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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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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6 07:49
火寻大元

【润玉X原创】星汉迢迢溯华光

001伊始


“轰!”天雷惊夏,并非无妄。那是北极中天之帝所历万年雷劫。


雷住雨歇,天开云散。震泽水面映着晴空万里,一只白白小粉蝶正自在地飞于天水相连之间。


突然一尾长长黑黑、腻腻滑滑的大长鱼跃出水面。


又突然岸上一素衣公子,激动地操着锣镲嗓大喊大叫:“哇!钓到了!钓到了!”


大长鱼一个旋身,化成玄袍公子跳到素衣公子身边:“钓到什么?”


“啊!”素衣公子惨嚎一声,哀哀鸟鸣,难听得很:“数千年了,我以为终于钓到了!呃...怎么是个公的!”


这就尴尬了,玄衣公子忙辩解:“没钓...

001伊始

 

“轰!”天雷惊夏,并非无妄。那是北极中天之帝所历万年雷劫。

 

雷住雨歇,天开云散。震泽水面映着晴空万里,一只白白小粉蝶正自在地飞于天水相连之间。

 

突然一尾长长黑黑、腻腻滑滑的大长鱼跃出水面。

 

又突然岸上一素衣公子,激动地操着锣镲嗓大喊大叫:“哇!钓到了!钓到了!”

 

大长鱼一个旋身,化成玄袍公子跳到素衣公子身边:“钓到什么?”

 

“啊!”素衣公子惨嚎一声,哀哀鸟鸣,难听得很:“数千年了,我以为终于钓到了!呃...怎么是个公的!”

 

这就尴尬了,玄衣公子忙辩解:“没钓着,我自己鱼跃出水的!小棠樾,莫吵闹。”

 

“鲤儿叔……你跟我这儿凑什么热闹!”水鸟棠樾白眼比白鹭还白。

 

鱼跃这位正是名叫鲤儿的泥鳅精:“什么你你的,没礼貌!我见天雷住了,跳出来去见天帝。”

 

只见那只小粉蝶追随而来,正款款围绕,大有看热闹的意思。

 

正所谓看热闹死得快。棠樾气急败坏地甩回鱼钩,好巧不巧打到了小小粉蝶……

 

看上去奄奄一息,好不可怜。

 

鲤儿:“喂,你弄死……”

 

棠樾:“我没弄……不是故意……”

 

鲤儿:“生灵脆弱,蝴蝶尤为脆弱,唉……”

 

棠樾:“不管的话,死了算不算杀业?”

 

非常短暂的沉默后,两个几千年道行的没谱神仙决定了小小蝴蝶的命数。

 

鲤儿搓搓下巴:“你娘的香蜜也许有效,你可有带?”

 

棠樾挠挠头发说没有:“我娘酿那蜜十分费力,都给我爹强身健体了。”

 

鲤儿清清嗓子:“嗯咳!这……也许是命数。”说罢掐诀欲走。

 

棠樾一把拉住他:“我记得这些虫族之辈也食露水,星辉凝露也许有效,你有带吗?”

 

鲤儿:“……”只得取了星辉凝露,蘸在草尖喂与小蝶。但见它探出口器吸食起来。

 

真会吸。

 

随后小粉蝶振振翅膀得以恢复,半刻后飞得跌跌撞撞高低起伏。洁白的蝶翅似有神光闪耀。

 

“啊!这个味道太香了!好清洌好甘甜!馨香扑鼻的气息!再来点儿!”小蝴蝶因星辉凝露获得了灵识,疯丫头一样吵吵嚷嚷!

 

听着她喋喋感念,鲤儿和棠樾满头黑线…… ̄□ ̄||

 

棠樾拱一拱手:“星辉凝露仙家出品,效果不错!小侄佩服。”

 

鲤儿擦一擦汗:“获得灵识而已,没什么了不得。”

 

而已?棠樾收拾了钓竿:“果然鲤儿叔你最了不得!让你救命没让你点化她,你咋不上天!”

 

鲤儿幡然醒悟:“哦对了,大哥又逢万年历劫,我正是要上天送去祝福和问候。”

 

棠樾囧,拱手一揖:“慢走不送!”说完他掐诀溜了!

 

“喂!”鲤儿挥一挥手:“替我问候你父母!”所以我还得替你擦屁股吗?棠樾小子没溜儿!

 

鲤儿切实理解到过河拆桥的意思。回首捻起念念叨叨,浑浑噩噩的小小菜粉蝶,言道:“我乃洞庭君。今日赐尔灵识,改尔命数,实乃意外为之!从今以后你就是一只修仙蝶了,惊不惊喜?”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4

他怎么会在?

长姻大惊,迅速看向暗卫,只发绝带着面具的暗卫此时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看到眼前出现的少年皇帝,张太医瞬间腿软了,分明他收到消息说,太湖边没有皇家踪迹,太后来信也说了,皇帝此时不在西启境内。可这眼前人分明是这西启之主啊。


只感觉脊背冰凉,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惶恐!惊扰圣架!”


容齐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母后让你来的?”

“是,是。”张太医瑟瑟发抖。

“回去吧,告诉朕的娘亲,朕好的很。不必让人给朕请脉了,滚!”容齐怒喝道。


张太医连忙磕头,手忙脚乱得收拾起手边的医具,提着自己的官袍踉踉跄跄跑了...

他怎么会在?

长姻大惊,迅速看向暗卫,只发绝带着面具的暗卫此时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看到眼前出现的少年皇帝,张太医瞬间腿软了,分明他收到消息说,太湖边没有皇家踪迹,太后来信也说了,皇帝此时不在西启境内。可这眼前人分明是这西启之主啊。

 

只感觉脊背冰凉,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惶恐!惊扰圣架!”

 

容齐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母后让你来的?”

“是,是。”张太医瑟瑟发抖。

“回去吧,告诉朕的娘亲,朕好的很。不必让人给朕请脉了,滚!”容齐怒喝道。

 

张太医连忙磕头,手忙脚乱得收拾起手边的医具,提着自己的官袍踉踉跄跄跑了出去,他今日脑袋差点就掉了。

 

长姻扶着肩,跟着容齐走进房间,身后跟着‘荀公公’。暗卫在身后将门关上,随即跪倒在地:“见过主子。”

 

容齐站定,抬手让他起来。

“属下前些日才寄出书信,陛下是如何这么快就赶回来的。”暗卫疑惑。

 

他拿起披风,穿在身上:“快马加鞭回来的。”

北临都城离这行宫最快也要七日才能到达,再怎么快马加鞭都不可能回来。暗卫手默默地按住了短刃的刀柄。

 

长姻突然往他身前一站,挡住了他的视线,声音冷冷道:“你下去吧,我与陛下有些话要说。”

 

暗卫不解抬头,手握紧了刀柄,这人可能不是陛下:“殿下!”

“下去!”长姻冷喝道。

 

他似乎不服气,只是硬邦邦地答道:“是,属下就在门外。”

 

身后传来关上门的声音,长姻也不管站在那边的容齐是真是假,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容齐放柔了目光,似乎几日不见甚是想念:“长姻有什么想说的?你的肩——”他眼神落到长姻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你确定是我有什么要说的?”长姻冷冷看着他。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如此冷淡,还带着几分敌意,皱眉道:“你怎么了?”

 

长姻冷哼一声。

 

容齐还是不放心她的伤势,上前想要查看,却被长姻用手挡住了。烛光在她的脸上摇曳,昏暗的灯光里,长姻的眼眸中神色不明。她只是冷冷地伸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停在了空中,暗暗叹了口气:“我叫个太医给你瞧瞧。”说着,转身就要去叫人。

 

“三次了。”

长姻突然说。

 

容齐身影一愣,转身不解地看着她。长姻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骗我三次了。”她慢步走到容齐身边,不紧不慢,贴得极近。

 

缓缓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微微张嘴气息温热:“都城码头,花灯会,还有,现在。”容齐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眼眶瞬间睁大,脚步往后一退。

 

长姻:“润玉。”

 

她说的无比肯定,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先要看他是什么反应。堂堂天帝假扮人间帝王,三番五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润玉,你到底想怎么样?”

 

润玉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女子的控诉,只是震惊:“长姻……你怎么会……”

 

“怎么会记得?”她有些好笑,原来他以为自已转世为人没了记忆。

 

被猜中心思的润玉不再假装,身形一闪露出了原来的面貌。身上暗黄色的中衣瞬时银光乍现,他又是那个夜神殿下,也是如今的天帝陛下。

 

虽然脸长得一样,可此时他的气质发生了改变,这才是长姻熟悉的润玉。

 

他叹息道:“你不该记得的。”低低呢喃,似是情人间的诉说。手中白光流转,探向了长姻的脸庞。

 

长姻余光瞥到他手中动作,连忙运起内力,想要躲开。可是凡人怎么可能和天帝相对抗?润玉只是手指轻轻一指,白光就飞入了长姻的眉间。

 

倏然眼前只剩一片迷茫,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控制,长姻软软地就朝地上摔去,却跌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她知道是润玉接住了她,可她什么都做不了,手脚瘫软只觉得脑子好似一团浆糊。

 

耳边似有低叹,悲凉且哀伤至极,抱着她的手异常地紧,似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又过一会儿,只听到:“忘了吧,就这一世,忘了吧。好好的过完这一世。”

 

“我会为什么要忘?”

 

……

 

怀中本该陷入沉睡的女子却突然出声,润玉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怔,突然身体就被推开了。长姻软绵绵地撑着自己的身体,伸出左手推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分开了些许。

 

润玉没有防备,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脸上尽是讶异,他微微长大了嘴,头上的白色发带飘到了身前,有些狼狈。怎么会没用,消尘决怎么没有用。

 

长姻本来也以为自己会被洗去记忆,却没想到只是身体疲软脑子昏沉了片刻,可记忆仍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细细一想,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受这命簿规则所控的缘故。

 

只是她却很委屈,为什么润玉要消除她的记忆?凭什么要她忘记他们之间的种种?他要做到如此地步吗?竟然是要她彻底忘记他吗?

 

她不懂,如今她身为凡人,与天界种种早就无关,为什么他还要清除自己记忆。

 

长姻只是做了这个动作,就觉得全身无力,浑身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既然不要我想起,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得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眼眶湿润,支离破碎:“还有,容齐究竟是谁?为什么又会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润玉看着她破碎的神情,只想要把她搂紧怀里。

 

他急忙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气息混乱:“长姻……”

 

“你,”长姻不肯让他碰自己,“放开我!”她挣扎起来,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伤得不重却也如鱼刺一般,如鲠在喉。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润玉立刻不敢再动,连忙去查看她的伤势。长姻眼角不知是痛还是什么,竟是挂上了泪珠,润玉才知道见惯了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露出一丝脆弱,此中差异都能叫他心疼不已。

 

“别动。”

他指尖微动,白光又现,长姻立刻以为他又要再消除一次自己的记忆,肩膀上的疼痛却在下一刻被一股清爽的凉意所抚平,瞬间消为乌有。

润玉轻语:“还疼吗?”

 

长姻恢复了一丝力气,捂着肩头,往后坐了一些,低着头:“神仙不得插手凡人之事,天帝陛下又是何必。”

 

看着她故作疏远的样子,润玉:“长姻,别这样。在你面前,我永远都不是什么天帝。”

 

“别怎样?”长姻突然问道,“我究竟应该怎样?润玉,你不必消除我的记忆,如今我在人间,毫无法力,不过是个带着记忆的普通人。当日九霄云殿也不过是意外,当日前去是真的想要祝福你与锦觅,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也不必自责,这和你没关系,只不过是我运气不好罢了。”

 

她没有勇气看着他的脸说出这些话,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说:“凡间二十年,日日朝夕岁岁春秋,我想的很清楚,我不会再爱你了。”她说得很轻,很慢,宽袖下的指甲却是扎进了手掌里。

 

润玉的心脏如同被一直大手拧住,来回挤压,血液从头顶流向脚底,耳边嗡嗡作响,手上青筋暴起颤抖着。

 

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当初长姻是这种感觉。被心中所爱之人抛弃,竟是如此疼痛,痛的他就要喘不过气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六神无主。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长姻不在的这几年里,他总是想起当日璇玑宫外一别,她孤独的背影。

 

当年他一句朋友将她推出千里之外,几乎就要失去她,当日她萧瑟的脸庞还隐隐在目。他好怕,他永远都不能再将她找回来,如今还是发生了。

 

她不再爱他了。

 

“所以你不用消除我的记忆,我不会再妨碍你和锦觅了。”她转过去看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诉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罢了。

 

可只有长姻自己知道,二十年,再一次见到他自己的心脏还是会激动地跳动,即使全身的理智都在叫嚣,可是只有胸膛那一小块地方背叛了大脑,所有的感情喷薄而出。

 

可是作为凡人的二十年,长姻学会了怕疼,她不想再疼了。永无止境的感情,没有出路,她不想再爱他了。

 

眼前的白衣人抿着唇,只是盯着她看,良久在原地消失。他走了,长姻拍拍裙子站了起来,才想起来还是没问清楚容齐究竟怎么回事。

 

她推门出去,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今日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被润玉消除了记忆。已经是深夜,树上不断地传出蝉鸣,显得格外幽静。

 

她独自走在路上,几乎宫殿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睡,此时她不必再掩饰,只是这么一步步的走着。身形萧瑟,神情淡淡,眼眶中却隐约有晶莹的泪水。

 

 

璇玑宫内还是老样子,清冷安静。他在屋外落下结界,结界落下的那一瞬,他如同无感一般颓废地缓缓走向屋内。

 

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的吓人,他攥上胸口的衣襟,想要抚平心口的疼痛却是徒劳无功。是他的错,是他明白得太晚,他如今才知道,原来一句不爱,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他抬手看向了腕间的红绳,上面的那颗粉色灵果不在。当时长姻在九霄云殿上的确是烟消云散,他去了上青天求那斗姆元君,用带有长姻气息的灵果聚起了她的一魂一魄。

 

将魂魄送入轮回,在漫漫时间长河中,长姻会化作树鸟鱼虫,化作风花雪月。每一次,润玉都会陪在她的身边,用自己的灵力去滋养她,只为了能快些聚齐她的魂魄。

 

轮回九次,长姻的三魂六魄最终是集齐了,她可以转世为人了。这一世,长姻会遭受八苦九难,只有如此极端的命格才能让她的神魂稳定,让她活下来。

 

润玉怎么舍得,可是神仙不可插手凡间事物,否则必遭天谴,所以润玉将自己半数灵力与神识注入自己的逆鳞之中送入了轮回,挡下了长姻命中所有的苦痛,化作容齐。

容齐是转世的润玉,他没有天界的记忆,没有强大的法力。他是润玉所有的信念和爱,一个永远爱着长姻的润玉,一个不会伤害长姻的润玉。

 

他把自己分成两半,把那个最好的自己送到了长姻的身边。剩下的一半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他听得到两人的对话,感受得到容齐的一切,却触摸不到长姻。

 

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下了凡去看她,他竟然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幼稚至此,明明都是他,可自己竟然吃起了容齐的醋。

 

嫉妒他每日可以与长姻一同吃饭看书,嫉妒他能同长姻游览花灯。

 

只是长姻的一句不爱,竟然让他落荒而逃,他怕她追问容齐的真相,怕她得知那也是自己后会离开。如果他若不能感受到一丝一毫长姻的气息,他怕自己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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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缘更,彻底没有存稿了,不用催

国内疫情稳定了,我们这要爆发了

这几天瓜也吃的懵

不要香菜

【润玉x岳绮罗|拉郎】卿本无邪

第九章


岳绮罗从没怕过谁,可现在她很怕见到润玉。不为什么,就因为心里那种奇异的歉疚;让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恶徒。

可润玉一贯的两袖清风坦坦荡荡,甚至还告诉她,明日带她去凡间。

因为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次,可以在人间留一个月。


岳绮罗本来是高兴的,可高兴之余又想到,她又不是他的随从婢女;她本该就是自由的!是他囚禁了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感恩戴德?

想到这,她又恨起了润玉。


恨归恨,她还是随润玉来到了洛阳。

洛阳城很繁华,岳绮罗住进了润玉安排好的宅子之中。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虽然现在比不了你当初为非作歹时自由;不过只要你听我的话,不去霍乱人间,我也会让你享用最...

第九章


岳绮罗从没怕过谁,可现在她很怕见到润玉。不为什么,就因为心里那种奇异的歉疚;让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恶徒。

可润玉一贯的两袖清风坦坦荡荡,甚至还告诉她,明日带她去凡间。

因为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次,可以在人间留一个月。


岳绮罗本来是高兴的,可高兴之余又想到,她又不是他的随从婢女;她本该就是自由的!是他囚禁了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感恩戴德?

想到这,她又恨起了润玉。


恨归恨,她还是随润玉来到了洛阳。

洛阳城很繁华,岳绮罗住进了润玉安排好的宅子之中。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虽然现在比不了你当初为非作歹时自由;不过只要你听我的话,不去霍乱人间,我也会让你享用最好的。这不是比你从前衣衫褴褛,只知茹毛饮血时好么?”

岳绮罗打量着四周,这里的确被他打理的不错,庭院广阔,花草茂盛,鸟笼挂在廊下,一只画眉啾啾的叫起来。她点了点头:“这地方是不错。可是啊——”仰起头看着他:“我到底要听你的话到什么时候呢?”

润玉不语,只轻轻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仿佛一道小桥。

岳绮罗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很想用马鞭去抽他那张脸,可想到他挥挥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便甩袖走开了。


润玉不允许岳绮罗独自出门,又自作主张的唤来土地公,叫他寻来天缘寺的一群和尚过来为她讲经。

平日润玉让她做什么,即使她千百个不愿意,也总会勉强去做。可是看到了这一群和尚,她有些失控了。

润玉一会儿不在,她便将和尚们赶了出去。土地公想要劝阻,岳绮罗就按照她一直想做的那样,向他的脸上泼了一杯茶。


“岳绮罗!你今天又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冒犯天缘寺的大师?”润玉很不高兴,露出了几分质问的神情。

“你让那土地老儿找他们来给我讲那些话,又是什么用意?”

“不过是给你解闷。你以为是什么?”

“我不需要!你不过是想用人间的佛法来告诉我,我这样的,死后是要下地狱的而已;告诉我活着是在监狱里,死了要在地狱里,是不是?可惜,我死不了!”

润玉不禁皱了皱眉头:“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岳绮罗冷笑一声道:“我说错了?难道你没有把我禁锢起来?天上如此,地上也是。”顿了顿她又说,“我不需要你找一堆和尚来诅咒我!”

润玉把她按进太师椅中,然后放开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道:“我从未想过要诅咒你。”


岳绮罗冷静下来,不再和他还嘴。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许久,两人也没有说话。

岳绮罗知道他在一直看着自己,这让她渐渐的心跳加快,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正对上润玉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产生了错觉:天帝的目光非常复杂,是一种痛心,或是可怜。她看过一眼之后低下了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了你是凡胎肉体;身体上来说,你只是个小姑娘。”

岳绮罗没应声。

“可是,日子久了,我看出来了;你不懂礼义廉耻,不懂乾纲伦常。你有的时候,不能算个人。”

岳绮罗还是没应声。


“你曾说,你被关过一百年;我很想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岳绮罗抬头看了看他,又把头低下去轻声说道:“那是我第一次穿嫁衣,只不过他们没把我送上花轿;他们把我送进了棺材,封印到井底。是几个道士,他们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用我修的邪术以毒攻毒,杀了许多人,用枉死之人的阴气设下了那道封印。我用了百年才得以逃出,想报仇却无处寻,那几个小道早死了。”


润玉俯下身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没说出来。

岳绮罗并不追问,也没有抬头。

她困窘的等着润玉走,他的脸离她实在太近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微微的扫了他一眼,却正与他的目光相对。

那双眼睛,温润如玉,像一汪泉水;让她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没事的话,你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听了这话,润玉直起身来,站到她的正前方:“我从前爱过一个人。”

岳绮罗挑了挑眉毛:“我知道,是那个种昙花的什么仙子罢?爱过…那又如何?”

