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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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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8

天界


缘机仙子守着机缘盘,打着瞌睡,突然机缘盘上金光乍现,周遭突然狂风四起,迷住了她的眼睛。


糟了!


缘机仙子感觉施法压下异动,灵力绕着机缘盘周转一遭,掐指一算,当即大惊失色。立刻朝璇玑宫跑去。


这好好的劫数,怎么又改了!这长姻仙子历劫可真是不安生!


上清天


斗姆元君看着东方乍起的金光,许久缓缓一笑,轻阖双眼,双手合十,木珠转动,仿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香室的门却被大力撞开,一个人影莽撞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大呼道:“元君!元君!长姻她——”


昔千看着...

天界

 

缘机仙子守着机缘盘,打着瞌睡,突然机缘盘上金光乍现,周遭突然狂风四起,迷住了她的眼睛。

 

糟了!

 

缘机仙子感觉施法压下异动,灵力绕着机缘盘周转一遭,掐指一算,当即大惊失色。立刻朝璇玑宫跑去。

 

这好好的劫数,怎么又改了!这长姻仙子历劫可真是不安生!

 

上清天

 

斗姆元君看着东方乍起的金光,许久缓缓一笑,轻阖双眼,双手合十,木珠转动,仿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香室的门却被大力撞开,一个人影莽撞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大呼道:“元君!元君!长姻她——”

 

昔千看着他淡然的师傅,停下了脚步,师傅怎得一点都不着急?

“她有她自己的道,是福是祸,并非吾等所能定夺。”斗姆元君闭着眼念道。

“师傅是说,此次命格变动不是坏事?”

 

斗姆元君:“凡所有相,皆是——”

昔千:“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哎呀师傅,这我都会背了!”

“可你参透了吗?”斗姆元君轻轻一问。

昔千愣了愣,看着东方,恍然一笑,欣喜道:“原来如此。”

 

*

 

容齐和萧可都还未做出反应,便被长姻一指点晕在了床榻边。还是灵力好用,长姻赶快给容齐止住血,他此刻已经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精致的面庞倒向一边,如若无息。

 

长姻探向他的脉间,失血过多让他身体虚弱,体内的天命没有了血液里的解药压制,逐渐失去了控制。

就算他现在不流血至死,也抵挡不住如此汹涌的毒发。

 

看了看自己还在流淌的鲜血,长姻试探性地沾了些许到他的唇边。现在灵力在她的经脉中,那九尾天狐血中的治愈力就该发挥作用。

可这流出的血毕竟是凡人之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一手掐着他的脉搏,一手将伤口里流出来的鲜血灌进他嘴里。简直可笑至极,容齐啊容齐,互相放血救命的,她还是头一遭。

 

指尖的跳动逐渐平复,竟然有效!长姻心中一喜,赶紧将容齐放平与地上,将手悬空与他的唇上。

直到他体内的天命全部消失殆尽,才收回了手,手指一抹,腕间的刀口消失不见。

 

容齐的脸色不再是死灰色,慢慢的有了生机,红润的血色爬上脸庞,干裂的嘴唇逐渐变得饱满。长姻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渍,真是便宜你了。

 

她扭头看见那名医女的盘子中,还有一卷圣旨。拿起一看,长姻恨不得此刻就用手上的锦帛布料将地上的男人抽醒。

 

【启帝绝笔,自知朕之母后罪孽深重,其所犯下滔天罪行无以弥补。今朕以命换取黎王宗政无忧与大将军傅筹的原谅,望二位从轻发落。另西启后继无人,国力衰落,望黎王不计前嫌,收治西启,予百姓一方太平之世。】

 

启帝绝笔…启帝绝笔…四字刺痛了长姻的双眼。

这边是他说的安排妥当,计划之中?

他用自己一个人的命,去换了全天下人的命。换得他母后的余生,抹去容乐的过去,允了她自由之身。

 

启皇可真是好计策啊。

长姻面无表情地将那一卷圣旨抛进了火盆中,看着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焰,恶狠狠剜了一眼地上的男子。

 

可下一瞬,她几乎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硬在了哪里。眼中满是惊愕,眼前的景象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撕咬着她的理智。

 

躺在地上的容齐,此时双目紧闭,可是他的身躯之上,竟然有强大的水系灵力盘旋萦绕。水系灵力自他的眉间侵入身躯,每入一分,容齐上空的法相越发清晰。

 

那法相分明是一尾银白应龙。

天上地下仅此一条的应龙。

 

这灵力…是润玉的气息,应龙也只会是润玉。长姻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调动出身体里的灵力,却发现那股帮助自己融合神体的水系灵力尽数消失不见。

 

是刚刚她喂他血时……

这灵力自己跑到了他的身上……

 

灵力认主…这只有一种可能,容齐就是润玉。

诸多细节涌入了她的脑海,容齐不爱吃水产,他酒量极差,他身上的气息,还有流花初次见他时的反应……

 

长姻觉得她疯了,分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如此多相同的习惯,相同的特征,她到底是如何认不出的?

可她却又真真实实地见过润玉,他仍然是天帝,没有入轮回,没有转世历劫。那眼前的一切又要如何解释?

 

太阳穴突突的跳,长姻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难道这世间还有不必入轮回便能另塑肉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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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企鹅快下线了?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7

“当初自从我知道你中了天命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有了今日的打算。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不如索性成全你的幸福。我注定活不过二十四岁,可你不同,你本该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若不是遇见了我,你会是这世间最潇洒自在的人。”


长姻如同被惊雷劈中,像是卡壳的机关无法扭转,他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她猛然记起那日苏醒时,口中的血腥味……


那时只以为是上火嘴角破了所致,可如今一想,如此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日容齐受伤的手掌……一切都对得上了!


所以这一切他从那日开始便在筹划了!她的身体并不是不受天命所害,而是容齐早就暗地里为她压制了毒性,而这解药……恐怕就是容齐...

“当初自从我知道你中了天命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有了今日的打算。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不如索性成全你的幸福。我注定活不过二十四岁,可你不同,你本该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若不是遇见了我,你会是这世间最潇洒自在的人。”

 

长姻如同被惊雷劈中,像是卡壳的机关无法扭转,他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她猛然记起那日苏醒时,口中的血腥味……

 

那时只以为是上火嘴角破了所致,可如今一想,如此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日容齐受伤的手掌……一切都对得上了!

 

所以这一切他从那日开始便在筹划了!她的身体并不是不受天命所害,而是容齐早就暗地里为她压制了毒性,而这解药……恐怕就是容齐的血。

 

一个念想在疯狂拍打着心门,可是她不愿意去相信。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药性,却只是堪堪睁开眼皮一瞬,瞥见一个模糊的侧影。

 

容齐只是紧握着她的手,紧到她觉得痛,可是目光却是看着远处,眼角的猩红透露着主人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注意到她,自顾自仰着头,说着话,可这些话,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若是没有流花,她本来不会听见。

 

“我有很多心愿,想要同你一起完成,可是造化弄人,终究是不可能了。如今我会带着我的爱离开人世,若是有来生,我一定会要再遇见你。”

 

长姻呆滞地看着他的眼泪落下,耳边的话将心中最不愿意相信的念想释放,他此番是决绝,故而悲伤;是别离,故而胆怯。

他不是不看她,他是怕多看她一眼,就想要疯狂地活下去,想要不顾一切抓住眼前的人。可是只有他死了,她才能活下去。

 

不可以!

长姻强行运起了内力,抵抗体内的药性,内力在经脉中细如游丝,无法聚拢。心中的急切让她的五脏几乎扭曲,血液几乎凝固,入坠冰窟。

 

说什么十日之后送她离开,都是骗人的!他分明就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长姻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做,可是也猜得七八。

 

当日醒来后,嘴中血腥味浓郁,定是容齐给她喂下了自己的血。而这解毒之法多半是用他的血去拔除天命。

 

长姻几乎倒吸一口凉气,他是要以血换血,以命换命。一股怒火夹杂着悲痛直冲心脏,酸楚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到底是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一次两次,用自己的性命去就别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眼眶有些发胀,酸疼感牵扯出了泪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微睁得眼眸中滑落。

 

仿似有感应般,容齐慢慢回头,注视着床上的女子。她美眸轻阖,似乎睡得安详,可是眼角却是有微微泪光。用指腹撵去那一抹水光,容齐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都好了。”

 

‘流花!’长姻一边运转身体里不多的内力试图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一边暗唤流花。被主人召唤的本命剑在不远处疯狂颤抖,仿似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流花!’长姻心中呐喊,急切的心牵扯着本命剑的灵力。

终于摆在桌上的流花,在主人不住的呼唤下,红光乍现,全数灵力腾涌而起,萦绕着飞入了长姻的身体里。

 

容齐没有发现此时怀中女子眉间胎记逐渐发烫,紧闭的双目正在挣扎抖动。他似是下定决心,在她发顶留下一吻,轻声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紧接着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陛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回应她的是容齐坚定的声音:“开始吧。”


长姻此时正在天人交战,流花是她的本命剑,剑上所含灵力,本就属于她。可是她现在只是凡人之躯,强行融入神族灵力,筋脉几乎爆裂。

 

九尾天狐霸道的火系灵力此时在她的经脉中流窜,每一秒都是灼烧之感,可若是想要立刻苏醒过来,只有此法。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办法,也不知道是否可行,可现下也只有这下下策才能阻止容齐,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萧可一边流着泪,一边准备着换血的用具。世间有多少人愿意一命换一命,用情至此,只叫上天不公。

 

容齐伸出手,神色淡然,仿佛丝毫不惧怕接下里要发生的事情。刀刃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如同冬日里的寒梅,是银装素裹里唯一的色彩。

他微微勾唇,眼中只有淡然,目及身边的女子,浓烈的感情如同墨水一样染上了眼眸,沉重热烈叫人无法逃离。

 

叫嚣着的灵力似乎在感知这具身体,要验证身体的主人。长姻眉间的胎记越发滚烫,让她有种烧穿的错觉,就在她疼痛难耐之时。一股凉意自经脉中散开,带着水系的温润与舒缓,抚平了她的痛苦。

 

这股凉意加快了身体和灵力的融合,长姻心中一惊,这个气息是润玉!她之前感知的没有错,流花中确实有一股凉意,而这股灵力不仅仅是攀附在流花表面,而是与流花融为了一体。

 

她的本命剑里怎么有了润玉的灵力?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细想,她的手腕也被割开,体内的血液逃离了身体,另一只手却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入。

 

那是容齐的血,带着他身上的暖意流进了她的身体。

这股暖意直直流向了她的心头,一抽一抽地疼,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凭什么就这样抛下她?

 

强烈的情绪加快了融合的速度,几乎是下一秒,长姻猛地睁开了眼睛,快速坐了起来。眉间胎记红光乍现,原本漆黑的瞳孔也瞬间变得火红,她暂时恢复了神体掌控了体内的灵力。

 

可这不能维持太久,毕竟凡人的经脉无法承受神族灵力的能量,可这短短几刻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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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是原剧里那个医女

且虐且珍惜

下面应该就往甜饼走了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6

醒来时,长姻只觉头疼难耐,宿醉带来的症状让她有些彷徨。直到看见桌上的流花和一道明黄圣旨才缓缓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洗漱过后,心间仍是十分烦躁,索性执起流花在院中练剑。即是她的本命剑,就算她现在是凡胎肉体,握在手里也比普通凡剑凌厉几成。

不知是她错觉,还是流花灵气流转之中带着几分凉意。它是火剑本该炽烈如焰,莫不是跟在润玉身边许久,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一套剑法分明是凶厉无比,却因为流花自带暖意,竟是引得满树橘花复开,满园春色。小红在角落里楞楞地长大了嘴,她好像看见仙女了。


不止是她,还有站在门口的容齐,不远处女子身着红衣手持长剑,黑发飞舞。似是...

醒来时,长姻只觉头疼难耐,宿醉带来的症状让她有些彷徨。直到看见桌上的流花和一道明黄圣旨才缓缓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洗漱过后,心间仍是十分烦躁,索性执起流花在院中练剑。即是她的本命剑,就算她现在是凡胎肉体,握在手里也比普通凡剑凌厉几成。

不知是她错觉,还是流花灵气流转之中带着几分凉意。它是火剑本该炽烈如焰,莫不是跟在润玉身边许久,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一套剑法分明是凶厉无比,却因为流花自带暖意,竟是引得满树橘花复开,满园春色。小红在角落里楞楞地长大了嘴,她好像看见仙女了。

 

不止是她,还有站在门口的容齐,不远处女子身着红衣手持长剑,黑发飞舞。似是和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细细思索却又无果,近日他夜间梦境繁多,每每都是醒来便忘,却总是心有余悸,总觉得不该忘。

 

小红见了陛下,赶忙高声大呼:“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引得长姻停下,收了剑转身去看他。没想到还没找他问话,倒是自己先来了。

 

手中流花在容齐走近之时,微微颤动,竟是灵力外泄缠上了他的身体。容齐看不出来,但是长姻与流花相通,见它此般亲昵也是惊讶。

 

心中安抚流花道,此人是和天帝一般长相,可他不是润玉,回来。

 

容齐也注意到了这柄火红长剑:“这剑可是你新寻来的?一体透亮鲜红,倒是从未见过如此的剑。”

长姻将剑搁在桌上,答道:“确实少见,是一旧友送来的生辰礼物。不说这个,昨日你那圣旨是何意?”

她执起一旁的圣旨,摊在他面前。

 

旧友,容齐细细掂量着两个字,此剑非凡品,又是哪一位他所不知的旧友会出手如此阔绰,脑中思及一个名字,手指微微蜷缩。

 

“字面上的意思。还你自由。”

“你这么做,是把西启陷入困境。”长姻皱眉。

容齐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有意让母后计策失败,不愿再卷入她的仇恨中,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神情严肃,不容置否。

 

长姻不懂他的计谋:“可若太后计策失败,北临必定大军压境。彼时又要怎么办?”

容齐突然笑了:“放心,我早有应对之法。”

脑中有些思绪一闪而过,长姻没有抓住却也知道他在隐瞒些什么,而且不打算告诉她。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置在桌上:“若你出宫,便去找这姻缘牌上的人吧。”

“你在西启皇宫,是困兽。我是这世界上最希望你快乐的人,所以我放你走。我注定是西启的皇帝,身上有放不下的重担。西启终究是不平之地,你只有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长姻惊讶地看着桌上之物,当年苏州桃树下他拾起,竟是一直保存至今。她伸手执起那块姻缘牌,至此经年,心中早已不似当年波涛汹涌。却也是酸涩难耐,为了容齐不甘。明明知道她心中有另一个人,却还……

 

长姻只觉得眼眶处有些疼,心口堵堵的,有什么东西宣泄不出来。

“维以不永伤,维以不永怀。”,容齐攥紧了拳头,背身走至门口:“十日后,我送你离开。”

他离开的脚步声渐远,长姻抚上自己的心头,数年相伴,款款深情,她或许动心了。

 

*

 

这十日,分别在即,长姻似乎要弥补些什么,日日往御政殿跑。只想时光流转慢些,再慢些,将心中的遗憾全部填补满。

 

圣旨一出,南召西启结盟,北临果然有所反应。容齐这几日一头与北临使臣周旋,一面暗中阻拦傅鸢的计划。

 

十日之期达到前夕,宗政无忧与傅筹二人终是发现了傅鸢的真面目。而傅鸢暗中劫持容乐至西启,引诱两兄弟前来。

 

长姻知道的时候,是在同容齐酿梅子酒,侍卫来报,宗政无忧与傅筹各携人马已至宫内,只要交出容乐,便会放过西启。

 

“容乐可是在太后手上?”长姻拉住容齐的手臂,他怎么一点都不急。

容齐倒出一杯酒:“我已用替身将她换下,容乐现在很安全。尝尝?”他递出酒杯。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你打算怎么办?”长姻着急。

“无妨,都在我计策中。”他执意要她品尝,长姻无奈只好仰头喝下。味道还是一样的好,新酿的酒更似果汁,清甜可口略带些梅子的酸涩。

 

长姻:“你就是想请君入瓮…”视线忽然有些模糊,摇了摇头,继续说:“然后——”

容齐先一步站起来,伸出手:“走吧,今晚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拉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却一阵熟悉的绵软,脚下虚浮竟然是毫无力气。长姻猛地想起上一次自己有这样感觉的时候,那时是在御政殿,她好端端弹着琴,也是如此一般毫无征兆昏昏沉沉陷入沉睡。

 

心中大惊,连忙唤起流花。流花周身气息瞬间腾起,包裹住长姻,虽然身体沉睡但是思绪仍是清晰的。她还是可以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只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离地,容齐将她横抱了起来。长姻如同惊天霹雳,是他在酒里下了药!上次也是他下药所以自己才会莫名昏睡。

 

身体被轻柔地放到了床榻上,一阵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手指滑过脸颊,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凝视着长姻。

她知道是容齐,心中焦急,他到底要做什么!

 

“命中注定,是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存在了意义。”容齐突然低喃,“可是命运何其残酷,给了机会,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却终究无法相守。”

 

长姻的眼皮很重,流花就摆在不远处,它的气息让她头脑清晰。听到他的告白,一股喜悦流向心头,可随后便是疑惑。他将自己迷晕难道就是要讲这些?

 

那为何不能在自己清醒时说?可她立刻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是质子了,没有理由留在西启,他的爱也便没了出路。

 

一直手落到了她的发间,缱绻地摩挲仿佛带着毕生的爱意,他清雅的声音里带了沙哑:“今后你也许不会懂我做的一切,可我不要你懂,我只要你好。世事两难全,生命本就因为脆弱,才显得弥足珍贵。”

 

他的一字一句里带着遗憾,长姻越发听不懂了,可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他是要做什么?宗政无忧和傅筹都兵临城下了,他不是应该在大殿上才对嘛?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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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小红心!❤️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5

流星雨……

这个季节何处来的流星雨?


