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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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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

【月红短篇合集】世间美好

2.眼中的星空

“红红,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

课上无所畏惧开小差的少年与少女窃窃私语

少年似乎在打着什么计划

耳尖竟有些微微泛红

少女的眼很快转到题目上

————


太阳缓缓下落,月亮一点点爬了上来

夏天的夜晚,格外的美丽

少年的欢喜,在姑娘那里


学校后山上

“二货,这里杂草多还一堆蚊虫,选的什么地方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东方月初的手紧紧拉住涂山红红软软的手

耳尖红了个透,脸颊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东方月初不由来的激动


在野草里跑了半天,

涂山红红隐隐约约在前面瞧见了一座亭子

那亭子还算干净漂亮,

与着夜景倒是...

2.眼中的星空

“红红,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

课上无所畏惧开小差的少年与少女窃窃私语

少年似乎在打着什么计划

耳尖竟有些微微泛红

少女的眼很快转到题目上

————



太阳缓缓下落,月亮一点点爬了上来

夏天的夜晚,格外的美丽

少年的欢喜,在姑娘那里



学校后山上

“二货,这里杂草多还一堆蚊虫,选的什么地方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东方月初的手紧紧拉住涂山红红软软的手

耳尖红了个透,脸颊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东方月初不由来的激动



在野草里跑了半天,

涂山红红隐隐约约在前面瞧见了一座亭子

那亭子还算干净漂亮,

与着夜景倒是般配不已



“妖仙姐姐,我们进去!”

还未等涂山红红表示什么

东方月初就拉着红红往那边跑了过去



如今正值炎夏,

亭子里飞舞着许多的萤火虫

渺小的光亮照耀在她的眼里

涂山红红侧脸对着他

眼中的点点明亮把东方月初看呆了



“二货你看,有星星”

东方月初一怔,手心传来一阵温柔

黑暗被柔和的月光缓缓照亮

闪烁着的星光带来希望

少女眼中的星空璀璨夺目

是他生命中最闪耀的一颗星星



——

“二货,好漂亮啊”


——

“是啊,很漂亮”


东方月初看着涂山红红说

西瓜

【月红短篇合集】世间美好

1. 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早知道我就好好跟着翠玉姐学医术了…”

“从前我有一个和你一样的朋友…”

“快逃……”

“姐姐,你的眼睛…”

“狐妖之力,源于至情,情之所至,力之所生……”

“这便是红仙的宿命,涂山狐妖的宿命。”

——这便是涂山红红的,狐妖之王的命运

直到,他的到来


“妖仙姐姐!妖仙姐姐!”

那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是她随手捡回来的

只是这个随手,改变了她往后的命运——


“妖仙姐姐,可以借一下你的手吗?”

烫伤的手指伸向他,下一秒入 目的是鲜红的血液

男孩小小的脸上留下一道血迹

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


“我,参加了...

1. 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早知道我就好好跟着翠玉姐学医术了…”

“从前我有一个和你一样的朋友…”

“快逃……”

“姐姐,你的眼睛…”

“狐妖之力,源于至情,情之所至,力之所生……”

“这便是红仙的宿命,涂山狐妖的宿命。”

——这便是涂山红红的,狐妖之王的命运

直到,他的到来



“妖仙姐姐!妖仙姐姐!”

那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是她随手捡回来的

只是这个随手,改变了她往后的命运——



“妖仙姐姐,可以借一下你的手吗?”

烫伤的手指伸向他,下一秒入 目的是鲜红的血液

男孩小小的脸上留下一道血迹

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



“我,参加了一气道盟的比赛!”

她才发现,那日的小娃娃早已比她都高了

他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事情了

已经不是只会跟在她后面喊妖仙姐姐了

她才意识到失去的慌张

可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挽回的机会从她指尖溜过

铃声响起,少年的身子顿了顿

——终是错过



“我来,取你性命了”

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畔

冰冷的眼神映在她的脑海里

多日的幻想化为泡沫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如果”罢了



“我愿意,五十年前就愿意了”

高大的苦情树前跪坐着人

是她如今最爱的人

她眼睁睁的看着黑狐的尾巴

穿过他的胸膛,感受他冰冷的身体

如果当初我阻拦了你

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啊,那也是只是“如果”

“下一世,你还认得出我来吗?”



(再加个小小番外咳咳)



“红红,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不由来的紧张

当盖头被他用喜秤挑起,入目的是那张脸

他的脸缓缓靠近,周围一片安静

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他轻柔的吻上她细嫩的嘴唇

——是甜的,好软

手扶上她的后脑勺,轻轻的加深这个吻

两人渐渐躺到了床上,吹灭了蜡烛

外面的月亮羞得躲进了云里

归秣

狐妖小红娘混剪【月红×前世今生】

(B站指路:AV84215867)


这次给官方曲剪了个MV


《前世今生》是狐妖手游官方曲,好听到炸裂但就是不火啊!!!


狐妖官曲一个赛一个的绝


这首《前世今生》唱出了我心中月红的一切(官方没有“白苏”一说)


狐妖小红娘混剪【月红×前世今生】

(B站指路:AV84215867)


这次给官方曲剪了个MV


《前世今生》是狐妖手游官方曲,好听到炸裂但就是不火啊!!!


狐妖官曲一个赛一个的绝


这首《前世今生》唱出了我心中月红的一切(官方没有“白苏”一说)







栩蹊

「月红」纯质阳炎

背景设定:

接《关于打架》后面。

有个朋友说,以孩子的视角确实可以很好的叙述月红的感情,不过有点踩雷。

这点确实,不过即使是原著中月红的感情也是大多数人不能理解的。不能感同身受月红心怀天下的苦涩。

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写的月红是否就是原作作者所想的那般。

但文章好不好我们见仁见智。

——————————————————

  正如当年所有人预料的那般,东方慕月天资聪颖。出世仅仅十年便掌握了涂山红红的驱魔一式以及其他两位当家的法术要点。

  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她自己说,梦中还经常有个满身金光的人教她“气吞天地”等神通招数,东方慕月还记得当时那个小金人是怎么义正言辞的跟她解释的。...

背景设定:

接《关于打架》后面。

有个朋友说,以孩子的视角确实可以很好的叙述月红的感情,不过有点踩雷。

这点确实,不过即使是原著中月红的感情也是大多数人不能理解的。不能感同身受月红心怀天下的苦涩。

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写的月红是否就是原作作者所想的那般。

但文章好不好我们见仁见智。

——————————————————

  正如当年所有人预料的那般,东方慕月天资聪颖。出世仅仅十年便掌握了涂山红红的驱魔一式以及其他两位当家的法术要点。

  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她自己说,梦中还经常有个满身金光的人教她“气吞天地”等神通招数,东方慕月还记得当时那个小金人是怎么义正言辞的跟她解释的。

  “‘你父亲于我有恩,今日及以后教你此等法术,就当是还了你父亲的恩情。学完了可就没了啊。”

  用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着严肃的话,东方慕月不禁想起了她那个自出世起就从未谋面的爹爹。

  貌似他在许多人眼里也是这么个形象。

  “娘,你会纯质阳炎吗?”

  东方慕月突然的发问让涂山红红有些诧异,当年贰货道士不是在废弃仓库里留下了火种吗?慕月怎么还问她会不会?

  「你用简单的召唤术不是就可以……」

  “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会灵活的运用纯质阳炎吗?”

  灵活的运用?自人妖和平以来还没什么事能难住涂山红红,今日女儿这一问可是把她难住了。

  纯质阳炎乃灭妖神火,也是绝缘之爪曾经的唯一克星。身上非流淌着东方灵族血液的人皆只能用普通的召唤术召来神火,更别说妖怪了。

  虽说东方月初当年离开涂山之时留下了火种给涂山,涂山后来也发明了九转玄阴水克制纯质阳炎。但灵活的运用……

  王权富贵若是有人教他的话也可以。但无奈的是东方淮竹早在他刚诞生的时候便去世了。

  如今贰货道士不在人世,慕月也没有人教她。涂山红红也不知怎么答复女儿……

  “没事,娘。我就随便问问。”

  「你……」

  “真的没事。”

  经历了学校打架事件后,涂山红红和女儿的关系更为亲近了些。虽然在外人看来她们的关系根本没什么变化,不过感情的深浅终究只有她们自己才心知肚明。

  东方慕月想灵活运用纯质阳炎无非有两个原因:一,这是她爹爹留下来的。二,她很小便听说过她爹和纯质阳炎的威名,想着如果能灵活运用也不算丢了东方月初的颜面。

  涂山红红一直将这件事寄挂在心里,但翻遍了所有古籍也没有找到如何运用纯质阳炎的资料。即便去问容容,容容也只是笑而不语。

  “这是什么?”

  一日,在与涂山雅雅对峙的时候。东方慕月招架不住她雅姨的寒冰攻势,逐渐被逼入窘境。

  她深知涂山雅雅的强大,但她同时也没有放弃的道理。于是便调动全身力量将四成妖力汇集于手,本来想莽撞一把,用娘亲的驱魔一式打破寒冰。

  不曾想却自然的使出这么个东西。

  涂山雅雅见状停止了攻击,东方慕月手中火焰的色泽与废弃仓库那团纯质阳炎无异。但慕月自幼便有她爹的几分聪慧,肯定知道用召唤术召出来的纯质阳炎抵挡不住她的冰。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娘亲。”

  见涂山雅雅与东方慕月一起回来,涂山红红便料定今日女儿与雅雅的切磋又输了。正想转身去取医药箱,不料后面传出一句。

  “纯质阳炎!”

  炽热的红光布满了整个屋子,涂山红红绿色的瞳孔略有缩小,但始终不敢转身去正视那股炽热的火焰。

  涂山红红即使不用去看也知道,那是灭妖神火纯质阳炎,是东方家的绝学。

  「用召唤术召出来的?」可即便如此,涂山红红还是抱有了一丝不确定。

  “才不是!是我自己使出来的!雅姨可以作证!”

  「的确是她自己使出来的。」

  这才得到确定的涂山红红有些失神,忆起前些日子去问容容时,容容那副笑而不语欲言又止的神情,这才明白过来。

  即使是王权家的天地一剑也需要长久以来的苦苦修炼才配得上“天地一剑”的威名,何况是与它齐名的灭妖神火纯质阳炎?

  这是在具备使用条件后,需要自己去领悟的。

  领悟的越深,用的越炉火炖青。

  “‘你,连着给我送洗手水三个月了,到底想干什么?’”

  “‘妖仙姐姐,你先别动啊。纯质阳炎!’”

  “‘……’”

  “‘为何,不痛?’”

  “但是这怎么收回啊?”东方慕月不免有点惊慌,这火势太猛,烧着屋子了怕是又要给容姨记账本上了。

  涂山红红先一步上前,一手将纯质阳炎按回慕月的手心。并久久没有松开。

  苦情树花瓣飘落,涂山红红很喜欢涂山的风景。他们涂山狐妖见证了许多情侣的分分合合,续缘苦散。涂山红红本以为心中有了“那个梦想”后,是不会在苦情树下续缘的。

  可是现在,她想也没用。她的爱人,早随着那幽暗魂川的盏盏指引之灯,伴着方向之风,一去不复返了。

  转世终究不是前世。

  涂山红红也曾嫉妒人类书籍里所记载的“桃花源”,因为那里有着温暖的事物,和温暖的人。

  “妖仙姐姐?”涂山红红一怔,缓缓向那苦情树下望去,花瓣飘逝过后,一头墨发丝丝扬起,脸上是她最熟悉的浅笑。

  “贰货……道士?”涂山红红不敢相信自己发出的声音竟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抬手想去触碰她时时刻刻都掩埋在心里,朝思暮想的爱人。但下一秒场景一转,眼前的是被黑狐穿透胸膛的东方月初,嘴角还挂着斑斑血迹。

  灰色的双眸里是对这个有着诸多苦难尘世的眷恋不舍。

  苦情花瓣带走了黑狐,带走了他,带走了……

  她的美梦。

  “贰货道士!”

