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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牧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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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殷长歌

【江陆】《夜深寒不彻》12

 【12】枕前发尽千般愿


牧云陆把怀中金珠交给寒江,小巧的镂空金丝球一手就能攥住,寒江却没能握住,任由它滚到一侧,因为怀中搂抱的人手掌松张,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可怕的沉默。浸血的衣袍倾压在寒江的双手,沉重潮湿,像是烧红的滚烫烙铁。


“他死了”,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寒江莫名的害怕。他试探着摸了摸对方脉腕,只有透骨的死寂。天罗刀丝下死里逃生的惊惶化为乌有,寒江心中如同寒冰,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旋:“牧云陆已经死了,你应该拿着金珠去找传国玉玺,他把命都丢在这里,现下他唯一的指望只有自己。”


那颗金珠是我找到的,冥冥中我害死了他吗?寒江犹如行尸走肉般...

 【12】枕前发尽千般愿


牧云陆把怀中金珠交给寒江,小巧的镂空金丝球一手就能攥住,寒江却没能握住,任由它滚到一侧,因为怀中搂抱的人手掌松张,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可怕的沉默。浸血的衣袍倾压在寒江的双手,沉重潮湿,像是烧红的滚烫烙铁。

 

“他死了”,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寒江莫名的害怕。他试探着摸了摸对方脉腕,只有透骨的死寂。天罗刀丝下死里逃生的惊惶化为乌有,寒江心中如同寒冰,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旋:“牧云陆已经死了,你应该拿着金珠去找传国玉玺,他把命都丢在这里,现下他唯一的指望只有自己。”

 

那颗金珠是我找到的,冥冥中我害死了他吗?寒江犹如行尸走肉般想要踉跄起身,几日来他在参天阴翳的野林追觅牧云陆一行,未曾交睫入睡的困顿和天罗杀手的搏杀叠加在一起,异常痛苦的疲累肆意灼刺着全身。他想要抱起牧云陆,把他放在稍微洁净的地方,至少不是在这幽暗的地下洞穴。 他勉力抱着对方起身,只觉得四肢百骸没有半点力气。

 

牧云陆死了,此事千真万确,寒江告诫自己应该尽快离去,免得天罗杀手去而复返。可四周的头顶天光近晚,烛火昏沉,四下寒暮侵体,他跪坐了一个多时辰,竟还是一动也不动。

 

寒江如同一座石像呆坐,直到繁星高升,月光自头顶洞口飘洒而下。他自幼独身一人长大,无亲无故,就算在军营度日,也未尝过死别之苦。他被动接受这新奇的蚀骨体验,一颗心在哀恸痛绝兜转,好似身处烈烈心火。

 

“我们离开这里”,寒江呓语,“我会帮你找到传国玉玺”。他抱起牧云陆,向来时的路回去。

 

地下城一路的侏儒尸体,越往外走,洞口处的是几天前跟着牧云陆的随从,尸体溅染血水,腥臭无比。洞口已被巨石从外堵得严丝密合,寒江纵有高强武艺,一双肉手又怎破开嶙峋巨石?

 

深陷绝境,寒江低头看着怀中人,心中滋味难以形容,似是认命,又似欢喜:“我也被困在这里了。”

 

他卸掉心中重担,周身力气也渐渐松弛,怀抱也使不上劲。手上的躯体存在感变得很强,压得手臂酸软无力,麻木痛楚的触感传来温热的实感。

 

已然过了几个时辰,牧云陆的躯体还没有冰冷。寒江以为是缥缈的幻觉,他侧耳覆在对方胸膛,心跳平缓而温热。

 

他把仅剩的药小心地敷在牧云陆伤口,折返地下城寻了间有床榻的居室安置,自己敌不过疲倦,也沉沉睡了过去。床上躺着的人先一步醒来,惊醒了他。

 

牧云陆想要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俊秀的眉毛微蹙,穆如寒江见状扶他坐起来,腰后垫上枕头。

 

之前牧云陆伤痛难耐,在祭台石板翻滚挣扎。整齐的衣冠早已凌乱,衣袖破损,雪白锦衣染了灰尘血迹,与他素日举止端方的样子相去甚远,脸色苍白憔悴,左颊甚至有一簇殷红的血渍。寒江忍不住想替他拭净,那人平静的目光教他不敢妄动一分。

 

失而复得,在大喜大悲走过一遭。寒江只觉胸中万千话语翻涌,临到嘴里只说出这么一句,你差点死去。

 

牧云陆轻声道:“姬昀璁要用我祭献先祖神灵,必定用了‘两心绵’,我不应该还活着。”

 

“两心绵”的名字如情人的轻怜软语,鎏黑蛊虫也是成双成对相伴,一只死亡或分离,另一只便会哀鸣而死。姬氏将蛊尸磨成粉末,用来惩处敌国王族,意在唤起敌人悲苦之情,使其自尽而亡。

 

“你在昏迷时…很不安稳…”,寒江不确定道,“你还活着,也许姬昀璁弄错了。”

 

这句话说出来,寒江自己也不相信,灭国之仇,晟朝姬氏对牧云氏可算得上恨之入骨。

 

寒江的师父教授过他前朝旧事。三百年前,太师离安石、太史令南宫德操为首的晟朝大臣开墟城北侧的殇平门投降,晟思帝姬沣自焚于元霈殿,牧云先祖牧云雄入主天启。大晟朝灭,幸存的姬氏一路南逃至越州。越州地形复杂,与世隔绝。牧云和穆如是草原部族,再加上河洛族尚对旧主忠心耿耿,新皇帝还要镇压中州境内大大小小的规模起义,一时也无计可施。

 

越州贫瘠,其一年税收还不抵宛州一月的赋税,牧云氏干脆每年向河洛交付越州一半赋税,岁岁赠之金铢,还修建地下城安置姬氏。

 

世人盛赞新皇仁慈。今日,他二人闯入,才知道地下城在何处,这不过是牧云氏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囚禁前朝皇族是真。

 

“传国玉玺的秘密在这颗金珠中”,牧云陆无意隐瞒,“三百年前的牧云亟需传国玉玺证明正统。牧云先祖遍寻皇宫不得传国玉玺下落,为此还颁布了一条祖训:牧云子弟只要找到传国玉玺,不论是谁,皆可继承皇位。父皇曾对我提及越州‘龙渊阁’,言明是传国玉玺藏地,可惜的是,无人寻到入口。”

 

“是它带你来到这里。” 一语及此,寒江了然,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牵扯到传国玉玺,他哂笑:“破解了三百年的谜题是人生一大快事,但没有第三人能分享了。”

 

牧云陆才注意到不妥,目光所及是空洞洞的石室,几尺开外的梳妆台珠钿镶嵌,床头几口箱子红漆描金,花饰艳丽,显然是女子卧房,他讶异道:“这是地下城?”

 

寒江点头:“天罗刀丝锋利,难以对付”。 他听老师讲过天罗刀丝的厉害,交手后才知晓它的可怕。天罗刀丝肉眼难以捕捉,被伤的人往往在肌肤割裂流血疼痛才有所察觉。百年前,天罗堂协助前朝余孽击杀端朝皇帝,被朝廷通缉销声匿迹,如今重出江湖。“姬昀璁离开的时候堵住地下城的出口,她为确保行踪隐秘,行事狠辣,绝非善类。”

 

“我留在军营的亲信察觉不对,循着沿途记号就能找到地下城,只要捱过眼下几日。” 寒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色衣服被刀丝割破,手上的鲜血干涸。带着伤口等待救援总是不妥,牧云陆语气忧虑:“你被天罗刀丝伤到何处?”

 

“都是皮外伤,最险的是这里。”寒江微仰下巴,指着脖颈那一道突兀的红痕展示给对方,伤口堪堪擦过皮下青色的筋脉。伤口位置过于惊心动魄,再深几分,切开的就不只是青色血管,而是整个头颅。

 

牧云陆重伤未愈,交谈几句早已面露疲色。在看清伤口的一刻,他坐直身体,定定地看着寒江,冷声道:“你总是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寒江的微笑慢慢消失,笑意明朗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可怖,眼睛里像是蕴藏着火。他艰难地控制自己情绪站起来,又在原处站定,他的唇和双手在颤抖,好半天才控制住呼吸的呜咽,涩声道:“你说我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你呢?我要是没有赶来,你已经变成荒野的一缕孤魂。你没有呼吸,我以为你死了,我跪在祭台那里,没有勇气拿起那颗金珠。金珠是我找到的,我甚至责怪自己,是我间接害死了你。”

 

听说寒江的诉说,牧云陆的怒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你或许认为我可笑,你死了,自然有人为你伤心,如何轮得到我?你的父亲、六弟、苏语凝他们都会为你哀恸。”寒江快要喘不过气来,自剖心意本应该含情带意的低语,如今对他而言,确是一出足踩刀锋剜骨钻心的独角戏。寒江无法预料对方未知的反应,他一直竭力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试图摆脱孤独,但总是迎来更大的失落。“更何况,没有人在意我的生死,二皇子不必费心。”

 

牧云陆的目光移到寒江发红的颧骨,他捉住寒江的手,略带凉意的温度让寒江心念一动。

 

“你在发热。”

 

灯光柔软绵长,温黄的光影如涟漪漾过牧云陆眉眼,一如多年前初见模样。彼时,牧云陆仰头正看他,倏然风吹皱淇云,深青柔软的枝叶在风中舞动,白光跌落枝桠落了树下人满肩 。

 

寒江禁锢的感情决堤而出,他俯身,在牧云陆下意识退后的一瞬攀附而上,扣住对方后脑。寒江的舌尖描绘对方唇形,如同抚摸着舒朗的梅花。他的舌头撬开对方唇齿,执拗着贪求温热额气息,牧云陆口中还残有血腥气,柔软的舌头也开始回应,仿佛两条冬眠苏醒的蛇,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耳畔只剩下唇齿濡湿水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几乎溺亡在这场旖旎的绮梦里。

 

姬昀璁和天罗杀手一路急行,踏入中州境内。日光下,前朝公主的眸子像是两丸光辉流转的宝石。她跃下马背,路旁瘤节斑驳的石榴树疏枝低桠。火红重瓣榴花一朵朵缀满枝头,燃到极处。“这花生得真正好”,姬昀璁嫣然一笑,垫起脚摘下一朵放在鼻端轻嗅,又欢喜地把榴花簪到鬓边。


她流露出娇俏的小女儿情态,一时让人忘记她的狠厉,“十二年前,我的父皇试图带我离开地下城,河洛奴杀死了他。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杀光牧云族人。”

 

“龙堂主,牧云陆被我下了‘两心绵’,身死魂消。”姬昀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剩下的牧云氏都在天启城中,接下来,便要诸位同我一同杀入天启了。”

脱发仙子光光光
我真的是好吃这柿子这个长相,剑...