“长姻,生辰吉乐。”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长姻浑身一怔,僵硬地转过身,入目是一袭白衣,他眉眼如画,立在梨花树下,仿似画中人出于纸上。


她蹭的一声站起来,撞到了不少瓷器,清脆的声音在院落里格外刺耳。下意识去看守夜的小荀子,发现他早就靠着门框陷入昏睡。


“润玉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望长姻不要见怪。”他笑着走近,离她更近几步。


长姻只听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膛里格外刺耳,移开视线:“天帝陛下怎么有空来凡间。”

他似是极为不悦此称呼,皱了眉。


按捺住自己呼...

流星雨……

这个季节何处来的流星雨?

 

“长姻,生辰吉乐。”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长姻浑身一怔,僵硬地转过身,入目是一袭白衣,他眉眼如画,立在梨花树下,仿似画中人出于纸上。

 

她蹭的一声站起来,撞到了不少瓷器,清脆的声音在院落里格外刺耳。下意识去看守夜的小荀子,发现他早就靠着门框陷入昏睡。

 

“润玉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望长姻不要见怪。”他笑着走近,离她更近几步。

 

长姻只听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膛里格外刺耳,移开视线:“天帝陛下怎么有空来凡间。”

他似是极为不悦此称呼,皱了眉。

 

按捺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感,长姻咬着牙说着难听的话:“还望天帝陛下谨遵天规,再勿下凡了。更何况,陛下如今有了天后,也不合适再来找我了。”

 

他沉默了许久,在她身边蹲下仰视着她,“没有天后。长姻勿要如此。”

 

也是,如今锦觅许是还在昏迷之中,两人大婚被打断,尚未礼成,此时还只是花神。

 

“六界谁人不知,锦觅仙子与陛下定有婚约,她迟早会是天后。”长姻问,“不是吗,陛下?”

润玉抿着唇,没了血色:“不是这样的,长姻,我不爱她。”

 

那你爱谁!

这个问题就在嘴边,可是长姻却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她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入细沙。

 

“陛下的事,长姻不便多问。”她转过去,躲开了他周身的气息,这个气息让她沉溺其中。

润玉仍是注视着她,眼里竟是一些她看不懂的神色。她也不想懂,不敢懂,安静地执起酒杯饮了一口。

 

看着她的侧脸,润玉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今日种种皆是他往日犯下的过错。

“今日前来,是有一物想要赠与长姻。”润玉双指一划,出现一柄火红长剑,他肌肤莹白,长剑握在他手中格外显眼。

 

“流花!”它不是碎了吗。

润玉见她露出喜色,唇角微微勾起:“可还喜欢?”

流花听见主人的呼喊,发出嗡鸣,颤动起来。长姻接过长剑,随手挽出一个剑花,此时虽然只是凡人之躯,却也感觉一股暖流顺着筋脉流入五脏。

 

“你是如何将其修补好的!”长姻惊讶,顿时忘了称谓。流花剑似是与润玉格外亲昵,气息在两人之间跳跃。

润玉笑道:“太上老君丹炉可铸神兵,不是什么难事。”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疏忽,顿时收了喜色,眼神飘忽,将剑放在圣旨的一旁。见润玉仍然看着自己,便说:“多谢陛下。”

 

“我不要你谢。”

“那陛下要什么?”

润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起身坐在她的对面,伸手一挥,桌上佳肴瞬间消失,只剩下两壶美酒。

“如若长姻不嫌弃,能否与润玉饮上几杯?”

 

他虽然这么问,但已经两杯倒满,推了一杯到长姻面前。看了看流花,又看了看眼前的美酒,长姻僵硬地点了点头。

 

润玉讲了很多事,他说魇兽长得越发胖了,再过几百年便可化形。邝露仙子极为想念她,只是碍于仙人有别,无法下凡看望她。昔千游历归来,回了上清天。

 

他慢慢的说着,长姻盯着手里的酒杯,酒水一圈圈地荡漾,几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不回复,润玉也不恼,缓缓道来。

 

“我为何会转入轮回?”长姻突然打断他。

润玉一哏,回道:“你当日……”他停顿复又接上,“斗姆元君寻得一法将你魂魄聚齐,送入轮回历劫滋养。”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锈了的齿轮。

 

长姻看向他,似是瞥见眼尾一丝红,真是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他说得极为轻巧,似是聚齐三魂六魄极为寻常,长姻并未多想。

锦觅以灭日冰棱捅进旭凤精元,旭凤魂飞魄灭,尚能重生于魔界,那转入轮回便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一事,”长姻突然直视他,抬起手,指着容齐的屋子,“敢问陛下,此屋中人,与陛下有何干系。”

 

院中霎时吹起一阵风,卷的满地梨花飞扬,又飘然落下,树上系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在那清脆的铃声中,他低喃:“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长姻莫要深究了。”

 

他做不到对她说谎,却也不愿告诉她其中真相。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她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虚妄。润玉现在就坐在她眼前,可容齐也真真实实地躺在内室。两人之间不该有关系,可却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剥开这层假象。

 

长姻冷讽道:“既然陛下不愿相告,长姻便不再问了。”她站起身,头有些昏沉,今日竟是喝多了,她这副身躯做不到千杯不醉。

 

“陛下请回吧,长姻告辞。”转身欲走,却脚下一软朝地上栽去,这是醉狠了。方才坐着还好,站起身来走两步,竟是不能保持平衡。

 

她还未着地就扑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鼻尖是浓郁的龙涎香,周身被温润的水汽包围着。下意识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长姻头脑昏沉,紧紧攥紧了手指,才克制住自己的双手,没有环上他的腰身。

 

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中迸发出来,无声地被布料吸收。原来她早就思之若狂。

她醉了,醉鬼可以不管不顾,就让她睡吧。

 

润玉环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就让他再瞒她这最后一件事可好,日后定会坦诚相对。

 

容齐时日不多了,只要挡下长姻命中之劫,她便能平安一世。彼时就算她思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无从问起。

他既不愿让她知道,也不敢让她知道。当年他知晓长姻堕入万宗之境真相时已是万念俱灰,他不敢想若是让长姻知道真相,她会如何。不论她是否还爱自己,他都不愿意冒一点点险。

 

润玉抱着她,只觉得几百年来的痛苦渐渐被抚平,心口上的刀疤一点点被长姻身上的暖意缝合。他的唇落在了长姻的额头上,像是期许,又像是安抚。

 

他所求不多,只求眼前人。

 

若代价是半数神识修为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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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最近小红心变少了 是我被限流了吗 还是大家不爱我了🥺

还是因为改了ID?


我还是做人的 容齐可以he!一开始想的就是HE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4

似乎除了寿星本人,束衣阁上上下下对主子的生辰都格外上心,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小红更是一大早就进屋,给长姻梳洗,还不停唠叨着:“生辰吉乐。”

长姻撑着脖子,无比困倦,有气无力地应道:“嗯,嗯。”


用过午膳,长姻实在好奇容齐会给什么惊喜,就朝御政殿去了。哪想小荀子守在门口,将她拦了下来。


“陛下正在商议政事,殿下片刻后再来吧。”

长姻往里面张望了两下,就看见几个背影,“好,不急。不必和陛下说我来过。”


她走出来,见一人身着玉色青衫,带着高帽朝殿内走去。路过她时,朝她微微一弯腰,便快步离去了。


这是?南召的使臣?

西...

似乎除了寿星本人,束衣阁上上下下对主子的生辰都格外上心,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小红更是一大早就进屋,给长姻梳洗,还不停唠叨着:“生辰吉乐。”

长姻撑着脖子,无比困倦,有气无力地应道:“嗯,嗯。”

 

用过午膳,长姻实在好奇容齐会给什么惊喜,就朝御政殿去了。哪想小荀子守在门口,将她拦了下来。

 

“陛下正在商议政事,殿下片刻后再来吧。”

长姻往里面张望了两下,就看见几个背影,“好,不急。不必和陛下说我来过。”

 

她走出来,见一人身着玉色青衫,带着高帽朝殿内走去。路过她时,朝她微微一弯腰,便快步离去了。

 

这是?南召的使臣?

西启大臣入朝皆着深色朝服,长发由簪子盘起。西启尚黑,官品越高,朝服越深,这能入御政殿的,必定是重臣。

 

可来人却是一身青衫,繁琐复杂,那高高耸立的帽子,乃是南召大臣的配置。不由自主地长姻就想到了自己身上,南召来使,多半和她这个质子有关。

 

难道她的便宜爹,想起给她送生辰礼了?

罢了,一会儿问问容齐便知。

 

天色渐暗,小荀子来了束衣阁,请她前去,说是陛下忙完了。

长姻起身:“好。”

 

宫里挂起了灯,星星点点如同萤火,长姻回头去看长长的宫廊,她到这西启也是好几年了。容齐殿里照例没有什么宫人,小荀子领她进去便也退下了。

 

桌上摆着不少佳肴美食,长姻鼻子灵,轻轻一嗅闻到了好酒的味道。容齐坐在一端,伸手示意她坐下。

 

这是宫宴的配置啊,看着容齐仍是朝服,又看了自己身上随便扒拉的衣服,长姻问道:“如此隆重的配置,怎的没让小荀子知会一声?我也好换件上台面的衣服不是?”

 

容齐嗤笑:“左右不过我们两人,何必在乎那些?”

确实,虽然配置高,可这空落落的庭院里只有他们二人。容齐这院子好,院中一个小池塘,印着一轮皎白的弯月,旁是一颗梨花树,白色的花瓣时不时飞落。

 

整个屋子都如同他的人一样,淡雅俊逸。

 

“生辰吉乐。”容齐执杯高举。

长姻也倒了一杯,浅浅笑道:“多谢。”

 

两人隔着远,长姻也不晓得容齐杯子里的,是酒不是茶。她只知道这酒着实不错,入口绵软丝滑,细细品味回甘。

 

容齐见她连饮几杯:“如何?此酒是否还和长姻口味?”

“自然!这你哪弄来的?”

“年前酿的。”容齐答道。

 

长姻一愣:“你酿的?”

容齐颔首:“本需置于地下一年,但今日是你生辰,早些拿出来品尝也不打紧。”

“我如何不知你还会酿酒?不如教我可好?”这酒味道确实不错。

 

他眉间喜悦,如沐春风:“好。”

 

两人坐在梨花树下,肩膀相交,头埋在一起。

“将青梅放在桶中,加入些糖块,再加上少许酒曲,最后放入水。”容齐盖上盖子。

长姻有样学样,低头捣鼓起来。这样以后便能时常有这么好喝的酒了。

 

她低着头:“你既不能喝酒,怎么会这酿酒的办法?”身边没人回答他,抬眸一看,容齐正从屋内走来,手里拿着些什么东西。

 

“生辰礼物。”容齐递出。

她还以为他要藏到什么时候去,没想到倒是自己拿了出来。那是一卷黄色的卷轴,上面盘着龙纹。

 

圣旨。

 

她疑惑接过:“这…”

 

【西启与南召交好,许诺十年边界安定,无战乱。为表诚意,特以此为书,免去长姻公主质子之身,即日起便恢复自由身份。】  

 

圣旨上的字不多,落款是两枚帝印。长姻足足看了半刻,前前后后读了数遍,他许了她自由之身?

 

长姻皱着眉等他的解释,却见他面色逐渐桃红,摇摇晃晃坐到了软塌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这是何意?”长姻有些不悦。

容齐只是看着她,眼里波光琉璃,眉间是解不开的惆怅,如同一团乱麻。

“你自由了。”他轻叹。

 

若不是长姻站得近,她怕是错过了这一声呢喃。长姻直觉不妙,抓起他的杯子一闻,酒香飘来。

他喝得是酒?

长姻一惊,今日他连饮数杯,他现在怕是早就醉了。

 

他摇摇晃晃撑着身子,咳了两声:“长姻,你一定会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说完便朝一旁栽去。

 

长姻连忙护住他的脑袋,将他缓缓放下。这才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了。她一肚子的问题无处解答,只好在旁撑着头仔细琢磨那圣旨。  


合上圣旨,不明所以地看向容齐,她如今在西启除了能受太后胁迫外,哪里不是横着走。

她自小是帝君,蛮横惯了,在这人间也有容齐惯着她,从未感到束手束脚。这质子身份如今也不过是有名无实,除了太后时不时拿出来说事儿外,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何况,太后给她下毒,想要抓住把柄,却怎想自己神格立于世界之外,不受其影响。那便也没有后顾之忧。

 

容齐此刻却与南召谈和,免了她质子身份,是想如何?南召不过小国,并不是一个强大的盟友。而此时西启与南召讲和,便是同北临宣战。

容乐尚在北临,手中握着山河志,况且记忆全无,视容齐为仇敌。

 

此举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看向旁边已经睡着的容齐,他眉头紧蹙,还不是低语却又听不清,长姻叹了口气唤了小荀子,两人将他安置到床榻上。

 

怎么也猜不到,容齐说的许她一个愿望,便是给她自由之身,让她走出这西启皇宫。

她坐在庭院中,单手执杯,眼神瞥着那明黄圣旨。若是她真的就此一走了之,他会怎么办?

 

长姻望着那紧闭的门,他是何时开始盘算此事的?思及早间所见南召使臣,恍然大悟,他怕是筹谋已久,今日便是条约签订之期。早些去找他时,屋内便是在议论她的事。

 

他从小活在束缚下,一言一行皆是谨慎,本就言辞难辨,本以为与他相交多年,总算窥得他内心,没想到还是看不透他。

 

长姻心下有些空落落的,撑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手上不停地把玩着一个空了的酒壶。分明还教了自己酿酒,可要是自己真的走了,那埋在树下的酒坛子不就便宜了其他人。

 

她定定地望着夜空,发呆之际却发现本是长夜漆黑,却突然泛出点点星光,一颗划过,接着一颗。如同珍珠连线,散漫星盘。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3

啪嗒——

一滴晶莹的液体砸碎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如同黄泉路边张扬的曼陀罗。容齐无声地掉着泪,心口的痛腐蚀着他,摧毁了他所有的壁垒。


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却因为他的缘故,中了天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天命,了解毒发时的五脏俱焚,人生无盼的绝望。


他贵为皇帝,掌握着无数人的命运。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命,无法拯救长姻的命。倘若再珍贵的命都要早早夭折,那么不如让他用最后的生命就她。


冷冽的刀刃划过细白的手掌,涓涓鲜血顺流而下,顺着掌纹滴入长姻的嘴。容齐捏住了拳头,指尖戳在伤口处,血流如注,带着他体内所有珍贵的药材流进了长姻体内。


世...

啪嗒——

一滴晶莹的液体砸碎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如同黄泉路边张扬的曼陀罗。容齐无声地掉着泪,心口的痛腐蚀着他,摧毁了他所有的壁垒。

 

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却因为他的缘故,中了天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天命,了解毒发时的五脏俱焚,人生无盼的绝望。

 

他贵为皇帝,掌握着无数人的命运。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命,无法拯救长姻的命。倘若再珍贵的命都要早早夭折,那么不如让他用最后的生命就她。

 

冷冽的刀刃划过细白的手掌,涓涓鲜血顺流而下,顺着掌纹滴入长姻的嘴。容齐捏住了拳头,指尖戳在伤口处,血流如注,带着他体内所有珍贵的药材流进了长姻体内。

 

世人皆说天命无解,可若是一人从小伴此毒长大,那必定得日日以珍贵药材滋补。药材和体内的毒交融,相辅相成早已不分敌我,那么他的血,就是最好的解毒之药。

 

可是此法只能救别人,不能救他自己。

请容他一局棋,以爱为筹码,命做盘,下到肝肠寸断,亦不悔。

 

*

这一觉她睡得沉,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昏沉,嘴里似乎还有些隐约的腥味,一舔嘴角竟是破了,还真是上火了。长姻不记得自己如何睡着的,身下居然是容齐的软塌,一个咕噜就站起来往外走。

她怎么睡他床上了。

 

屋里很是安静,她寻了好一会儿,才在偏殿寻到了静静刻着人偶的容齐。

“殿下。”小荀子低着头喊道。

 

容齐掀开眼皮,手里动作不停:“你醒了?”

长姻在他身边坐下,看他手里的小人:“嗯,怎么睡着了?我睡了多久了?”

“不过几个时辰。你那琴音如同魔音入耳,让人昏沉。我都差点挨不住睡过去了。”容齐聚精会神刻着。

 

她的琴艺差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功效,撇了撇嘴:“那下次还是听陛下弹奏好,定让人精神振奋。”

容齐一嗤,脸上无奈:“好,你若是想,日日来此听琴都可以。”

 

“你这刻的什么?”长姻指了指他手上有个模糊形状的木雕。

容齐抹去人偶上的木屑,吹了吹:“你觉得像谁?”

“看不出。”这才有个轮廓。

“刻完了告诉你。”

 

长姻翻个白眼,刻完了她可不就知道是谁了。“你手怎么了?”

容齐看了看缠着纱布的手掌,“方才不小心划到了。”长姻点点头。

 

“长姻,你生辰快到了。”容齐的发被微风吹起,遮住了他半张面庞,藏在乌黑的发丝下。

 

她的生辰,她作为凡人的生辰。“是快到了,还有一月。”伸了个懒腰,不在意地答道。她不是凡人,对于生辰这种年年岁岁都有的东西不甚在意,她数万年的寿命里,早就忘却了生辰何许。

 

“我许你一个愿望可好?”容齐声音在风里格外清朗。

长姻想了一会儿:“我没什么愿望。”

“那我替你许一个。”他笑着说,目光离开木雕划过她的轮廓。

 

替她许一个?是要给她惊喜?