“她在我还年幼时,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可是,我将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她心里的人,一直是我的弟弟。”


岳绮罗想了想,觉得应该安慰他:“不必难过,你可以杀了她,这样她就不会喜欢你弟弟了。”

听了这话,润玉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似乎很不可思议似的看了岳绮罗一眼。然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原以为在天界这些天,你已经有所改观;现下看来,你倒是始终如一。”


岳绮罗站起来,准备拂袖而去。

可是她刚一转身,就被润玉拉住腰带,她不高兴的说道:"放肆!你要干什么?"

“你坐下。”他用力把她拽回椅子上。

岳绮罗自知挣不过他,索性随他的力气坐了下来。

润玉站到她面前:“你明知我并无恶意,你何必如此暴躁?‘放肆'二字也是你对本座说得的吗?”


“那我让你把手拿开,这总可以吧?”岳绮罗皱了皱眉,很奇怪,最近每当润玉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会莫名其妙的感到紧张和别扭。这真是奇怪。

润玉松开了手,轻咳一声道:“算我冒犯了,我并非有意。”

“好了,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你和她完全不一样,却又一样。她善良纯净,一生不懂如何害人杀生;而你,如一块顽石,不知悔改,滥杀无辜。”

“天上的仙子,岂是我可比的?况且,我岳绮罗何时稀罕和她们比!”

润玉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你可知美玉雕琢前都是石头?你可知人性本善,你只是无人教导?你可知我并非想要囚禁你,我把你留下,只是想让你走上正道?”

岳绮罗有些诧异的抬眼看他:“那你倒是说说,何为正道?”

润玉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院子中:“入仙途,掌百鬼。”

……

从此以后,岳绮罗便成了这六界之中掌管百鬼的阴神。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


其实,那天还有一些话润玉没有说出口。

他似乎一直温和其实执拗,他这么执拗地站在一处千年;已经站了太久,现如今总算肯回头了。

可这一回头,却不是忘情无爱;而是重蹈覆辙。

千年寂寥后,他又爱上了一个人。

她杀人放火,她违背人理,她十恶不赦。可她只是个阴森森的小姑娘,她也有凄凉难言的过去,她只是被伤害过,因为无人教导,才选择用杀戮保护自己。

他知道,卿本无邪。


锦觅走后,千年以来,他只有自己的倒影与自己为伴。

爱上岳绮罗以后,她成为了他不能失去的珍贵的存在;他不知道再次失去一个人自己会如何,为了留住她,他甚至不愿开口言明。

让她成为阴神鬼仙,无须告知她自己的心意;只要她能千年万年,长长久久地陪着他就好。

只要她能留下,站在他身侧。

站一万年,心无杂念,一万年也像是一瞬间。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1

傅鸳近日格外舒心,儿子似乎不再反抗自己,日日与那南召公主在宫外游走玩乐。


这是二十年来,齐儿最听话的时候了。她敛唇一笑,自己果然没算错,这长姻公主确实能左右齐儿之心。


无妨,若是她能让齐儿永远都这么听话,就算许她个妃子之位又如何?


与此同时,西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多如繁星的花灯挂满了各家各户,铺子都争先恐后拿出自家的招牌花灯贩卖。小贩持着天南海北的货物等着一售而空,大街上人山人海,几乎挪不动步。


西启虽然不似南召富有,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人途径此处。正值花灯节,商贩们都想乘今日大赚一笔。...


傅鸳近日格外舒心,儿子似乎不再反抗自己,日日与那南召公主在宫外游走玩乐。

 

这是二十年来,齐儿最听话的时候了。她敛唇一笑,自己果然没算错,这长姻公主确实能左右齐儿之心。

 

无妨,若是她能让齐儿永远都这么听话,就算许她个妃子之位又如何?

 

与此同时,西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多如繁星的花灯挂满了各家各户,铺子都争先恐后拿出自家的招牌花灯贩卖。小贩持着天南海北的货物等着一售而空,大街上人山人海,几乎挪不动步。

 

西启虽然不似南召富有,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人途径此处。正值花灯节,商贩们都想乘今日大赚一笔。

 

长姻作了男装,头发高高竖起,以一根黑金簪子固定,一身黑色长袍,肩膀处盘绕着金线呈九尾状。

 

昔日里红衣公子的形象太过夺目,大半个京城的商贩都认得她,自从那日湖边落水,再次出门她都是这副打扮。

 

容齐走在她一旁,同样是翩翩公子,手中执一柄玉笛,身着白衣,黑发半披。腰间别着一只小小的蓝色香囊,两人走在路上惹得频频回头。

 

不少少女都羞红了脸,往两人手里递花灯。人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只有这花灯节,各家儿女们才能自由选择姻缘。

 

若是见着情投意合喜欢的,便把花灯送给对方,若是对方答应了,改日便可登门拜访喜结连理。

 

两人自然是不可能接的,又每每拒绝少女们的芳心实在是于心不忍。长姻倒还好,倒是容齐,从有人给他们送花灯开始就皱紧了眉毛。

 

优越的教养让他忍着,只是每次看见提灯上前的女子,都避让三舍拉着长姻也退了几步。

 

路过一家面具铺子,容齐实在是没忍住,扯着长姻来到铺子前。

 

抓起一个鬼魅面具罩到了长姻脸上,又拿了一个玉狐面具带到了自己头上。抛下一锭银子,不等长姻发作就走。

 

“诶!等等!”长姻调整着头上的带子,“我和你换一个!”

 

容齐不听,面具底下的唇勾起,一脸得意,就是要用鬼魅面具把人吓跑才对。

 

他走的很快,被人流挤在后面的长姻嘟囔:“不是,怎么得都得我拿狐狸面具吧?”

 

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长姻就看见容齐头上那根簪子越晃越远,直到一晃神不见了。

 

她心中一空,完了,她把皇帝丢了。虽然是两人做戏,可是也实打实是她带容齐出来玩。

 

他是西启的皇帝,要是真的磕哪碰哪,太后准时饶不了她。况且他那个小身板……

 

长姻一着急,两手一拨,急匆匆就往前头挤。街边一座牌坊突然人声鼎沸吆喝起来,头顶倾斜下一束火花。

 

金灿灿的花火在头顶浇下,眼前金光一闪瞬时失去了聚焦。身边人太多,施展不开轻功,下意识抬手护住了头,手臂却被大力一拽,整个跌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小心。”

带着玉狐面具的容齐把她拽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回头一看,刚刚牌坊前的人们正热闹得欢呼着,原来是焰火花灯。

 

长姻拍了拍胸脯:“还好,差点以为把你丢了。”容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什么问题,还是个完好的皇帝。

 

他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长姻只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没有。

 

刚刚他拉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长姻试图拽了一下手,容齐似乎感受到了,轻轻地凑到她的耳边,压过了鼎沸人声:“人太多,不要走散了。”

 

身后烟火花灯炸裂声抵不过他温暖的声音,长姻就随他去了,也好,拉着不会走丢。街上人山人海,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着。

 

突然身边的人站着不动,长姻一看,他正在盯着一个小贩看。街边小贩手里拿着一个杆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在漫天花灯得照耀下,红丹丹的格外诱人。

 

“你没吃过?”长姻指着糖葫芦问。

 

容齐盯着糖葫芦,点了点头。长姻无奈,从小养在深宫的皇子连这都没吃过:“老板,来一串。”

 

“来,本小姐给你买。”长姻把糖葫芦举到容齐面前,“不对,是本公子。”

 

拉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他在抖,这么激动?长姻有些好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话这么少?”,长姻问身边的人。

 

容齐侧头看她:“景很美,很开心,就没有说话。”面具下他是在笑的。

 

“怎么不吃?”长姻指了指他手上的糖葫芦。

“?”容齐怔怔,“哦,带着面具不方便。”

 

人群耸动,长姻被身边一群少女撞了一下,容齐立刻拉紧了她。少女们嬉笑着一涌而过,长姻的手别在身后实在变扭,就手腕一转绞断了两人相拉的手。

 

身体被人群撞得直往前走,长姻怕又和容齐走散,赶紧回头去看,却发现只不过两步之远的人又不见了。

 

“容!”长姻刚想叫,就赶紧闭嘴,西启皇帝的名讳在外不能乱喊。

 

她心里着急,可是只能被人推着走,越来越远。好不容易脱身,长姻就想逆着人流往回走,可还没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长姻!长姻!”

 

是容齐的声音!长姻回头就发现不见的人,此时摘了面具站在自己前方数米,他什么时候走到前面去的?

 

努力转了个身,看容齐还在呼喊,她干脆摘了面具,举高了手,“这里!这里!让一让!”

 

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长姻撑着腰喘气,都快被挤扁了。

 

“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容齐把她拉到路边上。

“人太多了,挤散了。”长姻摆摆手有些心累。这花灯节固然好玩,但是人真的太多了。

 

她弯着腰,看见容齐手上的面具,玉狐的脸仙气飘逸,两个绿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这……”指了指他手里的面具,咬住了手指,长姻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走走走,我们去翡翠楼吃饭,他们家每年花灯节都有特色菜品,还有说戏的。”长姻拍拍容齐的肩,“你从小在宫里长大,肯定没有见过。”

 

她在前面熟门熟路,扒开一众行人来到一家富贵的酒楼前。牌匾上写着‘翡翠’二字。

 

翡翠楼招牌,三城席。汇聚北临,西启,南召三国之都城美食,只有每年花灯节一天才供应。往往都是供不应求,天下旅人只盼能分上一杯羹。

 

长姻冲老板娘打了个招呼,抛出一锭金子:“今日可有给我留一桌?”

 

丰满的老板娘见了熟人,立刻笑口颜开:“诶唷,小公子!您可来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老板娘是聪明人,见她一副男子打扮,自然是以公子相称。

 

她偷偷瞧了瞧公子身后之人,想要看看是哪家公子,身着长衫,发着玉冠,虽然看不见脸,却也知道身份不凡。

 

长姻看老板娘的视线,微微挪了一步挡住:“这是老家的朋友,从小家教严,没出来玩过,带出来见见世面。”

 

“那是自然。来,公子,楼上雅间请。这位置可好了,等会儿戏班子上台,能从那里看得一清二楚呢。”

 

 

台下的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容齐似乎对这类东西不是很上心,手中茶杯轻晃,面前一大桌子的菜只有长姻一个人在吃。

 

长姻放下筷子,差点忘了,这三城席对容齐来说可算不了什么。他作为皇子,从小什么佳肴美味没吃过。

 

“好吃吗?”他笑着。

 

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长姻润润嘴:“还成。这刀削面没有中原做的正宗。”指了指楼下的戏台,“你有没有觉得很无趣?”

 

容齐一愣,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的。

“不会,很开心。”

 

“瞎说,你都不看这戏。”

 

“你不也不看?”

“我看过了。”

“我也看过了。”

 

容齐此话一出,她才突然想起那年宫宴上,似乎表演的也是这一出。对面的少年眼笑盈盈,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你总算想起来了。

 

长姻汗颜,他们两人确实都看过这出戏了,也难过人家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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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3

回了行宫,长姻就每日到内殿待上几个时辰,假装容齐还在。其余的时候,她就闲的发慌,时不时再传个信问候一下容齐的进展。


一晃半月过去。


容齐回信说,他已经到达北临,见到了容乐,她很快就能拿到山河志。可是关于容乐的安全一事,他没有多说。


此时的容乐没了记忆,只以为自己的皇兄舟车劳顿前来看望,心情甚好。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只大手暗暗操纵着,她一边以漫夭的身份与宗政无忧相爱,另一边却已容乐的身份改嫁大将军傅筹,两位举世无双的公子皆为她倾心。


可殊不知这只是傅鸢的计划,要的就是宗政无忧和傅筹二人情陷容乐,为了容乐相争,她派出了杀手只待时机...

回了行宫,长姻就每日到内殿待上几个时辰,假装容齐还在。其余的时候,她就闲的发慌,时不时再传个信问候一下容齐的进展。

 

一晃半月过去。

 

容齐回信说,他已经到达北临,见到了容乐,她很快就能拿到山河志。可是关于容乐的安全一事,他没有多说。

 

此时的容乐没了记忆,只以为自己的皇兄舟车劳顿前来看望,心情甚好。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只大手暗暗操纵着,她一边以漫夭的身份与宗政无忧相爱,另一边却已容乐的身份改嫁大将军傅筹,两位举世无双的公子皆为她倾心。

 

可殊不知这只是傅鸢的计划,要的就是宗政无忧和傅筹二人情陷容乐,为了容乐相争,她派出了杀手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杀了容乐,再嫁祸给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定能挑起争端。

 

容齐就是知道了这一点,寻了一名与容乐样貌相仿的女子,准备代替容乐假死,骗过母后。

 

启皇到了行宫不久,就因为路途劳顿而病倒了,进了内殿闭关养身,谁都不允许打扰。只有几个几位亲近之人才能进出内殿侍奉,太后得知消息后,盯着信纸思索一番,随后派了一位太医启程去了行宫。

 

太医到达行宫的时候,容齐已经去了半月有余,却迟迟不传来回程的消息。长姻得到通报说,太后听闻陛下有恙特派太医来请脉,顿时从躺椅上一骨碌起来。

 

冲进内殿,找到易容成小荀子的那位暗卫:“你这易容术可否变成陛下的样子?”

 

带着人皮面具的暗卫恭敬道:“回禀公主,无法。易容之术需准备数日面具,面具一旦带上再摘下便失去了效果。属下没有陛下的面具,实则无法变换容貌。”

 

“那怎么办,太后查岗可惜陛下却不在……”长姻咬着指甲着急。

突然她想到什么,拉着暗卫往外走:“你就回禀太医说,陛下前几日刚刚病好,此时正在泛舟太湖,归期不定,先拖住他几日。”

 

“那公主殿下呢?”

“我自然是一同与陛下泛舟去了,你只需回那太医说,陛下身边有我贴身照顾,他想必不会为难你。你且记住了,万不可让他入这内殿。”长姻交代道。

 

内侍领着太医到了大殿等候,却迟迟不等召见。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陛下身边的荀公公笑眯眯就来了。

 

“太医舟车劳顿,辛苦了。”‘荀公公’掐着嗓子。

太医两手作揖不敢怠慢:“不敢,还是陛下龙体重要。”

“诶哟,这可不巧了。这几日陛下没什么事了,龙体安康,前些日还和长姻公主一齐去那太湖泛舟了。”荀公公嬉笑道。

太医弯着腰一愣,问道:“那陛下何时回来?微臣好给他请脉。”

“大胆,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揣测圣意?”荀公公高呼,又忽而眯起眼睛笑抬起了眼前行礼之人,“陛下年轻气盛,又有佳人在侧定然是要多停留些时日的。”

 

太医先是浑身一抖,听完荀公公的话,脸上胡须有些颤抖,略微挂不住,清了清喉咙:“是,公公说的是。只不过微臣是领了太后的旨意前来请脉,还劳烦公公写封书信,恳请陛下早日回来,微臣好给他请脉回去复命。”

 

“你就放宽心吧,陛下身边有长姻公主好生照料这呢,出不了什么事。你说是不是。”荀公公眯眼,“你就好生养着吧,一把年纪了,舟车劳顿也不容易。在这行宫好好休养几天,待陛下回来了,你再请脉也不迟。”

 

太医想起太后的嘱咐,只得点了点头作罢。

 

荀公公在行宫外殿安排了一间雅间给他,小屋子临靠池塘,好不惬意。

 

好不容易镇住了太后的人,长姻坐在屋内思索。这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容齐一日不回,她尚且拖得住一日,可若他一月不回,太后必定会起疑心。

 

若是按照长姻以前的性子,直接一刀将这太医砍了,这样眼线断了,太后也就没有办法继续监视了。可现在不行,她不能暴露容齐的行踪。

 

她立刻拿出纸笔,急急提笔写信给容齐,望他速回。洋洋洒洒写了一张,可是放入信封后又愣了一会儿在灯上点燃了。

 

这封信她不能寄,此刻北临局势紧迫,容乐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此刻,她写信给容齐告知此事,那必定会影响他。

 

长姻把蘸着墨的毛笔一丢,上好的狼毫在桌上划出一道黑色印记。她抱着头一脸苦闷,这可怎么办啊,容齐你可快回来吧。

 

‘荀公公’安排好太医,来到长姻殿中回命:“殿下,张太医已经安排妥当了。”

长姻有气无力点点头,看着他那张和小荀子一模一样的脸,突然问道:“你准备一张陛下的面具需要多久?”

 

“十日。”暗卫毕恭毕敬道。

 

十日,太长了。

“八日。”长姻说,“八日之后,我要你扮做陛下。”

 

暗卫低着头,纠结片刻,回道:“是。”


*

第一日,张太医只觉得这江南之地,风景秀丽,气候适宜,多年来在宫内拘谨着的一把老骨头都放松了。

 

第二日,江南的美食实在诱人,他不经多吃了两口。

 

第四日,美食美景,日日如此,张太医开始走不住了,来回在行宫内走动。长姻为了避免露馅,日日窝在房内不敢外出。

 

第五日,张太医开始督促荀公公,赶紧差人禀告陛下,请求诊脉。荀公公搪塞了过去。

 

第六日,张太医表示,若陛下不愿意回行宫,那他可以前往太湖诊脉。长姻得知后,让人回复道陛下体恤他年老体衰,两日后便会回宫。

 

第八日,一驾马车驶进了行宫,上班载着西启之主以及南召公主。

 

只是变故发生在这第八日的晚上,一只信鸽从北方飞入了张太医的小雅间。他展开信纸一看,竟然提起药箱直接冲进向内殿。

若不是侍卫拦着,他早就冲进了内殿,就要闯进皇帝的寝宫了。

 

张太医奉了太后之命,侍卫不敢真正拦着他,只好让人去请荀公公。此刻扮做荀公公的暗卫正在长姻屋内商量计策,侍卫突然冲进来禀告,两人皆是惊愕。

 

“你的面具可好了?”长姻赶紧问?

‘荀公公’脸上难得露出焦急的神色:“回禀公主殿下,未曾,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明早才能完成。”

 

“张太医怎么会突然不顾礼数,深夜造访。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长姻疑惑,除非他得到了消息,知道皇帝并没有随马车回到行宫。

 

“公主殿下,现在如何是好?不如属下去将那太医捆起来?”‘荀公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长姻拒绝,“这样就是摆明了告诉太后,陛下不在行宫内。”

 

又一名侍卫闯了进来:“禀告殿下,张太医已经朝着内殿去了,说是给陛下请脉十万火急,耽搁了陛下的金龙之躯谁都不好过。”

 

长姻冷哼一声,他可就差敲锣打鼓硬闯了。“我去拦住他。”

 

张太医还未进内殿的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吵什么?”

见是南召公主,侍卫们都规矩得行礼,张太医也停下了往里走的脚步,毕恭毕敬道:“见过公主殿下。”

 

“你是?”

“回公主,微臣乃太后所派太医,来为陛下诊脉。”

 

长姻点点头,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近日泛舟劳累,陛下早就歇下了,明日再来吧。”

 

张太医急忙附耳到长姻边上说:“今日是陛下每月解毒之夜。不可耽搁啊。”

长姻蹙起眉头,天命之毒的药容齐一直随身携带,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解毒之夜,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找个借口。

 

这借口还不能拒绝,若是她再拦着,那就是阻挠圣体安康。长姻咬着牙看着毕恭毕敬之人:“陛下今日身体安康,并无不适,张太医莫要信口开河了。”

 

拱着手放低姿态的人,没想到这位质子竟然拒绝了,这是在明着打太后的脸。立刻站直了身板,底气十足:“还请公主殿下让开,莫要阻挠微臣给陛下请脉了,若是耽搁了,殿下可担待不起。”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你说是不是,南召公主。”他咬字极重,强调着长姻的身份。没错,若是长姻执意拦着他,那么太后就可以治她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她一个小小质子,又怎么能反抗?

 

张太医快步往前走去,长姻在原地只是微愣须臾,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今日,我就是拦了又怎么样?莫非你们西启还要治我的罪?”

 

她凑近到他耳边:“你可别忘了,太后说了,我可是西启的客人。”

 

张太医似乎胸有成竹,认定了屋内无人,担了担衣袖,轻轻回道:“太后也说了,南召她还不放在眼里。”

 

“让开!”张太医突然眸光一凛,伸手推在她的肩膀上,出手凌厉有力,肩膀上传来一瞬痉挛,这太医竟然会武!

