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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原创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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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7 22:24
云梦祝宓希

【润玉同人】南风知我意

·原创女主弥补润玉遗憾

·设定水神风神之女

第三章  瑶池初遇

  

  三日后,上清天瑶池。

  

  南泱抱着青帝的贺礼在上清天瑶池入口处踌躇不安地原地乱转。

  

  一旁的仙侍注意她好久了,犹豫几番还是没忍住,走到她面前询问,“仙子是来参加宴会的?可有请帖?”

  

  南泱‘啊’了一声,忙从怀中取出请帖,递上去,“九奚山青帝弟子南泱携礼拜见。”

  

  仙侍接过请帖打开,随即展颜一笑,“原是九奚山青帝座下弟子,有失远迎!”他伸手向后方引,“宴会即将开始,还请仙子快快入座。”

  

  南泱未动...

·原创女主弥补润玉遗憾

·设定水神风神之女

第三章  瑶池初遇

  

  三日后,上清天瑶池。

  

  南泱抱着青帝的贺礼在上清天瑶池入口处踌躇不安地原地乱转。

  

  一旁的仙侍注意她好久了,犹豫几番还是没忍住,走到她面前询问,“仙子是来参加宴会的?可有请帖?”

  

  南泱‘啊’了一声,忙从怀中取出请帖,递上去,“九奚山青帝弟子南泱携礼拜见。”

  

  仙侍接过请帖打开,随即展颜一笑,“原是九奚山青帝座下弟子,有失远迎!”他伸手向后方引,“宴会即将开始,还请仙子快快入座。”

  

  南泱未动,只皱着眉焦急地问道:“这位仙倌可曾遇见我的师兄紫宣神君?我本与他一同前来,却在入山时走散了。”

  

  “不曾得见。”那仙倌摇摇头,又见南泱脸上神色不安,抬手一指宽慰道:“不若仙子自行前去,顺着这条小径走,再拐几弯便是瑶池了,紫宣神君许已入席也未可知。”

  

  南泱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如此,那便多谢仙倌指路了。”她说。

  

  南泱与他互拜行礼,将贺礼交与他手上,提起裙摆往里走。

  

  西王母的瑶池宴席摆在蟠桃园后方,由小径左侧往远处连接数棵桃树,衬著无限清丽的蓝空,墨黑树干伸展壮实的枝条。右侧的一片绿茵铺着厚露,一箭之遥,连结小溪与浓密树林。

  

  只是曲径幽深,南泱行至一半便分不清方向,正原地苦恼着忽听闻一阵蹄声迅速朝她接近。南泱偏身一避,一只银白色的小鹿从她身后窜了出去,将她的衣裙掀起波澜。

  

  “呦呦——”小鹿自觉撞了人,转过身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她。

  

  南泱掩嘴一笑,“你是哪家的小兽?可真是机敏有灵性。”

  

  小鹿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略带傲气的微昂着头,“呦呦——”

  

  南泱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朝它拱了拱鼻子,笑道:“小鹿,你这么机灵,一定知道西王母的宴会在何处,对不对?带我过去好不好?”

  

  小鹿打了几个饱嗝吐出几个蓝色的泡泡,额前的两只鹿角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辉,牵引着泡泡缠绕在南泱四周。

  

  南泱失神的看着这些泡泡,其中隐隐约约好似有人影在动,待她想要看仔细些的时候,裙角被小鹿咬住了。

  

  “呦呦!”小鹿扯着她的裙角像是要带她去哪儿。

  

  南泱茫然的跟着小鹿走进树林深处,“这不像是去瑶池的路,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呀?”

  

  冲在前方的小鹿回过头来看着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眨巴眨巴。

  

  南泱思忖了一下,捏紧了袖口跟了上去。

  

  “原来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救它呀,它是你的朋友吗?”南泱抬头看着即使被夹在树叉上,也依旧不放弃的用小脚去勾远处蟠桃的鸟兽,不觉有些好笑。

  

  她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小鹿的头,“你别担心,我这就救它下来。”

  

  “呦呦呦!!”小鹿急得绕着庞大的桃树乱窜,“呦呦——”

  

  南泱脚尖一点,轻巧落在树干上将那鸟兽抱了出来,又从袖袋中掏出几粒雪樱子喂到那鸟兽的嘴里,“这些蟠桃都是还未长好的,可别摘下来白白浪费了,我这倒有几粒九奚山的雪樱子,先给你裹裹腹罢。”

  

  “呦呦!呦呦!”

  

  南泱看着在树下急得四处乱窜的小鹿,好笑地点了点怀中鸟兽的鼻尖,“你看你,这般贪吃可把你的小伙伴担心坏了。”

  

  她一跃而下,尚未站稳倏地被激动的小鹿一撞,直直向后倒去,坐在一片绵软的地上。忽听见闷哼一声,吓得南泱赶忙飞起,这才发现树下竟有一人在此假寐!

  

  “对不起!”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吓得小鹿连跑带窜的走远了。

  

  南泱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退开几步,微红着脸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我没发现树下有人……”

  

  润玉皱眉,掩嘴轻咳一声,不露声色甩袖后退几步,“是我的过错,此处并非休憩之地,本不该在此歇脚,还望仙子勿怪。”

  

  两人都端得礼数周全,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南泱低头正要弯腰去捡落在一旁的白玉簪,却不想慢了一步,手刚伸出去簪子就先被那人捡了起来。

  

  润玉捏着簪子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簪子所散发神泽系出他源,莫非她是!

  

  润玉呼吸一滞,抬眼看向南泱——她的灵气带起了阵风,瑶池仙雾荡起来,一时笼住他的眼睛。

  

  霎时,惊讶、无措、欣喜齐齐涌上心头。

  

  南泱抬头对上一双蕴藏着汹涌澎湃的眼,无言低头。

  

  这人生得一副好模样,仅一袭白衣长身直立,却有着端雅清致的风骨,怕不是一般的仙上。

  

  润玉这才恍然,自己竟一时间看出了神,若惹得对方不快,可怎么是好……

  

  他压下心中的紧张不安,忙双手将手中的簪子递过去,“失礼了!”

  

  “是我该谢你才对。”南泱偏头一笑,眉眼弯弯,“若不是你,方才我可要出大丑了!”

  

  润玉又悄无声息的仔细辨别了一下南泱脸上的神色,见她并未反感羞愤这才心下稍安,含笑道:“仙子可是来参加宴会的?原不知此宴西王母娘娘竟也宴请了九奚山座上神君。”

  

  南泱欠身接过簪子,将它斜斜簪入发间后这才福礼一拜,笑说,“仙上如何得知我是九奚山之人?”

  

  润玉眉尾一挑,余光略过南泱发间的白玉簪,唇角勾笑,“素闻九奚山终年漫雪,有透骨奇寒,在下观仙子所着之衣便作此设想。如此,倒是叫我猜对了。”

  

  南泱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九奚山的雪狐大氅,这才恍然大悟,“原是如此,仙上真是好眼力!”

  

  润玉低头轻笑一声,右手背在身后,隐在袖口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不敢不敢。”

  

  南泱羞赧的抬手挠挠头,鬓角一撮不乖的小绒毛微微翘起,“你我这般偶遇也实乃缘分,还未请教仙上尊名?”

  

  原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润玉弯了弯唇,隐在袖口中的双手因紧张而微微紧握,他张了张口,还未出言就突然被远处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

  

  “师妹。”

  

  紫宣立于不远处的石阶上,冲着南泱遥遥招手。

  

  “呀,是我师兄!”南泱转身对着润玉颔首行礼,“多谢仙上引路,我先失陪了。”

  

  润玉微微一愣,只见那抹清影闪过,看着她快步朝紫宣跑了过去,半路回头朝他挥手作别,盈盈一笑,“我走啦,下次见面再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紫宣含笑斜了一眼南泱,对着润玉的方向顿足行礼,带着南泱回到宴会座上,“跑哪儿玩去了,叫我好找。”

  

  南泱反驳,“师兄才是一转眼就不见了!这瑶池桃林纷繁,若不是方才那位仙上引路,我还不知道要绕到哪去了。”

  

  紫宣轻笑出声,“仙上?你还不知道他是谁?”还未等南泱回答,又转而点点头,“是了,你应是不识的。”

  

  南泱偏头看他,疑惑地问,“师兄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紫宣拍拍她的头,“如此看来,小师妹,你可得快些长大才行啊!”

  

  “快些长大?可师父不是说过我的生长不是已经停止了吗?”南泱困惑不已。

  

  紫宣哈哈一笑,将桌上的蟠桃递过去,“小傻瓜,师兄逗你呢,吃桃罢。”

  

  ·

  

  宴会座次也分三六九等。天家之座被安排在云阶之上,遥遥望去只见几抹浅淡疏影。倒是临秀与洛霖与四海八荒众仙家欢坐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席间,不乏有些许仙家朝她和紫宣敬酒,都被紫宣有礼回谢,“临行前家师特意叮嘱过紫宣需谨慎照顾师妹,只因她身子不好不便饮酒,此番便由紫宣代过了,还望诸位勿怪。”

  

  众仙家连连摆手,哪敢拂了青帝与天帝水神风神的颜面。

  

  宴后,几个小辈被好客的西王母留下过夜,九奚山的紫宣与南泱、昆仑山凌楚以及天界二位殿下都在其中。

  

  南泱紫宣在回去的路上偶遇昆仑山白帝座下弟子凌楚,寒暄过后,凌楚硬生生地将紫宣拉去瑶池的法阵,说是定要好好比试一番。

  

  紫宣叮嘱南泱留于阵外,以免误伤,“师妹且在这等我得胜而归罢!”

  

  凌楚斜他一眼,“你我比试数百年,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南泱无奈摇头,“你们快去快回,晚了我可就不等你们了。”

  

  南泱坐在桃树上一手支头,等了一个又一个时辰,看着远处打得酣畅淋漓的两人,困意渐生。她干脆跃下树,朝密林深处走去,看看夜晚的瑶池蟠桃园。

  

  ·

  

  润玉布星挂夜归来后,迟迟未见旭凤的身影,担心他迷失在这桃林只好只身来寻。一入山林,便见到了这幅光景。

  

  溪水蜿蜒流淌,落叶静静水在水面上,月光下澈,树影婆娑,她就在月光最美的地方,赤脚踩在湿湿的青苔上。

  

  南泱听见动静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裙,往足上套鞋袜。

  

  自小洛霖临秀便教导她,女孩子家的脚只有父母与未来的丈夫才能看,万不可教他人轻薄了去。况且她身负着天家婚约,若与他人传出是非,父母颜面立于何处?

  

  “这……你,你方才可是看到了什么?”想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几乎要哭出声。

  

  背对着她的那人微微一躬,听闻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心下着急,却是连自小秉持从容不迫都忘至脑后,慌忙急促开口:“是润玉失礼!只因舍弟迟迟未归,我便寻迹而出,不想却叨扰仙子雅兴。况这夜色渺渺碍于视线,不曾清晰得见。”语罢,又往前走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你也是西王母留下的客人?”南泱问他。

  

  润玉答:“正是。”

  

  南泱见他行为举止有度,不似轻浮孟浪之徒,心下稍安,缓了缓神色走到他身侧。月色照在他脸上,她认出他是早上桃树下的那人,不觉惊呼,“呀,原来是你!”

  

  润玉偏头含笑,“白日匆匆一别时,仙子曾言若再见便告知闺名,不知此刻我可有这个荣幸?”他未得姑娘应允,只好侧对着她微微颔首,“在下表字润玉,还未请教仙子芳名。”

  

  南泱对他的周全礼数感到十分熨帖,亦展颜笑开:“九奚山南泱见过润玉仙上。”

  

  润玉借着余光瞧她,南泱眼尾下弯,脸上挂着充满歉意的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整张脸让朦胧的月光,晕染出一种格外温柔的调子。

  

  像有天清晨他值夜回来,看着璇玑宫内的某棵树上,枝桠冒出来的第一个带着点儿绒毛的青色芽尖。

  

  润玉亦转身作拜,唇角含笑,“南泱仙子。”

  

  


千霜隐隐

42 润玉的决意

旭凤回到天界,在南天门前站了许久,依然难以抑制内心的狂喜。

他收了暗报得知母神去了花界,思及母神与先花神之间的宿怨,父帝昨日看锦觅的怪异眼神,想着便是自己说出真相,母神也绝不会轻饶锦觅。

于是偷偷跟着母神一同到了花界,伺机保护锦觅,却未料千钧一发之际,水神从天而降护了锦觅,母神也被夜神请回了父帝那儿。

他担忧锦觅状况,跟着到了水镜,却意外得知原来锦觅……竟是水神的女儿。

一日之间,天上地下,旭凤如坠云间,忧喜参半。

喜的是锦觅不是父帝的女儿,他与她之间再无亲缘伦常之虑;忧的是锦觅竟是水神的女儿,这水神长女与夜神的婚约…早已是人尽皆知。

四千多年的等待,怎么可能不曾期许,若知道锦觅就...

旭凤回到天界,在南天门前站了许久,依然难以抑制内心的狂喜。

他收了暗报得知母神去了花界,思及母神与先花神之间的宿怨,父帝昨日看锦觅的怪异眼神,想着便是自己说出真相,母神也绝不会轻饶锦觅。

于是偷偷跟着母神一同到了花界,伺机保护锦觅,却未料千钧一发之际,水神从天而降护了锦觅,母神也被夜神请回了父帝那儿。

他担忧锦觅状况,跟着到了水镜,却意外得知原来锦觅……竟是水神的女儿。

一日之间,天上地下,旭凤如坠云间,忧喜参半。

喜的是锦觅不是父帝的女儿,他与她之间再无亲缘伦常之虑;忧的是锦觅竟是水神的女儿,这水神长女与夜神的婚约…早已是人尽皆知。

四千多年的等待,怎么可能不曾期许,若知道锦觅就是水神长女,夜神又如何会轻易放手?

旭凤心头糟乱一片,适逢润玉下值归来,面容带着些许疲倦之色。

他迎上前去,“兄长这般行色匆匆,可是要去花界探望锦觅?”

润玉颔首,“听闻长芳主素来待下严厉,这次锦觅私游凡界又差点在天界闯出祸端,只怕长芳主不会轻饶锦觅。”

旭凤捏紧了手心又松开,唇角挂了一丝笑容,道,“我适才从花界回来。”

润玉不说话,只定定站着等他下文。

“父帝昨日看锦觅的眼神有异,若锦觅真是父帝与花神的女儿,母神绝不会轻饶了她。方才我见母神果然去了花界,便一路跟随,幸得水神仙上出手相助,锦觅并无大碍。”

原来当时旭凤也在。

润玉神色微动,他随天后一道回天宫复命,并不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旭凤在这里,是偶遇,还是故意在等他?

“锦觅已经睡下,兄长巡夜方歇片刻,何必急着去花界劳累伤神?何况,母神对兄长已经心存芥蒂,这个时候兄长若贸然前去,恐怕只会火上浇油,更难以收场。”

旭凤这番话,当真是说得言之凿凿,滴水不漏,语气中强烈的独占欲不言而喻。

一如寿宴上那番冲动却直接的表白。

旭凤骄傲、果敢、热烈、奔放,他却只能谦卑、踯躅、隐忍、内敛,即使同样喜欢着那个人,也只能深深埋在心里。

润玉敛目一笑,“多谢火神忠告。”

这并不是旭凤想要的回答,水神不日便会将锦觅的身世公之于众,那时他与锦觅,是否就缘尽于此了……

身为战神,他一生胜仗无数,如今遇上自己心爱的女子,只因一个荒唐了四千年的婚约一败涂地,他不甘心;再说锦觅活泼好动,若长久与性情清冷的夜神在一起,恐怕也会觉得乏味无聊吧。

他这般想着,心中更觉得锦觅与自己才是鸾凤和鸣的一对,在身世大白前让夜神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实则是为了锦觅好。

“无论先花神与父帝如何,只婚约不除,你与锦觅便绝无可能。”

润玉面色如常,他深深望了一眼九宵云殿,道,“润玉心中自有分寸,告辞。” 

……

子时的花界被夜色笼罩,一派寂静祥和。今日守夜的是海棠芳主,润玉绕过她,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内。

屋子里挂了许多精致剔透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虽不知具体是何物,却也能体会到主人的细致与用心。

案头上摆放着一本《百花灵鉴》,一本《初级召唤术》,润玉视线掠过,微微露出些讶异的神情来。

锦觅不爱看书,尤其对背书深恶痛绝,每每锦觅顶着一双熊猫眼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来找他,他便知道,多半是旭凤又给她布置了不少背书的任务。

后来不知为何锦觅对扭转时空的术法起了兴致,日日跟着他跑省经阁温书学习,只一看书便犯困,他看书时她睡觉,他看完书她方醒,几日下来,锦觅看他的时间都比看书多。

思至此,他嘴角扬起一丝笑,轻轻为她掖好被角,锦觅却突然一个翻身,霸道地揽过他手,哈哈哈笑出声来。

润玉吓了一大跳,僵立半晌,见锦觅并未醒来,方长长舒了口气。

原来是说梦话。

白日里贪玩好动,怎么晚上睡觉也这么不老实,他摇摇头,小心地抽出手,重新掖了掖被角。

脑海里却反复想起旭凤的话。

无论先花神与父帝如何,只婚约不除,你与锦觅便绝无可能。

觅儿,若没有了婚约,你可愿意等我……

 

ps:我把文案和人设说明合并了,请务必看一看人设说明哦(´・ω・`)

千霜隐隐

01穿成锦觅

流光一头栽进落星湖的时候,润玉正在落星湖边上泡尾巴。

落星湖离润玉的住所璇玑宫很近,璇玑宫平日里没什么仙人造访,加上有密林掩着,这一片落星湖便成了他的秘密之境。

润玉时常在此休憩,极少的时候,会放纵一下自己,现出银光粼粼的龙尾,浸漫于碧水寒潭之中。

他万万没想到,落星湖除了落星星,有可能还会落下个大活人来。

这人箍着他的龙尾紧抱不放,还呛了好几口水,显然是不识水性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他费了些功夫将人从湖底捞上岸,待看清所救之人样貌,不禁有些恍神。

在水中还是男子模样,却因挣扎间发簪松脱,竟然变成了个容貌极美的女子。

即使身着男装,脸色因溺水略显苍白,也掩盖不去女子本身的天人之姿,想...