  涂山红红惊醒,双肩止不住的发颤。“又是……噩梦吗?”

  但面前的虚影……等等!虚影!

  在涂山红红床前时隐时现的,是那个红衣素裹的贰货道士。东方月初至死都是笑着离开的,现在也不例外。

  他抬手,既不是生死决斗那般虽猛烈但仍留余地的纯质阳炎,也不是沾满了灵血的手心。

  那手怎么看都饱经沧桑,未破的老茧映着他五十年孤独岁月勾勒的往事斑驳,这些斑驳在他的手上让涂山红红看着是那么的心疼。

  他挥挥手,仿佛是在跟她告别一样。涂山红红深知贰货道士拖梦也不可能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默默离开。

  必定是先嬉皮笑脸一番,再说出此番来意。这个虚影一定是假的!

  但涂山红红就是哭了。既是假的,却又那么真实。

  “贰货道士!”涂山红红几乎是第一时间跑下床,赤足奔向他。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涂山!”

  “不要离开我!”涂山红红嘶吼着,破音的那一瞬她只抱住了一片空气,人,已散。

  泪水布满了她的面颊,桌上本为那人准备的糖葫芦,滚落于地,竹签带着那山楂一起,断成两半。

  鸳盟红笺,半生爱恨如烟缈。赤水遗觞,一缕梦魂情牵线。孤月无眠,清风未解愁中绪。锦书何寄,好梦易醒难以继。

  一路走来,她丢失了许多人许多事。被遗落在昔日的梦里,他们不回来。而他,回来了,又走了。前路宽阔,而她的心却无处安放。

  “雅姨,今天我怎么没见到娘亲?”

  东方慕月和涂山雅雅的关系也很好,涂山雅雅最敬重她的就是,东方慕月出世这么多年,从未因为她父亲过早离世抱怨过她父母一声。也从未因为她掌握的技能太多而喊过一声累。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哦。”东方慕月见状也不再询问,娘亲的事一般不让人插手,除非真的闲着没事。她了解娘亲的性格。

  何况,今天是七夕。

  “贰货道士。”

  当初涂山雅雅提议用她的冰让贰货道士尸体容颜不老,被她制止了。

  她怕自己抑制不了对贰货道士的思念。或许以前的她可以淡然面对此等感情,但她现在不行。

  终究是以土葬的形式送贰货道士到了那“幽暗魂川”。

  墓碑上刻的那楷书大字未免有些夸张——“爱夫 东方月初之墓”。但这字意,涂山红红觉得恰到好处。

  “你知道吗,慕月现在变得很厉害了。”

  “会了雅儿的冰系法术,会了斗转星移,会了我的驱魔一式……”

  “还会灵活运用你的纯质阳炎。”

  涂山红红小酌一口酒道。眼底的苦涩却是化成了收不住的泪,滑过涂山红红的脸颊。

  “慕月会纯质阳炎的那天,我虽没有亲眼看见,但我知道……”

  “那是你的火。”

  “你昨天是回来见我了吧?你知道我向来不信人还会有残念停留于世的。”

  “但我那一刻真的很想相信。”

  “你平常话不是很多吗?今天怎么吝啬的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一句……”涂山红红起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浊酒。

  “罢了。你之前离开的时候也不声不响的。”

  你已不是昔日的你,我也不是曾经的我。凡是过去,皆为序曲。

  “下次中秋的时候我再带着慕月来看你吧。”

  “她面对感情意外的比我冷静。”

  “真是像极了你。”

  曾有人说:“我唯一的爱,来自我唯一的恨。”

  “不言语,不提及,不忘记。”

  涂山红红恨东方月初?她恨的仅仅只是命运的不公和……

  他拥有过人的智慧,却从未把自己的生死算进去。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留住了贰货道士的心,却留不住贰货道士的命。

       你归来是默,离去是息,浅笑风尘,不敢造次。我糟糠能食,粗衣也认,煮酒话桑,不敢相思。

  一纸江湖誓约,半程风烟如梦,一袭轻纱,落寞了多少芳华。月光的水岸,赤水畔的离殇,当泪水已孤独成寂,记忆的轮回里,是否,还要再等五百年?
————————————————————
或许有人很诧异,
红红和医药箱。
东方月初离世后,容容和翠玉灵也并不是随叫随到的。
因此红红需要自己动手学医,就有了《关于打架》为慕月包扎那一幕。
本来东方月初在的话,这一切都不用她来做的。

我属于比较喜欢看评论的那种,如果有读者跟我聊天的话我也十分高兴。

嘌呤

第二部分(下)

       涂山红红一如往常地坐在小院里看雅雅和容容修习妖法,雅雅善冰,容容年纪更小一些,对医术以及各类小妖法感兴趣。

  休息的间隙,她听见雅雅对容容说:“上次和臭蟑螂比试,我又在三招以内落败,什么时候我才能把他踩在脚下!”

  涂山红红闻言,放下手中卷宗,轻轻笑了下。

  涂山雅雅见红红笑了,跑来给她捏肩,“姐姐,你觉得我能做到么?”

  “我的雅儿当然有这个本事。”涂山红红微眯着眼睛注视她。

  涂山雅雅舒服地呼了气,骄傲地扬起头,“姐姐,我决定了,一周以后我要再次闭关!”

  “雅雅,你真想把道士哥哥按...

       涂山红红一如往常地坐在小院里看雅雅和容容修习妖法,雅雅善冰,容容年纪更小一些,对医术以及各类小妖法感兴趣。

  休息的间隙,她听见雅雅对容容说:“上次和臭蟑螂比试,我又在三招以内落败,什么时候我才能把他踩在脚下!”

  涂山红红闻言,放下手中卷宗,轻轻笑了下。

  涂山雅雅见红红笑了,跑来给她捏肩,“姐姐,你觉得我能做到么?”

  “我的雅儿当然有这个本事。”涂山红红微眯着眼睛注视她。

  涂山雅雅舒服地呼了气,骄傲地扬起头,“姐姐,我决定了,一周以后我要再次闭关!”

  “雅雅,你真想把道士哥哥按地上打么?”涂山容容睁大了眼睛。

  涂山红红亦惊诧地看雅雅。

  “这只是其一。”涂山雅雅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坚毅之色,“我的短期目标是打倒东方月初,长期目标是能够有一天站在姐姐身边,我们—— 一起守护涂山!”

  “还有容容!”涂山容容伸出手。

  涂山红红久久没有说话,她温柔地看着两个妹妹,她们比自己要小许多,眼睛未染风霜,天真又无邪。她眼眶里有了湿气,氤氲了视线,“你们长大了。”

  雅雅和容容点点头,携手又练起了妖法。

  入了深秋,院中合欢落尽了叶子,坐在树下,有风毫无阻隔地吹过。涂山红红一手支在头侧,手中拿着卷宗,她眼波如水流淌,静静地看着妹妹们,怎么也看不腻。

  “大当家,不好了!”城卫急匆匆进来小院。

  涂山红红起身,平静无波地道:“怎么了?”

  “百姓们拉了条幅,在外面请求见您!”

  涂山红红示意他继续说。

  “百姓们早知道您带了一气道盟的道士回来,时间久了,闹的人心惶惶。”

  涂山红红紧抿着嘴唇,回身望了身后的妹妹一眼,随即和城卫离开了。

  涂山容容和涂山雅雅凝重地对视一眼,紧跟而去。

  涂山红红赶到时,百姓们拥了上来。

  “大当家,我的夫君是外出时被一气道盟道士杀死的,他从未伤害过人类,却遭此下场......”一位年老的狐妖掩帕而泣。

  “如今城中有个道士,我们实在安不下心呐,万一哪天他就向我们挥下屠刀!”

  “落落喜欢溜去人间玩,前不久再无消息,她定然被道士害了啊!”

  听到落落的名字,涂山红红的心绞着痛,她几乎无法站稳。

  “——从前只有一只小狐妖愿意和我玩,可后来她被人杀死了。”

  百姓们一声高过一声,失去至亲的狐妖忆起往事,哭成了一片。

  东方月初躲在墙后,目光空洞,许久都不曾眨一下。百姓们每一句哭诉都如把刀扎在他心上,起初不觉得疼,哭声钻进耳里,刀子似被狠狠拔出,带出血的同时,亦让他浑身每寸骨头都在疼。

  有什么记忆从深心处涌出。

  追杀,逃亡,落下的刀,倒地不起、浸在血泊的妇人。往上是贪婪无情的冰冷眼神,明黄色的道袍丑恶的刺眼。

  “小月初,快逃!”轰隆一声惊雷下,破碎的画面遽然拼成了完整的记忆。

  “娘亲!”泪水毫无所觉地直直落下,他想起来了。

  “东方月初,他与一气道盟那帮狗道士不同!”涂山雅雅站了出来,掏心掏肺地说。

  涂山容容跟着连连点头。

  一时声讨消下,只听得低低抽泣。

  所有百姓都没想到,一向嫉恶如仇,视道士为大敌的二当家会替一个道士说话。

  “于私,为报救命恩情,我将他带来涂山。但作为涂山的首领,我没有考虑你们的感受,亦没有向你们坦白,是我之错。”涂山红红面朝百姓,低头致歉。

  百姓们愣住了,一齐注视着红红。

  涂山红红接着道:“或许迟了,请各位容我解释。东方月初失忆了,除了一身一气道盟的道袍,与一气道盟并无瓜葛,当初带他回来,我感念救命恩情,亦是怜他无所去处。这段时日,他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她说着举起手,露出四指起誓,“我以我名向你们保证,他绝不是无情无义,无故害人性命之人。”

  东方月初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墙角湿了眼眶,他仰头看天,将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百姓们看见东方月初过来,不由自主一起后退。

  东方月初无奈笑了笑,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拜,“过去时日,多有叨扰。涂山的吃食实在诱人,我居然没点自知之明,时时跑去街上估计都吓坏你们了吧!”他恍若无事地说着笑话。

  “我其实都不知道道盟是个什么样,抓了个道士一问。”东方月初比了个手势,“怪了,他竟然都不认识我!”

  有稚童被东方月初逗笑了,他的娘亲立刻捂住他的嘴。

  东方月初瞥见了,眼底一黯。

  “我刚才听你们说起道盟中人犯下的恶行,一些记忆被激起。”东方月初眼角泛红,“我的娘亲是被一气道盟的道士杀害的,我甚至想不起来是何原因。我亦恨着滥杀无辜的道士,不是因为道士可恨,而是对生命毫无敬畏、随意戕害性命之人可恨。”

  涂山红红始终望着东方月初,直至他看进她的眼底,她倏地转过头。

  百姓们一时静默无声,数百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许久,失了夫君的老狐妖缓缓上前。

  东方月初屏住了呼吸看她,一只手温柔地拂过他的头顶,似是无声的安慰。

  东方月初说不出话,盯着老狐妖满脸动容。

  “孩子,我依旧不信道士。”她慈祥地举头看他,“但我希望,你永不要变成害我夫君那般的道士。”

  东方月初点头再点头。

  老狐妖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蜂拥之地,在刺眼的阳光下,她龃龉独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又有狐妖上前,“不要负了当家们对你的信任。”

  百姓们深深看了他一眼,陆续转身离开。

  “臭蟑螂,你想起了多少?”涂山雅雅忍不住问。

  “不多。”东方月初望着离开的一道道背影,“仅是几个画面,我看到我的娘亲了。”

  纵使恢复记忆,他亦飘零,四海无家。

  涂山红红看见东方月初满含深痛的眼神,亦明白,在遗忘的时光里,他早已没了家。

  “不会再有人赶你走了。”涂山红红轻声道。

  “原来,人类与妖怪之间的矛盾如此之深。”东方月初一直有所听闻,只是真正直面,心仍受到极大震动。

  “一直如此。”涂山红红说,“有妖失了丈夫,有妖失了女儿......他们无罪,就被道士取了性命。”

  涂山雅雅愤愤道:“我出关后,就没有落落的消息了,她对人界充满了好奇,我一直劝她不要靠人类太近,尤其是道士!”