 

长姻连忙稳住身形,眼看着太医的手已经搭上了内殿的大门,一旁荀公公摸上了袖间的短剑,只待敲晕他。

 

张太医才刚抚上门框,厚重的门从里面被拉开,“吵什么呢?成何体统?”少年皇帝穿着中衣脸色有些白,神色严肃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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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预警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9

捉虫

站在屋顶之上,太阳西落,晚风渐凉,长姻眯起了眼。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想着刚刚看到的身影,她不明白。


如果润玉出现在了人间,那容齐又是谁?容齐难道不是润玉下凡历劫?


她的脑袋和个浆糊一样,润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晚风吹得她有些冷,她心事重重回到宫中,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束衣阁里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长姻心里一咯噔:“见过太后。”


傅鸢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她一直很好奇,这个能对自己儿子下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捉虫

站在屋顶之上,太阳西落,晚风渐凉,长姻眯起了眼。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想着刚刚看到的身影,她不明白。

 

如果润玉出现在了人间,那容齐又是谁?容齐难道不是润玉下凡历劫?

 

她的脑袋和个浆糊一样,润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晚风吹得她有些冷,她心事重重回到宫中,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束衣阁里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长姻心里一咯噔:“见过太后。”

 

傅鸢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她一直很好奇,这个能对自己儿子下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今日齐儿回宫脸色不好,受了风寒。公主可知为何?”太后声音冰冷,不怒自威。

 

来兴师问罪来了,长姻自知理亏:“是我不好,今天在宫外害他入水。”她垂下头。

 

“可凭哀家所知,齐儿是自愿跳入水中救你的。你何错之有啊?”傅鸢掌握着容齐的一生,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体。

 

长姻微怔。

 

“你可知道,上一个让齐儿上了心的人,如何了?”傅鸢居高临下看着她。

 

长姻摇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哀家给了齐儿两个选择,一是看着她死,二是让她服下天命之毒忘却前程,作为西启公主和亲北临。你猜齐儿选了哪种?”傅鸢说得不紧不慢,似乎只是在说晚上吃了什么。

 

耳边的话就像是天书一般难懂,长姻瞪大了眼睛,容乐她竟然不是公主?她也中了天命之毒?

“她本是哀家的一枚棋子,可是却有了不该有的感情。没有一颗棋子可以逃离哀家的手掌心,包括齐儿。”傅鸢抬起手,缓缓捏拳。

 

所以她的儿子也不过是她的棋子吗?她已经是太后了,还要怎要?长姻咬紧了牙齿,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傅鸢脸上逐渐狰狞:“哀家以为齐儿在乎容乐,可是哀家似乎错了。齐儿居然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跳下水去救你!你可知他今日回宫时有多虚弱!”

 

长姻心中一紧,她为了去追润玉忘了容齐,明明她走时他的脸色那么白。可是她不能透露半分紧张,只有如此才能保护容齐不被太后握住把柄。

 

“是长姻的错,今日疏忽了导致陛下入水。可是陛下与我只是同窗之谊,并无其他,还望太后明鉴。”

 

她神色冷淡,似乎真的不在乎容齐的生死。傅鸢冷哼一声,如此雕虫小技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不必装了,齐儿那点小心思哀家还是看得出来的。他对你是情是义,哀家清楚。”

 

长姻抿紧唇瓣,还想要辩解。她不想让容齐为难,为了漫夭他已经违心地选过一次了,她不想让他再选。

 

可是太后却说:“你与漫夭不同,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孤儿,而你是南召的公主,是我们西启的客人。”

 

什么意思?长姻皱紧了眉头,这么说肯定没好事。

 

“请太后明言。”

 

“齐儿既然喜欢你,那你就多担待些,顺着他点,平时多去看看他。这样齐儿才能不时时分心是不是?才能把心思放在江山上是不是?”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长姻低估了太后的手段。傅鸳看似是好言相劝让自己多与容齐走动,可实际上是釜底抽薪。

 

如果她像对待漫夭那样对待自己,那么容齐就会反抗。可如果她反其道而行之,那么在容齐看来,他的母后却是做了好人。

 

母子情深,不论容齐是否真心,可总归会对他的母后顺从些许。

 风筝的线一直紧绷只会断掉,可若拉拉扯扯松上几分,风筝才能飞得更高。

长姻紧紧握着拳头,咬牙道:“请太后宽心,长姻日后会多多探望陛下的。”

 

当夜为了表现她真的很“体贴”陛下,她去了容齐的寝宫。

他脸色苍白躺着床上,头上不停冒着冷汗。嘴唇干裂渗着血丝,还在不停得呢喃什么。

 

长姻凑过去听,只听见“回来”二字。

 

回来?

他不会做梦还想着自己把他抛弃在码头的事儿吧?

 

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此时她得好好照顾才是。

 

拧了块锦布放在他额头上,稍稍宽慰些他发热的身体。长姻贴着床塌坐在地上,单手枕在胳膊上,用目光细细描绘他的脸庞。

 

她心情很复杂,太后强迫她来容齐身边,实际上是安抚他躁动的心,让他能听话些。可他们本来就是朋友,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可是今日在码头边见到的身影,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不想了,长姻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却突然被容齐一把抓住。还以为他醒了,却发现他只是梦魇。

 

“你回来…回来啊…”容齐唇瓣微启。

 

长姻无奈扶额:“回来了回来了,是我不好,把你丢码头边了。”她安慰道。

 

她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想让他清醒几分。太后走时给他喂了药,此时只是伤寒发作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长姻的回应,他渐渐安静下来,头一偏又睡过去。

 

长姻的手腕还是被抓着,她想走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床塌边小昧起来。

 

烛光摇曳,小荀子在殿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时不时小鸡啄米。殿中一片宁静,长姻垂着头睡得不省人事,容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水波荡漾,空气骤然染上几分湿气,一个银白色身影渐渐出现,悄无声息。那个身影看着床塌处的两人,抿紧了唇,浅色的唇泛白。

 

他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指尖轻动,容齐便松了手,长姻的手臂没了支撑眼看就要砸到地上。白影人眼疾手快轻柔得接住了下坠的素手。

 

手指摩挲过长姻的手腕,仿佛要擦拭什么。他小心翼翼得捧着那只手,露出衣袖的皮肤竟然比长姻还要白上几分,青筋暴起似是用了力气。

 

可是长姻却什么都没感受到,还在梦乡中。

 

白影人腕间有一根红绳,中间的位置浅了些许,似乎本来这里该有什么东西。他捧着长姻的手凑到了唇边,极其颤抖地想要亲吻,可却在分毫之远停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似乎再忍受极大的痛苦,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良久,他才抬起头,伸出手撩开长姻的发丝。

 

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他只是这样看着,手还停留在长姻的耳边。连呼吸都紧促而又细小,终于他想要去摸一摸眼前这个少女的脸庞,手指隔着空气描绘着她英气的眉毛,小巧的鼻头……

 

床上的人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白影人缓缓放下长姻的手,站起身来看向容齐。

 

站着和躺着的人如出一辙,长相完全一致,身上皆是帝王的气概。只是容齐还是虚弱了几分,稚嫩了些许。

 

润玉眼角是红的,他看着床塌上的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竟然透露一丝醋意。

 

两张相同的脸庞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容齐皱了眉头要醒了。润玉松开手,重重挥下袖袍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掠过一丝水汽,波动后又恢复平静,容齐睁开了眼有些迷茫。

 

梦中的情形他看不真切,却觉得十分真实,心脏被恶兽吞噬撕咬,血淋淋的他几乎要晕厥。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梦魇后遗症让他直挺挺地躺了许久,胸口的疼痛已经消散,看来母后来过了。

 

倏然身边传来一丝丝声响,他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长姻。她此时背靠着床塌,垂着脑袋一晃一晃,几乎就要摔倒。

 

屋外是黑夜长空,没有一丝声响,夜深了。她怎么睡在这了?

 

容齐起身轻柔地扶住她的脑袋,身子往外移了些许,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她似是累极,没有醒过来,她身上有些许凉意带着水汽。

 

这样会着凉的,容齐扯过自己塌上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手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长姻的脑袋。

 

巨大的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分享着二人的体温。屋外时不时传来小荀子呓语的声音,容齐突然很感谢这场病,他已经快半月没见到她了。

 

今日是每月取香囊的时间,可是去了束衣阁才知道她不在。问了宫女得知她出了宫,寻到她时便出了事。

 

两人不过交谈几句,她又急急离开。

 

他知道她在恼什么,他中了天命之毒须得好生养着,可是自己的身体他清楚,如果没有解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她恼他不注意身体,作为一国之主不看重自己的安全。可是看她落水久久不起,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容齐靠着床柱缓缓入睡,直到鸡鸣时分第一缕晨光照进来吵醒了床塌边上的长姻。

 

刚醒来已是分不清自己在哪,感觉身上有个重物,长姻下意识抬手拽住,怎料那重物从身后滑落至身前。

 

才懵懵懂懂回过神,她这是在容齐屋里睡了一宿。顺着毯子望上去,容齐不知道何时醒过,此时正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靠在床柱上。

 

因为自己的动作,他慢慢转醒,眸光中带着困倦:“你醒了?”

 

长姻拉起毯子站起来:“嗯,昨晚来看看你怎么样,没想到睡着了。”

 

“你不是…生气了吗?”

 

“我没有,你别瞎想了。昨天…看见个熟人。”长姻不想骗他,“所以追过去看了看。”

 

容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又急急问:“母后可有为难你?”

 

长姻挑眉:“你怎么知道太后昨日去找我了?”

 

容齐一急,还真去了:“长姻,母后所说都不是我想,你—”他脸上焦急。

 

“你确定不是你想?那太后让我多多来看你,我是否可以抗旨不尊啊?”长姻招呼小荀子进来伺候。

 

容齐换上中衣,听到长姻这样说差点拽断了腰带:“不行!这个要听的!”

 

“好啦,逗你的。知道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长姻就要往外走。

 

身后容齐追了出来:“我同你一起回束衣阁。”

 

她歪头看他?怎么这般闲情雅致?“你今天不忙吗?”

 

“近日都不忙了。”容齐解释道,两人没坐轿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

 

等了许久也不见长姻想起来,他叹了口气:“昨日就该去拿香囊了!”

 

长姻脚底下一滑,总算想起这件事来。心中却是更加愧疚,原来昨日他出宫寻她是为了这事。

 

心下一动,长姻突然脸色大变,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一溜烟就超束衣阁跑去。

 

“哎!你跑什么啊!”容齐也顾不得身后的小荀子,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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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放风 谜底揭晓还要点时间 别急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 长玉香46

要不你们一边听不染一边看?毛不易-不染

我这边确实还在今天,熬夜党的胜利,起床就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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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皆是拼了命的厮杀,避着刀剑走到了安全地带,长姻不想被牵扯进去,此时她只有三成功力不说,身体并未痊愈,要是真招惹了火神的人,怕是要给润玉添乱了。


她就算生他的气,可是是非明理还是分的清的,不会感情用事。


旭凤见燎原君为救自己挡剑身亡,眸中燃起了熊熊业火,再无兄弟之情,手足之意。润玉看着他,喃喃出口:“旭凤,如果有来生,只有有我便不再有你。”


两人皆是使出了全力,旭凤手中琉璃净火逐渐凝结,润玉也使出了水族秘术,大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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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确实还在今天,熬夜党的胜利,起床就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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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皆是拼了命的厮杀,避着刀剑走到了安全地带,长姻不想被牵扯进去,此时她只有三成功力不说,身体并未痊愈,要是真招惹了火神的人,怕是要给润玉添乱了。

 

她就算生他的气,可是是非明理还是分的清的,不会感情用事。

 

旭凤见燎原君为救自己挡剑身亡,眸中燃起了熊熊业火,再无兄弟之情,手足之意。润玉看着他,喃喃出口:“旭凤,如果有来生,只有有我便不再有你。”

 

两人皆是使出了全力,旭凤手中琉璃净火逐渐凝结,润玉也使出了水族秘术,大殿之上水火两股力量来回对峙,让所有人都煎熬难耐。

 

长姻看着两人,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柄剑,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捡了起来。

 

真是没出息。

 

她一个闪身来到润玉身后,站在了天兵后,明明知道他能全身而退,可却还是放心不下。

 

目光扫过旭凤身后的锦觅,此时她目眦尽裂,牢牢地盯着旭凤手中那一段业火琉璃花,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她手中终是幻化出了一柄水刃,那水刃中有着先水神半数灵力,威力无比。

 

旭凤润玉二人功力不相上下,平素只知天界战神火神殿下,只不过是润玉乖巧得扮演那一无是处的夜神罢了,两人灵力实则不相上下。

 

长姻握紧了手中的剑,单手附在身后,五指攥紧了剑柄,她看着锦觅一步步挪到了旭凤身后,将那枚蕴有无比灵力的水刃捅入了旭凤的精元处。

 

旭凤灵力散去,转过去看见了身后的锦觅,长姻心中松了口气,握着剑的手松开了,悄悄退后了几步隐去了身形。局势已定。

 

看着锦觅满手鲜血,旭凤无力的倒下,润玉虽然未动,可是眼中却还是涌上了泪水。这是他从小疼爱的弟弟,是在这冰冷的天界唯一的一点温暖。

 

旭凤艰难抓住锦觅满是血污的手,“你可曾爱过我?”

 

此时的锦觅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明明她手刃了杀父仇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口这么痛,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感觉心口要裂开了。泪水没有意识的流淌,她紧紧盯着抓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为什么她看见旭凤受伤为这么难过。

 

“从未……”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手腕倏得一松,旭凤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直直得倒了下去。

 

“旭凤——”穗禾被拦着不能走近半步。

 

锦觅愣了,旭凤,是啊,是旭凤,是那个会给她做凤凰花灯的旭凤,她都干了什么。

 

“啊啊!——”

锦觅捂住了胸口猛地蹲了下来,心口的疼痛占据了她整个脑袋,她没有办法思考,心里眼里只有旭凤绝望的面孔。

 

刚走到门口,打算悄悄溜走的长姻猛地制住了脚步,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她几乎是摔在了玉石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长姻捂着胸口,张大嘴喘气。生理泪水在下一秒夺眶而出,她手脚并用才勉强回头,入目就是锦觅同样捂着胸口大声吼叫。

 

锦觅…?

 

她疼的眼前发黑,头脑昏昏涨涨,锦觅这是陨丹碎了?可是自己怎么会这么痛?

 

“锦觅!我要杀了你!”穗禾见旭凤到底一时间冲破了天兵的禁锢,执剑就朝锦觅攻去。

 

润玉赶忙踏前一步,与穗禾纠缠起来。

 

锦觅艰难地伸出手去够旭凤,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而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长姻咬破了唇角,换回一丝清明,就见锦觅身上泛起一丝红光,缭绕在她周身,不停地冲向她的心脏。

 

流花!

是流花!

 

流花受命保护锦觅,现在陨丹破裂,流花以为是有外物攻击锦觅,便护住了锦觅的心脉,而陨丹破裂的痛也转移到了长姻身上。

 

她痛的说不出话,只能踉跄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她得把流花拿回来。

 

混乱的大殿之上,四方厮杀,一个白衣少女踉跄蹒跚,终于来到锦觅身边。长姻脱力猛地跪了下去,咬紧了牙齿抓住了锦觅的衣袖。

 

可此时的锦觅只能看见躺在地上的旭凤,哪会去管外人,长姻生怕自己就这么被她坑死,一狠心一巴掌拍在了锦觅的脸上。

 

“流…流花呢,咳咳咳咳。”长姻揪着锦觅的衣领。

 

锦觅的目光如佛案前的香灰,涣散飘落聚实,“我问你流花呢!”长姻憋了一口气喊出来。

被吓到的锦觅下意识摸了摸发簪,长姻一把松开她的领子,扯过锦觅的头,散落了一地的发簪,终于在华丽的天界妆发中找到了绽放红光的流花。

 

哪知道刚一伸手去拔,流花居然爆发出一道猛烈的红光,将长姻震飞了出去。

 

“流,花!”长姻抹去了唇边的血迹,咬牙切齿道。

 

听到了主人的呼喊,流花剑似乎松动了半份,长姻胸口的痛减轻了一分。“流花,你丫给我回来!”长姻怒吼。

 

流花剑化作发簪在锦觅发件疯狂颤动,仿佛要突破什么,长姻扑过去握住了流花的一端,咬住牙,提起了全身的灵力终于拔动了。

 

“啊!————”

 

长姻双手把流花硬从锦觅发间拽了出来,每离一分,流花便恢复一分真身,从发丝间脱离时,已经全然恢复成了神剑的样子。

 

脱离了锦觅,流花没了禁制顿时轻盈起来,长姻胸口的陨丹破裂之痛也消散了,可还没等长姻在心中骂上流花一番,她因为惯性身体超侧面倒去。

 

手中的流花剑红光大盛恢复了原本的威力,可是剑锋指向却是倒在一旁的旭凤。

 

她不是,她没有,她真的没有想要杀旭凤!

 

然而高台之上,被煞气香灰困住的太微却将一切收入眼底,只见那妖女拿出一把赤红宝剑竟然要朝他重伤的儿子砍去。

 

爱子心切,太微调动全身灵力逆行冲破了煞气香灰的禁制,竟是化为金龙在九霄云巅上方盘旋。

旭凤此时几乎魂飞魄散,唯有用金龙之身困住他的三魂七魄,才能救他!

 

长姻看见太微化作金龙,动作快的根本看不清,下一秒便有一道金光朝着自己冲来。糟了!太微是要杀自己!

 

她硬是扭动了身体的方向,重重地倒在了旭凤的脚边,手中的流花剑砸在玉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响落入了与穗禾争斗的润玉耳中,将穗禾一掌击退,回头想要查看锦觅是否安好,可落入眼眶的一幕让他目眦尽裂,脑中一片混沌,全身如同冰冻一般僵住了。

 

“长姻!——”

 

白衣女子跪坐在地上,单手握剑倒竖身前,而一道金龙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太微毕生功力朝她飞去。


那柄红色的流花剑如同碎玉一般碎裂开来,金龙穿过长姻的身体消失不见。身边的锦觅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缩在一边不敢动弹,只见润玉惊恐万分得飞奔过来,接住了长姻倒下的身体。

 

太微的毕生功力霸道无比,他带着必死决心,聚起了旭凤的魂魄,将所有的灵力都幻做利刃融入真身,攻向了长姻。

 

她的本命剑碎了。

 

她根本挡不住那霸道的金龙灵力,一动都动不了,还维持这刚刚的姿势,她只见视线一阵天翻地覆,接着就是九霄云巅的天花板。

 

她想要喘气,可是胸口仿佛有什么堵住了,她呼不出气,也吸不进来。她仿佛被放入了一个瓮中,听力如同聋人,恍恍惚惚有什么人在唤她。

 

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皮,她也不知道自己朝着天花板看了多久,然后她看累了,想闭眼躺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白影冲到了面前。

 

是…

 

是润玉?

 

“你不能睡!听到没有,不要睡!”润玉嘴巴一张一合,这样对她吼。

 

他的双手扣住了长姻的肩膀,来回晃动想要让她清醒几分,他不敢让她闭眼,他怕,他怕她再也睁不开眼睛。

 

此时的润玉只觉得心脏之处,有万针齐发,刺得他快要昏厥,他紧紧的扣住长姻,仿佛这样能确认她的存在。

 

女子穿了一身白衣,她从来不穿白衣的,可是现在白衣上却有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所在的位置让润玉手脚冰凉。

太微那一击直冲精元。

 

他掰过长姻的脸,抚上了她苍白的面庞,“你不要睡,看着我,看看我……”

 

长姻被晃得胸口一闷,随机堵住的东西从口中喷涌而出,她终于能喘气了。可是冰冷的空气进入胸膛的那一刻却让她的五感全部回笼。

 

她感觉到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润玉死死抱住她的双手。鲜血呛入了气管,长姻猛地咳了起来。

 

润玉看着长姻无神的眸子一点点聚光,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如同跌入万丈悬崖:“长姻,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渡灵力给你。”

 

可刚抬手,他就如同被抛弃的孩子一般,眼角迸发出豆大的泪珠,砸在了长姻的脸上,她修火系,可自己却是水系,他救不了她!

