)

*再次重申一切ooc属于我请大家尽情地来骂我(诚恳





——————正文——————

血液四散溅开,星星点点洒落在木制的桌子上、腐烂的草席上、地上。


肮脏的地上。


珞凇没有说话。他的老师教过他缄默。不,不止这些,他的老师教过他许多东西。沉稳、正直、坚毅。他的老师把这些刻入骨血,并也想将其刻入他的骨血。


……太天真了。老师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他当然不是老师唯一的学生。老师位在首辅,坐拥门生无数。也许是那年他的殿试成绩足够优秀,也许是因为他是故友的儿子,老师对他格外关注。长辈的提携以及极高的政治天赋,他晋升地极快,短短六年,他就从一个小小的翰林院院士成了吏部尚书。他像是为这里而生的,他太适合这里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里。


比如他的老师。


他总感觉他的老师持着一幅不切实际的图景,而他,作为老师最亲近最信任的学生,甚至不知道这幅图景从何而来。


他们发生过冲突,单方面的,都是一些小事。比如收一点同僚送的东西,去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地方。他其实没什么兴趣,真的。但是老师会很生气。老师有一次恨铁不成钢地的骂他,说怎么一次又一次犯下同样的错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这也不可以吗?


……但他最终也没问出口。老师也像是明白了什么,自此之后没有什么深谈,也不怎么管着他了。但是内阁与吏部的交互是很多的,他还是会看见老师,也会做礼貌的寒暄,在外人眼中这仍是一对令人羡艳的师生。


直到一个月前。


突起的政治漩涡吞没了年老的老师,老师几乎还没能做出任何反抗就完全丧失了机动的能力。他失败了,连同他的仁政。


珞凇自己原来也应该被下狱的,按照外人眼中他与老师的关系。但对方有着超乎其能力的野心,他们告诉珞凇,只要他归顺,他的一切都还有机会,包括他的官位,他的能力,他一样弘大的野心。他们把一个首辅、一个吏部尚书连同其数百党羽玩弄于股掌之中,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违和之处。


——但是珞凇同意了。


同意的结果就是,这个漩涡将在今天结束。


而他要亲手了结他的老师。


三面是土墙的牢房内没有风。血腥的气息在狭小的地方聚积、混和、沉淀,再连同原有的陈旧与腐烂一起,逼得人屏住呼吸,又因着缺氧本身,逼着珞凇呼入大口血气。


——要吐了。珞凇这样想。


压抑的气息忽然一松。


狱卒从门外探进头来:“大人,解决了吗?”


“结束了。”


珞凇一抬手腕,匕首在空中扬起一道并不优美的曲线,随后滚落在腐烂的稻草上,发出微小的闷响。


“进来收拾吧,我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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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应该不会再扩写了。上头之作,手机单码,错字什么的请大家多担待(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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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头像框,所以誓死不社死的我还是出来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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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前传:数峰青] 第六章 轨道(3)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珞凇中心文

*我是一个上课上到emo学不进去来写文的屑x


“这就是贵校的诚意吗?”

珞凇走到门口,迎面当头就砸下来这么一句。屋内的气氛就此僵起来,珞凇却浑似不觉,径直走到段华卿身旁:“老师。”

段华卿微微点头以示回答:“秉寒来了。”

接着转头朝向屋内另一人:“孙主任,这是我的学生珞凇。——秉寒,这是云华大学教务处孙主任。”

珞凇便也跟着转身:“孙主任好。”

这下珞凇终于看清了另外一个人,是个胖圆脸的中年女人,头发有些稀疏——他之前面向段华卿,背对或侧对着这位主任,看不清。

气氛原来是僵住的,那主任的脸原本...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珞凇中心文

*我是一个上课上到emo学不进去来写文的屑x


“这就是贵校的诚意吗?”