“金银珠宝我可不要。”长姻呲着牙。

容齐失笑:“放心,一定是特别的。”

 

容齐生在冬天,生辰还有半年。礼尚往来,她自然也是要备一份回礼的。

“容齐可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物?”长姻问道。

他雕刻的手顿了一下,久久没有说话,似是思考了片刻,扬起一个俊逸的笑容:“有的,到时再告诉你。”

 

长姻刚想反驳,却猛地想起身上的毒,到时候,她若还是活着,就一定会替他实现愿望。

 

这一个月里,长姻一边担心着自己的毒,一边在江湖上寻遍名医,只要是打着招牌治病救人的,通通都找来了,可是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也不知道是她身强体壮,还是中毒尚浅,这一个月她丝毫没感觉不适。莫非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世界?

本该在天界灰飞烟灭,却转世成人;本该忘却前程成为凡人,却仍留记忆,甚至连润玉的修为都不能抹去她的记忆。

 

是不是意味着天命之毒,也只是让她不适,而不能杀了她?

出乎意料地,直到她的生辰,天命就像消失了一样,在她身体里蛰伏不发。

 

*

机缘盘轮转,人间三生皆有天命。

缘机仙子指尖转动,眸间星光闪烁,机缘盘嘎吱作响。须臾后,她对身边站着的男子说道:“陛下,长姻仙子命中最后一劫已经化解,命星稳固,必会寿终就寝。待时便能劫满归位,安然归来。”

 

润玉头戴银冠,身披天帝华服,眉角疏离神色冷漠:“本座知道了,仙子多劳了。”

缘机仙子看着眼前的天帝,只觉得当年那位白衣大殿被藏在了这厚重的帝服之下。世人皆说夜神大殿,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可如今眼前人只有冷淡,他成了这个世上最至高无上之人,到了那个最寒冷的地方。润玉勤政,登基三百年,六界祥和,万世升平。可天帝却如同傀儡般,没有一丝笑容。

 

世人只以为那是夜神大殿真实的面目,冷情无心。可她也是在那个夜里,看到过他无望的眼神,见过他最最脆弱的内心。

 

天帝陛下不是冷清无心,他的心同当年在九霄云殿上香消玉殒的那名仙子一起进了轮回。在这漫长的等待里,陛下早已痛得麻木。

 

“陛下抬举小仙了,不过举手之劳。”缘机仙子答道。

 

“本座先回璇玑宫了,若有异动,速来禀告。”

 

“恭送陛下。”

都道夜神大殿深爱花神锦觅,可自九霄云殿一战,花神锦觅陷入昏迷三百年,至今未清醒。天帝却将其放置于栖梧宫内不闻不问,仍由流言蜚语散播。

 

缘机仙子望着那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无情最是有情人,将自己的半数神识融入逆鳞,只为挡下命劫的苦难,生生守着神识剥离之苦。

所爱之人就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润玉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隐有火辣的痛感,可是掌心却光滑洁白。是容齐受伤了,他们是一体的,本就是一个人。

容齐受了多少伤,他就痛了多少。

 

长姻本不该中天命之毒的,可是命盘却出了差错,让她遭受了刺杀。原本,容齐会在二十四岁那年因为天命无解而寿终就寝,可现在若要化去长姻体内的天命,他只能以命换命。

 

她的生辰又快到了,纵使只是凡胎出身之日,可总是要庆祝的。他看了看手上的红线,心头的悸动让他想要立刻见到她。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半个时辰后,便是她的生辰了。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2

第二日,长姻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大事,一大早就跑到了御政殿,容齐还未下朝,她便抚琴打发时间。


她的琴艺不精,仅仅会一两首曲子,还是在天上天时与肩吾上神学的。流绵婉转却是一首及其悲伤之曲,此时长姻担忧着自己的毒,更是忧心忡忡。


容齐到的时候,只觉得琴声呜咽,如同哭啼声声泣血。心下不禁一疼,神色一沉,给小荀子使了个眼色。


“极少听得长姻抚琴,竟是不知长姻会弹如此好曲。”一道温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琴声戛然而止,琴弦微微挣动发出嗡响。长姻思绪回笼,才发觉容齐已至身前。


容齐缓缓坐下,一举一动皆是风雅,柔声道:“难得有长姻的琴...

第二日,长姻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大事,一大早就跑到了御政殿,容齐还未下朝,她便抚琴打发时间。

 

她的琴艺不精,仅仅会一两首曲子,还是在天上天时与肩吾上神学的。流绵婉转却是一首及其悲伤之曲,此时长姻担忧着自己的毒,更是忧心忡忡。

 

容齐到的时候,只觉得琴声呜咽,如同哭啼声声泣血。心下不禁一疼,神色一沉,给小荀子使了个眼色。

 

“极少听得长姻抚琴,竟是不知长姻会弹如此好曲。”一道温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琴声戛然而止,琴弦微微挣动发出嗡响。长姻思绪回笼,才发觉容齐已至身前。

 

容齐缓缓坐下,一举一动皆是风雅,柔声道:“难得有长姻的琴声相伴,小荀子。”

屋外传来瓷器碰撞之声,小荀子端着茶水糕点进了屋内。

 

长姻一挑眉,红糖糍粑,不知是宫外买的,还是御膳房做的。

“陛下自从上次吃过这糕点,便命了御膳房的人去宫外学习,习得了那家的珍藏。殿下尝尝。”小荀子夹了一块到长姻面前。

 

长姻接过,看了一眼容齐,他神色自然,眸光中略微偷着期待。入口红糖味浓郁,嚼劲十足,还真和宫外那家铺子一样。

 

“你吃吃看,御膳房还真学的有几分样。”长姻咽下糍粑,示意容齐,“不是要用糕点伴琴声吗?我会的曲子不多,之前之曲太过悲凉,我给你弹一首家乡的曲子。”

 

容齐见她吃下,也不动筷,只是直直地盯着她。长姻再度勾弦,曲风欢快了不少,琴声却是时而绵软无力,时而尖锐刺耳。

 

铮——

长姻直直地倒向了桌上。

 

容齐一直悬着的那口气,缓缓疏了出来。他轻柔地抱过长姻的身体,拂去她额间的碎发。

“小荀子,去叫太医。”

 

屋内沙帐飞扬,曼妙身躯静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长姻安静地睡着。容齐在糕点里下了药,他知道她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让太医诊脉的。

可他不敢赌,出此下策也得确保她无碍。

 

容齐立于一边,凝视着太医落在她腕间的手,双手负背紧握了拳。

半盏茶后,太医擦去额间虚汗,狗搂着背部,不敢直视帝王的眼睛:“回陛下,殿下……”

 

“说。”容齐冷喝道。

太医双脚一软,跌跪在地上:“回陛下,微臣医术不精。公主殿下脉象紊乱,是中毒之际,可微臣行医数十年,却实在不知………………”

 

太医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容齐却直直往后怔了一步,双手无力地坠与身侧。中毒,中毒。

 

天命。

若是天命,太医自然诊断

不出。若是天命,母后便自然不会意外。

 

小荀子看着陛下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眼眶微红。他家陛下怎么会如此命运多舛,生于皇家,却无人爱护,亲生母亲只视他为棋子。心爱的女子,却被亲生母后下了剧毒,此生无解。

 

“退下吧。”小荀子摸了摸眼角,叹了口气对着太医说道。 

 

小荀子来到容齐身边,虚扶着他,低声道:“陛下……”

“小荀子,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朕?”容齐质问道,冷淡地如同极地的冰原。小荀子胆敢对视上陛下的眼睛,才发现那里早已破碎不堪。

 

陛下他绝望啊。

 

此时饶是和容齐一同长大的小荀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陪伴着他的主子。

 

“退下吧。”过了良久,容齐无力的声音传来。

小荀子担忧地看了两人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容齐来到床榻边,看着长姻沉睡的脸庞,她面色红润,一点都看不出破绽。

 

可是脉搏上的跳动却宣告着体内的剧毒,容齐握上她的手,低喃道:“是我害了你。”他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苍白的指节划过她的脸庞,目光流连过每一寸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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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刀子有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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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1

他的毒?


“小荀子。”

门嘎吱推开,一个急促的步伐来到床边,小荀子挑开床帘,满脸欣喜:“陛下醒了?圣体可还安康?”


容齐点头:“可是母后来过了?”

小荀子扶着他坐起来,拿来鞋袜,伺候着:“是长姻公主去了太后那里,求来了解药。”


“长姻?!”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长姻,容齐心中竟是有一丝钝痛,脑袋里闪过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是,公主给陛下喂了解药便回束衣阁了。”小荀子回道。


容齐起身:“母后可有刁难她?”

“这……”小荀子窘迫,“奴才留在这照顾陛下,奴才也不知……”


母后既然想要惩罚自己,怎么可能随...

他的毒?

 

“小荀子。”

门嘎吱推开,一个急促的步伐来到床边,小荀子挑开床帘,满脸欣喜:“陛下醒了?圣体可还安康?”

 

容齐点头:“可是母后来过了?”

小荀子扶着他坐起来,拿来鞋袜,伺候着:“是长姻公主去了太后那里,求来了解药。”

 

“长姻?!”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长姻,容齐心中竟是有一丝钝痛,脑袋里闪过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是,公主给陛下喂了解药便回束衣阁了。”小荀子回道。

 

容齐起身:“母后可有刁难她?”

“这……”小荀子窘迫,“奴才留在这照顾陛下,奴才也不知……”

 

母后既然想要惩罚自己,怎么可能随意交出解药,长姻又是怎么让母后拿出解药的。容齐想不明白,他得去看看她,心头总是有些不安。

 

小荀子看着皇帝就要披上外衣,肯定是要去找长姻公主,连忙阻止道:“陛下,现下更深露重,已是寅时公主想必已经睡下了。陛下刚醒还是要保重龙体才是。”

 

容齐看了看已经露出头的太阳,才意识到自己昏睡了一夜,点了点头,却还是披着外衣走到了外间批起奏折。

 

*

 

“殿下,陛下来了。”小红禀告道。

长姻走在桌上,翻着一些旧书,无精打采道:“就说我还睡着。”

 

小红轻轻地退了出去,走到院子里跪下:“回禀陛下,殿下今早才睡,此时还未醒。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容齐皱眉,看了看有些西斜的太阳:“无妨,朕在此处等等。”

小荀子把座椅用袖子抹去灰尘,容齐淡定地坐下,目不斜视。

 

小红行礼退下,再度回到了屋内:“陛下说在外面候着。”

长姻翻书的手顿了一下,“那让他等着吧。”,她随手将书合上,翻身上床真的去睡觉了。她是是真的一晚没睡,困得很。

 

况且她还气着呢,让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太后那里来的药给了容齐,那她就得想办法自救,那些医书翻了半日却什么都没找到,都是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

 

浑浑噩噩间好像听见小红开门出去了,她也慢慢陷入了沉睡。

 

再醒的时候,天色已经转黑,长姻掀开被子坐起来,头脑发胀。果然还是不能日夜颠倒,揉了揉眉心,她朝屋外走去。

 

门一打开,自己院中坐了一个人,他坐在那颗橘子树下,手里长琴微抚,曼妙的音乐缓缓流出。

容齐还没有走,他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一直在等她。

 

见着她出来,容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她身边来,有些委屈:“长姻终于肯见朕了吗?”

 

长姻本来有意是要躲着他,可本以为天色大暗他早就回去了,她有些过意不去,吸了吸鼻子,却觉得有些温热,耳边一阵嗡响。

 

她用手一擦,可还没看清,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长姻——”容齐瞬时惊慌失措,刚刚还好好站着的人,怎么就突然倒下了呢?

 

长姻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觉得浑身无力,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她恍惚地抬起手,一抹红色,她这是流鼻血了?

 

容齐抱着她手足无措,用衣袖蹭去她脸上的血,回头大喊道:“太医!去叫太医!”

 

太医?

长姻一个机灵,脑子瞬间清醒,不能叫太医!

 

她模糊的视线摇摇晃晃,容齐的脸在她的上方聚拢又消散,她都不知道怎么说出这么镇定的一句话的:“没事,不用叫太医。”

 

她坐了起来,神情镇定,一点都看不出不舒服,眼睛清明,擦掉了自己脸上的血:“一天没吃饭,饿的。”

 

容齐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俊逸的脸庞上透露着震惊,他微张着嘴,终于反应过来,急急问道:“你怎么了?”

 

长姻咬着牙,不在意道:“橘子吃多了,这两天上火了。”她擦了两下,果然鼻血止住了不再流,真的像是上火一样。

 

她又叫住了往外跑的小荀子:“站住,咋咋呼呼的,一点小事儿就叫太医。”小荀子站在原地也不敢动,自家陛下只顾着着急公主,也没给自己使眼色。

 

“你当真无妨?”容齐掰过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长姻点点头:“真的是饿的。用膳吗?”

 

她首先站了起来,耳边仍有嗡嗡声,可是她掩饰的很好。长姻对小荀子说:“去传膳吧。”

容齐立刻站起身,领着她坐到桌边,高声道:“快!去传膳。”

 

*

 

深夜

 

小红跪在殿中瑟瑟发抖,她在睡梦中被一人黑衣人拎到了这里,眼前是九五之尊。她双腿有些发抖,陛下是要罚自己照顾公主不周。

 

容齐冷着脸,淡淡道:“近日,长姻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小红声音有些抖:“回避下,殿下近几日都与往常一样。”

 

“与往常一样?”容齐质疑道,帝王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小红立刻拜倒在地,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殿下近日除了晚间就寝时睡眠不佳,其余身体安康。”

 

……

空旷的殿中,只有容齐的呼气声,寂静的可怕,小红的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不敢猜测帝王的心思。

 

直到她都把地捂热了,终于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退下吧。”

旁边的小荀子迅速拉起了小红,轻声道:“陛下让你走,快走,回去好好照顾殿下。”

小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迅速遁了出去。

 

小荀子来到陛下身边,轻声道:“陛下可是怀疑些什么?”

容齐摸索着腰间的香囊,眼帘轻垂,说:“长姻向身体健康,怎么会仅仅未进食就身体无力,跌倒在地?更何况还鼻尖滴血。”

 

桌上的熏香袅袅浮烟,容齐眸光一闪,“去将暗卫寻来。”

 

不过半刻,一名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屋内,单膝跪地,背脊挺直:“参见主子。”

“昨日公主前往拜见太后,都说了些什么?”

“公主进了太后寝宫,两人争执了许久,属下无法靠近,听到的不多。”暗卫毕恭毕敬。

容齐皱眉,打断了他:“你只管把你听到的说出来。”

 

“是。”暗卫回到,“公主与太后多次提到解药,太后似乎不意外公主的出现,两人纠缠许久,太后才将解药给她。”

 

……

“长姻最近身体可有不适?”容齐问。

暗卫细细思索答道:“公主近日并无意外,除了晚间入寝时难以入眠,并无其他。不过……”

 

“不过什么?”

“今早公主从陛下寝宫回来时,便翻了一日的医书,似乎是在寻找解毒之法。”

 

解毒之法……容齐眸光神色不清,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他毒发之事,除了小荀子和母后就无人知晓,为何母后见长姻前去取药毫不意外?长姻那些医书她早就熟背于心,又怎么会突然重新翻阅?难道是为了给他解毒?

 

可是他早就告知过她,天命之毒,无药可解。骤然,一个不好的心思爬上了心头,摸着香囊的手指收紧,心脏猛烈的跳动,他如同跌下悬崖,节节下坠,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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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节奏了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0

长姻手里握着玉瓶,心中复杂,今日和太后摊牌把自己的底牌放在了明面上,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她今日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若是没有解药,她也会死。


容齐自小患有天命,全靠珍贵药材吊着一条命,先下他如此虚弱…

解药只有一瓶,她现在中毒尚浅…


长姻叹了口气,走进了院子,小荀子坐在台阶上抹眼泪,见她进来脸上惊讶。


“殿下…”不是走了吗?

“陛下睡了吗?”长姻轻声询问。


小荀子点点头:“刚刚疼晕过去了。”


手中的玉瓶被捏得几乎要变形,长姻心中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容齐脸色苍白...

长姻手里握着玉瓶,心中复杂,今日和太后摊牌把自己的底牌放在了明面上,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她今日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若是没有解药,她也会死。

 

容齐自小患有天命,全靠珍贵药材吊着一条命,先下他如此虚弱…

解药只有一瓶,她现在中毒尚浅…

 

长姻叹了口气,走进了院子,小荀子坐在台阶上抹眼泪,见她进来脸上惊讶。

 

“殿下…”不是走了吗?

“陛下睡了吗?”长姻轻声询问。

 

小荀子点点头:“刚刚疼晕过去了。”

 

手中的玉瓶被捏得几乎要变形,长姻心中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容齐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甚至在昏迷中还皱紧了眉头。他漂亮的眉毛因为痛苦扭到了一起,长姻走近了甚至能听到呜咽声,急促而又短小。

 

他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整张脸白的像是抹了一层粉。可是唇间还留着一丝鲜血,红得刺痛了长姻的眼睛。

 

她用指腹轻轻拂去血迹,扶着他的头,将药倒入他的口中,药丸遇水即化,顺着喉咙流了进去。

 

再次将容齐放回床塌上,他吃了药没一会儿就平静下来陷入了沉睡。

长姻坐在床塌边,看着手里的空瓶子发愣。

 

她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毒发身亡吧。

 

此时正在梦中的容齐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放眼望去皆是迷雾,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如同虚空。

忽然间,耳边嘈杂一片,寂静被打破声音穿过耳膜敲击着大脑。

眼前白雾散去,他看得真切这是一座戏坊,正是黑夜可坊内却如白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好!好!”人们正在欢呼着。

 

容齐疑惑地四处张望,他不是在皇宫内吗?怎么会在这戏坊之内?他只想走出这戏坊一探究竟,可看戏之人过多,围得水泄不通,他只得开口礼让。

 

可是周围的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连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他伸出手拍了拍那名书生的肩膀,却脸上惊骇,他的手径直穿过了那书生。

 

容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再抬头想要确认,可那书生被戏曲吸引向前走了一步,他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书生的胸膛脊背,书生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这是在做梦?