我真的是好吃这柿子这个长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嘤嘤嘤嘤嘤……一挑眉,一歪头,简直迷死个人。

我真的是好吃这柿子这个长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嘤嘤嘤嘤嘤……一挑眉,一歪头,简直迷死个人。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二十四 【德钰同人】

此前之扇被长嵩叫走后,房间骤然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鸟叫,抚过窗棂的风声,海棠的簌簌细响……变得清晰可闻,兰钰儿突然恍了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不知不觉间,思绪飘到了方才牧云德唤之扇前去伺候的事上去了。往常都是自己和之瑛随侍的,这次是怎么回事呢……世子是在……担心自己的病还未好?还是担心自己过了病气给他?……那把自己塞到马车里带到蓬山楼来,又是怎么回事?……


胡思乱想间,房间西南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兰钰儿被这声微微一惊,寻回了神,起身前去查看。那原先搁着托盘的地儿,现在赫然搁着七八个小碟,碟中是各色花样的面果儿。头一次牧云德递与她食盒时,她并未得机会仔细...

此前之扇被长嵩叫走后,房间骤然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鸟叫,抚过窗棂的风声,海棠的簌簌细响……变得清晰可闻,兰钰儿突然恍了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不知不觉间,思绪飘到了方才牧云德唤之扇前去伺候的事上去了。往常都是自己和之瑛随侍的,这次是怎么回事呢……世子是在……担心自己的病还未好?还是担心自己过了病气给他?……那把自己塞到马车里带到蓬山楼来,又是怎么回事?……

 

胡思乱想间,房间西南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兰钰儿被这声微微一惊,寻回了神,起身前去查看。那原先搁着托盘的地儿,现在赫然搁着七八个小碟,碟中是各色花样的面果儿。头一次牧云德递与她食盒时,她并未得机会仔细瞧,今日再见,发现那七八个小碟子俱不相同。玛瑙盘子绯红色重,配的是热气腾腾雪白的蒸酥酪;青花瓷碟墨情雅致,配的是桂花绿豆面子;翡翠碟子玲珑剔透,配的是螃蟹小饺儿……

 

“呀兰姐姐,你可是等急了?眼珠子都快掉到碟子里去啦!”之扇一推开门,眼前便是兰钰儿斜跪在几前,专心致志地盯着果子看。

 

“你一样儿也没尝么?……其实也不必这么娇纵我的……”之扇喜出望外地望着满满当当的小碟儿,说完一顿,又害羞地补了一句。

 

兰钰儿替她斟了一盏茶,递到她跟前,轻轻笑道:“实话说我没刻意等你,是你回来得巧。前脚人家刚送上来,后脚你就回来了。快些吃吧,我瞧着这有些果子凉了就该腻了。”

 

之扇取一旁菊花叶泡的水净了手,捻起一个小饺儿就往嘴里送。兰钰儿递筷子的手愣在了半空中,之扇囫囵塞了一口饺子后,才意识到筷子这事儿,讪讪地对兰钰儿笑了笑。兰钰儿见她吃得正香甜,便也不计较,索性将筷子搁回了碟子边。嘴上随口问道:“方才世子找你去,可是有什么事儿么?”

 

“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问我墨先生的起居如何,下人们有没有伺候不当的地方。”之扇嘴里嚼着东西,大大咧咧含糊不清地说道。

 

“兰姐姐那段时间病了,不太了解墨先生那边的情况,所以世子才招了我去问。”之扇咽下口中的饺子。“这个小饺儿好吃!就是少了一碟子醋,沾着味道就更足了……”

 

兰钰儿听之扇这么一说,心里松快下来,前些日子自己的确在墨先生处不上心,今后得接过一些事儿做起来了。又听见之扇抱怨小饺儿不够味儿,不禁笑道:“你呀,真是暴殄天物。这螃蟹小饺的馅儿里混着黄酒揉了秋蟹钳子肉,碎马蹄,碎卵白,还有细葱姜末,为的就是祛掉螃蟹的腥寒,凸显出蟹肉的鲜甜来。你这醋一沾,哪还能尝出其中费劲儿的心思,全给酸味掩盖去了。”

 

一番话下来,之扇被兰钰儿说得痴住了,不由问道:“兰姐姐,这是天启宫廷菜式吗?怎的你如此熟悉?”

 

“这并不是宫廷菜式……我之前有段时间在客栈厨房帮忙,所以知道一些。”兰钰儿似回忆起什么,讷讷道。

 

“兰姐姐之前不是掌柜么,掌柜也会去厨房帮忙的么?” 之扇蹙眉奇道。

 

“掌柜自然是不必去厨房帮忙的,只是在那之前,我惹世子生气了。世子他……便让我去厨房做事了。” 兰钰儿咧了咧嘴。

 

那时,她感觉自己好长一段时间内都虚浮在雾气氤氲的半空中,看不清四方的路,摸不到自己的心。笙殿下那儿是回不去了,德世子似乎总在刻意地展现给她看自己的卑劣不堪。客栈里的下人们见牧云德对她冷淡,揣摩着她也不大受欢心了,给她甩脸色,明里暗里支派活儿的也不少。

 

可她愣是把自己给定下来了。呆在牧云笙身边七八年,兰钰儿觉得自己也定是被传染了些痴病,笙殿下平日念叨的甚么“不问外物,只问本心”,“世上的事物你想看见什么,便是什么”的胡话……她竟也能理解了。于是,她将自己的爱慕放进了壳子里,藏在心底深处。

 

想定了这些,心头的怨恨和委屈一层层淡去,她重新审视起当下的光景来。从容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给自己找些以外的事情做,譬如……研究研究菜谱。九州客栈挂的虽是住店生意,可实则也是宛州商会的消息物品集散地,只要这世上有,就不愁通过九州客栈找不到。当她寻到到秦玉峰跟前说,想要几本秘方食谱时,秦玉峰垂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赞扬的神色,叹息道:“姑娘真是好雅致。”没过几日,食谱便送到了她的房内。

 

现在看着眼前大部分似曾相识的菜式,这所谓的秘方食谱,保不定就流传在商会内,放在客栈、酒楼掌柜们屋内的架子上。想到此处,兰钰儿不禁哑然失笑。


“兰姐姐,你还好吧……”之扇咬着菱粉糕,担忧地望着她。


“没事,只是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儿了。这几样里,哪样最好吃呀?”话音刚落,一只如意糕便被送到了嘴前。兰钰儿还是不大习惯接人喂来的事物,提起筷子拣了,再往口中送去。

 

之扇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嘴里俏皮着,一时之间屋内轻快充盈着。


亲爱的芦荟小姐

牧云勤X南枯明仪 天牢囚禁(4)

牧云栾来到天牢,准备向明仪辞行…

“明仪,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已居都城数日,是时候返回宛州了。”牧云栾尽量抑住心下的不舍,对明仪说道。

“权力和…,你都放下了?”明仪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说出那个“我”字。

“名与利不过是人间虚梦,至亲和睦、儿孙满堂才是我余生所愿。”牧云栾故意提高嗓音。

明仪明白,他是有新的打算了…

“你我相识一场,半生助我母子,如今我已放下与陛下的旧日恩爱,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合戈好好活着。这块玉佩是少时家兄所赠,随我多年,如今赠与你,希望你好好活着。”明仪掏出一块血红色玉佩,成色上好,光泽照人,当真是玉如美人,美人如玉。

“明仪,这是你第一次送东西给我。”牧云栾接...

牧云栾来到天牢,准备向明仪辞行…

“明仪,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已居都城数日,是时候返回宛州了。”牧云栾尽量抑住心下的不舍,对明仪说道。

“权力和…,你都放下了?”明仪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说出那个“我”字。

“名与利不过是人间虚梦,至亲和睦、儿孙满堂才是我余生所愿。”牧云栾故意提高嗓音。

明仪明白,他是有新的打算了…

“你我相识一场,半生助我母子,如今我已放下与陛下的旧日恩爱,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合戈好好活着。这块玉佩是少时家兄所赠,随我多年,如今赠与你,希望你好好活着。”明仪掏出一块血红色玉佩,成色上好,光泽照人,当真是玉如美人,美人如玉。

“明仪,这是你第一次送东西给我。”牧云栾接过明仪手中的玉,眼神朦胧恍惚。

“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当是我们相识一场的证物吧。”

“明仪,我会来带你出去的,还有合戈,我一定让你们母子永生荣耀。”牧云栾趁老宫人的目光没有聚集在里面,悄悄在明仪耳边说道。

“我只要合戈活着便好,余生再无所求。”

“明仪你记住:天下永远是明仪的天下。时辰到了,我该走了,明仪你多保重。”牧云栾带着不舍和期待走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如果当时选了他,会不会有另一番结局?至少合戈应当是幸福的吧…明仪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是眼下最忧虑的是合戈的处境…


“陛下,邺王走了。”老宫人向牧云勤汇报。

牧云勤并没有抬起头,继续写着手中的字。

“你听到他和皇后说什么了?”牧云勤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老奴只听到两句,第一句是邺王殿下说他已放下名利。”

牧云勤冷笑了一声,“那另一句呢?”

老宫人突然扑通跪地,“老…老奴不敢说。”

“说!朕不怪你!”

“娘娘大致是说与陛下旧日恩爱不再,恩情已断。”老宫人不敢抬起头。

“朕知道了,没别的事先下去吧。”牧云勤尽量平静地对老宫人说。

心中却想:恩情已断?南枯明仪呀南枯明仪,你演银容演得不是乐在其中吗?你和朕断得了吗?