 

长姻终于找回了神智,她能感受到身上四散的灵力,从胸口那个血窟窿飞向四周。突然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了脸上,润玉眼角红的不像话,全身都在颤抖,只有抱着她的手臂是坚定的。

 

“你…哭了,别,别哭。”长姻想要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可是根本抬不起手。

 

她唇角染血,可是面容平静竟然还带了一丝笑意,“别哭了…你,你笑,好看,咳咳咳咳…”

 

“别说话了,别说了,长姻,求你别说了。”润玉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抱着他,他跪在那里眼中只有怀里的女子,身边的混乱似乎与他无关,这一场夺权篡位也置身事外。

 

“呵呵呵…”长姻根本不管润玉说什么,反正她都要死了,想说什么管不住她了,“你这样…我又要,误会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很弱很弱,每过一分,她的身影就淡一分,唯有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灼灼生花。润玉几乎要抱不住她,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散,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刻才知道,他爱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在爱她。

听到长姻这么说,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怕告诉了她,长姻就会立刻消散,只是狠狠摇头任由泪水流淌下来。

 

“长姻…长姻。”润玉低喃,将下巴搁在她的额头,眼底红的似乎要留血泪,“不要走……”

 

说起来,长姻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她是真的会魂飞魄散?还是会回到天上天?但是好像留下来,不行了。

 

长姻聚了一口气,手虚撑在地上,勉强将自己支起来一些,离开润玉的怀抱,看着他,轻轻一笑:“好像,办……”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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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抱着肩膀疯狂摇对方的那个表情包


长姻:你大爷,别摇了 头晕!


其实我之前埋了蛮多梗的,玉儿他就是爱而不自知,看彦佑调戏长姻他会不开心,看长姻受伤他会着急,看长姻使坏他会笑

他还挺一根筋的,以为自己喜欢jm就会一直“喜欢”下去,而且他俩还有婚约,他看礼教很重,就算真的不喜欢jm,有婚约也不会乱搞。

现在好啦,我们火葬场!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82

在铁匠铺周旋许久,长姻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晚。她的屋子平时没有什么下人,可现在却有一盏小灯亮着。


有人在等她?


可推门进去,却不见人影。长姻正纳闷之际,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回头一看,月光之下站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润玉站在阴霾下,脸黑得能沉出水来,他的眼眸里波涛汹涌,只是站在那边。长姻压下心中的悸动,自然地说道:“天帝陛下怎得又下凡了?”


不知戳到他的哪根筋了,润玉疾步靠近她,整个人的情绪都不稳定:“你做了什么?”

长姻眉头一皱,他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何事?”长姻撤后了两步,一脸疑惑。

润玉捏紧...

在铁匠铺周旋许久,长姻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晚。她的屋子平时没有什么下人,可现在却有一盏小灯亮着。

 

有人在等她?

 

可推门进去,却不见人影。长姻正纳闷之际,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回头一看,月光之下站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润玉站在阴霾下,脸黑得能沉出水来,他的眼眸里波涛汹涌,只是站在那边。长姻压下心中的悸动,自然地说道:“天帝陛下怎得又下凡了?”

 

不知戳到他的哪根筋了,润玉疾步靠近她,整个人的情绪都不稳定:“你做了什么?”

长姻眉头一皱,他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何事?”长姻撤后了两步,一脸疑惑。

润玉捏紧了拳头,缘机仙子慌乱来到璇玑宫时他人都在抖。他怎么都想不到,本是定数的劫数,却被长姻自己搅乱了。

 

“你可知!”他死死咬住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呼之欲出的问题。

 

见他如此,长久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碎片一块一块拼凑,终于变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心底那一点点的骚动愈放愈大,她想要知道答案。

 

“我可知什么?”长姻不退反进。

他身体绷紧,再张口已经恢复平静:“长姻,你知不知道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看他的反应,他是知道了自己阻止了容齐以命换命,他这样激动恐怕容齐原本的命数早该在那日便结束了。

 

“我既不知此番历劫原本的命数,又怎么会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长姻不在意。

 

“不如陛下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如同暗泉一般的眸子里,此时印出的人影是她。

 

“陛下是如何与容齐共同存在的?”她声音很轻,似乎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那潭春泉似乎有一颗石子投入,只是泛起一瞬涟漪复又平静下来。

 

纵使润玉此刻心中惊骇,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长姻在说什么,润玉听不懂。”

 

长姻嗤笑:“呵,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都知道了。”

 

润玉双手附后,单圈握紧缓解这自己的不安。她怎么会…

 

方才的气势瞬时消失,如今他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计谋策略皆是六届佼佼者的润玉,在长姻面前却如同不会撒谎的幼儿。

 

“润玉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容齐……”

 

“你是他,他也是你。”长姻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陛下不是问我做了什么吗?”

 

她的手心此时也尽是汗水,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每一句话她都如同走在坚冰上。

 

每离真相进一步,她就越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我强行唤醒了流花,暂时恢复了神体,并将血喂给了容齐。”她缓了缓继续道,“流花的灵力里有你的水系灵力,它们全部都跑进了容齐的身体里。”

 

她几乎是咄咄逼人:“灵力认主,陛下…不会不懂吧。”

 

证据确凿,润玉早就丢盔弃甲,张了几次嘴,都无法反驳。他只好侧过头,艰难道:“是。”

 

自己发现和主动承认总是有着天壤之别。他的坦白来的猝不及防,长姻一时竟是哑口无言。

两人沉默良久都没有人说话,润玉是不敢面对长姻的目光,他没办法面对她质问的眼神。

 

长姻打破了僵局,“陛下是如何做到,同时在凡间历劫,又……”她指了指眼前人,意思很是明白。

 

“……”

他抿着唇,转过身去没有回答。

 

“好,我换一个问题。”长姻绕到他的身前,“那日九霄云殿,我分明,分明魂飞魄散了。”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其实她一直不懂,她究竟是怎么来到人间历劫的。

太微的那一击,自己分明是不可能存活的,只是她不确定。

 

可是润玉眼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痛楚,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果然是真的……”长姻喃喃道。

润玉急忙否认:“不是,长姻,那日你只是受了重——”

“你撒谎。若只是受了重伤,我怎么会转世成人?”长姻打断他。

 

润玉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女子,长姻总是如此聪慧,能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踪迹。他放柔了声音:“你,你伤得很重,所以需要轮回转世……”

 

他的眉眼里似乎有散不去的哀伤,低着头说着,急切地希望自己能够相信他。长姻不懂,他为什么要掩盖这件事的真相。自己魂飞魄散,究竟是什么让自己转世成人,而润玉又是如何一分为二成了容齐……

 

一分为二,一分为二……

 

一些古旧的记忆涌现,长姻倏然从脚底开始凝固,梦陀经中记载血灵子秘术,以半数天命仙寿以及灵力改天换名。

 

润玉还在解释着,只不过在长姻看来,他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掩盖,掩盖他用了血灵子为自己续命的事实。

 

唰——

 

一直握在长姻手上的铁剑突然出鞘,剑锋指在了润玉的心口,她没有任何犹豫,提气浑身内力朝前刺去。

凡人不可能匹敌神仙,可是长姻并不是要真的伤害他,她只是要试探,试探他的灵力。

 

润玉惊慌后撤,眼中闪过疑惑,可由不得他细想,长姻手上的铁剑又朝着他的肩膀砍来。他侧身避过,迎接他的是长剑向上一挑,擦着他的眉毛划过。

 

“还手!”长姻冷冷道。

“长姻,你冷静些——”润玉躲避着,迟迟不肯出手,他怕伤着她。

 

握着手中铁剑,长姻如今想起这把剑的由来,大汉说这把剑是古物,从前是皇族用物。而这剑柄上刻着的“熠”,让长姻想起了这剑的主人。

难怪她觉得眼熟,这剑是旭凤在人间历劫时的佩剑。虽然是凡物,却也是上神之物,多少带了点灵气。

 

剑锋再次划过润玉的耳侧,可这一次却带着些许的热,散发着微弱的火系灵力。若只是凡物伤不到他,可若是有了灵力,那便不可不防。

 

他下意识伸出两指,指尖水系灵力流转,停住了落在他咽喉的剑尖。长姻见此,一个用力,手上的剑又往前送了几分,顿时灵力大现,一道水系结界置于润玉身前。

 

长姻看着他身前的结界,手上一松,铁剑立刻落地发出闷响。酸楚从胸腔里爬上了鼻尖,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

 

血灵子,半数天命仙寿。

 

一时间血气逆流,胸膛一股剧痛,她赶紧捂住嘴一阵咳。润玉见她突然丢下剑剧烈地咳嗽,赶紧过去扶住她。

 

她紧紧地揪住了胸前的衣领,眉头紧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是不是我伤到你了!”润玉抬手想要给她治疗,手却被按了下来。

 

长姻缓缓抬头,眼眶通红,不知是咳得还是怎得。紧接着一颗冰凉的泪珠,砸在了润玉的手背上。他木讷地低头看着透明的液体,心中立刻大惊失措。

 

“是不是我的灵力伤到你了!哪里疼!”

“润玉,你疯了吗?”长姻的声音哑地不像话,她质问道,“你疯了吗?”

 

润玉不懂她在说什么,伸出手指抹去了她的眼泪。

“半数天命仙寿……你可真厉害……”她撇开了他的手,低着头。

被打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润玉微启薄唇,愣在了原地。她如何会知道的?

 

“长姻…你,如何…你”他甚至都不能好好地说完一句话。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掉,她也就干脆任它去了。“方才试探你的灵力,才知道少了一半。”

 

润玉恍然大悟,原来她刚刚没有由来的拔剑,是在试探自己的灵力,难怪招招都不留余地。

“长姻……”他低叹道,像是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突然一拳落在自己的胸口,长姻虽是铆足了力气,可砸在润玉的身上不痛不痒,接着便是梨花暴雨般的拳头。

“半数天命仙寿!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疯了吗!”

 

长姻的手被抓住,紧接着被带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身体被一双铁壁环绕着,动弹不得。她挣扎了片刻,润玉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我没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用着长姻不敢相信的语气,“若是你死了,我才会疯。”

她僵硬地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胸口剧烈的跳动,越来越快,每一下都似乎在宣告着主人的爱意。

 

他……

 

“你可知当日你在九霄云殿魂飞魄散,我心里有多绝望,多无助吗?那时我才认清自己的心,是你,一直都是你。是那个从一出现就占据了我的欢喜的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你。我去求了斗姆元君,找到了你的一魂一魄,可是它们几乎如同缥缈。”

 

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长姻眼前的白衫上。

 

润玉哽咽:“我花了五百年,才凝聚了你的三魂六魄,那五百年里,日日夜夜我都想早些见到你。可只有将你送进轮回才能稳固你的神魂,你必须在人间经历八苦九难,历尽人间酸楚痛苦,方可回到天界。”

 

长姻怔怔的看着晕开的布料,渐渐有些听不懂了,那他是何时用的血灵子?

 

“我在天界无法插手你的命格,可是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痛苦。所以我将半数修为神识融入了逆鳞中,送下了轮回,替你挡下灾苦。”他突然松开了手臂,扶着她的肩膀,低下头,脸上满是脆弱,祈求道:“长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不要离开我。”

 

长姻呆滞地听着他的哀求,他眼中浓郁的情感,几乎要将她包围。可是此刻她更加关心的,是润玉刚才所说,他将半数神识修为融入逆鳞松下轮回。

 

所以,他不是用血灵子救了自己,他是用半数神识修为用自己挡下了她命中的劫。

 

荒唐。

 

“润玉,你知道吗?我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花了我全身的力气,才告诉自己,我不要爱你了,这不公平……”长姻揪着他的衣摆。

 

润玉顿时慌了,捧住了她的脸:“长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得痛不欲生,爱得无法自拔,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他不住地摩挲着她的发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知不知道,半数神识修为是什么概念,你怎么能为了我,随便就割去了?容齐,他出生带毒,命运多舛,是不是因为替我当去了苦难?他当日以命换命,是不是就是为我消去日后所有的劫数?”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润玉有些疯魔。

“可是我在乎!我怎么能看着你为我去死?”长姻突然大吼,“我做不到啊…,做不到…”她像是放弃了一切堡垒,松开了他的衣摆。

 

泪水像是断了线,流进了她的嘴里:“我做不到不爱你…即使是容齐,即使你下凡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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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不要深究

撒花🎉终于表明心意了🎉

这章很长吧!快夸我

这章开头埋了个伏笔嘻嘻嘻嘻🤭猜猜接下来是什么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5

流星雨……

这个季节何处来的流星雨?


“长姻,生辰吉乐。”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长姻浑身一怔,僵硬地转过身,入目是一袭白衣,他眉眼如画,立在梨花树下,仿似画中人出于纸上。


她蹭的一声站起来,撞到了不少瓷器,清脆的声音在院落里格外刺耳。下意识去看守夜的小荀子,发现他早就靠着门框陷入昏睡。


“润玉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望长姻不要见怪。”他笑着走近,离她更近几步。


长姻只听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膛里格外刺耳,移开视线:“天帝陛下怎么有空来凡间。”

他似是极为不悦此称呼,皱了眉。


按捺住自己呼...

流星雨……

这个季节何处来的流星雨?

 

“长姻,生辰吉乐。”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长姻浑身一怔,僵硬地转过身,入目是一袭白衣,他眉眼如画,立在梨花树下,仿似画中人出于纸上。

 

她蹭的一声站起来,撞到了不少瓷器,清脆的声音在院落里格外刺耳。下意识去看守夜的小荀子,发现他早就靠着门框陷入昏睡。

 

“润玉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望长姻不要见怪。”他笑着走近,离她更近几步。

 

长姻只听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膛里格外刺耳,移开视线:“天帝陛下怎么有空来凡间。”

他似是极为不悦此称呼,皱了眉。

 

按捺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感,长姻咬着牙说着难听的话:“还望天帝陛下谨遵天规,再勿下凡了。更何况,陛下如今有了天后,也不合适再来找我了。”

 

他沉默了许久,在她身边蹲下仰视着她,“没有天后。长姻勿要如此。”

 

也是,如今锦觅许是还在昏迷之中,两人大婚被打断,尚未礼成,此时还只是花神。

 

“六界谁人不知,锦觅仙子与陛下定有婚约,她迟早会是天后。”长姻问,“不是吗,陛下?”

润玉抿着唇,没了血色:“不是这样的,长姻,我不爱她。”

 

那你爱谁!

这个问题就在嘴边,可是长姻却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她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入细沙。

 

“陛下的事,长姻不便多问。”她转过去,躲开了他周身的气息,这个气息让她沉溺其中。

润玉仍是注视着她,眼里竟是一些她看不懂的神色。她也不想懂,不敢懂,安静地执起酒杯饮了一口。

 

看着她的侧脸,润玉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今日种种皆是他往日犯下的过错。

“今日前来,是有一物想要赠与长姻。”润玉双指一划,出现一柄火红长剑,他肌肤莹白,长剑握在他手中格外显眼。

 

“流花!”它不是碎了吗。

润玉见她露出喜色,唇角微微勾起:“可还喜欢?”

流花听见主人的呼喊,发出嗡鸣,颤动起来。长姻接过长剑,随手挽出一个剑花,此时虽然只是凡人之躯,却也感觉一股暖流顺着筋脉流入五脏。

 

“你是如何将其修补好的!”长姻惊讶,顿时忘了称谓。流花剑似是与润玉格外亲昵,气息在两人之间跳跃。

润玉笑道:“太上老君丹炉可铸神兵,不是什么难事。”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疏忽,顿时收了喜色,眼神飘忽,将剑放在圣旨的一旁。见润玉仍然看着自己,便说:“多谢陛下。”

 

“我不要你谢。”

“那陛下要什么?”

润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起身坐在她的对面,伸手一挥,桌上佳肴瞬间消失,只剩下两壶美酒。

“如若长姻不嫌弃,能否与润玉饮上几杯?”

 

他虽然这么问,但已经两杯倒满,推了一杯到长姻面前。看了看流花,又看了看眼前的美酒,长姻僵硬地点了点头。

 

润玉讲了很多事,他说魇兽长得越发胖了,再过几百年便可化形。邝露仙子极为想念她,只是碍于仙人有别,无法下凡看望她。昔千游历归来,回了上清天。

 

他慢慢的说着,长姻盯着手里的酒杯,酒水一圈圈地荡漾,几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不回复,润玉也不恼,缓缓道来。

 

“我为何会转入轮回?”长姻突然打断他。

润玉一哏,回道:“你当日……”他停顿复又接上,“斗姆元君寻得一法将你魂魄聚齐,送入轮回历劫滋养。”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锈了的齿轮。

 

长姻看向他,似是瞥见眼尾一丝红,真是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他说得极为轻巧,似是聚齐三魂六魄极为寻常,长姻并未多想。

锦觅以灭日冰棱捅进旭凤精元,旭凤魂飞魄灭,尚能重生于魔界,那转入轮回便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一事,”长姻突然直视他,抬起手,指着容齐的屋子,“敢问陛下,此屋中人,与陛下有何干系。”

 

院中霎时吹起一阵风,卷的满地梨花飞扬,又飘然落下,树上系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在那清脆的铃声中,他低喃:“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长姻莫要深究了。”

 

他做不到对她说谎,却也不愿告诉她其中真相。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她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虚妄。润玉现在就坐在她眼前,可容齐也真真实实地躺在内室。两人之间不该有关系,可却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剥开这层假象。

 

长姻冷讽道:“既然陛下不愿相告,长姻便不再问了。”她站起身,头有些昏沉,今日竟是喝多了,她这副身躯做不到千杯不醉。

 

“陛下请回吧,长姻告辞。”转身欲走,却脚下一软朝地上栽去,这是醉狠了。方才坐着还好,站起身来走两步,竟是不能保持平衡。

 

她还未着地就扑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鼻尖是浓郁的龙涎香,周身被温润的水汽包围着。下意识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长姻头脑昏沉,紧紧攥紧了手指,才克制住自己的双手,没有环上他的腰身。

 

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中迸发出来,无声地被布料吸收。原来她早就思之若狂。

她醉了,醉鬼可以不管不顾,就让她睡吧。

 

润玉环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就让他再瞒她这最后一件事可好,日后定会坦诚相对。

 

容齐时日不多了,只要挡下长姻命中之劫,她便能平安一世。彼时就算她思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无从问起。

他既不愿让她知道,也不敢让她知道。当年他知晓长姻堕入万宗之境真相时已是万念俱灰,他不敢想若是让长姻知道真相,她会如何。不论她是否还爱自己,他都不愿意冒一点点险。

 

润玉抱着她,只觉得几百年来的痛苦渐渐被抚平,心口上的刀疤一点点被长姻身上的暖意缝合。他的唇落在了长姻的额头上,像是期许,又像是安抚。

 

他所求不多,只求眼前人。

 

若代价是半数神识修为也在所不辞。



————————————————

感觉最近小红心变少了 是我被限流了吗 还是大家不爱我了🥺

还是因为改了ID?


我还是做人的 容齐可以he!一开始想的就是HE

火寻大元

【润玉X原创】星汉迢迢溯华光

002初见


洞庭君鲤儿一路骂着棠樾小崽子解闷儿,揣着小蝶去往北极天宫。


璇玑宫前,由镇位北极六天的真武帝君亲自镇守。只见他长发披散,身着金甲,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目炬如电。身边侍立着龟蛇二将及记录着三界功过善恶的金童玉女,端的是全幅仪仗恭敬守候。


想来北极天帝历劫飞升,功周一千七百伍十劫,三清天内此等大事,合该如此庄重。


洞庭君挤过各路神神仙仙,上前稽首问安:“洞庭小仙,拜见真武帝君。知悉天帝陛下出关,特来恭候。”


真武帝君见是天帝的义弟,便回得一礼:“洞庭君有礼。还请前往凌霄殿静候。”


于是另有仙侍领路,天帝义弟自然无人怠慢。


“多谢仙侍。不...