流光一头栽进落星湖的时候,润玉正在落星湖边上泡尾巴。

落星湖离润玉的住所璇玑宫很近,璇玑宫平日里没什么仙人造访,加上有密林掩着,这一片落星湖便成了他的秘密之境。

润玉时常在此休憩,极少的时候,会放纵一下自己,现出银光粼粼的龙尾,浸漫于碧水寒潭之中。

他万万没想到,落星湖除了落星星,有可能还会落下个大活人来。

这人箍着他的龙尾紧抱不放,还呛了好几口水,显然是不识水性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他费了些功夫将人从湖底捞上岸,待看清所救之人样貌,不禁有些恍神。

在水中还是男子模样,却因挣扎间发簪松脱,竟然变成了个容貌极美的女子。

即使身着男装,脸色因溺水略显苍白,也掩盖不去女子本身的天人之姿,想到方才被眼前女子抱了个满怀还摸了尾巴,润玉一阵面红耳赤。

他从来不曾在人前现过龙尾,更别说让人又抱又摸了。

定了定心神,润玉拂袖一挥,二人衣衫便干洁如新,魇兽好奇地凑了过来,一会闻闻指尖,一会嗅嗅衣裙,似乎很是喜欢女子身上的味道,魇兽甚至将脑袋往女子肩窝拱了拱,而方才还昏迷着的人儿,此刻却忽然诈尸一般跳了起来。

“卧槽什么东西!啊啊啊老妈我们家是不是进老鼠了??”

“魇兽不得无理——”

“……”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默契地陷入了短暂沉默。

润玉偷偷瞥了魇兽一眼,心中纳闷着怎样也无法把自己这只可爱跟宠和老鼠挂上钩,奈何女子的话里除了老鼠二字其他于他皆是费解,而自己的话,似乎也给了女子不小的……冲击?

落星湖一向只有自己休憩,想来是魇兽方才的唐突行径惊扰了对方,润玉不由有些歉疚,“这位仙子,失礼了。”

女子显然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此时听他一言,更有些天崩地裂的惶惑之感,“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位仙子,失礼了?”

“不不不……不是,上…上一句?”

润玉有些不解,“魇兽…不得无礼?”

女子似是醍醐灌顶一般骤然清醒,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惊慌,“那……那那那你…你是……”

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是个结巴。

润玉心下有些惋惜。

他有礼一揖,“小仙表字润玉,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闻言,女子圆目一瞪,一合,十分干脆地,再次晕了过去。

千霜隐隐

26 大殿真是温柔贤淑居家龙

润玉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可疑之人会是锦觅,见她以手扶着腰臀疼得小脸都似乎要揉成一团,一时间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好把手掩在衣袖之中,神色歉疚又带了些尴尬。

“润玉不察,误将锦觅仙子当成了贼人……”

“不打紧不打紧,”流光用手撑了下身体,想尝试着站起来,筋骨疼痛叫她眉头一皱,又跌坐回了原地。

“疼……”

润玉连忙去扶她,“锦觅仙子——”

他与她咫尺之遥,流光眸中一动,倒是不急着起身了。

她仰头看他,语气比方才不知温柔委屈了多少倍:“宝宝摔倒了,要抱抱才能起来。”

“什么?”润玉觉得自己大概没听清楚。

“书上说的,这摔倒了若是自己站不起来,那光扶是不行的,得要对方抱着才能起来。”...

润玉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可疑之人会是锦觅,见她以手扶着腰臀疼得小脸都似乎要揉成一团,一时间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好把手掩在衣袖之中,神色歉疚又带了些尴尬。

“润玉不察,误将锦觅仙子当成了贼人……”

“不打紧不打紧,”流光用手撑了下身体,想尝试着站起来,筋骨疼痛叫她眉头一皱,又跌坐回了原地。

“疼……”

润玉连忙去扶她,“锦觅仙子——”

他与她咫尺之遥,流光眸中一动,倒是不急着起身了。

她仰头看他,语气比方才不知温柔委屈了多少倍:“宝宝摔倒了,要抱抱才能起来。”

“什么?”润玉觉得自己大概没听清楚。

“书上说的,这摔倒了若是自己站不起来,那光扶是不行的,得要对方抱着才能起来。”

润玉一脸认真地回问:“这是什么书,润玉竟未有所闻。”

流光一本正经地胡诹:“狐狸仙给我的书呀,那时候凤凰天天逼着我背经书,狐狸仙怕我无聊,拿了好多他私人珍藏的话本子给我,挺好看的。”

叔父珍藏的话本子…他确实不曾看过,看来回去有必要造访一趟叔父了。

他心中这般想着,抬眼见锦觅一双美目眸光流转,似翦瞳秋水,又似桃花灼灼。眸中光彩又有如那日风舞飞花,一点一滴渗入他心底,然后生根发芽开出花来。

若说先前只是怀疑她与先花神的关系,现在已然是八分成型了。

流光见他半晌没有动作,想着润玉惯常的性子,忐忑自己是不是仗着对方纵容将玩笑开过了头,于是揉揉腿打算自己起身,边揉边圆场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开玩笑的……”

她面上挂着笑容,眸光却是一点点黯下去,“男女授受不亲嘛,我知道——”

她的字尚未出口,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已是被润玉打横抱在怀中,对方身上清冽的龙涎香直扑入鼻。她第一次离润玉如此之近,一时间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润玉见她呆愣模样,疑惑问道:“可有好些?”

她摇摇头。

于是又问道:“可是还疼?”

她继续摇头,在润玉不解的目光中伸出双手,轻轻揽住他。

“其实还是疼的,可是我现在好开心啊,开心得像是做梦一样,什么疼痛都飞走了。狐狸仙的书不愧是珍藏版,好看又管用!”

润玉含笑听她言语,只在最后一句的时候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梢。

流光说着说着又有些惋惜,“本来我想带几本给你看看,可是有一次我拿了一本垫桌脚被凤凰发现了,他便把我的书统统还给狐狸仙了。小鱼仙倌,下次你帮我再问狐狸仙借几本吧?”

“……好。”

“嗯嗯,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

润玉这般君子之人,在对待她的“小黄书”问题上倒是意外的比旭凤宽容宠溺,流光窝在润玉怀中窃笑,却不曾想今日这一时调侃之语,为她日后埋了个无与伦比的大坑。而此时抱着缘机仙子送他的抱枕挑灯夜读“人间辞话”的丹朱,在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后,不舍又无奈地放下话本子,熄灯睡去。

流光安静在客栈憋了两天,第三天实在按耐不住,便起了个大早,堵在内院门口蹲人。

这客栈男客女眷是分开住的,她一时分不清火神夜神的具体住处,只好守着门口,心想最好是润玉先出现,这样估计她只需一番撒娇卖萌便行,但倘若先出现的是旭凤,恐怕就只能死缠烂打不要脸了。

旭凤一推门,便见锦觅在那来回踱步,见是他眼睛一闭一睁有那么一瞬的挣扎,然后一脸视死如归地过来了。

待走至他跟前,一抬头,顷刻笑靥如花。

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凤凰!”

“……有事?”

“今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不如相携同游,共赏春光?“

“……说人话。”

“你看今天天气是不是很好?这么好的天气是不是特别适合出去玩?玩的话是不是应该带上小伙伴一起?”流光朝他眨眨眼,指指自己,“你看你在这也没别的小伙伴了,不如…带上人家一起出去嘛。”

旭凤唇角一抿,断然拒绝:“降魔杵的事解决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客栈,别再跑出去惹祸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别再跑出去惹祸了,她跑出去是惹祸的吗?流光在心底默默吐槽:降魔杵那件事她自己也很委屈啊,听着那么牛掰的一个法器,啪,碰一下就没了,假冒伪劣都没这么假啊。

鉴于跟凤凰讲道理结果都是自己没道理,流光决定还是继续怀柔:“天天被关在这里很无聊啊,人家是颗葡萄嘛,你看看我现在都快被晾成葡萄干了。”

“……”旭凤打量她,“你很无聊?

流光点头。

“既然你这么闲,不如把这本清心诀背了,清心寡欲些,免得给我到处惹祸。”

“……”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

流光蔫了吧唧地趴在石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念叨经文,润玉外归见此情景,心道锦觅仙子这般活泼的人儿,果然是禁不住闷的,早晨瞧见她对旭凤自诩被晾成了葡萄干,如今看来,委实是有那么几分贴切。

唇边勾起一丝笑,他理了理衣摆,走近前去。

“锦觅仙子,可有打扰你温书?”

“不打扰不打扰,这书再看下去恐怕也是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不知锦觅仙子看的是什么书?”

流光看那桌边薄册一眼,叹气一声,又垂头趴了下去,声音有气无力,“一本让人看了连吃饭都会失去意义的书。”

润玉讶然:“锦觅仙子未用晚膳?”

她抬头看天上月牙,心中努力把它想成一个饼,“凤凰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挑了本清心决让我背,说是让我清心寡欲,搞得我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我看他最近是越来越暴躁了,这本书应该他自己多看看,嗯,清心寡欲。”

润玉顺她目光一望,夜空星月同辉,不由慨然道:“今晚月色很美。”

“嗯。”困。

“不吃饭可不好。”

“嗯。”饿。

“我听闻这魔界有一处名为石川渭的酒楼吃食很是特别,食客可以围炉而坐,一边赏景一边用膳,不知锦觅仙子可有兴趣一道前往?”

流光瞬间有了精神,腰也不痛腿也不乏了,然目光往院门一瞥又蔫了回去,“我自然是想去的,可是……”

润玉莞尔:“魔尊已经下令解了你的禁制,我来寻你,也是想早点告诉你这件事。”

“小鱼仙倌——”

“嗯?”

流光转了目光看他,只觉眼前这人简直比月色好看百倍,“你真是一尾好龙!”

“啊?!”

千霜隐隐

21 抢亲大会

流光一个人伫立在街边,看着人流络绎不绝,不禁傻眼。

她不过是试戴一个兔耳帽的功夫,便把小鱼仙倌给跟丢了,眼下别说润玉去了哪儿,她连她自己身在何方都不清楚。

她四下张望,没有看到润玉,于是再没有了闲逛的心思,只随着人流往前方走动。

润玉在身边的时候,她哪里都想去走走瞧瞧,如今离了这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着周遭偶尔擦肩而过几个奇装异服打扮得格外凶神恶煞的,竟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她不知去向何方,只凭着直觉寻找,待走到河边,却有种被人尾随的感觉。

地面渐近的黑影,告诉她不是错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流光强作镇定,悄悄在指尖聚集灵力,然后化作数道冰刃朝身后飞了出去。

不管打不打得...

流光一个人伫立在街边,看着人流络绎不绝,不禁傻眼。

她不过是试戴一个兔耳帽的功夫,便把小鱼仙倌给跟丢了,眼下别说润玉去了哪儿,她连她自己身在何方都不清楚。

她四下张望,没有看到润玉,于是再没有了闲逛的心思,只随着人流往前方走动。

润玉在身边的时候,她哪里都想去走走瞧瞧,如今离了这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着周遭偶尔擦肩而过几个奇装异服打扮得格外凶神恶煞的,竟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她不知去向何方,只凭着直觉寻找,待走到河边,却有种被人尾随的感觉。

地面渐近的黑影,告诉她不是错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流光强作镇定,悄悄在指尖聚集灵力,然后化作数道冰刃朝身后飞了出去。

不管打不打得过,她飞了冰刃拔腿便跑,心底还在宽面条泪:以后一定要学好御空和寻人方面的术法,明明都是神仙了,逃跑还要用11路,太丢仙颜了。

身后人怒气冲冲:“你跑什么——”

流光头也不回:“不跑难道还等着你抓嘛——”

她埋头努力逃跑,来人却不放过她,直接飞身掠至她跟前,“你且看看我是谁——”

流光挣扎了半天无果,又觉语气分外熟悉,于是慢慢抬头往上看。

“凤凤凤凤凤…凤凰?”

“呵。”旭凤冷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说明我们有缘,嗯,缘分!”

“……”

他面色稍霁:“你如何会在魔界?是谁带你来的?”

“我……”

见她支支吾吾不肯吐露实情,旭凤转身就走。

流光赶忙拉住他:“我…我说就是了,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朋友?

旭凤淡淡扫了眼四周:“所以,你朋友人呢?”

“我们刚才…不小心走散了……”

流光小心翼翼地扯他衣袖,“凤凰,你帮我一起找找好不好?”

锦觅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用既可怜又期许的目光望着他,旭凤瞥过那被抓紧的衣摆,又匆匆将视线移开,应了声,“好啊。”

他帮锦觅一起找。

敢私自将锦觅带到魔界来,他也很想会会锦觅这位朋友。

旭凤冷哼一声:“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小鱼仙倌啊?”

果见锦觅瞪大了眼睛看他,“凤凰你知道啊——”

知道,他当然知道!

飞絮了听都知道的小鱼仙倌,他怎么会不知道。

旭凤想到这,有些别扭地提了提袖摆,从里面摸出一只兔耳帽递给锦觅,“顺路买的,拿着麻烦。”

复又拿出两颗灵力珠给她,“出门不带钱,以后别说是我火神殿出来的。”

流光:……

炫富可耻啊!

她戴上兔耳帽,收好灵力珠,再看旭凤,只觉今日的凤凰格外顺眼。

“凤凰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是终于良心发现了吗?”

“……”

“你还是别说话了。”

“为什么啊?”

“影响心情!”

“……”

两人并行走了一段,待走到街心,周遭的古怪情形引起了二人注意。

“凤凰,你有没有觉得,人群好像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确实有些怪异。”

旭凤随手拦了一个小贩,“请问…这些人都是去往何处?”

“二位是外地来的吧?”小贩见他一身贵气,身边还带了一个美貌妖娘,于是乐陶陶的介绍道:“今日是我们这儿百年一届的灵犀节,灵犀灵犀,心有灵犀嘛。”

他话说一半向旭凤使了个眼色,“这灵犀节上不仅情侣可以各自获得五百年灵力,便是单身的也可以大胆示爱,这种新结成的情侣可是奖励翻倍呢!若是对方不同意,啧啧啧这便看谁厉害了。”

“什么叫看谁厉害?”流光插话问道。

“我们魔界一向是强者为尊,若是打赢了,便直接把人掳了去呗。这么多人往那去,多半是有大热闹看了。”

不愧是魔界,情人节都搞得这么霸气!

流光两眼放光,拽了旭凤就往前走。

旭凤受不了她拉拉拽拽,“人家说的是情侣,你一个书童激动什么?”

“谁说我是为了灵力去的,我就看看热闹啊,灵犀节诶,一百年才一次!”

“你脑子里除了灵力和热闹还有其他东西吗?”

当然有啊,这么热闹的地方说不定小鱼仙倌也在呢。

流光不理会他,径自拉着旭凤往人群中奔,待走到人群聚集处,已是里三圈外三圈围得密不透风。

她拽着旭凤一路从层层叠叠中杀进前排,“竟然这么多人,累死我了——”

流光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妖媚女声,“如此良辰美景,妖君莫要辜负。”

“打伤了妖君这张脸,可是伤在汝身,痛在我心啊,不若…就此从了小女子罢?”

“住口!”

听上去似乎是个女追男的戏码,不过这语气,大概不是追而是抢了。

强抢美男?这魔界果然很开放啊。

不过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小鱼仙倌= =

流光努力往前蹭了蹭,借着人头缝隙,果不其然瞄到一道熟悉的蓝色背影。

“小鱼仙倌?”

润玉闻声回望过来,见锦觅拧着眉站在人群里,只手还拉着旭凤的衣摆,眼神也随之黯淡几分。

他四处寻她不着,兜兜转转,却叫旭凤抢了先。

眼下情状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旭凤也被锦觅这一声呼唤震住,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侧:“你刚刚……叫他什么?”

两道目光齐齐定格在她身上,或惊或疑又带了些她看不懂的意味,流光一时不知道该看向哪边,听得一旁旭凤发问,下意识答道:“就是小鱼仙倌啊……”

她记得前期龙凤之间还是挺兄友弟恭的,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还有点凉飕飕的?

哦是了,现在是有人要抢小鱼仙倌做夫君呢!

难怪凤凰眼神冷冷的。

流光一捋袖子,飞身跃上了比武台。

妖娘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是何人,这比武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在下…自然是来抢亲的。”

千霜隐隐

30 花界求仙草

花界。

长芳主一身华服盛装,发髻盘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而立,身后裙摆逶迤,左右各立花侍一名恭顺垂目,手持花杖,威严端方。

“锦觅,你私出水镜,妄入天界,坏我花规,你可知罪?”

