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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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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一尘土
孝庄秘史:姑姑哲哲是皇后,姐姐海兰珠宠冠六宫,为何她是小透明
孝庄秘史:姑姑哲哲是皇后,姐姐海兰珠宠冠六宫,为何她是小透明
心若止水

风波不断,持续更新 二十五

原文接百度【天上人间1吧】永燕回归,风波不断,持续更新

小燕子说:绘儿应该也非常开心,他一直想要一个哥哥。对了永琪,绘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邪医有多少把握可以治好绘儿,会不会有危险?

永琪说:现在我们也只能赌一把了,涵山说他会拼尽全力救绘儿的,这个治疗方法确实很危险,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但是涵山说有楚豪和他一起来,他有七成的把握,其实绘儿诚儿还要叫涵山舅公呢,他是岳父的义子,知画的哥哥。而且,他还是我的表弟,她娘亲和额娘是表姐妹,涵山还要叫你嫂子呢!

梦依说:那我们以后是叫他表叔还是舅舅啊,皇阿玛,奶奶,依儿想叫他舅舅可以吗?

愉妃说:好,奶奶答应我们小依儿,筠亭,额娘想涵山就让琳儿依儿...

原文接百度【天上人间1吧】永燕回归,风波不断,持续更新

小燕子说:绘儿应该也非常开心,他一直想要一个哥哥。对了永琪,绘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邪医有多少把握可以治好绘儿,会不会有危险?

永琪说:现在我们也只能赌一把了,涵山说他会拼尽全力救绘儿的,这个治疗方法确实很危险,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但是涵山说有楚豪和他一起来,他有七成的把握,其实绘儿诚儿还要叫涵山舅公呢,他是岳父的义子,知画的哥哥。而且,他还是我的表弟,她娘亲和额娘是表姐妹,涵山还要叫你嫂子呢!

梦依说:那我们以后是叫他表叔还是舅舅啊,皇阿玛,奶奶,依儿想叫他舅舅可以吗?

愉妃说:好,奶奶答应我们小依儿,筠亭,额娘想涵山就让琳儿依儿绵恺他们叫他舅舅吧,反正他们的表叔不止涵山一个。

小燕子说:额娘,其实永琪这些年一直很想念家里的表兄弟的。

愉妃说:额娘知道,筠亭,你派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进宫吧!其实家里的表兄弟真的不算少,嫡亲的就有一个表哥,两个表弟。筠亭,你表哥都快当太祖爷爷了。两个表弟,也快当太爷爷了。

永琪说:他们成亲都比我早啊 ,表哥表弟他们都是十三岁就成亲了。额娘,小舅还在吗?

愉妃说:你小舅,三年前就去世了。

永琪说:小舅,也才比我大九岁。算起来,今年才六十多吧。

愉妃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昊儿他们进宫,我们再慢慢聊吧!对了 淳儿怎么样了 ?

小燕子说:从慈宁宫回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想带着嫣儿离开,嫣儿不同意,嫣儿说想让他成为绵恒的骄傲。

绵恒说:雨欣,你去房间叫他出来吧!

愉妃说:不用了,我们一起去房间看看淳儿吧!

绵恒说:阿玛,扶我起来好吗?

永琪走过去说:儿子,阿玛好久没有抱你了,阿玛抱你去房间休息,淳儿的事情,我们要给他时间,我们要相信淳儿,他会想明白的。现在的淳儿,不是过去的淳儿了。现在的淳儿绘儿铭儿,心里的年龄,早就超出了他们的实际年龄了。我们现在不能把他们看成小孩子,要把他们当大人看。

绵恒说:皇阿玛,奶奶,您们说那位大人愿意答应和我们义和吗?如果他到最后也不同意,淳儿嫣儿想在一起恐怕真的很难。

愉妃说:奶奶想总有一天,嫣儿太爷爷会想明白的吧!不管如何,他也是在意嫣儿爷爷的,否则这么多年,不会没有其他儿子了。

绵恒说:这些道理我明白,但是作为一个父亲,看见儿子这样,我心里难受。

永琪说:儿子,阿玛知道你难受,但是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要说难受,你两位哥哥也难受,绘儿的治疗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一半,他们只能跟死神赌一把,赢了绘儿就可以健康起来,输了可能会失去绘儿。他们都想陪着绘儿,给绘儿力量,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必须扛起责任,把绘儿交给你表叔。

绵恒说:但是这个时候,我却倒下了,我……

永琪说:隆儿,答应阿玛,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你身体会这样,就是因为没有休息,看你这样,阿玛心里也难受啊!

绵恒说:阿玛,您别担心,儿子会好好休息的 ,阿玛,陈老夫人是那样的想法,索绰罗家的事情,恐怕就更麻烦了,若欢姑娘和四弟的事情,也不好弄,对了,表舅表姨他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永琪说:他们只求我们能保欢儿一命。

绵恒说:欢儿是四弟妻子,我们当然会网开一面。

宛如说:太上皇,太皇太后,那现在表舅(索绰罗关保)是怎么想的 ,表舅现在也一样支持表姑母吗?

永琪说:他认为的是只有他们成功了,索绰罗家才有出路的可能,而且索绰罗关保也一直认为陈老夫人是知画害死的。

小燕子说:难道他认为那边的人会放过索绰罗家?

愉妃说:索绰罗关保的想法应该是,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了。索绰罗关保其实有四个儿子,他的大儿子索绰罗仲景一直都是反对他们的,结果他被陈家活活打死。之后他的另外两个儿子,也相继死了。

小燕子说:他儿子死了,都没能改变他吗?这是什么父亲啊?对了,永琪,陈家洛应该也快来了吧,那陈夫人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永琪说:应该快了吧!

小燕子说:绵亿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绘儿出什么事了?

愉妃说: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想绵亿应该想多陪绘儿一会儿吧!他和知画应该明天天亮之前才回来吧,筠亭,你明天早上还要去早朝,也早点休息吧,你的身体不休息不行的。还有小燕子,你也不能熬夜,我们大家明天再聊吧。你们不休息,绘儿也会担心的。

小燕子说:额娘,也要休息。永琪,额娘回来了,你打算让额娘借用谁的身体?

永琪说:让和孝和她额娘进宫,额娘去当和孝额娘。

小燕子说:淳老太妃是我们的长辈,这样也方便。

永琪说:那我们休息吧!小燕子你晚上跟宛如一起睡,我陪淳儿,绵恒,阿玛先抱你回房间。

梦琳说:依儿妹妹,我们两个一起睡觉吧!

永琪说:琳儿,你刚刚想要阿玛给你什么特许?

梦琳说:没有想过,下次再说。

梦依说:阿玛,玉莲姐姐,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叫您和额娘(宛如)为阿玛额娘吗?

永琪说:可以,不过成亲后叫姑姑姑父也可以,因为她的夫君,是春儿的小叔叔,你皇额娘的侄子。

梦琳说:那,阿玛额娘早点休息,我们去睡觉了。

永琪把绵恒抱回房间,对雨欣说:你们休息吧!淳儿那阿玛会去看看。你们放心吧!淳儿已经长大了,他会想清楚的。

雨欣说:皇阿玛放心,我们会好好休息的。

永琪来到外面,小燕子拿着永琪的正装出来说:这个给你,早点休息。

永琪说: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对了,丹珍不回慈宁宫了,她答应跟阵雷在一起了。

小燕子说:不是说爱的是东儿吗?

永琪说:丹珍说他心里也有阵雷,她和东儿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有些事情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忘记,所以她选择了和阵雷在一起。

小燕子说:丹珍在紫薇尔康心里就像女儿一样,就让紫薇尔康收她为义女,从学士府出嫁吧!我明白了,我明天就把丹珍的卖身契送过去。

永琪说:明天紫薇应该也会进宫给额娘请安,你和知画慢慢和紫薇商量吧!

小燕子说:嗯,我会和紫薇说的,这些事情,交给我吧!

永琪说:让人去通知和孝让他们天亮前进宫。

小燕子说:我已经叫彩霞派人去了。

永琪说:你现在,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小燕子把头靠在永琪怀里说:无论我怎么变,我依然是你的小燕子。

永琪说:我现在,有点怀念当年了。

小燕子说:想那个无理取闹的我了,还是那个爱闯祸的我了?或者是那个不识字的小燕子?

永琪说:都有,现在都只能回忆了。小燕子,我现在突然理解当年的皇阿玛了,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恨皇阿玛。因为现在,我自己也无法去照顾想照顾的人。

小燕子握住永琪的手说:永琪,你手心怎么都是汗?

永琪说:我在担心绘儿,这七天关系到绘儿的一生,而且如果绘儿撑不过去,我们可能会同时失去两个人,诚儿现在能够撑下去 ,可以说完全是为了让绘儿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绘儿,诚儿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那孩子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小燕子说;诚儿脸上的伤,涵山帮他看过了吗?

永琪说: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之前铭儿说让涵山帮他看看,他不让,不过我想知画绵亿会让涵山帮他看到,他们两个的话 ,诚儿应该会听的。

小燕子说:依你判断 ,诚儿脸上的伤严重吗?

永琪说:肯定严重,那么多年,有点好了,又加新伤,恐怕皮下组织已经损坏了。好了,回房间休息吧!我去淳儿那睡。

小燕子说:自强的身体,我想知画绵亿也会让涵山帮他看看吧。

永琪说:嗯,我想自强这几天应该也不会来上朝了,这样也好,自强可以陪着绘儿。

小燕子说:自强现在是绘儿的亲表叔了,绘儿也是自强的支撑,我想绘儿为了我们大家,他也会撑过去,绘儿不会让雪莹安儿铭儿伤心的,你也不要担心了。现在我们要让自己好好的,绘儿才会放心啊!我去休息了,你也休息吧!

这时宛如从厨房出来说:我给淳儿做了一碗鸡蛋面,永琪你让淳儿吃点吧!

永琪接过面条说:你们去休息吧!我去看淳儿,宛如看好你姐姐,她要是不睡觉,就是你没有督促好。

小燕子说:别那么凶,宛如可是我妹妹,你不许欺负她。

永琪说;对了,宛如,额娘呢?

宛如说:太皇太后在房间里看孩子们呢!

小燕子说:永琪,不如以后也让宛如也叫额娘为额娘吧!

宛如说:姐姐,不行的,这不和规矩。

这时愉妃过来说:以前令妃不是说过没有外人时你可以叫她皇额娘吗?以后私底下你可以叫我额娘 ,和小燕子知画他们两个一样。

宛如说:臣妾谢圣母太皇太后恩典。

愉妃说:宛如,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吧?

宛如说:谢谢额娘。

愉妃说:嗯,好了,你们姐妹两个去休息吧!筠亭,额娘陪你一起去看淳儿吧!

小燕子说:宛如,那我们去休息吧!说完小燕子和宛如就离开了。

俞妃和永琪来到淳儿房间,看到淳儿坐在书桌旁边看着桌子上,嫣儿的画像发呆,永琪把面放到桌上说:淳儿,你晚上没有吃东西,你宛如奶奶给你做了一碗鸡蛋面,多少吃一点好不好?爷爷喂你,好歹吃几口。

奕淳说:皇爷爷,您说,为什么嫣儿会是那样的身份?如果我和嫣儿都不是这种身份,该多好啊!

永琪说:淳儿,我们每个人的出生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

奕淳说:皇爷爷,您说,如果我们不离开,我以后该如何对待嫣儿,对她好,或许就是伤害她的一把刀,皇爷爷,如果当初奶奶是皇奶奶(知画)那样的身份,您会怎么样对待奶奶还有二伯阿玛他们?如果有一天嫣儿的孩子和别的孩子发生矛盾,我该怎么办?