002初见


洞庭君鲤儿一路骂着棠樾小崽子解闷儿,揣着小蝶去往北极天宫。


璇玑宫前,由镇位北极六天的真武帝君亲自镇守。只见他长发披散,身着金甲,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目炬如电。身边侍立着龟蛇二将及记录着三界功过善恶的金童玉女,端的是全幅仪仗恭敬守候。


想来北极天帝历劫飞升,功周一千七百伍十劫,三清天内此等大事,合该如此庄重。


洞庭君挤过各路神神仙仙,上前稽首问安:“洞庭小仙,拜见真武帝君。知悉天帝陛下出关,特来恭候。”


真武帝君见是天帝的义弟,便回得一礼:“洞庭君有礼。还请前往凌霄殿静候。”


于是另有仙侍领路,天帝义弟自然无人怠慢。


“多谢仙侍。不知陛下历劫可顺利?”鲤儿没话找话。


“有劳仙君挂怀,请这边抬步。”天帝的手下自然嘴紧话不多。


历劫?

天帝?

万年?


天帝他老人家是有多少岁了?小蝶径自吸收相关信息。又闻到丝丝缕缕仙露的甘凛香气,便从鲤儿袖子里溜出,飞进了璇玑宫:“话说真武帝君到底是在干嘛呢?”


环顾宫中正殿,正是清幽琼静的所在。殿中正位,却有一巨型金色盘龙宝座,做得雍容赫奕,栩栩如生。小蝶便停在金龙鼻梁上歇息,当一只安静的蝴蝶结。


突然金龙惊醒,龙视眈眈。


活的?小蝶吓得不轻。


金龙霎时展翼腾身飞起,小蝶也飞起。金龙越飞越高眼看就要冲顶而出,小蝶也颤颤巍巍,像条虚线紧随其上,跟着越飞越高。


彼此在空中僵持片刻,小蝶飘出一声女花腔:“你对眼儿了!”便落荒而逃。


金龙收了双翼,周身七宝华光化身成人。一袭素衣闭月回雪,正是一位面容清隽,皎如太初之霞、灼若渌芙之波的佳男子,他摸摸鼻梁有点茫然。


而小小蝴蝶,不去管飞入谁宫,飞落谁殿,飞进谁眼。遥望他神秘粹颜,痴汉一笑:“小龙人儿对眼儿的样子煞是可爱呢。”


凌霄殿上,洞庭君发现小蝶不见了,没道理大张旗鼓去找。便和邝露说了一遍首尾经过,道是遗失宠物小精灵一只。


又道:“棠樾没和我一起上来,他们一家子还是照旧?”


邝露说照旧,送了贺仪致意。


鲤儿了然,也是难为棠樾一家子,能淘腾到那么多圣物仙品。


要说天帝这样的人物,没点特殊癖好好像才奇怪。中天第一宅男的称号也不是白得的:“哎,天帝一面墙,六界四海置楼房。”


邝露虚点点鲤儿,骂他不长进。


鲤儿笑她当着天帝大哥的面也能如此嗔喜放松,该当如何?


险些被揍之时,丹朱这老狐狸精来了。邝露自然恭敬应对。


互相见礼后,邝露不免老生常谈:“月下仙人,您好歹是中天红喜神。这姻缘事宜任重责深。天帝陛下劝了您数千年,还是希望您能回到天庭来。”


忆想当年太微和廉晁为救旭凤身死魂灭。最终天冥大战,生灵涂炭,史称‘荼姚之祸’一笔带过。痛失至亲,丹朱心有戚戚焉,然心戚戚矣!


丹朱长叹:“天帝,哎……”天界成了伤心地,是以常常逗留在花界与老胡相伴。


邝露看着丹朱,可笑他满脑子儿女情长,心偏偏歪着长!


所谓糊涂月老,糊涂仙,糊涂姻缘糊涂点!使得多少人寻寻觅觅不得归宿……

树

【润玉同人】香玉沉沉 01

01 | 初来乍到


邝露姐姐带我初见陛下之时,我小小吃了一惊。


原以为身为天帝,应该跟凡间的皇帝那样,身着金丝龙袍,头戴通天冠,尊荣华贵。总之,不该是面前这样的。眼前的这位手握竹简的公子,看起来实在比我大不了几岁。面目清俊,木簪束髻,一袭白衣,虽说衣襟上银线暗花绣工精雅,但以帝王的身份来看,着实有些朴素。只是他剑眉轻蹙,几分淡漠疏离的神态,倒是有些不恶而严的气势。


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对,岂止救命。天帝陛下一念之间,我一个肉体凡胎、将死的凡间丫头,阴差阳错地得了凡间帝王求之而不得的仙身,真是通天的运气啊。由此看来,我真是欠了眼前这...

01 | 初来乍到


邝露姐姐带我初见陛下之时,我小小吃了一惊。

 

原以为身为天帝,应该跟凡间的皇帝那样,身着金丝龙袍,头戴通天冠,尊荣华贵。总之,不该是面前这样的。眼前的这位手握竹简的公子,看起来实在比我大不了几岁。面目清俊,木簪束髻,一袭白衣,虽说衣襟上银线暗花绣工精雅,但以帝王的身份来看,着实有些朴素。只是他剑眉轻蹙,几分淡漠疏离的神态,倒是有些不恶而严的气势。

 

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对,岂止救命。天帝陛下一念之间,我一个肉体凡胎、将死的凡间丫头,阴差阳错地得了凡间帝王求之而不得的仙身,真是通天的运气啊。由此看来,我真是欠了眼前这位公子偌大一个人情。

 

“你叫容玉?”他问到。

 

来之前我已向邝露姐姐打听过,天帝的名字,叫做润玉。我这名字好死不死的,竟然跟天帝重了字,忙一个头叩下去:”正是。奴…小仙不敢犯了陛下名讳,还请陛下赐名。“

 

“一个字罢了,不用改。起身吧。”他缓缓道来,嗓音轻而沉,甚是好听。

 

邝露姐姐微笑着示意我起来,说道:“邝露近来事务繁忙,难免照顾不周。以后,就让容玉帮忙打点些宫里的琐事。”

 

润玉嗯了一声,挥一挥手。

 

“天帝陛下,此夜安好,上元仙子告退。”

 

我也学着邝露姐姐的模样,福了一福,躬身出了七政殿。

 

这天宫果然不错。凡间当差之时,低阶宫娥数人同寝。相比之下,这璇玑宫舒适得多,我竟有一个自己的房间。虽陈设简单,但十分温馨舒适。想来也是,这天上住的都是仙人,什么浣衣洒扫的活计,使个法术便完了,用不着许多宫人,是以偌大一个宫殿,另外只有暗吟、歩语两位仙子和沉舟、破斧两位仙倌帮忙打点一切。

 

安置好一切的时候,夜已深。万籁俱静,明月当空。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思绪翻着波浪滚滚而来。

 

凡间有一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放在我身上,倒十分贴切。

 

幸得降生,母亲却为生我而亡。

 

虽家道贫困且生父暴躁,幸得哥哥爱护。

 

然,为给哥哥娶亲,父亲将我卖入皇宫终身为奴。

 

虽频频受同僚欺凌,却幸得公主青睐,留用在身边,厚待于我。

 

又怎料皇帝受妖相蛊惑,战争频起。

 

国破城亡的那天,为救公主,我挺身为她挨了一箭。

 

本以为小命休已,怎料得天帝陛下碰巧路过,说了句“这小丫头倒也忠义”,邝露姐姐就将我救了下来,这才得以飞升成仙。据说,这万年来,得遇奇缘而飞升的凡人,仅我一人而已。

 

我寻思着,邝露姐姐将我这飞升不久,灵力低微的小仙安排在璇玑宫,不过是看中我仙世清白,又会感念陛下提携,用心办事而已。

 

我轻叹一声,翻了个身。不知道这天帝陛下会是个什么性子,但愿别动不动就砍人脑袋就行。罢了罢了,左不过一个忠心耿耿、谨言慎行而已。

 

---

 

因我值的是夜班,养成了昼伏夜出的习惯,常常是过了晌午,将将醒来。

 

璇玑宫的差事,也差不多上手了。顶顶要紧的,不过就一件:奉茶。晚上陛下看折子的时候时时奉着茶。陛下睡了,就守在寝殿门口,以防他万一要喝茶。总之,这茶水是万万不能断的。莫非因为陛下习的是水系术法,所以才这么离不得水吗?不对呀,我习的也是水系术法呀,却无此癖好。

 

还记得邝露姐姐亲自教导我的时候,眼里含笑,嘴角轻翘着说:“陛下最喜欢喝就是云井清露,此茶七分烫时最佳……陛下也喜欢清溪玉芽……”明明自己忙得焦头烂额,却怕暗吟、歩语交代不清楚,巴巴地跑来,一股脑儿都告诉了我,害我记录到手痛。

 

其实这天宫奉茶可容易了。凡间还需亲力亲为地烧水洗茶具,现在,我,璇玑宫的容玉小仙,只需挥挥衣袖捏个诀。果然当神仙还是不错的。

 

这个天帝陛下,脸上总是淡淡的。好在不难伺候。反正还没挑过我的刺儿。万幸、万幸啊。我摸摸自己的脖子,暂时应该能保证你的安全啦。

 

可他真的是话好少。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把这个拿下去。”

“换茶。”

“熄灯。”

……

 

因只我一人值夜,醒着的时候呢,大家都睡了;我睡醒后呢,大家又都忙着,所以与宫里的仙子仙倌们都只混了个脸熟。想起在凡间之时,公主与我谈天说地的热闹,不免有些落寞。陛下睡下后,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无事可忙。好在陛下有只小鹿魇兽,食梦为生,夜间觅食归来时,与我作伴,倒稍有趣致。

 

眼下,有两件要紧事。

 

首先,是灵力修炼之事。仙胎难怀难养,常常三千岁时还是一个孩童模样,四千岁才有及笄之貌。我生而凡胎,虽然长成了个大人的模样,但仅有飞升之时邝露姐姐赠予的一千年灵力,仅能平日里凑合着用来奉茶,连个小童都较量不过。听说,这凡人即便飞升,这仙寿也是万万不及这天生天长的仙胎的,只有靠灵力方能延绵些许仙寿。所以,这修炼的法门,是十分要紧之事。

 

其次,这天宫之事,我实在所知甚少。伴君如伴虎,还是得知己知彼,方能安身立命。而这天宫的八卦之地,非月下仙人的姻缘府莫属了。听说这姻缘府每日未时办茶话会,凡是有空的仙人,皆可前去那个……联络感情。

 

昨日得空,问得了前往姻缘府的路径,这会子,我正匆匆赶去,走了半天却迷了路。歩语明明说是往那里走,我抬头一看,哪有什么府邸,仅有偌大一片云彩。罢了,问问路吧。

 

我拦住路旁一红衣少年仙倌,作揖道:“这位仙倌,麻烦请问这姻缘府怎么走?”指指那云彩,“是否在那处?”

 

红衣仙倌停下脚步,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我,说:“嗯,新来的。”一边捋着鬓边的头发,一边慢悠悠地绕着我转了一圈,“不知汝是哪家仙子?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小仙容玉。说来惭愧,容玉本是一介凡人,幸得天帝陛下相救,最近才得以飞升,在璇玑宫当着差。”我答道,“不知这位仙倌如何称呼?”

 

这唇红齿白的仙倌更加好奇:“原来是润玉那厮捡来的。他竟学我家凤娃。”啧啧两声,又上下打量我几眼,用手捏了捏我的脸,“还算灵秀。只是,怎能与我们家小葡萄相比。”

 

小葡萄?我这活生生的人,哦不,仙,竟然连颗葡萄都比不上了。还有,润玉?那厮?这天宫竟有人敢直呼陛下其名,如此不敬。是了,陛下在这宫里,还有一个叔父,红狐狸丹朱,他怎生得这般年轻粉嫩!我长长一揖:“原来是月下仙人。失敬,失敬。”

 

月下仙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好,是个机灵的。我正要回府,你随我去吧。”然后又摇摇头,“可惜了,竟被润玉这心机深沉、杀父弑弟的捡去了。”说着,就往那坨云彩走去。

 

杀、父、弑、弟?我有没有听错?我顿时觉得自己这脖子有些痛。急忙跟上,心头冒出一万零一个疑问。

 

原来这姻缘府就在那坨云彩的后头。这月下仙人刚出云彩,便有一群仙子仙倌围了上去。

“月下仙人,流英仙子向您求一根红线。”

“月下仙人,是我先来的,该我先得一根才是。”

“你们两个都比我晚来,我已经候了两个时辰了。”

……

我还来不及开口问一句,就被挤了出去,右足还被踩了两回。好痛。

 

罢了,等他们都走了再问吧。我看着这疯狂的人群,无奈地摇摇头,却看见那石桌旁有一只鸟儿,细腿粉羽,甚是可爱。

 

我正伸手要摸,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小心了,这鸟儿会伤人。”

 

回头一看,好一个明丽的少女!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明眸皓齿乌发。她盈盈一笑:“我这火龙鸟儿脾气不大好,若是生人触碰恐会伤人。”说着,摸了摸那粉鸟的脑袋,“虽只能喷一小朵红莲业火,伤不到性命,但也能疼上好几天呢。”鸟儿像是能听懂似的,一张嘴,一小团烈火喷出,右侧的青草立即焦黑了一块。

 

我有些后怕,摸着心口道:“多谢仙子提醒。”

 

那少女笑道:“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我叫瑛鹂,真身是只黄鹂。你叫什么?”说着便坐了下来,又指指旁边的石凳,示意我也坐下,顺手倒了杯茶。

 

“我叫容玉。”我也随她一起坐下,不客气地接过茶来。这些天在璇玑宫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遇到瑛鹂,顿有神清气爽之感,“我原是个凡人,因奇缘飞升,确是初来乍到。”

 

“原来如此。我来这天宫有一阵了,如今客居在这姻缘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她拍了拍胸脯。

 

我四下张望一番,月下仙人仍被严严实实地围着。这个角落倒是只有我与瑛鹂两个。于是压低声音:“我听说当今陛下乃杀父弑弟之人,不知是真是假?”

 

瑛鹂笑道:“当今陛下的帝位,确是争来的。不过这杀父弑弟一说……不瞒你说,我爹爹便是鸟族首领隐雀,当时他便在场,这前因后果,我倒是知道一些。”

 

我恍悟道:“原来是鸟族的公主殿下。容玉有幸。”给她添了杯茶,说道,“愿闻其详。”

 

她清了清喉咙:“这得从头说起。话说这先天帝先天后有两个儿子,这大儿子就是当今陛下,当时的夜神殿下,乃先天帝与龙鱼族公主的私生子;先天帝的小儿子就是那嫡子,是当时的火神旭凤,战功赫赫。先天后为了扶持嫡子,对陛下很是苛刻,陛下那时候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好在那时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还不错。“

 

我听得入迷,心想,原来陛下的身世也甚是可怜。点头道:“陛下原是司夜之神,难怪日日晚睡。然后呢?”

 

“当时陛下曾与先水神之女锦觅仙子曾有婚约。这锦觅仙子可是六界第一大美人啊。也难怪火神也看上了她,竟在她飞升上仙下凡历劫之时,随她一起下凡去了,还托月下仙人牵了红线,在凡间明目张胆地追起锦觅仙子来了。历劫之时,并没有天界的记忆。这锦觅仙子在凡间时,居然爱上了火神。这可是当时六界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啊。”

 

我“啊”了一声,顿时对陛下心生同情:“这绿……然后呢?”

 

瑛鹂喝了口茶:“不过嘛,凡间事凡间了。锦觅仙子和夜神殿下的婚约还是在的。夜神殿下对仙子也还是痴情一片。”

 

我点点头:“还好,还好。然后呢?”

 

瑛鹂叹了口气:“锦觅仙子历劫之时,不知怎么,先天后查到了夜神殿下生母未死之事,找到了她的下落,并坐实了她谋逆之罪,在夜神殿下面前,劈死了她。”

 

我一惊,一杯茶翻了:“然后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火神殿下那时候仍是对锦觅仙子紧追不舍啊。等夜神殿下守完母丧,准备大婚之时……”瑛鹂突然双眼发亮,一手拉住我的衣袖,另一手指着前面说:“看那里。”


写文寂寞辛苦,请各位看官点个红心♥️,以示鼓励。

 

【未完待续】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女x容齐】 长玉香84

容齐:“朕与你有何干系?”

“在下不过放鹿的散仙,不必介怀。”。


——在下名唤长姻,乃是养鱼的散仙。


“仙人?”容齐下意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长姻,她也是仙人吗?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记忆?


他还想问什么,却见天空突降流星雨,点点星光落在他的身上。


长姻看着润玉的动作:“他怎么会记起天界的事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长姻,那是我的梦。”润玉道,“再者,流花中的残留灵力进了他的血脉,才唤起了记忆。”


流星雨还在继续下,润玉道:“若是他全部记起,恐怕天道不匀,我只能消除他的记忆,长姻可会怪我。”...


容齐:“朕与你有何干系?”

“在下不过放鹿的散仙,不必介怀。”。

 

——在下名唤长姻,乃是养鱼的散仙。

 

“仙人?”容齐下意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长姻,她也是仙人吗?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记忆?

 

他还想问什么,却见天空突降流星雨,点点星光落在他的身上。

 

长姻看着润玉的动作:“他怎么会记起天界的事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长姻,那是我的梦。”润玉道,“再者,流花中的残留灵力进了他的血脉,才唤起了记忆。”

 

流星雨还在继续下,润玉道:“若是他全部记起,恐怕天道不匀,我只能消除他的记忆,长姻可会怪我。”

 

长姻看着眼神迷离的容齐,摇摇头:“无妨。这样恐怕才是最好。”他若真的想起天界的记忆才是最头大的。

 

*

第二日,宋家小公子当真来了府上,可是守门的都是几个老熟人,一见是他立刻就往外赶。

 

“诶,诶,别介啊。小小姐请我来的,你们这拦着算什么意思啊?”宋小公子往里边扒拉。

“宋公子,可难为咱们了,老爷吩咐了,四少爷不可出府。”

 

“不出!不出!今日我进去!”

他们闹得大,老钱都来了门口,听是长姻请来的,只好咬着牙放进来。

 

长姻被通知宋小少爷来府上推牌九时,刚刚洗漱完,嘴角一抽,这可真不客气。

“知道了,叫上四哥,我等会儿就过去。”

 

小荀子拿着吃食进了里屋,想着刚刚在厨房听到的事儿,脸上都抹了层黑炭。

 

“怎的,脸色如此难看?”一道声音传入耳,小荀子赶紧放下吃食去服侍。

 

“陛下昨日晚归,怎么起得这般早?”

晚归?容齐思索片刻,点点头:“无事,不乏。说说吧,怎么脸这么黑?”

 

小荀子把早饭张罗开,瞥了主子几眼,还是瘪紧了嘴。

“朕的话也不听了?”容齐佯装发怒。

小荀子委屈巴巴:“小的听到下人们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继续。”容齐看他的样子着实有意思。

“他们…说,说,公主的老相好来了,说什么再续姻缘……”

 

容齐吃着面,面汤四溅,些许溅到了他的眼皮上。双目微阖,他拿出帕子擦拭,不紧不慢地换下脏衣服,索性面也不吃了。

“走,去看看。”

 

*

长姻到的时候,宋家的小公子和自己的四哥正勾肩搭背,在那池塘边喂鱼。一见她过去,倒是那宋公子立刻迎了上来,自然地拦上她的肩膀。

 

“诶,小小姐来了。咱们仨算是重聚雄风!”他这书都读进茅厕了。

长姻不着痕迹得避开了他的手臂,站在一边:“没想到宋哥来的这般快。莫不是与四哥许久没见?”

 

“诶,别提了。你家老爷日日都看着他,我们俩这镇中双璧可是许久未聚了。”宋小公子当真是不懂眼色。

 

长姻默默挑眉看着自己四哥,他耸耸肩走到一边亭子坐下,一脸事不关己。

 

长姻落座:“这么说来,宋哥可是得谢谢我?”

“那是自然!这样!暖香——”他立刻被两双眼睛盯住,“咳咳,不好不好。这,琳琅轩怎么样?自家开的,我请客,怎么样。”

 

长姻不说话,端起一杯茶佯装走神。

“小妹,小妹?”她四哥也不是省油的灯。

 

“四哥定就好。呵呵。”长姻白眼。

四哥也看得出自家小妹不乐意,想当年这宋家小子登门提亲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可这小子哪里是良配,胡闹也要有分寸。

 

“宋兄,不是我说,如今咱们的小小姐,可是公主殿下。”四哥隐晦提醒。

“对啊,这怎么了?莫不是琳琅轩配不上?”可真是傻子。

 

四哥扶额:“非也,非也。这——”

“没想到长姻还有如此可爱的旧友。”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老子哪里可爱了?”宋家公子立刻暴走,见了来人,又懵了,“兄台您哪位啊?”