顺着他修长的指尖看去,书生走后一位白衣男子背对着他。只是背影就已经是天人之姿,长身玉立,切切君子。

 

男子身边似乎还站着一名女子,只是露出一抹红色的衣角,两人正在交谈着。似是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吸引着他,容齐迈开了步子朝两人走去。

 

“你看我干什么,怎么不好好看戏?”白衣男子分明是带着宠溺。

“你比戏好看。”女子的声音里带着狡黠。

 

女子的话语过于大胆,男子不自然地抱拳失笑,微微侧头露出半张脸来。长眉微扬入鬓,笑眼微阖藏住了流转浅色,眼中竟是爱意。书中用来形容温润如玉有匪君子的诗词,此时只显得匮乏。

 

可是容齐只是惊讶于男子的脸,这张和他完全一样的脸。白衣男子的窘迫似乎将女子逗笑了,她身体前后摇摆着,只听:“如此欢喜?”

 

男子也不再羞涩,展开了笑容,眉眼间的温柔如同装满水的水杯,再多一分都要溢出来,道:“自然,与长姻在一起自然是欢喜的。”

 

长姻?

容齐不明白,这难道是自己的梦吗?

 

“我也欢喜。”女子的声音轻快,洋溢着喜悦,她牵住了身边男子的手,“走吧润玉,我们去买糖葫芦。”

 

她飞扬的红衣与男子的衣角交缠在一起,随着她的动作缓缓露出面庞。她乌黑的秀发只是用一根鲜红色的发带束起,英气的眉毛因为心情飞舞着,她的唇角勾起露出几颗皓齿。

 

这是一个容齐从来没有见过的长姻,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活泼,如今才知道美的触目惊心。他似乎也没见过她这般开朗笑过,仿佛情绪全都被身后男子所牵引。

 

两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容齐久久不能动作,他听见了一个名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润玉。

 

润玉长姻两情相悦。

 

这是那个刻在姻缘牌上的名字,那个长姻不愿意提起的名字。那个男人和他长得一样。

指尖的血液倒流,麻木得有些僵硬,长姻张扬的面庞和脸上的笑一遍遍在他眼前回放,她爱他。

他们两情相悦。

 

周遭的一切开始快速得流失,人群变成模糊的色彩揉碎,耳边的喧嚣变成了狂风呼啸而过。他还站在原地,却已经身处另一个场景。

 

这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入眼对的一切皆是银白色,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随风摇动,空气中微微沾着湿气,庞大的宫殿银纹绕柱琼楼玉宇,院子里有一张小桌。

 

他又看见了长姻和那名叫润玉的男子。容齐知道那个相同面貌的人不是他,他们只是长得一样,可气场却完全不一样,但他对此人却生不出半分厌恶。

 

是啊,如此温柔耀眼的一人,怎么可能讨厌。

 

两人是在争执,他听见长姻声泪俱下倾诉着自己的深情,他也听到了男子的拒绝。

 

他说他们只是朋友。

长姻走了,语气平淡,可是背对着润玉的脸庞上却是挂满了泪水。

 

容齐想要跟过去,想要问问她,难道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和润玉一样吗?可是他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崩塌,长姻的背影如同青烟消散,银白色的院落开始分崩离析,如同剥落的纸片。

紧接着就是一片黑暗,他又仿佛置身云端,他仿佛听到有人低喃,我爱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倏然他开始迅速跌落,心脏被高高地抛弃,四肢挣扎却什么都依附不上。他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竟是一层冷汗,入眼的暗黄色烛光渐渐抚平了心跳。

 

容齐揉了揉额角,脑子逐渐清明,却发现梦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忘了七八。下意识抚上心口,却觉得胸膛之处没有了疼痛。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9

长姻的脸颊被晚风剐得生疼,一脸冷漠地朝后宫走去。她周身气场生冷,脚步极快,看都不看门口的侍卫就翻身进了太后的寝宫。


门外的侍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只见一个人影翻墙进去,急急拔出刀去追。


长姻把拦截的内侍和宫女都推开,一个眼刀逼的他们不敢靠近。


有宫女前去禀告,太后得知后,不急不慢地起身梳洗,举手投足间尽是悠闲。


她才刚刚穿上披风,寝殿的门却被一脚踢开,萧瑟的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太后才梳好的发髻。


长姻身后跟着一大批侍卫和下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太后,仿佛世间就只有他们二人。


“下去吧,哀家和长...

长姻的脸颊被晚风剐得生疼,一脸冷漠地朝后宫走去。她周身气场生冷,脚步极快,看都不看门口的侍卫就翻身进了太后的寝宫。

 

门外的侍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只见一个人影翻墙进去,急急拔出刀去追。

 

长姻把拦截的内侍和宫女都推开,一个眼刀逼的他们不敢靠近。

 

有宫女前去禀告,太后得知后,不急不慢地起身梳洗,举手投足间尽是悠闲。

 

她才刚刚穿上披风,寝殿的门却被一脚踢开,萧瑟的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太后才梳好的发髻。

 

长姻身后跟着一大批侍卫和下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太后,仿佛世间就只有他们二人。

 

“下去吧,哀家和长姻公主有话要说。”太后懒懒抬手。

 

下人们相视一眼,也摸不清头脑,退了下去。

 

“解药。”长姻冷淡道。

 

太后拢了拢衣领,仿佛被冷到了,缩了缩脖子,一脸慵懒:“我还当你要什么时候才来求我呢。”

 

“解药。”

 

太后扶了扶头上的一只钗:“哀家佩服你的毅力,天命之毒不比其他,刚中毒时只是心悸,慢慢的就会胸闷喘不上气,再后来就会疼痛难忍,最后会心如刀刺,万箭穿心如同剥肤之痛。”

 

“让我猜猜你现在到哪一步了?”太后站起来绕着长姻走了一圈,“嗯,看起来是倒着第三步了,今日是否总觉得心口疼,喘不上气?”

 

长姻长长呼了一口气,捏紧了想要揍她的拳头:“再说一遍解药。”

 

“呵,你这是在求哀家?”

 

求她?

长姻扯上一副笑容:“太后既然对我下毒,又不下死手,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等我来找你要解药。”

 

傅鸳鲜红的唇勾起诡异的弧度:“不错,既然你不听话,哀家总要使些手段才能让你听话不是?”

 

“齐儿是哀家的孩子,他私自去了北临救了那容乐,还以为能瞒住哀家。你们可太小看哀家了。他不听话是哀家管教无方,但你这颗棋子,怎么能不说话是不是。”

 

长姻冷嗤一声,孩子?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忍心看他毒发痛不欲生,如何能看他心胆俱裂?

 

“解药不是不能给你,只要你答应哀家一件事。”

 

长姻警惕地看向那个女人,她露在面具外的半张精致面庞仿佛如同鬼魅般恶心。

 

“只要你日后唯命是从,在齐儿身边好好呆着,帮我哀家做些小事便可。”

 

“不可能。”长姻几乎没有考虑。

 

太后也不意外,映着烛火欣赏起自己手上的蔻丹:“哀家乏了,公主也请回吧。”

 

长姻仿佛没听到,一甩衣摆在太后面前坐下了,捻起桌上一颗葡萄丢入嘴中。

 

“长姻也有一提议相信娘娘一定喜欢。”她的声音带着诱导,“听闻太后前几日宫里遭了贼?”

 

太后摆弄蔻丹的手一抖:“是你!”

 

“长姻怎么可能有此等本领?天下能有此等本领的,也怕是只有暗楼财绝了。”长姻邪邪一笑。

 

她又摘了几颗葡萄,一边吃一边倾斜身体:“太后可知,这暗楼有双绝,财绝盗术举世无双,而另一绝…他们怎么说来着?极致杀人术,不死便不休。”

 

傅鸳眯起眼:“你威胁我?”

 

长姻立刻捂了嘴:“怎么敢?长姻只是提醒太后,好好注意安全,这财绝都进了寝宫,命绝还远吗?”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长姻拍拍手,随便地擦在了桌布上:“哎,这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娘娘不给我解药,不也一样要死?”

 

长姻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桌上:“你猜怎么着?不管怎么样,都得死!哎,我这大把的银子可就花不出去了,得找个好地方挥霍才是。”

 

命绝出价极高,所以雇他的人很少,但只要是付得起钱的,敌人全都投胎去了。

 

“娘娘没了我这么不听话的棋子该舒心才是。”长姻似乎在说这别人的生死,“哎,就是不知道陛下,知道我身死的消息会不会伤心上一阵了。”

 

她假意苦恼,手扶上了额头,完全不在乎太后几乎要气歪的鼻子。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傅鸳一掌落在桌上,晶莹剔透的葡萄滚落在地上,汁水四溅。

 

“好啊!你倒是看看陛下彼时还会不会顾忌你们的母子之情!”长姻和她摊牌。

 

容齐已经忍了一次,他珍视的好友被送去北临。若是傅鸳再次伤害他心中在乎的人,或许那仅剩的母子情谊也会消失殆尽。

 

那么等待傅鸳的将是一个帝王的震怒,无论太后的实力有多强大,可容齐毕竟是西启的皇帝,只要他想,摆脱傅鸳的控制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傅鸳就不能再控制容齐,风筝的线彻底崩断,她不过就是一个在深宫中的半老徐娘。

 

对这一点傅鸳从不怀疑,容齐是她的儿子,他的手段她最清楚。这几年若不是他还念着自己是他娘亲,才明面上没有反抗。

 

可暗地里的手段从未停过,每一次都叫傅鸳心惊肉跳,每每都有他要逃出长掌心的感觉。所以她才需要长姻这枚棋子牵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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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8

京城


长姻近日入睡后,每每都会夜半惊醒,心跳杂乱胸闷气喘。她知道不能再拖了,随即半夜翻出宫墙,揣上自己的一众财宝去了暗楼。

暗楼干的勾当都是见不得人的事儿,烧杀抢夺只要给钱就能做到。事后收钱,保证完成。


暗楼有二绝,命绝,财绝。他们二人分别有着最上乘的杀人术和偷盗术,但是江湖上鲜少有人知道,只因为一个原因,他们太贵。


长姻就不一样了,只要她想哪怕雇下整个暗楼都不是问题。


她蒙了面重金请了那财绝,夜探皇宫,洗劫太后寝殿。她给的报酬及其丰厚,比平常价位多了两倍,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但凡是值钱的不值钱的,统统拿走。...


京城

 

长姻近日入睡后,每每都会夜半惊醒,心跳杂乱胸闷气喘。她知道不能再拖了,随即半夜翻出宫墙,揣上自己的一众财宝去了暗楼。

暗楼干的勾当都是见不得人的事儿,烧杀抢夺只要给钱就能做到。事后收钱,保证完成。

 

暗楼有二绝,命绝,财绝。他们二人分别有着最上乘的杀人术和偷盗术,但是江湖上鲜少有人知道,只因为一个原因,他们太贵。

 

长姻就不一样了,只要她想哪怕雇下整个暗楼都不是问题。

 

她蒙了面重金请了那财绝,夜探皇宫,洗劫太后寝殿。她给的报酬及其丰厚,比平常价位多了两倍,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但凡是值钱的不值钱的,统统拿走。

 

这样一来是掩人耳目,做出盗贼偷窃图钱财的假象,二是太后疑心重,不会将天命的解药放在平常之处,这样才能好好查找一番。

 

于是三天后,太后宫里起早的宫女醒时,一声尖叫划破了长空。太后寝宫内,除了一张床榻,什么都不剩,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

 

太后醒后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可却一无所获。财绝手笔天下一流,定当不会留下半分痕迹。搜查无果,太后恼羞成怒却估计面子,并未向外张扬失窃一事,皇家寝宫被人抢劫一空,说出去丢的是整个西启的脸。

 

有人欢喜有人忧,长姻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只想知道一夜之间,以凡人之力是如何将其全部偷运出宫的。

 

财绝只是高深莫测地回道:“行业机密。”

长姻撇撇嘴,想着以后得防着这人些,自己那几箱财宝还是得藏得深些。她几乎把每一个物件都拆的四分五裂,却不见半点解药的影子。

 

“没有?”

“什么没有?”

“我要找的东西没有,你确定全都拿来了吗?”长姻问。

财绝立刻吹鼻子瞪眼:“阁下是怀疑在下的能力?只要是太后寝宫内的东西,除了太后,全部都在这里了。”

长姻环顾了一圈,突然问道:“床呢?”

“床?床在太后身下,我如何能够将其偷出而不惊醒太后?此物自然是不曾碰过。”财绝理所当然说着。

 

看来太后是把解药藏在床上某处,如此谨慎不愧是傅鸢。长姻不做声,财绝还以为顾客不满意不愿意付尾款,连忙说道:“若是你所寻之物在太后床上,今日我便带着迷药进宫,定能找到。”毕竟天大地大,银子最大

 

“不必了。”长姻抛出一枚金子,敦实的物件砸在桌上发出闷响,“嘴闭紧了。不然我就请命绝将你杀了。”

太后失窃定然会增加看守与防备,此时再夜探皇宫,就是往枪口上撞,他是不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

 

*

半夜的时候,小荀子挑着灯急促得拍打着束衣阁的门,今日守夜的小红揉着眼开门,就只见荀公公一脸着急。

 

“奴才求见殿下!”

小红还有些懵,也不敢去吵醒自家殿下,近几日殿下晚上睡得总是不踏实。

可小荀子一声高呼,直接把长姻吵醒了,她披了件外衣拉开了门,青丝四散,透露着倦意。

“怎么了?”

 

“求殿下去劝劝陛下吧!”小荀子立刻跪在地上。

长姻眉头一簇:“陛下怎么了?”

小荀子跪在地上,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竟然逾距扶着长姻就要往外走:“殿下去了便知。”他急的不行,长姻觉得事情不简单,也没说什么,甩开了他快步朝容齐寝宫走去。

 

 

他寝宫竟然是空无一人,下人全部被遣散了,寝殿内,点着几只昏暗的蜡烛。还没走近,就听见他极近沙哑的咳嗽声,隐忍痛苦。

 

她疏忽了一件事,容齐说容乐很健康,她只以为是免去了杀身之祸,却忘记了容乐还身中天命。她此去北临已近三月,怎么可能不毒发身亡?

 

容齐一去北临是为了从傅鸢的刺客手中救下容乐,二是为了给她送解药。而这解药只有傅鸢有,既然太后想要容乐死,又怎么可能给她解药。

 

那这解药的来处就只可能是一个,容齐把自己的解药留给了容乐。

 

“陛下将自己的解药全部给了容乐公主,太后知道了勃然大怒,断了陛下的药。”小荀子额头上冒着汗,脸上焦急万分。

 

屋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小荀子,给朕倒杯水。”

 

长姻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一扇门背后,他捂着胸口极力压制痛苦的表情,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前些日子才得到他一个允诺,承诺会好好在意自己的身体。

 

“殿下劝劝陛下吧,这么熬着可怎么办啊。”小荀子声音里竟然带了些哭腔,“陛下不肯去求太后,可没有解药,陛下的毒…”

他啜泣起来,拉起袖子抹去眼角的泪,瘪着嘴进去伺候容齐。

 

他为了容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嘛?如此糟践自己?一股无名火窜上了胸膛,长姻握紧了拳,深深看了一眼那扇半揽着的门,转身离去。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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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冒着生命危险去上课presentation

我来更新了,然后iD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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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7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西伯利亚姐姐 先来眼熟

“嗯……如果你不是皇帝,我不是公主,那我就不会成为质子,不会来西启。”长姻说的轻快,容齐眸光暗了暗,“那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容齐包扎的手一顿,迎上她温柔的目光,听到她说:“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还挺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的。”


“不过就是小伤,你不必自责。”长姻刚想收回手,却被猛地一股力往前拉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往前倾倒进了容齐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并不温热,带着几分清冷,带着几分药香和龙涎香,腰被他的手臂圈着,耳边是他的呼吸。长姻突然就想...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西伯利亚姐姐 先来眼熟

“嗯……如果你不是皇帝,我不是公主,那我就不会成为质子,不会来西启。”长姻说的轻快,容齐眸光暗了暗,“那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容齐包扎的手一顿,迎上她温柔的目光,听到她说:“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还挺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的。”

 

“不过就是小伤,你不必自责。”长姻刚想收回手,却被猛地一股力往前拉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往前倾倒进了容齐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并不温热,带着几分清冷,带着几分药香和龙涎香,腰被他的手臂圈着,耳边是他的呼吸。长姻突然就想到了他临走时的那个拥抱,还有那句暧昧不明的话。

耳廓瞬间染红,身体僵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坐正一些却又被拉了下去,容齐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低喃。

 

长姻涨得满脸通红不敢动,她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激烈的心跳声,几乎都要跳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静静地走着。突然她听到了另一个杂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敲击在她的耳边,长姻这才意识到是她自己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齐才终于放开了她,神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长姻没有他厚脸皮,到底是做皇帝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她不会。只好尴尬地看着一边,干咳两声:“你在北临还顺利吗?”

 

容齐手上收着药具,点头:“容乐很健康。”

“嗯,嗯,那就好。”长姻摸摸鼻子,“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

“留下的暗卫来信母后的眼线到了,怕你应付不来,就启程了。谁知道半路就收到了你受伤的消息。”

 

容齐说着就抿了唇,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今日起,我会派些人保护你。”

太后目的已经达到,想必也不会再派刺客刺杀,可若是能让他安心些,“好。”长姻点头。

 

“陛下,晚膳到了。”小荀子自己手上端着一碟糖醋鱼,身后跟着几个宫女请示道。他小心翼翼似是捧着什么珍贵之物,不敢撒出半分汤汁,这可是公主殿下亲自钓的鱼。

 

长姻拉着容齐来到餐桌边,骄傲地指着那盘糖醋鱼:“我钓的我钓的,尝尝看!”容齐眉间跃上喜色,执起筷子尝了一块:“味道甚好。”

 

听到他这样说,长姻赶紧也尝了一口,却是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酱汁包裹着炸得酥脆的鱼肉,不能再下饭了。

 

可是容齐只是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两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长姻默默地看在眼里,也没有问。好像自从他们认识以来,容齐就不太喜爱水产,鲜少品尝。

 

哎,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鱼。长姻挖起一大块放进嘴里。

 

饭后,两人在亭中消食,长姻拿出这几日闲着无事,找小红学着做的香囊,上次被他识破,虽然他不介意,可自己心里总是过不去。就做了个香囊,想要将功补过。

 

“这个给你,算算也差不多到了一月之期了。”香囊是个暗红色的,上面歪歪斜斜好像绣着什么。

 

容齐立刻喜上眉梢,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这是你做的!”