永琪说:淳儿,你的情况,跟我们是不一样的。爷爷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因为这种心情很多人都有,谁都希望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共度一生,但是我们这样的身份,是做不到的。

淳儿说:皇爷爷,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的是如果奶奶是嫣儿这样的身份,您会怎么对待奶奶和阿玛二伯他们?其实我和嫣儿的问题,不是我们能不能在一起,而是我们在一起之后要怎么生活,不是吗?您可以对皇奶奶(知画)那样,是因为你对皇奶奶没有男女之情溢于言表,可是如果皇奶奶就是奶奶,您又会怎么对待她?您舍得那样对待奶奶吗?

永琪说:那你想要怎么办?带嫣儿离开吗?你的情况,跟爷爷不一样。你是皇长子,也是嫡长子,你走了,让你阿玛怎么办?如果我是嫡长子,你太爷爷也不可能让我离开的。

奕淳说:阿玛怎么样了?

永琪说:爷爷已经抱你阿玛回房间休息了,你阿玛现在的身体必须好好休息几天,不能再操劳了,你阿玛之前想来看你,爷爷跟他说,我们要给你时间,相信你会想明白的。淳儿,你之前那个问题,皇爷爷没有回答你,是因为皇爷爷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爷爷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情况,爷爷恐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淳儿,你不要想那么多了,相信不管什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如果真的为了嫣儿放弃一切,嫣儿会怎么想,你想过吗?

奕淳说:皇爷爷,嫣儿对我说,如果我为了她放弃一切,那我也不值得她爱,她让我要走自己走。

愉妃说:淳儿,嫣儿这样说,你心里很难过对不对?

奕淳看向愉妃说:您是……

愉妃说:我是太奶奶,太奶奶回来看你们了。

永琪说:这是你亲太奶奶,是爷爷的额娘。

淳儿说:你们刚刚从王府回来,绘哥哥怎么样了?

愉妃说:你绘哥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如果他能撑过七天七夜的治疗,就成功,现在最严重的不是你绘哥哥的问题,而是你诚哥哥的问题,你诚哥哥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绘哥哥能好好的,恐怕他已经让自己魂飞魄散了。

奕淳说:是为了大姨爷爷的事情吗?王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愉妃说:你诚哥哥的奶奶又来了,对你诚哥哥他们说……于是愉妃把王府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然后愉妃说:淳儿,你觉得诚儿爷爷当初那样的选择做的对吗?

奕淳说:太奶奶,嫣儿不会那样对待我的,绝对不会。

愉妃说:这个太奶奶相信,太奶奶的问题是,诚儿爷爷当初为了那位小姐,不顾叶赫那拉家面对什么,而且眼睁睁看着自己阿玛额娘死在自己面前,这样的做法对吗?

淳儿说:或许大姨爷爷有苦衷吧?

愉妃说:是,诚儿爷爷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陈家洛用大家的性命要挟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信了,但是现在那些人心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诚儿爷爷是为了他们才那么做的吗?现在诚儿爷爷出了那样的事情,诚儿的确太爷爷太奶奶悲痛欲绝,但是他们能怎么办?能说他们的儿子是为了大家而牺牲的吗?做为父母,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他们的生死,他们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他们现在不管心里有多难受,也只能坚持下去,因为他们不能让自己儿子更加伤心,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为诚儿爷爷做的。还有,其实您绘哥哥这个治疗的方法,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如果绘儿这次撑不下去,你大伯伯母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只能把日子坚强过下去,你绘哥哥的身体变成这样,归根到底他们能怪谁,只能怪他们自己,或者你大伯可以怪你知画皇奶奶,那你知画皇奶奶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又能怪谁?怪陈邦直还是索绰罗涵艳?淳儿,嫣儿对你说那样的话,是因为她爱你,她希望你不但要成为你皇阿玛的骄傲,也要成为她的骄傲。而且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现在眼下的事情做好。你听太奶奶的,这碗面吃了好不好?你不吃东西,我们大家都会担心的。

奕淳说:太奶奶,我想要带嫣儿逃离这一切,您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用?

愉妃说:淳儿,太奶奶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太奶奶不怪您,太奶奶只是不希望你让你阿玛丽额娘伤心,淳儿,记住太奶奶一句话,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的,但是我们不能逃避,逃避是解决不了如何事情的。

奕淳说:皇阿玛需要休息,那明天谁上早朝?

永琪说:皇爷爷,亲自去。

奕淳说:爷爷,明天开始,我去帮你忙处理奏折,这样事情可以早点处理好,二伯可以有时间去看看绘哥哥。绘哥哥这个样子,二伯心里一定担心。

永琪说:你不吃东西,怎么去帮忙啊?

奕淳说:我现在就吃,皇爷爷,您也要早点休息。明天您还要上朝。

永琪说:今晚,皇爷爷太奶奶一起陪你睡觉好不好?

淳儿说:嗯。

永琪说:把面吃了,我们睡觉了。爷爷会知道,我们淳儿会顾全大局的。


蜜柚

如懿传之京城雪 35

光阴从来匆匆,不紧不慢间绿筠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皇六子永瑢。如此一来,绿筠便成了宫中生育皇子最多的嫔妃,即便皇帝一向对她的眷顾不过淡淡的,为着孩子的缘故,也热络了不少。连着太后也对绿筠格外另眼相看,对皇孙们也是关爱备至。

这一日皇后亦往绿筠宫中看望,钟粹宫的院落静静的,宫人们皆是垂手侍立,一声不敢言语。为首的太监见了皇后进来,忙道:“皇上来了,在里头陪着小主呢。”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亦去瞧瞧,不必通传了。”宫女们打起帘子,皇后才踱进殿中,隔着挽起的珠绫帘子,正见乳娘抱着裹在锦绣堆中的初生婴儿,屈下身子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斜靠在床头的年轻母亲。绿筠尚在月中,丰腴...

光阴从来匆匆,不紧不慢间绿筠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皇六子永瑢。如此一来,绿筠便成了宫中生育皇子最多的嫔妃,即便皇帝一向对她的眷顾不过淡淡的,为着孩子的缘故,也热络了不少。连着太后也对绿筠格外另眼相看,对皇孙们也是关爱备至。

这一日皇后亦往绿筠宫中看望,钟粹宫的院落静静的,宫人们皆是垂手侍立,一声不敢言语。为首的太监见了皇后进来,忙道:“皇上来了,在里头陪着小主呢。”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亦去瞧瞧,不必通传了。”宫女们打起帘子,皇后才踱进殿中,隔着挽起的珠绫帘子,正见乳娘抱着裹在锦绣堆中的初生婴儿,屈下身子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斜靠在床头的年轻母亲。绿筠尚在月中,丰腴的脸颊不施粉黛,却有着鲜润饱满的红晕。她漆黑的发丝松松地挽成一个家常的发髻,疏疏点缀着几枚累丝珍珠点翠花钿,就如它的主人一般婉顺依人。绿筠狭长细美的眼帘温柔地低垂着,唇边满是恬淡和美的微笑。皇帝正与她头并头,一同逗弄孩子可爱的面容,不时喁喁低语,间或,孩子响亮的哭声会断续响起。那是男婴特有的洪亮声音,虽然稚嫩,却有刚健的底蕴。

寝殿中的气息宁静而甜美,是真正一家人的天伦之乐。此时,无论谁走进去,都会显得那样突兀而局外。皇后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像是深秋的黄叶即将被风带落前薄薄的挣扎。她默然转身,再度提示宫人无须通禀之后,疾步离开。

皇后回到长春宫便有些闷闷的,莲心以为她是要午睡了,忙铺好了被铺,点上了安息香便告退出去。皇后见素心仍旧依伴在侧,不觉郁然感伤:“瞧皇上陪纯妃那个样子,好像又回到了本宫刚生永琏的时候。那时候,真是好啊!”

素心忙道:“纯妃怎么能和娘娘比?娘娘生二阿哥的时候就是福晋,纯妃现在也不过是个妃子,还是汉军旗出身,拿她比娘娘,也不怕折了她的福!”

皇后的苦笑带着凄冷的意味:“有什么不能比的?纯妃如今有两个亲生的皇子,而本宫膝下孤苦,只剩下一个公主。纯妃的福气,在后头呢。”

素心大是不满:“纯妃的福气还不是因为娘娘宽宏庇佑?说来,娘娘实在不该让她生下这些孩子的。像慧贵妃和娴妃,一笔子干净了多好。”

“纯妃家世低,是汉军旗出身,又不大得宠,性格也温顺胆小。比不得娴妃身份高贵,慧贵妃备受恩宠,本宫一定得防着她们。”

素心连连称是,试探着道:“那嘉妃,皇后娘娘这么抬举她?”

 皇后的眉头松了一松:“嘉妃是玉氏贡女,并非满蒙出身,想要站稳脚跟,只能一心一意依附本宫。再说慧贵妃病着不得力,许多事若有她在,还能分娴妃的恩宠。她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没什么心机,还算得用。”她说罢,便有些乏。

素心服侍了她歪着,又替她盖好云丝锦被,道:“说起出身,宫里还有一个身份贵重的公主,养着皇长子。”

浓翳的阴郁积蓄在皇后眉间,久久不肯退散:“固成公主是功勋之后,完颜一族自来清贵,又只剩她一个嫡系,贸然出手怕是引得前朝不满,且那日观她对付春儿的手段,那股子狠劲儿,轻易本宫是不想再招惹了。”

“娘娘何不将大阿哥养在自己身边,总比那固成公主明正言顺许多。”

“皇上并不放心将永璜交给本宫,且皇上此举本就是为了留住固成在宫里。”皇后不悦的神色如遮蔽明月的乌云,阴阴翳翳:“本宫一看到永璜,就想起他早死的额娘哲妃当日是怎么赶在本宫前头得了皇上的恩宠,以致本宫嫁入潜邸时,皇上身边已经有了这么个挺着肚子的侍妾。且哲妃死得不明不白,外头多少言语都以为是本宫容不得她。永璜如今大了,万一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哪里会真正认本宫这个皇额娘,还是远着些好。”

皇帝对固成公主的心思,也算不得很隐蔽,只是固成公主似乎一直避着,素心也只做未闻,半蹲在皇后身边,替她捶捏着手臂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哲妃过世后,多少闲话都是冲着娘娘的。奴婢真替娘娘不值,明明没影儿的事,怎么都冲着咱们!”

皇后的眉心蹙成黛色的峰峦曲折:“宫里的事,都是疑心生暗云。咱们若有心分辩,不过是越描越黑罢了,便由着她们去。”她的手抚过枕边的三彩香鸭,撩拨着鸭口中袅袅泛起的乳白香烟,“这安息香真好,本宫闻着心里也舒坦多了。”她看一眼素心,“本宫知道你事事为本宫打算,只是本宫若真收养了永璜,他便从庶长子变成了嫡长子,生生尊贵了许多。来日本宫生下了皇子,有这么个嫡长子在,无论立嫡立长都多了一道阻碍,岂不自寻烦恼?”

素心点头道:“那也是。娘娘还是请太医来,好自调养着身体吧。许多事,娘娘其实不必费心,自然有人替您一一想得周到。”

皇后眸中噙着一丝清愁:“慧贵妃虽得宠,但并无多大用处,还好有她替本宫筹谋。这些也罢了,只是论起子嗣,本宫年过三十,会不会再也生不出孩子了?也怪太医无用,大补的汤药整天喝下去,皇上也算常来,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皇后正说着,忽然觉得鼻中一热,伸手一摸,却见手指上猩红两点,她心头大乱,失声道,“素心,本宫这是怎么了?”

素心急得什么似的:“娘娘,娘娘您流鼻血了。”她向外唤道,“太医,快传太医!”

齐鲁赶来把脉时,也是一味摇头:“娘娘您是太心急了。”

皇后倚在床上,六神不安地问道:“本宫的身体到底如何?”

齐鲁连连摇头:“娘娘凤体本无大碍,微臣已经给您开了催孕的坐胎药,您是否又私下进补大量温热的补品?”