 

“在下公子齐。”容齐缓缓落座,似笑非笑地看向长姻。

 

咳咳咳咳——一口茶呛在气管里。背上立刻抚上一只手掌。

“慢些,怎么如此莽撞。”

长姻连忙将茶杯放下:“呵,呵,呵——”她近日怎么老被容齐抓包?

 

四哥见两人自若的举动:“小妹,这位是?”

她深吸了口气,手指着容齐,磕磕绊绊:“额,朋友,那个,朋友。”

容齐瘪下越发弯曲的嘴角:“在下公子齐,是公主在西启时的朋友。”

 

公子齐,还搞得有模有样。

 

“既然是小小姐的朋友,便是我和钱兄的朋友。是不是?”宋公子撞了下身边人的臂膀,“我是他俩从小认识的,宋家小公子,如若不嫌弃我便唤你齐兄,你唤我什么都好。”

 

“宋公子。”不近不远,倒是一分礼数都不缺。

宋公子是没见过这般矜贵的人,被喊了声宋公子便话也不会说了。

 

手撑在脸上,长姻遮住了对面两人的视线,偏向容齐,无声道;‘你怎么来了?’

 

容齐笑笑,悠闲自得,更本不在意眼前二人,好听的声音滑出:“方才听到下人说,公主旧友拜访,想着也该认识认识。”他狠狠咬着旧友二字。

 

他分明是要自己吃瘪,长姻悻悻放下手:“是吗?”复又回头看他,没了刚才的慌张:“怎么,恢复地如此之快?”佯装不悦。

 

她此时应得是不知晓容齐已经恢复的。两人打着哑谜,让另外二人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9

一旁应龙法相已然完全显现,然后迅速潜入容齐的身体消失不见。长姻几乎可以肯定,容齐就是润玉,至于其中的办法,她不知道。


身体里的灵力逐渐消失,慢慢流淌回一边的流花剑内,看着容齐眼睫轻颤,长姻赶快一指点在他的眉心,让其陷入昏睡。


长姻双手环住了膝盖,脑袋支在上面,她注视着男人的面庞,是他,是润玉。

【命中注定,是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存在了意义。可是命运何其残酷,给了机会,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却终究无法相守。】


他是润玉,是润玉在对她说这样的话。若他只是容齐,蜜糖会流进心里,她会放下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怕。可他只是失去了记忆的润玉…...


一旁应龙法相已然完全显现,然后迅速潜入容齐的身体消失不见。长姻几乎可以肯定,容齐就是润玉,至于其中的办法,她不知道。

 

身体里的灵力逐渐消失,慢慢流淌回一边的流花剑内,看着容齐眼睫轻颤,长姻赶快一指点在他的眉心,让其陷入昏睡。

 

长姻双手环住了膝盖,脑袋支在上面,她注视着男人的面庞,是他,是润玉。

【命中注定,是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存在了意义。可是命运何其残酷,给了机会,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却终究无法相守。】

 

他是润玉,是润玉在对她说这样的话。若他只是容齐,蜜糖会流进心里,她会放下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怕。可他只是失去了记忆的润玉…

 

视线逐渐模糊,长姻下意识垂头,一颗晶莹的液体滴落砸碎在冰凉的地上。

 

灵力尽数脱离了身体,身体变得有些疲软,强行承载神族灵力,让她此时格外虚弱。可是她必须离开,离开容齐的身边,否则她只会泥足深陷,失去自我。同一个坑,决不能摔两次!

 

拾起地上的流花,长姻推开了门消失在了宫墙内。

 

*

容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自己有长姻,还有很多他从未见过之人。醒来之时,睁眼看见的是横纵交错的横梁,他是躺在地上的。

 

他猛地坐了起来,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仍在昏睡的萧可。长姻……她去哪了?

他心中一惊,扯开衣袖,腕间一条若有若无的伤疤横在那里。他所躺之处,具是四散的血迹,星星点点汇聚成一条细流。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还活着?容齐失措地起身摇醒萧可:“醒醒!醒醒!”

医女悠悠转醒,头疼扶额,见着皇帝着急的样子,大惊失措:“陛下,为何…”她突然一捶头,“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将陛下与我弄晕了。”

 

昏睡前的记忆涌入萧可的脑袋,看着地上的血她喃喃道:“莫非这换血术没成功?”

她急忙探向容齐的脉间,若是这换血没有成功,那陛下的身体必定受了大创。

 

可是指尖的跳动,却让她十分迷惑:“陛下…您的毒,解了。”萧可双眶瞪大,嘴巴微张。

 

容齐眼神一洌,抚上胸口,积郁在体内二十多年的痛苦,如今烟消云散,每一次呼吸都是轻快与舒畅。可他却是心惊肉跳,他想知道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火盆发出劈啪作响之声,已是灰烬的圣旨还留下了一根卷轴,容齐怔怔地看了一会,爬了起来。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皆未破损,只有那圣旨被烧毁了。若是恶人截走了长姻,定然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将圣旨烧毁,定是加以利用。

烧了圣旨,是长姻会做的事,她恐怕是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气急败坏所为。

 

虽然知道她此刻安全,可是身上天命已解,此中变化却让他惴惴不安。长姻可还安好?可此时西启兵临城下,他还活着,还是启帝,那他便不能不管。

*

这一场长达二十多年的仇恨与复仇,终究是以太后傅鸢身死所收场。容齐站在高位,身穿华服,看着母后的尸首坠入火中,眉目间皆是凉薄。她早已罪无可赦,恐怕如今也是最好的下场。

 

“漫夭呢!将漫夭交出来!”宗政无忧拿剑指着他。

 

容齐只是朝小荀子点了点头,便有一个黑衣人带着毫发无损的容乐出现。宗政无忧急忙迎了上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宗政无忧朝容齐微微点头道谢,容齐也点头道:“私自将皇妹藏了起来,还望二位见谅。只是母后所做之事,朕实在无法苟同,才出此下策。”

 

“皇兄,之前是容乐错怪你了,容乐给你赔不是。”容乐行了一礼。

容齐凝眸注视,道:“无妨。皇妹与黎王殿下感情深厚,朕便安心了。”

 

不知为何,皇兄如此疏远的样子,容乐看了竟是有些难受,连忙移开了视线,搀紧了身边的爱人。

 

“只是有一事,朕需要提醒黎王殿下,皇妹身中天命之毒,还需每月服用解药方可。至于治愈之法,朕目前还无法得知,不过朕已寻得一名医女,名为萧可,其乃雪孤圣女的徒弟,想必假以时日,定能找到真正痊愈的方法。”

 

他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换血之术并未成功,而自己体内的天命却离奇消失,满腹疑问只盼着长姻能解答。

此刻的他,才懂得真正生命的意义,如今他有了健康的身体,他想要和长姻白头到老,想要与她共游大好河山,只做个普通人。

 

哪怕她的毒永远都解不了,只要他在她身边一日,那就用他的血养着她一日。哪怕踏遍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能找到天命的解药。

 

“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容齐突然换了称呼,“还请黎王殿下与北临放过西启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母后所犯下过错,皆由我一人承担。我愿意放弃西启的皇位,交有黎王殿下代劳。放眼天下,唯殿下能有此胸怀,承我所托。”

 

他将头顶的帝冠摘了下来,没了那顶沉甸甸的帝冠,他仿佛只是一个淡雅少年,俊逸非凡。容齐一步步走向二人,将帝冠递到了宗政无忧面前。

 

“皇兄…你这是…”容乐惊愕道。

宗政无忧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临皇,他与临皇所见次数不多,却只是那纷纷几面,便是男子也如同惊鸿一瞥。他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却又如那翠竹般清雅坚韧,眉宇间是帝王的气概,也是少年的清澈。

 

这世间的皇帝,哪个能像他这般拱手让出皇位?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可面前的男子却轻而易举地交出了皇权,只想做个普通人,此中胸怀,实乃超脱凡俗。

 

“启皇言重了,无忧并非是非不分的人,今日所有一切,皆是傅鸢所为。如今她已身死,便是因果报应,罪有应得,吾等断不会殃及他人。”宗政无忧将帝冠推了回去,“陛下是容乐的皇兄,那便是无忧的皇兄,西启的天下仍是陛下的天下,而这世间也只有陛下能统领西启。”

 

他的拒绝实乃意料之中,可是容齐想要禅让的心思却是没有说谎的。他想自由自在,不再被这红瓦绿砖所囚禁,不被高耸的宫墙束缚,他想和相爱之人寄情山水,抚琴烹茶。

 

“陛下放心,今日起,北临的敌人已死,西启与北临便是盟友,两国交好,共通贸易,这才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办法。”宗政无忧承诺道。

 

容齐突然明白了容乐是如何爱上眼前的男子的,道:“既然黎王陛下这样说,朕便立刻拟旨。”他脸上哪里有失落之色,分明只是淡淡的得逞。以退为进,搏得两国邦交,可真是一手好棋。

 

宗政无忧暗叹,此人谋略高明,真是不辱其名。容齐,容齐,容棋。若是此人有心,那这天下皆可是他的棋盘。


两人签下合约后,宗政无忧二人于宫内暂住。而容齐则是马不停蹄朝着束衣阁走去。

 

他越是走近,心头越是不安,如今他身体痊愈,健步如飞,身边的小荀子几乎小跑起来,还时不时擦着额头的汗。

 

束衣阁灯火通明,似乎与往日没什么两样,下人们多少有些惊慌,今日殿前一事早已传遍皇宫,人人自危。

 

“陛下万安。”宫人跪地。

容齐朝里面走去,问道:“公主呢?”

里间,小红蹲在门口,头埋在膝盖中间,听到外面人行礼的声音,连忙跪倒在地:“陛下万安。”

“长姻呢?”容齐急忙问,他不见她人影。

 

小红跪在地上,突然开始掉金豆子,上气不接下气:“殿下她走了!”

 

走了!?

 

容齐一下推开了房门,屋里点着一盏灯,床榻上是整齐的被褥,桌上的物件一样不缺,唯一少了的就是她的那柄火红佩剑。

 

“何时走的?”

小红看着陛下的背影竟是有些凄凉,垂头丧气道:“有几个时辰了,殿下拿了陛下给的圣旨,带上盘缠就走了。”

 

“她可说何时回来?”容齐声音喑哑。

小红用力抹了两把眼泪:“殿下说有句话让小的转告陛下。”

 

容齐握紧了拳头,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拍打着他,长姻不要他了。定是他瞒着她,想要以命换命惹恼了她。

 

“殿下说,天下之大,若是无事,便别见了。”小红模仿着长姻的语气。

小姑娘此刻都是离别的酸楚,说的磕磕绊绊,可是容齐还是听出了怒意以及失望。

 

如何能不见,她身上还有天命,这世上还有谁能救她?

 

容齐双眼通红,压下混乱的气息:“她可说去哪了?”

小红眼神飘忽,不敢回应,想到自家殿下说的大逆不道的话,有些害怕。

“问你话呢!”容齐低喝。

到底是帝王,一声就把小红的胆吓破了,立刻该说的不该说,全都说了:“殿下,殿下说。既然陛下…给了这个面子,让她这个质子恢复自由。那殿下她…也不好打陛下的脸,当然是好好享用着,回南召逍遥快活去了!”

 

小红一口气迅速说完,等待着帝王的怒气,可是迟迟不见发作,偷偷抬起头一看,却见陛下一脸庆幸。

 

万幸。她只是赌气回了南召。容齐绷住的身体陡然放松,转头对小荀子说:“起驾,回宫。”

 

西启与北临建交,又与南召结盟,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不过三日,容齐便打点好了一切,如今没有了母后的阻拦,他在政事上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带上了小荀子,两人连夜从皇宫出发。

 

*

长姻去了暗楼,租了那里最快最好的马,一路疾驰,原本十来天的路程,硬是花了五日。当猛烈的风刮在她的面颊上,睁不开眼时,她才可以稍稍忘却发生的事情。

 

当她带着圣旨回到南召时,总算见到了她那位亲爹。那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鼻梁很挺,眼睛也不小。只不过与她的长相没有半分相似,看来她这次的转世没有尊崇任何天地道德之法。

 

心中总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可她却觉得这个答案啼笑皆非。若真的是润玉强行带她转世,其中必定付出巨大代价。更何况容齐便是润玉的事实,让她不禁往一个方向去想。

一个她不敢承认的方向。她实则才是那个落荒而逃的人。

 

召帝看着座下的女儿,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庞叫他无法升起一丝亲昵,冷冰冰道:“此番你做得不错,想要何奖赏?”

 

她离开南召时的财宝所兑换银票,如今还是厚厚一沓揣在怀里,奖赏所谓大可不必。

长姻抬高了脑袋:“只求逍遥自在,在水一方。”

 

召帝先是愣了一秒,于是乎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女儿,也许是他错看她了,若是早几年,她必定是得力助手,可如今天下已定,良机已过。

“准。”

 

【今长姻公主忍辱负重,出质于西启数年。为以慰藉,特赐封号‘和硕’。赐以良田千亩,宅院一座。另赐出宫特许,无人可拦。钦此!】

 

太监尖锐的嗓音回荡在宫殿内,长姻接下圣旨转头出了皇宫。她现在才是真正的自由,空有一个公主名号,实则毫无束缚,天大地大仍她游荡。

 

她离开南召数年,也不知道老钱一家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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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大家好像对企鹅下线误会了,是这个副本快结束了,当然会是he 甜甜的恋爱都会有的

本来就是意难平之作 所以人物想有的基本都有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5

夜里的时候,长姻搬了一张软塌到院子里,月影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夏天的闷热被晚风吹散了。

手臂垫在脑后,一条腿在软塌下晃悠,她凝望着夜空。先前几次润玉出现,一次是在码头边看见了他的背影,一次是在花灯节时,另一次就是张太医强闯内殿。


每一次似乎都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码头边她落入水中被藤蔓缠住,花灯节头顶的火花倾斜而下无处可躲,而这一次……


若是没有润玉及时出现,此时怕是早已露馅。

好像每一次他总是在帮自己……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帮她?既然不爱她,能不能不要来招惹她?

还有就是从润玉的反应来看,他定然是知道容齐的存在的,可他却一点都不惊讶,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

夜里的时候,长姻搬了一张软塌到院子里,月影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夏天的闷热被晚风吹散了。

手臂垫在脑后,一条腿在软塌下晃悠,她凝望着夜空。先前几次润玉出现,一次是在码头边看见了他的背影,一次是在花灯节时,另一次就是张太医强闯内殿。

 

每一次似乎都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码头边她落入水中被藤蔓缠住,花灯节头顶的火花倾斜而下无处可躲,而这一次……

 

若是没有润玉及时出现,此时怕是早已露馅。

好像每一次他总是在帮自己……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帮她?既然不爱她,能不能不要来招惹她?

还有就是从润玉的反应来看,他定然是知道容齐的存在的,可他却一点都不惊讶,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

 

晚风夹杂着湖水的清凉拂过长姻的脸颊,她缓缓闭上眼睛,听着树上的蝉鸣和时不时出现的猫头鹰啼叫声。

 

倏然一道冰凉的气息迅速朝长姻袭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翻身跃起,脚尖一勾软塌,挡住了那只飞羽。

 

小小的庭院里,瞬时出现了数名面带黑巾的刺客,手持尖刀,眼中带着狠厉。

 

长姻警惕得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这是谁要她的命?那根羽箭上泛着黑光,是淬了毒的,这是要下狠手啊。

 

能在行宫中来去自如,没有惊扰到侍卫来到她的住处,看来都是身手不凡。几人一拥而上,根本不给她留任何反应机会,长姻只好闪身躲过攻击。

 

她手中没有兵器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几人见长姻竟然会武功立刻杀气蓬勃,长姻一面与他们周旋,一面朝屋内移动。

 

她的剑在屋子里。

 

一脚踢飞近身的刺客,长姻运气闪身略进屋内,顺手摘下墙上的剑,那是一把有着华丽剑鞘的剑,剑柄处镶着几颗宝石。

 

中看不中用!

这是与刺客对上第一剑后长姻的想法,这是她出发前在自己的宝库里淘的,看着华丽精致,剑锋泛着冷光,没想到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她的虎口一麻,对方的内力不低。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她挡不住多久,得找救兵。余光划过桌上还在烧的蜡烛,长姻飞上桌子,脚尖轻点往屋外飞去,顺势带下那半截蜡烛,点燃了桌上的围布。

 

刺客从屋内追至了屋外,他们的眼中只有猎物,根本没有注意到慢慢开始蔓延的火星。一共有四名刺客,两人拿剑,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弓,想必刚刚那一箭就是他射的。可还有一人迟迟没有出手,那人站在最远处,手背在身后,露出的眼睛露出阴骘的目光。

 

长姻与几人纠缠着,就希望屋子里烧快一点,这样能引来侍卫的注意。突然一只羽箭朝她的面门射来,她举起剑挡过,余光却发现那只羽箭后竟然跟着密密麻麻的飞针。

 

每一根都速度极快,铺天盖地躲无可躲,针尖上都泛着黑光,淬了剧毒。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刺客同时挥剑朝她砍来。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拦下他们的剑,另一个是拦下那密密麻麻的飞针。每一样都淬了毒,中了哪一个都是一样。

 

她在西启与人无冤无仇,要说唯一有可能要杀她的人,只有可能是一个人,太后傅鸢。但如果是她派的刺客,那她定然不会致自己于死地,傅鸢还要靠着她制衡容齐。

 

那这武器上抹的毒突然也就清明了,太后手中的毒药不过一种能让人畏惧,天命。虽不致死,但却依靠着解药才能活下去,而这解药有两个人有,容齐有,太后有。

 

太后……张太医……莫非给张太医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太后?若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若是太后得到消息知道容齐不在西启,那么张太医硬闯内殿也就解释的通了。

 

难道太后在北临还有眼线?如果太后真的发现了在北临的容齐踪迹,那不管行宫里是否真的存在一个皇帝,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皇帝一定是假扮的。

 

而她又公然阻拦了张太医,实际上是摆明了告诉太后,行宫里的容齐是假扮的。她是制衡容齐的一枚棋子,现在棋子不听话了,傅鸢自然就派了刺客来警告自己。

 

长姻心中冷哼一声,快速做出选择,她顺着眼前刺客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带,手上用力,刺客手中的剑落地。

 

她一个转身背靠刺客,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飞来的银针。另一名刺客的剑却滑落在她的手臂上。这是她的选择,剑伤和被扎成刺猬,她选剑。

剑上有毒,多半是天命,太后就是要用这毒来控制自己,就像她当时控制容乐一样。

 

中了飞针的刺客猛地闷吭一声,心中一怒把长姻推了出去。长姻受了伤的手臂一松,长剑掉落在地上,血流如注顺着她洁白的手指低落在地上,似是一片片鲜艳的花瓣绽放。

 

屋内的火光越来越盛,黑烟窜出屋顶,院子周围传出喧闹声,脚步声不断,越来越近。刺客梦相视一眼,立刻消失在了院子里。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长姻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冷眼看着消失在屋顶的几人身影,傅鸢……好得很。

 

“属下救驾来迟!公主殿下可还好?”是那名暗卫,此时带着荀公公的面具。

 

她看着火光冲天的屋子,淡淡道:“无事,烛台翻了罢了。”‘荀公公’瞥见她染着血迹的手臂:“殿下!您的手!”

 

“无事,惊醒时脑子不清楚,打翻了个茶杯划伤了,小事不必惊慌。”长姻摆摆手。

 

‘荀公公’看了眼划开的布料,眼光闪烁,低头应了一声:“属下去唤随行医师。”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6

一块木牌绑着一根红线躺在长姻脚边,她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后撤了一步。


木牌上写着,润玉长姻两情相悦。


尘封了数千年的记忆猛地浮现在长姻眼前,她似一尊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连身边有人走近都不曾发现。


她回到了当年写下木牌的那天,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信心满满,在润玉面前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嘴上虽然说神仙不求姻缘,但心中的期待仍然半分不减。


两情相悦……她求的何其卑微,不求天长地久,不求情比金坚,但求两人能互通心肠。果然做神仙的求姻缘是个笑话。


一只手出现在了长姻视线里,捡起了那块沾满泥土的木牌。顺着袖子望上去,手的主人竟...