流光低头不语,长芳主这语气,颇像她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鎏英上前见礼:“魔界卞城公主鎏英见过花界长芳主。”

长芳主略显意外,“不知卞城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这次来花界叨扰,是想借花界圣草夜幽藤一用。”

“夜幽藤?”

“夜神殿下在降服邪兽穷奇之时不小心中了瘟针,如果没有夜幽藤当解药,灵力会在三日内尽数噬灭。恳请长芳主赐予夜幽藤,救夜神一命,今日之恩,鎏英来日必当回报。”

“夜神是天界上神,瘟针只会噬...

花界。

长芳主一身华服盛装,发髻盘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而立,身后裙摆逶迤,左右各立花侍一名恭顺垂目,手持花杖,威严端方。

“锦觅,你私出水镜,妄入天界,坏我花规,你可知罪?”

流光低头不语,长芳主这语气,颇像她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鎏英上前见礼:“魔界卞城公主鎏英见过花界长芳主。”

长芳主略显意外,“不知卞城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这次来花界叨扰,是想借花界圣草夜幽藤一用。”

“夜幽藤?”

“夜神殿下在降服邪兽穷奇之时不小心中了瘟针,如果没有夜幽藤当解药,灵力会在三日内尽数噬灭。恳请长芳主赐予夜幽藤,救夜神一命,今日之恩,鎏英来日必当回报。”

“夜神是天界上神,瘟针只会噬其灵力,不会取之性命,何来救命一说。”长芳主不以为然,“有天帝天后相助,重新修炼个几千年,也就恢复了。何况我花界早就发过誓,百万年间,不在天界盛放一片花草,不给天界一枚草药。所以卞城公主还是请回吧。”

“你——”

流光按住鎏英,“长芳主,小鱼仙倌是为了救我才中了瘟针的!”

“住嘴,你的事,我待会儿会慢慢跟你说的。”

“但是小鱼仙倌的事就是我的事。长芳主,我离开花界的这段时间,都是小鱼仙倌在照顾我,他不光传授我心法,他还救过我三次呢。第一次在南天门外,如果没有他我就被穷奇吃了,这第二次在蚩刃山,他帮我挡了一掌,第三次就是这次,本来那个穷奇的瘟针是冲我而来——”

“够了!”

“你私自逃出水镜结界,还闯了这么多祸,来人,将她给我带回水镜,让老胡给我好好看着,让她在屋里好好反省反省。”

“长芳主,你要罚就罚我吧,跟小鱼仙倌没有关系啊,求您救救他吧!”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她带走——”

两旁花侍一左一右上前正要架住她,流光拼命一挣,往长芳主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长芳主,你时常教导我要谦恭良善,知恩必报。小鱼仙倌多次救我于危难,如今更是因为我而中了瘟针昏迷不醒,锦觅如何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观?天界凉薄,不管小鱼仙倌的生死,难道我花界也如此冷血吗?锦觅虽无父无母,但自小有各位芳主疼爱教导,方得以无忧无虑地长大,可小鱼仙倌什么也没有,一点一滴全靠自己努力,你现在让他重新修炼,和要他命有什么分别?”

她语气哽咽,“小鱼仙倌是尾好龙,长芳主你帮帮他好不好,或者就当是帮帮我,锦觅求您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正正经经跪过谁,可若跪一跪能让长芳主改变想法,救了小鱼仙倌,那什么都是值得的。

无父无母……

长芳主神色微动,正欲开口,却见锦觅突然抚住心口,脸色一片惨白,摇摇晃晃地倒向她脚边。

“锦觅!”

长芳主的话流光听不甚清,只觉得心如刀绞头脑愈发空白,她紧抓着长芳主裙摆,用最后一点清明嗫喏道,“求求您…救救他……”

……

屋舍内,长芳主神色忧愁,她轻轻为锦觅掩好被褥,眸光映着烛火,忽明忽暗。

锦觅昏倒前的话言犹在耳,她一边自责没有照看好锦觅,大意让人将锦觅带出了水镜多次遇险;一边又忧心锦觅对夜神是否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日后会与天界纠缠不清。待以灵力摄入锦觅灵台,探得陨丹尚在,长芳主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流光悠悠醒转,带了一丝方醒的迷茫,揉了揉眼睛。

“长芳主……”

“你醒啦?”长芳主满面欣喜,关切问道,“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流光摇摇头,视线望向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

“大概丑时了吧。”

她立时一个激灵坐起身,把长芳主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道,“作何起身?你才刚好一些,应该多睡一会。”

“我不能睡,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若再拿不到夜幽藤,小鱼仙倌就危险了……”

“锦觅!”

“长芳主求您救救他好不好?我向您保证,只要这次小鱼仙倌得救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在水镜,不再乱跑,长芳主您就救救他吧——”

长芳主定定看她一眼,沉声道,“我且问你,你头上的簪子呢?”

“弄丢了……”

“除却夜神,还有多少人见过你的面貌?”

“还有月下仙人、了听、飞絮、火神、老胡、计都仙君、鎏英公主……”流光掰着手指头回忆一番,那边长芳主眼中一派杀气腾腾,她浑身抖了抖,没敢继续往下说。

“是夜神将你带离的水镜?”

“不是,是火神。”

长芳主眼神更复杂了,她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似下了番决心开口道,“我问你,你可是对夜神生了男女之情意?”

流光怔住了。

看剧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着身边朋友说喜欢润玉想要嫁给润玉,可现在……她对润玉抱持着什么情意,她自己都不知道。

也没想好。

喜不喜欢小鱼仙倌是一回事,长芳主的问题,她却是知道答案的。

“自然没有。”

长芳主细细在她面上一番逡巡,“那你为何要救他性命?为何对他如此在意?”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小鱼仙倌三番两次救我性命,我若袖手旁观,岂非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在天界魔界都亏得小鱼仙倌一路照拂,否则…锦觅怕是早就交代在穷奇手里,又如何能回花界,再见到众芳主们?”

“当真只为了报恩?”

“当真。”

长芳主面露欣慰之色,锦觅出去一趟似乎成长不少,言谈举止都沉稳许多。

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了,便好生休息。你这一晕,可把芳主们吓坏了,老胡都急得直打转,待你好些了,可先去看看老胡。”

“那夜幽藤——”

长芳主笑容旋即沉了大半,“夜幽藤乃花界圣草,万年才得一株,岂是寻常药草仙花可比?。”

她语气一滞,复又叹息,“何况…夜幽藤早在四千年前便已入药,现在即便是我答应你,也无药可借了。”

与此同时,花界结界外的众人也是心急如焚,鎏英带来的情报,无疑是雪上加霜。

鎏英有些无措地看向旭凤:“夜神尚且昏着,如今又晕一个锦觅,该如何是好啊?”

“锦觅为何会晕倒?她是花界中人,长芳主即便再生气,也不至于动手伤她。”

“动手倒没有,只是长芳主那个驴脾气顽固不化,锦觅求了她半天也不为所动,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

旭凤深思片刻,“锦觅一向机灵,自有她的门道,兴许是长芳主太难缠,寻常方法无用,特意使的苦肉计吧?”

鎏英听他一言微微放下心来,回身一探润玉灵台,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夜神殿下的体温怎么会降得如此之快?”

旭凤也急急一探,暗道不好,“他的灵力正在消散。”

自古冰炭不同器,他与润玉水火相冲,无法直接将灵力渡给润玉,正焦急着,旷露凑上前来自告奋勇道,“殿下,不如让我来吧?”

“旷露与夜神殿下同为水属,灵力应该不会相斥。”

“也好,辛苦你了。”

旷露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旭凤愣了愣,璇玑宫的小仙侍,性子和润玉差别真大啊。

想到自己栖梧宫出了锦觅这么个书童,他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奇怪的。

也许,润玉乐在其中呢。

他根本忘了,眼前的旷露,在征兵大典那日,明明是奔他栖梧宫而来。


千霜隐隐

11省经阁

在床上躺了两天,流光休养得差不多了,就去找润玉泡图书馆。

本来她也只是偶尔想想,奈何吃个东西食物中毒差点要了小命,顺其自然迟早死路一条,她觉得,这世界没法待了。

她十分之有必要找找回去的方法。

饱读群书的润玉成了她首要考虑的求助对象。

省经阁内书籍琳琅满目,流光循着书架绕了一圈,直到走回起始的第一个书架,手上仍是空空如也。

润玉陪着她走了一圈,见她眉头拧着,于是问:“锦觅仙子可是想找什么书?”

流光摸摸下巴,朝那一排排书架逡巡了半晌,无奈回道:“小鱼仙倌,这里可有什么关于时空穿梭的仙法记载吗?”

“时空穿梭?”润玉有些不解,“锦觅仙子可是指瞬移一类的法术?”

“也不全是吧,比方...

在床上躺了两天,流光休养得差不多了,就去找润玉泡图书馆。

本来她也只是偶尔想想,奈何吃个东西食物中毒差点要了小命,顺其自然迟早死路一条,她觉得,这世界没法待了。

她十分之有必要找找回去的方法。

饱读群书的润玉成了她首要考虑的求助对象。

省经阁内书籍琳琅满目,流光循着书架绕了一圈,直到走回起始的第一个书架,手上仍是空空如也。

润玉陪着她走了一圈,见她眉头拧着,于是问:“锦觅仙子可是想找什么书?”

流光摸摸下巴,朝那一排排书架逡巡了半晌,无奈回道:“小鱼仙倌,这里可有什么关于时空穿梭的仙法记载吗?”

“时空穿梭?”润玉有些不解,“锦觅仙子可是指瞬移一类的法术?”

“也不全是吧,比方说,这里是天界,天界以外还有花界,魔界,人间,但这都是六界之内,而我想去的,是六界以外的地方。”

“……上清天?”

of course not。

流光猛摇头:“我一个修仙的精灵,哪里去得了上清天呀……不对不对,我也不是想去上清天,我是说,你看啊,假如六界乃至上清天整个是一个时空,其实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跟它平行的时空,我就想问问有没有能够穿越去这种平行时空的仙法?”

饶是润玉博闻强记,对锦觅提出的问题也是闻所未闻,无所适从,他思付片刻,露出一个温和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锦觅仙子问的仙法,润玉竟从未听说,是润玉孤陋寡闻了。这省经阁是天界藏书之地,天海异闻洪荒往事皆有记载,也许,其中会有锦觅仙子想找的东西。”

流光颔首。

她对这类仙法的存在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此时听到润玉所言,心底顿觉拔凉拔凉的,她不肯死心,便跟在润玉身后选了几本封面看上去简单些的,一同搬放到桌案上翻看起来。

润玉扫了一眼,讶异道:“锦觅仙子选的书虽然很好,但都是些经文,看久了难免枯燥乏味。”

“……呵呵,这不是凤凰老要我背书嘛,我拿几本温习温习。”

润玉嘴角含笑,从手边抽了本《广乐游记》递给她:“这篇游记润玉前阵子将将阅毕,其中记载的是一些天地间遨游的见闻,记叙生动有趣,锦觅仙子不妨先看看这本?”

流光伸手去接,但见对方一脸认真道:“润玉今日是与锦觅仙子同来,若是仙子今日成了块木头归去,怕是再也不肯与润玉来这省经阁了。”

“……”

她很确定,润玉说这话的时候,肩头绝对在抖。

好啊,几日不见,小鱼仙倌都会揶揄她了。

流光捧着书,笑得如沐春风:“小鱼仙倌推荐的书,必定是本好书。只是便是只看这些经文,锦觅今日也不会枯燥乏味的——”她欺近润玉,将对方一闪而逝的错愕尽收眼底,“有小鱼仙倌红袖添香,锦觅心中甚是欢喜,又怎会枯燥乏味呢?”

少女清甜的声音漾在耳边,在这静室之中又像是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地回响在润玉心间,锦觅离他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甚至只要一抬眸,就能看清面前少女眼中的自己。

云淡风轻的夜神殿下,因了这一句话,翻江倒海得心绪不宁。

他后退半步,尝试拉开些距离镇定心神,“锦觅仙子,红袖添香不是这么用的……红袖添香伴读书,这红袖是用来代指温雅婉约的女子,用在润玉身上着实不妥。”

流光看着眼前人向后退了半步,眉眼轻垂着不去看她,耳根却可疑地红了半梢,于是欺上前来,得寸进尺地侵入他的视线范围。

“小鱼仙倌说的有理,那今日我为小鱼仙倌红袖添香,你可会觉得枯燥乏味?”

“……”

用法是对了。

但润玉觉得,他还不如不解释。

只不过对调了称谓顺序,竟至稍一思量,脸颊便忍不住要烧红起来。

偏偏锦觅还不肯放过他。

“小鱼仙倌,你怎么不说话……呜,难道跟我一起看书,真的很枯燥无聊吗?”

……

“小鱼仙倌,你在东张西望找什么吗?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

……

“小鱼仙倌,你的脸有点红诶,耳朵也好红……”

“……”

润玉轻咳两声,“你在栖梧宫的时候也这样吗?”

他真有些好奇,这样的锦觅和旭凤一块读书,会是个什么情景。

但见锦觅动作一僵,有点蔫,又有点嫌弃,很是勉强的样子。

“大概……有点不一样……吧。”

“若是我跟凤凰说红袖添香这个词,估计他能让我把这四个字抄上一百遍,还美其名曰说是让我练字!”

“业精于勤,想必锦觅仙子的丹青一定很好。”

“呵呵……一般,一般。”

“有机会润玉定当鉴赏一二。”

“……”

她记得剧里锦觅第一回在润玉面前写字的时候,润玉就说要教她练字了,现在她整日被旭凤逼迫着练字背书,真.亲兄弟也。

还是别鉴赏了。

流光内心默默捂脸哭。

如果说对着旭凤背书是一种折磨,那和润玉一起看书,真是一种大大的享受。

沐浴着学霸的圣光,流光觉得连眼前的经文都变得赏心悦目许多。

不懂的地方,润玉会给她耐心地解释,声音轻雅温柔,语气和熙得像是春日暖阳,听着都通体舒畅。

而润玉专注看书的时候,她会故意将书端起来挡住脸,透过书页间隙偷偷瞄上几眼,直到润玉不解地将目光移过来,又匆忙别开目光,此地无银地将整个脸埋进书里。

抓包了几次,润玉莞尔,“锦觅仙子你是打算用脸看书么?”

流光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还要恶人先告状:“小鱼仙倌,我看到你开小差了!”

“??”

“说好了陪人家来看书的,专心一点!”

“……”

……

等到他真的把手边书全部看完,方才义正严辞要他专心看书的人早已经趴在桌沿睡得香甜。

润玉轻轻将她面上覆着的书本移开,日落的霞光照射过来,整个人周身都被晕染上了一层淡金色光芒,美好得不可方物。

锦觅的嘴角挂着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润玉犹疑着伸出手,莹白的指尖刚一碰触到那头乌发,却戛然停住了。

他其实应该叫醒她的。

待霞光褪去,夜幕即将降临,他作为司夜之神,便到了该去上值的时候。

可这份美好,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为他所独占。

他拥有整片夜空。

此时却希望,黑夜能来得迟一些、晚一些。

千霜隐隐

23 昙花之约

旭凤的脸色很黑。

黑到锦觅打趣说人间有个叫包拯的脸也这么黑,后来又摇头,说是人家包拯大概也就额头的月亮黑一点,不像现在的凤凰,活脱脱黑成了乌鸦。

可旭凤哪有心思管什么包拯和乌鸦。

他看着锦觅搭在润玉肩头的半只胳膊摇摇晃晃,时不时擦过对方颈间肌肤,而润玉僵僵站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后颈都红了一片,隐隐地就生出些怒气来。

大庭广众,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还有锦觅那句“你看我们像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咯”,一遍遍锥子一样槌在旭凤心里,大街上对着他兄长动手动脚,他看着活脱脱就像登徒子在调戏小媳妇儿。

旭凤阴沉着脸,正要将那不安分乱动的手扒拉下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旭凤的脸色很黑。

黑到锦觅打趣说人间有个叫包拯的脸也这么黑,后来又摇头,说是人家包拯大概也就额头的月亮黑一点,不像现在的凤凰,活脱脱黑成了乌鸦。

可旭凤哪有心思管什么包拯和乌鸦。

他看着锦觅搭在润玉肩头的半只胳膊摇摇晃晃,时不时擦过对方颈间肌肤,而润玉僵僵站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后颈都红了一片,隐隐地就生出些怒气来。

大庭广众,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还有锦觅那句“你看我们像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咯”,一遍遍锥子一样槌在旭凤心里,大街上对着他兄长动手动脚,他看着活脱脱就像登徒子在调戏小媳妇儿。

旭凤阴沉着脸,正要将那不安分乱动的手扒拉下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凤兄——”

女子劲装打扮,风姿飒飒,此刻见了旭凤,神情中又多了抹小女儿娇态。

“火神殿下远道而来,也不差人通报一声,父王一早就接到了焱城王的信,这才巴巴地命我赶来。”她见旭凤身旁另有两人,不由打量一番,“这位上神丰神俊朗,想必就是夜神大殿吧,鎏英见过夜神大殿。”

“公主海涵。”

“这位是?”鎏英稍一愣神,很快又了然笑笑,“这久闻天帝为夜神大殿立了一门婚约,莫非大殿今日是携妻同游我魔界来的?”

“……”

此话一出,众人皆沉默了半晌。

这是什么诡异的气氛?