素心忙忙道:“如今入冬,娘娘是心急些,服用了大量的阿胶、人参、冬虫夏草和鹿茸。这些都是大补的好东西,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齐鲁叹道:“娘娘一心求子,微臣是知道的,所以开的坐胎药都是最合娘娘体质的,而非像当初给宫中嫔妃所喝的那种,只是普通的安胎药,不论体质的。可娘娘一时之间服下那么多补品,导致气血上扬,所以才会体热流鼻血。若是娘娘再不听微臣劝导,胡乱进补,伤了元气到吐血那一日,便再难补救了。”

皇后撑着身子起来,由着素心替她披上外衣,急道:“齐太医,你是太医院的院判,深得皇上和本宫信任,你告诉本宫一句实话,本宫年过三十,到底还能不能有孩子?”

齐鲁忙躬身道:“年龄不是最要紧的,且微臣一直为皇后娘娘以药物催调,总会有孩子的。只是娘娘素来体质虚弱,又忧思伤身,请娘娘一定要安心,再好好调理一段日子。”

素心亦是苦劝:“娘娘放宽心即是。皇上也和您一样盼着嫡子呢,所以这两年总是来咱们长春宫,有皇上这样的恩眷,何愁没有身孕呢?”

皇后听得颔首,不由得万分郑重地嘱咐:“那一切便托付给齐太医你了。”她闭目片刻,似是十分关切,“那么慧贵妃,近来如何了?”

齐鲁低声道:“老样子,整日昏昏沉沉,偶尔还说几句胡话。左右贵妃的身体,是再不能好了。如今到了冬日里,贵妃那样的体质,皇上不去看望已经伤了心,若少些炭火供应,便又是一重折磨了。”

皇后微微凝眸,睇她一眼,婉然道:“素心,你都记得了?”

素心满面恭谨,道:“娘娘放心,奴婢都会安排好的。”

多方的努力下,慧贵妃终是一日一日的衰败下去了,身体再没有好的时候,不过熬一日是一日罢了。

乾隆九年,皇帝下旨追封已逝的哲妃为哲悯皇贵妃,同时赐婚大阿哥永璜与兵部侍郎的嫡次女多拉尔氏宁秀。

这道旨意一下,如懿自然是为永璜高兴。皇后即使静养也不得不有些心气浮动,宫里都纷传哲妃的死是她容不下,如今这般追封,少不得算作永璜的脸面,幸得多拉尔氏不算太过出挑的家族。

成婚当日,永璜着蟒袍补服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三跪九叩礼,哲悯皇贵妃早逝,雅南到底还是未嫁,生母面前行二跪六叩礼便免了。銮仪卫预备红缎围的八抬彩轿,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府总管一人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福晋。先期选取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妻一人率内管领妻等八名担任随侍女官,分别到福晋家与皇子住处敬侯,步军统领负责清理自宫门到福晋家的道路。

吉时降临,内监将彩轿陈于中堂。福晋礼服出阁,随侍女官伏侍上轿下帘。八名内监抬起,灯笼十六、火炬二十前导,女官随从,出大门骑马。前列仪仗,内务府总管、护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到皇子宫外,仪仗停止、撤去,众人下马步入。女官随轿到皇子住处伺候福晋下轿,引福晋入宫。随后举行合卺仪式,由等候在此的命妇负责。

宫内在皇子住处张幕结彩,设宴六十席,羊四十五只,款待福晋父母亲族人。

这一日的礼仪下来,莫说是新人,就是雅南也是累得够呛。

晚间,昏黄的灯光带出几丝暖意,雅南窝在榻上,笑颜替她松着骨,她眉眼间虽有疲倦,但也是放松的。

“小姐此番可算是放松了。”欢颜递上一杯牛乳,很是感悟道。

雅南接过牛乳,轻轻抿了一口“皇家的孩子不易活,永璜成婚了也算是立住了,宁秀我是知道的,那是个心有沟壑的女子,有她在旁,永璜不会轻易让人害了去。”

雅南突然拔下头上的攒珠八宝簪,露出几分娇性“笑颜,快些把头上这些物什都去了,这一天,重的我脖子疼。”

笑颜手上动作极快,嘴上也打趣道:“外头都以为小姐是不喜俗物才这般不爱红装,其实,那些人哪知道小姐不过是怕重。”

头发散开,自是一种随性的风流,雅南斜靠着软垫,双目微阖,语气慵懒“快了,我快要离开了,笑颜啊,你想要什么陪嫁,我手里还有些铺子和地契。”随即又自己否认了起来“这些还不够,杨小将军是要建功立业的,这些还不够,届时我在与叔父商议,让你以完颜宗女的身份嫁出去,也好让你日后有些依仗。”

“小姐。”笑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掉了手中的木梳。

雅南抬手拉过笑颜,安抚道:“这是好事,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你的婚事自然要体体面面的。”

自永璜大婚,皇太后就有意无意向皇帝提起雅南的婚事,皇帝因着自己那点子心思,每每都是含糊过去,而朝堂之上完颜洪亦是上书言及此事弄得皇帝烦不胜烦,只将折子留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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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不断,持续更新 二十二

原文接百度【天上人间1吧】永燕回归,风波不断,持续更新

奕绘看着愉妃说:您是太奶奶吗?皇爷爷一直在想您,您终于回来了。

愉妃走到床边说:是的,我是太奶奶,绘儿,这次太奶奶和你奶奶阿玛都回来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一起给你皇爷爷过生辰好不好?

奕绘说:好,我们一起给皇爷爷过生辰。

奕铭说:皇爷爷,您生辰快到了,这次您的生辰准备怎么过啊?

永琪说;当然要大办,把所有亲人都请到。大臣们,可以带妻子儿女一起进宫。还有,民间戏台,唱三天大戏,百姓们都可以去看。

愉妃说:嗯,这次你的万寿节,我们要过的热热闹闹的,把你表哥他们也全部邀请进宫,额娘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永琪...

原文接百度【天上人间1吧】永燕回归,风波不断,持续更新

奕绘看着愉妃说:您是太奶奶吗?皇爷爷一直在想您,您终于回来了。

愉妃走到床边说:是的,我是太奶奶,绘儿,这次太奶奶和你奶奶阿玛都回来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一起给你皇爷爷过生辰好不好?

奕绘说:好,我们一起给皇爷爷过生辰。

奕铭说:皇爷爷,您生辰快到了,这次您的生辰准备怎么过啊?

永琪说;当然要大办,把所有亲人都请到。大臣们,可以带妻子儿女一起进宫。还有,民间戏台,唱三天大戏,百姓们都可以去看。

愉妃说:嗯,这次你的万寿节,我们要过的热热闹闹的,把你表哥他们也全部邀请进宫,额娘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永琪说:我以前请他们,他们都不来。

愉妃说:额娘进宫后,也没有给他们多少照顾,他们会这样也难免。其实他们那样也只是因为心疼我。他们知道额娘回来了,一定会来的。

永琪说:额娘,我明白。额娘,其实我现在担心的是淳儿嫣儿的事情,他们的事情,您也知道了吧?

愉妃说:额娘知道了,你是担心淳儿不愿意让嫣儿受那样的委屈吗?

永琪说:是的,额娘。

愉妃说:淳儿如果要成为绵恒的希望,这是他必须学会面对的,你就把这次的事情当成是对他的考验吧!

永琪说:额娘,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担心淳儿他会为了嫣儿放弃一切。淳儿的性格,这不是不可能的。

愉妃说:就算淳儿有这样的想法,想那样做,嫣儿呢,嫣儿会让淳儿为了她放弃一切吗?嫣儿她会放弃自己的责任吗?随心所欲开开心心的生活 ,我们每个人都向往,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真正随心所欲的过我们想要的生活,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额娘相信嫣儿也一定会承担起属于她的责任的。事情都会解决的,你不要太担心了,或许嫣儿就是我们与台湾那边能够和平共处的使者,额娘相信那位大人是在乎嫣儿爷爷的,就算他现在想不明白,终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淳儿他是皇长子又是嫡长子,未来的责任很重,他必须自己面对,自己解决,你和绵恒,都无法帮他一辈子。如果小事情都处理不好,将来如何办大事?

永琪说:额娘,您觉得淳儿会成为绵恒的希望吗?绵恒这次会倒下,也有淳儿的原因。

愉妃说:这就要看他自己了,我们都没有办法帮忙。绵恒现在只有三个嫡子,英儿雄儿是双胞胎,所以只有培养淳儿这一条路,除非雨欣再生一个儿子。

永琪说:绵恒雨欣准备再要一个孩子,我想他们就是准备以防万一吧!

愉妃说,其实就算雨欣再生了一个儿子,淳儿嫡长子的身份也改变不了吧,有些事情他是注定躲不了也逃不掉的,嫣儿爷爷既然是那样的身份,有些事情嫣儿也是逃不掉躲不了。生在帝王之家,专宠独宠一人未必就是对那个人好,说不定对他的好就是伤害她的一把刀,每个人都要学会自己成长,别人帮不了你。

永琪说:额娘,我们先回去看看他们再说吧,也不知道宫里情况怎么样了?

愉妃说:你说你明天亲自上朝,你身体没问题吧?要不让绵铠上朝吧!毕竟绵恺曾经跟绵恒一起上过朝。你已经那么多年没有上朝,很多人和事都与当年不一样了。

永琪说:额娘,儿子身体还好,我会注意休息的,现在这种情况,早朝我必须亲自去,才能稳得住那些人,绵亿绵恺希儿他们也会帮我的,我不会太累的,您别担心。

愉妃说:不管如何,你都要注意休息。不休息,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永琪说:额娘,我回去就休息可以了吧,要不您亲自守着我睡觉可以了吧!

愉妃说:儿子和媳妇在床上睡觉,我当婆婆的看着,不怕媳妇不好意思啊?

永琪说;你能守着我睡觉,小燕子高兴还来不及了.他知道我很想你,额娘,我们先回去见见她们吧!

愉妃说:知画绵亿,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说说话吧!

知画说:谢谢额娘。

愉妃说:傻孩子,谢什么,你也是我儿媳妇啊!你们父女两个今天终于团圆了,你们应该好好聚聚。

涵山说:妹妹,你知道吗?这些年父亲可想你了,我经常看到父亲看着你的小像发呆,好几天我听到父亲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

知画说:父亲,谢谢您。

陈帮直说:傻孩子,谢什么?父亲想念女儿不是很正常的吗?小画,其实父亲应该跟你说对不起,父亲没用,没有能力真正救你,孩子,对不起。陈邦直看着知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不知何时变得通红。

知画说:父亲,您怎么了?

陈邦直说:小画,父亲对不起你,真的,孩子,父亲对不起你,其实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知画说:您说什么?您说我是您的谁?

陈邦直说:你额娘怀你的那段时间,陈家洛没有在海宁,有急事离开了,那个替身没有到。我因为想到我们家的人,被陈家洛灭门,我就趁虚而入,与你额娘做了那种事情。陈家洛半个月后回来,也和你额娘做了那种事情,所以很快你额娘怀孕了,陈家洛并没有怀疑,你额娘也不知道。

知画说:那如何证明你是我的亲生父亲?

没有陈邦直说:绘儿安儿是你的孙子孙女,他们就是我的亲曾外孙,曾外孙女,我们的血可以相融。

知画说:亿儿,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绵亿说:雪莹,你去端一碗清水进来,额娘,您别着急,是不是真的我们验一下就知道了。

雪莹说:好,我马上去准备。说完雪莹就出去了。

很快雪莹就端着一碗水进来了,绵亿说:舅舅,给安儿滴一滴血进去吧!

涵山说:好,我来帮忙。安儿,借你头上的发簪一用。

慧安说:舅公,我自己来吧。说着慧安就拿下了头上的簪子,在自己指尖上轻轻划了一下,一滴血落进了水里。涵山说:父亲,该您了。我帮您吧!

陈邦直说:我自己来吧。说着陈邦直从怀里拿出知画的那支发钗,颤颤巍巍的在自己手指头上划了一下, 血滴进了碗里。大家都盯着那碗水,雪莹说:安儿和外祖父的血相融了,额娘真的是……

陈邦直紧紧看着面前发呆的知画,声音颤抖的说: 小画,你,你相信了吗?知画好像没有听到陈邦直的话一样,依然站在哪里,也不说话。陈邦直说:小画,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好吗?父亲知道你心里难过,是父亲对不起你,但是我求你说句话好吗?