一块木牌绑着一根红线躺在长姻脚边,她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后撤了一步。

 

木牌上写着,润玉长姻两情相悦。

 

尘封了数千年的记忆猛地浮现在长姻眼前,她似一尊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连身边有人走近都不曾发现。

 

她回到了当年写下木牌的那天,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信心满满,在润玉面前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嘴上虽然说神仙不求姻缘,但心中的期待仍然半分不减。

 

两情相悦……她求的何其卑微,不求天长地久,不求情比金坚,但求两人能互通心肠。果然做神仙的求姻缘是个笑话。

 

一只手出现在了长姻视线里,捡起了那块沾满泥土的木牌。顺着袖子望上去,手的主人竟然是跟着长姻偷跑出来的容齐。

 

他摩挲着手中的木牌,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手指拂过长姻二字。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冻结似乎冷了几分。

 

没有去想为什么容齐会出现在这里,长姻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世间也许有长相相同的人,可那人绝对不会长得同天帝一般。

 

容齐拿着那块木牌的样子刺激了长姻的神经,让她有种是润玉站在那里看着这块玉牌,下一句话就是,他对她只是好友之情。

 

也是,他们现在也只是好友之情了。她就算再喜欢他,可人要有尊严,

 

“润玉是谁?”容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他追了上来。

 

长姻冷淡道:“不认识。”

 

他抿紧了唇,露出一丝不悦:“这上面有你的名字,这是姻缘牌。”他的声音极其冷淡。

 

长姻站定,正视着这个人,他不记得一切,可她却记得,这不公平。

“重名罢了。”长姻说。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跑什么?”

“我没跑,看过想看的东西,就走了。”

 

容齐攥紧了手里的木牌,上面是长姻的笔记,他与她同上书院,她的笔记再熟悉不过。木牌上分明写着她与另一人的姻缘,两情相悦。

 

她和谁两情相悦?是在南召的情人吗?可这木牌又怎么会出现在西启的地界?

 

心中的疑问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撑爆,可是面前的女子却冷情冷心,还在骗他。最可恨的是,他不敢追问,他怕得到的答案是不想要的,他怕长姻与一男子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他怕是西启拆散了他们。

 

容齐突然死死地捂住了唇,剧烈的喘息咳嗽起来,比哪一次都要激烈。他只觉身体虚晃,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还有鼻尖一抹橘花香。

 

 

长姻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他手中拿着木牌,指间竟是猩红,脸色白的几乎如同白面。她冲了过去,才堪堪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长姻抿嘴。如今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即使他真的是润玉转世,对她来说他也不过是西启的六皇子,只是容齐罢了。

 

指间搭上脉搏,脉象杂乱毫无章法,他的毒怎么越来越严重了。长姻探向容齐的腰间,他的药一般都放在那里。

 

塞了一颗到容齐的嘴里,却发现脉象并未有平稳之意,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看着手里的瓶子,长姻思索片刻,皱着眉倒出一把在手掌里给容齐喂了下去。

 

应该吃不死,吧。

 

片刻后,脉象终于平稳些许,容齐的气息也顺畅起来。不行,得赶紧回行宫找御医。她扛着容齐到驿站雇了辆马车,把他安置在马车内,立刻挥鞭朝行宫走去。

 

到行宫的时候,已是夜晚,他们失踪一天,就算小荀子再怎么掩饰还是被皇后傅鸢发现了。再加着长姻扛着昏迷不醒的容齐回来的场面过于惊人,皇后生了很大的气。

 

长姻因为私带皇子出宫,保护皇子不利,禁了她的足,只能在行宫的一个小院子里走动,长姻也走不到哪里去,只能每天都趴在软榻上听小红给她说书。

 

这个女红好的小宫女讲故事也有一套。

 

长姻也乐得清闲,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这样她就不用面对容齐,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容齐。

 

容齐是容齐,润玉是润玉,他没有记忆,没有法力。只是一个从小在皇宫长大,没有朋友的六皇子。

 

她曾经求过两情相悦,可如今她不要了。

 

人间的容齐也许会爱她,可是润玉不会,他爱的是锦觅。不论为什么润玉会出现在凡间,可只要他回到天界,他爱的还是那个锦觅仙子。

 

润玉不过对她多关心几分,还报恩情,她便差点万劫不复。不曾得到过,才不会失望。她曾经以为自己得到过,就已是绝望。她不要这样的假象。

 

大梦三生,醉太久,该醒了。

 

他和她,只是朋友,故人了。她不会刻意回避他,但也不会亲近他,就是普通朋友那样点到即止。

 

自那日起,一直到返回西启皇宫,长姻都没有再见过容齐。

 

回了京城,长姻还是容齐的伴读,日日同去书院。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关于那块姻缘牌的事,一如往常一样。

 

“今日,你同我一起去冷宫同漫儿抚琴吧。正好我也好教你。”容齐道。

 

长姻翻着手里的医书,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一只手掌压在了她的书上,长姻不悦地抬头:“让开。”

 

容齐死死地按住了手:“别找了,没用的。”

 

他知道长姻一直在找天命的解药,可是这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放弃了。天命之毒,无解。

若是天命有解,当年母后也不会将毒引到他身上。

 

“啧,松手,你这才多大的人,就放弃了?”长姻掰开了压在书上的手

 

容齐有些好笑:“你可知,我从出生开始便有注定的命运。”长姻点点头,皇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拼命。

 

“所以,我都接受我的命运了,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容齐说的很轻松,他活不过二十四岁,他的出现不过是母后的复仇棋子。

 

他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和她多一些回忆,哪怕只剩短短几年。容齐有些无奈,转移话题:“晚上去不去冷宫练琴?”

 

她刚想拒绝,手里的医书就被抽走了:“不去就不给你。”容齐难得添了几分孩子气,手里摇晃着那本老旧的医书‘威胁’道。

 

“行行行,给我。”长姻伸手就去够,凭她的身手想要拿回来还不容易,陪他玩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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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玉儿快来了?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 长玉香47

润玉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被定住了,山河不再,时间不再。眼前向来明媚眼里的女子,一点点消散在阳光下,如同海边砂砾被潮水吹散。他伸手想留住一捧,可什么都没有捞到,指间划过的只有冰冷。


“长姻……”润玉失魂落魄地喊道。

“长姻……”他的声音嘶哑。


“——啊——”


一道巨大的水系灵力从润玉身体里散发,冲散了殿内正在厮打的众人,他们回头看见新晋的天帝正跪坐在大殿中央,悲痛欲绝似乎要昏死过去。


润玉佝偻着身体,死死地揪紧了胸口的华服,痛的直不起身来,泪水早就断了线,“你,回来啊……”他卑微得祈求着。


谁都没有听到他一...

润玉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被定住了,山河不再,时间不再。眼前向来明媚眼里的女子,一点点消散在阳光下,如同海边砂砾被潮水吹散。他伸手想留住一捧,可什么都没有捞到,指间划过的只有冰冷。

 

“长姻……”润玉失魂落魄地喊道。

“长姻……”他的声音嘶哑。

 

“——啊——”

 

一道巨大的水系灵力从润玉身体里散发,冲散了殿内正在厮打的众人,他们回头看见新晋的天帝正跪坐在大殿中央,悲痛欲绝似乎要昏死过去。

 

润玉佝偻着身体,死死地揪紧了胸口的华服,痛的直不起身来,泪水早就断了线,“你,回来啊……”他卑微得祈求着。

 

谁都没有听到他一声声的祷告,只见天帝陛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殿中跪坐了许久,低着头不知道为谁悲痛。难道是为了旭凤殿下吗?

 

邝露咬着唇,颠簸地来到润玉身边,不,是为了一名叫长姻仙子。

 

一位很好很好,很爱陛下的仙子。

 

一位陛下很爱的仙子。

 

“陛下……”

 

邝露一声陛下在悄无声息的大殿如同惊雷,如今太微身死,火神圆寂,这天界之主不就是这位水神殿下吗?

 

“恭迎天帝陛下!”

“恭迎天帝陛下!”

“恭迎天帝陛下!”

 

润玉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呼喊,缓缓抬起头,唇色苍白,血丝遍布眼中,他面如冰霜,毫无生气。目及身前的地上,一片银白色龙鳞躺在血泊中,散发着点点光芒。

 

他伸出手拾起了它,用洁白的华服,一点点擦掉血迹,丝毫不在意被血污弄脏的婚服,紧紧的握在了心口处。

 

他曾将逆鳞送给长姻,并许下誓言,“送给你。以后润玉定会护你周全,断不会让你受伤。”长姻那时很宝贝这片龙鳞,还记得她把逆鳞放入了贴近胸口的位置。

 

可现在……缺只剩这一片逆鳞,它要守护的人不见了,消失了,不要他了。

 

润玉缓缓站起来,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仙家,慢慢走上了那高台之上的宝座。他现在是天帝了,他报了仇,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旭凤死了,再也没有人和他抢锦觅,可是他半分开心不起来。

 

锦觅此时还呆愣着盯着一个角度发愣,那是旭凤死去的地方,他看着锦觅,看着她伤心欲绝,可他发现他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锦觅的痛。

 

锦觅是他在万年间抓住的第一道光,他惧怕寒冷惧怕孤独,就抓着这道光不肯放手,于是他忘了,有一个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带着她全部的温暖,全部的爱来到了他的身边。

 

可是他不敢松手,他冷了太久,他怕放走了那束光,就是万劫不复的黑暗。所以他骗自己爱锦觅,骗天下人爱锦觅,可是他不爱她!

 

他爱长姻啊……

 

 

他爱那个带他去人间看戏的长姻,爱那个抱着他说是自己冷的长姻,爱那个对他说欢喜的长姻,爱那个为他坠入万宗之境的长姻…

 

他爱的那个人消散在天地间,走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

 

指节苍白,指甲嵌入了掌心。一张血盆大口挥舞着尖牙压在脖子上,润玉天旋地转,只觉得自己是多么恶心多么残忍。

 

隐藏在冰层下的真心破茧而出,强烈得生长,疯狂的绽放,长姻的每一次笑,每一次哭都如同猛兽一样撕咬着他的神志。

 

他用对锦觅的执着践踏着长姻的真心,踩碎了自己的真情,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然没有告诉她,他爱她。

 

如今看来,他看似对锦觅处处留心,希望得到她的回应,可他却不在乎锦觅是否爱自己,既爱他淡薄,又如何爱他长久?

 

回想起那日在屋中对锦觅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假,多半不过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让她下定能下定决心杀了旭凤。

 

什么…

都没有了…

 

倏然,润玉仿佛被惊雷劈中,褪去了周身的绝望和死气,他掀开了繁复的婚服袖袍,洁白的腕间上带着两根红线,其中一根上缠着一颗粉色的珠子。

 

几乎是下一秒,润玉笑了出来,看着那颗珠子笑的像个孩子。下方的仙家只以为新天帝大仇得报,喜夺天帝之位喜极。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算上至天涯海角,下至黄泉碧落,都要找到救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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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的我来更文了

征集一下下个副本的书名,我是个起名废,如果没有的话,我就🙃 长齐玉??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76

醒来时,长姻只觉头疼难耐,宿醉带来的症状让她有些彷徨。直到看见桌上的流花和一道明黄圣旨才缓缓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洗漱过后,心间仍是十分烦躁,索性执起流花在院中练剑。即是她的本命剑,就算她现在是凡胎肉体,握在手里也比普通凡剑凌厉几成。

不知是她错觉,还是流花灵气流转之中带着几分凉意。它是火剑本该炽烈如焰,莫不是跟在润玉身边许久,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一套剑法分明是凶厉无比,却因为流花自带暖意,竟是引得满树橘花复开,满园春色。小红在角落里楞楞地长大了嘴,她好像看见仙女了。


不止是她,还有站在门口的容齐,不远处女子身着红衣手持长剑,黑发飞舞。似是...

醒来时,长姻只觉头疼难耐,宿醉带来的症状让她有些彷徨。直到看见桌上的流花和一道明黄圣旨才缓缓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洗漱过后,心间仍是十分烦躁,索性执起流花在院中练剑。即是她的本命剑,就算她现在是凡胎肉体,握在手里也比普通凡剑凌厉几成。

不知是她错觉,还是流花灵气流转之中带着几分凉意。它是火剑本该炽烈如焰,莫不是跟在润玉身边许久,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一套剑法分明是凶厉无比,却因为流花自带暖意,竟是引得满树橘花复开,满园春色。小红在角落里楞楞地长大了嘴,她好像看见仙女了。

 

不止是她,还有站在门口的容齐,不远处女子身着红衣手持长剑,黑发飞舞。似是和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细细思索却又无果,近日他夜间梦境繁多,每每都是醒来便忘,却总是心有余悸,总觉得不该忘。

 

小红见了陛下,赶忙高声大呼:“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引得长姻停下,收了剑转身去看他。没想到还没找他问话,倒是自己先来了。

 

手中流花在容齐走近之时,微微颤动,竟是灵力外泄缠上了他的身体。容齐看不出来,但是长姻与流花相通,见它此般亲昵也是惊讶。

 

心中安抚流花道,此人是和天帝一般长相,可他不是润玉,回来。

 

容齐也注意到了这柄火红长剑:“这剑可是你新寻来的?一体透亮鲜红,倒是从未见过如此的剑。”

长姻将剑搁在桌上,答道:“确实少见,是一旧友送来的生辰礼物。不说这个,昨日你那圣旨是何意?”

她执起一旁的圣旨,摊在他面前。

 

旧友,容齐细细掂量着两个字,此剑非凡品,又是哪一位他所不知的旧友会出手如此阔绰,脑中思及一个名字,手指微微蜷缩。

 

“字面上的意思。还你自由。”

“你这么做,是把西启陷入困境。”长姻皱眉。

容齐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有意让母后计策失败,不愿再卷入她的仇恨中,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神情严肃,不容置否。

 

长姻不懂他的计谋:“可若太后计策失败,北临必定大军压境。彼时又要怎么办?”

容齐突然笑了:“放心,我早有应对之法。”

脑中有些思绪一闪而过,长姻没有抓住却也知道他在隐瞒些什么,而且不打算告诉她。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置在桌上:“若你出宫,便去找这姻缘牌上的人吧。”

“你在西启皇宫,是困兽。我是这世界上最希望你快乐的人,所以我放你走。我注定是西启的皇帝,身上有放不下的重担。西启终究是不平之地,你只有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长姻惊讶地看着桌上之物,当年苏州桃树下他拾起,竟是一直保存至今。她伸手执起那块姻缘牌,至此经年,心中早已不似当年波涛汹涌。却也是酸涩难耐,为了容齐不甘。明明知道她心中有另一个人,却还……

 

长姻只觉得眼眶处有些疼,心口堵堵的,有什么东西宣泄不出来。

“维以不永伤,维以不永怀。”,容齐攥紧了拳头,背身走至门口:“十日后,我送你离开。”

他离开的脚步声渐远,长姻抚上自己的心头,数年相伴,款款深情,她或许动心了。

 

*

 

这十日,分别在即,长姻似乎要弥补些什么,日日往御政殿跑。只想时光流转慢些,再慢些,将心中的遗憾全部填补满。

 

圣旨一出,南召西启结盟,北临果然有所反应。容齐这几日一头与北临使臣周旋,一面暗中阻拦傅鸢的计划。

 

十日之期达到前夕,宗政无忧与傅筹二人终是发现了傅鸢的真面目。而傅鸢暗中劫持容乐至西启,引诱两兄弟前来。

 

长姻知道的时候,是在同容齐酿梅子酒,侍卫来报,宗政无忧与傅筹各携人马已至宫内,只要交出容乐,便会放过西启。

 

“容乐可是在太后手上?”长姻拉住容齐的手臂,他怎么一点都不急。

容齐倒出一杯酒:“我已用替身将她换下,容乐现在很安全。尝尝?”他递出酒杯。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你打算怎么办?”长姻着急。

“无妨,都在我计策中。”他执意要她品尝,长姻无奈只好仰头喝下。味道还是一样的好,新酿的酒更似果汁,清甜可口略带些梅子的酸涩。

 

长姻:“你就是想请君入瓮…”视线忽然有些模糊,摇了摇头,继续说:“然后——”

容齐先一步站起来,伸出手:“走吧,今晚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拉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却一阵熟悉的绵软,脚下虚浮竟然是毫无力气。长姻猛地想起上一次自己有这样感觉的时候,那时是在御政殿,她好端端弹着琴,也是如此一般毫无征兆昏昏沉沉陷入沉睡。

 

心中大惊,连忙唤起流花。流花周身气息瞬间腾起,包裹住长姻,虽然身体沉睡但是思绪仍是清晰的。她还是可以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只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离地,容齐将她横抱了起来。长姻如同惊天霹雳,是他在酒里下了药!上次也是他下药所以自己才会莫名昏睡。

 

身体被轻柔地放到了床榻上,一阵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手指滑过脸颊,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凝视着长姻。

她知道是容齐,心中焦急,他到底要做什么!

 

“命中注定,是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存在了意义。”容齐突然低喃,“可是命运何其残酷,给了机会,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却终究无法相守。”

 

长姻的眼皮很重,流花就摆在不远处,它的气息让她头脑清晰。听到他的告白,一股喜悦流向心头,可随后便是疑惑。他将自己迷晕难道就是要讲这些?

 

那为何不能在自己清醒时说?可她立刻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是质子了,没有理由留在西启,他的爱也便没了出路。

 

一直手落到了她的发间,缱绻地摩挲仿佛带着毕生的爱意,他清雅的声音里带了沙哑:“今后你也许不会懂我做的一切,可我不要你懂,我只要你好。世事两难全,生命本就因为脆弱,才显得弥足珍贵。”

 

他的一字一句里带着遗憾,长姻越发听不懂了,可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他是要做什么?宗政无忧和傅筹都兵临城下了,他不是应该在大殿上才对嘛?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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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小红心!❤️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 长玉香44

儿科医生那篇也时隔很久更新啦 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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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四下无人,连邝露都不在。润玉寝宫外方几上有一物件,是润玉与锦觅的婚书。


前面的几句长姻都没看见,只看了最后落款处,润玉,锦觅。


两人的名字并排,一是草魏碑,一是飞白体,相依相偎,好不亲昵。


长姻不敢伸手去碰,定定得看着这华丽的婚书,上面是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若是润玉真的对她有心,又怎会与锦觅签下婚书?


长姻自嘲一笑,低下头,盯着那草魏碑书写而成的“润玉”二字,字如其人,她几乎能看见锦觅...

儿科医生那篇也时隔很久更新啦 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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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四下无人,连邝露都不在。润玉寝宫外方几上有一物件,是润玉与锦觅的婚书。

 

前面的几句长姻都没看见,只看了最后落款处,润玉,锦觅。

 

两人的名字并排,一是草魏碑,一是飞白体,相依相偎,好不亲昵。

 

长姻不敢伸手去碰,定定得看着这华丽的婚书,上面是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若是润玉真的对她有心,又怎会与锦觅签下婚书?

 

长姻自嘲一笑,低下头,盯着那草魏碑书写而成的“润玉”二字,字如其人,她几乎能看见锦觅签下婚书时,他的笑容。

 

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可现实总是残酷。

 

寝宫内蓝光乍现,长姻停住了步伐,回头望去,尽管有门窗掩盖,可也无法遮挡那瑰丽的蓝色光芒。

 

“我所要不多,不求你能爱我多深,只要每日喜欢我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可以吗?”