珞凇走到门口,迎面当头就砸下来这么一句。屋内的气氛就此僵起来,珞凇却浑似不觉,径直走到段华卿身旁:“老师。”

段华卿微微点头以示回答:“秉寒来了。”

接着转头朝向屋内另一人:“孙主任,这是我的学生珞凇。——秉寒,这是云华大学教务处孙主任。”

珞凇便也跟着转身:“孙主任好。”

这下珞凇终于看清了另外一个人,是个胖圆脸的中年女人,头发有些稀疏——他之前面向段华卿,背对或侧对着这位主任,看不清。

气氛原来是僵住的,那主任的脸原本也是要拉不拉的,冷不防出现这种社交KPI,只能重新堆出笑来:“珞先生客气了,珞先生一看就是……”

“——秉寒坐。”

段华卿:?

珞凇:……?

僵化的气氛又多了一丝尴尬。

即使这种半路打断的行为非常像刻意地不给面子或给下马威,但段华卿其实不是有意的——他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实在是这位孙主任过于热情好客,在话茬儿掉到地上的时候也能拉下脸来跟对方的晚辈热情问好并搜肠刮肚出两句恭维的话来。段华卿的声音原本是压着“客气了”的尾音出来的,没想到对方下面还有话,两句话撞在一起,一齐刹住了车。

但所幸尴尬没有维持太久。

“不好意思孙主任,是我来迟了,您和老师继续谈。”珞凇向段华卿躬身,“老师。”

在珞凇说到一半的时候,段华卿看了他一眼,到他完全说完,段华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座位:“坐吧。”

接着他说道:“孙主任您看,我也说了,云大作为北庐市内足以和庐大并肩的学校,凭借自身专业优势和口碑足以招生,况且云大素来以工科见长,也就是说,即使——段某——忝为贵校所聘,那也是无所济事的。”

“段先生太过谦了,”孙主任从善如流地捡起话头,“以您在学界的声名,何至于如您所说的那样呢?”

“我久不治学啦,”段华卿微微后仰,“担不起。”

他们俩谁也没有停下来向珞凇解释,但珞凇明白了。老师因为一些原因向云大寻求帮助,但云大给出了条件,想要老师作为外聘身份在云大进行授课,目的无非可以是在一两个月后以及来年的招生分量上进行加码,老师不同意,于是谈僵住了。

老师要寻求什么帮助?授课?讲学?

老师要重设学堂?

“您这话可就折煞了许多人了,我来之前多少人和我说过想跟段先生共事呢。”

这话水分多得离谱,显是为了恭维人随口编的,两人互拿谦敬词隔空互扔这么久,这句话段华卿是听都懒待听,因此也就没有回应。

于是珞凇开口了:“可是老师既无治学的目的,自然也不会领事,那些冲着老师声名来的,不是枉费热情吗?”

“可这对二位并无害处啊!”

“贵校传出金玉其外的名声,难道也不算害处吗?”

孙主任面色逐渐难看起来。段华卿毕竟是学界大牛,她往人家客客气气的软钉子上碰也是应该的,可是段华卿的这个学生,有一句算一句,针锋相对地就给她顶回来了。

她甚至一时有点疑神疑鬼:别段华卿喊人来,就是来砸场子的吧?

是彻底谈不下去了。她只能张口表达出一些遗憾的话,之后段华卿起身点头离开,再之后珞凇落后一步,也跟了出去。

“老师要重设学堂?”

时至中午,太阳直射下来,照得人微微发汗。段华卿侧身一看,见珞凇也不像开车来的样子,便一扬手解锁了车子,将车钥匙递给珞凇。

“怎么来的?”

“地铁来的,老师。”

段华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是有设学堂的意思,但是不太急,你也瞧见了,没谈拢。”

“老师一定要在云大讲吗?学生意思是,便是租一个门面下来,以老师的威望,也是一样的。”

汽车平稳地开出校门。

“……讲学的话,还是大学比较好。”

“我这里不是教诗文高数,若是在大学之外,出了大学的人大多心性既定,教不教的,大多有时候也不是一个老师所能做的。高中生太小。你当时是要保送?也是少。至于大学生,常有困在学校里出不来的情况,不如设在高校里,彼此都方便。”

若是开车,云大与城东街道并不太远,半个小时路程也就到了。

“……学虽是学生自己的事,但为人师者,不能不有所考虑。你若做一人两人的老师,那是无所谓的,而若是十人百人,乃至于往来流动,其中细节便皆需考量,不然徒劳无功事倍功半,生既无益、师也为难。”

珞凇终于在桌边站定垂手而立。

“老师教训的是,学生明白了。”

段华卿微微侧头,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毛:“我教训你了?”