绵亿说:外祖父,您是什么时候怀疑我额娘是您亲生女儿的啊?

陈邦直说:你额娘八岁受伤流血,我手也被山坡下的树枝割破,我发现我们两个长的有点像,就有些怀疑,拿来一碗水,滴了几滴血,你额娘腿上也正好流血了,我验了可以相融,所以才知道的。

绵亿说:您之前说您就是那一年和我额娘见面的,那您知道额娘的身份后,有没有想过和额娘相认?

陈邦直说:我心里当然想认你额娘,但是我,我一想到陈家洛对我们家做的那些事,还有索绰罗涵艳对陈家洛的感情,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就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亿儿,对不起,是外祖父害了你额娘,也害了你和雪莹还有两个孩子,我当初能够放下,带你额娘远走高飞,今天的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我有好多次救你额娘的机会,可是我都放弃了,今天的这一切其实我也有责任,是外祖父对不起你们。小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父亲……

知画说:你在我八岁时,就知道我是您女儿,您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您眼睁睁看着我认贼作父,为了他害死自己儿子。为了他,害人害己。

陈邦直说:小画,对不起,是父亲害了你,是父亲害了你们,其实我何尝不是在害人害己,我因为放不下仇恨,害了自己女儿一辈子。

知画说:呵呵!太可笑了,他利用我,你也利用我,我生来就是一个工具。他是当面利用我,而你是在背后。

永琪说:知画,你父亲不认你,何尝不是在保护你。如果他认了你,他和你都会死,你没有想过吗?自强的亲生父亲,难道真的不想亲眼看着孩子出生吗?他为了陈家不断后,背负着负心汉的骂名,难道他想这样的吗?

涵山说:妹妹,我知道我不能为父亲说什么?但是父亲,真的很想你,很爱你。如果他不爱你,为什么要冒险住在你们家附近的山坡下?

知画说:哥,你知道吗?以前我每次去山坡下看父亲的的时候,我都很快乐,因为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好轻松,那种轻松感觉是在家里我从来没有过得。父亲,您知道今天白天您出现,在大家面前承认我的身份时,我心里有多幸福吗?其实我不在乎什么身份,但是我也有父亲了,我不在是孤女了,我也有父亲爱我。

陈邦直说:小画,父亲对不起你,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你们姐妹几个都是我的女儿。

知画说:有您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诚儿说:小姨奶奶,其实你们应该高兴,至少你们还有机会弥补彼此。至少你们都真心爱过彼此。

知画说:诚儿,你阿玛以后也会补偿你啊!你还是不愿意叫父亲曾外祖父吗?

诚儿说:我,我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叫。

绵亿说:雪莹,你想不想我们再有一个儿子?我们已经有巧儿这个义女,我们还没有义子呢?绘儿不是一直想要哥哥吗?我们就给他一个哥哥。

雪莹说:可以,但是义父不是只有你一个,绵恺也是。我们义女,还有珊儿呢。珊儿,见了阿玛额娘都不叫了吗?

珊儿行礼说:女儿给阿玛额娘请安。

雪莹扶起珊儿说:好孩子,快起来。

奕绘看向珊儿说:珊儿,那你要叫我什么啊!

珊儿说:绘哥哥.。

奕绘说:哎。诚哥哥,珊儿都叫我绘哥哥而且给阿玛额娘请安了,你不愿意当我哥哥吗?

雪莹说:老爷夫人(逸晨怡然),嫂子,我们收诚儿为义子,你们同意吗?

逸晨说:我们没有意见,不过微臣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王爷王妃能答应吗?

绵亿说:你说吧!

逸晨说:亿王爷安郡主铭郡王昕郡主他们以后私底下叫我和夫人太爷爷太奶奶可以吗?

绵亿说:当然可以。诚儿,你愿意当我们的儿子吗?

诚儿说:愿意。能当你们的孩子,是我的福气。

雨晴说:我去把清风叫过来吧!这件事情他们也应该知道。

知画说:好,雨晴,你去吧。

雨晴离开后,知画说:老爷夫人,雷儿丹珍的事情,你们两位怎么看?

逸晨说:太后娘娘,既然丹珍姑娘愿意嫁给他,我们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怡然说:不过太后娘娘,老亿王爷,现在给他们大办婚礼,恐怕有些不妥吧?毕竟他们现在是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跟大家说?哥哥嫂子,你们说呢?

映雪说:怡然,那你的意思是?

这时雨晴他们出来了,丹珍说:无论现在活着是清风还是阵雷,在外人面前,他都是清风,婚书上,夫君都是清风。我不要夫人名分,夫人还是雨晴姐姐。也不需要大办,在家里,大家吃顿饭就可以了。

映雪说:丹珍姑娘,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其实阎王爷也说过,雷儿是可以回来两次的。

逸轩说:雪儿,你是说让雷儿用他自己的身份和丹珍姑娘成亲?

映雪说:是的,我就是这意思。

逸轩说:这样也好,这样以后他们的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在雷儿名下,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的婚礼说要怎么样大办,确实不太好,但是该有礼数,我们叶赫那拉家一样也不能少了学士府,二弟弟妹,你们说呢?

逸晨说:这些都是应该的。

知画说,永琪,我们既是舅舅舅妈又是姨父姨母,这嫁妆聘礼,我们都要准备哦。亿儿莹儿成亲那会儿,陈家刚刚出事不久,也没有给她们准备聘礼,这次就一起送过去吧,我们不能委屈了莹儿啊,就算是我和绵亿的一点心意,我们欠紫薇姐姐尔康哥哥的太多了。

永琪说:绵亿是我们的嫡长子又是亲王,我们给雪莹的聘礼也要按规矩来,你看着安排吧!雪莹的是雪莹的,丹珍雷儿的是丹珍雷儿的。我们一样都不能少。

愉妃说:知画,你给雪莹聘礼是不是想喝儿媳妇茶啊!筠亭,小燕子知画这两个儿媳妇的茶,额娘都还没有喝过呢?

知画说:还有宛如妹妹她们呢!

永琪说:等哪天晚上你们姐妹几个聚在一起时,在一起给额娘敬茶吧。

愉妃说:那我们先回宫看看小燕子他们吧,绘儿答应太奶奶,一定要坚持下去。知画绵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奕绘说;太奶奶,我一定坚持下去。

愉妃说;筠亭,那我们走吧!说着愉妃一挥手,她和永琪就消失了。

怡然说:太后娘娘,老亿王爷,王妃娘娘,哥哥嫂子,就算要给他们两个举办婚礼,我们也要等亿王爷康复以后吧!到时候我们也算是给王爷庆祝了,哥哥嫂子,你们觉得如何?

知画说:丹珍是绘儿姨母,姨母出嫁,外甥当然要在啊!对了,风儿,让诚儿当小姨我的孙子,你们没有意见吧!绵亿雪莹他们想收诚儿为义子。

清风说;小姨,我当然没有意见。诚儿能当弟弟妹妹的孩子,是他的福气。

雪莹说:诚儿,现在阿玛答应了,你可以同意了吧?你看你多幸福,可以有四个阿玛了。

诚儿向绵亿雪莹跪下说:儿子给阿玛额娘请安,阿玛额娘吉祥。

绵亿雪莹一起说:好,好儿子,快起来。

诚儿又对着知画磕头说:孙儿给奶奶请安,奶奶吉祥!

知画扶起诚儿说:好孩子,快起来。

绵亿说:诚儿,等见到你绵恺阿玛,别忘了行个礼。

诚儿说:阿玛,我知道了,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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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之京城雪 34

春光潋滟好时节里,得了皇太后的允准,永璜的福晋算是定了下来,只是这样的事情总要报与皇帝知晓,这事本该是永璜的额娘去做,可惜的是,哲妃早逝,永璜如今又是雅南在教养,如此算来,此事便要由雅南去报与皇上。

雅南让守门的小太监进去传了话。

站在御书房外,雅南抬头看着这与别处并无不同的天,心里也有一丝快意,永璜娶亲,不论如何皇上也要给她指婚了,她早过了嫁娶的年纪,她这般年纪在本朝早就是做额娘的人,叔父在外已是上过折子,太后也不会让她再久留了。

李玉出来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皇帝放下了笔墨,抬眼间只觉得这书房的一方天地都被照亮了。一袭天水碧的身影,缂丝的缎子在窗户投射的光下熠熠生辉,旗装上的蝴蝶仿...

春光潋滟好时节里,得了皇太后的允准,永璜的福晋算是定了下来,只是这样的事情总要报与皇帝知晓,这事本该是永璜的额娘去做,可惜的是,哲妃早逝,永璜如今又是雅南在教养,如此算来,此事便要由雅南去报与皇上。

雅南让守门的小太监进去传了话。

站在御书房外,雅南抬头看着这与别处并无不同的天,心里也有一丝快意,永璜娶亲,不论如何皇上也要给她指婚了,她早过了嫁娶的年纪,她这般年纪在本朝早就是做额娘的人,叔父在外已是上过折子,太后也不会让她再久留了。

李玉出来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皇帝放下了笔墨,抬眼间只觉得这书房的一方天地都被照亮了。一袭天水碧的身影,缂丝的缎子在窗户投射的光下熠熠生辉,旗装上的蝴蝶仿佛活了一般振翅欲飞,和着那一张娇媚的脸庞当真是美得惊心动魄,皇上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手指。

“臣妹见过皇兄,皇兄万安。”雅南行礼如仪,仿佛看不到皇帝炽热的眼光。

“起来吧。”皇帝刻意温柔。

“谢皇兄。”雅南仍是不冷不热,“大阿哥到了成婚的年纪,臣妹与皇额娘选了多拉尔氏的女子,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皇帝对永璜这个长子并没有多少感情,哲妃的早逝让着孩子与皇帝的牵绊断了一半,永璜于他而言算不上多要紧。

“既是皇额娘掌过眼的,想来错不了了。”皇帝转头对李玉道,“让钦天监挑个日子吧。”

“多谢皇兄。”雅南再度跪下,“臣妹还有一事相求,大阿哥的母妃早逝,妻族虽是上三旗,但是到底不是显赫门第,还请皇兄能给大阿哥一份体面。”

皇帝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你对永璜当真是尽心尽力。”

“职责所在。”雅南回道,语气平和。

皇帝突然觉得有些无奈与不甘,想他坐拥天下,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呢,但是见识了雅南一身傲骨却又无可奈何,这样女子若不是真心便逼迫不得。

这一日雅南正安心准备永璜的大婚仪式却被笑颜打断。

“公主翊坤宫的凌云彻侍卫求见。”

“让他进来吧。”雅南嘴上说着,心里却十分奇怪,凌云彻与她并无太多交情,为何会来见她。

“奴才见过固成公主。”

“起来吧。”雅南道,“你不是爱求人的性格,如今既来了,便直言。”

凌云彻下意识地抿嘴,他觉着这位公主洞察人心的本事让人害怕,没人喜欢被人看得透透的,他也下意识想逃,却想到受苦受伤的恋人,最终还是没能迈开离去的脚步。

“奴才想求公主救救嬿婉。”

“嬿婉就是那日与你一起的宫女”雅南问道,“她不是在花房好好的吗?”