  “落落?”东方月初听出来了,落落与她们交情匪浅。

  涂山容容道:“那天,我和姐姐出去,正是寻落落。”

  东方月初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落落不会就是小道士口中那个小狐妖吧?”

  涂山红红颔首,“是。”

  东方月初惊住了,命运如此捉摸不透,那只小狐妖给了小道士仅有的温暖,而他用生命将这份感激还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狐妖,他昏死前也不曾知道,有人来寻他的小狐妖了,又与他相逢于纷乱之时。

  “狐妖妹妹,妖怪善力,手无寸铁的人类亦会为穷凶极恶的妖怪所害。流血带来的仇恨是永无止尽的,错的不是人类或者妖怪,而是肆意残害性命之徒。”东方月初道。

  “你说的没错。”涂山红红望着远方的苦情巨树,“遇见了小道士,我有了一个梦想。”

  ——“我想看见,人类与妖怪和平相处。”

  东方月初怔忡住了,脑中思绪万千被定格,身不由己地被卷入漩涡,听不清她们后来又说了什么。

  他漂浮在空中,天地无限广阔,如镜山湖之上,扁舟流荡,一道白衣背对他孑然独立。

  ---“我的心中除了你的梦想以外,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更别说,爱上别人了。”

  清冷悲伤的声音回响山湖之中。

  飞花零落,漫山夏花在眼中失色,满腔欢愉如花凋零,未曾诉说的爱意坠落深心。

  为何我会如此心痛?忍不住落泪?

  “东方月初?”涂山红红又一次见他魔怔住了,轻声唤道。

  世界旋转颠覆,山花飞逝,在风中碾作尘埃,被抛出世界的一刻,他看见,湖中落寞白影依旧独立扁舟。

  一道温热细流从眼中滑落,东方月初缓缓抬眼看红红,忍耐着若隐若无的锥心刺痛。

  狐妖妹妹正专注地看他,他似乎从她的淡淡目光中看见了一丝紧张。

  “你为何而哭?”涂山红红皱着眉,缓声问。

  涂山雅雅在一旁看着东方月初不说话,她从未见臭蟑螂露出过这样悲伤的神色。

  孑然白影在脑中挥之不去,镌刻在心底。

  那是我丢失的记忆么?

  东方月初长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激荡着的沉郁也随之飘散空中。他笑了笑,有几分自嘲,“我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记忆,大概是求爱不得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说出这句的话一刹,狐妖妹妹目光陡黯,嘴角泛上苦涩。只眨眼的功夫,狐妖妹妹依然是清冷模样,目光平静得如同永不会泛起涟漪的一潭水。

  “所以,臭蟑螂,你是为情而苦?”涂山雅雅开腔了,她想起了什么,冷冷嘲讽,“真没出息!”

  涂山容容咬着嘴唇,仰头直视东方月初,“可是,道士哥哥,你难道不是因为姐姐的话而陷入记忆的么?你怎么会想起求爱不得的事情?这二者有何关联?”

  “哇靠,小容儿,你长进了!”东方月初走上前,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忽感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抬头去寻,却杳无踪迹,他凭着直觉看向狐妖妹妹,她的神色坦荡磊落,不着情绪。

  涂山雅雅经容容这一提醒,才悟到蹊跷,“臭蟑螂,你快说,别想糊弄过去!”

  东方月初仰着下巴想了想,山水中的声音在耳边重新响起,“她,因为另一个人的梦想,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

  “真俗气。”涂山雅雅大失所望,“不就是话本小说写的狗血三角恋么!”

  东方月初顿时语塞,又道:“你就当个故事听吧,我怎知是真是假?或许就是幻境而已,又或是别人的故事,我不过旁观者。”

  涂山红红不置一言,垂落的狐耳轻轻动了下。

  “今日,多谢你们替我说话了。”东方月初弯着嘴角,眸光盈盈。

  涂山雅雅哼了声,“以后好好表现,不要丢我们涂山的人。”

  东方月初笑着点头,他走到红红身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涂山红红与他深深对视须臾,闪开了目光,故作淡然地看远方,不多会儿又看向他,“你……”

  “直至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东方月初望着红红,目光柔柔,“狐妖妹妹为涂山首领,怎可为我一区区道士立下如此深重誓言?”

  涂山红红转过头,冷淡道:“我不是说了,你与一气道盟并无干系,何必因着一身道袍就困束自己,囿于身份之别。”

  东方月初如醍醐灌顶,又陷入苦笑,狐妖妹妹对他没有成见,但涂山百姓眼里,他始终脱不下这一身道袍。

  许久,他道:“若我负了狐妖妹妹的誓言……”

  “呸呸呸!”涂山雅雅不客气地打断他,“你有没有良心,姐姐以名起誓,你还胆敢生坏心思!”

  东方月初一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涂山红红察觉到了他的微妙情绪,目光瞬间紧锁住他。

  东方月初一侧眸就瞥见了她类似于审视的目光,立刻掩下方才的心绪,朝她露出了东方月初式的微笑。

  涂山雅雅留下两枚新面具,毫无预兆地闭关了,东方月初拿到了她留下的纸条---

  “臭蟑螂,等我出关,老娘定要将你踩在脚下!”

  东方月初捏着纸条大笑,又骤然垂下嘴角。

  -----雅雅,大概,我是等不到你出关了。

  东方月初陷入了天人交战,若是他永不离开涂山,便不会有可能负了红红誓言。

  但往日种种,在他心里种下了因。

  小道士的悲剧始于人妖之间的兵戈不绝,不论人类,抑或是妖族,都放不下心中成见。人妖兵戈相向百世,岂是涂山一方就能止戈为帛的?

  一世居于涂山,余生不会为风霜欺压,但那风霜是红红替他遮挡下的。他纵有一身本事,在涂山如同小舟置于水汪,无所用处。

  与狐妖妹妹渐熟以后,有时她会来院中找他讨教道法,以求攻克之道,有几次她甚至会留下来,同他下几盘棋。

  有一回,闲聊间,红红被戳中痛处,罕有的露出了脆弱之态。她始终不曾懈怠修习妖法,但自逢难回来,她的境界却停滞不前。

  东方月初曾听闻,狐妖之力,源于至情。他一度狭隘地以为此情为情爱,难以想象清冷、不食烟火的狐妖妹妹会坠落凡尘。

  直至他无数次在城楼看见她的身影,在辽阔江湖映衬下,娴静而孤小,却蕴藏温柔力量,她始终心怀涂山,是为大爱,绝不是小情所可比拟的。

  涂山红红早洞悉了这个道理,但真正明悟谈何容易。

  涂山红红的忧虑不止如此,她们姐妹尚在成长之中,涂山辖下诸国心生不臣之心已久,频频试探涂山的底线。

  真正使东方月初立下离开涂山决心的事便是由此引发。

  涂山辖下赤狐国首领来涂山觐见,态度傲慢,不曾正眼看过涂山红红。

  “如今,涂山当家的就你们这两个奶娃娃?”

  “年轻人,看你还能守住涂山多久罢!”

  赤狐冷笑连连,大摇大摆而去。

  不巧,他撞上了东方月初。

  赤狐露出不怀好意的古怪笑容,“啧啧,坊间有传闻,涂山红红藏了个道士在家中,想必就是这位喽!”

  东方月初早已不穿道袍,如今一身素衣,消息传到诸国,必是涂山城内潜有外部势力眼线。

  涂山红红在接待期间始终平和从容,这一瞬血红妖力倾身而出,将赤狐生生震了出去。

  赤狐捂着胸口狼狈喘息,仍强撑傲慢,“被戳到痛脚了是不是?涂山大当家这是用行动坐实了传言!”

  “和你解释缘由?你---”涂山红红走下交椅,冷冷看她,“不配!”

  “涂山红红!”赤狐怒急,撑着身体起来又瘫倒下来,涂山红红这一下几乎震断了他的肋骨,没想到年轻的涂山红红竟有了如此之深的修为。

  “若是妖界皆知,涂山首领与一气道盟道士有染,该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我----真是期待!”赤狐索性扶着地休憩,嘴上仍逞凶。

  “我不在乎。”涂山红红冷淡道,说着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收拢拳头转了转。

  赤狐随行听闻风声赶来,扶着首领起来,赤狐心有不甘,恨恨道:“堂堂一方妖主竟爱上一个道士,除去私怨,我看不起你!一气道盟的道士残杀了多少妖怪,你撇下妖族血仇,良心能安么!”

  “你什么意思?”涂山红红冷冷问。

  “什么意思?”赤狐大笑,“作为妖族一员,不要忘了人类欠我们的血仇!”

  “前面。”

  赤狐又不可遏制地大笑,“还真的……”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涂山红红又问了一遍,清冷的面庞无所波动,谁也看不见她的内敛情绪。

  “呵呵。”赤狐被随行扶着走了,他带着得逞的狞笑,大声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涂山红红似一尊塑像,静立屋中,平静的外表之下深流涌动,许久,她终于了露出了惑色。

  心叮咚叮咚的跳,耳朵里能真切听到声音,一声又一声。

  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

  “站住!”东方月初大喝了一声。

  赤狐回身,留下一瞥鄙夷之色,“委身妖族的道士,我亦深鄙之。”

  “我虽为道士,对妖怪却未曾有过不轨之心。反倒是你,满嘴非我族类,却始终对同族打着坏算盘,孰是孰非,你心底清楚!”东方月初亦向他投去白眼。

  “还有----”东方月初向前一步,就在赤狐走出门的一瞬,他面前的树轰然倾倒。

  赤狐露出不可名状的惧色,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东方月初身处晦暗大堂,一束光洒在他身上,“听清楚了,在我眼里,涂山红红是与我同道之友,我们并不在乎彼此的身份。人,妖的身份,不能困束住我们!”

  涂山红红震住了,在东方月初看不见的角度里,她眼中溢满笑意。

  赤狐走后,东方月初肩膀一下松懈,他转身无力地喃喃:“我们跳脱世俗之外,可世人大多固守偏见,谁又能理解我们?”

  不在乎,不代表偏见不存在。只要身处这个世界,纵使是他们,亦无法摆脱。

  ----"堂堂一方妖主竟爱上一个道士!"

  赤狐的话在脑中盘桓不绝,涂山红红安坐在苦情树下,强迫自己入定。

  满城曾经葱茏乔木陆续残叶飘零尽,秋末的一片红黄终于燃尽最后的热烈,一场北风来,只剩光秃秃的枯遒树干。苦情巨树在寒风中屹立,不改苍翠,风摇花叶,沙沙响动,花溅到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涂山红红睁开眼,拾起如茵草地上的落花,眼中映出伞状粉花的倒影。

  男女情爱,是她从不曾纳入生命里的一种情感。

  更何论,她并不以为她对东方月初的微妙感情是爱。

  那是一种惺惺相惜,与默契,彼此不说只言片语,只相视一笑便什么都知道了。

  东方月初在自己面前时常收敛不住本性,满口油腔滑调,态度玩世不恭,看似是明晃晃的调戏,表面之下真正的他其实是矜持有礼的,他深谙哪些事不可开玩笑。从前只是若隐若无的感觉,如今她终于明白过来,他有时失神落魄地凝视她,那重重深情要把她的心也融化,但却不是看她,他另有所爱,透过她是在看另一个人。

  思及此,嘴里竟泛起了苦味。

  “狐妖妹妹!”