珞凇心中一凛:“……是,学生知道了。”

“不过说到教训,”段华卿敛了笑意,伸手在珞凇低头垂目仍可见的范围内敲了两下木制桌面,沉声道,“你倒是确实有点账要算。”

珞凇一言不发地跪了。

“抬头,”段华卿的目光射进珞凇的眼睛,“别的先不说,回来之后,你去了几次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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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可能会轻轻拍一拍凇?但我不会写拍……emm我努力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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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到emo然后来写文,写着写着上学期成绩排名下来了,我一看

……足够我在凇哥手上死个两三回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被科目A摆一道被科目B摆一道被科目C摆一道回头一看嘿,考得好的科目D不算绩点

一个猜想,说不定在竹子彩蛋里被罚到重伤住院然后出来接着还的,有没有可能是小乌的亲阿姨之一,我本人呢

嘿嘿嘿(不是

所以小乌你看到了吗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出成绩就会很emo然后没有学习的动力一不小心摆烂了以后绩点就更没有4.0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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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前传:数峰青] 第五章 轨道(2)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珞凇中心文

*更新频率放缓(很缓很缓),以后可能只能在为数不多自由的时间写一写了……


————————正文————————


等到珞凇醒来的时候,6月末早晨的日头已经初显灼热之态了。

09:03

最近几日还是太放纵了。珞凇放下手机,捏了捏鼻梁,不无头疼地想到。

因为毕业的关系,他今年上半年一直忙到5月底,再往前一点,是听说老师要辞职归国,因为本来也不急着读研和就业,便顺理成章地就把一些事情搁置了。

——但是一直到那个时候也是在忙的,不像这两天,办完了事还能去找季蕴心聊聊天,更不像今天早上,一觉睡到九点多,...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珞凇中心文

*更新频率放缓(很缓很缓),以后可能只能在为数不多自由的时间写一写了……


————————正文————————


等到珞凇醒来的时候,6月末早晨的日头已经初显灼热之态了。

09:03

最近几日还是太放纵了。珞凇放下手机,捏了捏鼻梁,不无头疼地想到。

因为毕业的关系,他今年上半年一直忙到5月底,再往前一点,是听说老师要辞职归国,因为本来也不急着读研和就业,便顺理成章地就把一些事情搁置了。

——但是一直到那个时候也是在忙的,不像这两天,办完了事还能去找季蕴心聊聊天,更不像今天早上,一觉睡到九点多,整整超出应该起床的时间2个小时。

还多3分钟。

幸好老师没有敲门叫他,不然看见自己睡成这个样子,多少会恨铁不成钢吧。

嗯。

……嗯?

老师呢?

珞凇这才发现此刻他才是屋子里唯一的声源。除了他起床窸窸窣窣的声音,房子里一片寂静,连翻动纸页的声音都不曾听闻——哪怕翻纸的是穿堂风。

他迅速穿戴整齐,走到段华卿书房前。

门没有关,书房之内同样寂静无声。老师的确不在。

先吃早饭吧。

珞凇拉开沉寂的窗帘,阳光一下子热切地扑进来,从阳台到客厅铺了沙发满头满身。珞凇这才发现昨天晚上那盏残茶并那壶半途而废的水还没有倒掉。珞凇擦去因沸腾而留下的水渍,将余下的水倾入池子里,把茶具洗净归位。

嗨呀,在一件小事之前,总能有好多小事好做。

时间线终于回到早饭上来。段华卿偏好简朴,而珞凇从小因着家里的关系,一向在花钱方面十分勤俭克制,故而无论是大学时候还是回到苏国来,他们一向是没有用人的。

不用人也有不用人的好处。珞凇在在平底锅里倒入少许油,灶上的热气扑来,灼热而亲切。

豆浆和面包都是现成的。厨房里的油冒出细碎的声响,蛋壳在灶台边上磕出闷响,随后蛋清一跃而下,在锅里响出刺啦刺啦的调子。珞凇习惯煎得焦些,便先将面包和豆浆先去加热,等待油温给煎蛋染上焦糖色的边。

what anice day.