“眼力见很好啊,”长姻惊讶他的洞察力,“是本公主做的,收好啊,就这一个眼睛都快绣瞎了,以后没有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还是小红绣的。”

容齐把身上那个旧的解下来,急急绑上新的,似是及其喜爱来回摸了好几次。

 

“不过,这香囊上绣的是何物啊?”他笑着问,眼里清澈是真的不懂。

长姻一脸怎么可能:“你竟是看不出来?”

“额,还请公主殿下明示。”容齐有些不好意思。

长姻看了看他腰间的香囊,又看了看他,这是存心气她呢?她皱起了眉毛,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哎,没什么没什么。瞎绣的。”

 

他难道看不出那是九条尾巴吗?九尾狐啊,存在在人间传说中的九尾狐啊!

容齐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香囊上歪曲的几条曲线是何物,但是看着长姻受伤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只要是长姻做的,容齐都喜欢。”他掷地有声。

长姻的小脾气瞬间就被扑灭了,耳廓一热斜视天边,嘟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容齐窃笑,一时没忍住竟是出了声,长姻有些恼,快步向前走去。

 

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容齐目光里满是温柔,像是揉碎了一汪春水,也许他不是单相思。那个鲜活的背影走了几步,就快步折了回来。

 

“你的玉佩呢?”长姻指着他的腰间。

下意识摸向腰间,香囊边上平常带着玉佩的地方空空如也,那汪春水立刻染上一片哀云。

“碎了。”

 

“怎么碎了?你不是最宝贝它的吗?”长姻诧异,那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玉佩。

容齐掏出袖中碎成两半的玉佩,垂着眉:“我将它送给了容乐,想要保佑她的平安,只是……”他似乎想到了不悦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她失去了记忆,产生了些误会罢了。”

 

长姻执起那块玉佩,断口层次不齐,是摔碎的,上面好像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印记,极其细微似乎是特意清理过。

 

她立刻看向容齐的手,果不其然掌腹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她把玉佩放回容齐手里,顺势翻过他的手掌露出伤痕。

 

“容乐摔碎的?”

他点点头,解释道:“我用替身换下了她,让替身与傅筹成婚,保住了容乐一命,可是她并不知道,只以为是我拆散了她和宗政无忧。”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胸膛上下起伏着,却又死死地压住。

 

长姻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掌,两人的手掌中隔着那块碎玉,“所以你就生气到把手捏出血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使劲,碎玉的断面紧紧贴着两人的肌肤,下一秒就要刺破。

 

容齐一骇赶紧松开手仍由玉佩掉落到地上,急急翻过她的手掌查看是否有伤痕,好在他反应快,只是留下一道红印。

 

“你怎么——”

“你看,明明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人都会受伤,可是你只会想到我,不会想到你自己。容齐你是不是对自己太不上心了?容乐固然是你挚友,是你妹妹,可你为她做的已经足够了。”

 

“如果没有你,她此刻或许已经死在了北临,是你千里迢迢救了她。”长姻捡起地上的玉佩,拭去尘土,“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容乐没有了记忆,她不再是冷宫里的漫夭了,你要学着接受。”

 

“多想一想你自己,而不是别人。你是西启之主,天下的主人,是全西启最金贵的人,可要好好护着自己。”长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容齐凝视着手中的玉佩,良久缓缓握住了五指,将玉佩放入了袖中,再抬头眉间一片坦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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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6

长姻暂时搬去了隔壁的院子,火势已经被扑灭,留下了木材被烧焦后的糊味。她看了看桌上的信纸,暂且推到了一边。将袖子撩起来露出了伤口,医师暂时给她处理过了,吩咐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此时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不算深却也有些狰狞,还在渗着血。


这几年她多少对天命之毒有些了解,除了与容齐那样出生时就带着毒的,身体会格外虚弱外,后天中毒的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差。


但此毒潜伏在身体深处,一旦发作,解药可以缓和症状。而这解药只能压制毒性,至于根治天命的办法至今没人知道。


她握紧了有些苍白的拳头,中毒的人不知道的解毒方法,可不代表下毒的人不知道。容齐身上的天命,容...

长姻暂时搬去了隔壁的院子,火势已经被扑灭,留下了木材被烧焦后的糊味。她看了看桌上的信纸,暂且推到了一边。将袖子撩起来露出了伤口,医师暂时给她处理过了,吩咐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此时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不算深却也有些狰狞,还在渗着血。

 

这几年她多少对天命之毒有些了解,除了与容齐那样出生时就带着毒的,身体会格外虚弱外,后天中毒的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差。

 

但此毒潜伏在身体深处,一旦发作,解药可以缓和症状。而这解药只能压制毒性,至于根治天命的办法至今没人知道。

 

她握紧了有些苍白的拳头,中毒的人不知道的解毒方法,可不代表下毒的人不知道。容齐身上的天命,容乐中的天命,她身上的天命都来自同一个人,太后。

 

如果天命真的有解,那解毒的方法也就只有太后一人知道了。长姻提笔在信上落笔,见字如晤,一切安好,静待归期。

 

将笔放下,摇曳的灯火虚晃着,她一个字都没有提。太后越是想用她控制容齐,她就越不让她如意。至于这解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别以为只有太后会使阴招,刺杀暗探这种招数她又不是不会。她手上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雇凶杀人不行的话,暗探太后寝宫还是可以的。

 

 

信才没寄出去两天,长姻在湖边钓鱼的时候,容齐就回来了。浮漂上上下下地荡漾,长姻两条腿都垂在岸边晃悠,鱼咬勾了就扯几下,钓了一下午也就钓了三条。

 

就在她打算拎着桶去厨房找人做糖醋鲤鱼的时候,小荀子垫着小步伐来找她:“殿下,请移步内殿。”

 

她拎着桶,里面的鱼死命蹦跶想要回到湖水里去,溅出不少水花,长姻看着他,思考片刻:“你是荀公公?”

“是。”荀公公答得规矩。

真是荀公公,长姻立刻就问:“陛下回来了?”

“是。”荀公公又答。

 

长姻立刻朝内殿走去,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把手里的桶递给了荀公公:“找厨房做两条糖醋鱼,好好做,可是我亲自钓的。”

 

内殿外还是和平日里一样,没什么区别,长姻推了门进去见到了容齐,才真正感觉到他回来了。

 

他还是一身常服,藏蓝色的宽袍暗藏着精致的绣文,端坐在矮桌边,他似乎瘦了不少,来回赶路定是劳累了。

 

“你怎么回得这么早,我前两日才刚刚寄出一封信。”长姻还没走进内室,先高呼问道。

 

容齐桌子上有一封信,长姻走过去,指着那张纸:“你怎么收到了?半路截到的吗?”

容齐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在长姻走进的时候,猛地扯过她的手臂,撩开了她的衣袖,露出一截惨白的纱布。

 

“怎么弄的。”他声音暗哑。

长姻一愣想要收回手,可是他手指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分毫不动:“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没事儿。”

 

他似乎很不高兴,眼中都能看出几丝冷气,侧首高呼:“小荀子,宣医师!”

“小荀子在厨房呢,我刚刚钓了两条鱼,吩咐厨房做糖醋鱼吃,刚好你回来了可以一起吃。我真的没事儿,医师看过了,就是皮外伤。”长姻笑道。

 

容齐听到她这样说,恶狠狠地看向她:“你还敢说没事儿?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吗!”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称呼朕,长姻有些懵。

她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垂下头。他难道知道了些什么?


目光划过桌上的信封,长姻手一顿,这不是她寄的信,信纸不同。而且桌上不是一封信,是两封信跌在了一起。

容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紧不慢地展开两封信,信上的内容跃然纸上。

 

【太后所派眼线到达行宫,吾等无法拖延,望陛下快归。】

 

【长姻公主寝宫失火,殿下并无大碍,只是手臂受伤,似为刀伤。殿下有意隐瞒,属下并未追问。】

 

长姻突然明白为什么那日内殿中,暗卫见到润玉反应会如此激烈,因为他知道容齐不可能出现。

“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容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

 

证据确凿,长姻也不再隐瞒:“太后派的刺客。”

啪——

桌上的信纸被压得四分五裂,容齐一掌重重得拍在桌子上,手心迅速红了起来。长姻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疼吗?

 

“母后。”他冷冷道,眉间透露着怒气。

“我截了太后的眼线,公开向她宣战,她定然是不满的,不过几个刺客没伤到我。”长姻隐瞒了关于天命的事儿。

 

容齐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庞,叹了口气,唤人拿了医箱,执起她的手,轻柔地揭去纱布露出了伤口。

 

“好的差不多了,真的没事儿。”长姻想要收回手,却被容齐一个冷冷的眼神,不敢动作。

 

伤口已经结痂,一道暗红色足有半个手掌长的伤疤横在洁白的手臂上,容齐眉头紧皱,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他甚至连自己爱的人都不能保护好。

 

长姻看着他仔细地对着伤口上药,眼帘遮住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倒映出一道阴影,她突然想到润玉,想到两人迷一般的关联。

 

“如果你没有来西启多好。”

长姻下意识动了下手臂,疑惑地看着他,药膏涂到了旁边完好的肌肤上,容齐也没有抬头,只是拿起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掉多余的药膏。

 

“如果你不是南召公主,我也不是西启之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世上没有如果,只要他还是皇帝一天,他身上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哪一个帝王没有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他想要天下一统,太平安康。可他更想要与眼前的女子简单地生活,没有母后的胁迫,没有天命的阻拦。


————————————————

前一章有人问为什么玉儿没有救女主,时差时差,玉儿应该刚到璇玑宫嘤嘤嘤。还有就是,玉儿其实不能插手凡人的事儿,前面几次都是小事儿,就相当于金手指了。


然后你们觉得长姻怎么发现玉齐是同一个人比较好?


我还有点想写修罗场,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什么的想想就很好玩。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5

夜里的时候,长姻搬了一张软塌到院子里,月影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夏天的闷热被晚风吹散了。

手臂垫在脑后,一条腿在软塌下晃悠,她凝望着夜空。先前几次润玉出现,一次是在码头边看见了他的背影,一次是在花灯节时,另一次就是张太医强闯内殿。


每一次似乎都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码头边她落入水中被藤蔓缠住,花灯节头顶的火花倾斜而下无处可躲,而这一次……


若是没有润玉及时出现,此时怕是早已露馅。

好像每一次他总是在帮自己……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帮她?既然不爱她,能不能不要来招惹她?

还有就是从润玉的反应来看,他定然是知道容齐的存在的,可他却一点都不惊讶,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

夜里的时候,长姻搬了一张软塌到院子里,月影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夏天的闷热被晚风吹散了。

手臂垫在脑后,一条腿在软塌下晃悠,她凝望着夜空。先前几次润玉出现,一次是在码头边看见了他的背影,一次是在花灯节时,另一次就是张太医强闯内殿。

 

每一次似乎都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码头边她落入水中被藤蔓缠住,花灯节头顶的火花倾斜而下无处可躲,而这一次……

 

若是没有润玉及时出现,此时怕是早已露馅。

好像每一次他总是在帮自己……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帮她?既然不爱她,能不能不要来招惹她?

还有就是从润玉的反应来看,他定然是知道容齐的存在的,可他却一点都不惊讶,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

 

晚风夹杂着湖水的清凉拂过长姻的脸颊,她缓缓闭上眼睛,听着树上的蝉鸣和时不时出现的猫头鹰啼叫声。

 

倏然一道冰凉的气息迅速朝长姻袭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翻身跃起,脚尖一勾软塌,挡住了那只飞羽。

 

小小的庭院里,瞬时出现了数名面带黑巾的刺客,手持尖刀,眼中带着狠厉。

 

长姻警惕得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这是谁要她的命?那根羽箭上泛着黑光,是淬了毒的,这是要下狠手啊。

 

能在行宫中来去自如,没有惊扰到侍卫来到她的住处,看来都是身手不凡。几人一拥而上,根本不给她留任何反应机会,长姻只好闪身躲过攻击。

 

她手中没有兵器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几人见长姻竟然会武功立刻杀气蓬勃,长姻一面与他们周旋,一面朝屋内移动。

 

她的剑在屋子里。

 

一脚踢飞近身的刺客,长姻运气闪身略进屋内,顺手摘下墙上的剑,那是一把有着华丽剑鞘的剑,剑柄处镶着几颗宝石。

 

中看不中用!

这是与刺客对上第一剑后长姻的想法,这是她出发前在自己的宝库里淘的,看着华丽精致,剑锋泛着冷光,没想到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她的虎口一麻,对方的内力不低。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她挡不住多久,得找救兵。余光划过桌上还在烧的蜡烛,长姻飞上桌子,脚尖轻点往屋外飞去,顺势带下那半截蜡烛,点燃了桌上的围布。

 

刺客从屋内追至了屋外,他们的眼中只有猎物,根本没有注意到慢慢开始蔓延的火星。一共有四名刺客,两人拿剑,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弓,想必刚刚那一箭就是他射的。可还有一人迟迟没有出手,那人站在最远处,手背在身后,露出的眼睛露出阴骘的目光。

 

长姻与几人纠缠着,就希望屋子里烧快一点,这样能引来侍卫的注意。突然一只羽箭朝她的面门射来,她举起剑挡过,余光却发现那只羽箭后竟然跟着密密麻麻的飞针。

 

每一根都速度极快,铺天盖地躲无可躲,针尖上都泛着黑光,淬了剧毒。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刺客同时挥剑朝她砍来。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拦下他们的剑,另一个是拦下那密密麻麻的飞针。每一样都淬了毒,中了哪一个都是一样。

 

她在西启与人无冤无仇,要说唯一有可能要杀她的人,只有可能是一个人,太后傅鸢。但如果是她派的刺客,那她定然不会致自己于死地,傅鸢还要靠着她制衡容齐。

 

那这武器上抹的毒突然也就清明了,太后手中的毒药不过一种能让人畏惧,天命。虽不致死,但却依靠着解药才能活下去,而这解药有两个人有,容齐有,太后有。

 

太后……张太医……莫非给张太医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太后?若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若是太后得到消息知道容齐不在西启,那么张太医硬闯内殿也就解释的通了。

 

难道太后在北临还有眼线?如果太后真的发现了在北临的容齐踪迹,那不管行宫里是否真的存在一个皇帝,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皇帝一定是假扮的。

 

而她又公然阻拦了张太医,实际上是摆明了告诉太后,行宫里的容齐是假扮的。她是制衡容齐的一枚棋子,现在棋子不听话了,傅鸢自然就派了刺客来警告自己。

 

长姻心中冷哼一声,快速做出选择,她顺着眼前刺客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带,手上用力,刺客手中的剑落地。

 

她一个转身背靠刺客,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飞来的银针。另一名刺客的剑却滑落在她的手臂上。这是她的选择,剑伤和被扎成刺猬,她选剑。

剑上有毒,多半是天命,太后就是要用这毒来控制自己,就像她当时控制容乐一样。

 

中了飞针的刺客猛地闷吭一声,心中一怒把长姻推了出去。长姻受了伤的手臂一松,长剑掉落在地上,血流如注顺着她洁白的手指低落在地上,似是一片片鲜艳的花瓣绽放。

 

屋内的火光越来越盛,黑烟窜出屋顶,院子周围传出喧闹声,脚步声不断,越来越近。刺客梦相视一眼,立刻消失在了院子里。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长姻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冷眼看着消失在屋顶的几人身影,傅鸢……好得很。

 

“属下救驾来迟!公主殿下可还好?”是那名暗卫,此时带着荀公公的面具。

 

她看着火光冲天的屋子,淡淡道:“无事,烛台翻了罢了。”‘荀公公’瞥见她染着血迹的手臂:“殿下!您的手!”

 

“无事,惊醒时脑子不清楚,打翻了个茶杯划伤了,小事不必惊慌。”长姻摆摆手。

 

‘荀公公’看了眼划开的布料,眼光闪烁,低头应了一声:“属下去唤随行医师。”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4

他怎么会在?

长姻大惊,迅速看向暗卫,只发绝带着面具的暗卫此时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看到眼前出现的少年皇帝,张太医瞬间腿软了,分明他收到消息说,太湖边没有皇家踪迹,太后来信也说了,皇帝此时不在西启境内。可这眼前人分明是这西启之主啊。


只感觉脊背冰凉,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惶恐!惊扰圣架!”


容齐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母后让你来的?”

“是,是。”张太医瑟瑟发抖。

“回去吧,告诉朕的娘亲,朕好的很。不必让人给朕请脉了,滚!”容齐怒喝道。


张太医连忙磕头,手忙脚乱得收拾起手边的医具,提着自己的官袍踉踉跄跄跑了...

他怎么会在?

长姻大惊,迅速看向暗卫,只发绝带着面具的暗卫此时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看到眼前出现的少年皇帝,张太医瞬间腿软了,分明他收到消息说,太湖边没有皇家踪迹,太后来信也说了,皇帝此时不在西启境内。可这眼前人分明是这西启之主啊。

 

只感觉脊背冰凉,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惶恐!惊扰圣架!”

 

容齐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母后让你来的?”