鎏英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但见旭凤没好气地将一旁女子拉扯回来,“夜神大殿可是有婚约在身,若是被你这小仙带坏了名声,我们栖梧宫如何担当得起啊,过来。”

又向自己解释道:“她是我的随行侍女,公主不必管她。”

女子亦向她拱手一揖,“在下锦觅。”

“锦觅姑娘好。”鎏英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火神殿下如此说法,夜神大殿一言不发,她果然…说错话了。

客栈内庭。

鎏英领着旭凤润玉谒见完焱城王回来,三人便聚在一处,共同商议捉拿穷奇一事。

流光在一旁百无聊赖,她对抓穷奇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事情毫无兴趣,但其中牵涉的一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魔族圣物——降魔杵。

香蜜世界里的神物法器很多,但流光真正有印象的,也只有被拿来当作定情信物的寰帝凤翎和水神做给锦觅的法器翊圣玄冰,依照她方才听到的说法,降魔杵这玩意儿,搞不好有破穿时空的功用?

魔界对此讳莫如深,旭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魔尊出借此物,可即便如此,也必须鎏英亲自带着,不得假借他人之手。

她如果想接触到降魔杵,就必须一同前去捉拿穷奇。

以旭凤的性子,必定是不会同意的,很可能还会在去之前关她个禁闭。

流光苦恼地望了对面一眼。

对面的讨论似乎也陷入了瓶颈。

“那穷奇生性狡诈多疑,若用我的魔骨鞭去引,恐怕会引起他的戒备,他现在有伤在身,用食物和草药做饵倒是极佳。这穷奇素来以人类婴儿为食,我们总不能为了抓住穷奇,就牺牲人类婴儿吧?”

“那肯定不行。我曾在古书上见过,穷奇喜食灵芝。虽未经验证,但未尝不可一试。”

灵芝?有戏啊!

流光来了精神,自告奋勇道:“灵芝?我可以种灵芝!”

旭凤不大相信:“种灵芝,就凭你?”

“小鱼仙倌亲眼见过我种灵芝,你可不要小觑我。”

润玉点点头,“锦觅仙子确实会种灵芝,只是…穷奇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没关系的,你可以保护我的,对吧?”

润玉尚未作答,旭凤已出口哼道,“我们此去是为了降服穷奇,可不是专程保护你的。”

“这里只有我会种灵芝,先试试看嘛,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

“你拖的后腿还会少吗?”旭凤虽不大赞同,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便也不再坚持,“今日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流光对旭凤的话已经养成自动过滤的习惯,她既得了旭凤应允,前一句话就当没听见。

魇兽则是欢快地跳到润玉身边求摸摸。

旭凤:“你这小兽倒是乖顺,上天下地都跟着你。”

魇兽得完摸摸,转头扯了流光便走。

流光被它叼着有些痒,笑嘻嘻道,“你俩慢慢聊,我陪魇兽玩会去——”

润玉&旭凤:……

“大概这次不是跟着我来的。”

“……”

“对了,方才锦觅说你见过她种灵芝,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凑巧罢了。”

“所以带她来魔界也是凑巧?”

旭凤神情认真,似要刨根问底,润玉只好实话实说:“此前南天门前与穷奇打斗时受了点伤,恰被锦觅仙子看见,她以为是因她之故,出于歉疚便赠了灵芝给在下疗伤。”

“带她来魔界是我自作主张,旭凤你不要责怪她。”

旭凤心中微涩,左肩伤处隐隐作痛。

明明南天门穷奇一战他也受了伤,可她不曾注意,还赠了灵芝给润玉。

润玉的性子他如何不知,若不是受她央求,决计是不会“自作主张”带她来魔界的,若她央求的是他,他也会答应的呀。

还有街市的“抢亲”,魇兽的亲昵,他竟不知,他们何时如此熟捻……

他状似无意,随口问道,“夜神与我这侍女,看来颇为投缘啊?”

“锦觅仙子天真烂漫,待人真诚,能与她相识,乃润玉之幸事。”

“难得有人能入你眼,若是没有水神长女的婚约,你可考虑——”

“其实润玉并无娶妻的心思,”润玉打断他,“不管哪家的仙子下嫁于我,都会委屈了她。”

“你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润玉别无所求,能与长夜为伴,自由自在,做个逍遥快活的散仙…就很好。”

他这话是对旭凤说的,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旭凤似得了保证,心头一轻,“明日可是一场鏖战,早些休息吧。”

“好,希望明日诸事顺遂。”

润玉辞别旭凤,出了客堂,正迎上魇兽小跑奔来,叼住他衣角便往院落而去。

他想起先前锦觅多是信手拉了他随处乱转,此刻再看魇兽,大抵也是耳濡目染学了五成,以前偶尔撒娇卖萌求摸摸,现在是直接叼了衣袖便走,真真是放纵的可以了。

润玉示意它松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

魇兽抬起脑袋巴巴地看他一会,又继续叼着他往里走,他见魇兽如此,不由笑容一滞,“莫非锦觅仙子出了什么事?”

他心中担忧,周身却倏而风起,曳出一片落英飞花,眼前桃树突兀地一朵朵开出花来,虽不在花期,却繁花满枝,美不胜收。

“今日是魔界的灵犀佳节,我便入乡随俗,赠你这一树桃花。小鱼仙倌,你可还喜欢?”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桃花看。

润玉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日锦觅哼过的这首歌。

“今日托锦觅仙子的福,得见这繁花胜景,润玉……十分欢喜。”

歌入人心,那日在他心上发芽的这朵花,亦日开渐盛。

流光招招手,邀他一同坐下。

“小鱼仙倌,你这个职务呢,论品阶来说还是不错的,可是论这意趣来说呀,我看不如卯日星君。”

“愿闻高见。”

“你看啊,这个卯日星君呢,白日里当值,鸡犬相闻,多少热闹一点。可是你呢,只有这个小哑巴魇兽陪伴你,而且到了晚上,大家都去睡了,冷冷清清的,哎,你这个神仙实在是当的太孤寂了。”

润玉怔然,许久方道,“只有热闹过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孤寂。”

“我本来就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整日一个人用膳,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就寝,从没有热闹过,又怎知什么叫孤寂…”

流光最见不得他这般落寞神情,赶紧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润玉于是乖乖伸出手来。

“送给你的,这是昙花的种子,算是灵力珠的回礼了。昙花只在夜里开花,这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敛着花瓣休眠,我看它的习性跟小鱼仙倌倒是有几分相仿,所以把它送给你,你们两个以后可以作伴了。”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回去了,也算给润玉留下个念想吧。

希望小鱼仙倌记得的,没有冷冰冰的霜花,只有她这颗活泼可爱聪明善良的葡萄。

她这样想着,心中愈发有些慨叹。

润玉视若珍宝地将那些昙花种子拢入掌心:“小神自当尽心尽力。”

“但愿这昙花盛开之日,能与锦觅仙子共赏芳华。”

千霜隐隐

27 和大龙一起恰饭饭

之前又困又饿以为天色已晚,出了门才发觉时辰尚早,魔界的白天也是昏昏沉沉似笼了一层夜纱,倒是晚上华灯初上流光溢彩更为绚丽。流光跟了润玉一块出门,东奔西走左顾右盼,新奇有趣的物事一件不肯错过,只是这次稍稍注意了些,叫润玉施了个小术法,以免再被人群冲散。

酒楼离客栈不远,二人穿过街道,便到了石川渭楼下,楼外牌匾高悬,上题石川二字。小二笑着迎上前来,见流光对着招牌一阵思量,解释道:“我们这地方原先叫做石川,这楼叫做石川楼,原本是间书院,后来改做了酒楼,因着临近颖水,便改了名字叫石川渭了。”他越说越发眉飞色舞:“百年老店,金字招牌,您看看这匾额,这门联,都是历经多少年传承下来的……”

润玉先前看那门...

之前又困又饿以为天色已晚,出了门才发觉时辰尚早,魔界的白天也是昏昏沉沉似笼了一层夜纱,倒是晚上华灯初上流光溢彩更为绚丽。流光跟了润玉一块出门,东奔西走左顾右盼,新奇有趣的物事一件不肯错过,只是这次稍稍注意了些,叫润玉施了个小术法,以免再被人群冲散。

酒楼离客栈不远,二人穿过街道,便到了石川渭楼下,楼外牌匾高悬,上题石川二字。小二笑着迎上前来,见流光对着招牌一阵思量,解释道:“我们这地方原先叫做石川,这楼叫做石川楼,原本是间书院,后来改做了酒楼,因着临近颖水,便改了名字叫石川渭了。”他越说越发眉飞色舞:“百年老店,金字招牌,您看看这匾额,这门联,都是历经多少年传承下来的……”

润玉先前看那门联左联上书“了了有何不了”,右联题字“生生还是无生”,心道境界甚为高远,只是用在酒楼颇有些格格不入,此番听了小二解释,心下了然,不免又将门联看了几遍,颇为喟叹。

流光倒是无心门联,只将那牌匾上石川渭三字念了又念,随润玉在窗边落了座,趁着上菜的间隙,向润玉问起圣物之事。

润玉不答,悠悠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锦觅仙子,你可还记得我们缘何来的魔界?”

流光想了想,“抓穷奇?”

“那是我和旭凤的任务,润玉问的,是锦觅仙子你。”

“啊?”

她手指捏了捏杯沿,一时有些错愕。

“那日在南天门…你替我挡了穷奇一击,我心中感激,虽然法力低微,也想来帮帮忙……”偷瞥一眼润玉。

“顺便来魔界游历一番,长长见闻……”再瞥一眼。

见对方神色未动,她低头抿了口茶水,心道润玉可比旭凤难糊弄多了,索性心一横,全部招了:“好吧,其实我是为了躲老胡。”

“之前我擅离水镜令长芳主很生气,老胡为此到处寻我,可我不想跟他回去……”她放下手中茶杯,抬眸去看润玉,“花界很好,可是一点也不自由。”

不自由么…润玉怔仲片刻:天界于他,何尝不是一样。

于是为流光重新斟了一杯茶,展颜道:“锦觅仙子从前想做什么,以后继续去做便好,圣物的事不必担心。”

“真的?”

“魔尊答应若能在百年内降服穷奇,免生灵涂炭,便不再追究圣物毁损之事。”

“你一定是在宽慰我,魔尊又不是菩萨,哪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流光显然不大相信,“他若是那么好说话,也不至于关了我三天,你们定是做了什么利益交换。”

“也算不上什么交换,只是旭凤暂时把赤霄抵押给魔界了。”

流光一口茶水喷了大半。

润玉习以为常,只微微一笑道:“一百年,足够了。”

流光放下心来,想着凤凰虽然脾气差点,为人还是挺仗义的,只是她能对着润玉夸对方是一尾好龙,却万万做不到对旭凤说,嗯,你真是一只好鸟……

还是默默放在心里感激便好。

两人聊了半晌,先前招呼的小二提了一口大锅过来,麻溜地往桌心五彩底座上一放,而后滋溜溜倒足了开水,准备上菜。

流光目瞪口呆:这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小二将食盒打开,里面摆满了各式菜色的小碟,她认识不认识的都有,润玉看了亦有些意外:“好像有些过于丰盛了……”

不是多不多的问题好吗……

她陡然明白了石川渭那种拗口又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东西…分明就是火锅吧……

还是“四川味”的…魔界版火锅!

流光眼瞅着小二把一碟碟小菜摆好,又从食盒夹层里取了两碗汤羹出来,在两人面前小心放好,顶着招牌笑容道:“前几日恰逢灵犀节,掌柜的心情好,凡情侣来店均赠送招牌香草羹,欢迎品鉴。”

她闻言将那汤羹上下瞧了个仔细,感觉有些像西米露,晶莹剔透中飘着些许碧绿菜叶,很是好看。

“这个香草羹好漂亮!”

见流光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润玉到口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菜也上了,亲也抢了,是不是情侣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

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香草羹,看见漂浮其中的翠绿,润玉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流光很喜欢这个香草羹,尝了一口才发现那些碧绿菜叶其实是香菜,西安的香菜冰淇淋已经很奇葩了,这个把香菜做成羹却能做的这么好吃真真可谓是厨界鬼才了。

她这厢吃的开心,那边润玉却迟迟未动筷箸,只敛着春风笑意,静静看她用膳。

“额……”她适才想起对面这位上神是吃过晚饭特意来陪吃的,有些不好意思,“小鱼仙倌,你若是不饿不需要勉强的,我实在是饿坏了,不过这个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你喜欢这个?”

“嗯,好吃——”

润玉眸光一动,执起筷箸低头尝了一口。

汤羹香甜可口,混杂着淡淡的香菜气息。

他一贯是不吃香菜的,待他一口一口慢慢吃完,流光丢进锅里的鲜肉已经熟了,随着沸腾泛起阵阵热气。

她夹起一片放到他碗里,润玉愣了片刻,依旧慢慢吃了下去。

然后是土豆,笋尖,菌菇,大概所有她觉得好吃的,都夹了一份给他。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素材,却是他觉得最好吃的一顿饭。

当流光打算把整碟香菜丢进锅的时候,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梢。

注意到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流光停了手上动作,打量道,“我方才就有些觉得,小鱼仙倌你…是不是不吃香菜?”

润玉有些窘迫,幸好水汽蒸腾,掩了面上红晕。

“平日里都是润玉一个人用膳,无甚在意吃食……”他窘迫稍褪,“锦觅仙子若是喜欢,不必顾虑润玉。”

“小鱼仙倌,方才的土豆,丸子那些,你可还喜欢?”

“嗯,很好。”

“那除了香菜,可还有其他不吃的东西?”

润玉摇头。

“如果我没注意到,把香菜夹给你,你就打算都吃掉吗?”

见润玉似要点头回应,她放下香菜,叹息道:“小鱼仙倌你这么好,会被人欺负的。”

你为别人着想,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激你,甚至,有些人会想着夺你的帝位,夺你的妻子,夺走你的一切……

想到后续那些坑爹的剧情,流光晃了晃脑袋,坚定对润玉言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润玉不由轻轻一笑,“那就劳烦锦觅仙子了……”

“不过小鱼仙倌你这样一万多岁的大神仙竟然会挑食,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小孩子……”

流光这顿饭吃得很开心,没想到到了魔界还能吃到口味如此纯正的火锅,难得放风的她自然不想这么快回去,拉了润玉顺着河沿闲逛,美其名曰消食,她边逛边感慨这石川渭的小二绝壁是小二界的翘楚,一颗珍珠大小的珠子,竟然开价要她五千灵力,若不是她拦着润玉,可能后者就一脸爽快地把钱付了。

讨价还价,三千买成。她满面肉疼地看润玉付了钱,然后笑盈盈地,把珠子递给了她。

“这纳虚珠也算魔界的稀罕物,能将所想所言存放其中,润玉别无长物,便将此赠予锦觅仙子,权且做个纪念。”

小鱼仙倌的别无长物,大概是不算毛爷爷的。

流光拿着珠子看了又看,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三千灵力啊,她在天界摸爬滚打那么久都没攒够,到了魔界一挥手就是三千灵力,虽说钱不是花她的,可还是忍不住肉疼啊!

纠结的表情落在润玉眼里,只觉说不出的可爱。

“那个小二也太能忽悠了,这珠子是很不错,可我怎么看都不值五千灵力啊……”

“所以小二只收了三千O _O”

“……”这个觉得很公道的语气是怎么回事=_=

流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端正一下润玉的消费观,“生活不易,赚钱艰辛,要勤俭持家。

“嗯嗯。”润玉:勤俭持家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修行很辛苦的,灵力也不要随便送啊。”顺便也端正一下灵力观。

“呃——”一般好像也没人问他要灵力吧?

流光见他一脸错愕,想来润玉的灵力好像基本都是给了锦觅,大概也不能算是随便吧。

润玉看她手里納虚珠,眸中有如盛了星光,“这礼物你可还喜欢?”

“喜欢。”

“^o^”


ps:

老有人吐槽我的女主弱➕白,我决定这几天更新都把这段话搁前面重点说明:女主就是平凡人穿的,平凡小可爱润玉路人粉一只,虽然剧情了解度只限于几个名场面大事件,但她聪明善良又专一,这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我玉儿缺灵力吗,我玉儿缺的是最宝贝他的媳妇儿。

婚约还没上线,我们流光已经有小媳妇儿管家的自觉了,而且我跟你们说,这个珠子它贵有贵的道理!(。ì _ í。)

千霜隐隐

文案

流光万万没想到刷个微博能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了香蜜沉沉烬如霜的电视剧里。

系统君?没有的。

剧情ooc??没关系的。

旷露要她帮忙追旭凤?!!……没问题的。

好嘛,等到她终于放飞自我差点强了小鱼仙倌……wtf,你特么告诉她必须得按剧情走?

玩她呢!!!

原创女主X润玉,he,有部分人物ooc设定


人设说明:

1、女主穿越在锦觅身上,因为陨丹压制了原锦觅即霜花的情魄,女主灵识完整而占据主导,后来因为女主喜欢玉儿去了导致陨丹裂开,压制不住霜花从而出现双魂抢主导权,女主因此偶尔会晕,为了全润玉的兄弟情,霜花默认和凤凰。因为一体双魂,女主和霜花会有些互相影响,比如女主看到水神会心生亲...

流光万万没想到刷个微博能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了香蜜沉沉烬如霜的电视剧里。

系统君?没有的。

剧情ooc??没关系的。

旷露要她帮忙追旭凤?!!……没问题的。

好嘛,等到她终于放飞自我差点强了小鱼仙倌……wtf,你特么告诉她必须得按剧情走?

玩她呢!!!