“那日嬿婉本事去长春宫送花,不知怎的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后来……”,凌云彻话说得艰难“嬿婉被嘉妃娘娘要了去,改叫了樱儿,前些日子奴才见到她被人肆意欺辱打骂。”语气里的怜惜与痛心那样明显。

雅南心中冷笑,樱儿,不过是有几分像娴妃,竟也能如此猜疑。

“你要我如何救,你应当是知道我无法插手皇兄内院之事的。”

“公主请放心,奴才绝无此意,娴妃娘娘已允诺会想办法救嬿婉出来,只是她身上的伤,嘉妃娘娘不许人医治。”

雅南目光落到他身上,带着探究,原来他已经多方奔走,她惊讶于凌云彻的痴情与深情,毕竟这宫墙里难得情深啊。只是她也有不解,经历过背叛之后,凌云彻是怎么能做到待人始终如一,雅南自问不是那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若是她被人这般背叛,不说要使些手段让那人日夜难安,至少也是不愿再见。

雅南不说话,殿内就生出了一阵难耐的寂静,外头的景色烂漫也撼动不了屋内一分一毫。

凌云彻顶着那别有意味的眼光,渐渐地额间竟生出了汗来,从来无人告诉他,世间女子竟有人能有这般迫人的气势,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罢了。”雅南到底感念这份情深,“你晚些时候让她到春晖殿来,若是遇着阻拦的,就说是固成公主传召。”

“多谢公主。”凌云彻深深叩拜,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之下偶尔还有一声昆虫的鸣叫打破静默。

“小姐,嬿婉姑娘来了。”笑颜打着帘子领进来一个穿着最低等宫女服的女子。

“奴婢见过固成公主。”嬿婉依旧娇柔,只是眉宇间多了些瑟缩畏惧,想来是在嘉妃处受了不少磋磨。

“起来吧。”雅南看人委实可怜,放软了语气道。

嬿婉像是许久没有被人温和对待过,眼里竟闪出了泪光,语带哽咽道:“多谢公主。”

她缓慢起身,却还是牵动了身上不知是何处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雅南微微蹙眉,也算是明白了凌云彻为何会求到她这里来,这嬿婉的处境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许多。

“去搬把带软垫的凳子来。”雅南对着宫里的小宫女道。

宫人的动作是极快的,不一会儿凳子就搬来了。

“坐下吧。”

嬿婉一滴泪突然落了下来“多谢公主。”

雅南看着这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别行礼了,把手伸过来。”

嬿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雅南正准备搭脉,却见袖间隐隐露出些紫青的痕迹,像是掐痕,这可见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庆幸的是,这脉象平稳,宫里的人到底没有用什么阴损的法子,雅南轻轻将她的袖子挽上去,从药箱里取出五香膏,在掌中捂化了在轻轻揉在嬿婉手臂上。

“公主……”嬿婉眼中惊惶不已。

雅南只是微微摇头,嬿婉便知情识趣地不在开口,只是心中不免天翻地覆,她不过一个宫女,如何能得公主这般照顾。

“欢颜去取些银子来。”眼见手臂上的伤差不多了,雅南才开口对欢颜说。

“奴婢……奴婢谢过公主。”嬿婉眼泪涟涟,欲跪下谢恩。

雅南扶着不让她跪下“好了,不必这么多礼数,跪来跪去的麻烦得紧。”按着嬿婉坐下,“动心忍性,若不能一击致命时只有忍耐。只这宫里没什么地方会和银子过不去,你拿着打点一番,多少能好过些。”

嬿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一时连眼泪也不流了“公主……你……”

雅南只是微微摇头“闲话罢了。”

嬿婉离开时正正经经地对着雅南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奴婢叩谢公主大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欢颜看着人走得看不见了,才好奇地问道:“小姐,你为何要教她?”

雅南眼神在欢颜与笑颜间扫过,观得二人都是一脸不解。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雅南幽幽开口,“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小姐认为她有大造化?”欢颜问。

“一个有野心,也还算有条件的人,绝不会泯然众人。”

欢颜笑着道:“我看啊,管她成不成龙,小姐啊,多半是看着那一身伤有了恻隐之念,偏还要找出许多理由来。”

欢颜也一脸正经,赞同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好啊,你们两个竟合起来排揎我,该罚。”作势要拿手向二人打去。

欢颜与笑颜往一旁躲,欢颜道:“小姐可别呀,打坏了我,小姐自己心疼不说,可没人再给你做玫瑰酥糖了。”

笑颜躲在欢颜身后,连忙有样学样“小姐 打坏了笑颜没人逗你开心了。”

“你们两个当真是胆子大了。”

主仆三人笑闹成一团,总是这静谧的紫禁城里难得的欢语。

那一日正是五月端午,宫多以兰草汤沐浴,悬挂艾叶与菖蒲,吃粽子、白肉和咸鸭蛋,饮雄黄酒,佩戴五色丝线做成的五毒香囊,以求吉祥平安。

到了午后,嫔妃们便聚在皇后宫,接受皇后亲手制作的五毒香囊,原是不干雅南什么事的,没成想中宫也给她下了帖子。

皇后看着素心把香囊一个个分发下去,含笑道:“这香囊里放有雄黄、艾叶和各色香药,能驱蚊虫、避邪气。你们自己一人一个,给孩子们也佩戴,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绿筠膝下子女最多,忙起身笑道:“每年端午皇后娘娘都亲手制作香囊赠予宫嫔妃,臣妾们感念皇后娘娘恩德。”

“纯妃客气。本宫对你们的心意一年也便端午一次,你们若喜欢,好好收着是。”皇后笑道,“永璜也要娶妻了,多拉尔氏也是咱们上三旗的贵族,少不得要固成多费心了。”说罢便吩咐宫人了五毒饼来。

“皇嫂言重了,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固成不过做了分内之事。”雅南答道。

“五毒饼”,即以五种毒虫花纹为饰的饼。其实是在玫瑰饼做刻有蛤蟆、蝎子、蜘蛛、蜈蚣、蛇“五毒”形象的印子,盖在酥皮儿罢了,也是吃个有趣。

玉妍见众人都在,便有心要让如懿没脸,扬声唤道:“樱儿!”

嬿婉怯怯前,规规矩矩地守在玉妍身后,接过宫人们递来的五毒饼,利索地跪下膝行到玉妍跟前,高高举过盘子道:“恭请娘娘用五毒饼。”

蕊姬道:“这是什么规矩?咱们却不知道。”

玉妍含笑道:“玫妃有所不知,这叫人肉跪盘。樱儿这丫头笨笨的,可有一样好处,什么都能受着。本宫要闻香的时候,她是捧着香炉的香案;本宫要看书时,她便是举着蜡烛的烛台。还有形形色色的好处,下回一一给各位姐妹们瞧个新鲜。”

意欢冷着脸道:“嘉妃是玉氏人,这怕是玉氏才有的规矩吧。咱们这儿,可不这样折腾人的。”

玉妍不以为意,取了一块五毒饼吃了:“你瞧她捧得多稳当。奴才生来是伺候人的,怎么伺候不是伺候。再说,这伤着了还有一个菩萨似的固成公主给治伤了,有什么要紧的呢”她觑着如懿与雅南道,“你们说是不是?”

雅南与如懿倒还一派淡然,宁和得恍若一面明镜澹澹。

蕊姬处突然传出一阵碎裂声,众人皆是着眼看了过去。

“惊着各位姐妹了,不小心跌碎了支簪子。”蕊姬笑着,混不在意,“梓心,收拾收拾丢了吧。”

“我瞧着这像是玉氏进贡的黄玉?”纯妃插话。

“纯妃姐姐好利的眼睛。”蕊姬语带轻蔑道,“这是皇上赏的,说是贡品,看起来尊贵,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赏人的玩意儿罢了。”

这话一向唯唯诺诺的绿筠却是不敢接了,嘉妃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宫里就属玫妃娘娘您这张嘴最是厉害了,偏偏皇上喜爱得不行。”海兰接过了蕊姬的话,又转而看着嬿婉道:“我记得这丫头从前在纯妃宫里伺候过三阿哥,如今怎么干起这个活儿来?宫里的宫女们好歹都是八旗出身,皇一向最宽厚待下的,若是知道了,可不大好。”

玉妍此刻勉强扬了扬嘴角算是微笑:“愉嫔也真是小心太过了。宫女们伺候主子又怎么了,也值得说嘴?且樱儿又不在皇跟前伺候,有什么要紧。”她盯着嬿婉道,“樱儿,本宫可没逼迫你,都是你自愿的吧。”

嬿婉哪里敢说个“不是”,忙道:“樱儿是奴婢,生来是伺候主子的。”

玉妍指着她嗤笑道:“樱儿啊樱儿,你这张樱桃小口,答起话来倒利落啊。倒和咱们的娴妃平日里说话一个样子。细看起来,和娴妃也有几分相像呢。”

玉妍被蕊姬下了面子,一时间也不再针对雅南,只是对着如懿发泄。

如懿听她直指自己,便也笑道:“是为了这几分相像,嘉妃那么喜欢樱儿伺候么?我记得樱儿本来是花房的宫女,叫作嬿婉,怎么到了妹妹身边,名儿也改了,伺候的活儿也改了?”

玉妍放下手的五毒饼道:“娴妃姐姐这可是多心了。我不过是喜欢她的樱桃小口,所以才叫樱儿罢了。可不是因为姐姐曾经的闺名叫青樱啊。”

如懿淡漠地扬了扬唇角:“这个自然了。太后亲自为我赐名如懿,谁不知道呢。若拿这个来玩笑,可真真是小家子气了。只是方才嘉妃说那丫头长得有几分像我,我便跟妹妹讨个人情,让她跟了我去,如何?”

玉妍“哎呀呀”一迭声唤了起来道:“那怎么行呢!且不说我一时半刻还离不了这丫头,便是给了姐姐,皇上一跨进翊坤宫的宫门,看花了眼拉错了人,可怎么好呢,还是留在我身边稳妥些呢。”

皇后冷眼旁观,含了温和之色道:“不过是个小宫女,娴妃若喜欢,本宫让内务府再挑好的给你。”

见此情景,如懿便是知道今日她是带不走嬿婉了,便也默然了。

“这节气过得好生没趣。”蕊姬踏出长春宫便抱怨。

“玫妃娘娘今日这么威风,竟也觉着无趣?”雅南笑意盈盈,打趣道。

“你还好意思说。”提起这事,蕊姬心气就难平,“你也是太好的性子,她那般无礼的话,你还要容她。”

“嘉妃心机太重,你与她对上,怕是于你不利。”雅南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这些年也长进不少,否则岂非对不住你多次明里暗里的提点。”蕊姬眉头微皱,语气恨恨“且我管她是谁,敢对你如此,我定要将她的面子踩到泥里去。”

这五月的天当真是让人遍体生暖啊,雅南止不住的在心里感叹,日后也不会让人欺负了蕊姬,随即挽了蕊姬的手,“知道了,多谢玫妃娘娘庇佑。”

那厢如懿与海兰也并不平静。

如懿眉头微蹙,脸颇有些萧瑟之意,道:“看着金玉妍这般拿樱儿取笑凌辱,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不好受。”

海兰和婉劝道:“那丫头与姐姐有几分相似,也难怪了。可我还是劝姐姐一句,别想着去救她。一则姐姐开口,嘉妃愈加不肯放,还不如等她腻歪了,自己也觉得无趣,便撒手了;二来……”海兰微微沉吟,“我亲眼见过这丫头在纯妃宫里是怎么在皇上面前抓乖卖俏的,实在不算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如懿颇为意外:“竟有这样的事?难怪她那时会突然要断了与凌云彻的青梅竹马之情,后来被打发去了花房,才知道要回心转意。原来竟有这样的缘故在里头。”她回头嘱咐惢心,“去告诉凌云彻,我眼下也没有办法。没有人不是熬着的,叫他也心疼心疼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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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之京城雪 33

晴好的天气里,雅南将永璜唤来了春晖殿外的小院子里坐着。

雅南将花名册递给了永璜,将那些别有用心的去了,想着到底是他的福晋,怎么也要他自己得意才好,不然岂非要成怨偶。

“这些都是姑姑看过的,样貌性情都是好的,只看你更中意哪一个。”

永璜看到名册后,眼神竟然暗淡了一瞬,却也是伸手接了过去。

雅南只管喝茶,永璜看着名册,时不时看看雅南,雅南只当他是头一次不同于其他男子可以自己选福晋,有些害羞。

“孔子说食色性也,你虽为皇子,却也是这芸芸众生的一个,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咱们满人不轻易休妻,福晋要与你相伴一生。”雅南语气严肃了起来,“永璜,虽说你可以三妻四妾,可到底那女子的一生都要寄托在你身上了...