“还有一事需告知陛下,便是娘娘送了邺王殿下一块玉佩。”

“玉佩?什么样的?”牧云勤心中已猜出七八分,毕竟这么多年南枯明仪最珍视的只有那一块玉佩。

“血红色玉佩,应是一等一的玉,上面许还有字。”老宫人尽力描述着玉佩的外观。

“看来果真是南红玉。”牧云勤几乎是脱口而出,忘记身旁还有人。

“你下去吧,朕休息一会儿。”


老宫人走后,牧云勤撕掉了整个下午写的字和作的画,有画着银容的画,还有落款是“佳人年方十六”的画。他想摔掉寝宫内所有能摔的东西,又怕外面的宫人听到。

他突然想起十六岁时,他和明仪一起去郊外放风筝,他捉了一只蝴蝶放在明仪手上,说道:“明仪,我送了你那么多礼物,你把这块玉佩送给我当定情信物呗!”

“你无赖,一只蝴蝶就想换我的南红玉”明仪娇嗔道。

“不给就不给,我改天也去找个好看的玉佩,在上面刻个‘勤’字。”牧云勤假装生气。(明仪的南红玉上刻着一个“仪”字)

“生气啦?我回头给你做牛肉羹。”明仪从背后抱住牧云勤。

“想要我不生气,除非你亲我一下。”

明仪娇羞地别过头去。

牧云勤突然转过身子,一下子把她锁在臂膀里,快速地亲了一下……


“南枯明仪,你对他真是情深义重啊!”牧云勤突然感叹了一下,从想象回到现实。此刻,没有人看到他眼里的杀气。

(写他们的16岁,设定是桀骜无赖的牧云勤和娇俏可爱的明仪,感觉好甜的样子哈哈哈。还有,总觉得这几节节奏有点拖拉,写来写去都是围绕的天牢😂,语言对话刻画得不怎么好,同时不知道写哪些内容,所以基本上都是写的两两对话,后面会写到三人修罗场。而且,写着写着感觉皇后和邺王好配的感觉哈哈哈,毕竟原剧中明仪可绝不可能给邺王送玉佩,芳芳老师和勤勤老师看了要吐血😂)​

渔港

好不容易的GB😢很香很好哭
狗勾毛绒绒真的可可爱爱呃

好不容易的GB😢很香很好哭
狗勾毛绒绒真的可可爱爱呃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二十三 【德钰同人】

之扇跟在长嵩后面,心中怦然地走在廊桥上。其实刚刚听见牧云德指名要自己前去伺候,她心里是极欢喜的。虽自己才进府时,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可过了今年,她就及笈了。


牧云德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她时常忍不住悄悄地打量他,可同时她也失落地发现,他的眼光从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许是世子还觉得我还小,不拿我当大姑娘看。”她每每都安慰自己道。


牧云德此时坐在竹席上,一只手的指关节撑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眉心。“之扇姑娘到了。”长嵩在外叩门道。


“之扇进来,长嵩你先退下吧。”


“诺。”


之扇眼睛盯着脚尖,手指局促不安地在袖袍里扭在一起。...


之扇跟在长嵩后面,心中怦然地走在廊桥上。其实刚刚听见牧云德指名要自己前去伺候,她心里是极欢喜的。虽自己才进府时,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可过了今年,她就及笈了。

 

牧云德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她时常忍不住悄悄地打量他,可同时她也失落地发现,他的眼光从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许是世子还觉得我还小,不拿我当大姑娘看。”她每每都安慰自己道。

 

牧云德此时坐在竹席上,一只手的指关节撑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眉心。“之扇姑娘到了。”长嵩在外叩门道。


“之扇进来,长嵩你先退下吧。”


“诺。”


之扇眼睛盯着脚尖,手指局促不安地在袖袍里扭在一起。

 

牧云德凛然开口道:“之扇,前些日子你给了我一个香囊,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之扇声如细蚊,怯怯地答道。

 

似乎是意识到了屋内无形的压力对此时的局面无济于事,牧云德笑了笑,放缓了声音:“你别担心,那个香囊我很喜欢。今天叫你前来,只是想问问,那上面绣的螳螂是我从未见过的图样,你是怎么想到的?”

 

“世子当真喜欢之扇做的香囊吗?”之扇心中沉寂的一潭湖水放佛被丢下一颗石子,荡起一阵阵涟漪。她蓦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透出希翼的神采。

 

“喜欢。”牧云德温柔地回望着之扇的眼睛。

 

“其实……其实那上面的螳螂,是兰钰儿姐姐描的图样……听她说,是从前笙殿下的小画儿。”

 

“哦?她只画了螳螂么?”牧云德心中所猜测的被印证大半,复又耐心追问道。

 

“还有几张流云图和蟋蟀图。”

 

“之扇,我觉得……这些图样很有趣儿,你能不能将你兰姐姐所画的都绣出来,香囊、帕子、荷包都行。”

 

“世子喜欢兰姐姐的图样,为何不直接找她绘出来。”之扇小声嘟囔道。

 

牧云德一怔,放佛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酸味儿……以前没留神,这孩子竟长大了,还存了这样的心思。但,这正是自己最得利的境地了,当下,他轻车熟路地对之扇轻笑道:“经你手做出来的绣品,才是最可爱的。”

 

此话一入耳,之扇红着脸低下了头,“那好吧。”

 

望着之扇,牧云德又想起了兰钰儿,他好像很少在她脸上看到预料中少女娇羞的模样,她总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嘴里说着让他生气的话。唯一的一次,没来由的,她扑上来吻他……他惊讶于她的主动,在她的坦然下又有些兵荒马乱……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她身上清甜的气息,赌气较量似的吻了回去。可最后她说什么来着,让自己不要伤害笙殿下……


不妥,念及此处,牧云德眉头一皱。

 

“之扇,你让兰钰儿多描些牧云笙的图样的给你,但别告诉她是要给我的。”

 

之扇从心神荡漾中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牧云笙是兰钰儿的旧主,我担心她多想……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你按我说的做就是,做好了我自会悄悄地奖赏你。”牧云德继续柔声哄道。

 

“噢这样……兰姐姐的确最近常常忧心忡忡,神思恍惚的样子……上次我还听见她叫错之瑛姐姐的名字,叫她花璎呢……”之扇笑嘻嘻的侃道。

 

牧云德一惊,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抬眼死死盯住之扇,尽力克制住自己沉声道:“你说什么?她管之瑛叫什么?”

 

虽是如此,之扇还是被牧云德身上猛然迸发出的杀气吓住了,呆呆道:“花……花璎……”

 

……

 

一瞬之间,脑中的念头千回百转,牧云德强自调整回心神,对之扇笑了笑,脸上挂回之前温柔的神色,“无事,我听错了。你先下去吧,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之扇不疑有他,开心地应承了下来。长嵩候在门外,见之扇脸上挂着笑意,轻快地走出了厢房,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快声问道:“之扇姑娘这么高兴,可是得了世子什么赏么?”

 

之扇弯着眼睛,俏皮道:“世子……不告诉你。我得回厢房了,我和兰姐姐点的果子该送到了。”不待长嵩答话,便自顾自地转身跑开了。

 

之扇离开后,牧云德疲惫地阖上双眼,一颗心似陡然沉入海底……


乱世才将拉开帷幕,自己已有力不从心之感了是怎么回事……

 

半晌,他无声地讥笑起来,喃喃道:“这局面的漏洞,竟比我想象中的还多啊 ……兰钰儿啊兰钰儿,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亲爱的芦荟小姐

牧云勤X南枯明仪 天牢囚禁(3)

我们勤渣渣和邺王又要互怼了,请注意…


是日,邺王来到牧云勤寝宫。

“陛下,邺王求见”,宫人来报。

他来干什么?又不安什么好心?牧云勤想着。

虽是这样说着,牧云勤嘴边还是挂上了笑容,“宣。”

“陛下近来身体可安好?”

“好的很,皇兄费心了。”

看来是番木散还没奏效。牧云栾想着。

(番木散是作者编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毒性潜伏期较长,最初症状是头晕、头痛,加在食物茶饮中较难测出,长期食用可威胁性命)

“陛下,皇后娘娘做得再不对,毕竟是一国之母,代表的是大端朝的名声和尊严,况且她自十六岁便开始陪伴陛下,将她打入天牢,陛下可否深思熟虑过?”牧云栾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情绪,佯装客观地说...

我们勤渣渣和邺王又要互怼了,请注意…


是日,邺王来到牧云勤寝宫。

“陛下,邺王求见”,宫人来报。

他来干什么?又不安什么好心?牧云勤想着。

虽是这样说着,牧云勤嘴边还是挂上了笑容,“宣。”

“陛下近来身体可安好?”

“好的很,皇兄费心了。”

看来是番木散还没奏效。牧云栾想着。

(番木散是作者编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毒性潜伏期较长,最初症状是头晕、头痛,加在食物茶饮中较难测出,长期食用可威胁性命)

“陛下,皇后娘娘做得再不对,毕竟是一国之母,代表的是大端朝的名声和尊严,况且她自十六岁便开始陪伴陛下,将她打入天牢,陛下可否深思熟虑过?”牧云栾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情绪,佯装客观地说。

当初逼朕杀死银容的是你,现在逼朕放过杀害银容的凶手的也是你;当初和朕争明仪和天下的是你,现在觊觎明仪和天下的也是你,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兄啊……

牧云勤这般想着,嘴上却仍是说:“皇兄,大端如今是朕做主,怎样处置皇后自然由朕说了算,朕和明仪的情分皇兄从十几岁起就清楚了,倒是皇兄,在南枯明仪仍是朕的皇后的情况下,私相会见,不合乎礼节吧?”

牧云栾额上青筋暴出,握紧双拳,失去天下和明仪的失落感再次涌上心头,但此情此景容不得他爆发,只能等来日。

“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僭越了。臣还有一事,请陛下恩准。”牧云栾又恢复到老谋深算,不计前嫌的样子。

“皇兄但说无妨。”牧云勤十分好奇他打的什么算盘。

“臣居都城已有数日,总惦念着宛州家里,想着不日便返回宛州。”

“朕深知皇兄的思家之情,不便挽留,自当派人护送皇兄回宛州。若日后皇兄思及朝中旧情,可回来看望朕与众位大臣。”牧云勤心下大喜,却不知道他正酝酿着一场大阴谋…

“陛下,臣可否向皇后娘娘辞行?”