  温润声音从山下传来,那人一袭白衣,翩翩而来,手里端着水盆。

  人未至跟前,声音先到了耳边,“我就知道,狐妖妹妹在这儿!”

  涂山红红起身,视线飘往了他手里的水盆,水隐隐泛着淡红,“又给我泡手?已经六天了,今天可以告诉我原因了么?”

  东方月初点头,把水盆放在手下,“今天便是最后一日了,谜底将要揭开。”

  涂山红红将手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过肌肤,带走了冰意。

  擦干净手后,东方月初指尖生起了火苗,他朝红红挑挑眉,火苗从他指尖消失,“接好了,狐妖妹妹!”

  “东方月初!”涂山红红低呼出声,来不及反应,火苗已跃上了她指尖。

  火苗带着温柔的热度,一如那汪水。

  “这.......”涂山红红愣住了。

  “狐妖妹妹,月月火再也不能伤着你了。”东方月初带着柔色,歪头望着涂山红红。

  “所以,这水是滴了你的血?”涂山红红捏灭了火苗,抬头看他。

  “是。”东方月初缓缓说,“即使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能容忍世上有法器能克住你。”

  涂山红红微微睁大了眼睛,容色凝固在脸上,心跳声近在耳边,扰乱了所有思绪,她不知道该用何表情面对他。

  东方月初笑了一下,眼中交错着挣扎与苦涩,他后退几步,与红红相对而立。

  风过,苦情花纷纷落下,两人中间的草地铺了一层粉花。

  寒风掠走了肌肤的热度,涂山红红忽然觉得浑身冰凉,东方月初看着她久久不说话,目光深似大海。

  就像在等冥冥中的审判,东方月初终于道:“狐妖妹妹,我要离开了。”

  “去哪儿?”涂山红红不假思索地问。

  “一气道盟。”

  不知为何,这一刻,涂山红红从所未有的平静,就好像早已预想到了今天一样,如今尘埃落定,深心内有处地方一根弦蓦然崩断,她呼了一口气,竟觉得心轻盈了起来。

  这种感觉只维持了片刻,涂山红红的心越来越沉,沉的恨不能红着眼大吼一声。只是表面,她的容色依旧静如没有波澜的水面。

  【为什么?因为觉得妖界不容你在涂山?百姓不容你在涂山?】涂山红红握紧了袖中的拳,感受到了尖锐的疼痛后,她终于咬牙吞下了这些质问。

  他是自由的,如白鹤一样在涂山短暂停留,现在终于要飞走了。

  东方月初始终弯着嘴角,越笑越苦涩,“狐妖妹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答案是,驱使我离开的是梦想。”他笑着,轻轻地说:“一个,美丽的梦想。”

  涂山红红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平生第一次对他笑得如此浪漫,眼中都要落下光。

  “去罢。涂山终究不是你能展翅高飞的地方。”涂山红红说,“只是,从今往后,涂山与你桥归桥,路归路。”

  东方月初也回之一笑,“我明白了。”

  他从怀中掏出原以为再也不会穿上的道袍,利落地展开,一振衣袍,借着风转身披上。留给红红一道潇洒的背影。

  涂山红红怔怔看着,明明相隔不过几步,在一袭黄袍的阻隔下,他们之间已然如隔天堑。

  风扬起了衣袍,东方月初望着晴空万里,聚散浮云,湿了眼眶,他没有转头,只挥了挥手。

  “再会。”

  “东方月初。”涂山红红忽然唤道。

  东方月初顿住了,却终归没有再回身。

  这一回身,就怕再也迈不出一步。

  “谢谢。”涂山红红说,“我还不曾对你说这两字,谢谢你救了小道士。”

  东方月初苦涩地点点头,道尽曾经未说出口的谢意,也许是再也不会的意思。

  “去看看容容罢,她一直很依赖你。”涂山红红又道。

  东方月初忍着泪,又一次望天,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步一步下山。此去道盟,再要回来,路要多长。

  涂山容容知道东方月初要离开,表现得异常平静,她话里藏锋。

  “如果,道盟那帮人要你手中的剑指向我们,你该如何?”

  “我只听从我的意志。”

  涂山容容蓦然回身,“道士哥哥,道盟与妖界如今的局势,容得你个人做主么!”

  “小容儿,你长大了。”东方月初叹息,他仿佛又看见了初见时的小狐妖,躲在姐姐身后眼露胆怯。

  “你的抱负梦想,为何偏要去道盟实现?不管你初衷如何,已与涂山为敌。”涂山容容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不再那么争锋相对,“在涂山,我们一起实现啊!”

  东方月初笑着摸摸容容的脑袋,“小容儿,我不会是你们的伙伴,只会是绊脚石。”他顿了顿,“你想想,你姐姐同妖族谈判,人家一见,咦,涂山首领身后怎么跟了个人类?不就立刻反悔了么,还要出去到处宣扬,涂山红红养了个人类金屋藏娇。”

  涂山容容忍不住笑了。

  东方月初正色:“所以,你明白了吗?”

  涂山容容点头,忽然道:“道士哥哥,是不是我们再努力一点,我们与你再次正大光明重逢的时间就会短一些?”

  “我等着你们。”东方月初拍拍她的肩,“我也会努力把握住自己的沉浮,不被道盟那帮人带歪,下次再见,我还是你们认识的东方月初。”

  “一言为定。”涂山容容在他身后用坚定的声音说。

  穿过稀疏林间,脚一深一浅地落在干枯的落叶上。抬头,可一眼望尽天空,光秃的乔木齐齐向天伸去,目之所及,都是毫无遮掩的鸟巢,飞鸟自远方飞来,扑着翅膀还家。

  不远处,涂山容容在目送他。

  “道士哥哥,就此别过了,在道盟小心了,雅雅出关,说不定就杀向道盟去了。”

  东方月初大笑,他停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一

  二

  三

  东方月初在心中默念三声,毫不犹豫地迈步向远方而去。

  直至东方月初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涂山容容才转身,一刹那,她好像看见一道红色衣影飞逝。

  回到涂山城中,涂山容容直到日暮才看见姐姐现身,她的情绪没有一丝变化。

  就好像,东方月初从不曾来过涂山,在她心上留下的辙,不过是风过水面,只泛起一道涟漪。

  但他终究留下了痕迹,姐姐自那一天起,发出了共建妖盟的号召。

  东方月初离开的翌日,小道士醒了,知道救命恩人昨日方才离开,怅然叹息。

  “莫小凡,我叫莫小凡。”小道士说,“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过去,他曾因惊人的丑陋相貌而不平凡,从此,他终于可以做个平凡之人。

  秋去秋来,涂山红红捧着两束芦苇花絮和艳红的南天竺回来,插在青花瓷瓶里。

  涂山容容看见那花器里银白的花絮与累累红果,怔住了。

  东方月初此去一年,音讯全无,但他的痕迹无处不在。

  也是这一年,从道盟传来消息,史无前例的天纵奇才东方月初,于荒叶城外,斩下城主首级。

  这位妖王与世无争,儒雅平和,是她们姐妹多年的挚友。

  涂山城的一处,方才出关的涂山雅雅扣住落满尘灰的面具,轻轻一捻,面具顿时化为齑粉。



写在后面:月红的感情线才真正开始。我激动了!我永远爱因为身份,不可抗拒的现实造成的戏剧冲突。在激烈冲突中,恨并爱着,每一次交锋都不不受控制地靠近。


青莲的大脑皮层

都是有cp向的。

月贵有 道红有 

注意避雷⚠️

算是党费了☑️

都是有cp向的。

月贵有 道红有 

注意避雷⚠️

算是党费了☑️

梦染

1月1日普洱新年祭上拍的,本来想修修再发的,但是我放弃了.....哈哈哈哈

涂山苏苏:我

涂山红红:源泊

1月1日普洱新年祭上拍的,本来想修修再发的,但是我放弃了.....哈哈哈哈

涂山苏苏:我

涂山红红:源泊

归秣

狐妖小红娘混剪【月红×不染】 

(B站指路:AV83208424)


人生首剪献给月红


背景音乐是毛毛的《不染》


一边听这歌一边脑补月红神仙爱情简直哭死我


于是就剪了这个视频


独哭哭不如众哭哭(不是


背景音乐用的《不染》的MV


MV前奏有一段是《香蜜》里锦觅问旭凤: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旭凤回答:


“再也回不去了……或许,我们可以重头开始……”


莫名觉得这对话很适合月红,就没减掉(其实是不会剪orz


另外这个视频也圆了我一个梦


五百年前红红的最后一句话是:


“只不过,到了...

狐妖小红娘混剪【月红×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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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首剪献给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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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前奏有一段是《香蜜》里锦觅问旭凤: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旭凤回答:


“再也回不去了……或许,我们可以重头开始……”


莫名觉得这对话很适合月红,就没减掉(其实是不会剪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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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红红的最后一句话是:


“只不过,到了来世,你还能,认得出我吗……”


五百年后月红初见,小白脱口而出:


“你是……红红……”




来世相逢,我记得你是谁。



语岚鸭♡
大概是手游红?红红姐鲨我❤️...

大概是手游红?红红姐鲨我❤️


☞没手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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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沐暮木慕雨(咕咕咕)

【红雅】求不得

纯纯的刀片,雅雅第一人称,单箭头,有成亲场面,慎入

佛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作为不老不死的妖,我无法体会到凡人生老病死的滋味。

怨憎会,爱别离,在我漫长的岁月中亦是无关痛痒。

唯有“求不得”三字,贯穿始终。


她与我,原是亲生姐妹。

五百年前,我曾是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小妖。

那时的姐姐是涂山之王,她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万人之上的地位,我只能抬头仰望她高高在上的身影,用无比崇拜的语气说:“姐姐最厉害啦!最喜欢姐姐啦!”

她只低下头轻轻地揉了揉我额前的一缕发,淡淡地笑:“雅儿长大了,会比姐姐还厉害。”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如春风过境,眼底卷起一层...

纯纯的刀片,雅雅第一人称,单箭头,有成亲场面,慎入

佛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作为不老不死的妖,我无法体会到凡人生老病死的滋味。

怨憎会,爱别离,在我漫长的岁月中亦是无关痛痒。

唯有“求不得”三字,贯穿始终。


她与我,原是亲生姐妹。

五百年前,我曾是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小妖。

那时的姐姐是涂山之王,她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万人之上的地位,我只能抬头仰望她高高在上的身影,用无比崇拜的语气说:“姐姐最厉害啦!最喜欢姐姐啦!”

她只低下头轻轻地揉了揉我额前的一缕发,淡淡地笑:“雅儿长大了,会比姐姐还厉害。”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如春风过境,眼底卷起一层涟漪,竟无端让我想起万花谷里摇曳的花海。

我愣了愣,完全不明白“比姐姐还厉害”究竟是何意,在我眼里,姐姐是天底下第一厉害的人物,其他的妖怪见到她都得绕路走。若是比姐姐还强,岂不是翻了天么?

我不明就里,只得重重点头:“嗯嗯!我会好好练功的!”