 

润玉的声音透过窗户支离破碎地穿出来。

 

她不知道锦觅是怎么回答的,良久,又听见润玉说:“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润玉在乞求锦觅的爱,那么卑微,那么小心翼翼。长姻忽然抚上了心口的龙鳞,那里透着丝丝的凉意,似乎与主人共情,正渴望着温暖。

 

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温暖。

 

正当长姻心痛之即,门突然被推开,锦觅从里狂奔了出去,可她根本没去拦着,因为门内的情景着实让她一动都不能动。

 

龙尾层层叠叠堆放着闪耀着光彩,几乎放满了整个屋子,润玉坐在床榻边,脚下龙尾自衣裙中探出。

 

似是看见门外的长姻,他快速收回龙尾,愣了几分,才收拾了情绪走了出来。

 

露出龙尾是为了锦觅,为了搏她欢心,龙族求偶现真身。收回龙尾是因为看见了自己,长姻只觉着空气稀薄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长姻见他眼角的猩红还未褪去,只是装着镇定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不能来吗?”长姻冷淡。

 

“不来都不知道,你都要成亲了。”长姻指着方几上的婚书。

 

润玉立马接了过来,似是什么珍宝。看他的样子,长姻眼眸又是暗了几分。

 

“不求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没想到殿下对锦觅仙子竟然是这般情深意重。长姻自愧不如。”

 

润玉看着长姻脸色冷淡,心头不知为何紧了紧。

 

还未等他开口,长姻又问:“既然殿下对锦觅仙子如此情深意切,那为何…为何还要赠我龙鳞?”

 

她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泪,却是猩红一片。

 

“我…”润玉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他先前想起儿时的回忆,只记得两人快乐的时光,记得两人嬉戏打闹,也记得长姻逗弄自己,说喜欢他。

 

可那是他不过孩童,对长姻的喜欢,只是普通的喜欢罢了。后来他前尘净忘,再度遇见长姻,可此时他早已与锦觅仙子定下婚约…

 

“我受伤时,你那么着急,又是为了什么?”长姻质问道。

 

她不怕失望,她怕的只有一次次希望后的绝望。若是润玉注定只能爱锦觅,那至少让她清楚地退出,看着他们纠缠。

 

润玉心头一紧,眼前又浮现了长姻血色满身的样子,皱起眉头:“我与你,是好友,是故人。担心你,因我们是朋友。赠与你龙鳞是为了报答你救了娘亲之恩。”

 

他这样答着,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哪里不对。

 

又想起刚才锦觅慌张逃跑的样子,心中嘲笑,表达爱意却被未婚妻中拒绝,未婚妻子却与自己兄弟苟且,又怎能不空落落的呢?

 

控制许久的情绪终于是如同洪水冲开大坝,泪水猛地滴落,长姻不可置信地踉跄了一步:“报答恩情?”

 

从前几世,她都是局外人,无论怎么努力,在他眼里都如同路人。本以为这次不一样,没想到付出良多,换来不过一声报答恩情。

 

是她天真了,夜神殿下万年来都是一人独往,深入简出,心如磐石,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半路杀出的自己而改变心意呢?

 

“我何时要你报答了。”长姻被气笑了,笑的心都疼了,“你切记着,我长姻问心无愧,对你从未想过回报,只为一片丹心!”

 

润玉眉头紧皱,他不是看不出来长姻的心意,可是他早就心系锦觅,注定是要辜负她了。

 

“长姻,你别这样…”润玉伸出手想要安抚她。

 

啪—

 

长姻抬手拍开,淡淡地看着他:“不用了。”他每一次施舍都在打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是有多痴心妄想。

 

“结魄灯三日渡一次灵力,好生养着百年,簌离便能转世投胎。”长姻背过身朝璇玑宫门外走去。

 

这句话如同炮竹一般在润玉耳边炸开,心中由然而生一股慌乱,“你要去哪?”

 

长姻停下,没有转身,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管不着。”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只是朋友了,长姻不愿意再事事都与他相告。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瞬息万变,人间早已更朝换代,苏州还是苏州,可那座佛庙却经过历史长河的沉淀,成了神庙。

 

祭拜的不是西天的佛祖,而是一位不知名的战神,许是祖上开疆扩土的伟人。

 

长姻知道,当年的地方早就物是人非,可她却停不下脚步,想要进去看看。却没想到,神庙正中央那颗参天桃树仍然屹立不倒。

 

这是桃树成精了?

 

虔诚祭拜的书生见状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此地原为佛家庙宇,后来朝代交替成了我朝的神庙。这桃树却是不论春秋,总是栩栩如生,屹立不倒。古书上说,这书从前是颗姻缘树,是受了万众祈祷厚爱,所以才能屹立不倒。”

 

长姻点头称谢,她也不在意为什么这树还活着,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理由。就像她没有理由喜欢润玉,没有理由不被润玉喜欢。

 

正是春季,桃花盛开,层层叠叠看不见尽头,几乎要遮天蔽日。这么大的桃树,在青丘也是少有了,长姻随便找了片屋顶,隐去了身型,看着那颗桃树。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回家了,回到青丘,回到她自己的帝君府,窝在里面睡上十年百年的,什么都不用想。

 

以前总以为自己有用不完的热情,不论他是否回应都不会左右自己的心,可是没想到那只是因为从未尝过甜头。

 

在天外天冘击是遥不可及的上神,她便骗自己说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触碰不到他。进了他的轮回,只能看着他对别人情根深种,就和自己说因为那是命盘作怪。

 

可如今…瑶光破了结界,她如愿入了轮回,和润玉经历了点点滴滴,可他依然眼里只有锦觅。

 

她要怎么再骗自己?

西伯利亚姐姐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7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西伯利亚姐姐 先来眼熟

“嗯……如果你不是皇帝,我不是公主,那我就不会成为质子,不会来西启。”长姻说的轻快,容齐眸光暗了暗,“那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容齐包扎的手一顿,迎上她温柔的目光,听到她说:“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还挺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的。”


“不过就是小伤,你不必自责。”长姻刚想收回手,却被猛地一股力往前拉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往前倾倒进了容齐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并不温热,带着几分清冷,带着几分药香和龙涎香,腰被他的手臂圈着,耳边是他的呼吸。长姻突然就想...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我要改ID了 西伯利亚姐姐 先来眼熟

“嗯……如果你不是皇帝,我不是公主,那我就不会成为质子,不会来西启。”长姻说的轻快,容齐眸光暗了暗,“那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容齐包扎的手一顿,迎上她温柔的目光,听到她说:“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还挺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的。”

 

“不过就是小伤,你不必自责。”长姻刚想收回手,却被猛地一股力往前拉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往前倾倒进了容齐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并不温热,带着几分清冷,带着几分药香和龙涎香,腰被他的手臂圈着,耳边是他的呼吸。长姻突然就想到了他临走时的那个拥抱,还有那句暧昧不明的话。

耳廓瞬间染红,身体僵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坐正一些却又被拉了下去,容齐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低喃。

 

长姻涨得满脸通红不敢动,她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激烈的心跳声,几乎都要跳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静静地走着。突然她听到了另一个杂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敲击在她的耳边,长姻这才意识到是她自己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齐才终于放开了她,神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长姻没有他厚脸皮,到底是做皇帝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她不会。只好尴尬地看着一边,干咳两声:“你在北临还顺利吗?”

 

容齐手上收着药具,点头:“容乐很健康。”

“嗯,嗯,那就好。”长姻摸摸鼻子,“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

“留下的暗卫来信母后的眼线到了,怕你应付不来,就启程了。谁知道半路就收到了你受伤的消息。”

 

容齐说着就抿了唇,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今日起,我会派些人保护你。”

太后目的已经达到,想必也不会再派刺客刺杀,可若是能让他安心些,“好。”长姻点头。

 

“陛下,晚膳到了。”小荀子自己手上端着一碟糖醋鱼,身后跟着几个宫女请示道。他小心翼翼似是捧着什么珍贵之物,不敢撒出半分汤汁,这可是公主殿下亲自钓的鱼。

 

长姻拉着容齐来到餐桌边,骄傲地指着那盘糖醋鱼:“我钓的我钓的,尝尝看!”容齐眉间跃上喜色,执起筷子尝了一块:“味道甚好。”

 

听到他这样说,长姻赶紧也尝了一口,却是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酱汁包裹着炸得酥脆的鱼肉,不能再下饭了。

 

可是容齐只是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两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长姻默默地看在眼里,也没有问。好像自从他们认识以来,容齐就不太喜爱水产,鲜少品尝。

 

哎,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鱼。长姻挖起一大块放进嘴里。

 

饭后,两人在亭中消食,长姻拿出这几日闲着无事,找小红学着做的香囊,上次被他识破,虽然他不介意,可自己心里总是过不去。就做了个香囊,想要将功补过。

 

“这个给你,算算也差不多到了一月之期了。”香囊是个暗红色的,上面歪歪斜斜好像绣着什么。

 

容齐立刻喜上眉梢,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这是你做的!”

“眼力见很好啊,”长姻惊讶他的洞察力,“是本公主做的,收好啊,就这一个眼睛都快绣瞎了,以后没有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还是小红绣的。”

容齐把身上那个旧的解下来,急急绑上新的,似是及其喜爱来回摸了好几次。

 

“不过,这香囊上绣的是何物啊?”他笑着问,眼里清澈是真的不懂。

长姻一脸怎么可能:“你竟是看不出来?”

“额,还请公主殿下明示。”容齐有些不好意思。

长姻看了看他腰间的香囊,又看了看他,这是存心气她呢?她皱起了眉毛,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哎,没什么没什么。瞎绣的。”

 

他难道看不出那是九条尾巴吗?九尾狐啊,存在在人间传说中的九尾狐啊!

容齐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香囊上歪曲的几条曲线是何物,但是看着长姻受伤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只要是长姻做的,容齐都喜欢。”他掷地有声。

长姻的小脾气瞬间就被扑灭了,耳廓一热斜视天边,嘟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容齐窃笑,一时没忍住竟是出了声,长姻有些恼,快步向前走去。

 

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容齐目光里满是温柔,像是揉碎了一汪春水,也许他不是单相思。那个鲜活的背影走了几步,就快步折了回来。

 

“你的玉佩呢?”长姻指着他的腰间。

下意识摸向腰间,香囊边上平常带着玉佩的地方空空如也,那汪春水立刻染上一片哀云。

“碎了。”

 

“怎么碎了?你不是最宝贝它的吗?”长姻诧异,那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玉佩。

容齐掏出袖中碎成两半的玉佩,垂着眉:“我将它送给了容乐,想要保佑她的平安,只是……”他似乎想到了不悦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她失去了记忆,产生了些误会罢了。”

 

长姻执起那块玉佩,断口层次不齐,是摔碎的,上面好像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印记,极其细微似乎是特意清理过。

 

她立刻看向容齐的手,果不其然掌腹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她把玉佩放回容齐手里,顺势翻过他的手掌露出伤痕。

 

“容乐摔碎的?”

他点点头,解释道:“我用替身换下了她,让替身与傅筹成婚,保住了容乐一命,可是她并不知道,只以为是我拆散了她和宗政无忧。”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胸膛上下起伏着,却又死死地压住。

 

长姻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掌,两人的手掌中隔着那块碎玉,“所以你就生气到把手捏出血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使劲,碎玉的断面紧紧贴着两人的肌肤,下一秒就要刺破。

 

容齐一骇赶紧松开手仍由玉佩掉落到地上,急急翻过她的手掌查看是否有伤痕,好在他反应快,只是留下一道红印。

 

“你怎么——”

“你看,明明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人都会受伤,可是你只会想到我,不会想到你自己。容齐你是不是对自己太不上心了?容乐固然是你挚友,是你妹妹,可你为她做的已经足够了。”

 

“如果没有你,她此刻或许已经死在了北临,是你千里迢迢救了她。”长姻捡起地上的玉佩,拭去尘土,“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容乐没有了记忆,她不再是冷宫里的漫夭了,你要学着接受。”

 

“多想一想你自己,而不是别人。你是西启之主,天下的主人,是全西启最金贵的人,可要好好护着自己。”长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容齐凝视着手中的玉佩,良久缓缓握住了五指,将玉佩放入了袖中,再抬头眉间一片坦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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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3

这天长姻百般无聊,在橘子树下练剑,剑气凌厉挂落了不少树叶。旁边的小宫女又看不下去了,斗胆说道:“殿下悠着点。殿下不是前几日还说想吃橘子吗,再这么练下去,这橘子树就得秃了。”


长姻收剑入鞘,抬头去看那颗不高不矮的橘子树,可怜巴巴的挂了没几片叶子,是得秃了。她突然抽出手中剑,剑刃反光寒风一过,那仅剩的几片叶子全都没了。


现在真的是一颗秃橘子树了。


“秃了就秃了,春天再发芽还能茂盛些。”长姻把剑丢到旁边一脸惊讶的小宫女手里。回头看了眼在寒风中飘荡的小树枝,突然想起了容齐。


就他那比这橘子树枝粗不了多少的手臂,也不知道好了没好。...

这天长姻百般无聊,在橘子树下练剑,剑气凌厉挂落了不少树叶。旁边的小宫女又看不下去了,斗胆说道:“殿下悠着点。殿下不是前几日还说想吃橘子吗,再这么练下去,这橘子树就得秃了。”

 

长姻收剑入鞘,抬头去看那颗不高不矮的橘子树,可怜巴巴的挂了没几片叶子,是得秃了。她突然抽出手中剑,剑刃反光寒风一过,那仅剩的几片叶子全都没了。

 

现在真的是一颗秃橘子树了。

 

“秃了就秃了,春天再发芽还能茂盛些。”长姻把剑丢到旁边一脸惊讶的小宫女手里。回头看了眼在寒风中飘荡的小树枝,突然想起了容齐。

 

就他那比这橘子树枝粗不了多少的手臂,也不知道好了没好。

 

“公主殿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谁在叫她?

 

容齐衣冠楚楚,身后跟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太监正站在束衣阁的门槛外。

 

他怎么来了?!

今日的他看起来很不同,与冷宫中见到的不同,与宫宴上看见的也不同。今日他只是身着姜黄色简服,头发一半束起一半散落在肩上,腰间别了一块玉佩。

 

看起来倒真像个皇子了。

 

“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六皇子。”

 

周围的下人都俯身行礼,只余容齐长姻二人立着,他们谁也没出声就这么盯着对方看。

 

容齐此刻是礼数周全的皇子,而长姻却在想是不是得按规矩给他行礼,可是心里是不想的。看他不为所动,长姻翻了个白眼刚想弯腰就听到容齐似乎有些急促。

 

“起来,都起来吧!”

“谢六皇子,谢公主。”

 

长姻站直了,还是不明白容齐怎么会来束衣阁,他们可不是什么可以正大光明随便相见的身份。

 

似乎是听到了长姻心中所想,容齐双手负在背后:“小荀子。”

 

那个叫小荀子的太监就从身后跑过来,对长姻恭恭敬敬:“公主殿下,皇后有旨,殿下家承钟鼎,性秉惠和,故而选做六皇子伴读,今日后同上书院。”

 

容齐气定神闲得站在那里,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无关,好一副贵胄皇子,意气少年的样子。

 

???

伴读?

 

这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容齐搞出来的鬼,可他不是不受宠吗,怎么能让自己做他伴读?长姻打量着站在那伪装自己的人,答了一句:“知道了,请公公谢过皇后娘娘了。”

 

说完,还指了指橘子树边的池子,“公公看上什么,就请随意吧。”

 

小荀子往那边一望,着实吓着了,这白天日头大,这一池的金银珠宝倒是没发现。余光里,四殿下微微点头,小荀子这才朝那走去。

 

“下去吧。”长姻吩咐到。

 

下人遣散,小荀子揣了个金茶壶也退到了门外,随时听候差遣。一没人,容齐便卸下了伪装,嘴边扯出暖暖一笑:“长姻,我好了?”

 

“好什么了?”长姻瞥他。

“手好了!”容齐走近她,哪里还有刚刚那个生人勿进的样子。

 

他收到药了?知道是自己送的?

“好了就好了,嚎什么?”

 

容齐似乎怕她不信,就撩开了长袖,露出了一节白嫩嫩的手腕,确实好透了。长姻掐了一把,没用力但也留了个红印:“恩,是好透了,我那确实是个好药啊。早知道就不给你了。”

 

她分明是口是心非,容齐根本没往心里去,倒是被她揩油有些羞涩,嗖的一下就把手缩回了袖子。

 

“你,你怎么这般!”他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少年,男女之防停留在书本之上。况且母后教导向来严厉,他何尝有过如此肌肤之亲。他与漫夭也不过是兄妹之情,向来恪守本分。

 

那日误闯冷宫偶遇漫夭,得知她身份凄惨,从小无人依靠,不由觉得她十分像自己。他生于皇室,可却一直是母亲复仇的工具,不能笑,不能哭,不能撒娇,只能做好他的六皇子。他便生了恻隐之心,把漫夭当做妹妹来看,不时去冷宫看望她。

 

长姻挑眉:“我怎么了?不就摸你一下手吗,一个男孩子至于吗?你不把我后面几年都坑进去了吗?”

 

容齐一噎以为她不乐意,这些天他求了母后,最后不得不用意图拉拢南召作为以后登基后的势力,母后才勉强答应。

 

“我想着我们既然是朋友,当然得多见面。可是你被困在这偏远小院,不能走动,便想着你若是做了我的伴读,那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容齐有些着急。

 

长姻打量他,瘪嘴:“你怎么让你父皇母后答应的?”

 

“父皇…他不过问的。母后,母后她也是愿意的。”容齐答得支支吾吾。

 

一听就知道是在隐瞒,长姻也没揭穿他:“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

 

容齐突然就变了脸色,眉头舒展,眼中竟是清明:“因为向往。”

 

长姻和这深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她可以无所畏惧地把财宝堆在水池里,她会把橘子树砍秃说明年会更茂盛,她会随意披散发丝不要钗子。

 

似乎只要她想做的,她就会去做,不顾后果,不惧目光。随性,善良,看似满身都是刺但比谁都温柔,她是这宫里第一个不求结果,对他好,对他一视同仁的人。

 

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一枚棋子,每天都生活在阴暗的勾心斗角里,母后对他的关爱不过是为了让他报仇,父皇不喜爱他这个体弱的儿子。长姻就像一个太阳一样,照亮了他的世界。

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的每一处都像罂粟一样吸引着他。他知道自己活不过24岁,不该去招惹她。他是注定活在漩涡中的人,不该带她下火坑,可是他忍不住。

 

若是长姻能像旁人一样只是利用他,他可以对自己的心视而不见,做好母后的复仇工具,一辈子蹉跎。

 

可是她不一样,她从来都只是纯粹的做着每一件事,没有目的,没有隐情。似乎只要在她身边生活就能美好一些,他就不用日日想着复仇。

 

长姻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自知自己性子顽劣,是天上天的小霸王,纵使在人间收敛了许多,可骨子里的傲气和自负总是丢不掉的。

 

她哪里好了?

 

“你不过是从未出宫,见的人少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容齐,我和你想的不一样。”长姻难得认真。

 

容齐摇头:“身在皇家早就练得一副火眼金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的出来。”

 

他怎就如此笃定?长姻不明白,明明是个屁大点的少年,怎么总是看上去一副老成的模样。

 

“我——”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容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长姻皱眉,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突然转念一想,难道和他身体里的毒有关?

 

门外的小荀子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给容齐。服下药,容齐终于渐渐平静了。

 

他挥了挥手,小荀子虽然紧张但也只得退下。

 

“你……”

 

他的一双眼眸因为剧烈的咳嗽,此时沾上了水珠。他紧皱着眉头仿佛还在忍受痛苦。

 

“你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姻终于问了出来。

 

还在平复胸口的起伏的容齐倏然抬起头,看向了长姻,她是如何知道的。

 

“上次搭到你的脉搏便知,你体内有一极其霸道的毒,深入骨髓,极难根治。”长姻皱着眉,究竟是谁给他下的毒。

 

容齐擦拭着唇,苍白一笑:“此毒名为天命,从娘胎里就有了。没事的,每天都吃药就好了。”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格外得不上心。明明都咳成那样了,却说没事?脉象不会骗人,那毒极其霸道,若是毒发之时没有药剂压制,便是蚀骨啄心之痛。

 

“扯吧……”长姻小声嘟囔。

 

不知道容齐听是没听见,他说:“若是长姻能做我伴读,我便能轻松些,就没那么痛了!”

 

他这分明是在博取同情心,可眼神却是这么得真挚,仿佛自己若是真的答应他,他就能此刻便原地起跳蹦上一番。

 

不就是伴读吗,书院,读书嘛,这有什么难的。反正她天天都在这束衣阁里无所事事,就当出去放风好啦。

 

“行啦,行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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