“当然,故人辞行,理所当然。”牧云勤的声音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惊喜,多了一分不自知的怒意。

(这段有点短,主要是没有完全想好这部分写哪些内容。整部剧太长,没有全部看完,多是跳着看的明帝和明仪部分,如有与剧中情节、人物性格不太符合的地方请多多包涵。想在接下来的某一节中写邺王逼宫、救明仪和让明仪重新在他和牧云勤之间做出选择,又总觉得构思不够精巧,文字不够生动。如若以后写了,请各位将就着看看😂。)

最是人间留不住

风前絮.四十

      墨先生跟在牧云德身后,踏进了朱红高耸的大门。

    “这里是前朝宛州王府,后来父王被废,贬谪到宛州,在此居住过。虽然这王府制式宏雄,极尽豪奢,父王却讨厌住在这败军之所,在宛州经营几年后,自行修造了邺王府。这座宫苑便空置了,只留些不再出宫的老宦衰妇在此看守。”

       墨先生四处略望了望,四周列阵是一排排的甲胄精兵,一脸肃杀地站守在各处。...


      墨先生跟在牧云德身后,踏进了朱红高耸的大门。

    “这里是前朝宛州王府,后来父王被废,贬谪到宛州,在此居住过。虽然这王府制式宏雄,极尽豪奢,父王却讨厌住在这败军之所,在宛州经营几年后,自行修造了邺王府。这座宫苑便空置了,只留些不再出宫的老宦衰妇在此看守。”

       墨先生四处略望了望,四周列阵是一排排的甲胄精兵,一脸肃杀地站守在各处。

      “长途跋涉日夜鏖战,这些兵一丝疲态也不显,守卫有序 气势威严。穆如的军队,确实名不虚传。”

       牧云德抬眼,望向一排排的兵戎。“若控制住穆如寒江,这支军队任由亚父调遣。这柄快刀,可杀天下人。”

       寒江在大殿里闲晃。杀出殇阳关到了宛州,他有些茫然。这本是牧云德的封地,军政田民俱在,宛如一个小国。要么,他北上在雷州站稳脚跟,要么就击退红甲军,将宛州据为己有。可牧云德的意思,是拥他为帝。

      数天前寒江随着车马到达南淮,两人在邺王府碰了面。牧云德说将宛州拱手相让,助他称帝。寒江盯着牧云德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牧云德仿若不察,微微笑着端起了茶盏。

      皮笑肉不笑,欠揍的德行。寒江肚子里嘀咕了一句。“那你图什么?“

      牧云德放下茶盏。“图你将来成就大业,东复越州,北收中州,再夺下翰州,成为人族的王。不仅如此,你继续北上,夺取宁州,将羽人族的羽翼剪除,让他们为我们制造兵器,供我们驱使,再命河洛集天下工匠之力制造出可以沉入海底航行的潜船,让战士们驾驭着潜船去寻找鲛人的都城,杀死他们的首领,让他们俯首称臣供人族驱使。“

       寒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觑起了眼睛:“你想什么呢?”牧云德没有理会,直起身来看向寒江,眼神熠熠发光。

    “命令鲛人去往更远的海域,去寻找传说中九州的尽头,也许在最远的海际,在边界的尽头,会发现另一个同九州一样的世界,那里也有各种族裔,有海洋城郭和田地,我们的后代甚至可以征服那个世界,让那个世界也在我们的统治之下。当每一寸土地上的生灵都俯首向我们称臣,人族将成为这个九州最强的力量,我们将被世代传颂,成为九州最伟大的神祗……寒江,你不期待那样的世界吗?”

     牧云德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他看着寒江,脸上浮现出隐然的热切。寒江从未见到这样的他,撤下了拒人千里的傲气和冷漠,只是一个迫切想要达到目的的男人。可是他的目的,竟然不是帝位,不是中州,甚至不是这个端朝。

       寒江有些瞠目结舌。愣了半晌,才开了口。”牧云德,你瞎说什么疯话?“

      牧云德的眼睛瞬间冷了。他重新低了眼帘,恢复了以往冷淡的面容,将手中的残茶一饮而尽。


       正出神间,牧云德已经到了。寒江迎上去,注意到了牧云德身后隐匿在兜帽内的男人。“这是?”寒江话音未落,那个男人摘下了兜帽,野兽般的莹蓝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个男人很奇怪。寒江转向牧云德,牧云德道:”这是我的亚父,墨先生,这次前来,想同你商谈一下登基之事。“

       牧云陆称帝的告天下书已由往来的使者传到了宛州。牧云陆称帝,年号初平,斥邺王与靖王为乱臣叛贼,褫夺藩地封号,宣宛州与越州为叛乱之地。追封牧云寒为武成太子,将其尸体运回天启安葬,封牧云严霜为护国将军常驻翰州。却只字未提穆如寒江和他的穆如军。

      “既称宛州为叛乱之地,总得予以还击才是。不如彻底禁了海运,严令所有船只出海,中州来的海船一律扣押,不准返还。”寒江自顾自坐下,捏着中州送来的告天下书,略略撇了嘴。

      ”不可。没了船出海,市上货物供给不足,物价必定哄抬。且禁了海运,想要中州的东西就只得去黑市上寻。黑市一旦坐大则不易钳制,助长了见不得光的势力,反而难以处理。“

        寒江抬头看了一眼牧云德,将盖着鲜红玺印的告天下书丢在一旁。“既然如此,便一季一次船运,每季初出海,船舶不超十艘,皆为官船,所有人等携令牌登船,以防细作。且先这样试试。不成了再说。“

        牧云德颔首,又问寒江:”船舶什么要什么形制、载重,交何坊铸造?宛中的河洛手艺精巧,能造千人一艘的大船,不过周期太长,往往要数年之久。南淮也有船坊,但……“

        寒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船啊造啊的,脑袋都大了,你就把宛州商会最大的船来个十艘,收拾收拾再造点单子,下个月就出发。“

       牧云德哑然,寒江看他神情不善,呵呵咧着嘴笑起来:”别小气,这船算我借的,借的还不行吗?等回头有了钱,我做了新船再还你。“

       牧云德顿了顿,”说到钱,税赋之事你也要知晓。宛州十三城,每城设一度支本司专职收管税赋,城下有镇,每镇设度支所,每年各户需交丁户税,田赋税。四月入春,桑蚕户纳蚕丝税,七月谷熟,纳粟米税,买卖车船牛马,纳车船牲畜之税,除去这些杂项,盐、茶、酒、矿四税则最为紧要……“

      穆如寒江叹了口气,捂住了脑袋。

      牧云德轻笑了一声。“这就头疼了?农耕水利,经商往来,驻军派防,盐铁粮矿,无一不需思虑。治国之事,谈何容易。”

      寒江有气无力地托着头:”做皇帝这么难,怎么还有人争破头去做?真要当了皇帝,怕是日日夜夜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他垂了头,瞥见那纸上鲜红的玺印,喃喃轻语:“这小白脸,怕是每天都睡不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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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520快乐~本章兰钰儿休假中,暂未出镜~


     

     

      

     

       

   


     

      

     

       

   

亲爱的芦荟小姐

牧云勤X南枯明仪 天牢囚禁(2)

第二日,正午,天牢。

“邺王殿下”,宫人鞠躬。

“本王有几句话要与皇后说”,说完牧云栾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明仪?明仪?”,牧云栾小心翼翼地叫着。

床上摇摇欲坠的人儿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明仪,我带来了合戈的消息,你要听吗?”

南枯明仪黯淡无光的眼中瞬间有了光芒,“合戈怎么了?”

“你如果把这碗饭吃了,我就告诉你。”

“好”,南枯明仪一步步挪动着身体,向着饭碗靠近。

牧云栾看着她艰难的样子,心下不忍,端起饭碗。

南枯明仪也没拒绝,她只想着早点听到合戈的消息。

“明仪呀明仪,你吃饭还是跟以前一样,像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优美”,牧云栾不吝心中的欣赏,赞叹...

第二日,正午,天牢。

“邺王殿下”,宫人鞠躬。

“本王有几句话要与皇后说”,说完牧云栾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明仪?明仪?”,牧云栾小心翼翼地叫着。

床上摇摇欲坠的人儿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明仪,我带来了合戈的消息,你要听吗?”

南枯明仪黯淡无光的眼中瞬间有了光芒,“合戈怎么了?”

“你如果把这碗饭吃了,我就告诉你。”

“好”,南枯明仪一步步挪动着身体,向着饭碗靠近。

牧云栾看着她艰难的样子,心下不忍,端起饭碗。

南枯明仪也没拒绝,她只想着早点听到合戈的消息。

“明仪呀明仪,你吃饭还是跟以前一样,像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优美”,牧云栾不吝心中的欣赏,赞叹道。

南枯明仪突然想起少女时期,牧云勤第一次去南枯家吃饭,看着她入迷的样子,她抬头撞上他的目光,不禁羞红了脸。那日,他衣服上绣的是苏合香。

等闲变却故人心,不提也罢。南枯明仪想道。

“快点喂吧,我想知道合戈怎么样了”,南枯明仪的气色稍微恢复了点。

“合戈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被囚禁,我已经派人好好照顾他”,牧云栾说道,随后看了眼天牢门口的老宫人,轻声在明仪耳边说了一句“顺便监视牧云勤的动向。”

明仪听完,便宽下心来,安静地咀嚼着食物。

“合戈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多像十几岁时一起打猎嬉笑的我们,我、你、你哥哥,包括陛下。”牧云栾回忆着过往。

南枯明仪突然会心地笑了,“是啊”,笑容背后带着凄凉,为年少时的情义感到凄凉,为合戈的处境感到凄凉,也为破碎的南枯世家感到凄凉。

牧云栾看出她笑容后面掩盖的悲伤,又开玩笑地说道,“明仪呀,我那时候天天去南枯府,只为看见你,你却总也不理我,看见我都躲着走。”

“邺王雄心勃勃,才能出众,哪是我一个南枯家的小女子可高攀的?”明仪也打趣地回应道。

就这样聊着,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明仪,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牧云栾向南枯明仪道过别,转身就走了。

待牧云栾走后,老宫人便也去拜见牧云勤。

“陛下,邺王殿下来看皇后娘娘了。”

“哦?他倒是殷勤,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聊了一些往事,皇后娘娘的气色都好多了。”

“往事?他们倒是聊起了往事。”牧云勤冷哼道。

“南枯明仪吃饭了吗?”牧云勤又问。

“吃了吃了,娘娘终于吃了,邺王殿下喂的。”老宫人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感。

“朕亲自喂她她不吃,牧云栾喂她她反而吃了,不识抬举!”牧云勤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愤怒。

“回去继续监视皇后,任何人见她都要向朕汇报,尤其邺王。”他一边担心着南枯明仪的状态,一边担心牧云栾又和她谋划什么计划。

(写少年回忆这一段,想起了我喜欢的一首歌《路口》,里面有一句“当我们必须遗忘,习惯于宿命过往,生命就不再是恍惚年少”,着实有些难过。不过今天是520,要开开心心的,最后祝我们帝后和帝后党节日快乐鸭!)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二十二 【德钰同人】

已过晌午,兰钰儿估摸着蓬山楼已散了一波客,此时楼中必定无甚多人,不料进楼后,发现大厅中依然围簇着大量散客。视线越过帷幔,只见那台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一个说书人正摇头晃脑地讲着什么贲朝皇帝北伐瀚州蛮族。底下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兴致勃勃地听着,时而发出啧啧之声,时而开怀大笑 ……


兰钰儿心中暗忖,这说书本是市井中百姓闲来无事,消遣的生意,怎么看都和这一掷千金的蓬山楼有些格格不入。不知这蓬山楼的掌柜是怎么盘算的。


“这蓬山楼其实是咱们商会的产业。德世子说,楼里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请些坊间名声不错的说书先生,给大家散散乏,逗逗趣儿。”一旁的小厮似看...