“是,是。”张太医瑟瑟发抖。

“回去吧,告诉朕的娘亲,朕好的很。不必让人给朕请脉了,滚!”容齐怒喝道。

 

张太医连忙磕头,手忙脚乱得收拾起手边的医具,提着自己的官袍踉踉跄跄跑了出去,他今日脑袋差点就掉了。

 

长姻扶着肩,跟着容齐走进房间,身后跟着‘荀公公’。暗卫在身后将门关上,随即跪倒在地:“见过主子。”

 

容齐站定,抬手让他起来。

“属下前些日才寄出书信,陛下是如何这么快就赶回来的。”暗卫疑惑。

 

他拿起披风,穿在身上:“快马加鞭回来的。”

北临都城离这行宫最快也要七日才能到达,再怎么快马加鞭都不可能回来。暗卫手默默地按住了短刃的刀柄。

 

长姻突然往他身前一站,挡住了他的视线,声音冷冷道:“你下去吧,我与陛下有些话要说。”

 

暗卫不解抬头,手握紧了刀柄,这人可能不是陛下:“殿下!”

“下去!”长姻冷喝道。

 

他似乎不服气,只是硬邦邦地答道:“是,属下就在门外。”

 

身后传来关上门的声音,长姻也不管站在那边的容齐是真是假,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容齐放柔了目光,似乎几日不见甚是想念:“长姻有什么想说的?你的肩——”他眼神落到长姻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你确定是我有什么要说的?”长姻冷冷看着他。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如此冷淡,还带着几分敌意,皱眉道:“你怎么了?”

 

长姻冷哼一声。

 

容齐还是不放心她的伤势,上前想要查看,却被长姻用手挡住了。烛光在她的脸上摇曳,昏暗的灯光里,长姻的眼眸中神色不明。她只是冷冷地伸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停在了空中,暗暗叹了口气:“我叫个太医给你瞧瞧。”说着,转身就要去叫人。

 

“三次了。”

长姻突然说。

 

容齐身影一愣,转身不解地看着她。长姻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骗我三次了。”她慢步走到容齐身边,不紧不慢,贴得极近。

 

缓缓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微微张嘴气息温热:“都城码头,花灯会,还有,现在。”容齐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眼眶瞬间睁大,脚步往后一退。

 

长姻:“润玉。”

 

她说的无比肯定,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先要看他是什么反应。堂堂天帝假扮人间帝王,三番五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润玉,你到底想怎么样?”

 

润玉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女子的控诉,只是震惊:“长姻……你怎么会……”

 

“怎么会记得?”她有些好笑,原来他以为自已转世为人没了记忆。

 

被猜中心思的润玉不再假装,身形一闪露出了原来的面貌。身上暗黄色的中衣瞬时银光乍现,他又是那个夜神殿下,也是如今的天帝陛下。

 

虽然脸长得一样,可此时他的气质发生了改变,这才是长姻熟悉的润玉。

 

他叹息道:“你不该记得的。”低低呢喃,似是情人间的诉说。手中白光流转,探向了长姻的脸庞。

 

长姻余光瞥到他手中动作,连忙运起内力,想要躲开。可是凡人怎么可能和天帝相对抗?润玉只是手指轻轻一指,白光就飞入了长姻的眉间。

 

倏然眼前只剩一片迷茫,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控制,长姻软软地就朝地上摔去,却跌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她知道是润玉接住了她,可她什么都做不了,手脚瘫软只觉得脑子好似一团浆糊。

 

耳边似有低叹,悲凉且哀伤至极,抱着她的手异常地紧,似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又过一会儿,只听到:“忘了吧,就这一世,忘了吧。好好的过完这一世。”

 

“我会为什么要忘?”

 

……

 

怀中本该陷入沉睡的女子却突然出声,润玉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怔,突然身体就被推开了。长姻软绵绵地撑着自己的身体,伸出左手推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分开了些许。

 

润玉没有防备,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脸上尽是讶异,他微微长大了嘴,头上的白色发带飘到了身前,有些狼狈。怎么会没用,消尘决怎么没有用。

 

长姻本来也以为自己会被洗去记忆,却没想到只是身体疲软脑子昏沉了片刻,可记忆仍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细细一想,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受这命簿规则所控的缘故。

 

只是她却很委屈,为什么润玉要消除她的记忆?凭什么要她忘记他们之间的种种?他要做到如此地步吗?竟然是要她彻底忘记他吗?

 

她不懂,如今她身为凡人,与天界种种早就无关,为什么他还要清除自己记忆。

 

长姻只是做了这个动作,就觉得全身无力,浑身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既然不要我想起,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得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眼眶湿润,支离破碎:“还有,容齐究竟是谁?为什么又会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润玉看着她破碎的神情,只想要把她搂紧怀里。

 

他急忙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气息混乱:“长姻……”

 

“你,”长姻不肯让他碰自己,“放开我!”她挣扎起来,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伤得不重却也如鱼刺一般,如鲠在喉。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润玉立刻不敢再动,连忙去查看她的伤势。长姻眼角不知是痛还是什么,竟是挂上了泪珠,润玉才知道见惯了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露出一丝脆弱,此中差异都能叫他心疼不已。

 

“别动。”

他指尖微动,白光又现,长姻立刻以为他又要再消除一次自己的记忆,肩膀上的疼痛却在下一刻被一股清爽的凉意所抚平,瞬间消为乌有。

润玉轻语:“还疼吗?”

 

长姻恢复了一丝力气,捂着肩头,往后坐了一些,低着头:“神仙不得插手凡人之事,天帝陛下又是何必。”

 

看着她故作疏远的样子,润玉:“长姻,别这样。在你面前,我永远都不是什么天帝。”

 

“别怎样?”长姻突然问道,“我究竟应该怎样?润玉,你不必消除我的记忆,如今我在人间,毫无法力,不过是个带着记忆的普通人。当日九霄云殿也不过是意外,当日前去是真的想要祝福你与锦觅,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也不必自责,这和你没关系,只不过是我运气不好罢了。”

 

她没有勇气看着他的脸说出这些话,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说:“凡间二十年,日日朝夕岁岁春秋,我想的很清楚,我不会再爱你了。”她说得很轻,很慢,宽袖下的指甲却是扎进了手掌里。

 

润玉的心脏如同被一直大手拧住,来回挤压,血液从头顶流向脚底,耳边嗡嗡作响,手上青筋暴起颤抖着。

 

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当初长姻是这种感觉。被心中所爱之人抛弃,竟是如此疼痛,痛的他就要喘不过气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六神无主。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长姻不在的这几年里,他总是想起当日璇玑宫外一别,她孤独的背影。

 

当年他一句朋友将她推出千里之外,几乎就要失去她,当日她萧瑟的脸庞还隐隐在目。他好怕,他永远都不能再将她找回来,如今还是发生了。

 

她不再爱他了。

 

“所以你不用消除我的记忆,我不会再妨碍你和锦觅了。”她转过去看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诉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罢了。

 

可只有长姻自己知道,二十年,再一次见到他自己的心脏还是会激动地跳动,即使全身的理智都在叫嚣,可是只有胸膛那一小块地方背叛了大脑,所有的感情喷薄而出。

 

可是作为凡人的二十年,长姻学会了怕疼,她不想再疼了。永无止境的感情,没有出路,她不想再爱他了。

 

眼前的白衣人抿着唇,只是盯着她看,良久在原地消失。他走了,长姻拍拍裙子站了起来,才想起来还是没问清楚容齐究竟怎么回事。

 

她推门出去,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今日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被润玉消除了记忆。已经是深夜,树上不断地传出蝉鸣,显得格外幽静。

 

她独自走在路上,几乎宫殿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睡,此时她不必再掩饰,只是这么一步步的走着。身形萧瑟,神情淡淡,眼眶中却隐约有晶莹的泪水。

 

 

璇玑宫内还是老样子,清冷安静。他在屋外落下结界,结界落下的那一瞬,他如同无感一般颓废地缓缓走向屋内。

 

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的吓人,他攥上胸口的衣襟,想要抚平心口的疼痛却是徒劳无功。是他的错,是他明白得太晚,他如今才知道,原来一句不爱,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他抬手看向了腕间的红绳,上面的那颗粉色灵果不在。当时长姻在九霄云殿上的确是烟消云散,他去了上青天求那斗姆元君,用带有长姻气息的灵果聚起了她的一魂一魄。

 

将魂魄送入轮回,在漫漫时间长河中,长姻会化作树鸟鱼虫,化作风花雪月。每一次,润玉都会陪在她的身边,用自己的灵力去滋养她,只为了能快些聚齐她的魂魄。

 

轮回九次,长姻的三魂六魄最终是集齐了,她可以转世为人了。这一世,长姻会遭受八苦九难,只有如此极端的命格才能让她的神魂稳定,让她活下来。

 

润玉怎么舍得,可是神仙不可插手凡间事物,否则必遭天谴,所以润玉将自己半数灵力与神识注入自己的逆鳞之中送入了轮回,挡下了长姻命中所有的苦痛,化作容齐。

容齐是转世的润玉,他没有天界的记忆,没有强大的法力。他是润玉所有的信念和爱,一个永远爱着长姻的润玉,一个不会伤害长姻的润玉。

 

他把自己分成两半,把那个最好的自己送到了长姻的身边。剩下的一半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他听得到两人的对话,感受得到容齐的一切,却触摸不到长姻。

 

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下了凡去看她,他竟然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幼稚至此,明明都是他,可自己竟然吃起了容齐的醋。

 

嫉妒他每日可以与长姻一同吃饭看书,嫉妒他能同长姻游览花灯。

 

只是长姻的一句不爱,竟然让他落荒而逃,他怕她追问容齐的真相,怕她得知那也是自己后会离开。如果他若不能感受到一丝一毫长姻的气息,他怕自己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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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缘更,彻底没有存稿了,不用催

国内疫情稳定了,我们这要爆发了

这几天瓜也吃的懵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3

回了行宫,长姻就每日到内殿待上几个时辰,假装容齐还在。其余的时候,她就闲的发慌,时不时再传个信问候一下容齐的进展。


一晃半月过去。


容齐回信说,他已经到达北临,见到了容乐,她很快就能拿到山河志。可是关于容乐的安全一事,他没有多说。


此时的容乐没了记忆,只以为自己的皇兄舟车劳顿前来看望,心情甚好。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只大手暗暗操纵着,她一边以漫夭的身份与宗政无忧相爱,另一边却已容乐的身份改嫁大将军傅筹,两位举世无双的公子皆为她倾心。


可殊不知这只是傅鸢的计划,要的就是宗政无忧和傅筹二人情陷容乐,为了容乐相争,她派出了杀手只待时机...

回了行宫,长姻就每日到内殿待上几个时辰,假装容齐还在。其余的时候,她就闲的发慌,时不时再传个信问候一下容齐的进展。

 

一晃半月过去。

 

容齐回信说,他已经到达北临,见到了容乐,她很快就能拿到山河志。可是关于容乐的安全一事,他没有多说。

 

此时的容乐没了记忆,只以为自己的皇兄舟车劳顿前来看望,心情甚好。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只大手暗暗操纵着,她一边以漫夭的身份与宗政无忧相爱,另一边却已容乐的身份改嫁大将军傅筹,两位举世无双的公子皆为她倾心。

 

可殊不知这只是傅鸢的计划,要的就是宗政无忧和傅筹二人情陷容乐,为了容乐相争,她派出了杀手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杀了容乐,再嫁祸给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定能挑起争端。

 

容齐就是知道了这一点,寻了一名与容乐样貌相仿的女子,准备代替容乐假死,骗过母后。

 

启皇到了行宫不久,就因为路途劳顿而病倒了,进了内殿闭关养身,谁都不允许打扰。只有几个几位亲近之人才能进出内殿侍奉,太后得知消息后,盯着信纸思索一番,随后派了一位太医启程去了行宫。

 

太医到达行宫的时候,容齐已经去了半月有余,却迟迟不传来回程的消息。长姻得到通报说,太后听闻陛下有恙特派太医来请脉,顿时从躺椅上一骨碌起来。

 

冲进内殿,找到易容成小荀子的那位暗卫:“你这易容术可否变成陛下的样子?”

 

带着人皮面具的暗卫恭敬道:“回禀公主,无法。易容之术需准备数日面具,面具一旦带上再摘下便失去了效果。属下没有陛下的面具,实则无法变换容貌。”

 

“那怎么办,太后查岗可惜陛下却不在……”长姻咬着指甲着急。

突然她想到什么,拉着暗卫往外走:“你就回禀太医说,陛下前几日刚刚病好,此时正在泛舟太湖,归期不定,先拖住他几日。”

 

“那公主殿下呢?”

“我自然是一同与陛下泛舟去了,你只需回那太医说,陛下身边有我贴身照顾,他想必不会为难你。你且记住了,万不可让他入这内殿。”长姻交代道。

 

内侍领着太医到了大殿等候,却迟迟不等召见。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陛下身边的荀公公笑眯眯就来了。

 

“太医舟车劳顿,辛苦了。”‘荀公公’掐着嗓子。

太医两手作揖不敢怠慢:“不敢,还是陛下龙体重要。”

“诶哟,这可不巧了。这几日陛下没什么事了,龙体安康,前些日还和长姻公主一齐去那太湖泛舟了。”荀公公嬉笑道。

太医弯着腰一愣,问道:“那陛下何时回来?微臣好给他请脉。”

“大胆,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揣测圣意?”荀公公高呼,又忽而眯起眼睛笑抬起了眼前行礼之人,“陛下年轻气盛,又有佳人在侧定然是要多停留些时日的。”

 

太医先是浑身一抖,听完荀公公的话,脸上胡须有些颤抖,略微挂不住,清了清喉咙:“是,公公说的是。只不过微臣是领了太后的旨意前来请脉,还劳烦公公写封书信,恳请陛下早日回来,微臣好给他请脉回去复命。”

 

“你就放宽心吧,陛下身边有长姻公主好生照料这呢,出不了什么事。你说是不是。”荀公公眯眼,“你就好生养着吧,一把年纪了,舟车劳顿也不容易。在这行宫好好休养几天,待陛下回来了,你再请脉也不迟。”

 

太医想起太后的嘱咐,只得点了点头作罢。

 

荀公公在行宫外殿安排了一间雅间给他,小屋子临靠池塘,好不惬意。

 

好不容易镇住了太后的人,长姻坐在屋内思索。这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容齐一日不回,她尚且拖得住一日,可若他一月不回,太后必定会起疑心。

 

若是按照长姻以前的性子,直接一刀将这太医砍了,这样眼线断了,太后也就没有办法继续监视了。可现在不行,她不能暴露容齐的行踪。

 

她立刻拿出纸笔,急急提笔写信给容齐,望他速回。洋洋洒洒写了一张,可是放入信封后又愣了一会儿在灯上点燃了。

 

这封信她不能寄,此刻北临局势紧迫,容乐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此刻,她写信给容齐告知此事,那必定会影响他。

 

长姻把蘸着墨的毛笔一丢,上好的狼毫在桌上划出一道黑色印记。她抱着头一脸苦闷,这可怎么办啊,容齐你可快回来吧。

 

‘荀公公’安排好太医,来到长姻殿中回命:“殿下,张太医已经安排妥当了。”

长姻有气无力点点头,看着他那张和小荀子一模一样的脸,突然问道:“你准备一张陛下的面具需要多久?”

 

“十日。”暗卫毕恭毕敬道。

 

十日,太长了。

“八日。”长姻说,“八日之后,我要你扮做陛下。”

 

暗卫低着头,纠结片刻,回道:“是。”


*

第一日,张太医只觉得这江南之地,风景秀丽,气候适宜,多年来在宫内拘谨着的一把老骨头都放松了。

 

第二日,江南的美食实在诱人,他不经多吃了两口。

 

第四日,美食美景,日日如此,张太医开始走不住了,来回在行宫内走动。长姻为了避免露馅,日日窝在房内不敢外出。

 

第五日,张太医开始督促荀公公,赶紧差人禀告陛下,请求诊脉。荀公公搪塞了过去。

 

第六日,张太医表示,若陛下不愿意回行宫,那他可以前往太湖诊脉。长姻得知后,让人回复道陛下体恤他年老体衰,两日后便会回宫。

 

第八日,一驾马车驶进了行宫,上班载着西启之主以及南召公主。

 

只是变故发生在这第八日的晚上,一只信鸽从北方飞入了张太医的小雅间。他展开信纸一看,竟然提起药箱直接冲进向内殿。

若不是侍卫拦着,他早就冲进了内殿,就要闯进皇帝的寝宫了。

 

张太医奉了太后之命,侍卫不敢真正拦着他,只好让人去请荀公公。此刻扮做荀公公的暗卫正在长姻屋内商量计策,侍卫突然冲进来禀告,两人皆是惊愕。

 

“你的面具可好了?”长姻赶紧问?

‘荀公公’脸上难得露出焦急的神色:“回禀公主殿下,未曾,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明早才能完成。”

 

“张太医怎么会突然不顾礼数,深夜造访。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长姻疑惑,除非他得到了消息,知道皇帝并没有随马车回到行宫。

 

“公主殿下,现在如何是好?不如属下去将那太医捆起来?”‘荀公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长姻拒绝,“这样就是摆明了告诉太后,陛下不在行宫内。”

 

又一名侍卫闯了进来:“禀告殿下,张太医已经朝着内殿去了,说是给陛下请脉十万火急,耽搁了陛下的金龙之躯谁都不好过。”

 

长姻冷哼一声,他可就差敲锣打鼓硬闯了。“我去拦住他。”

 

张太医还未进内殿的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吵什么?”

见是南召公主,侍卫们都规矩得行礼,张太医也停下了往里走的脚步,毕恭毕敬道:“见过公主殿下。”

 

“你是?”

“回公主,微臣乃太后所派太医,来为陛下诊脉。”

 

长姻点点头,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近日泛舟劳累,陛下早就歇下了,明日再来吧。”

 

张太医急忙附耳到长姻边上说:“今日是陛下每月解毒之夜。不可耽搁啊。”

长姻蹙起眉头,天命之毒的药容齐一直随身携带,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解毒之夜,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找个借口。

 

这借口还不能拒绝,若是她再拦着,那就是阻挠圣体安康。长姻咬着牙看着毕恭毕敬之人:“陛下今日身体安康,并无不适,张太医莫要信口开河了。”

 

拱着手放低姿态的人,没想到这位质子竟然拒绝了,这是在明着打太后的脸。立刻站直了身板,底气十足:“还请公主殿下让开,莫要阻挠微臣给陛下请脉了,若是耽搁了,殿下可担待不起。”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你说是不是,南召公主。”他咬字极重,强调着长姻的身份。没错,若是长姻执意拦着他,那么太后就可以治她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她一个小小质子,又怎么能反抗?