原创女主X润玉,he,有部分人物ooc设定


人设说明:

1、女主穿越在锦觅身上,因为陨丹压制了原锦觅即霜花的情魄,女主灵识完整而占据主导,后来因为女主喜欢玉儿去了导致陨丹裂开,压制不住霜花从而出现双魂抢主导权,女主因此偶尔会晕,为了全润玉的兄弟情,霜花默认和凤凰。因为一体双魂,女主和霜花会有些互相影响,比如女主看到水神会心生亲近,看到凤凰难过会心闷,都是受了霜花共情的影响。

2、女主虽然是穿越的,但她只看过部分片段没看完整全剧,简单说就是看了几个b站剪辑那种(所以为什么强调女主只是路人粉,因为她一开始只是润玉路好,对龙凤都是友情,最重要的事是回家,瘟针开始才生情)剧情方面她知道润玉会谋反,水神会死,但润玉怎么谋反,水神何时死的并不知道,所以没什么穿越女的剧情优势。

3、女主会有几个金手指,降魔杵的作用后续会写到

4、前期人设上是有一点问题,因为原剧葡萄和霜花差别太大了,为了解释这种差别,开文的时候就把女主设定成了葡萄人格,锦觅从始至终都是霜花人格,所以女主的性格部分台词和葡萄是一样的。不是因为女主模仿葡萄,是因为在初始设定上女主就是带智商的葡萄人格,比葡萄懂世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台词除了需要顺应剧情的地方,其他基本都改动了。

5、旷露是饼粉,跟女主一样,都是穿来的,性格上要张扬偏执一些

6、不出意外,彦佑和穗禾可能会cp,也不排除写到后面改变初衷

千霜隐隐

40 水神解围

回水镜第一天,流光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天帝太微满脸慈爱地看着她,与她讲述他与花神梓芬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恋爱故事,而后十分大方地送了她五千年灵力。

她喜不自胜,天帝却又忽然变做了天后的模样,掐着她脖子道,我要焚了你这勾引旭凤的狐媚子……

她一惊,一挣,直直从床上摔了下来,直到第二天腰际都泛着隐隐的疼。

这次回花界,众芳主痛定思痛深刻反省,决定一改之前对锦觅的放养模式,夜里由二十四位芳主轮番宿在锦觅院中,白日里,便提了锦觅前去先花神的芳冢前思过。流光日子委实难熬,不过第二日,便已然觉着过了许多年头。

她揉揉昨晚摔疼的腰,一边对着花神冢碎碎念。

“昨日小鱼仙倌给了我一个仙桃,我...

回水镜第一天,流光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天帝太微满脸慈爱地看着她,与她讲述他与花神梓芬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恋爱故事,而后十分大方地送了她五千年灵力。

她喜不自胜,天帝却又忽然变做了天后的模样,掐着她脖子道,我要焚了你这勾引旭凤的狐媚子……

她一惊,一挣,直直从床上摔了下来,直到第二天腰际都泛着隐隐的疼。

这次回花界,众芳主痛定思痛深刻反省,决定一改之前对锦觅的放养模式,夜里由二十四位芳主轮番宿在锦觅院中,白日里,便提了锦觅前去先花神的芳冢前思过。流光日子委实难熬,不过第二日,便已然觉着过了许多年头。

她揉揉昨晚摔疼的腰,一边对着花神冢碎碎念。

“昨日小鱼仙倌给了我一个仙桃,我把它的核留下种在园子里了,往后锦觅除了葡萄,还能多多孝敬些仙桃给您老人家做贡果。”

花神冢飞絮飘飘,一池睡莲含苞待放,隐隐现出几分生气盎然。

流光站起身,打算舒展舒展筋骨,却见空际骤然划下一道金光,心中立时浮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天…天后娘娘!”

她剧情看得断断续续,哪里知道荼姚来得如此之快,荼姚一扬手,转瞬将她身后的花神灵台砸了个稀烂。

妈呀,刚解决了个穷奇,又来个火凤凰,她这辈子就顾着跟鸟族干架了啊……

荼姚站定看她半晌,眼中怒气翻滚,大有沸腾之势。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和旭凤还有润玉之间是什么关系,就凭你这张脸,我就可以杀你千百次。你和梓芬还真挺有缘的,死在这里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眼见荼姚手中现出琉璃净火,流光急中生智,暗暗使了个召唤咒。

她之前不过是学来玩玩,唤唤小鱼仙倌,未曾料到今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花神冢,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琉璃净火扑面而来,朗朗晴空下却忽然落起了一阵淅沥小雨,雨水与净火相冲又迅速凝结,在她面前筑起一道冰墙。水神身姿飘杳,仙风仙貌分雨而来,顺势挡在了她身前。

流光又惊又喜,她本想召唤的是小鱼仙倌,不想却唤来了水神,莫非梦中的那五千年灵力是真的?

水神既在,她应该是暂无性命之忧了。

“洛霖与先花神乃是故交,今日特地前来墓地祭拜,却不料看到这个孩子险些被人夺了性命!”

“我来处置一个小小的花精,与你何干?”

“锦觅乃是花界精灵,既然在花界,唯有花神与长芳主有资格论罪。梓芬已经仙逝,在梓芬的墓前对一个低阶精灵下此毒手,天后于心何忍?”

不不不,水神爹爹你太善良了,天后何止不会于心不忍,简直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流光捏了捏小拳头,刚出新手村的时候她的boss是穷奇,好不容易赶上一回奇遇灵力大涨,又对上天后这种超级大boss,尼玛的天帝的五千年灵力根本不够看啊。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尊卑法度,说白了,不就是为了一个梓芬吗?”天后不屑地勾勾唇角,“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这个小妖精吧,因为她跟梓芬长得有点像是吧?”

“于公于私,洛霖都无法坐视不管。”

“你认为你能管得了吗?”

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火系的果然都是暴脾气。

流光暗搓搓聚了灵力在手心,打算如果水神爹爹和天后打起来,她就“略尽点绵薄之力”。

剑拔弩张间,润玉不期而至,“母神让润玉好找啊——”

“见过水神仙上。”他向水神一揖,转身又向天后叩拜跪下,“儿臣叩见母神。”

天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见润玉起身,神色颇为不悦,“本神并没有让你起来。”

“回禀母神,儿臣乃是奉父帝口谕,请母神速回九重天商议封赏诸仙,大赦天界事宜。”

水神眸光幽深,“天后母仪天界,自当坐镇天庭,谨言慎行,倘若惊动了众芳主,闹到天帝那里,恐怕会有损天后贤良仁德的名声。”

“好啊,夜神现在翅膀硬了,越来越厉害,竟然敢拉帮结派和我作对了。”

“儿臣不敢,母神,请吧。”

目送天后离开,润玉向水神、流光温润一笑,“水神仙上,锦觅仙子,告辞。”

“小鱼仙倌等等,”流光拉过他手,也不管水神在一旁,径自在润玉手心比划了半天,方拢起他手道,“好啦,我要说的都写在这里了,你快回去复命吧。”

水神问:“锦觅方才写的什么?”

流光大方回道:“不过是些感谢的话。”

润玉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锦觅仙子扯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待返回天庭,润玉只一握紧手心,便仿佛看见锦觅噙着笑站在他眼前,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对他说,“我才不是你妹妹——”

思至此,他堪堪退却红意的耳尖又开始发起热来。

 

小剧场:

女主:我觉得我学了个假的召唤术。

润玉:觅儿这是从何说起?

女主:我每次想唤你过来都召唤不来……

润玉:啊?

女主:第一次在水镜,唤来的是噗嗤君;第二次在花神冢,唤来的是水神爹爹。下次再召唤,我觉得可能唤来的就是凤凰了。

润玉(眉头一皱):觅儿既是唤水,怎可能唤来旭凤,我且教你个别的法子。你看这是龙鳞,若是觅儿想我了,使出唤龙咒便行。

(又和熙一笑):召唤术学不好也无妨,只这龙鳞在觅儿身上,润玉便一直在觅儿身边。

千霜隐隐

39 身世之惑

天界紫方云宫,火神一句“扰了父帝母神雅兴,待儿子回来再向母神请罪。”夜深一句“润玉之责,岂敢让火神承担,润玉这就去将功补过回来领罪,润玉告退。”二人便齐齐追着锦觅下界去了,天帝天后脸上顿时五光十色,众仙家亦跟着集体蒙圈。

天帝有苦难言:都说父债子偿,他对不起梓芬,两个儿子却都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儿;

天后更是有怒难伸:都说儿子随母,她本想借着锦觅与夜神的私情大做文章,儿子却急着跳出来背锅;

两人思绪百转千回,心中都把寻找锦觅放在了第一要务。

不同在于,前者寻的是女儿,后者寻的,则是仇家。

流光跟着噗嗤君到了小溪边,尚未来得及感慨身上滴水未沾,噗嗤君已扬手化了面小镜子,满脸陶醉,“我如今快...

天界紫方云宫,火神一句“扰了父帝母神雅兴,待儿子回来再向母神请罪。”夜深一句“润玉之责,岂敢让火神承担,润玉这就去将功补过回来领罪,润玉告退。”二人便齐齐追着锦觅下界去了,天帝天后脸上顿时五光十色,众仙家亦跟着集体蒙圈。

天帝有苦难言:都说父债子偿,他对不起梓芬,两个儿子却都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儿;

天后更是有怒难伸:都说儿子随母,她本想借着锦觅与夜神的私情大做文章,儿子却急着跳出来背锅;

两人思绪百转千回,心中都把寻找锦觅放在了第一要务。

不同在于,前者寻的是女儿,后者寻的,则是仇家。

流光跟着噗嗤君到了小溪边,尚未来得及感慨身上滴水未沾,噗嗤君已扬手化了面小镜子,满脸陶醉,“我如今快得这般登峰造极,叫那群天兵天将怎么办啊,真是高处不胜寒!”

自恋的小青蛇啊……

流光拱手答谢,“多谢噗嗤君救我一命。”

彦佑挑眉道,“那…你准备怎么回报我呢?”

“你想让我怎么回报你呢?”

“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仙不缺浮屠,就缺个小娘子。那龙凤有什么好的,不如跟着小仙,一起吃喝玩乐,尝遍人生乐事啊?”

“噗嗤君这个提议不错,”流光看了看彦佑身后,“只是恐怕我不能跟你走了……”

“为何?”

“因为……”

“原来那日竟是你这小妖破了水镜的结界,掳走了锦觅!”

流光一颤,“长芳主——”

锦觅歪道理不少,除了各种投机取巧,还有一句“果子精自然是要招蜂引蝶的”。

引了一龙一凤尚不算,眼下又多了一条蛇,长芳主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锦觅,你!⋯⋯”她按住额角,长叹一声,“罢了,你若能让人省心,怕是月老也能司文断案了。”

看向噗嗤君的眼神却是十分不友善,“不知这位道友什么来路?为何要擅闯花界掳走锦觅?”

“这个……”彦佑答不上话,只好支支吾吾往天边一指,“哎呀怎么这么大一片乌云,我想起来我屋子外还晒了好些冬粮,我得赶紧回去收一收……”

说完化作一道青光遁迹而去,留了那黑压压的乌云腾腾逼近,细细一看,原是那雷公电母携了天兵天将叱咤而至。

狐狸仙不靠谱,你比狐狸仙还不靠谱!

噗嗤君你冬眠的窝最好别让我发现!!

流光内心呵呵哒,毫不意外长芳主的脸俨然和头顶黑云一个颜色了。

雷公将手中金跋铿锵一合,哐啷啷一阵霹雳声响,“小妖哪里去!快快受伏!”

长芳主冷声道:“我花界之人何时轮到天界来拿,况锦觅乃我花界精灵,无论犯下何事,自有花界法度制裁,岂容外人随意折辱!”

雷公脸庞黑头发黑嘴唇黑,只一口白牙四平八稳忽忽闪,“长芳主有长芳主的道理,云响亦有云响的职责。今日天后命我前来,云响自当尽职而归。”

流光很委屈,“我去寿宴只是想混个仙桃……”万没想到自己成了那个桃。

长芳主觑她一眼,不屑一诘:“天界为了一个仙桃如此兴师动众,真是贻笑大方。”

雷公电母:……

雷公电母汗颜,正欲开口,天际齐齐划下一金一蓝两道光芒,正是追踪而来的火神夜神两位殿下。

“见过长芳主。”

“润玉见过诸位芳主。”

旭凤眉尖一坠,向雷公电母道,“天界三十六位天将,八百一十二万天兵,如果我没记错,没有一位隶属天后所辖,云响雷公和圣光电母莫不是忘了现下效命何人帐下?”

雷公尚且耿黑憨直着,那电母却灵光一闪,利落拽了拽雷公的衣摆,俯身道:“二殿下且息怒,属下皆效命于二殿下麾下,自当听从二殿下调用!”

“如此,我命你二将现下和诸天兵返回天庭,天后那里我自有道理。”

以雷公电母为首浩浩荡荡的一干天兵天将,只三言两语,便被凤凰打发走了,阶级特权果然好用。

旭凤:“寿宴之事与锦觅仙子无关,望诸位芳主莫要责怪锦觅仙子。”

长芳主用眼尾扫了扫他,“我花界之事与火神殿下何干?”

又扫了扫润玉,“与夜神又何干?”

“寿宴之事因我而起,那些话虽有情势所迫,但句句乃是小神肺腑之言。”旭凤眉梢携了丝笑,颇有些直言不讳的意思,“小神心仪锦觅仙子,便是为她赴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流光皱了皱眉,心中很是蛋、疼。

别说这个事情她不敢苟同,诸位芳主也决计不会答应的。

“荒唐!”果不其然,丁香芳主咬牙切齿截过话头,气得浑身发颤,“真真作孽!天地之大,女子又岂止千千万,你们天界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们花界?!况且锦觅,火神就别痴心妄想了!”

“况且锦觅?”旭凤挑了挑眉,唇角携一丝玩味琢磨,“小神只知锦觅是个修了几千年的果子精,听芳主如此说来,倒是想讨教讨教锦觅怎么个‘况且’法?”

丁香芳主言语一顿,有些噎凝懊恼之态。

长芳主抬眼淡淡一瞥,“天下事,并非样样缘由都是火神可追究的。本仙今日诚心奉劝二殿下一句,莫要为锦觅的皮相所惑,到头来黄粱梦破心碎神伤,伤的终是殿下。”

旭凤一抬手,摇了摇头,道:“小神岂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旭凤心仪锦觅,自然欢喜她泉水一样的性子,诚然与她的样貌毫无半分关联。”

丁香小芳主一声嗤笑,“你们天界上神还真是个个薄情寡义,你可知几万年前有个神仙与你说过同样的话?可结果又如何?什么‘一往情深’,梦醒之后不过是一场弥天大谎罢了。”

凤凰敛了敛眉,“小神不知两界因什么旧事结下万千年的宿怨,还请几位芳主将因由告知小神一二,许是误会也未可知。”

“火神有这般工夫在此深情,不如去问问你那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玉兰芳主冷言插将进来。

长芳主抬手阻止了玉兰芳主,“我等言尽于此,只一句,天下女子皆可,只锦觅万万不可!”

“只锦觅万万不可?”凤凰闻言低头片刻沉思,刹那间面色骤然惊变,颇有些风起云涌、幡然梦碎的态势,“天帝……先花神……锦觅莫不是……”

“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二位殿下请回吧。”长芳主拂袖转身,拉过锦觅,“你也该随我们回去了。”

流光见过骄傲的凤凰、冷清的凤凰、风流的凤凰、别扭的凤凰,似现下这般三魂六魄丢了一半的凤凰,却是第一次见,看着旭凤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口有些发闷,不知如何开口。

“长芳主请留步。”

长芳主回头一望,“夜神又有何事?”

润玉望了望锦觅,和熙一笑,“润玉中瘟针时多亏锦觅仙子相救,一直深感于心,未有机会致谢。方才听闻锦觅仙子所言,不若便将这仙桃赠与锦觅仙子,免叫她因这寿宴生了遗憾。”

哇,知我者,小鱼仙倌也。

不待长芳主拒绝,锦觅已然高高兴兴地接了过来。

“小鱼仙倌真真是尾好龙,我甚欢喜。”

四周之人刹那皆屏息,旭凤陡然回过神来,声音沉沉坠地,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长芳主亦是目光凌厉,“你和夜神!”

更有玉兰芳主掩面长恸,“造孽啊!都是业障!你二人之关系怎可生出情意来?!”

“……”流光紧了紧手中仙桃,“我是说,这个仙桃我甚欢喜……”

润玉眼中依稀有淡淡星光扑朔,却突然回神似有什么笃定在心中,如沐春风道:“锦觅仙子相赠的昙花,润玉亦是十分欢喜。”

旭凤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言者无心,可这对话听上去像极了情投意合。

一个仙桃而已,他栖梧宫再多十个也拿得出。

长芳主亦面色一沉,不复多言,抬手起了个法术,将锦觅带回水镜去了。

流光捧着仙桃,忧思万千。

凤凰应该是听懂长芳主的话了,可是小鱼仙倌,会不会从此也把她当妹妹看啊……



千霜隐隐

06 膳房偷鸡

锦觅说打不过的那只鸟,此刻安安静静地大字躺在案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真是只菜鸟。

润玉从来没想过,自己精益求精的仙术,有一天会被用在膳房里,杀鸡。

魇兽也不委屈了,站在灶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那躺得直挺挺的斗彩赤雀,还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主人真棒!

不用说话也能充分领会魇兽意思的润玉,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角。

流光现在有点忙,手上功夫没停,却还不忘照应润玉,“啊小鱼仙倌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先和魇兽玩会,我很快就好啦——”

“……”

天界哪来这么……烟火气十足的仙子?