晴好的天气里,雅南将永璜唤来了春晖殿外的小院子里坐着。

雅南将花名册递给了永璜,将那些别有用心的去了,想着到底是他的福晋,怎么也要他自己得意才好,不然岂非要成怨偶。

“这些都是姑姑看过的,样貌性情都是好的,只看你更中意哪一个。”

永璜看到名册后,眼神竟然暗淡了一瞬,却也是伸手接了过去。

雅南只管喝茶,永璜看着名册,时不时看看雅南,雅南只当他是头一次不同于其他男子可以自己选福晋,有些害羞。

“孔子说食色性也,你虽为皇子,却也是这芸芸众生的一个,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咱们满人不轻易休妻,福晋要与你相伴一生。”雅南语气严肃了起来,“永璜,虽说你可以三妻四妾,可到底那女子的一生都要寄托在你身上了,今日你选了她,务必要记住今日是你选了她,日后若无动摇根本的大事,都不可不给她应有的体面。”

“永璜记下了。”永璜语气藏着涩然,眼神有些艰难地望着雅南“姑姑还未婚嫁,永璜……永璜还不想娶亲。”

雅南心中有些不自在,但想着到底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便将不好的想法压下,细细与他说:“姑姑没有婚嫁是因为皇兄的安排,这是非常情况,不能与你同日而语,且你到了年纪不肯出宫,恐怕要让皇嫂多心,到时会生出什么变数,我们都无法预料,倒不如趁着自己能做主时选个合心意的。”

永璜似乎是明白了,重新将眼光放向了名册,问道:“姑姑,满蒙世家你都考虑到了,为何没有你的家族呢?”

这个问题着实让雅南楞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虽说后宫里不乏让皇子与自己的母族联姻以此来巩固关系的,但是雅南并非后妃,完颜一族也很少让女儿联姻,且她自己也不愿族人卷进皇权倾轧。

雅南压下心中的怪异回道:“姑姑的完颜氏人丁单薄,嫡支只余姑姑一人,就算算上我叔父一脉,如今也只有一个女孩,其他旁系大多没有参与朝政,不太合适。”

“我可以等……”

“亭曈不过九岁。”雅南打断,语气严厉“完颜家没有适合你的女孩。”

雅南看见了永璜那一瞬间隐秘的情绪,她突然觉得恐怖,“你拿着名册走,这些日子好好看看,什么时候看好了,再来见我。”

永璜走的时候失魂落魄,但是雅南头一次没有任何安慰,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

这几日来她想不通,是什么让永璜有了这么荒唐的念头,早年间他境遇坎坷,人却出色,心智也算的上是成熟,自己接了旨意后,对他也是事事上心,想着到底不是妃嫔,与他相处也多以朋友的身份。

慢着,朋友,雅南想,她知道问题的根源了,永璜在她这里感觉到了少有的温暖,而自己教他的那些谋算,无异于将他的心思又一次推向高处,雅南一向是知晓自己这张脸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如今还被困在宫里,永璜私下没有机会接触其他女子,所以才产生了这种错觉。

雅南深吸一口气,既然找到了原因,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她压下所有的情绪“欢颜,去将永璜请来,笑颜备茶。”

“姑姑。”

雅南抬头却见永璜短短几天人却憔悴了许多,小脸都有些蜡黄了,估计是这几日日夜忧思所致。

“坐吧。”雅南随手指了一个石凳,见他做得平稳了才将手边一本泛黄的书册递给他。

那书饱经风霜,边角都有些缺失了,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要化作灰飞,永璜有些迟疑的接过,这几日他实在是害怕极了雅南给他的任何东西。

“看看吧。”雅南虽也不忍逼迫至此,但他这害人的心思若是不消下去,将来二人都将走上绝路。

永璜迟缓地翻开书页,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愈发难看,惨白,看不见一丝血色,双手亦是止不住有些发颤。

“姑姑。”永璜声线都不稳起来,“我……我”

雅南将书收回来,随意摆在一边,“只是野史罢了,正史里唐明皇与太平可是不死不休。”

雅南停了一瞬,目光锐利看着永璜“可即使是这样,唐明皇一代君王都不免被后世辱骂,你以为你能承得起这样千古骂名吗?”

“或者你自以为可以,我却不行,完颜二字无论是何时何地只要出现都不应与这样的艳史有所勾连,完颜家世代清誉也不能毁于我手,何况我于你从未有过姑侄之外的情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也只会有正史里唐明皇与太平。”

“姑姑……”永璜此刻已不是微微发颤,而是清晰可见的抖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雅南寒霜般的脸色,眼底的情绪逐渐归于死寂。

他低头缓了一阵,终是抬起头,虽然红了眼眶,却坚定道:“姑姑,是永璜对不住你,是我……”

永璜是个聪明的,一直都是,雅南打断道:“什么都没有,你会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永璜看起来还是不算太有精神,但还是道:“永璜想要多拉尔氏的姑娘。”

雅南止不住叹气,眼神犀利地看着永璜“为何?”这多拉尔氏乃是雅南堂嫂的母家,这孩子种种举动,让她不得不多想。

“我无那般心思,自然不能在妻族上招人眼,多拉尔氏虽说是上三旗,但朝堂上没有重臣,不会让人惦记。”

雅南听了这话,略略放心“你能这般打算我便放心了,多拉尔氏这次选的是宁秀,我往年年节里见过她,是个活泼知事的,日后定能成为你的贤内助。”

“永璜一生都将铭记姑姑大恩,来日也会与福晋一起庇护完颜一族。”他起身跪下对着雅南深深俯拜,“永璜告退。”

永璜说完便走,雅南明白这孩子一时间怕是无法面对自己,也不强求,只盼他不要如他那个皇阿玛一般,也不要辜负了宁秀。

这一日天朗风霁,皇后领着合宫嫔妃前往坤宁宫参拜。待到礼毕,逢着旁人不注意,如懿便见到了戍守在宫门外的凌云彻,她含笑道:“事已办妥,你总该放心了吧。虽然你所求的魏嬿婉还在花房当差,但只须往各宫送送花草,不必再辛苦莳弄花草了,这样你还满意吧?”

凌云彻喜得直搓手:“微臣谢过娴妃娘娘大恩。”

如懿仰起脸,看着碧蓝高远的天空,唇角含了浅浅的笑意:“若要言谢,本宫的性命数次都是你救的,此时只是还报你稍许而已。”

凌云彻诚挚道:“娘娘所说的一点点,对于嬿婉和微臣而言,已经是大恩了。”

如懿笑时嘴角微微一掀,仿佛是冷淡,却带着热切。她听出了几分意味:“看来那位姑娘已经回心转意了。你高兴得很啊。”

凌云彻有些不好意思,耳后根都红了一片,亦是感叹:“嬿婉说起来那件事,总是感慨自己的身世,说是身不由己。其实像微臣和嬿婉这种汉军旗出身,想要挣个好前程不让人瞧不起,也实在是难。微臣知道,有些事是难为她了,但是过去,便也过去了。”

如懿微微颔首,明澈眼眸尽是了然的懂得:“其实说起出身,谁不是一样呢,都得靠着自己。凌云彻,本宫已经替你想过了,只要你愿意,再过几年,你有些出息,她也能攒下点资历,本宫可以替你们俩指婚,成全你的心意。哪怕是汉军旗包衣奴才的出身,只要夫妻一心,同心向,又有什么可愁的?”

凌云彻大喜过望:“娘娘说的可是真的么?”

如懿的唇如柳梢之的新月,盈盈生辉:“只要你们心意如一,本宫言出必行。”

时光荏苒,海兰身体渐渐养好,只是怀孕时留下纹路用尽方法也难淡去,不好再侍奉皇帝,且她虽是嫔位,但是母族太过低微,孩子依旧养在了如懿名下。

如今宫得宠的,也便是如懿、蕊姬、玉妍与意欢了,其中玉妍本就本就娇俏,恩宠便格外多些,到了春来属国来朝之时,皇帝便又晋了她的位分,封了嘉妃。如此一来,竟与如懿、绿筠与蕊姬并列了。蕊姬不知为何待皇上却不似前时热络。

众人虽然知道金玉妍恩深眷重,但四妃之中唯有如懿未曾生养。而晞月病重,如懿也是仅次于皇后而已。但皇后却对玉妍格外另眼相看,玉妍生性最好脸面不过,得皇后这般抬举,如何有不趋奉的,便也常常逗留在长春宫。

这一日细雨霏霏,因着入了春天气和暖,空气里倒是带着桃花饱蘸雨露后的缠绵而蓬勃的香气,好像整个肃穆沉沉的紫禁城,也被点染成了氤氲的粉色。

因着雅南算是保住了永琪与愉嫔两条性命,如懿时常请了雅南来看望永琪,也是要防着小人,两人刚带了永琪去看望愉嫔,回走时竟是飞起来小雨,

如懿正嘱咐两位乳母拿伞遮严了永琪防着被雨淋到,侧首却见前路的转角处,凌云彻正撑着一把油纸大伞,小心护着一个双手捧着黄牡丹的宫女。他们的神色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彼此眉眼间却都是深深的欢喜。仿佛这样走在雨下,便是人生极快乐的事情。凌云彻一心护着那宫女,自己的肩全都湿了也未察觉,只细心叮嘱她:“仔细脚下,仔细滑。”那宫女回过头,朝着他极明媚地一笑,仿佛那一笑,连雨的湿凉也尽数可以熨去了。

如懿远远注目,不知怎的,心里便生了深深的艳慕。这样的风雨同路,彼此照拂,她从未见过,亦未经历过。即便她与皇帝有并肩行走的时候,也总是有乌泱泱的一堆人跟着,哪里能得这样自在欢喜。

雅南见她一时不知为何呆愣住,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这样一幅画一样的景,让人想起《诗经》里的吟咏,男女相悦,真是这般彼此欢喜。

“如懿姐姐这是看入神了?”

娇俏的声音让如懿回了神,那些年少的事情都化作一身叹息,正待说些什么就见二人已经走近行礼。

“坤宁宫侍卫凌云彻,向娴妃娘娘、固成公主请安。”

那女子长得清婉灵秀,如一朵芝兰袅袅,映得四周被雨水打成暗红的朱墙,亦瞬间明亮了几分。她轻盈福身:“奴婢花房宫女卫嬿婉,向娴妃娘娘、固成公主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公主长宁安康。”

如懿听她婉声请安,那声音如枝头啼莺婉转,瞬时点亮了阴雨时节的晦暗。如懿见她弱态含娇,秋波自流,不觉道:“真的很美。凌云彻,你的眼光极好。”

雅南见着宫女有些哑然,这宫女她与蕊姬在御花园是见过的,有那样心智的人当真可以在回去守着一个侍卫过一生吗?

不管心里如何惊涛骇浪,面上雅南笑盈盈打趣“翩若轻云出岫,携佳人兮步迟迟腰肢袅娜似弱柳。当真画一样的景致。”

嬿婉含羞带怯地低下脸去,一如粉荷露垂,杏花烟润,别有娟然风致:“娘娘公主赞许,奴婢卑微,不敢领受。”

如懿眼瞧着雨势将大,看着嬿婉手中捧着的姚黄道:“皇后娘娘正位中宫,用姚黄装点,最合适不过。正好本宫也要带永琪阿哥去长春宫,你便随本宫同去吧。”

嬿婉清脆答应了一声,便跟在如懿身后一同去了。凌云彻悄悄在后头道:“外头还在下雨,等下我还是在这边等着你,送你回去。”

雅南与皇后经过春儿下药一事,不过只剩了面上情分,如此,她也不欲去皇后宫中讨嫌“我还要去像皇额娘请安,永璜的福晋一事皇额娘早就有意询问,便不与如懿姐姐同路了。”

如懿笑道:“雅南注意不要被雨淋湿。”

雅南点点头,微微与如懿福身就离去。

嬿婉随着其他宫女侍卫太监一起行礼“恭送公主。”

嬿婉的眼睛随着固成公主的身影而去,流露出浓烈的羡慕,何时她才能不是人下人,才能如那公主一般,皇后开罪于她,她便硬气地可以半步不踏长春宫,宫里也无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慈宁宫里檀香袅袅,皇太后一身明黄的凤纹旗装端坐主位。

“儿臣参加皇额娘。”

“起来吧。”皇太后神色淡淡,“听说你给永璜选了个福晋?”