她的眼睛如同一潭深泉,从来望不到底,我只来得及捕捉到些许欣慰与愉悦,她便转身离去。

“姐姐……”我望着她飞快消失在天边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她太像一朵飘渺的云,年幼的我追不上。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无比嫉妒东方月初那个混小子,他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身份,对的……性别。

他有天赐的良缘,而我,唯有默默守候在姐姐身旁,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定与倔强。

东方月初离开的那天,我在替姐姐难过之余,竟没来由地感到痛快,我豪饮一大壶酒,正欲大声指责并将他痛扁一顿:“你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你……”

容容用力地拉了一下我的手,我稍稍偏过头去,正好看见姐姐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姐……”我突然说不出话来,刚喝下去的烈酒烧得难受,好像全身都着了火一般。

我隐约看见,姐姐冰冷的眸中,有晶莹的泪光闪烁。

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极度隐忍而克制。

我看得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

从那以后我闭关修炼,修为日益上涨。

那一天姐姐落魄而孤独的身影深深烙在我心上,每每练功遇到瓶颈,我脑中便会浮现她失魂落魄的背影。

久而久之,姐姐便成了我唯一的动力,驱使着我不断逼迫自己变强。

可是还不够。

我告诉自己。

不够与她并肩。


我向来是个直性子,当即便跑去问姐姐,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提升修为。

她看向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雅儿已经很强了。”她的声音淡淡的, 轻柔得不像话,让我如置梦中。

“可是……”我一边努力踮起脚,企图够到她的肩膀,一边用撒娇的语气说,“我想保护姐姐啊!”

“傻孩子……”她对我永远温柔且充满耐心,她弹了弹我的额头,沉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修为却不愿勤学苦练——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哪里没有?姐姐你不就是有一天修为大涨吗?”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突然不说话了,整个人僵了僵,瞳色竟有变红的趋势。

我惊慌失措,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正所谓关心则乱。

所幸她忍住了。

她瞳中那抹可怕的鲜红色一点点褪去,恢复了正常模样。

“……你和姐姐不一样。”末了,她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和缓。

“为什么?我也想像姐姐这么强大!我也想和姐姐一起守护涂山!”

“雅儿,你还太年轻。”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我尚未长开的狐耳,“姐姐只愿你平安喜乐,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我很想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了——哪里有一百多岁的小孩子?

我才不要姐姐一辈子当我的保护伞,我要和姐姐站在一起,一起成为保护伞。

可是回想起方才姐姐那副模样,我又不得不将话咽了回去。

“等我长大,姐姐就可以告诉我吗?”我仰着头看她,满脸期许。

她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开心地振臂欢呼:“那雅儿要快点长大!”

她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啊……不可急于求成,听见了么?”

我吐了吐舌头,“哪有?我练功可刻苦了。”

姐姐赞许地看我一眼,留下一句“再接再厉”便飘然离去。

她很忙,甚至很少有时间陪一陪我。

不过没关系,我乐观地想,我多得是时间,足够用来守候她一生一世。


可是事与愿违。


“雅儿,姐姐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从来都没有这样虚弱过,我拼命地摇头,忍住想哭的冲动:“姐姐……能不能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几分担忧,几分不舍,仍然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雅儿……”

在那之后的五百年里,我再没见过她。

唯有这思念经年累月,终泛滥成灾,药石无医。

在她离开的那晚,我如愿以偿地长大。

我的身形蹭蹭蹭地往上长,妖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我修炼多年的寒气相融。

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一天,整个涂山都为我震颤。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姐姐当年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妖力。

狐妖之力,源于至情。

情之所至,力之所生。

姐姐走了,就换我来守护涂山。


问世间情为何物?

我不知,也从不问。


他们说,我的妖力之强古今罕见,远在当年那两人之上。

他们还说,近些年来我的性格愈发冰冷,像极了五百年前那个传说中的涂山之王。

我不置可否。

也许她们说得没错。姐姐走后,我着了五百年的红。

其实我并不喜欢红色。红太浓烈,总让我想起那天姐姐胸前泼墨般的鲜血,以及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触目惊心的色彩。

红色似乎从未给我带来过好运。


直到那抹烙印在我心尖的红再一次出现。

“雅儿现在好强……我好开心……”

“可是你没有记住姐姐的话……”

“红色,不适合你啊……”

我大骇,忙飞身而下,像极了一个濒死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已然缩小成苏苏模样,倒在了白月初怀里。

那艳如鲜血的绯红妖气也霎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到底是迟了。

那棵稻草从我手上滑脱出去,沉入海底。

一如我冷若坚冰的心。

迟到了五百年的我,终究是不配与她相拥。


我很想问问她,既然知道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皆是为她,又可曾想过我惊人的妖力从何而来?可曾怨过我手段残忍,麻木不仁?可曾猜测过我对她的那些执念,是否仅仅源于亲情?

一次又一次,我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

在她心中,除却天下与那人,恐怕再难装得下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我。


我默默地将衣服改成了蓝色,亦不再使用驱魔一式。

可是她的目光,从来不为我停留。

五百年前如此,五百年后亦是。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姐姐大婚那日,半个妖界都来了。涂山空前绝后的热闹非凡,人与妖其乐融融,津津有味得谈论着这段跨越五百年的佳话。

我一言不发地站在姐姐身后,看她穿上大红的嫁衣,美得不可方物,恍若降临人间的神妃仙子。

她此时神情放松,笑起来的时候眉头弯弯,眼里有星辰璀璨。

我不由眼睛一亮。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姐姐。

姐姐自然是很高兴的。如今人妖二界和平共处,她不必再独自背负那样沉重的责任。卸下所有的枷锁,如今的她可以从心所欲,是真真正正的自由了。

按理来说我也应当很高兴才是。

作为她的妹妹,我有什么理由不替她高兴?

“雅儿……这身好看么?”姐姐戴好头饰,施施然起身,她不施粉黛,唇不点而红,面若桃花,目若秋水,我一时看得呆了,都忘了答话。

可是我为何会觉得内心空落落的,五百年前那种怅然若失之感又回来了。

原来……原来我一直没能追上那片云。

“雅儿?发什么呆呢。”她抬头看向我,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一轮细细的月。

屋内的灯火明明灭灭,将我的倒影晃进姐姐的眼瞳,像我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场景。

可惜她似火的嫁衣不是为我而着,她如花的笑颜并非为我而绽。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们两情相悦,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而我一厢情愿,作茧自缚。


我眼眸暗了暗,隐藏起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淡淡地笑道:“姐姐最好看了。”

语气诚恳,情真意切,一如五百年前。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姐姐。我在心底道。

我会为你斩尽荆棘,挡住风霜。

只愿你余生安好,便足矣。


“一拜天地……”

姐姐徐徐下拜,长长的嫁衣后摆拖曳到地上,头上的凤冠有些不稳,珠玉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像她足上系的铃铛。

举目望去是漫山遍野的红,从山底到山顶,绵延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刺眼的很。

我别过脸去,不情不愿地想,我果然不喜红色。

尽管红色穿在姐姐身上再合适不过,鲜艳夺目的红,衬得她肤白胜雪,明眸皓齿,惊为天人。

可是她眼底的春风不再为我而起,心尖的那一簇也不再为我而颤。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一时间,欢呼声与喝彩声淹没了涂山,礼毕,我看见姐姐企图站起来,许是未成穿过这样高跟的鞋,她一时竟有些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那臭蟑螂忙上前扶了她一把,举止倒显得彬彬有礼,颇有君子风度。

回首他们二人的这数百年光阴,我知他们最终修成正果绝非易事,也清楚东方月初是姐姐最好的选择。

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于是我咬着牙走过去——这十几步路的距离被我走得如临深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令我痛苦万分。

“雅雅姐。”

“雅儿。”

他们齐声唤我,我却赌气似的,故意不看姐姐,先是转向了臭蟑螂。

“照顾好姐姐。”我没有张嘴,却字字清晰地道,“你若敢负她……”

“我便剥了你的皮泡酒。”

他先前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许多,此时着一身正红的新郎服,倒也显得人模人样。

他郑重地拉过姐姐的手,望向姐姐的眼睛,真诚而温柔:“我此生定不负她。”

我轻轻地点头,没再说多余的话,只将手中的一纸婚书交付与他。

姐姐的神情皆掩在红盖头之下,但我猜测,她此时定然是甜蜜地笑着的,像个普通的新娘子一般幸福。

念及此处,我不禁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已不再是五百年前那个可以任性妄为、撒泼打滚的涂山雅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不断提醒自己,我是涂山之王,妖盟之主。

我的眉尖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我静默地走远,站在满座高朋之中,注视着这对璧人。

苦情巨树之下,粉红的花瓣簌簌而下,轻柔地落在众人的发上。

相传这棵独一无二的苦情巨树,每一千年只开一次花。

姐姐亲密地挽着东方月初的手,二人在灼灼开放的繁花中对视一眼,显得恩爱无比。

我终于忍不住挪开了目光。


我穷极一生去追逐她的背影,不过一场飞蛾扑火的幻梦。


我失神片刻,连片的大喜的红色映入眼帘,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在肆意嘲笑着我:

你是她的什么人?

你有什么立场说爱她?

我拧了拧眉心,很想使出驱魔一式将这讨人厌的红色妖怪打得魂魄离体。

我索性闭上眼不去看。

我是她的亲妹妹。

你看,多讽刺。

原来到头来,我连爱她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问世间情为何物?

我答,是成全,是放手。


此情不可说,不消说。

念不得,忘不得,生不得,死不得。


于是我问佛,情为何物?

佛曰:求不得。

【完】

是期末考试考砸的怨念产物

茗鹤爱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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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月红」十四章 闲话谈

安安听完面前两个大人意义不明的对话,心里更加迷惑了。她歪头看东方姨丈,姨丈眼里只有表姨,那眼神好像在期待什么,而表姨却像躲什么,她在姨丈说完后略微一顿,便低头不语。


大人们真是奇怪。她想开口,但娘亲教导过她,去别人家里做客,大人没有说话,小孩子不能乱说话。但她又不知道该干嘛,娘和爹已经趁自己不注意坐到水波纹屏风前的罗汉床上喝茶了,她只能傻傻地站那儿发呆,等到东方注意到她时,她已经出神到思考楼下的芙蓉花要摘哪个别头上好看了。


“安安,”东方笑着朝他张开怀,“来,给姨丈抱抱。”


安安还没回过神来。


“安安,”颜颜提醒她,“姨丈跟你说话呢。”


【颜颜。】红红有点不高...