已过晌午,兰钰儿估摸着蓬山楼已散了一波客,此时楼中必定无甚多人,不料进楼后,发现大厅中依然围簇着大量散客。视线越过帷幔,只见那台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一个说书人正摇头晃脑地讲着什么贲朝皇帝北伐瀚州蛮族。底下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兴致勃勃地听着,时而发出啧啧之声,时而开怀大笑 ……

 

兰钰儿心中暗忖,这说书本是市井中百姓闲来无事,消遣的生意,怎么看都和这一掷千金的蓬山楼有些格格不入。不知这蓬山楼的掌柜是怎么盘算的。

 

“这蓬山楼其实是咱们商会的产业。德世子说,楼里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请些坊间名声不错的说书先生,给大家散散乏,逗逗趣儿。”一旁的小厮似看破了兰钰儿心中的疑问,笑着解释道。

 

“我以为世子会寻些作画吟诗,拆字猜枚的活动。”兰钰儿见小厮机灵,便与他多言了几句。

 

“兰姑娘虽做过九州客栈的掌柜,可到底是不了解咱们南淮城的风情。说书这事儿吧,在天启城里确不是什么好生意,皇城根下,天子脚边,说书先生能说些什么?指不定今天讲了件奇闻怪谈,大众一乐呵,明儿就得去牢狱里蹲着。但在咱们南淮城,皇帝老儿山高水远,手伸不了那么长。邺王又是个心胸开阔之人,言论上从不设禁制,这说书的生意啊,可比别处都要兴旺许多。”

 

兰钰儿干笑着点了点头,心念道:“邺王要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这打明儿升起的太阳就得是两个了。”

 

说话间,小厮领兰钰儿和之扇到一处厢房门外,“二位姑娘稍作休息,世子若有吩咐,我自会前来传话。”

 

“我们可以要些果子到房中来吗?”之扇抢在小厮离开前开口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厢房西南角有摇铃,姑娘想点什么,写好字条放在托盘上,摇铃唤人来取即可。果子备好后,会有人送上来的。”小厮躬身答道。“若无别的吩咐,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多谢。”兰钰儿和之扇欠身回道。

 

之扇噙着笑意,转身推开厢房门。那厢房内陈设精妙,用隔断分为了三个小室,端头置了两处床榻,中间的小室正对一轮明月窗,窗外的海棠正茂盛,低枝探进窗来,别有一番雅致之情。许是为了衬窗外的烈焰海棠,屋内的软帘一应用了雨过天青色,压下了艳红的俗气,托出海棠的妍丽来。窗前铺陈着竹席和小几,风炉已烧好了碳,铫子中的水将沸未沸,茶具干净整齐的搁在一旁。

 

这番费心打理同九州客栈不相上下,小厮的话不假,这蓬山楼的确是牧云德的产业。之扇进门后,径直往西南角去寻摇铃了,“呀!”之扇发出惊呼,捧着摇铃旁托盘上的纸条朝兰钰儿走过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兰姐姐你看,这果子竟有这么多种呢。”

 

果不其然,那纸条上列了二十余种面果儿的名字,有兰钰儿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兰钰儿忽的被之扇勾起玩儿心,对她笑道:“你拣你想吃的先勾上,我再补几个我没见过的,咱们让他们送过来一起尝尝。”之扇拍手称道:“如此甚好。”

 

那厢兰钰儿同之扇商商量量地点了果子,煮了花茶。这厢牧云德查完了蓬山楼的账目,端朝动荡,天启大乱,南淮的生意不降反增。各路人士退至东陆第二大繁华重镇,作壁上观,蓬山楼正好借此机会敛财。牧云德查完账,又将蓬山楼的物价上涨了五成,掌柜愕然,抱拳作揖道:“世子,蓬山楼的一应开销已是南淮城最贵的了。”

 

牧云德蔑笑道:“既然来的这些客人,都是另有所谋,又不在乎钱,你何必替他们心疼。”

 

“世子说的是。”掌柜的也是聪明人,听罢便陪笑道。


“下去吧。”牧云德轻轻一挥手。待掌柜的走出厢房,复又唤:“长嵩。”


“在。”长嵩从门外走进来。


“你去将之扇叫到我房中来。”牧云德边说边替自己斟了一盏茶。


“诺。”

 

兰钰儿正陪着之扇编花绳打发时间,忽地听见有人在敲门。之扇一把扔掉手上翻到一半的花绳,喜笑颜开道:“呀,果子来得这么快!”蹦蹦跳跳前去开了门,见门外立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长嵩。

 

“世子……是有什么吩咐吗?”之扇抚住门疑道。


“世子请姑娘前去伺候。”


“可我的果子还没来呢……”之扇失落地垂下头,小声嘟囔着。


兰钰儿听见这边的响动,起身走至门旁,看见之扇忸怩的样子,便猜中了大半。对之扇道:“不如我先去替你应和着,你尝完果子再来也不迟。”

 

“世子点名只要之扇姑娘前去。”长嵩打断兰钰儿的话,躬身道。

 

“......那还是我去吧。兰姐姐,待会儿果子来了你可别吃光了,替我留着!”之扇年纪虽小,可不是不懂事,当下忍不住贫道。

 

兰钰儿忍住笑点点头,推着之扇出了门。


亲爱的芦荟小姐

祝我们亲爱的帝后和各位520快乐!

永远有人爱你,永远不失爱人的能力…

祝我们亲爱的帝后和各位520快乐!

永远有人爱你,永远不失爱人的能力…

亲爱的芦荟小姐

牧云勤X南枯明仪 天牢囚禁(1)

(写的是明仪入天牢后的故事)

偌大的宫殿里,牧云勤站在窗口,平静地看着这凉如水的夜,窗外的箫声似呢喃缱绻,又似嘶吼咆哮,像是此刻的他,坐拥容华,却又万般孤独…

宫人急忙忙地来报,却又不敢抬起头,“陛下,皇后娘娘已经两天水米不进了。”

牧云勤拉回思绪,道:“朕知道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心下却想:南枯明仪,你想这么容易地死?朕不会成全你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赎罪。又或是你想以死来博取同情,让朕放了牧云合戈?真是痴心妄想…朕偏不让你死。

“来人,摆驾天牢。”

牧云勤带着一位宫人直奔天牢而去。

看着此时奄奄一息的南枯明仪,形容枯槁,面无表情,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牧云勤忍不住想起十六岁...

(写的是明仪入天牢后的故事)

偌大的宫殿里,牧云勤站在窗口,平静地看着这凉如水的夜,窗外的箫声似呢喃缱绻,又似嘶吼咆哮,像是此刻的他,坐拥容华,却又万般孤独…

宫人急忙忙地来报,却又不敢抬起头,“陛下,皇后娘娘已经两天水米不进了。”

牧云勤拉回思绪,道:“朕知道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心下却想:南枯明仪,你想这么容易地死?朕不会成全你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赎罪。又或是你想以死来博取同情,让朕放了牧云合戈?真是痴心妄想…朕偏不让你死。

“来人,摆驾天牢。”

牧云勤带着一位宫人直奔天牢而去。

看着此时奄奄一息的南枯明仪,形容枯槁,面无表情,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牧云勤忍不住想起十六岁时的她。

那时的她,正值花样年华,明丽动人,肤如凝脂,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也不如她耀眼,花丛里开得最盛的花也不如她娇艳,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她…

拉回思绪,面上又变成另一种声音。

“南枯明仪,你这样是做给谁看?想让朕放了你儿子?牧云合戈谋权篡位,朕不会放过他的!你杀了银容,朕也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牧云勤边说着,边看着南枯明仪的反应。

哪曾想,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发出一句声音。

“来人,给皇后喂饭!”

牧云勤看着目无表情的她,不禁震怒。

宫人不敢违抗陛下命令,又不敢强行喂饭,只能在明仪身旁喊,“娘娘,娘娘。”

好半天她才挤出两个字,“不吃。”

牧云勤缓慢走过去,端起桌上的碗,语气放缓了些,“转过来”。

看着床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又沉声一句,“朕命令你转过来!”

良久之后,仍旧没看到她转过来,遂愤怒地摔了一下碗,“不吃你就饿死在这里吧。”

牧云勤走后,南枯明仪心想:对于我这将死之人,毫无用处之人,昔日威仪天下,今朝成阶下囚,你想看到的都看到了。摧毁银容的是你,照顾你的是我,你竟一点夫妻情分都不讲,一点也不给合戈机会,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

“注意皇后情况,有事及时向朕汇报。”牧云勤叮嘱完守在门口的老奴,便离开了天牢。

(嘿嘿,下一节咱们的邺王殿下要出场啦)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二十一 【德钰同人】

长嵩愣了一愣,并未立即回应,牧云德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斜睨他道:“怎么了?”


只是一瞬,长嵩便又恢复了往常恭谨,垂头回道:“小的只是在想,不知兰姑娘的病好些了没有。”


牧云德嗤笑出声,“已半月有余,伺候人的丫头,哪就这么娇弱了。叫上她们,赶紧走吧。”


“诺。”长嵩领了命,折身往偏殿去了。


兰钰儿正跪坐在几前看书,之扇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抢过兰钰儿手中的书卷,放在几上,握住她的双手兴奋道:“兰姐姐,世子说要我们去蓬山楼随侍……我从来没有去过蓬山楼,上次兰姐姐你从那儿带回来的果子我这两天还念着呢,世子今日便要带我们去了!”...