“是。选的是多拉尔氏的女子。”

皇太后微微眯眼“多拉尔氏,仿佛不是什么大族,且与你完颜氏多有牵扯。”

雅南跪下,沉着陈情“不敢欺瞒皇额娘,儿臣的堂嫂就是出身多拉尔氏,只大阿哥无为帝之心,又身为皇长子,妻族不宜太过强大惹眼。”

雅南微微低着头,这也算是与皇太后解释了为何永璜的福晋不是出自钮祜禄氏。

“你倒是处处都替他打算好了。”

“儿臣与大阿哥到底是有几年的情谊在,总也是希望他此生平安顺遂。”

“砰!”太后一拍桌案,怒道:“完颜雅南,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妄议储位。”

雅南没有想到太后会突然发难,她的惊疑不过一瞬,随即便明白了,俯身叩拜“儿臣知错,儿臣只是觉得母女之间无需多做矫饰,且儿臣与皇额娘便犹如如来佛与孙悟空,儿臣有何想法从来都逃不出您的法眼。”

上首坐着的皇太后不发一言,气氛便凝滞起来,雅南跪在下处却是稳稳当当,可以说她刚才的想法完全猜对了太后的心思,自从她设计了皇后之后,她与太后的关系十分微妙,太后知她城府,一直想要一探深浅,雅南在这宫里活得一片清醒且寡欲,无人招惹她也从不出手,只这次永璜的福晋让太后疑心完颜氏是否是要借此掌控阿哥,这就不得不让人警醒。

“好心性。”太后突然笑了,丝毫不见刚才的怒容,这话她不止一次赞过她,此时还是忍不住赞叹,“若你为男儿必是封王拜相的人才。”

“起来吧。”

与太后交锋让她心力交瘁,雅南本就不是爱算计的性子,相反她渴望自由,可是这四方的天困得她喘不过气。

“小姐不必忧心,此番应对太后娘娘必然已经打消了怀疑。”欢颜见雅南自慈宁宫出来便愁眉不展,出声安慰。

“嗯。”雅南轻声回着,“我只是想着我或许不该将你与笑颜带进这宫里,你们与我姐妹一样的情分,我实在不该将你们也拘在此处。”

“小姐。”欢颜不见了平时的沉稳,有些急了,“我与笑颜自幼跟着小姐,自然是小姐在哪我们二人便在哪,日后、日后也是要给小姐殉葬的。”

“欢颜。”雅南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欢颜,不发一语。

欢颜有些心虚地低头,小姐一向不喜欢她们说殉葬,一直以来都希望她与笑颜能有自己的人生,嗫喏“小姐别生气,是欢颜一时嘴快说错了话。”

雅南微微叹了口气“我知你二人心意,只是……”雅南说到一半便收住了话头,转而道,“今日也是我不该这般与你说话,日后我们三人便一直相依为命,再不提这样的话了。”

“小姐……”欢颜眼中有泪光闪烁。

“别哭。”雅南安慰,“我们还要一起送笑颜出嫁,到时候我怕是忙不过来,还指望着你呢。”

欢颜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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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之京城雪 32

夜的羽翼缓缓垂落,掩去天际最后一缕蛋青色的光,将无尽的墨色席卷于紫禁城辽阔的天空。那种黑暗的郁积,教人望穿了双眼,也望不到渴盼的一丝明亮的慰藉。窗台上供着的一束腊梅送进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叫人神清气冽。

这几日如懿大都陪着海兰,今日亦是等海兰睡下后三宝才进门将火场之事一一告知如懿。

如懿悠悠拨着手上的鎏金红宝石戒指:“如今都认定是本宫逼死了阿箬,所以她死后还要闹鬼作怪,是么?”

三宝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可不是!宫中最喜欢这些鬼怪之语,怎么禁也禁不住,何况又是棺身起了蓝火那么诡异!也难怪大家都害怕。奴才方才去火场,几个替阿箬烧尸的太监吓得都说胡话了,满嘴胡言乱语,偷偷给她烧纸钱呢!”...

夜的羽翼缓缓垂落,掩去天际最后一缕蛋青色的光,将无尽的墨色席卷于紫禁城辽阔的天空。那种黑暗的郁积,教人望穿了双眼,也望不到渴盼的一丝明亮的慰藉。窗台上供着的一束腊梅送进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叫人神清气冽。

这几日如懿大都陪着海兰,今日亦是等海兰睡下后三宝才进门将火场之事一一告知如懿。

如懿悠悠拨着手上的鎏金红宝石戒指:“如今都认定是本宫逼死了阿箬,所以她死后还要闹鬼作怪,是么?”

三宝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可不是!宫中最喜欢这些鬼怪之语,怎么禁也禁不住,何况又是棺身起了蓝火那么诡异!也难怪大家都害怕。奴才方才去火场,几个替阿箬烧尸的太监吓得都说胡话了,满嘴胡言乱语,偷偷给她烧纸钱呢!”

如懿叹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是真正害死她的人,自然她就找谁去,本宫怕什么呢?”

三宝答应了一声:“还有一事,奴才见伺候愉嫔娘娘生产的另一位太医,都曾悄悄见过启祥宫嘉嫔小主身边的陪嫁侍女贞淑。奴才记得有次贞淑自己说过,在李朝时她便是医女出身。奴才怀疑,愉嫔小主生产时催产药的事,只怕和启祥宫有干系。”

有乌云重重的阴沉凝在了如懿眉心。这样的神色不过一瞬,她已然冷笑道:“嘉嫔!本宫与她相处多年,一直以为她只是口舌上尖酸刻薄,爱讨便宜罢了。原来黄雀在后,也不是个省心的!”

三宝目光一凉,低声道:“这才叫日久见人心呢。时间久了,什么飞禽走兽都忍不住要出来了。小主,咱们要不要把那些太医截下来,向皇上告发嘉嫔?”

如懿沉着脸道:“不必了。皇上能治太医的,也不过是一个用药不当之罪。仅仅是见过嘉嫔身边的宫女,也算不上什么确凿证据。且皇上又格外看重她,只这些话是没用的。”她掐着指甲,感受着指尖触着皮肉的刺痛,冷声道,“要打击一个人,就须彻彻底底,这样不咸不淡一下,费了力气和心思,也没什么大用处。”

如懿守了一会儿,见海兰睡得安稳,永琪也胃口极好,吃饱了乳母的奶水也乖乖睡了,便回到自己宫中去。

夜寒霜重,如懿才下了辇轿,却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宫门边徘徊不已。几乎是本能一般,她就认出了那人是谁,忙不迭唤道:“永璜!”

那身影惊喜地回首,一下扑进她怀里:“母亲!”

如懿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了又看:“好孩子!长高了,也壮了,雅南待你很好。来!”她牵过永璜的手便往里走,“外头冷,跟着母亲去里头坐,暖暖身子。母亲叫人给你拿点心吃。”

永璜犹疑片刻,还是摇头道:“儿子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好了。”

如懿起疑:“怎么了?

永璜懂事道:“母亲照顾愉娘娘已经很辛苦了,如今天色已晚,应当早些休息,保重身体,儿子实在是思念母亲,如今看上一眼就好,不敢误了母亲休息。”

永璜重情重义,如懿心下安慰,脸上的笑意更深“那你赶快回去吧,更深露重的,感染风寒可不好。”

永璜依依不舍地点点头,如懿替他整了整衣衫,呵暖了手道,“赶紧去吧,有空母亲会去见你的。”

永璜含泪道:“母亲在冷宫的时候,儿子一直牵挂不已。如今能看到母亲万事平安,儿子也放心了。”

如懿轻轻替他拭去眼泪,温声道:“好孩子,去吧,母亲一切都好。”

永璜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翊坤宫。

如懿回到了宫里,心头宽慰,永璜被教的很好,有情有义,观他今日行事,进退得宜,言语之间也是有度。如懿自问若是永璜一直由她教导也不会比这更好了,只是皇上恐怕是不会再将永璜交由她抚养了。如懿想到这些亦不免心事如潮,到了二更天才蒙蒙眬眬睡去。虽然入了二月,京城偏北,地气依然寒冷。殿用着厚厚的灰鼠帐,被熏笼里的暖气一烘,越发觉得热得有些闷。光线晦暗的室内,紫铜雕琢的仙鹤,衔着一盏绛烛笼纱灯。灯光朦胧暗红,像旧年被潮气沤得败色的棉絮一般,虚弱地晃动。

如懿睡得闷了一身潮腻腻的汗,不觉唤道:“惢心……”

并没有惢心应和的声音,如懿才想起来,今夜并不是惢心守夜当值。应声赶来的是小丫头菱枝,年纪虽小,却也机灵,她忙披衣过来问:“小主可是口渴了?”

如懿掀起帐子,着她的手喝了两口茶水,抚着心口道:“寝殿里闷得慌,开了窗去!”

菱枝忙道:“这后半夜的风可冷了,小主得当心身子啊。”

如懿摸着汗津津的额头:“瞧本宫满脸的汗,开条窗缝透透气便好。”

菱枝忙答应着走到窗下,才推开窗,只见眼前一道血红的影子倏忽晃了过去,只剩下几个微蓝泛白的小星点散落在空气里,像美丽的萤火,幽幽散开。

菱枝吓得两眼发直,哆嗦着嘴唇喃喃道:“鬼火!鬼火!”

如懿坐在帐内,也不知她瞧见了什么,便有些不耐烦:“菱枝,你说什么?”

菱枝像是吓得傻了,呆呆地转过脸来,似乎是自言自语:“鬼火?冬天怎么会有鬼火?”她忽然尖叫一声,“慎嫔死的时候是蓝色的火。有鬼!有鬼!有吊死鬼回来了!”她一边喊一边尖叫着捂住了耳朵,缩到了墙角的紫檀花架后头。

如懿听菱枝一声声叫得可怖,也不免慌了手脚,忙趿了鞋子起身,拉扯着菱枝道:“你疯了,开这么大的窗子,是要冻着本宫么?”

菱枝拼命缩着身子,哪里还拉得出来。如懿虽然生气,却也冻得受不住,只好自己伸手,想去合窗扇。如懿的手才触及窗棂,却有一股冷风猛然灌入,吹得她身寒毛倒竖,忙紧了紧衣裳,口道:“这丫头,真是疯魔了!”

如懿的话音还未被风吹散,忽然,一个血红而飘忽的庞大身影从她眼前迅疾飘过。如懿眼看着一张惨白的脸从自己面前打着照面飘过,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身子剧烈一颤,惊叫了一声,直定定晕厥了过去。

如懿受了这番惊吓,第二日便起不来身了。满嘴嘟囔着胡话,发着高热,虚汗冒了一身又一身。太医来了好几拨儿,都说是惊惧发热。更有一个小丫头菱枝,一夜之间眼也直了,话也不会说了,只会缩在墙角抱着头嘟囔:“吊死鬼回来了!吊死鬼回来了!”