安安听完面前两个大人意义不明的对话,心里更加迷惑了。她歪头看东方姨丈,姨丈眼里只有表姨,那眼神好像在期待什么,而表姨却像躲什么,她在姨丈说完后略微一顿,便低头不语。


大人们真是奇怪。她想开口,但娘亲教导过她,去别人家里做客,大人没有说话,小孩子不能乱说话。但她又不知道该干嘛,娘和爹已经趁自己不注意坐到水波纹屏风前的罗汉床上喝茶了,她只能傻傻地站那儿发呆,等到东方注意到她时,她已经出神到思考楼下的芙蓉花要摘哪个别头上好看了。


“安安,”东方笑着朝他张开怀,“来,给姨丈抱抱。”



安安还没回过神来。


“安安,”颜颜提醒她,“姨丈跟你说话呢。”


【颜颜。】红红有点不高兴了,【你怎么也陪小孩子闹。】



“我觉得让孩子提前适应一下也没什么不好。”颜颜笑道,转头对李临渊说,“你说是吧,孩子她爹。”


“嗯。”李临渊点点头,对安安说,“安安,让你姨丈抱抱。”


安安两步扑到东方怀里,“姨丈。”


她声音很软,身体也很软,小小的一团,像妖馨斋装在螺细盒里又包了几层的一块上等桂花软糕,如此娇小,小到东方不知道怎么抱她,又怕太用力弄疼了她,只好轻轻把她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让她背靠自己,“安安,来,吃。”


他递给安安一块小天酥,这种用鸡肉剁成碎粒再拌上米粉油炸的食物,颜色鲜艳,又香又脆,安安之前就盯它有一阵了。


“没事安安,吃吧。你姨丈疼你呢。”颜颜轻吹去茶汤上的白沫,“这是明前茶吧?姐姐有心了。可惜我不能多喝。”


【为何?】红红放弃了称呼上的计较,问道。


“大夫说浓茶伤胃,让我少喝。”


【大夫也是为你好。】


“左不过是希望我赶快养好身子生儿子罢了。”颜颜说道,“每日各种补身子的汤汤水水少说也有四五碗,浇花都不带这样的。”


“生男生女有那么重要吗?”东方接过红红的丝帕给安安擦拭嘴角余屑,“我看安安就很好。是吧?安安?”


安安应和着点头,继续小口咬着酥饼。很快绯绯送来了热汤,【安安,这是去年梅花腌制而成的暗香汤,来,喝点,别只顾着吃。】红红将汤勺送到她嘴边,但她的嘴太小了,一口还喝完就顺着嘴角流出不少,东方赶紧帮她擦了。


此时安安已经吃完了小天酥,她拍拍小手,抬头看东方,“我还要吃…”


【安安,】红红给了她一片樱桃煎饼,【你尝尝这个。】


“等等,我先给她洗个手。”绯绯会意,很快端来热水和方巾,安安很配合地摊开手,让绯绯清洗干净。


【安安真乖。】红红笑道。


“安安最乖了。”东方笑道。


“辛苦你们了,照顾小孩子就是这样费心费力。”颜颜接过李临渊手中的水晶菊瓣碗,里面堆着一个个半剥的葡萄。


“小事。主要能有这么一个听话懂事又甜美可爱的小棉袄,老渊你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啊?”东方把红红递过来的樱桃煎饼轻掰成数片放置于青玉菱花盘上,安安一次捏着一小片,慢慢放进小嘴巴里嚼着,“好吃。”


“怎么,羡慕了?”李临渊笑道,“想要就自己去生。”


【你很喜欢孩子吗?】红红突然问道。


“是啊。”东方答道,“你看,安安多可爱啊。”红红看着安安,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脸,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再看看东方小心翼翼呵护的模样,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也喜欢。】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红红急忙补充,【安安这么可爱,这么乖巧,谁不喜欢呢?】


“姐姐容貌在我之上,姐姐的孩子,定聪明可爱胜我千百倍。”颜颜趁机出击。


“安安啊,”东方轻揉她的头,“你想不想要一个表妹啊?”


“想。”安安仰着头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红姨肚子里面是不是有妹妹了啊?”


【没有。】红红立刻否认,【他逗你玩呢。】


“那什么时候会有啊?”安安问道,“表姨,表姨?”


红红不吭声,而安安并不明白,她还是一遍又一遍“表姨?表姨?”问着,等红红终于想好回复时,东方却抢先了。


“放心,不会让安安等太久的。”东方舀了一口汤给安安,“来,安安,再喝点汤,别噎着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孩子的。”颜颜吃完了葡萄,接过绯绯的湿毛巾擦拭玉指。


“他除了生孩子,其他没有不会的了。”李临渊饮口茶,将秘色瓷花口茶托放在桌上,“要是能跟花朵一样自花受粉的话,他就更完美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颜颜笑了笑,突然想起来,“说到花,你们是不是要问我依莲芯小姐的事?”


“噢,差点忘了。”东方笑道,“不好意思啊,安安实在太可爱了,只顾着看她,竟将正事给忘了,该死!”说着东方揉了揉安安软软的细发,又对红红抱怨道,“姐姐你也不提醒我。”


“行了,你们想知道什么?”颜颜说道,“是依小姐上一世易安青的事情吧?”


“嗯。”东方说道,“长话短说,我想知道上一世到底为什么续缘失败了。”


“失败?”颜颜笑道,“我接手过的续缘案,有几个是失败的?”



“咦?你…之前是红娘?”李临渊有些惊讶,“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颜颜一开始就是红线仙,后来…她不当红娘了,就来我身边了。】红红解释道。


“那为什么好好地就突然不当了?”李临渊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累了。”


“累了?”李临渊对她敷衍的回答并不满意。


“我也很好奇。”东方说,“听说颜颜姐在几百年前也是非常厉害的红线仙,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辞职了?”


“转世续缘看似美好,实为赌注。”颜颜说道,“赌的就是下一世对方是否还能爱上自己。可是,若两心相悦的今生今世尚且得不到圆满,那虚无缥缈的来世,又有谁能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呢?说到底,这不过是妖的一厢情愿罢了。”


三人皆沉默不语。颜颜继续说道,“在妖永无止境的等待中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其中的痛苦旁观者都唏嘘不已,何况是当事人?有多少妖能经得起反复的挫败,再鼓起勇气等待下一世?我见得最多的却是他们流着泪对我说,‘我还爱她/他,但是我真的累了,精疲力尽了。’”


“所以,你是怕自己看多了别人的故事,不敢去爱吗?”李临渊抱怨道,“怪不得娘说我们不可续缘时,你答应得那么爽快。”


“这倒不是。”颜颜答道,“别人的故事看得再多,终究不是自己的结局,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


“那你为什么…”


“因为…”颜颜笑道,“我觉得我们的感情还没深到能让我为你舍弃几百年的修为。”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嗯…这个…”


【李老夫人不让你们续缘?】红红感到奇怪,【为什么?】


李临渊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娘说得没头没尾的,什么‘万万不可重蹈覆辙。’什么‘续缘弊大于利千万不可尝试’,她好像对续缘十分忌惮,却又什么都不说。”


“那个…”东方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安安好像睡了。”


“是睡着了。”颜颜走来,见安安静静地靠在东方怀里,垂下的眼睫像展翅欲飞的蝴蝶,小嘴边还有点口水。颜颜替她轻轻擦去,“我忘了,都到她午睡的点了。绯绯,你抱她去隔壁睡吧。”


绯绯应“好”,上前接过安安后退下了。


“既然上一世颜安青续缘没有失败,那为何…”东方把话题绕回来了。


“红娘的任务是找到续缘者并安排双方见面,唤醒彼此回忆,至于转世者能否在记起回忆后亦如上一世那般爱上对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们只能操控记忆,不能控制爱情。”颜颜说道,“不过依小姐很幸运,颜安青的确爱上她了。”


“哦?怎么做到的?具体一点?”


“可以,”颜颜说道,“茶凉了,重新沏热的吧。”

———————

“转世续缘看似美好,实为赌注。”颜颜继续说道,“赌的就是下一世对方是否还能爱上自己。可是,若两心相悦的今生今世尚且得不到圆满,那虚无缥缈的来世,又有谁能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呢?说到底,这不过是妖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段话写太好了,给自己鼓个掌~

茗鹤爱特妹✨

又截了两张鸭

这次是苏苏和红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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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了几张狐妖里的图

顺便做了个月红情头

完了这部国漫太虐狗了又出不去

占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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嘌呤

第二部分(上)

  涂山红红微偏着头,无所波动地望着东方月初,“你心中不必有负担,涂山不差钱,养你足够。”


  一阵秋风扫过,黄叶飞落,东方月初动容的神色凝固在了脸上,他单手捂住脸,扯出了古怪的笑容。


  涂山红红眉间蹙起,不解地问:“这有什么可笑的?”


  透过指间缝隙,东方月初看着红红冰冷冷的模样,清澈的瞳眸流泻不出半丝情绪。


  在狐妖妹妹说出“你可以把涂山当作你的家”的时刻,他的心快跳出了胸膛,身子一下就软绵了,似有股潺潺热流缓缓流过四肢百骸。而她接下来的话如场大雪覆下,冰封彻骨。


  这大概就是亲疏有别,涂山可以是他的家,他却不会是她们的亲人。


  东方月初失...


  涂山红红微偏着头,无所波动地望着东方月初,“你心中不必有负担,涂山不差钱,养你足够。”


  一阵秋风扫过,黄叶飞落,东方月初动容的神色凝固在了脸上,他单手捂住脸,扯出了古怪的笑容。


  涂山红红眉间蹙起,不解地问:“这有什么可笑的?”


  透过指间缝隙,东方月初看着红红冰冷冷的模样,清澈的瞳眸流泻不出半丝情绪。


  在狐妖妹妹说出“你可以把涂山当作你的家”的时刻,他的心快跳出了胸膛,身子一下就软绵了,似有股潺潺热流缓缓流过四肢百骸。而她接下来的话如场大雪覆下,冰封彻骨。


  这大概就是亲疏有别,涂山可以是他的家,他却不会是她们的亲人。


  东方月初失神了须臾,为何会莫名其妙生起失落?就好像他们前世就已相识,不该是如今这样疏离。


  涂山红红愈加迷惑了,东方月初到了她跟前时或会露出迷茫恍惚的神色,令她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和雅儿她们在一处,俨然是老小孩,顽劣又跳脱。


  她思量了片刻,心中有了想法,或许自己是长姐,又为涂山的首领,东方月初在她面前收住了小孩子脾性,露出了脆弱孤独的一面。这样一想,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的话。


  涂山红红于是斟酌着开口,“你没有过去的记忆,不知归途,或许会有漂泊无依之感。我不是收留你,而是你在涂山安了家。”


  你的心有归处了。


  东方月初认真听完,忍不住扶腰大笑了起来。


  道士的反应始料未及,涂山红红心中陡生烦闷,“我说的话有那么可笑吗?”


  东方月初笑眯眯地看着红红,“有啊!”


  涂山红红扫了他一眼,冷声道:“看来是我白操心,徒浪费口舌了。”


  “别生气啊,狐妖妹妹。”东方月初声音含笑,“你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我养你’的?”


  涂山红红愣了下,瞬间红了脸,“你胡说!”她的眼神似把刀子扫来,“老娘说的是涂山养你!”


  东方月初笑得停不下来了,“在我这里,狐妖妹妹等同于涂山。”


  涂山红红微红着脸,静静与他对峙几秒,挥袖便走,“胡搅蛮缠!”


  “别生气啊,狐妖妹妹!”东方月初顾不得待埋的几坛酒,追了上去,“我就是看狐妖妹妹老气横秋,忍不住逗你笑笑。”


  涂山红红已经穿过月洞门,到了山石畔,她停了下来,“不好笑。”


  东方月初笑着讨饶,“下回不敢了,是我将明月心倒沟渠。”


  涂山红红忽然轻笑了一声,一向冷冰冰的眼里流出碎光,嘴角微微弯起,东方月初看呆了,不由自主地说:“狐妖妹妹你终于笑了。”


  涂山红红瞬间不自然地收住笑意,“有吗?”


  “第一次对我笑。”


  涂山红红撇过脸,冷下了脸色,果然本性难改,她穿过葳蕤花木,将东方月初抛在身后。


  涂山红红在前面走着,东方月初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昨日去了小道士那儿,翠玉灵要我试一试激将法,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道士在道盟没有容身之所,师兄辱他骂他,同门中人以貌取人,从不正眼看他。”涂山红红沉着声音,“反倒是一位小狐妖愿意同他说话,但-—”


  “小狐妖怎么了?”