长嵩愣了一愣,并未立即回应,牧云德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斜睨他道:“怎么了?”


只是一瞬,长嵩便又恢复了往常恭谨,垂头回道:“小的只是在想,不知兰姑娘的病好些了没有。”

 

牧云德嗤笑出声,“已半月有余,伺候人的丫头,哪就这么娇弱了。叫上她们,赶紧走吧。”

 

“诺。”长嵩领了命,折身往偏殿去了。

 

兰钰儿正跪坐在几前看书,之扇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抢过兰钰儿手中的书卷,放在几上,握住她的双手兴奋道:“兰姐姐,世子说要我们去蓬山楼随侍……我从来没有去过蓬山楼,上次兰姐姐你从那儿带回来的果子我这两天还念着呢,世子今日便要带我们去了!”

 

兰钰儿拍了拍之扇红彤彤的小脸蛋儿问道:“就我们两个么?之瑛呢?”

 

“刚长嵩过来只说要你和我前去,没有提之瑛姐姐。”

 

“你们俩尽管放心前去,我还得留在府里照顾墨先生呢。”之瑛笑着从门外走进来。

 

“哦对!我都忘了那只黑蝙蝠了。”之扇一拍脑袋,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之瑛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之瑛抢前两步,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关节叩了叩之扇脑门儿:“同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对墨先生不敬。在屋里还好,马上就要去外头了,你兰姐姐病才好些,你不尽心帮衬着,还满嘴胡言乱语,给大家惹麻烦,让我怎么放心!”

 

之扇低着头不言语,之瑛佯怒:“我马上去禀世子,就说你身体欠佳,不便随侍蓬山楼了,留下来陪我吧。”说罢,提脚便要走。

 

之扇扑上去,扯住之瑛的衣袖,软言软语地开始磨道:“好姐姐,好姐姐,我知错了,求姐姐别去同世子说。我一定乖乖听话,谨言慎行。”之瑛不为所动,也不拿正眼儿瞧她。之扇又赶忙给兰钰儿使眼色,口中娇声不住道:“真的真的,我太久没有出府了,可是憋坏了,所以才口无遮拦了些。今日我跟着兰姐姐好好的,绝不惹是生非。”

 

兰钰儿心中明白,之瑛也是为了之扇好,不叫她在外行差踏错,遭受责罚。可之扇这娇憨可爱,赌咒发誓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替她开口求情,遂言道:“之瑛放心,我一定照管好她。今日且当带她出去沾沾市井气,解解她的无趣儿。”


之瑛闻此转过头来,点着之扇的脑袋说:“你自己说的,要听兰姐姐的话,谨言慎行。”

 

“是我说的,我明白,我一定做到。”之扇站直身体,眼神坚定。“那快些去吧,别让世子等你们。”之瑛缓了缓语气,叮嘱道。霎那间,之扇又雀跃了起来,从席上扶起兰钰儿,挽臂向外走去。已有小厮候在门外了,见二位姑娘出来,便引她们前去侧门外停靠的马车。

 

之扇果真如答应的那般,安安静静地跟在兰钰儿身边。兰钰儿暗自腹诽,若是到了蓬山楼,也能一直如此,那还真是难为她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朝蓬山楼驶去。因怕过了病气给牧云德,兰钰儿有些日子没到跟前伺候了。牧云德今日一见她,不知是秋衣增厚,还是大病初愈,瞧着竟瘦了一整圈儿,颧骨似又突出来一点,称得眼睛更深,下巴也尖尖的。兰钰儿本不是什么姿容出色的美人,清瘦下来反倒有了一股惹人疼惜怜爱的楚楚之意。

 

牧云德本想出口慰藉一番,眼神触到坐在一旁的之扇,稍觉不妥,索性阖上了眼自顾自想事情去了。之扇在一旁瞄见牧云德阖眼,心中暗喜,偷偷撩开了马车帘子,朝外打量着。南淮城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四起,有卖馄饨的,卖铁器的,看相算命的……虽是人头攒动,可马车却是畅通无阻,市民们见到马车上挂着的灯笼,便自觉的避让出路来。之扇一路上,看得津津有味……

 

半晌后,马车一顿,车外长嵩道: “世子,到蓬山楼了。”

 

兰钰儿见之扇作出乖巧的样子,放下帘子,垂头待牧云德下车。牧云德后脚刚跨出车厢,她便抬起头来,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闪烁出光芒。兰钰儿哭笑不得,只得低声提醒道:“别忘了你答应之瑛的事儿。”之扇点点头,上手推着兰钰儿:“我记得的,兰姐姐赶紧下车吧。”

 

两人下车后,牧云德人已不见踪影。伫里在车旁的小厮恭敬道:“世子有要事商议,已进楼去了。留下话说,请姑娘们先去厢房里安歇,听候吩咐。”

 

兰钰儿见是上次领自己进楼的小厮,宽了些心,欠身回道:“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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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二十 【德钰同人】

墨禹辰如此便在邺王府的别院里住下了,下人们从起初的畏惧,到后面发现他似乎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人。墨禹辰不喜有旁人在侧,自己的物什也不许旁人触碰,一日三餐也吃得清简……如果不是经常能看见他与世子在房内交流,下人们都快忽略掉他的存在了。


牧云德原是想将墨禹辰接到会馆居住,但一来会馆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墨禹辰难保不在那儿遇到几个旧识,令自己的盘算节外生枝;二来,墨禹辰到访宛州,却住在惟他命是从的会馆内,邺王难免会更加猜忌,倒不如索性放在自己别院里,清静又坦荡。


今日秋阳正暖,别院庭中黄菊盎然,牧云德命下人置了茶几在临水的亭中,与墨禹辰谈论捭阖之道。这些天,墨禹辰甚...


墨禹辰如此便在邺王府的别院里住下了,下人们从起初的畏惧,到后面发现他似乎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人。墨禹辰不喜有旁人在侧,自己的物什也不许旁人触碰,一日三餐也吃得清简……如果不是经常能看见他与世子在房内交流,下人们都快忽略掉他的存在了。

 

牧云德原是想将墨禹辰接到会馆居住,但一来会馆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墨禹辰难保不在那儿遇到几个旧识,令自己的盘算节外生枝;二来,墨禹辰到访宛州,却住在惟他命是从的会馆内,邺王难免会更加猜忌,倒不如索性放在自己别院里,清静又坦荡。

 

今日秋阳正暖,别院庭中黄菊盎然,牧云德命下人置了茶几在临水的亭中,与墨禹辰谈论捭阖之道。这些天,墨禹辰甚是满意自己这个义子,脑子聪明不说,更难得是对这三陆九州勃勃雄心,纵横四海的豪情壮志,比起他那眼中只见中州皇宫里那个位子的爹不知要强上几倍。


无意间,墨禹辰瞥见牧云德腰间挂着一只月白的香囊……陡然如触电一般的一颤:“德儿,你腰间挂的什么?快取下来给我看看。”

 

牧云德见墨禹辰神情紧张,疑惑地将香囊取下来递给他,问道:“亚父,这个香囊……可是有什么不妥?”

 

墨禹辰几乎是一把抢过来,将香囊凑至眼前细细端详着,半晌沉声道:“香囊本身并无不妥,是这上面的图案——这只螳螂别有玄机。”

 

“儿臣不明白。”

 

“这只螳螂的形貌,我只在两个地方见过,一个是牧云笙之前所画的时令花草图,另一个便是魅灵之书中的画页。你没注意吗,这只螳螂有八足四翅——世间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螳螂。”


牧云德顺着墨禹辰的指尖看去,只见那螳螂果真比一般的螳螂多生了一对足与一双翅。多的那对足交叠在身下,多的那双翅隐约透出些边,不留意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后来我仔细研究过,在牧云笙的画作和魅灵书页上同这螳螂一起出现的,皆有一种气节的花。我推测这样的螳螂一共有二十四只,有二十四种姿态,对应二十四番风信。魅灵之书晦涩难懂,就算是我也揣摩不透其中深意……德儿,这是一条线索!螳螂图或许是能帮助我们解读魅灵之书的重要线索!” 


墨禹辰愈发激动,说到最后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起身跨过茶几,逼近牧云德跟前,阴鸷的双眼紧盯住牧云德脸,放佛不愿意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告诉我,你这个香囊从哪儿来的?”

 

牧云德不设防地微微笑道:“恭喜亚父寻得线索。一直以来,都是亚父对儿臣出手相助,今日儿臣十分庆幸自己也能帮上亚父些许。”


闻此,墨禹辰渐渐敛去周身的戾气,缓缓坐回到软垫上。

 

“ 不过,这个香囊的来处儿臣并不清楚,还得再回过头去查查——您知道这商会里流转的物品实在太多,下边送上来一两件东西,我也不会去细究过多的。”牧云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个香囊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亚父若喜欢,就尽管拿去。儿臣再替亚父去搜寻搜寻,看市面上还有没有绣有这种螳螂图案的物什儿,不管找到多少,都尽数奉上。” 一边说,牧云德一边双手将那月白的香囊呈递到墨禹辰面前。

 

墨禹辰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接过香囊,顿了顿,回道:“如此,便是麻烦了。”


“儿臣应当的。”牧云德拿起一旁叠好的锦布,裹住风炉上铫子的提柄,为墨禹辰的茶盏中注入热水,“亚父尝尝这老君眉,是我叫人取清晨竹叶尖上的露水烹的,香气高爽,甘醇顺口。”

 

墨禹辰对茶并不如牧云德这般讲究,呷了一口随口道:“确与我常喝到的不同。”


“这是兰钰儿的方子,我尝着不错,故也让亚父试试。”

 

“兰钰儿,从前你身边那个从牧云笙身边带来的侍女吗?你把她带到宛州来了?”墨禹辰眼里浮出一丝笑意。

 

“她对我忠心,留着她……有用……亚父您知道,我虽在男女之事上放纵了些,可并不是什么为情所扰的人。”

 

“不必着急解释,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放纵些也未尝不可。不过,女人也好,子女也罢,别让旁人拿来做对付你的武器。”

 

“德儿明白。”牧云德恭谨地应道。

 