珞凇有在早饭时梳理to-do list的打算。这一阵子有点放松,有些在苏国被搁置的事也应该提上日程。最先要去做的当然是老师昨天晚上布置的那篇随想,至于学业,现在准备推免或者是考研显然是蛮晚的了——虽然珞凇绩点高成绩好,但是一来推免流程大概在四月就开始,六月底基本上高校夏令营就审核结束了。珞凇今年上半年在忙毕业,大学考的也大多是中国省级、国家级证书,虽说含金量不小,但是高校认定起来比较麻烦,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不能梳理出和朝这个方向冲刺了大半年的大三应届生媲美的简历。考研就更麻烦了,年底考试,7月准备……

……他成绩是蛮好,但他不喜欢打这种匆忙的账。另外,老师让他去接触社会事物,肯定也是不允许他把这种着急忙慌的决定放在这下半年的。

半片面包犹在嘴里,手边上屏幕倏地亮了。珞凇就着手机的位置侧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要紧事,是钟坎渊发来的消息。

“听季蕴心说,你是学审计专业的。我最近有开风投公司的打算,想咨询一下相关方向的问题。”

哦对了。钟坎渊的信息这一亮,珞凇才想起昨天晚上钟习薇仿佛是发了什么消息还没回。右手上沾了油,他将手机绕过碟子推到左边,用干净的左手解锁了屏幕。

“你已添加了钟习薇,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看起来昨天晚上的确是困到离谱了。

他退出钟习薇的对话框,重新点入钟坎渊的,左手不灵活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可以的,时间您定。”

珞凇不能沿着网线看到对面钟坎渊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钟坎渊在收到这条消息后皱了眉头。钟坎渊沉思着扣下了手机,没有立刻回珞凇的消息。

但珞凇并不知道。他没空去关注属于钟坎渊的对话框有没有再往上跳一步,因为刚刚段华卿的消息发来,让他有时间的话现在到云华大学一趟。

段华卿一向是打电话来的,也不会使用“有时间”这种模棱两可两可的表达。

老师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但话是这么说,珞凇还是不敢怠慢,当即收拾好了打车去了云华大学。

不想刚踏入云华大学总教务处办公室,便听到段华卿一句清晰的诘问。

“这便是贵校的诚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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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更是要去做一点珞凇现阶段不做的事情,比如说,考研……

啊……

god bless me.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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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前传:数峰青] 番外 故人当无恙(4)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无责任番外,时间线大概在踏雪之内

*本章为了搞哭珞秉寒(x)

*《故人当无恙》番外本章完结。没有文了,真的没有文了,从来没试过连着更四天,让我缓缓


——————正文——————

追悼会定在三天之后。

季蕴心来了。安娜来了。钟坎渊来了。甚至乌恒璟也被喊来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珞凇认识的,珞凇不认识的。多少个声音开开合合,小声在灵堂里传颂的,都是段华卿多年间点亮的烛火。

这里面,有没有当年那个绿衣服的女生呢?

珞凇排在最后,在灵前重重地磕下头去。

他哪一次都比这次跪得艰难,哪一次都没有这次跪得痛。

乌恒...

*是《海啸八年》前传,原著请戳 @云川漫步 

*无责任番外,时间线大概在踏雪之内

*本章为了搞哭珞秉寒(x)

*《故人当无恙》番外本章完结。没有文了,真的没有文了,从来没试过连着更四天,让我缓缓


——————正文——————

追悼会定在三天之后。

季蕴心来了。安娜来了。钟坎渊来了。甚至乌恒璟也被喊来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珞凇认识的,珞凇不认识的。多少个声音开开合合,小声在灵堂里传颂的,都是段华卿多年间点亮的烛火。

这里面,有没有当年那个绿衣服的女生呢?