 

张太医快步往前走去,长姻在原地只是微愣须臾,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今日,我就是拦了又怎么样?莫非你们西启还要治我的罪?”

 

她凑近到他耳边:“你可别忘了,太后说了,我可是西启的客人。”

 

张太医似乎胸有成竹,认定了屋内无人,担了担衣袖,轻轻回道:“太后也说了,南召她还不放在眼里。”

 

“让开!”张太医突然眸光一凛,伸手推在她的肩膀上,出手凌厉有力,肩膀上传来一瞬痉挛,这太医竟然会武!

 

长姻连忙稳住身形,眼看着太医的手已经搭上了内殿的大门,一旁荀公公摸上了袖间的短剑,只待敲晕他。

 

张太医才刚抚上门框,厚重的门从里面被拉开,“吵什么呢?成何体统?”少年皇帝穿着中衣脸色有些白,神色严肃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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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预警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2

修文,看了的重看一下

“客官若是不满意,等会儿就有那徐老来说书了。”旁边的小二狗腿道。


容齐挑眉,徐老是谁?


“徐老是城里著名的说书先生,每次讲的故事从来不重复,所以门庭若市,大家都挤破头去听。”


“这位公子可是门道中人,这可不,徐老的场子难进的很,今日我们翡翠楼也是请了大价钱才请来的徐老。”小二在一旁吹嘘。


长姻赶紧撑住额头,偷偷瞄容齐,对方正一脸看好戏。这可不,这些门道她疯玩的几个月可不是没摸清。


“你啊。”容齐笑着指责她。


长姻咳了几声:“听到没,人家小二说了,徐老的故事可好听了...

修文,看了的重看一下

“客官若是不满意,等会儿就有那徐老来说书了。”旁边的小二狗腿道。

 

容齐挑眉,徐老是谁?

 

“徐老是城里著名的说书先生,每次讲的故事从来不重复,所以门庭若市,大家都挤破头去听。”

 

“这位公子可是门道中人,这可不,徐老的场子难进的很,今日我们翡翠楼也是请了大价钱才请来的徐老。”小二在一旁吹嘘。

 

长姻赶紧撑住额头,偷偷瞄容齐,对方正一脸看好戏。这可不,这些门道她疯玩的几个月可不是没摸清。

 

“你啊。”容齐笑着指责她。

 

长姻咳了几声:“听到没,人家小二说了,徐老的故事可好听了,你等等仔细听。”

 

一壶双蒸上桌,台上徐老也登台了。长姻给自己斟了一杯,容齐也想来一杯,却没有如愿以偿。

 

“你喝你的茶吧。”他身子不好,不易饮酒。

 

台下掌声雷动,每个人都在等徐老的稀奇故事。

 

方木一拍,徐老铺开折扇缓缓到来。

 

古时候,战乱纷飞,有一王子率军出征。却惨遭敌人暗算,所有心腹都丧生于深山老林里。王子也身受重伤,跌落山崖,幸得一医女救起。

 

此医女是圣医族圣女,医术高超,将王子救了回来。两人朝夕相处,可是前方战事吃紧,王子不得不离开回到前线。

 

半年后王子得胜归来,下旨将医女请入宫中看病。王子为了多见几次医女,不惜装病,医女渐渐被打动,可是奈何圣医族不可动情,否则便会毒发生亡。

 

可奈何王子情深,医女最终还是不能无视自己的内心,同王子私定终身。怎奈族规天定,医女很快就毒发,王子得知后不离不弃,与她办了一场盛世婚礼。

 

婚礼上,医女吐血身亡,王子抱着医女的尸体走入了墓穴再也没有出来。

 

翡翠楼内,具是抽泣声,哀叹声,道一声世事无常。

 

容齐倒是真的听得认真,此刻手指紧扣在茶杯上,故事里的医女和他自己有什么不同。终究是不能和相爱之人厮守。上天让他遇见她,却要在这短短几年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多么得不公平。

 

这医女与王子不就是锦觅和旭凤在凡间历劫的故事吗?没想到人间时光流转,千百年过去竟然流传了下来,成为了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我明日便要启程去北临了。”容齐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思绪被牵回,长姻诧异:“这么快?”

 

容齐脸色平平,点了点头:“是的,明日需要你与母后撒一个谎,就说你与我一同去行宫小住几天。”

 

心中有些许紧张,长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回宫吧。” 

 

 

*

 

第二日,两人去太后殿里请安,容齐提起想去行宫养病,傅鸳很快答应了。两人浩浩荡荡带了不少宫女侍从就出发了,留下太后在都城监管朝政。

 

去行宫的路,长姻是第二次走了。这次有了先前的经验,倒是没那么遭罪。

容齐打算到了行宫再抄小路往北临去,这样能遮人耳目。

 

两人倒是真的像是去行宫度假一般,吃穿住行一样都没落下,装了几马车。

 

江南的夏天总是闷热的,可容齐还是穿得不少,也不见他出汗,坐在马上风度丝毫不减。

 

长姻被晒的蔫了,一晃一晃得只想快点到行宫避暑。西启的夏天来得太快,前两天春风里还带着一丝丝寒意,今日就已是烈日当头。

 

“要不你进马车休息会儿?”容齐看她实在难受的紧。

 

摸了摸额上的汗珠:“无事,就当出出汗了。”长姻眯起眼睛挡住烈日。

 

她又说:“你安排好了吗?”

 

“嗯,今晚就会出发。”容齐压低了声音。

“身边可有保护的人?”长姻深色自然。

 

车队走进了林荫路,太阳的毒辣散去。

“小荀子会和我一起去。”

“他什么时候习得武功了?”长姻往后瞥了一眼跟在车队后的小荀子,他正快步走着,拿着方巾擦汗。

 

容齐遥望着林荫路的尽头,那是一座魏巍壮丽的宫殿,西启的行宫,可这一次他却不是来修养的。

“放心吧,身边有暗卫。”容齐再次压低了声音。

 

进了行宫,宫女太监们开始置办起来,也不知道这次容齐要去多久,所以长姻让下人们把整个行宫布置了个通透。看起来像是要在这里久住的样子。

 

容齐进了行宫的内殿,那里只有少数心腹可以出入,他安排了一位暗卫留下扮做小荀子的模样,日日在内殿伺候着,做出皇帝静养的假象。

 

晚上的时候,长姻借着晚饭的由头,去内殿请安。此时容齐已经收拾好包裹,准备出发了。他们两人也不多话,借着夜色,略过行宫墙头朝山后走去。

 

山后的方向是北临,那个三国中最强大的国家。

 

长姻在城门口站定:“走吧,早去早回。”

 

小荀子拿着容齐的包裹,去驿站租了一辆精简的小马车,低调不显眼。容齐手持长剑穿着常服好似一江湖剑客,他看了看出城的路,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子。

 

“知道了。”他说的很快,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紧紧攥住了手里的剑,转身就走。

 

小荀子牵着马等着他的主子,可陛下一只脚刚踏上马车,又突然转身快步疾走。容齐脸色坚定,把长姻抱了一个满怀。

 

身体被他猛地一撞,差点往后倒去,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扣死,耳边低沉呢喃:“等我回来。”

他又复而离去,这一次没有再停留,直接踏上了马车,消失在了月色里。

 

长姻还有些发愣,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耳边似乎还留有他说话时喷发的气息,心脏跳得稍微有些快。

 

下意识地摸向了那只耳朵,却没想到手触及之处居然一片温热,她的耳朵几乎热到发烫。等他回来,不然呢,她作为共犯还能去哪。

 

掏了掏耳朵想要把这股热意压下去,长姻提气施展轻功就往行宫略去,在夜色里留下一抹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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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写了信息量很大的3000字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1

傅鸳近日格外舒心,儿子似乎不再反抗自己,日日与那南召公主在宫外游走玩乐。


这是二十年来,齐儿最听话的时候了。她敛唇一笑,自己果然没算错,这长姻公主确实能左右齐儿之心。


无妨,若是她能让齐儿永远都这么听话,就算许她个妃子之位又如何?


与此同时,西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多如繁星的花灯挂满了各家各户,铺子都争先恐后拿出自家的招牌花灯贩卖。小贩持着天南海北的货物等着一售而空,大街上人山人海,几乎挪不动步。


西启虽然不似南召富有,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人途径此处。正值花灯节,商贩们都想乘今日大赚一笔。...


傅鸳近日格外舒心,儿子似乎不再反抗自己,日日与那南召公主在宫外游走玩乐。

 

这是二十年来,齐儿最听话的时候了。她敛唇一笑,自己果然没算错,这长姻公主确实能左右齐儿之心。

 

无妨,若是她能让齐儿永远都这么听话,就算许她个妃子之位又如何?

 

与此同时,西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多如繁星的花灯挂满了各家各户,铺子都争先恐后拿出自家的招牌花灯贩卖。小贩持着天南海北的货物等着一售而空,大街上人山人海,几乎挪不动步。

 

西启虽然不似南召富有,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人途径此处。正值花灯节,商贩们都想乘今日大赚一笔。

 

长姻作了男装,头发高高竖起,以一根黑金簪子固定,一身黑色长袍,肩膀处盘绕着金线呈九尾状。

 

昔日里红衣公子的形象太过夺目,大半个京城的商贩都认得她,自从那日湖边落水,再次出门她都是这副打扮。

 

容齐走在她一旁,同样是翩翩公子,手中执一柄玉笛,身着白衣,黑发半披。腰间别着一只小小的蓝色香囊,两人走在路上惹得频频回头。

 

不少少女都羞红了脸,往两人手里递花灯。人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只有这花灯节,各家儿女们才能自由选择姻缘。

 

若是见着情投意合喜欢的,便把花灯送给对方,若是对方答应了,改日便可登门拜访喜结连理。

 

两人自然是不可能接的,又每每拒绝少女们的芳心实在是于心不忍。长姻倒还好,倒是容齐,从有人给他们送花灯开始就皱紧了眉毛。

 

优越的教养让他忍着,只是每次看见提灯上前的女子,都避让三舍拉着长姻也退了几步。

 

路过一家面具铺子,容齐实在是没忍住,扯着长姻来到铺子前。

 

抓起一个鬼魅面具罩到了长姻脸上,又拿了一个玉狐面具带到了自己头上。抛下一锭银子,不等长姻发作就走。

 

“诶!等等!”长姻调整着头上的带子,“我和你换一个!”

 

容齐不听,面具底下的唇勾起,一脸得意,就是要用鬼魅面具把人吓跑才对。

 

他走的很快,被人流挤在后面的长姻嘟囔:“不是,怎么得都得我拿狐狸面具吧?”

 

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长姻就看见容齐头上那根簪子越晃越远,直到一晃神不见了。

 

她心中一空,完了,她把皇帝丢了。虽然是两人做戏,可是也实打实是她带容齐出来玩。

 

他是西启的皇帝,要是真的磕哪碰哪,太后准时饶不了她。况且他那个小身板……

 

长姻一着急,两手一拨,急匆匆就往前头挤。街边一座牌坊突然人声鼎沸吆喝起来,头顶倾斜下一束火花。

 

金灿灿的花火在头顶浇下,眼前金光一闪瞬时失去了聚焦。身边人太多,施展不开轻功,下意识抬手护住了头,手臂却被大力一拽,整个跌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小心。”

带着玉狐面具的容齐把她拽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回头一看,刚刚牌坊前的人们正热闹得欢呼着,原来是焰火花灯。

 

长姻拍了拍胸脯:“还好,差点以为把你丢了。”容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什么问题,还是个完好的皇帝。

 

他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长姻只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没有。

 

刚刚他拉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长姻试图拽了一下手,容齐似乎感受到了,轻轻地凑到她的耳边,压过了鼎沸人声:“人太多,不要走散了。”

 

身后烟火花灯炸裂声抵不过他温暖的声音,长姻就随他去了,也好,拉着不会走丢。街上人山人海,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着。

 

突然身边的人站着不动,长姻一看,他正在盯着一个小贩看。街边小贩手里拿着一个杆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在漫天花灯得照耀下,红丹丹的格外诱人。

 

“你没吃过?”长姻指着糖葫芦问。

 

容齐盯着糖葫芦,点了点头。长姻无奈,从小养在深宫的皇子连这都没吃过:“老板,来一串。”

 

“来,本小姐给你买。”长姻把糖葫芦举到容齐面前,“不对,是本公子。”

 

拉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他在抖,这么激动?长姻有些好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话这么少?”,长姻问身边的人。

 

容齐侧头看她:“景很美,很开心,就没有说话。”面具下他是在笑的。

 

“怎么不吃?”长姻指了指他手上的糖葫芦。

“?”容齐怔怔,“哦,带着面具不方便。”

 

人群耸动,长姻被身边一群少女撞了一下,容齐立刻拉紧了她。少女们嬉笑着一涌而过,长姻的手别在身后实在变扭,就手腕一转绞断了两人相拉的手。

 

身体被人群撞得直往前走,长姻怕又和容齐走散,赶紧回头去看,却发现只不过两步之远的人又不见了。

 

“容!”长姻刚想叫,就赶紧闭嘴,西启皇帝的名讳在外不能乱喊。

 

她心里着急,可是只能被人推着走,越来越远。好不容易脱身,长姻就想逆着人流往回走,可还没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长姻!长姻!”

 

是容齐的声音!长姻回头就发现不见的人,此时摘了面具站在自己前方数米,他什么时候走到前面去的?

 

努力转了个身,看容齐还在呼喊,她干脆摘了面具,举高了手,“这里!这里!让一让!”

 

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长姻撑着腰喘气,都快被挤扁了。

 

“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容齐把她拉到路边上。

“人太多了,挤散了。”长姻摆摆手有些心累。这花灯节固然好玩,但是人真的太多了。

 

她弯着腰,看见容齐手上的面具,玉狐的脸仙气飘逸,两个绿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这……”指了指他手里的面具,咬住了手指,长姻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走走走,我们去翡翠楼吃饭,他们家每年花灯节都有特色菜品,还有说戏的。”长姻拍拍容齐的肩,“你从小在宫里长大,肯定没有见过。”

 

她在前面熟门熟路,扒开一众行人来到一家富贵的酒楼前。牌匾上写着‘翡翠’二字。

 

翡翠楼招牌,三城席。汇聚北临,西启,南召三国之都城美食,只有每年花灯节一天才供应。往往都是供不应求,天下旅人只盼能分上一杯羹。

 

长姻冲老板娘打了个招呼,抛出一锭金子:“今日可有给我留一桌?”

 

丰满的老板娘见了熟人,立刻笑口颜开:“诶唷,小公子!您可来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老板娘是聪明人,见她一副男子打扮,自然是以公子相称。

 

她偷偷瞧了瞧公子身后之人,想要看看是哪家公子,身着长衫,发着玉冠,虽然看不见脸,却也知道身份不凡。

 

长姻看老板娘的视线,微微挪了一步挡住:“这是老家的朋友,从小家教严,没出来玩过,带出来见见世面。”

 

“那是自然。来,公子,楼上雅间请。这位置可好了,等会儿戏班子上台,能从那里看得一清二楚呢。”

 

 

台下的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容齐似乎对这类东西不是很上心,手中茶杯轻晃,面前一大桌子的菜只有长姻一个人在吃。

 

长姻放下筷子,差点忘了,这三城席对容齐来说可算不了什么。他作为皇子,从小什么佳肴美味没吃过。

 

“好吃吗?”他笑着。

 

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长姻润润嘴:“还成。这刀削面没有中原做的正宗。”指了指楼下的戏台,“你有没有觉得很无趣?”

 

容齐一愣,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的。

“不会,很开心。”

 

“瞎说,你都不看这戏。”

 

“你不也不看?”

“我看过了。”

“我也看过了。”

 

容齐此话一出,她才突然想起那年宫宴上,似乎表演的也是这一出。对面的少年眼笑盈盈,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你总算想起来了。

 

长姻汗颜,他们两人确实都看过这出戏了,也难过人家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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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0

申赫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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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慢慢来!我先回去!“长姻惊恐说道。


容齐跟在后面:“那你跑什么啊?”


“我我我!有急事!”她回头招呼了两下手让他停下。


这时候顾不得其他,只想着不让他发现那香囊其实是小红绣的。

平日里都是小红绣完后她去拿,可这次忘了时间,这新绣的香囊怕是还在小红房内。


容齐这么聪明,看自己从旁人屋内拿出香囊定能猜到来源。


她冲进束衣阁快得似一道疾风,拽住还在擦洗家具的小红:“你,你,香囊给,给我!”她上气不接下气。


没见过公主这番狼...

申赫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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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慢慢来!我先回去!“长姻惊恐说道。

 

容齐跟在后面:“那你跑什么啊?”

 

“我我我!有急事!”她回头招呼了两下手让他停下。

 

这时候顾不得其他,只想着不让他发现那香囊其实是小红绣的。

平日里都是小红绣完后她去拿,可这次忘了时间,这新绣的香囊怕是还在小红房内。

 

容齐这么聪明,看自己从旁人屋内拿出香囊定能猜到来源。

 

她冲进束衣阁快得似一道疾风,拽住还在擦洗家具的小红:“你,你,香囊给,给我!”她上气不接下气。

 

没见过公主这番狼狈样子,小红有些楞,赶紧拿出绣好的香囊。

 

长姻赶紧抓过,还好还好。

“你跑这么快就为这个?”

 

好个鬼!