是了,烟火气十足。

能跟食材干架,纠结清蒸红烧的仙子,恐怕全天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种时候,跑到膳房...

锦觅说打不过的那只鸟,此刻安安静静地大字躺在案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真是只菜鸟。

润玉从来没想过,自己精益求精的仙术,有一天会被用在膳房里,杀鸡。

魇兽也不委屈了,站在灶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那躺得直挺挺的斗彩赤雀,还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主人真棒!

不用说话也能充分领会魇兽意思的润玉,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角。

流光现在有点忙,手上功夫没停,却还不忘照应润玉,“啊小鱼仙倌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先和魇兽玩会,我很快就好啦——”

“……”

天界哪来这么……烟火气十足的仙子?

是了,烟火气十足。

能跟食材干架,纠结清蒸红烧的仙子,恐怕全天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种时候,跑到膳房偷鸡,真是乱来。

他尚未想好是回答我不饿还是我不急,流光已然端着碗碟筷箸走了过来。

“炖汤要费点时间,小鱼仙倌你先尝尝这个?”

“……多谢。”

他不饿,可是菜食很香,不同于天界淡雅的清风玉露,倒像是凡间的家常口味。

他素来都是一个人用膳,简单随性,如今有人亲手做好吃食捧到他面前,润玉微微发怔,拿起筷箸,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好吃吗?”见润玉不说话,流光自信满满的笑容里多了丝紧张。

“嗯,很好吃。”

“嘿嘿,这可是我从网上……啊我是说我老家那里的做法,”流光自己也尝了一口,然后将碗整个推给他,“我稍稍改良了一些,没有那么辣了,小鱼仙倌你可以放心地多吃点。”

“家乡的做法么……”

润玉神色未变,指尖却微微一颤,“锦觅仙子可是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自己还“失忆”着呢。

流光连忙打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来这以前的事情。”

润玉微笑:“愿闻其详。”

“……”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流光只好硬着头皮瞎掰:“你看这个菜鸟不仅好吃,长得还很好看,尾巴上的翎羽就像是一道晚霞,红彤彤的特别漂亮,我家乡就没有这种鸟儿。”

“斗彩赤雀因其尾羽色彩浓烈艳丽著称,虽算不上奇珍,但因为精致小巧,豢养的仙家也不在少数。让你在膳房遇到,也算是运道了。”

“我也觉得我运道很好,毕竟我见过比它更好看的尾巴——”

“啊?”下意识想到某件事,润玉的耳尖微微泛红。

“我不仅看过还摸过呢,”同样想到某件事,流光心情很愉悦,“你的尾巴,可真是无与伦比啊!”

润玉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那时候……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昏过去了吗?

“我那时候晕晕乎乎的,又是在水里,看得并不真切,只记得光华粼粼的特别好看。小鱼仙倌,你下次什么时候泡尾巴叫上我呗?”

流光边说还边去拉他的袖子,“好不好嘛小鱼仙倌?”

当然不好,若是知道有人在旁边他哪里泡得下去!

润玉红着脸不说话,流光却拉着他的衣袖哈哈大笑起来,“小鱼仙倌,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那个斗彩赤雀哦——”

润玉正要反驳,却听一道煞是熟悉的男声从门外突兀地传了过来。

“呜呜呜……是谁动了老夫的斗彩赤雀?”

“……叔父?”

千霜隐隐

41 水神长女

花神冢前,流光认真地收拾着被天后打落的一地狼藉,水神看她动作,思绪仿佛一下子飘回了数万年前与梓芬同在斗姆元君座下共同修行的日子。

“梓芬掌花,却不喜这些艳丽热闹的生灵,素净一生,寻觅一生,终是觅得了如今这芳草萋萋的安宁。”水神凄凄然站着,眼角有一滴透亮的水晶滑入鬓角,“锦觅锦觅,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渡此生,梓芬生前案头悬挂的这两句诗正是我替她滕抄裱挂的。”

他望着流光殷殷切切,“不想,梓芬竟尚有一丝血脉留于世间,即使非我所出⋯⋯然,这五千年我疏于照拂你,却如何对得住梓芬⋯⋯如何对得住你⋯⋯”

流光微微低头,嗫喏道,“水神仙上,锦觅真的是先花神还有天帝的骨血吗……那为何我怎么也唤不来小...

花神冢前,流光认真地收拾着被天后打落的一地狼藉,水神看她动作,思绪仿佛一下子飘回了数万年前与梓芬同在斗姆元君座下共同修行的日子。

“梓芬掌花,却不喜这些艳丽热闹的生灵,素净一生,寻觅一生,终是觅得了如今这芳草萋萋的安宁。”水神凄凄然站着,眼角有一滴透亮的水晶滑入鬓角,“锦觅锦觅,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渡此生,梓芬生前案头悬挂的这两句诗正是我替她滕抄裱挂的。”

他望着流光殷殷切切,“不想,梓芬竟尚有一丝血脉留于世间,即使非我所出⋯⋯然,这五千年我疏于照拂你,却如何对得住梓芬⋯⋯如何对得住你⋯⋯”

流光微微低头,嗫喏道,“水神仙上,锦觅真的是先花神还有天帝的骨血吗……那为何我怎么也唤不来小鱼仙倌……”

“召唤夜神?何时的事?”

“方才天后娘娘在这,我本来召唤的是小鱼仙倌,却未曾想来的居然是水神仙上。”

洛霖神色大动,“原来那召唤术竟然是你……”

又道:“锦觅可能唤水?”

“我试试看。”

不知道上次召唤噗嗤君来的那场冰雹算不算,流光指天誓日念了一番咒语,雨声未闻,倒是听见了长芳主的声音。

“牡丹见过水神。”长芳主容色镇定,半纳于袖口中的手指却动了动,“锦觅自小生长在水镜之中,不通外界之事,不知可有唐突水神?”

“免礼。长芳主与我原不必如此见外。”水神对着长芳主还了个礼,“今日本欲来此祭奠梓芬,不想却巧遇了锦觅仙子⋯⋯”他眼神瞬过一层雾气,问道:“锦觅可是从一出世便是二十四位芳主看护?”

“主上天外有知,知晓水神这般记挂着常常来看望,定是十分欣慰。牡丹在此替主上谢过水神了!”

长芳主答非所问,水神也不接话纠正,只用两只乌木般腾着水气的眼珠盯着长芳主,含着几分殷殷期许。长芳主给这般一看,气定神闲之中竟浮起一层淡淡的愧色。

上次冰雹来得异常爽快,怎么今天连半个雨点都没有,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流光施了半天术,头顶依旧晴空万里,连片乌云都看不到,她心中一急,将学幻形术那时的韧劲全卯了上来,破釜沉舟指天喝道,“唤!”。

这一声厉喝如雷破惊天,相顾无言的水神和长芳主陡然抬头,只见又大又黑一滩云正从天边风驰电掣地聚拢,沉甸甸地压在了众人上方,那厚黑厚黑的云层里却开始零星飘落下片片雪白的物什,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洛霖伸手接住一片,那物什落在掌心,是一片六瓣雪花。

他在漫天飞雪中神色缥缈,眉间哀伤有如临渊古潭深不可测,一朵晶莹的雪花融化在他的脸颊,化作一滴腮上泪滑落而下。

洛霖微微启口,似有千言万语,终却化作一句话:“这场大雪是锦觅唤来的,牡丹芳主可有何说法?”

流光只觉浑身都开始发疼,一股真气汇聚成凛冽剑气所向披靡直冲天灵盖,附体攀沿枝蔓被尽数斩断,她喉头一紧,生生吐出大片鲜血来。

“锦觅!”

雪她总算是唤出来了,身世你们慢慢探讨,她就不奉陪了。

流光非常适时地……晕了过去。

……

她这次晕倒也不知晕了多久,昏睡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一会先花神一会梓芬的,好一会儿,有人温柔地将她双手拢进掌心,哀哀戚戚道:“觅儿,这四千年来,我都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梓芬离魂天外,我有何面目去见她……”

水神手越攥越紧,语气已然带了些哽咽,“觅儿…我的女儿……”

眼看水神就差抱着自己痛哭流涕,流光也睡不住了,“仙上,您认错人了吧?”

水神有些受伤,“是爹爹我没有照顾好你,你若不愿意认我,我也绝不会怨你。”

流光看着满脸情真意切的水神,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还有哥哥。

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让她成了花神的女儿锦觅,虽说剧情走得乱七八糟,但若是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她是不是就只能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仙幻世界里,做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神仙锦觅了?再也看不到自己的父母家人,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姓名,再也…回不去了……

她鼻头一酸,强忍着难过把戏演下去。
“不,不是,不是锦觅不愿意认您,是…是仙上您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果子精,天生天养的,我就是想…想坑蒙拐骗,也不敢找您碰瓷啊,是不是?”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是果子精呢,方才我已经探过你的元灵了,你确是我与梓芬的骨血无疑。”水神慈爱地摸了摸她额头,“你的元神想必是梓芬用伽蓝印给你封印住了,所现真身并非实体,也因此你的灵力修炼有所阻碍,人身也显得略稚嫩了些。等爹爹带你去师尊玄灵斗姆元君那里寻求解术,就可以还你原来真身了。”

难怪她攒了那么多灵力法术仍然时好时坏,若是解了迦蓝印,是不是稍微能够厉害一些,遇上天后打不过至少有逃跑的余力,再厉害一些的话,是不是还可以帮一帮小鱼仙倌?

在香蜜世界里待了这么久,流光也算是想开了,若是回不去了,那她就一直是锦觅,她有水神爹爹,有小鱼仙倌,她不会重蹈电视剧的悲剧,她会对水神爹爹很好很好,对小鱼仙倌很好很好……

她试着开口,“水神…爹…爹……”

水神周身剧烈抖了一抖,将她往怀里一带,箍得紧紧的。

“觅儿⋯⋯觅儿乖⋯⋯”水神再次开口,携了丝哽咽颤音,喜难自抑,“爹爹带你回家,日后爹爹绝对不会再抛下你了,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

父女相拥片刻,水神方平静下来。

“对了,觅儿啊,我方才探你元灵,发现你体内除了火阳之气,还有一脉不明灵气隐隐浮动,也正是这脉灵气中和了你身上部分的火阳之气,若非强凝灵力也不至于与你本身阴寒体质相冲,甚至……假以时日可能完全中和了这些火阳之气。你且告诉我,你身上的火阳之气是从何得来的?那些灵气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水神爹爹你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那火阳之气她知道是天帝的五千年灵力,灵气又是什么东西?水神爹爹这意思,是说因为这些灵气的关系,她可以吸收天帝相斥的五千年灵力化为己用?

“昨天我好像梦见天帝了,是他给了我五千年的灵力。”

“天帝?”

“他与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他也是我爹爹。”

长芳主冷冷一笑,“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般厚颜无耻之徒,怎配做天地之主。”

流光倒是很兴奋,“这五千年灵力既然不相斥,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还呀?”

水神的话无情地浇灭了她这一腔兴奋之情,“无功不受禄,天帝的灵力还是不要的好。”

见锦觅一脸气馁的模样,水神安抚道,“只要觅儿欢喜,莫说灵力,便是倾尽爹爹所有又有何妨。”

流光点点头,“嗯,觅儿听爹爹的。”

眼见屋内其乐融融,屋外人影却不知站了多久,身形稍顿,化作一道金光转瞬消失不见。

 

小剧场:

洛霖:觅儿乖,天家的东西咱们不要,这五千年灵力先还了天帝,以后爹爹给你更厉害的翊圣玄冰做法器!

女主:五千年灵力可以还,小鱼仙倌能不能不还?

洛霖:……

突然就有了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塞。

千霜隐隐

34 背锅君彦佑上线

长芳主将流光带回水镜,待其他芳主们轮番探视了一遍,便在门上咵嚓嚓上了三道灵符,叫她好生静养。

流光掰着指头一回忆,心道在天界凤凰让她好生待着,在魔界魔尊让她不要乱跑,到了花界长芳主又让她修身养性,这锦觅还真是个小可怜,明明是颗人畜无害的葡萄,偏偏走到哪都没得自由。

不过她倒也看得开,反正小鱼仙倌很快会来接她,索性问老胡借书。

“老胡,我们花界有没有什么记载仙草仙藤的书啊?”

“当然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看啊,上次夜幽藤的事情可急坏我了,我决定吃一堑,长一智。反正长芳主不让我出门,不如多看看书,万一以后还有什么需要也有现成的……”

大概锦觅想读书跟雷劈葡萄藤差不多,老胡...

长芳主将流光带回水镜,待其他芳主们轮番探视了一遍,便在门上咵嚓嚓上了三道灵符,叫她好生静养。

流光掰着指头一回忆,心道在天界凤凰让她好生待着,在魔界魔尊让她不要乱跑,到了花界长芳主又让她修身养性,这锦觅还真是个小可怜,明明是颗人畜无害的葡萄,偏偏走到哪都没得自由。

不过她倒也看得开,反正小鱼仙倌很快会来接她,索性问老胡借书。

“老胡,我们花界有没有什么记载仙草仙藤的书啊?”

“当然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看啊,上次夜幽藤的事情可急坏我了,我决定吃一堑,长一智。反正长芳主不让我出门,不如多看看书,万一以后还有什么需要也有现成的……”

大概锦觅想读书跟雷劈葡萄藤差不多,老胡惊得萝卜须都险些捋断几根,“小淘淘啊,你莫非是上次晕出什么毛病来了?竟然说想看书?”

流光:……

不要用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她好不好……她就借几本书看看,至于这么夸张吗?

“在天界的时候凤凰老是让我背书,小鱼仙倌也总是在看书,俗话说近朱者赤,我成天耳濡目染的,自然也想多读点书嘛。”

“我看近墨者黑还差不多,天界就没几个好人,小淘淘你老实说,心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我就是真的想看看书。

流光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拉着老胡真挚道,“我好歹也是花界精灵,总要有点仙术傍身吧,而且天天被关在这里闷得慌,难道老胡你要看着人家活活闷死嘛?”

“好好好,我可不想闷死了我的小葡萄唷,我这就给你找些书来。”

据老胡说,锦觅看书这件事震惊了整个花界,长芳主更是连着来看了她好几回,见她真真是在专注看书,眉宇也舒展许多,称道锦觅终于是长大了。

至于锦觅夜夜抱着小板凳在院落里数星星望月亮众人也随她去,只老胡时常忧心忡忡地对连翘感慨“读书果然是会把人读成傻子”,连翘看着锦觅时而发呆傻笑时而郁结沉思,深以为然。

花界大抵是过了雨季,这一天天的夜色晴好,群星璀璨,丝毫看不出有下流星雨的征兆。

流光托着下巴望了半天,心道莫非是自己记错了?

夜幽藤之后便是润玉下了场流星雨带锦觅离了水镜,可现在剧情乱七八糟的,她也拿捏不准,是以今日从老胡那边拿了本召唤术来,想着试试自己是不是能把同为水属的润玉召唤过来。

念了半天咒语,老天爷总算给了点面子,一时风起云涌聚起好大一片乌云,流光正疑惑着怎么周遭骤然凉了许多,额头一痛,竟被一粒雹子砸了个正着。

敢情她折腾了半天,润玉没唤来,唤来了一场大雹子?

眼看冰雹越下越多,越落越密,她捂着额头往屋里跑,一道青影闪出,将她头顶雹子挥散开去,复一扬手,潇潇洒洒止了这阵冰雹雨。

流光定睛一看,这一身菜虫绿哪还会有别人,“噗嗤君?”

“美人儿,你这欢迎礼也太别开生面了吧?”彦佑指了指脑袋,满面委屈,“小生皮薄,可经不起这么大的雹子。”

流光干笑两声,“意外,意外……”

“美人儿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额……”其实她想召唤的是条龙,没成想唤来了一条蛇,还附赠一场冰雹雨。明明种花栽树使着贼靠谱,怎么召唤术用起来这么飘乎。

彦佑见她额了半天也没个下文,神情愈发幽怨:“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失望?”

“没…没有啊,就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是嘛?”彦佑掸了掸黑漆漆的头发,露齿一笑,白牙闪闪,“一人赏夜何其无趣,不如我与美人儿同赏?”

“欢迎欢迎,有噗嗤君相陪自然再好不过啦。”

“话说夜色这么好你变那么多冰雹做什么?”

“……”这问题她没法回答。

流光递了杯水给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无聊啊——”

“在这里是没什么意思,”彦佑左顾右盼,眼神带光, “人生在世,无非‘吃、喝、玩、乐’四大乐事,我带你去人间转转,如何?”

流光只差没拍手叫好,她先前答应了长芳主不再偷跑,如今是彦佑要带她走,自然不能算是偷跑的。

她挽好锁灵簪,变化了一身男装,喜滋滋地同彦佑去人间浪里个浪了。

于是,锦觅跑了,花界炸了。

长芳主见锦觅这些天表现良好,便也不天天查岗询问,锦觅这一遛三天后才被发觉,整个花界可谓是雷霆震怒。

怒气最甚的,当属前些天还吾心甚慰的长芳主了。

“好个锦觅,竟学会天界那些个的虚与委蛇了,骗得我们放下心来,又偷偷溜跑出去!”

“我就说这天界没一个好人!”

芳主们一人一语,老胡好不容易寻了间隙,颤巍巍地开口道,“我看小淘淘这段时间倒不像作假,况且水镜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出不去,恐怕是被有心之人掳了去……”

长芳主怒气稍敛,“你是说锦觅失踪,与天界有关?”