两人又聊了几刻种,便到了墨禹辰修炼的时辰了,牧云德起身告退,回主殿的路上,对长嵩低声吩咐:“叫上兰钰儿和之扇,去蓬山楼。”


亲爱的芦荟小姐

新开了一个脑洞

突然想写牧云勤和皇后的天牢囚禁故事

然后牧云勤慢慢从恨意变为爱意

皇后却渐渐欣赏经常来看她的邺王

经历了好一番波折明帝才重新追回皇后

前期明帝狠虐皇后    后期皇后狠虐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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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牧云勤慢慢从恨意变为爱意

皇后却渐渐欣赏经常来看她的邺王

经历了好一番波折明帝才重新追回皇后

前期明帝狠虐皇后    后期皇后狠虐明帝



百里寒山

将军百战裂身名,半世功业雪消中

落子无悔君其悔,狂澜既倒大厦倾

轮台无诏龙城罪,青骨累累碧磷生

覆巢孤雏曾意气,天街纵马任横行

十年饮冰血未冷,千载空城啸朔风

执戈横戟三千里,烈马彤云向旧京

何堪当关抵百死,此身背水势足凭

血衣寒眸萧萧客,一骑一旌锐骨锋

缚龙当试纵横策,长缨在手九州轻

频闻更鼓摧寒漏,铁甲严霜映月行

弃此故剑轻何誓,为君为臣兄弟盟

于今万姓沦亡日,为君为臣更不明

辗转未敢轻一诺,劫后相濡动臆胸

玉宇流霞由他散,绿萼琼蕊自峥嵘

纵情难逞霸王志,饰性为王不为雄

日边孤帆作苍狗,惊辞年少意气空

苍茫冥海凝珠泪,青鸾照影迷镜踪

生则为仇逝则友,河山轻...

将军百战裂身名,半世功业雪消中

落子无悔君其悔,狂澜既倒大厦倾

轮台无诏龙城罪,青骨累累碧磷生

覆巢孤雏曾意气,天街纵马任横行

十年饮冰血未冷,千载空城啸朔风

执戈横戟三千里,烈马彤云向旧京

何堪当关抵百死,此身背水势足凭

血衣寒眸萧萧客,一骑一旌锐骨锋

缚龙当试纵横策,长缨在手九州轻

频闻更鼓摧寒漏,铁甲严霜映月行

弃此故剑轻何誓,为君为臣兄弟盟

于今万姓沦亡日,为君为臣更不明

辗转未敢轻一诺,劫后相濡动臆胸

玉宇流霞由他散,绿萼琼蕊自峥嵘

纵情难逞霸王志,饰性为王不为雄

日边孤帆作苍狗,惊辞年少意气空

苍茫冥海凝珠泪,青鸾照影迷镜踪

生则为仇逝则友,河山轻此旦暮逢

百代光阴属过客,彼黍离离彼稷青

长歌思我旧徒侣,高殿置酒杯不空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十九 【德钰同人】

之瑛之扇趁牧云德与墨禹辰私谈时,偷偷溜回了偏殿,围在兰钰儿的榻前聊天。


“兰姐姐,那个墨先生究竟是什么人?我都不敢与他对视,总觉得有股阴冷之气从我的背后窜上来.......”之扇夸张地耸了耸肩。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墨先生精通秘术,是辰月部的首领。世子对秘术很感兴趣,便拜墨先生做了亚父。之前在天启时,他们两人便时常彻夜长谈,下人们都被责令不许靠近,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兰钰儿靠在软枕上同之瑛之扇认真解释。


“还有一点你们要小心,邺王.......邺王他似乎很不满意世子拜墨先生做亚父这件事情,以后切莫主动在邺王面前提起此事。”兰钰儿嘱咐道。...


之瑛之扇趁牧云德与墨禹辰私谈时,偷偷溜回了偏殿,围在兰钰儿的榻前聊天。


“兰姐姐,那个墨先生究竟是什么人?我都不敢与他对视,总觉得有股阴冷之气从我的背后窜上来.......”之扇夸张地耸了耸肩。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墨先生精通秘术,是辰月部的首领。世子对秘术很感兴趣,便拜墨先生做了亚父。之前在天启时,他们两人便时常彻夜长谈,下人们都被责令不许靠近,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兰钰儿靠在软枕上同之瑛之扇认真解释。

 

“还有一点你们要小心,邺王.......邺王他似乎很不满意世子拜墨先生做亚父这件事情,以后切莫主动在邺王面前提起此事。”兰钰儿嘱咐道。

 

“兰妹妹多虑了”之瑛伸手替兰钰儿将垂下的碎发别至耳后,“我和之扇只呆在世子的别院里,邺王并不会到这儿来。”

 

“邺王从未来过吗?”

 

“在我记忆里,一次都没有。”

 

“笙殿下那样的名声,先帝在世时,都会时常来探望。德世子这样孝顺他父王,邺王却从未展露过慈父之爱,实在是偏心得紧.......”兰钰儿不忿道。

 

“兰妹妹,慎言。”之瑛的用食指点住了兰钰儿的嘴唇。“刚才那句话,无论是世子还是邺王,都不愿意听到的。”

 

兰钰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过于懈怠了,这样大不敬的话,换做以前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兴许是病了太久,面对之瑛之扇,自己不知不觉中卸下了心防.......想到此处,兰钰儿重新坐直身体,对之瑛正色道:“多谢你,是我疏忽了。”

 

之瑛微笑着摇摇头,“不妨事,世子那边恐还有别的吩咐,待会儿我和之扇过去候着,晚上不能照顾你就寝了。”

 

“你们且忙你们的去,我已经好多了。这些天.......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 兰钰儿脸红着讪讪道。

 

“兰妹妹哪里的话,说这些就生分了。”之瑛的轻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总能叫兰钰儿心中的别扭一散而尽。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家的女儿.......

 

兰钰儿自从会馆回了邺王府,便一直在暗中窥探之瑛。在管理别院内务上,她细心周到,万事井井有条;在接人待物上,她善良谦和,恭顺不失礼节;在是非对错上,她通达人情事理.......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姑娘,倒真像是.......贾府的女儿。难道李淮在那个无人的雨夜所说的.......竟全是事实吗?

 

之瑛和之扇执手站起身,整理一番衣衫钗环后,便要前往主殿去伺候了。


“兰姐姐早些休息”,之扇学着之瑛的模样,假做大人模样叮嘱兰钰儿道。之瑛被逗笑,扑哧一下笑出声,拍了拍之扇的脑袋,牵着她往门处走。

 

她们正快要绕过屏风时,兰钰儿心神一颤,试着朝着之瑛的背影轻轻唤道:“花瑛。”

 

二人并没有反应,依旧说笑着绕到屏风后面去了。厅中跳动的烛火将她们的身影投射到远山屏风上,兰钰儿望着屏风上愈来愈模糊的人影,生出些着急与不甘心,复又大声唤道:“花瑛!”

 

厅中安静下来,迟迟无人回应.......兰钰儿泄了气,瘫坐在榻上,曲卷起腿,将脸埋在膝上。


“兰妹妹你刚刚在唤什么?”之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兰钰儿抬头,只见之瑛又单独折转回来了,关切地看着她。

 

“之瑛我问你,你知道你自己姓什么,从哪儿来吗?”兰钰儿见到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汲汲皇皇地扯住之瑛的衣袖问道。

 

“你突然问这个做甚么?”之瑛愣了一愣。

 

“权当是我好奇,请姐姐告诉我吧。”兰钰儿盯住之瑛的眼眸,僵持不让。

 

“罢了.......”之瑛拗不过,叹了口气。“我没有姓氏,我和之扇是世子外出时从官道上救回来的,当时我们已经饿得奄奄一息,是世子请了郎中为我们医治,才捡得性命。至于之前的事情,我和之扇都记不大清楚了,只有些模糊的画面,郎中说是由于我们从小生活环境过于贫乏造成的。"


"不过,记得那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只知道,世子是我的恩人,之扇是我的妹妹,你.......现在病得不轻。”话音刚落,之瑛的手便抚上了兰钰儿的额头,皱紧了眉头,“好像又烧起来了.......”

 

“那你.......那你还记得李淮吗?”兰钰儿扯下之瑛的手,不安地握住。

 

“李淮.......李淮.......”之瑛口中嚼了两遍这个名字,抬头茫然地问道:“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他是谁?”

 

兰钰儿眼里掠过一阵混乱,放佛不知该如何措辞,口中含糊道:“我就随便问问,不必放在心上。”

 

“你当真不需要再请郎中来看看吗?”之瑛反握住兰钰儿的手。

 

“不用,姐姐快去伺候吧,待会儿世子该恼了。”兰钰儿将之瑛推离榻前,催促着她离开。之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兰钰儿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上,垂下眼帘,颓然叹息,

 

“若是真的,那么,我要.......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十八 【德钰同人】

由于墨禹辰的到来,之瑛之扇变得忙碌起来——之瑛忙着张罗接风酒席,之扇忙着按照牧云德的要求布置西殿,什么窗帘必得用不透光的黑绸布,房间内不可放置活物,熏香一应换成乌沉香……


兰钰儿抱病在榻,心中歉疚帮不上什么忙,幸亏在九州客栈做掌柜时,熟悉墨禹辰的生活起居,喜好厌恶,还能在言语上指点之瑛之扇一二。别院的下人们折腾了一整日,几乎是这厢刚刚安排妥当,那厢墨禹辰的马车便到城门口了。


牧云德亲自将墨禹辰迎回了邺王府,经过王府侧门的时候,墨禹辰站在侧门外若有所思地停驻不前,牧云德心中明白,恭敬行礼道:“是儿臣不才,在这府上并不很讨邺王喜欢,所住的别院离这侧门要近些。...