珞凇排在最后,在灵前重重地磕下头去。

他哪一次都比这次跪得艰难,哪一次都没有这次跪得痛。

乌恒璟在他旁边也跪下了。

珞凇轻声说:“小乌,给你师祖磕个头。”

小朋友对过去的事情懵然无知,只能按珞凇的话给段华卿磕了三个响头。接着他站起来,向珞凇伸出手。珞凇摇了摇头,自己站了起来。

“乌恒璟,”珞凇几乎是用气声在喊他,“现在城里不需要守灵了。但是先生不能不陪老师。你要是怕就先回去吧,明天让你蕴心哥带你来。”

乌恒璟靠紧了他:“我陪先生。”

刚刚入春,白天还不是很长,追悼会在下午,等人群散去时,天已渐渐黑了。

灵堂里,只剩珞凇与乌恒璟两人。

“乌恒璟,”珞凇坐着,像失去了力气,“我的老师,死了。”

不是先生,是我。不是去世了,是死了。

没有自称,没有婉语。十几二十年来,珞凇从未像此刻一样粗鄙过,粗鄙得让他的师长皱眉,粗鄙得像一个没有接受过教养的毛头小子。

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

老师一生清高,听到这句话,也许会严厉地斥责他吧。

可是,老师,老师……

陈年的酸楚在心中被唤醒,像藤蔓生出新枝,从久无人问津的角落悄悄爬出,疯狂地弥漫至整个心脏。哭泣。珞凇忽地想掩面哭泣。酸楚沿着脊椎向头脑延伸,强烈的心绪催动着生理反应,哭泣是自然的。但是珞凇长久地冷静克制,就连当年离别的时候,他都没有落下眼泪。一场汹涌的洪水在他内心激荡、冲撞,偏偏找不到一个决堤的出口。

四周静极了。

在极端的寂静中,泪水漫漫在珞凇眼中汇聚,滑过鼻梁,啪地,掉落下来。

这一滴泪,有千钧的重量。

乌恒璟吓坏了。

他所见到的先生,都是强大的、镇定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先生也会在他面前崩溃。

但是他也不能安慰,他只能靠过去,搂住先生。

那一滴眼泪在布料上晕开来。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随后收紧。

一夜相依无话。

……所幸第二日的葬礼,仍旧是天气晴暖的。

“生生不息,山高水长……段华卿先生不只是一位导师,他是一位先行者。当我们迷茫时,他给我们力量;当我们孤独时,他是一座灯塔。他也许走了,不过他的教诲,我们都会永远铭记在心。不管我们去哪,都会继承他的理想……”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他以段华卿弟子的身份随同单霁将人群送出墓园。单霁回头去善后,他本来也要跟回去的,被钟坎渊拦住了。

季蕴心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乌恒璟牵住了他的手。

他说:“先生,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珞凇又回头看了一眼,初春的青色或多或少掩住了肃穆的墓碑,点点的黑色夹在新叶之中,为漫山的新叶添了一丝沉郁。

“好,”他摸了摸乌恒璟的头,“我们回去。”

墓园的土层里,悄无声息地,埋葬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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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师葬礼上的话改编自X战警老三部第三部

 

真的感觉最惨的是单霁……

珞凇虽说失去了来路,但到底还剩归途,还有同行者。但是于单霁而言,段华卿已经是归途了……

从今后,萍水聚散旧地亦他乡。

其实故人当无恙这篇文我是很想写出钝刀割肉那种感觉的(我之前的虐文全是大刀砍骨x),想表达出那种难以释怀,但是斯人已去不得不放下的感觉,但是一不小心写长了,刀太钝了(不是),反正就,哪里都没剌到……

所以如果有觉得没虐到的,只能是,私密马赛……

(实在想被虐哭哭的可以打张车票过来我给你一拳好歹也是哭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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