“上次那天界二殿下带走锦觅后便纠缠不休,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岂有此理!”长芳主猛一拍桌,“我这便去向天界要个说法。”

栖梧宫内,旭凤正与穗禾叙事,了听仓皇而入,紧跟着气势汹汹阻拦不住的长芳主和海棠芳主二人。

“见过长芳主。”旭凤暗自打量,“不知长芳主匆匆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长芳主开门见山:“火神殿下,请把锦觅交出来。”

旭凤讶然:“怕是长芳主误会了,锦觅仙子并不在栖梧宫中。”

“锦觅突然从我花界的水镜中消失,除了火神殿下,还真想不出有第二个人可以带走她。”长芳主并不相信,“锦觅是我花界的人,如果火神殿下带走了她,还请你速速把她还给我们。”

“小神也是刚刚得知锦觅仙子失踪的事情,正要去找她。”

海棠芳主道:“花界一致认为,是火神殿下将锦觅带走了——”

“胡说!”

众人说话间,荼姚款款而至,发间金饰锃然发亮,“你们花界的人失踪,居然找到我们天界来,还诬陷到了旭凤的头上。本神听闻前些日子夜神中了瘟针,花界竟连圣物夜幽藤也拱手相送,倒不知花界何时与夜神有如此深的交情了?还是,这失踪的人,与夜神有什么私情?”

“母神!”

荼姚神情倨傲,带着目空一切的语气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就算你们闹到天帝那里,答案也是一样。”

气氛一时僵持,旭凤道:“长芳主还是先请回吧,至于锦觅,我定会将她寻回来。”

夜幽藤一事他如鲠在喉,虽说对外隐下了锦觅救人的细节,但如今锦觅失踪,他确实需要先向夜神问个明白。

润玉今日不必夜值,只披了件月白长衫独自站在中庭里,清晖照在身上,愈发显得单薄。

旷露说夜神自花界回来便时常如此,时而望着月色发呆,又时而望着昙花迷惘。

旭凤见那白玉瓷盆里长出几片翠绿新叶,伸手一摸,惊讶道,“真的?”

“嗯。”润玉视线同落在那新叶之上,“只是这花长势极慢,昨日适才长了这些许。”

“天界花草皆是幻象,不知兄长这一棵从何而来?”

“不过友人所赠。”

“我倒要羡慕兄长有这样的友人了,”旭凤看他对着昙花视若珍宝的模样,心中发涩,语气也带了些酸意,“哪像我那栖梧宫的书童,片刻也不让我安生,前些时候才回的花界,这会又不知跑到哪里,就连长芳主都向我要人来了。不知兄长…可曾见过我的书童,锦觅?”

这一问很是微妙,问的是他是否见过,语气里却颇有几分向他讨人的意味。

润玉微微抬头,“锦觅失踪了?”

“兄长不知?”

昨日昙花出芽,他抱着昙花去了花界,却发现锦觅早已不知所踪。他尚在思索锦觅去向,不想花界一夜尽知闹上了天界,如今竟连旭凤荼姚都惊动了。

他又想起那副仙花神梓芬的画像,瑰姿艳逸,芳泽无加。锦觅比之少一分绮丽,多一分灵动,但若是相熟之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梓芬的影子。

花界藏着掖着甚至以锁灵簪相掩,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他略一沉吟,“花界一别,润玉确实未曾见过锦觅仙子。”

旭凤道,“这就怪了,既非你我,就凭她那点本事,如何自个出得了水镜结界?出了水镜,她又能去哪里?”

“凡间世俗百态,杂味交混,最适合隐匿行踪,要于众生纷纭中寻得锦觅仙子的气息想来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你是说,锦觅在凡间?”

“兴许,可以一试。”

彦佑突然打了个喷嚏,道是被锦觅的冰雹砸出了伤寒,于是在那哼哼唧唧,“美人儿,我是不是病了,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老打喷嚏呢?”

“就你那体温比冰雹还凉,怎么可能伤寒?我听闻这打喷嚏八成是有人念叨,莫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惦记上了?”

“小生向来洁身自好,哪来什么亏心事,”他轻摇折扇,姿态风流,“怪只怪小生容貌生的过分美丽,连那六界第一美见了,想必也要逊色三分。”

流光手一抖,心道凤凰可能会直接糊你一脸琉璃净火。

她塞给他一坛桂花酒,道:“这酒是按你给的方子酿的,等你喝完,保管什么伤寒风寒都没有了。”

彦佑很是受用,杯酒下肚,拉着她的手道:“等吃好这一顿,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加更两章,大家除夕快乐(*^_^*)

千霜隐隐

09 见习书童

在璇玑宫的时候有润玉陪着,润玉不在就有小哑巴魇兽伴着,流光倒也没觉得寂寞,但到了栖梧宫里,这对比就太过明显了些。

她甚至有些想念璇玑宫的清静了。

跑来偷看火神旭凤的仙子仙娥们大概都快把栖梧宫的柱子抱烂了,胆大些的还会偷偷给她塞些情书情信托她转交给火神,流光开始还会帮忙递几封,被旭凤以收几封多背几篇经文为由罚了几次后,她对此敬谢不敏了。

开玩笑,她整个高中背的古文都没这几次多。

了听还时常与她碎碎念,说今日来的这个容姿绰约的是紫真仙人的爱女,昨日那个清丽些的是锦绣阁的小仙子,他家火神大人的美名可谓享誉六界,魅力弗边,若是多看了哪家仙子一眼,恐怕那仙子都要欢欣雀跃好几日。

流光怀着一颗八...

在璇玑宫的时候有润玉陪着,润玉不在就有小哑巴魇兽伴着,流光倒也没觉得寂寞,但到了栖梧宫里,这对比就太过明显了些。

她甚至有些想念璇玑宫的清静了。

跑来偷看火神旭凤的仙子仙娥们大概都快把栖梧宫的柱子抱烂了,胆大些的还会偷偷给她塞些情书情信托她转交给火神,流光开始还会帮忙递几封,被旭凤以收几封多背几篇经文为由罚了几次后,她对此敬谢不敏了。

开玩笑,她整个高中背的古文都没这几次多。

了听还时常与她碎碎念,说今日来的这个容姿绰约的是紫真仙人的爱女,昨日那个清丽些的是锦绣阁的小仙子,他家火神大人的美名可谓享誉六界,魅力弗边,若是多看了哪家仙子一眼,恐怕那仙子都要欢欣雀跃好几日。

流光怀着一颗八卦的心,每每听到了听类似这样的言语都要忍不住抖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天界的仙子莫不是眼神不济,那多半是修仙修得走火入魔,成了花痴。

脑袋还不如她一个正经修仙的精灵灵光。

这其中来得最多,了听提得最多的,又当属鸟族的穗禾公主了。

虽说穗禾是个反派,但流光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终其结局,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爱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现在时常见着,对她是一副冷冰冰的高冷模样,对上旭凤又是满面女儿家的娇俏,流光表示:只要不黑化,她都能理解。

看这旭凤身边莺莺燕燕秋波暗涌的,怎么就看上了锦觅那个傻缺呢!

害,现在她成了锦觅,还是不要妄自菲薄了。

流光在心底默默叹气。

旭凤脸色也不怎么好,尤其在听她背完整篇《梵天咒》后,整个黑了一圈。
“短短一篇《梵天咒》,竟叫你背得如此颠倒坎坷。一共四十九条,你只背对了五条。倒也是实属不易啊。”
“……”

流光支支吾吾:“我…我昨天背下来了,可是今天看到你一紧张,我…我又忘啦。”
旭凤语调一沉:“说来还是本殿的错了?”

“……”
不不不,大神我错了。

流光连忙低头。
旭凤咬牙切齿:“拿回去,同梵天咒一起记好,明日卯时过来再背。”
“还要背诵?”流光大惊,“我能不能不背啦?我可以学点别的呀,你可以教我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
“不能。”旭凤斩钉截铁打断她,“我观你资质尚可,灵力不高,是因为基础没有打好,不讲章法,如今只能从这些理论开始。别老想着有那些诀窍,修行哪有那么多捷径。”

我背了那么多年马、列、毛、邓、三,能算基础吗?
流光一脸郁闷,抱起书走人。
“干什么去啊?”
“背书啊——”
旭凤睨了她一眼,“你现在走了,谁给我添茶磨墨啊,晚上再背。书童,就该有个书童的样子。”

“……”

抗yi,严正抗yi!

流光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手下慢悠悠地研墨,磨着磨着宫门外脚步声渐近。

是穗禾。

漂亮的碧瞳里映出旭凤,更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表哥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穗禾特意来给表哥送些点心。”

食盒里个个雕花流芯,香气扑鼻。

流光身未动,心却早已飞向那满满一食盒点心,丝毫未注意到旭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表妹有心了,只是我这尚有公务在身,无暇他顾,先放在一旁吧。”

“这是穗禾亲手做的……”

小孔雀有点蔫,流光看着那一盒点心,磨墨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旭凤觑她一眼,“你想吃?”

感受到穗禾不大友善的目光,流光赶忙摆手,否认三连:“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

“这点心看上去好多种口味,都很好吃的样子,想必穗禾公主为了做这些点心花了不少功夫和心思,这书上说待人以诚,待人以礼,实在不应当轻慢了公主这一片赤诚之心。”

旭凤执笔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而后将笔放回笔架,闲闲地看了她一眼:“背书背得磕磕巴巴,道理倒懂得挺多。”

流光低头,口观鼻,鼻观心,继续研墨。

“表哥……”

旭凤终是拿起尝了一口。

流光松了口气,只这一口,也够让小孔雀喜逐颜开的了。

本来嘛孔雀配凤凰,葡萄和大龙,和和美美的多好。

她脸上也露出些美滋滋的笑容来,旭凤捏着手中的点心,暗暗移开了目光。

“咳……你既是本殿的书童,便帮本殿送送表妹吧。”

……

宫门前,穗禾叫住流光。

“我记得你是叫锦觅,对吧?”

“是…是的。”

“好,我记住你了。”

欸?欸?诶!

千霜隐隐

02借宿璇玑宫

谁也不知道,低调好清静的夜神大殿,竟从落星湖边捡了个女子回来。

这其实也本非他所愿,奈何偌大的落星湖这女子偏偏就砸在他身上,还因他晕了两回,于情于理,他都不好置之不管,于是甫一思量,将这女子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璇玑宫里。

只等人醒来,问清来处,将其送回。

润玉原本是这么想的,可等女子醒来,除了记得自己的名讳和是被一只黑漆漆的大乌鸦带来的天界,其他竟是一概不知了。

他打量对方一眼,语带迟疑,“不知锦觅仙子名讳中的mi可是寻觅的觅?”

“算是吧,不过应该还是觅食的觅比较准确。”

女子比方才镇静许多,想来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润玉有些庆幸,原来女子不是结巴。

“不知锦觅仙子接下来有何...

谁也不知道,低调好清静的夜神大殿,竟从落星湖边捡了个女子回来。

这其实也本非他所愿,奈何偌大的落星湖这女子偏偏就砸在他身上,还因他晕了两回,于情于理,他都不好置之不管,于是甫一思量,将这女子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璇玑宫里。

只等人醒来,问清来处,将其送回。

润玉原本是这么想的,可等女子醒来,除了记得自己的名讳和是被一只黑漆漆的大乌鸦带来的天界,其他竟是一概不知了。

他打量对方一眼,语带迟疑,“不知锦觅仙子名讳中的mi可是寻觅的觅?”

“算是吧,不过应该还是觅食的觅比较准确。”

女子比方才镇静许多,想来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润玉有些庆幸,原来女子不是结巴。

“不知锦觅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对方幽幽叹了口气。

“害……我这脑袋也不知道是被砸伤还是浸多了水,不灵光的很,恐怕这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了……”

边说边用手指揉了揉脑门,泫然欲泣。

“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脑子灵光的时候多半也会迷路,如今这样,怕是连该回哪儿都不记得了……”

“锦觅仙子切莫担忧——”他见她眼角湿润,连忙递上巾帕。

“承蒙仙上出手相救,锦觅不胜感激。”女子伸手接过轻拭,“可否请仙上暂且收留锦觅几日,待锦觅熟悉些便会自会离开,绝不烦扰仙上……”

“无妨。”润玉淡淡一笑,“我这璇玑宫也无旁人,锦觅仙子安心住下便是,若哪天想起来了,再告诉润玉也不迟。”

女子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眼中眸光流转,不知是泪光,还是笑意。

千霜隐隐

36 本葡萄不是故意的

借了土地的宅子,润玉、旭凤、流光三人坐在八仙桌前对饮,气氛十分之美好和谐,除了被捆成粽子倒挂在树上的噗嗤君。

彦佑哀嚎:“我错了我错了——”

润玉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酒酲,“你错在何处啊?”

“小仙千错万错,实在不该教锦觅赌钱。”

旭凤斜斜扫了彦佑一眼,拉了个长长的尾音,“本神孤陋寡闻,听说有个什么人生四大乐事,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呀?”

“小仙是白日里喝酒喝傻了,人生四大乐事是琴棋书画呀,”彦佑满脸懊悔,末了呵呵干笑两声,“口误,纯属口误!”

“如此说来,我们还错怪彦佑君啦?”润玉对着他笑了笑,再温和不过。

彦佑哭丧着脸:“不不不,小仙千错万错,实在不该将锦觅领去那烟花腌杂之地,二...

借了土地的宅子,润玉、旭凤、流光三人坐在八仙桌前对饮,气氛十分之美好和谐,除了被捆成粽子倒挂在树上的噗嗤君。

彦佑哀嚎:“我错了我错了——”

润玉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酒酲,“你错在何处啊?”

“小仙千错万错,实在不该教锦觅赌钱。”

旭凤斜斜扫了彦佑一眼,拉了个长长的尾音,“本神孤陋寡闻,听说有个什么人生四大乐事,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呀?”

“小仙是白日里喝酒喝傻了,人生四大乐事是琴棋书画呀,”彦佑满脸懊悔,末了呵呵干笑两声,“口误,纯属口误!”

“如此说来,我们还错怪彦佑君啦?”润玉对着他笑了笑,再温和不过。

彦佑哭丧着脸:“不不不,小仙千错万错,实在不该将锦觅领去那烟花腌杂之地,二位上神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小仙一马吧!”

流光心里直笑,旭凤却忽然伸了手过来往她印堂一探,“还好仙根尚稳,没被那浊气给染了。”

润玉细细品了品手中桂花酿,笑得如沐春风。

“不过话说回来,锦觅仙子这酒酿得倒是甚好。”

“真的吗,如果小鱼仙倌喜欢的话,我就将酿酒的秘诀传授给你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待那昙花盛开之日,润玉一定扫阶以待,恭候锦觅仙子上门赐教。”

“好,一言为定。”

旭凤摇了摇杯中酒,神色漠然,趁着锦觅去拿酒的功夫,开口道,“兄长似乎对锦觅很是上心哪?”

“火神此话怎讲?”

“……锦觅并非寻常花仙,兄长也莫忘了…自己尚有婚约在身。”

润玉面色如常,只倒酒的动作一滞,轻轻叹道,“你我二人,好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坐下来饮酒了。”

旭凤亦有所感,“是啊,以前我们还能时常一起共饮,如今各有政务在身,却是少有交杯换盏的机会了。”

他执起酒盏,道:“今日…不如让我们一醉方休,来。”

“酒逢知己千杯少,润玉便奉陪到底。”

但求推杯换盏,心事弗猜。

流光拿酒回来,便见这二人你一杯我一杯,酒水不停,言语没有半句,连眼神也不曾交会片刻地举杯对饮,就这般约摸喝了五坛子下去,小鱼仙倌单手撑着额头对着她笑了笑,眼神迷离了刹那便闭上了。她放下酒壶唤了他两句也不见他有甚反应,倒是凤凰目光恍恍地瞥了润玉一眼下了个定论,“他醉了。”

彦佑晃了几晃,对她挤眉弄眼,流光端起酒盏,见旭凤一脸将醉未醉的表情,豪迈道,“剩下的我来陪你喝,不醉不归!”

旭凤神色甚为复杂地将她望了一眼,接过她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她索性端了酒壶与他斟酒,与其说是对饮,不如说自己成了酒童,她倒他便喝,五坛下去酒酲见了底,旭凤一如方才将醉未醉的模样,只颊边两抹粉色愈发鲜艳。

“凤凰,凤凰?”

流光小心翼翼地拿手戳了戳,旭凤身形一晃竟顺势倚了过来,她使了半天劲才将旭凤压在她身上的半边手臂挪开,然后急急跑到树下,将已经没力气叫唤的彦佑放了下来。

“累死我了,这次为了救你我可算是豁出去了——”

“够义气,”倒吊了这么久,彦佑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就是你再晚一点,估计我就已经是条死蛇了。”

流光方才喝了近一酲,脑袋晕晕沉沉,此刻只想睡觉。

她指指旭凤,眼神迷迷蒙蒙,“噗嗤君,你先把凤凰背房间去……”

彦佑一脸虐蛇的表情,“我都这样了怎么还要背只鸟,能不能不背啊?”

流光又指指润玉,“我们一人一个很公平了,要不你两个一起背吧。”

彦佑:……

彦佑架起已然醉倒的旭凤,念了个诀便施施然瞬移走了,流光呆呆揉了揉眼睛,思绪清明了些许,复又对自己偏科的仙术忧伤了一番。

她揽住润玉一侧,想把他扶起来,不想试了几次,人没扶住,自己倒栽进润玉怀里,染了半身桂花香气。

还好,小鱼仙倌醉着没醒,

不过小鱼仙倌明明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沉,尼玛她背不动啊!