  “她被人杀死了。”


  东方月初心中一痛,“我知道了,小道士甚至亲眼看着道盟之人杀死了她。”


  涂山红红闭了闭眼睛,“死对他而言是解脱,但我想让他知道这世间无数,都值得他去看,他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东方月初郑重地说:“交给我吧,我想到该如何做了。”


  东方月初同红红匆匆别过,想起自己忘在树下的几坛酒,便要先回去埋好酒。


  远远地,他看见红裙少女正把一坛酒往嘴里倒。


  “涂山雅雅,你居然偷我酒喝!”东方月初直冲过去。


  涂山雅雅好整以暇地抬袖子擦擦嘴角残液,悠悠道:“你怎么证明是你的?此树我栽,那树下的酒便是我的!”


  “靠,你强盗啊!”东方月初抢过酒坛要喝上几口,往里一瞧,酒竟已见底,“你是酒鬼么,这么能喝!”


  “你才是强盗,你又没问我的树愿不愿意接纳你的酒!”涂山雅雅脸颊浮着红晕,搬过另一坛又要痛快饮起来。


  “呵,你承认这是我的酒了。”东方月初眼睛冲她腰间酒葫芦眨眨,“要不把你的酒葫芦借我喝两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你……你休想!”涂山雅雅踉跄起身,护住自己的酒葫芦。


  东方月初大笑,搬起余下的几坛酒放进早已挖好的坑里,“那我可说好了,一共五坛酒,你把你那份先喝了,没得补了啊!”


  “原来有我的啊!”


  “现在没了。”东方月初已经开始埋土了。


  涂山雅雅站不稳,抱着酒葫芦晃悠,“喂,臭道士,今天我们去惩恶扬善怎么样?”


  “小醉鬼就乖乖呆着吧,小心出去耍酒疯,别人反过来要将你除恶。”东方月初起身掸去手里的土,朝雅雅挥挥手,“我有事先走了。”


  涂山雅雅好奇地喃喃:“臭道士,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整天吃喝玩乐嘛。”


  “错,今天有要紧事。”东方月初说,“我要去看小道士。”


  涂山红红巡城后回来,便见雅雅躺倒在老槐树下。她疾步过去,闻到浓烈的酒气,蹙眉消下,嘴角不自觉弯起。


  雅雅抱着酒葫芦不肯放,嘴里念念有词,涂山红红笑得眼睛微眯,俯下身要去抱雅雅,这回她听得真了。


  “东方月初,你……你休想……”


  “休想什么。”涂山红红收住手,蹲在地上望着雅雅,声音轻快。


  涂山雅雅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在睡梦里弯了嘴角,轻声喃喃:“姐姐……”


  涂山红红摸摸雅雅的额头。


  “臭蟑螂,把酒葫芦还我!”涂山雅雅的小手突然在空中乱舞。


  涂山红红无奈摇头,轻声安慰,“东方月初不在这儿,放心没人抢你酒葫芦。”说着,她小心抱起雅雅,让她倚在自己肩窝,“和姐姐回去睡,小心着凉。”


  “阿嚏—”涂山雅雅打了个喷嚏,缓缓睁开惺忪的眼。


  涂山红红怀抱雅雅的手紧了紧,她低头看着妹妹,“是和东方月初喝酒了?”


  涂山雅雅下意识地反驳:“不是!”


  涂山红红意外地挑了挑眉。


  涂山雅雅别过头,低声道:“是...我偷喝了臭道士的柿酒。”她声音又突然高了上去,“先说好了,我才不是替他开脱—”


  “我明白。”涂山红红会意地笑笑。


  涂山雅雅回到卧房,受不了满身臭酒气,去隔壁澡室泡了热水澡,换好衣裙出来,姐姐竟还在,她欣喜地上前。


  空气里飘着辛辣又甜腻的味道,一碗红糖姜水安放在案上,正腾腾冒热气。


  涂山红红从木架上取下披风,替雅雅披上,又耐心嘱咐:“快些喝点姜水驱驱寒。”


  涂山雅雅皱了皱眉,但看见姐姐温柔又关切的眼神,她捏着鼻子一口气饮尽。


  “喝完就去休息罢。”涂山红红说着要走。


  “姐姐,小道士会醒过来么?”涂山雅雅突然问。


  涂山红红身影一滞,道:“当然。”


  “臭道士今天扔下我,说去看小道士了。”涂山雅雅别扭地说:“我从前以为道盟那帮狗道士尽是黑心之辈,但他们不一样。”


  涂山红红一直以为雅儿颇为排斥东方月初,这段时日看下来,她反倒有些依赖东方月初,她转身过来,借此时机坦诚了自己曾经的承诺,“姐姐答应了东方月初,涂山从今往后便也是他的家了。”


  涂山雅雅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喃喃自问:“臭道士也算是我们的家人了么?”


  涂山红红心中叮咚一下,睁着碧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家人?】这两字在红红脑中不断回旋,震得她有一瞬无法思考。


  她从来未曾有过这样想法,她只是出于感激为他安了一个家,仅此而已。


  涂山雅雅凝视着姐姐,容容曾说过的话在这静默的一刻冒了出来——


  “我觉得姐姐待东方月初与众不同。”


  涂山雅雅惊于自己的后知后觉,同时亦觉得难以置信,她缓缓捂住嘴,听见姐姐带着迷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或许可以是罢。”



  从雅儿那离开后,涂山红红忽感心中生起了漩涡,有什么情愫被吸了进去,她无法真切触摸到,只觉得茫茫若失。


  鬼使神差地,她来到了小道士门外,心竟一下就安定了,正准备敲门进去,她听见了屋里飘出的声音。


  “我和你一样,都是一气道盟的道士,但在我现有的记忆里,我不曾踏足过道盟。不过光听雅雅她们说,我以为道盟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喂,真有那么可怕么?”


  依旧得不到一丝回应,沉眠之人双眼紧闭,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东方月初拍拍胸脯,颇为自信,“我就不一样了,道法无双、英雄盖世这些厉害的词就是用来形容我的,我要是进了道盟,还不得横着走!”他看见小道士“无动于衷”,戳戳他的脸,“心动吗?心动不如醒过来,道爷我带你制霸一气道盟!”


  门外的红红心情复杂,不知该气还是笑,她犹豫了片刻,不想被当作听墙角的,便转身要走。声音再次传来,她顿住了脚步。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笑醒过来。”


  东方月初忽然正色,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小狐妖为何而死?在我看来,她是被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偏见害死的。非我族类,不论善恶,杀之后快。如果人妖之间都能若你与小狐妖之间那样相处,再不会有人经历你曾受的苦痛。”


  “你只有醒过来,才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东方月初定定看着小道士,“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但我的理念传达到了。”他又坐了一会,起身离开。


  在他看不见的视线里,小道士睫毛倏然眨了下。


  东方月初大步而去,推开门,天光正盛,他眯着眼睛看空中皓日。


  明明身处狭小小院,却如置身浩大江湖,他胸臆中生起一股豪气,一步一步往庭木深处走去。


  今日之前,某个想法只是一簇微弱火苗,如今已然呈燎原之势。


  涂山红红从屋宇后面走出,出神地望着东方月初离开的方向,眼中有一泓月光。


  


  涂山红红午后巡城回来,案上青花瓷瓶里插了几支银白的芦苇花絮,探出的南天竺鲜红的果子累累。她看了一会儿,往门外去,如梦急匆匆而来。


  涂山红红心中已有了答案。


  “客房着火了!”如梦有些气喘。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火灭了么?”抬头看见如梦眼里都是焦灼,她警觉起来,蹙眉道:“发生什么了?”


  “火扑灭不掉!”


  如梦话音未断,涂山红红旋即夺门而出,只留一道残影。


  涂山红红赶到的时候,疾声问:“人出来了么?”


  赶来扑火的城卫摇头,“大当家,这火着实太蹊跷,遇水不灭。”


  “我知道了。”涂山红红望着熊熊火焰,屋宇在火光中发出响声,木架开始倾塌。


  涂山红红手心里都是汗,她踏出一步,往火光中去。


  “东方月初—”涂山红红高声呼喊。


  回应她的只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涂山红红喉咙一紧,干涩的厉害,她又喊道:“东方月初—”


  “你们不要靠近!”火焰里有声音响起,有几分不知所措。

  

  “东方月初,你怎么样?”涂山红红紧绷的身子顿时松塌,一时手脚酸软无力。


  “我没事,只是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东方月初大声道,“这火烧不着我!”


  烈烈火光中慢慢现出一道模糊的素白影子。

 

  城卫面面相觑,惊得张大了嘴巴。


  东方月初恍若无事地从火中走了出来,不见分毫狼狈,手掌心悬浮着一缕火,“我好像能控制这些火。”他用不可思议地语气说。


  涂山红红紧盯着他,暗暗舒了口气。


  东方月初对着漫天火光,缓缓收拳,随着掌心火焰湮灭,熊熊火焰也随之凭空消失。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涂山红红亦惊愕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午睡,好梦正酣,听见有人喊我,醒来竟然置身火中。”东方月初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不是梦见了火?”


  东方月初挠着头,极力回想,脑中梦却无痕,“这觉一醒,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涂山红红沉吟了须臾,“这应该是你失忆前的法术,只是你忘了使用它的法则,现在又偶然经由梦重新唤醒了它。”


  东方月初露出惊喜之色,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大,“这下我又多了一技傍身!”他眨着眼睛问红红,“狐妖妹妹,你见过这种火么?”


  涂山红红皱着眉摇头,她上下打量东方月初,“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一个人类身上会有如此多超出寻常之事?”


  “除了火,还有?”


  “你身负的灵力绝非一个人类通过后天修炼所能达到的。”涂山红红道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惑。


  东方月初愣愣看着手掌心,因为没有参照,他不知道盟中人实力如何,只是从红红她们口中得知自己很强,可具体强到如何地步,他心中并无数。


  “道士哥哥—”


  “臭道士!”


  东方月初转头,是雅雅和容容朝他冲了过来,容容围着他转了一圈,而雅雅停在两步之后盯着他看。


  “我没事。”东方月初笑道。


  “吓死容容了,城卫说道士哥哥被困在火里了。”涂山容容眼里水光盈盈。


  涂山雅雅慌张的神色被揶揄掩住,她嗤了一声,“真无聊,我还以为能看到烤蟑螂了呢!”


  “蟑螂?”东方月初满头雾水。


  涂山雅雅抱着胳膊,飞快地扫了他头顶长长的两缕头发一眼,“头顶蟑螂须,走在大街人人喊打,可不是蟑螂么。”


  东方月初愣了一秒,捂着肚子狂笑,“还挺形象呵!”


  涂山雅雅憋不住了,指着东方月初大笑,“臭蟑螂,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


  涂山红红看着雅雅和东方月初,忍不住笑了。


  屋宇烧的只剩木架,烧焦的木头还在往外冒烟气,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烟味。涂山容容捂着鼻子看着曾经的火海,木头上一丝火星也不剩,也不见灭火的痕迹,火仿佛凭空消失。


  她又抬眼看东方月初,他只着白色中衣,衣裳完整干净,未染烟火,一点都不像城卫说的那样——被困火海。


  “道士哥哥,火竟然都不沾你身!”


  东方月初讶然,他看见小狐妖澄澈的眼睛多了智慧的光芒,“小容容真聪明!”他像变戏法一样,背在身后的手闪出来,掌心朝上,一簇火焰腾地出现在手心上。


  “火居然听你话!”涂山雅雅妒忌了,“这下我更打不过你了!”