由于墨禹辰的到来,之瑛之扇变得忙碌起来——之瑛忙着张罗接风酒席,之扇忙着按照牧云德的要求布置西殿,什么窗帘必得用不透光的黑绸布,房间内不可放置活物,熏香一应换成乌沉香……

 

兰钰儿抱病在榻,心中歉疚帮不上什么忙,幸亏在九州客栈做掌柜时,熟悉墨禹辰的生活起居,喜好厌恶,还能在言语上指点之瑛之扇一二。别院的下人们折腾了一整日,几乎是这厢刚刚安排妥当,那厢墨禹辰的马车便到城门口了。

 

牧云德亲自将墨禹辰迎回了邺王府,经过王府侧门的时候,墨禹辰站在侧门外若有所思地停驻不前,牧云德心中明白,恭敬行礼道:“是儿臣不才,在这府上并不很讨邺王喜欢,所住的别院离这侧门要近些。儿臣已备好了接风的酒席,菜品凉了就不好了,只等亚父落座。”

 

墨禹辰冷笑斥道:“你有才无才,与邺王喜不喜欢你有何相干。”说罢便抬脚跨入了王府。墨禹辰不喜人多,正好也不是人人都能受的了他那周身弥漫的阴鸷邪气,席面上好后,牧云德便遣开了所有伺候的人,独留自己与墨禹辰在殿中交谈。

 

“你在这两个姑娘身上下了秘咒?” 墨禹辰看着之瑛之扇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是。”牧云德颔首承认。


“让我来猜猜,你莫不是想用她们来牵制可用之人?”


“什么都瞒不过亚父的眼睛。”


“我以前也用过这个法子,后来发现这个不大好,容易出岔子。” 墨禹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请亚父赐教。”牧云德恭谦地拿起酒瓶,复又替墨禹辰斟满。

 

“这个秘咒本身是不可破的,可除了一种情况——秘咒牵连的两人中的一人死去。若是中咒之人死了还好说,那你顶多是失去另一人的行迹;可若是另一人死了,中咒之人身上秘咒将自行散去。”

 

“我曾在一对兄弟身上用过此咒,那兄长在无人地修炼时走火入魔,血沸毙命。他的胞弟在兄长死去的刹那便恢复了记忆,可我并没有察觉。那胞弟愤怒地将一切悲剧都归结为我的错,默不作声地开始进行报复……后来险些给辰月带来大祸……”

 

“那依亚父之见,现下儿臣该当如何呢?”

 

“你不必太过紧张,我提及此事只是为了提醒你此术亦有不周全的地方,要你今后多加小心。这两位姑娘既不是身怀绝技,也不在你身边担当要职,行不成什么气候,在我看来,此咒你用得恰到好处,不用过于担心。”

 

“多谢亚父替儿臣考量。”牧云德虽知乱世当道,墨禹辰率辰月部同他联手,必是有所求,可此番言语言辞切切,竟比自己的亲生父王来得更加体贴关怀,当下不禁真出几分崇敬爱戴之意。

 

“亚父,此番请您前来,实则是有一要紧事……”

 

“德儿,你在信里已说得很清楚了。你虽精通商道,可密文一事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密文并不仅仅是一种语言,它还是一条渠道。若想在组织内发挥它的作用,还得考虑此条渠道的安插布置。”

 

“儿臣愚笨,还请亚父再说详细些。”牧云德不解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走失的消息。最重要的并非花死力气将消息封锁在固定的人群里——而是让对的人接受到对的信息。同一条密文,可有无数套编译解读的方式,只要你掌握了正确的那一种,就算消息泄露又如何,只有你知道那条消息真实的含义。”

 

“亚父的意思是……混淆视听?”牧云德心中微微一动,探问道。


“你很聪明,若要此事成功,关键便在于——除了自己,谁都不要相信。”墨禹辰手指摩挲着法杖,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殿中。

 

“儿臣能得亚父的指点,实在是此生之幸……不知我们何时可开始着手于此事?”牧云德听了墨禹辰这一番话,似挣扎在漩涡中的溺水之人寻到了一根导向岸边的绳索,不由得急切问道。

 

“我先给你看看在我辰月部使用的密文,大概是什么样子。” 墨禹辰并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牧云德。

 

牧云德伸手接过,就着旁边的烛火细细端量,只见那信纸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大小不一的符号,牧云德从未见过类似的语言文字,无法猜透其中含义,有些担忧地问:“亚父,此密文的确稳妥,可若是要习得并熟练运用,要花多长时间?”

 

“至少两月,这就是我让你不要着急的原因。当然此事也有取巧的办法,你在身边寻一个认真肯学的人,将此套密文学会,但在关键字眼上告诉他与真实含义相反的意思。比方说方向,他若最终将密文译出‘东’,你只需在看信时将其替换为‘西’即可。”

 

“此法甚妙!”牧云德不禁称赞。

 

“德儿,我对你倾囊相授,今后莫要叫我失望才好。”墨禹辰蓦然扔掉慈父的面容,阴阴地盯着他,不急不缓道。

 

牧云德触上墨禹辰的目光,放佛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即通过眼神传到心底深处,周身的汗毛战栗起来。但他毫不躲避地迎上前去,露出最为恭谨乖顺的笑容:“亚父放心,儿臣明白。”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十七 【德钰同人】

兰钰儿自认一向身体康健,许久都未生过大病。谁料这次真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四五天过去了,依然不见大好。牧云德瞅见她每日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也不指望她能尽心伺候,索性待她能下床走动后,便动身回邺王府。


在回程的马车上,兰钰儿不住的打盹儿,起先还能勉强坐直,到最后整个人就靠在了马车壁上。牧云德想起自己从前在珪璃谷学习生意法门时,被老师逼着去接洽各方商贾人士,那时他未及弱冠,心里胆怯得很,却又怕令老师和父王失望,只得强撑出老手的模样,周旋在魑魅魍魉之中,累了困了便在奔波途中的马车上休息,无论是多颠簸的路都能睡着。


念及此处,他拿了个座垫上的软枕,...


兰钰儿自认一向身体康健,许久都未生过大病。谁料这次真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四五天过去了,依然不见大好。牧云德瞅见她每日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也不指望她能尽心伺候,索性待她能下床走动后,便动身回邺王府。

 

在回程的马车上,兰钰儿不住的打盹儿,起先还能勉强坐直,到最后整个人就靠在了马车壁上。牧云德想起自己从前在珪璃谷学习生意法门时,被老师逼着去接洽各方商贾人士,那时他未及弱冠,心里胆怯得很,却又怕令老师和父王失望,只得强撑出老手的模样,周旋在魑魅魍魉之中,累了困了便在奔波途中的马车上休息,无论是多颠簸的路都能睡着。

 

念及此处,他拿了个座垫上的软枕,小心翼翼地扶起兰钰儿的头靠在上面。兰钰儿似乎还是不太舒服,嘟囔了几声,晃了晃脑袋,软枕又掉了下去。见此,牧云德不知从哪儿蹿出一股无名火,伸手又将软枕从兰钰儿身下抽出来,气忿忿地扔在一旁。兰钰儿哪儿知道牧云德在一旁七上八下的心思,兀自闭着眼昏睡着,牧云德见她好也不识歹也不识,半晌嗤然冷笑,自嘲道:“我跟你较什么劲儿……”

 

约莫至黄昏时,牧云德一行人才回到邺王府。之瑛得知了兰钰儿在会馆生病的事儿,传了一台轿辇候在侧门,牧云德瞧见,意味深长地看了兰钰儿一眼,“我以前竟不知道,你还挺善与人交的。”

 

兰钰儿忙垂头道:“世子莫要嘲笑我了。”

 

被牧云德这么一说,轿辇兰钰儿是不敢上了,只得乖顺地跟在牧云德身后,慢慢走回了住殿。之瑛在主殿随侍牧云德,之扇见兰钰儿独自一人走回来,赶紧上前扶着她疑道:“之瑛姐姐不是传了轿辇吗?兰姐姐你们没瞧见么?怎的走回来了?”

 

折腾了这大半天,兰钰儿已体力不支,脚步发虚,借着之扇的力,跌坐在席垫上。努力笑了笑,对之扇道:“许是抬轿辇的师傅等错了门,我没瞧见他们。”

 

“啊呀,这些个人办事怎么那么不认真,之瑛姐姐还提早吩咐了他们……”之扇红彤着小脸儿,激动起来。


“待会儿之瑛回来,我一定好好谢谢她,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兰钰儿拉住之扇的裙摆。


“咱们不说这个了……兰姐姐我给你看个东西!”之扇年少心性,气来得快,也散得快。突然话头一转,蹲下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来,“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兰钰儿接过来仔细端详着,只见一只栩栩如生的苔绿螳螂绣在月白色的香囊上——“这是我……”


“对!就是按照兰姐姐你之前画的花样儿绣的,那日你随世子去了会馆以后,之瑛姐姐告诉我说你不回来过夜了,我当你一定忘记了给我捎冰蚕丝的事儿,还气你拿我当小孩子哄着玩儿。结果第二天长嵩便托人送来了冰蚕丝,还说若是不够,就再管他要。嘻嘻,兰姐姐你人真好,你看我绣得好看不?”

 

兰钰儿闻此不禁心生羞愧,腹诽道,若是长嵩忘了这事儿,她还真会负了许给之扇的承诺。于是不敢把功劳揽在自己头上,口中应道:“这还是要多谢谢长嵩,是他托周记绸缎庄的老板替你找到了苔色的冰蚕丝……你绣得格外好,比我画得还真切几分呢。”

 

“真的吗?我想着把这个香囊送给世子,但又担心他嫌这个粗糙,兰姐姐你眼光这样好,都赞我绣得不错,那我也就能送得出手了。”之扇双眼放光,喜笑颜开地说道。

 

兰钰儿扯了扯嘴角,低语道:“世子会喜欢的。”

 

牧云德回到住殿后,便有人送上了密信。他揭掉蜡封,将信纸在火上细细烤过,辨认出慢慢显现的字迹……

 

“亚父隔日便要到了!”牧云德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度,“长嵩,你安排人去把西殿收拾出来,还有,安排马车隔日去城门口迎接亚父。”

 

“诺。”长嵩应了一声,便转身告退。

 

“等等……”牧云德顿了顿,长嵩停下脚步,侧身恭谨道:“世子还有何吩咐?”

 

“我亲自去城门口迎接。”

 

自邺王插手商会药材生意后,牧云德便忧心忡忡,他非常明白,杀掉叛徒以儆效尤并非长久之计。贾司长所建议的往后重要信件用密文沟通实则正中他下怀,遂日日盼着墨禹辰前来襄助于他。本估摸着辰月教内部大概琐事繁多,墨禹辰不能及时赶来,却没想到他碰巧在宛州附近,接到书信后立马启程,隔日便能到达,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过……到时候如何跟邺王交待此事,就变得颇为棘手了……牧云德一颗跳动的心落回到肚子里,复又紧锁眉头,开始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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