费了半天劲,流光索性不折腾了,拧着眉,孩子气地趴在润玉身侧,细细打量。

睡着的小鱼仙倌也很好看。

醒着的小鱼仙倌看见她总是在笑,或清雅或爽朗,此刻长睫低垂安静睡着,任月光轻柔流泻在白皙面容上,平添几分乖巧温顺。

“小鱼仙倌……”

她此地无银地戳了戳润玉肩膀。

确认润玉醉得深了,流光胆子也大了许多,她斜着脑袋凑近稍许,想去数一数那修长浓密的睫毛有多少根。

一根,两根……

数了几遍没数出个结果来,酒气倒是沾了不少,也分不清是谁沾染谁的桂花香多一些。

她眼前叠影重重,醉得实在撑不住了,便循着那一片水蓝光影依偎着,伏案睡了过去。

毫无意识地,唇瓣从某人颊边轻擦而过。

而方才还乖巧睡着的人,却因此骤然睁开了眼。

眸色清明。

面上却是又热又红。

他微微摇头,叹了声顽皮,将已然沉睡的人儿轻轻抱起,转身离开了庭院。

千霜隐隐

25 本葡萄还是跑吧

回到住处,旭凤等人需先行觐见焱城王,流光本想一块儿跟着去解释解释,旭凤怒目一扫,她又默默缩了回去。

润玉态度温和一些,倒也不赞成她去,毕竟圣物是在她手中消失的,虽情势所迫,但也难保焱城王不迁怒于她,安全起见,还是就在这等消息比较好。

鎏英怕她无聊,留了个小厮陪着,嗯,就眼前这个一脸嫌弃打量她的小矮个。

流光递出一把葡萄干:“诺,吃不吃?”

小矮个眼神微动,却不肯理会她,流光又喂了一粒给自己,惋惜道,“这是花界独有的葡萄干,肉质厚实,酸酸甜甜可好吃了,我这次出来的匆忙就带了这么些,吃完再想要可就没有咯!”

小矮个瞄了又瞄,终于忍不住抓起一粒放入口中,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确实好吃!”...

回到住处,旭凤等人需先行觐见焱城王,流光本想一块儿跟着去解释解释,旭凤怒目一扫,她又默默缩了回去。

润玉态度温和一些,倒也不赞成她去,毕竟圣物是在她手中消失的,虽情势所迫,但也难保焱城王不迁怒于她,安全起见,还是就在这等消息比较好。

鎏英怕她无聊,留了个小厮陪着,嗯,就眼前这个一脸嫌弃打量她的小矮个。

流光递出一把葡萄干:“诺,吃不吃?”

小矮个眼神微动,却不肯理会她,流光又喂了一粒给自己,惋惜道,“这是花界独有的葡萄干,肉质厚实,酸酸甜甜可好吃了,我这次出来的匆忙就带了这么些,吃完再想要可就没有咯!”

小矮个瞄了又瞄,终于忍不住抓起一粒放入口中,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确实好吃!”

“那是,你叫什么名字啊?”

“公主殿下赐名唐栗,不过她比较喜欢叫我栗子。”唐栗不大甘愿地解释,“殿下捡到我的时候她正抓了一把糖栗子,就取了这个名字……”

看来鎏英公主挺喜欢吃糖炒栗子的。

流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栗子挺好,我们那里经常说举个栗子,比烧饼什么的好多了。”

唐栗把她手中最后一点葡萄干吃了精光,道:“你这人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了解了一番倒还不错。”

流光:……

你才傻傻的,你全家都傻傻的,还她的葡萄干来,她好不容易学会了种葡萄做葡萄干,都还没给小鱼仙倌尝过呢!

“你们公主这么好看,肯定好多人追吧?”

唐栗瓜子嗑开一半,口中夹着果肉含糊不清,“那是自然,你倒挺聪明的,公主说人不可貌相,果真是很有道理。”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八卦了?!

“咱继续谈公主——”

“对对对,咱魔界就一位公主,又漂亮又聪明又知性……”

这彩虹屁吹得,跟穗禾说起凤凰的时候相比一点不逊色啊。

“我们公主殿下啥都好,就是太死心眼了。”

“哈?怎么说?”

“你可知道灭灵族?这灭灵族在我魔族中极为特殊,他们的骨血可以制成灭灵箭,这灭灵箭可厉害了,中箭者若是被伤了本元,那便是形消具散,灰飞烟灭了,而且它和穷奇血一样,弄出来的伤都不会自愈,即使用法术把伤口愈合了,过不了几日又会裂出新的伤口,永远不会好了。当年固城王看中了他们这等异能,要大量制作灭灵箭,灭灵族人不肯,固城王一怒,便下令屠了灭灵族全族。”

这灭灵箭她有点印象,锦觅凡间历劫的时候天后好像就是想用这个灭灵箭…干掉她?

“这个灭灵族,不会和鎏英公主有什么关系吧……”

“鎏英公主的心上人,好像叫什么暮暮暮…哦暮辞来着,偏偏就是灭灵族人,固城王下令诛杀整个灭灵族人,自然也包括他。”

“那这灭灵箭这么厉害,就没有什么克制的法子吗?”

“有啊,不过不是被你整没了么?”

“我?”流光指了指自己:这怎么跟她有关系了……

“降魔杵是我族的圣物,可以净化一切魔物,灭灵箭也不例外。你倒好,直接把圣物整没了!”

“……”流光有些心虚,她是肖想过降魔杵,可没想到……这玩意脆弱到一碰就碎啊!

“这圣物这么厉害,你们大王会不会…”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生气,然后把我给咔嚓了?”

“何止啊,就这么把你咔嚓了太可惜了,圣物在你体内,先把你拿去炼化炼化,没准能炼出什么好东西呢。”

能炼出什么好东西,她真身是朵霜花,这一炼就成水蒸气了,就算是颗葡萄,也经不起什么炼化啊!

她默默在心底思考怎么逃跑,想到唐栗方才所言,又小心翼翼道,“你说这灭灵箭和穷奇血一样,难道被穷奇血伤到的地方,也永远不会好了?”

唐栗回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想继续和她说说魔界八卦二三事,流光显然没了兴趣,口中瓜子仁也是味同嚼蜡,失了方才的香脆。

夜阑人静。

月黑风高。

流光在客栈打探地形。

旭凤独自一人先行回来,见锦觅看到他转身便跑,指尖一动,用仙法将她定在了原地。

“你这小妖,惹了祸便想着逃跑,这魔界是你说来便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流光动弹不得,只好连番眨眼以示知错,旭凤见她这般,心中好气又好笑,解了她的定身又道,“焱城王挺欣赏你的,听说你毁了圣物,也没让你以命相偿,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你留在这魔界圣地,受万千魔族子民敬仰。”

流光一脸惊恐:这分明是要活祭了她吧……

还是跑路比较靠谱。

这些小九九她肯定不能和旭凤说,于是义正严辞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自然还是要靠自己解决,可我毕竟是花界中人,留在这儿的话长芳主肯定不能答应的。”

旭凤显然不大相信她,淡声哼道,“你不过区区花界小妖,长芳主如何顾的过来?我看焱城王的提议倒是不错,让你修身养性,说不定是因祸得福。”

“别别别,我还是火神殿下的书童呀,你看我一个微不足道的葡萄精灵,自从作了殿下的书童,也是耳濡目染,誓要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旭凤被她这连串的成语噎了半晌,许久才道,“你是我栖梧宫的人,便是犯了错,也有我栖梧宫担着。何况…圣物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罪于你。”

流光的嘴巴凹成了O型:凤凰转性了?竟然不仅没有责怪她,还在变着法子宽慰她?

凤凰背后有天后,天后背后有天帝,天帝背后那就是整个天界罩着她啊,这么一想流光心里也不是那么忐忑了,眉头也舒展开来,“凤凰你真好,以后我一定用心做好栖梧宫的书童,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旭凤嘴角一抽,“死而后已就不必了。”

流光心口大石放下,又问起润玉,旭凤见她说起润玉便是一副希冀的模样,只没好气道了声不知道,便拂袖而去。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怎么好好的又凶巴巴的了……”

她讨了个没趣,只好自己去寻润玉,脚步尚未跨出客栈,便被两个陌生人挡了回来,说是奉命保护,她不能离开此地云云,流光心知自己是被变相软禁了,正面刚没底,于是温顺乖巧地,又走回了内院。

找了一处隐蔽角落,流光确认四下无人,便拂掌以灵力化出大片藤蔓沿着墙角攀爬,又顺着墙壁延展而出,拉了拉树藤确认结实,嘴角不由浮起得意笑容。

飞天遁地她不会,拿这种树幻形来凑数也是极好的。

她一边爬墙一边张望,担心被旁人撞见,又担心凤凰去而复返,见她把聪明所学都用在了逃跑这等事上,定要逼着她背清心诀了。

上了墙头,视野一片开阔,流光对着客栈内庭做了个短暂告别,开始继续照葫芦画瓢依着藤蔓往下。

润玉远远看见客栈外墙一片暗影窸窣,位置正对着内庭住处,待走近便见一人影鬼鬼祟祟似在翻墙,扬手便飞了一记冰刃过去,流光始料未及,因着藤蔓被齐齐割断,猛然摔倒在地。

她吃痛抚着腰身,想要看看是谁大晚上的暗算她,待目光从地面触及眼前之人,又生生把一堆鄙视嫌弃之语咽了回去。

她等了一晚上,没看到润玉,倒是等来了凤凰;

她打算逃跑,正要成功的时候,被润玉一记冰刃打了下来;

现在…她臀部痛的飞起,姿态甚为不雅地坐在地上和润玉大眼瞪小眼……

流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千霜隐隐

10 都是吃货惹的祸

流光记得,唯物主义辩证法教育她,应该辩证地看事物。

被穗禾惦记上,严格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穗禾隔三差五地来看旭凤,顺便隔三差五地给她送灵力丸子,虽说灵力不多,但螃蟹腿也是肉啊,日积月累的流光灵力涨了好几百,她见穗禾苦心孤诣地想讨旭凤欢心,便打算投桃报李,为她找月下仙人支支招。

她和穗禾友情的小船水涨船高,旭凤倒是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穗禾送的吃食照单全收却不吃,而是统统塞给了流光,美其名曰“不要轻慢了穗禾公主一片赤诚之心”。

流光当时手里端着两碟刚送来的点心,愣愣地哂了哂嘴角:怎么这话从凤凰嘴巴里说出来这么噎人呢……

噎人归噎人,穗禾做给旭凤的点心却是不错,不仅选材精良,用料考究,口...

流光记得,唯物主义辩证法教育她,应该辩证地看事物。

被穗禾惦记上,严格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穗禾隔三差五地来看旭凤,顺便隔三差五地给她送灵力丸子,虽说灵力不多,但螃蟹腿也是肉啊,日积月累的流光灵力涨了好几百,她见穗禾苦心孤诣地想讨旭凤欢心,便打算投桃报李,为她找月下仙人支支招。

她和穗禾友情的小船水涨船高,旭凤倒是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穗禾送的吃食照单全收却不吃,而是统统塞给了流光,美其名曰“不要轻慢了穗禾公主一片赤诚之心”。

流光当时手里端着两碟刚送来的点心,愣愣地哂了哂嘴角:怎么这话从凤凰嘴巴里说出来这么噎人呢……

噎人归噎人,穗禾做给旭凤的点心却是不错,不仅选材精良,用料考究,口味也很符合她的喜好,除了面对穗禾的时候有点愧疚感,流光收点心还是收得挺开心的。

入了她肚里,总比凤凰扔掉好。

不过这话好像哪里不对=_=

这日流光抱着刚被旭凤打发给她的一兜点心,徒步去往姻缘府,半道上一白衣仙人迎面走来,身边还跟着一只灵巧小兽,小兽跑过来围着她打了个转,白衣仙人也停下脚步,笑着打量她:“锦觅仙子。”

“小鱼仙倌!”

她怀中抱着点心,此时见了润玉,忙不迭从里面拿出一个递给他,“这个点心挺好吃的,小鱼仙倌你要不要尝尝?”

润玉伸手去接,又有些迟疑。

这个点心看上去略眼熟。

又听锦觅道:“这凤凰的口味也真是古怪,上次我故意做了些中药的艾草团子他竟然吃掉了,这么好吃的点心却碰都不碰,一股脑门地塞给我,我都觉得自己快胖了一圈了,其实穗禾公主的手艺挺不错的……”

润玉闻言动作一顿,拂开手,将点心婉拒了回去。

“既是穗禾公主做给旭凤的吃食,润玉食之不妥,谢过锦觅仙子美意了。”

流光想想也是,于是收起点心换了个话题,“小鱼仙倌,你可知道天界有没有类似图书馆的地方?”

“图书馆?”

“唔…就是放了好多书可以随便看的地方。”

“锦觅仙子说的可是省经阁?”

“啊对对,就是那里!”她看剧老是记不清名号,如今听润玉提起来,直觉自己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省经阁没错了,“小鱼仙倌,你能带我去那里看看吗?”

润玉有些意外,“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锦觅仙子去省经阁所为何事?”

“凤凰成天让我背书,背得我都快成棵木头了,你说死记硬背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书看对不对,”流光的眼神闪闪发亮,“学渣也是有追求的!”

虽说没听懂锦觅最后一句,但大意润玉还是懂了的,于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润玉要去上值了,若锦觅仙子想去省经阁,随时可以来璇玑宫。”

“好!”

得了润玉应允,流光喜滋滋地继续前往姻缘府,行至院门前,百会穴骤然升起一股蒸腾之气径直奔往通体各个脉络,不消片刻这股蒸腾之气似火焰熊熊升起,烧得她如置柴薪烈炙当中,炽热难当;又如滚油煎沸,五内俱焚。

她忍痛抚住心口,一路跌跌撞撞扑进姻缘府大门。

“狐狸仙,救…救命……”

丹朱正理着些许纠缠不清的红线,抬眼见锦觅咬着牙作捧心状扒在门边,赶紧颤颤巍巍将她扶过来安放在竹榻上,而后一脸肃穆地把了把脉。

“小锦觅,你这个脉相,乱得堪比我那堆红线了啊——”

他支胰俯首思忖半天,正准备提笔写个方子,流光急忙按住他,极其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叫…叫凤…凤凰……”

丹朱一拍后脑勺,眉眼弯弯道:“明白明白,老夫这就给你将旭凤喊来!”

流光等着等着支撑不住,整个人蜷在榻上疼得直打滚,旭凤带着了听来时便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眉头不由一蹙:“我一日不曾看着你,你便把能自己折腾成这样,真真是厉害了。”

流光这厢疼的死去活来,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扭头瞪他一眼,看在旭凤眼里,倒像是告饶的样子了。

于是他语气也软下来,“你吃了什么?”

他边问边用灵力给她疏导,试图平复她的脉息。

虽然疼痛有所减缓,但疼了这么半天流光也是有气无力,“我不过是…吃了你给我的那几块点心,没想到吃完以后又热又疼的,我怎么感觉……灵力少了好多?”

旭凤拿起一块掰开看了看,了然哼道:“你这小妖,本身体质阴寒,只宜水养,竟不自量食了我灵鸟朱雀之卵。朱雀,性至火,要不是我赶来及时相救,怕是你早就化成一缕烟了!”

“这明明就是个咸蛋黄酥,哪里…哪里看得出一点朱雀卵的样子,呜呜……”流光默默含泪,“你若从穗禾那里收下的时候多问几句用什么做的,怎么做的……我也不用遭此一劫了……”

她满面委屈,“我小半的灵力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旭凤给她一个自作自受的眼神,“你也真是,为了区区三百年灵力,差点把命搭上,愚蠢。”

试问补刀何处强,仙童遥指栖梧宫。

流光决定放弃和他对话。

两人一时无话,丹朱却一脸惊诧地凑了过来,“我滴个乖乖,穗禾做的东西你也敢吃……”

“哈?”流光体内的疼痛之感已经全消,面色也好转许多,此刻不愿搭理旭凤,便接了丹朱的话匣子聊了下去,“此话何解?”

丹朱撇了撇嘴,给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吃了别人的东西顶多要钱,这吃了穗禾的东西……要命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

流光扯了个笑容,如鲠在喉道,“其实穗禾公主人挺好的,不仅人美,做的点心也好吃。”

正巧穗禾从外面款步走了进来。

“敢问叔父,穗禾做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吃了?”

她这话说得如莺鸟啼柳,婉转动听,眼前一狐一凤却都不约而同竖起了汗毛,丹朱更是溜得极快,须臾便从她跟前到了门旁,“我刚想起来我约了机机下棋,先走先走了——”

“叔父慢走。”旭凤僵硬着应了一声,又看向她道,“安心养伤。”

“我校场还有事,”他交代一旁的了听,“看好这小妖,别再让她乱吃东西了。”

“是,殿下。”

顶着了听的面无表情,穗禾的愤懑不甘,流光的一脸茫然,旭凤也道貌岸然地溜了。

穗禾气地直跺脚,“表哥!”

流光倚在榻边捏了一把辛酸泪,不知是该同情穗禾,还是同情自己。

“可能…可能凤凰是真的有事!”

“我…我这也就是个误会,跟公主殿下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好了嘛……”

“公主殿下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穗禾却一语不发,只静静听她言语,待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阵,直看得流光心惊胆寒,头皮发麻,忽然冒了句,“其实…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可惜……比表哥少了些英气。”

“那些点心,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也做些给你吧。”

好了,她大概又说错话了。

总觉得……一不小心,可能,好像,大概?成了穗禾的备胎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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