  “未来可期,话不要说太早哦!”东方月初收拢手掌,火焰湮灭无迹。


  涂山红红点头,见东方月初朝她看了过来,她道:“收好你的火,涂山经不住你烧。”


  东方月初为难地搔头,“我回去研究研究,让它乖乖听话。”


  涂山姐妹走了以后,东方月初看着城卫清理余烬,心里过意不去,便加入了他们,一直清扫到日暮黄昏。


  准备离开时,容容来找他了。


  “小容儿,你来的真是时候。”东方月初调侃。


  “我掐着点来的。”


  东方月初干睁着眼半天,手捂上额头,“当我没说。”


  “道士哥哥,我带你去看你的新居。”涂山容容眨眨眼睛,“离我们超近的,我安排的。”


  东方月初忍不住想要拍手,“小容儿,你最近腹黑了不少啊!”


  涂山容容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是道士哥哥让我聪明一点的。”


  “我有说过么?”东方月初满头雾水。过了须臾,他忽然想起来了。


  ——“道士哥哥你看我眼熟么?”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傻傻的,应该聪明点。”


  东方月初哭笑不得,“我那是逗你呢!”


  东方月初并不认为容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改变了。经历过那样的人间地狱,即使表面不会留有痕迹,但心里掀起的风波是难以平歇了,有些人的成长是无声无息的。


  他看到了容容的努力,和翠玉灵修习医术,跟着红红管理涂山事务......


  涂山容容领他进了她们姐妹的院子,东方月初在月洞门外踟蹰不前,“小容儿,你怎么带我来了这儿,难道我是搬进——”


  “先吃饭啊!干了半天活,你不累么?”涂山容容在向他招手。


  东方月初提着心走进了厢房,房中灯烛摇曳,昏暗中有几分朦胧亮色。他看见红红转过头,目光正和他遇上,他笑着点头。


  烛光柔和了红红清冷的脸庞,东方月初坐在她对面,视线无处安放。


  涂山雅雅挥箸笑道:“臭蟑螂,你来之前有没有照过镜子?”


  东方月初抬头,正看进红红眼底,她看着他抿唇笑了,用手指指他的脸颊。


  东方月初看呆了,直到侍女拿了水盆过来,他才如梦方醒,往水里一看,恨不得钻进地底。


  他简直像从火灶里出来一样,满脸都是锅灰,他用水狠狠抹了把脸。


  这一顿饭东方月初吃的极为矜持,以至于雅雅笑他太装,红红偶尔抬头看他,问要不要多吃点。


  吃完饭,涂山容容带他去看卧房,就在她们姐妹隔壁小院。院中有一株巨如伞盖的合欢,树下摆了石桌石凳,卧房窗外种了芭蕉,在窗边可以看到对面白墙上的花窗,墙边笋石翠竹迎风而立。


  东方月初有些动容,与之前的住所相比,这儿更像是长居之所,一草一木一石皆有心意。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涂山容容领着他游览,“今天,带你回来吃饭,是姐姐的意思。”


  东方月初脚步顿停,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涂山容容听见身后脚步声停了,指着屋宇一侧的山石道:“这儿的假山旋盘而上,可以直接登上二楼。”


  东方月初跟在容容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

  


  东方月初在试着如何控火,但总不得要领,他心生一计,去找容容和雅雅。


  “我们去烤地瓜怎么样!”东方月初提议。


  涂山容容不假思索地道:“好耶!”


  涂山雅雅从怀里掏出面具戴上,“臭蟑螂,看着本惩恶扬善大使,快快承认吧,你是不是要去偷!”


  东方月初摆摆手,“那你就不要入伙了吧!”说完,带着容容出门了。


  过了片刻,“等等我!”涂山雅雅追了上来。


  方才从地里挖出地瓜,地瓜的主人扛着锄头过来了,看见埋在地里刨土的三人,大喝了一声,“抓贼啊!”


  三人抱着地瓜就狂奔而去。


  “容容,捂好脸别被看见。”东方月初道。


  涂山雅雅戴着滑稽的面具瞪东方月初,“臭蟑螂,为何每次跟着你做坏事都被逮个现行?”


  东方月初干笑道:“我也想知道啊!”


  河边的芦苇绵延茂密,银白花絮在寒风里飘荡,若雪纷扬。


  东方月初在河边挖了坑,将地瓜扔了进去。


  “你带火石了么?”涂山雅雅问。


  东方月初手一扬,一簇火苗出现在手心,“有它就够了。”


  涂山雅雅服气了,“真是技多不压身,不服都不行!”


  嘭的一声,火势瞬大,火舌侵噬而来,东方月初忙挡在她们身前,“你们快靠后!”


  “臭蟑螂,你行不行!”涂山雅雅惊了一跳。


  东方月初默念法诀,压住火势,火慢慢小了下去。他们凑近一看,地瓜都烤成了一堆焦炭。


  涂山容容与雅雅面面相觑,“道士哥哥,地瓜糊了。”


  “我看见了。”东方月初挫败地捂住了眼睛,“再来!”


  .........


  烤糊了几堆地瓜后,涂山容容和涂山雅雅站的远远的吃瓜看戏,雅雅无语道:“我是发现了,臭蟑螂打得一手好算盘,是拿地瓜练火呢!”


  “我们还能吃到地瓜么?”涂山容容喃喃。


  地瓜当然是吃到了,但由于东方月初最后畏手畏脚,地瓜没有烤熟,他们围坐在河边,看着浩荡芦苇丛,虽不情不愿,但屈于不能白忙活半天的原则,非常怨念地啃完了半生不熟的地瓜。


  回去后,他们立马就被涂山红红叫住了。


  东方月初心虚地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红红,“狐妖妹妹,有事?”


  “现在涂山满城都在找惩恶扬善大使,百姓们说,大使一边作恶,一边惩恶,他们很想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姐姐,我们是同伙,臭蟑螂是主谋!”涂山雅雅立刻将东方月初供了出来。


  东方月初举手,“狐妖妹妹,我是拿地瓜练火!”


  “哦?”涂山红红目光锁住东方月初,透着好奇。


  “这几天我一直牢记狐妖妹妹的嘱咐——收好我的火,但始终无法控制好,我发现对着食物,我似乎悟到了要领。”


  涂山红红错愕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说不出一言半语,微张着口半天才道:“为何?”


  东方月初捂住胸口,真诚地道:“因为糟蹋食物,我会痛心疾首啊!”


  “道士哥哥,你烧焦了好多地瓜...”涂山容容小声说。


  “小容儿,你就不懂了,正因为心痛,下一次我都会格外小心谨慎。”东方月初永远都有无懈可击的托词。


  涂山红红摇摇头,无奈道:“收好你们的面具,别被人发现了。”


  


  小道士有了苏醒迹象,偶尔眼皮会颤一下,只是迟迟还未真正醒来。


  东方月初这几日同涂山姐妹一起吃饭,红红巡城回来已到未时后,总赶不上和他们一起。


  东方月初这日午饭前先盛了饭菜去城楼找红红。涂山红红觉察到身后动静,看见来人讶异的挑眉,“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便当。”东方月初提着便当盒放在城楼,“秋天天气冷,饭菜很快就凉了,狐妖妹妹记得快些吃。”


  涂山红红致谢,“下次不必麻烦了。”


  “举手之劳,不算麻烦。”东方月初摆摆手。


  “小道士可能要醒了,谢谢。”涂山红红忽然说,“还有,芦苇很美。”


  东方月初红了脸,“你喜欢就好。”


  站在城楼之上,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衣裳被吹的烈烈翻舞。


  面朝无垠江湖,两岸青山连亘不绝,广阔天地之下,东方月初抬起手,让火焰在手心默默烧着。


  穹顶碧天突然被火染红,江湖淹没在火海中,一袭红衣在其中快速穿梭,与似能吞没天地的火球徒手搏斗。


  东方月初不由自主地上前几步,想要扑向碧天,站在那道红影身侧。


  “你怎么了?”清泠泠的声音一响,有人牵住了他的衣角,东方月初怔怔回头,霎那间天地重归平静。


  衣角一松,柔荑撤了回去,望向他的碧瞳里满是关切。


  东方月初心生暖流,笑着说道:“刚才魇住了。”


  涂山红红刚才看见他对着手心的火发呆,继而生了沉溺其中的幻象,心中隐有猜测,方才种种与这火或有关联。


  “你的火你想好名字了么?”


  东方月初手托着下巴,“我怎么就没想到给我的火起个名字呢!”


  “东方神火?”东方月初甩甩头,“太正经!不符合我的气质。”


  “月月火?”东方月初咀嚼着这个名字,“是可爱了点,但能削弱敌人警戒,攻其不备。”


  涂山红红微弯着嘴角,“不错。”


  “狐妖妹妹,你觉得好那就它了!”东方月初如同慈父般看着手心火苗,“你有名字了,月月火。”


  午后,东方月初在小院里打坐参悟道法,眼睛睁开时一道红影提剑而来。


  东方月初震惊地看着红红,“狐妖妹妹,你怎么耍起了剑?”


  “起来。”涂山红红手指从剑柄缓缓摸向剑尖,白色锋芒在她手下流泻出,“和我比试,用你的火。”


  “这么突然!”东方月初手足无措地起身。


  涂山红红用剑指向他,“小心了。”


  东方月初抱拳,火瞬地自捻诀的指尖暴涨,将他完全吞没,衣袍在火中烈烈而舞。


  没有想象中的酣战,涂山红红干脆利落地将驱使着剑投入火中,注入妖法的仙剑在碰到烈焰的一瞬,就像一瞬失了剑魂,清脆一声落地。


  东方月初见红红扔了把剑就不再动作,满头雾水地收了火,“狐妖妹妹,说好的比试呢!”


  涂山红红示意他看地上的剑,“这把剑我从道盟道士手下缴来的,你发现蹊跷了么?”


  东方月初探手弹了一下剑,剑身发出闷闷的声音,他捻了个法诀,试图驱使这把仙剑,但剑丝毫不动。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红红,“废......废了?”


  “我也是今天忽然想到的,你的......咳月月火或许能炼化仙剑,没想到是真的。”涂山红红亦有些震惊。


  东方月初怔怔看着手中火焰,“我的月月火居然那么厉害,有了它,就是来一群道士,我都能把他们手中的仙剑变成把废剑。”


  东方月初拿着废剑去了古宝斋,胡须花白的掌柜透过镜片看他,“你就是大当家家中的道士?真是稀客,道长此来何事?”


  东方月初拿出仙剑放桌上,掌柜啧啧道:“本店不收道盟的剑,你当了也不会有人买的。”


  “我是想请教掌柜这把剑能否修好。”


  “废了?”掌柜放下手中宝物,探手摸剑刃,“内里全损,非同一般外力致损,只能回炉重造了。”


  “这么严重?”


  “道长啊,仙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不要执着太深。”掌柜替他包好剑。


  东方月初道了谢携剑出门,走在街上,他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看见没,那就是大当家带回来的道士!”


  “真是太可怕了,他怎么还没走,大当家真准备留他在涂山么?”


  “听说他救了大当家和三当家。”


  “于涂山有恩没错,但万一他哪天和外面那帮道士一样呢!”


  东方月初耳边响起惊雷,脑袋嗡鸣,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小院的。一回到卧房,他浑身松懈下来,捂着脸苦笑不止。


  偏见,矛盾,从不因为个人的冰雪消融而消失,它永远扎根于世人心中。


  


  


  


  


  


  


  


  


  


  


  

  


  


  


  


  


  


  


  


  


  


  


  


  


  


  


  


  


 


  


  


  


  


  


  

  


  


  

 

  


  


  


  


  


  


  


  


  

茗鹤爱特妹✨

情头!!

苏苏和贰货道士的神仙爱情

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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