慎嫔棺樽冒蓝火的事才压下去,宫人们私下里难免还有议论,如今听着“吊死鬼”三字,不免让人想起慎嫔便是吊死的。更加之冷宫一带这两夜常有人听见女子怨恨哭泣之声,越加觉得毛骨悚然。于是,翊坤宫闹鬼之事,便止不住地沸沸扬扬闹了开去,成了宫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这样的事情慧贵妃作为如懿当仁不让的死对头,自然是去看了如懿好大一个笑话。

要不然古人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慧贵妃回去当日便也见了鬼,且受这一下惊吓,慧贵妃本就孱弱的身体愈加羸弱,已然是起不来身了。

更让后宫议论纷纷的是,自从慧贵妃见鬼后,如懿却一天天好起来,翊坤宫也没有再传出闹鬼的消息,人人便又传,这一切原是慧贵妃所为,前些日子,不过是咸福宫与翊坤宫隔得近,阿箬残魂一时找错。

雅南对这些宫里的小把戏没有什么兴趣,她与宫里的娘娘最大的区别就是完颜家没有将她框在闺阁里,她见了许多外面的世界,阿箬的鬼火不过是杂耍里最常见的把戏,不论是谁在做,她无意管更不会拆穿。

蕊姬打着帘子进来,外头天冷,雅南多年在南境生活,十分畏惧北方的寒冷,早将屋里的地龙烧的极热。

“外头都天翻地覆了,你这儿安静如常,到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了。”

雅南手里拿着名册与画像,正面露难色,听见蕊姬的声音,抬头便露出笑容“要不说咱们姐妹同心,我正发愁,你便来替我解忧了。”

那笑容比春日里的百花更加娇艳,无端的让蕊姬呼吸一窒,她理好缠金丝芙蓉的裙面,收敛了心中情绪,稳稳坐下“说你一句足智多谋都是谦虚,你又一向清醒,我倒是好奇什么事情使得你这么为难。”

雅南将手里的画像与名册递了出去,十分头疼地揉眉“永璜到了该娶福晋的年纪,娴妃为了避嫌也不能多做参与,太后你是知道的,我害怕若由太后去选,日后永璜的后院就是钮祜禄的天下,不利于他辖制后宅。”

蕊姬接过东西只是粗粗扫了一眼,看见雅南扶着额头的模样,想来是看了很久,便放下名册,走过去轻轻替她按摩头部。

“我方才粗粗看了一眼,名册上选的人都是极好的,不若你问问永璜,他的福晋总得得他喜欢才好。”

蕊姬的按摩让雅南隐隐作痛的头得到了缓解,下意识的往蕊姬身上靠的更近。

蕊姬见她这般模样 嘴角上扬,笑得舒心又真意。

“这话有理,我原也是做的这般打算,只是我总要先看看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剔了去。”

说罢手轻轻点了一个名字,蕊姬垂眸看去:瓜尔佳·欣然。

“这是何意?”蕊姬不解。

“皇后的弟弟傅恒之妻便是瓜尔佳氏,若是永璜的嫡福晋出身瓜尔佳氏,怕是日后一但储位之争,永璜即便无心也是腹背受敌。”

“皇后就不怕皇上疑心她居心不良?”

雅南叹气,有些无奈道:“瓜尔佳氏是大族,门第煊赫,圣祖的惇怡皇贵妃是瓜尔佳氏,甚至我朝至今唯一一位太子妃也是出身瓜尔佳氏,前朝还有额勒登保这样的重臣,永璜生母虽也姓富察,可到底旁支,且又早逝,皇后此举任谁看了都得说是在抬举永璜,挑不出错来。”

蕊姬察觉到了这棉里藏着的针,不由得心惊“皇后竟这般阴毒。”

“皇子之间一向如此,前朝后宫,你死我活。”雅南的声音虽然平淡却让蕊姬蓦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

“永琋,我的永琋日后是不是……”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雅南握住她颤抖的手,温声安抚“别怕,我替你看着,日后永琋的福晋可出自西林觉罗与赫舍里这两大族中,这两族与后宫少有牵扯却也是底蕴深厚的大族。”

“为何没有你的家族?”蕊姬有些不解。

“我族比不了赫舍里这样的八大族,且完颜氏一族一向人丁单薄,到了下一辈女子目前只得一个亭曈,嫂嫂不一定愿意让她卷入皇室纷争。”

蕊姬点头,但在她心里完颜家的女孩才是最好的,她一定拼尽全力让完颜家将亭曈嫁给她的永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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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相顾

「乾隆重生」【误时欢】第53章

      转眼间,我最珍视的儿子—永琪,也十七岁了。按照规矩,永琪可以辅佐朝政,处理政事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对待永琪的态度如前几位阿哥一样,都不由我亲自引领,而是派遣了大臣教导他们如何理政。而永琪,我挑选了朱方印,亲自辅佐他。

      朱方印虽是文邹邹的国子监祭酒,但他的才华和能力绝不止于此。...


      转眼间,我最珍视的儿子—永琪,也十七岁了。按照规矩,永琪可以辅佐朝政,处理政事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对待永琪的态度如前几位阿哥一样,都不由我亲自引领,而是派遣了大臣教导他们如何理政。而永琪,我挑选了朱方印,亲自辅佐他。

      朱方印虽是文邹邹的国子监祭酒,但他的才华和能力绝不止于此。

      

      “朕想给永琪八旗禁军统领的职位,你怎么看?”我翻着书,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海兰。

      海兰练字的手顿了顿,思考片刻,说:“八旗禁军统领,是不是有些太高了,永琪怕是难当大任。”

      “永琪的能力你我清楚,他能文能武,智勇双全,若是只做个文官,只怕……”

      “臣妾虽不敢干政,但作为永琪的母亲,自然希望他平安一世,永琪如此年轻,就做这么大的官,手握如此巨大的权利,不知会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

      我沉思片刻。

      永琪是我的儿子,更是我余生的指望,我自然不会让他受一点点伤。但我目前手中的亲信实在是少之又少。八旗禁军统领,多么重要的职位,只有永琪,他的品格和能力,都让我信任。

      “你说的朕会考虑,但永琪依旧是我所有子嗣里能力最突出者。”我看了一眼海兰,她原本笃定的眼神也有几分怀疑。“朕知道,你希望他成才,朕答应你,会好好把控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海兰再强硬,也抵抗不过我的旨意。

      如此,永琪便随着朱方印一同前去圆明园,成为了八旗禁军统领。


      永琪初到圆明园,自然不能随时往宫里跑。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宫中无事发生,朱方印也保持着一月一次的频率,给我寄信,信中道明永琪的一切情况。

      让我惊喜的是,永琪不仅能力强,孝心还十分叫人感动。

      每一封信的最后,都提到了“永琪念额娘安。”

      而我每次拿给海兰看时,她也都会惊讶一下,随后脸颊绯红,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一年间,海兰每天的心情都很好。她的疑心虽然分毫不减,但是信任却多了不少,与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快到年底前,永璜府上又给我送来了一条好消息,永璜的妻子又要生子了。这是继上一次孩子夭折后,他府上第一次添丁。

      如懿无疑是整个宫中最高兴的人。她赏赐了所有下人,还在宫中熬制了暖和的肉汤赏赐给所有宫人。永璜闷闷不乐了一整年,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终于肯与兄弟们说笑了。

      我问起永璜,怎么妻子刚有孕时,他不仅不像现在这样高兴,反倒更加提不起精神,永璜道:“她刚有孕时,太医说,这一胎胎象不好,能保住的可能性非常之小。但现在,孩子越来越健壮,不仅健康,而且相较于同龄的孩子,都要壮上许多。”

      如懿闻言,有些担心地问:“可本宫听说,孩子太过于健壮,也会不好生,你可要叫福晋小心一些。”

      永璜侧目,“儿臣多谢皇额娘挂心,福晋她也不是第一次产子了,会平安的。”

      如懿点了点头。

      但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不到一月,永璜的福晋动了胎气。

      一夜,永璜给我递了三封信,由起初的兴奋激动,转变为最后的紧张和忧愁。

      既在我意料之中,又叫我出乎意料,永璜的第二个孩子,难产了。

      我与如懿紧张得夜不能寐,第二日凌晨,永璜派人来请我和如懿。

      福晋难产,母子双亡。

      

遥相顾

「乾隆重生」【误时欢」第52章

      我派人去搜潇贵人的宫,不过半个时辰,就搜到了证物。

      虽然我和海兰都比较满意,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到让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刻意诬陷。

      当我把我心中的顾虑说给海兰时,海兰立刻打断:“谁会去暗害她?这宫里得宠的无非我们三人,我万万舍不得叫姐姐难过!”

      “诬不诬陷,还是要问过话了才清楚。”我没有立刻对...

      我派人去搜潇贵人的宫,不过半个时辰,就搜到了证物。

      虽然我和海兰都比较满意,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到让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刻意诬陷。

      当我把我心中的顾虑说给海兰时,海兰立刻打断:“谁会去暗害她?这宫里得宠的无非我们三人,我万万舍不得叫姐姐难过!”

      “诬不诬陷,还是要问过话了才清楚。”我没有立刻对海兰的话下定论,挥了挥手,叫李玉带宫外的潇贵人进来。

      此刻,潇贵人脸上满是泪痕,一双明亮勾人的桃花眼,已经肿成了桃核。见她这副样子,我倒有些偏向海兰的说法了。

      我在桌上的半张画上狠狠拍了两下,桌面立刻发出闷响,我顾不得掌心的疼痛,瞪着眼问:“这是你做的?”

       殿内安静,我清晰地听见潇贵人倒吸气的声音。

      “臣妾…臣妾不敢!”

      若说方才我还对此事存疑,现在,便是全然同海兰站在一块了。

      “你不敢?”海兰冷笑一声,反问道,“这宫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做出这种胆大包天之事!”

      潇贵人猩红着眼,她拼命给自己仗着胆,但声音中的颤抖,显示着她内心有多害怕。“娘娘,您别血口喷人!您凭什么说是臣妾做的?您有证据吗?”

      我扫了一眼李玉,示意他将搜来的物证拿出来。

      果真,潇贵人一见到,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你现在还想怎么辩解?”我问。

      “皇上!是有人要诬陷臣妾,臣妾真的没有损坏皇后娘娘的画!”

      “哦?”海兰气得直接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我腿边的潇贵人,“你自己说说,你们争风吃醋,不就是见不得别人受宠吗?哪怕那个人,是皇后娘娘!皇上政务繁忙,除去本宫和娘娘,便是你,侍寝次数最多,你说,除了你,谁会有胆量直接去欺辱皇后娘娘!”

      潇贵人哑口无言。

      半晌,她胡乱抹了把眼泪,对我说:“皇上,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是臣妾做的!”

      我懒得搭理,“既然如此,就将潇贵人宫里所有的下人都送去慎刑司,严刑拷打,务必说出真相。”

      

      翌日,除了末等的洒扫太监宫女,一概不知外,所有下人都招了。无一例外,这些下人连一次刑罚都没有扛住,就说了实话。可见,潇贵人日常就不善待他们。

      我给她赐了白绫,她犯下的错,我不想原谅,瓜尔佳氏更不敢求情。

      但她死前,托人给我捎的话,却令我心中再生疑虑。

      “皇上,臣妾是听了人挑唆的。那人,臣妾实在不敢告诉您……”

      能让瓜尔佳氏此等嚣张跋扈之人闭口不敢言的人,只能是她。而她的母族,在朝堂之上,又处处压着瓜尔佳氏一头。

      皇额娘想要暗害瓜尔佳氏,我本不在意。但她牵扯到了如懿。她让如懿伤心欲绝。我难以原谅。

      我心知肚明,我和皇额娘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如懿似乎听闻了此事的幕后黑手。

      她见到我的时候,已经不复那一日心衰力竭的模样了。她温和地朝我笑着,说:“皇上,此事乃瓜尔佳氏不分轻重,既然皇上已经处罚了她,臣妾想,这宫里争风吃醋的祸事也能少生一些。”

      我点点头,“朕让你受委屈了。”

      “您说什么呢,臣妾乃六宫之主,这件事,臣妾的责任最大。是臣妾,没能管理好后宫,惹得皇上心烦了。”

      我连忙摇头,心中感慨如懿的善良。

      “不过,臣妾倒有些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这件事,是出在翊坤宫,而不是其他宫里。如此,臣妾可以原谅,换来此事立刻结束,而不是生出更大的矛盾。”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如懿这一世活得过于怯懦,不是说她不好,只是……只是说不好的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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