 

“呵呵呵。”长姻赶紧背过手去。

 

“参见陛下!”下人们行礼。

 

容齐难得没让他们起来,他走进几步向长姻身后望去。

“别藏了,看到了。”

 

长姻脸上挂不住:“那个……”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不是你绣的吗?”容齐硬拽出那个香囊。

 

手上一空,长姻摩挲了两下,换上一股讨好的嘴脸:“陛下英明,确实,确实不是我做的。”

 

容齐不理她:“都起来下去吧。”

“是。”

 

两人坐在橘子树下,容齐摘了两颗,正剥着:“你何时练过女红,这香囊上的绣脚都极为精致,当然不是你绣的。”

 

长姻从他手里拿了一瓣,这橘子还真挺甜:“那你不生气啊?”

 

“这有何可生气的?”

 

“哦。”长姻撇撇嘴,趴在桌子上,抬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啊?”

 

容齐剥得很慢,很仔细:“我又不图香囊,不过就是每月找个借口来见你罢了。”

 

她一噎,心中泛起一股酸楚,这橘子后劲还是酸的,不好。

这几年她总是有意与他保持距离,能不见就不见,时常也是几句话就推脱有事。

 

可她哪来什么事?不过是吃喝玩乐。

 

手指戳着茶杯的边缘,“那以后我亲自给你送去,一定不会忘了。”长姻保证道。

 

*

御政殿内,小荀子乖巧得站在一边不敢抬头。这南召公主可也太无法无天了,这是天子处理朝政之地,可她却端了张小桌坐在陛下面前打瞌睡。

 

长姻撑着脑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晃晃悠悠砸在桌子上猛地惊醒。她升了个懒腰舒展身体,望窗外望去,快到午饭了。

 

容齐还是皱着眉头看奏章,几个时辰几乎没变过。他不累不饿的吗?

 

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声:“陛下,您要用膳吗?”长姻在外人面前总是做足礼仪。

 

放下手中的奏章,容齐摇摇头:“你若是饿了,便去吃吧,我这还没几本了。”

 

长姻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忧国忧民的好皇帝啊。得吧,她自己去吃吧。

 

屋里少了个人,容齐总感觉冷清了些许,定了定心神又批起奏章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放下朱砂小豪,展眉起身。

 

看看日头已是未时,长姻还未回来。

 

他踱步到外室却陡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辛辣中带着扑鼻的香气。走出去一看,小院中不知道何时支起了一张桌子,上面烧着一锅滚烫的汤水,周围摆满了食材。

 

半日未曾吃饭,容齐只感觉口中生津,胃在咕咕作响。

 

“正好嘛~来吃火锅!”长姻从外面提了一个油纸包回来,拉着容齐坐下。

 

纸包里是一些红糖糍粑,粘稠软糯好不诱人。

“我和你讲,这家的红糖糍粑甚是美味!平日里,此时都早已卖完了,掌柜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多给了一份。”

 

长姻刚刚是出宫买糍粑去了,容齐喜欢这些糯米制品。

 

“这,火锅是何物?”容齐指着那锅半红半白之物。

 

夹住一块糍粑放进他的碗里,长姻道;“此乃蜀中吃法,将汤料煮沸,涮以新鲜食材,既保留了食材自己的味道,又赋予了汤料的鲜香。”

 

她夹起一块肉示范,闪着料送入口中。

 

“这我倒是从没有听说过。”容齐也跟着照做,将肉放进了红汤。

啪叽——

陛下的筷子被打了,肉掉进了滚烫的红汤中。小荀子在一旁冒冷汗,这都什么事儿呀。

 

这可是顶顶的大不敬啊!可是看看陛下确实一脸懵懂,丝毫没有怒气。

 

“你不能吃这个!”长姻又夹起一个放到了白汤里,“诺,你吃这个。”

容齐不服气:“为何!”

 

长姻张着嘴喘气:“嘶,辣呀。对你身体不好。这火锅是我以前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吃法,他来自蜀中。”

 

更本没有什么朋友,这火锅不过是长姻在先前几个小世界里接触到的美味。想着今日日头凉爽,正适合涮火锅吃。

 

因为辣椒的缘故,她的两片樱唇红如血,容齐定定地听她讲话,却只在意到了上下开合的红唇。

 

莫名其妙的他脸上浮现出两抹不存在的红晕,也不和长姻辩解,老老实实只涮白汤锅。

 

白汤锅也是风味十足,牛骨的香气融入菜品,每一口都是鲜甜。

 

饭后再来一块蘸着红糖的糍粑,容齐只觉得这比宫膳美味上不少。

*

“嘶,好辣好辣!”长姻虽然喜辣却不能吃辣,一顿饭吃下来,痛并快乐着。

 

一杯水出现在她面前,容齐一口辣没沾,给她倒了杯水:“你啊,还以为你不惧辛辣呢。”

咕噜一杯水下肚,总算缓解一些,长姻口齿不清:“这就四辣锅的魅腻。”

 

片刻过后,舌尖的火热总算过去,长姻拉着容齐朝御花园走去,美名其曰消食。

 

两人坐在湖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荀子等人都退了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长姻摘了一颗狗尾巴草。

 

容齐滑水的手一顿:“你如何知道的?”

 

“哎,往常是我不留意,现在日日往你御政殿跑,看你批奏折一批就是一上午,这再看不出来,那着实是长姻愚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每日只是来打发时间,没有上心。”容齐说道,毕竟她也算是被母亲指使。

 

长姻突然捂住心口,一脸心痛:“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一!片!真!心!”

 

被她的样子都笑了,容齐咧开嘴,微微后仰畅快地笑起来。眉眼间尽是纵容。他们好久没有这样谈天说地了,自从他登上了那个位子,许了长姻自由走动权利,她总是似有似无地避着自己。

 

其实他从来不奢求别的,只想对她好。如果没有天命的解药,那么他还要四年的寿命,在这四年里,他会尽己所能保护好她,也许让她有一天能离开西启,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他的爱没有出路。

 

“过几日我会去北临。”容齐突然说。

 

长姻偏头,阳光照着她的眼睛又些刺眼,眯起双眼,片刻道:“好。”

 

容齐直起身子,有些惊讶:“你不问为什么?”

 

她摇摇头:“你是皇帝,总有自己的打算。”

 

“母后她要杀了漫儿,挑起北临宗政无忧与大将军傅筹的争端。”他自顾自的解释道,根本不管此事有多么机密。

 

长姻赶紧拿自己的手指塞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到。”

 

容齐心中那一点点的变扭瞬间被冲散了,他好笑的拉下她的手:“我得去将漫儿救下,你懂吗?她如同我的妹妹一般,我必须救她。”

 

长姻点点头:“可你别说给我听呀!到时候如果太后发现你不见了!肯定要问我!”

 

她可不能出卖他。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你帮忙。”容齐正色,“母后如今命你接近我,我自知何意。将计就计,我们便作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太后说服了?”

 

容齐沉默了一阵:“那我恐怕也只能心甘情愿了。”

 

心甘情愿被骗,心甘情愿踏入你的圈套。

 

长姻被他的认真吓到了,连忙行礼:“陛下!放心!在所不辞!赴汤蹈海!”

 

她没正形的样子被容齐拉起来,两人直到亭中,那个他们第一次以皇子和公主身份见面的亭子。

 

“我要干什么?”长姻有些忐忑,这些勾心斗角不适合她。

 

“别怕,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容齐解释道。

 

他虽是西启之主,可他的母后才是这正真掌权之人,甚至连他每月虚命的药都掌控在她的手里。

 

每日的政事都是先经太后之手,再传到他的手上,他能做的只是与母亲一点点的抗衡拉锯。

 

若是此时他能做个“懂事”的儿子,将手里的权力都推出去,只顾玩乐,母亲怕是只会欣慰他终于明白她的仇恨,以为自己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个我会,在行!”长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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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惨工具人 小红

你们一个个都是名侦探嘛

这一章完全因为我想吃火锅了☹️我这里都没有好吃的火锅

玉儿预警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9

捉虫

站在屋顶之上,太阳西落,晚风渐凉,长姻眯起了眼。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想着刚刚看到的身影,她不明白。


如果润玉出现在了人间,那容齐又是谁?容齐难道不是润玉下凡历劫?


她的脑袋和个浆糊一样,润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晚风吹得她有些冷,她心事重重回到宫中,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束衣阁里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长姻心里一咯噔:“见过太后。”


傅鸢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她一直很好奇,这个能对自己儿子下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捉虫

站在屋顶之上,太阳西落,晚风渐凉,长姻眯起了眼。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想着刚刚看到的身影,她不明白。

 

如果润玉出现在了人间,那容齐又是谁?容齐难道不是润玉下凡历劫?

 

她的脑袋和个浆糊一样,润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晚风吹得她有些冷,她心事重重回到宫中,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束衣阁里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长姻心里一咯噔:“见过太后。”

 

傅鸢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她一直很好奇,这个能对自己儿子下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今日齐儿回宫脸色不好,受了风寒。公主可知为何?”太后声音冰冷,不怒自威。

 

来兴师问罪来了,长姻自知理亏:“是我不好,今天在宫外害他入水。”她垂下头。

 

“可凭哀家所知,齐儿是自愿跳入水中救你的。你何错之有啊?”傅鸢掌握着容齐的一生,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体。

 

长姻微怔。

 

“你可知道,上一个让齐儿上了心的人,如何了?”傅鸢居高临下看着她。

 

长姻摇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哀家给了齐儿两个选择,一是看着她死,二是让她服下天命之毒忘却前程,作为西启公主和亲北临。你猜齐儿选了哪种?”傅鸢说得不紧不慢,似乎只是在说晚上吃了什么。

 

耳边的话就像是天书一般难懂,长姻瞪大了眼睛,容乐她竟然不是公主?她也中了天命之毒?

“她本是哀家的一枚棋子,可是却有了不该有的感情。没有一颗棋子可以逃离哀家的手掌心,包括齐儿。”傅鸢抬起手,缓缓捏拳。

 

所以她的儿子也不过是她的棋子吗?她已经是太后了,还要怎要?长姻咬紧了牙齿,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傅鸢脸上逐渐狰狞:“哀家以为齐儿在乎容乐,可是哀家似乎错了。齐儿居然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跳下水去救你!你可知他今日回宫时有多虚弱!”

 

长姻心中一紧,她为了去追润玉忘了容齐,明明她走时他的脸色那么白。可是她不能透露半分紧张,只有如此才能保护容齐不被太后握住把柄。

 

“是长姻的错,今日疏忽了导致陛下入水。可是陛下与我只是同窗之谊,并无其他,还望太后明鉴。”

 

她神色冷淡,似乎真的不在乎容齐的生死。傅鸢冷哼一声,如此雕虫小技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不必装了,齐儿那点小心思哀家还是看得出来的。他对你是情是义,哀家清楚。”

 

长姻抿紧唇瓣,还想要辩解。她不想让容齐为难,为了漫夭他已经违心地选过一次了,她不想让他再选。

 

可是太后却说:“你与漫夭不同,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孤儿,而你是南召的公主,是我们西启的客人。”

 

什么意思?长姻皱紧了眉头,这么说肯定没好事。

 

“请太后明言。”

 

“齐儿既然喜欢你,那你就多担待些,顺着他点,平时多去看看他。这样齐儿才能不时时分心是不是?才能把心思放在江山上是不是?”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长姻低估了太后的手段。傅鸳看似是好言相劝让自己多与容齐走动,可实际上是釜底抽薪。

 

如果她像对待漫夭那样对待自己,那么容齐就会反抗。可如果她反其道而行之,那么在容齐看来,他的母后却是做了好人。

 

母子情深,不论容齐是否真心,可总归会对他的母后顺从些许。

 风筝的线一直紧绷只会断掉,可若拉拉扯扯松上几分,风筝才能飞得更高。

长姻紧紧握着拳头,咬牙道:“请太后宽心,长姻日后会多多探望陛下的。”

 

当夜为了表现她真的很“体贴”陛下,她去了容齐的寝宫。

他脸色苍白躺着床上,头上不停冒着冷汗。嘴唇干裂渗着血丝,还在不停得呢喃什么。

 

长姻凑过去听,只听见“回来”二字。

 

回来?

他不会做梦还想着自己把他抛弃在码头的事儿吧?

 

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此时她得好好照顾才是。

 

拧了块锦布放在他额头上,稍稍宽慰些他发热的身体。长姻贴着床塌坐在地上,单手枕在胳膊上,用目光细细描绘他的脸庞。

 

她心情很复杂,太后强迫她来容齐身边,实际上是安抚他躁动的心,让他能听话些。可他们本来就是朋友,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可是今日在码头边见到的身影,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不想了,长姻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却突然被容齐一把抓住。还以为他醒了,却发现他只是梦魇。

 

“你回来…回来啊…”容齐唇瓣微启。

 

长姻无奈扶额:“回来了回来了,是我不好,把你丢码头边了。”她安慰道。

 

她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想让他清醒几分。太后走时给他喂了药,此时只是伤寒发作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长姻的回应,他渐渐安静下来,头一偏又睡过去。

 

长姻的手腕还是被抓着,她想走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床塌边小昧起来。

 

烛光摇曳,小荀子在殿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时不时小鸡啄米。殿中一片宁静,长姻垂着头睡得不省人事,容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水波荡漾,空气骤然染上几分湿气,一个银白色身影渐渐出现,悄无声息。那个身影看着床塌处的两人,抿紧了唇,浅色的唇泛白。

 

他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指尖轻动,容齐便松了手,长姻的手臂没了支撑眼看就要砸到地上。白影人眼疾手快轻柔得接住了下坠的素手。

 

手指摩挲过长姻的手腕,仿佛要擦拭什么。他小心翼翼得捧着那只手,露出衣袖的皮肤竟然比长姻还要白上几分,青筋暴起似是用了力气。

 

可是长姻却什么都没感受到,还在梦乡中。

 

白影人腕间有一根红绳,中间的位置浅了些许,似乎本来这里该有什么东西。他捧着长姻的手凑到了唇边,极其颤抖地想要亲吻,可却在分毫之远停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似乎再忍受极大的痛苦,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良久,他才抬起头,伸出手撩开长姻的发丝。

 

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他只是这样看着,手还停留在长姻的耳边。连呼吸都紧促而又细小,终于他想要去摸一摸眼前这个少女的脸庞,手指隔着空气描绘着她英气的眉毛,小巧的鼻头……

 

床上的人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白影人缓缓放下长姻的手,站起身来看向容齐。

 

站着和躺着的人如出一辙,长相完全一致,身上皆是帝王的气概。只是容齐还是虚弱了几分,稚嫩了些许。

 

润玉眼角是红的,他看着床塌上的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竟然透露一丝醋意。

 

两张相同的脸庞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容齐皱了眉头要醒了。润玉松开手,重重挥下袖袍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掠过一丝水汽,波动后又恢复平静,容齐睁开了眼有些迷茫。

 

梦中的情形他看不真切,却觉得十分真实,心脏被恶兽吞噬撕咬,血淋淋的他几乎要晕厥。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梦魇后遗症让他直挺挺地躺了许久,胸口的疼痛已经消散,看来母后来过了。

 

倏然身边传来一丝丝声响,他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长姻。她此时背靠着床塌,垂着脑袋一晃一晃,几乎就要摔倒。

 

屋外是黑夜长空,没有一丝声响,夜深了。她怎么睡在这了?

 

容齐起身轻柔地扶住她的脑袋,身子往外移了些许,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她似是累极,没有醒过来,她身上有些许凉意带着水汽。

 

这样会着凉的,容齐扯过自己塌上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手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长姻的脑袋。

 

巨大的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分享着二人的体温。屋外时不时传来小荀子呓语的声音,容齐突然很感谢这场病,他已经快半月没见到她了。

 

今日是每月取香囊的时间,可是去了束衣阁才知道她不在。问了宫女得知她出了宫,寻到她时便出了事。

 

两人不过交谈几句,她又急急离开。

 

他知道她在恼什么,他中了天命之毒须得好生养着,可是自己的身体他清楚,如果没有解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她恼他不注意身体,作为一国之主不看重自己的安全。可是看她落水久久不起,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容齐靠着床柱缓缓入睡,直到鸡鸣时分第一缕晨光照进来吵醒了床塌边上的长姻。

 

刚醒来已是分不清自己在哪,感觉身上有个重物,长姻下意识抬手拽住,怎料那重物从身后滑落至身前。

 

才懵懵懂懂回过神,她这是在容齐屋里睡了一宿。顺着毯子望上去,容齐不知道何时醒过,此时正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靠在床柱上。

 

因为自己的动作,他慢慢转醒,眸光中带着困倦:“你醒了?”

 

长姻拉起毯子站起来:“嗯,昨晚来看看你怎么样,没想到睡着了。”

 

“你不是…生气了吗?”

 

“我没有,你别瞎想了。昨天…看见个熟人。”长姻不想骗他,“所以追过去看了看。”

 

容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又急急问:“母后可有为难你?”

 

长姻挑眉:“你怎么知道太后昨日去找我了?”

 

容齐一急,还真去了:“长姻,母后所说都不是我想,你—”他脸上焦急。

 

“你确定不是你想?那太后让我多多来看你,我是否可以抗旨不尊啊?”长姻招呼小荀子进来伺候。

 

容齐换上中衣,听到长姻这样说差点拽断了腰带:“不行!这个要听的!”

 

“好啦,逗你的。知道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长姻就要往外走。

 

身后容齐追了出来:“我同你一起回束衣阁。”

 

她歪头看他?怎么这般闲情雅致?“你今天不忙吗?”

 

“近日都不忙了。”容齐解释道,两人没坐轿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

 

等了许久也不见长姻想起来,他叹了口气:“昨日就该去拿香囊了!”

 

长姻脚底下一滑,总算想起这件事来。心中却是更加愧疚,原来昨日他出宫寻她是为了这事。

 

心下一动,长姻突然脸色大变,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一溜烟就超束衣阁跑去。

 

“哎!你跑什么啊!”容齐也顾不得身后的小荀子,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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