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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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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席

淘喜

*人物ooc有,不崩就不是我了

*灵感来源于一位大大的淘喜文,具体是哪位大大记不清了,文名是白色空间(大概)


喜羊羊和小狼人面对面坐着。


这个时候鱼淘淘还没暴露。


“所以你就是手欠了吧?不然我们能待在这里?”喜羊羊出言嘲讽。


“话不能这么说,不是你在追我的吗?”鱼淘淘好不客气的回呛回去。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想想怎么出去?”喜羊羊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放柔了,还不领情就是鱼淘淘的问题了。


“这不是灰太狼的发明吗?问他啊。”鱼淘淘看着空间墙壁上的狼爪。


“要是能问我不早问了吗?这不是没信号吗?”喜羊羊将通讯器页面摆到鱼淘淘面前,“再说了,这是他前期......

*人物ooc有,不崩就不是我了

*灵感来源于一位大大的淘喜文,具体是哪位大大记不清了,文名是白色空间(大概)



喜羊羊和小狼人面对面坐着。


这个时候鱼淘淘还没暴露。


“所以你就是手欠了吧?不然我们能待在这里?”喜羊羊出言嘲讽。


“话不能这么说,不是你在追我的吗?”鱼淘淘好不客气的回呛回去。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想想怎么出去?”喜羊羊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放柔了,还不领情就是鱼淘淘的问题了。


“这不是灰太狼的发明吗?问他啊。”鱼淘淘看着空间墙壁上的狼爪。


“要是能问我不早问了吗?这不是没信号吗?”喜羊羊将通讯器页面摆到鱼淘淘面前,“再说了,这是他前期的抓羊设备,现在他还能不能解决还不一定呢。”


“那现在怎么办?等死啊?”鱼淘淘伸手将通讯器页面打到了喜羊羊面前。


“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温度越来越低了?”喜羊羊搓着手臂。


“没有。”鱼淘淘斩钉截铁。


先不说鱼淘淘是时空管理者,他本身就是条鱼,对温度的感知力比哺乳动物弱,自然是感受不到,更何况他还是古鱼类。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喜羊羊摆出一个二,“第一,找线索把这个空间破了,第二,等沸羊羊他们来救人,选哪个?”


“一。”鱼淘淘毫不犹豫,“你那些朋友不靠谱。”


“呵。”喜羊羊对此不发表意见。


“嘶~越来越冷了啊。”喜羊羊将手揣到的羊毛里,“墙上有字。”


鱼淘淘看着喜羊羊的动作没说什么,转头去看墙。


“还真有。”鱼淘淘看着字,慢慢念出来,“请两位完成以下任务:1.念出对方的名字,2.双方拥抱十五秒,3.双方牵手一分钟,4.完成一次亲吻,5.空间温度随时间降低,请钝感的一方抱住敏感的一方直至敏感一方的体温上升。”越往后念鱼淘淘的语气越不好,脸色越黑。


“怎么...搞?”鱼淘淘转头去看喜羊羊,“喜羊羊!”


鱼淘淘快速奔向喜羊羊。


他轻轻抱住蜷缩起来的小羊,轻声道:“你还好吧?”


鱼淘淘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对喜羊羊那么小心,但他感觉这种感情不坏。


“嗯,赶紧完成任务吧。”喜羊羊虚虚地说,“第一个是什么?”


“是叫对方的名字。”鱼淘淘率先叫了喜羊羊的名字,“喜羊羊。”


“嗯。”喜羊羊应了一声,“那我叫你什么?没人会叫小狼人吧?”喜羊羊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脑子依然转的很快。


“淘淘。”鱼淘淘让喜羊羊靠在自己身上。


“嗯,淘淘。”喜羊羊闭着眼睛,“第二个是什么?”


“滴——第一任务已完成。”


“拥抱十五秒。”鱼淘淘一直抱着喜羊羊,但系统没有提示,说明这项任务没有完成。


“好。”喜羊羊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双手环在鱼淘淘脖子上,就这么挂在了鱼淘淘的身上 。


【一】


“喜羊羊,你要这样吗?”


【二】【三】


“怎么样?”


这样的为他人着想。


【四】


我查过你的资料了,你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羊。


【五】


“我又没事。”


【六】【七】


你觉得谁会信?


【八】


“别担心,很快就能出去了。”


【九】【十】【十一】


明明都这样了还来安慰我,喜羊羊你可真行啊。


【十二】


“知道了。”


【十三】


“嗯。”


【十四】【十五】


“滴——第二任务已完成。”


“好了。”喜羊羊脱力的往下滑。


鱼淘淘撑住喜羊羊,语气慌张:“喜羊羊,你千万别有事啊,马上就能出去 了。”


喜羊羊点头。


他现在连说话都力气都快没有了。


“牵手一分钟,你扣住我就好了。”鱼淘淘将手放到喜羊羊手中,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嗯。”气若游丝的应声,喜羊羊扣住了鱼淘淘的手。


“不要慌,很快的。”喜羊羊将脸埋在鱼淘淘的颈窝里。


明明自己已经很冷了。


“嗯。”鱼淘淘一直抱着喜羊羊,没放手。


“滴——第三任务已完成。”


“好了,还有两个。”鱼淘淘略微激动。


“是什么?”


“完成一次亲吻和...抱着你。”


“好。”喜羊羊是完全不在意亲吻的。


在他的认知里,亲吻是仅限于亲脸颊的。


鱼淘淘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就是不受控制的吻上了喜羊羊的唇。


是温软的。


时间如静止一般,但还是记录着此时的景。


“滴——第四任务已完成。”


鱼淘淘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就离开了喜羊羊的唇,他的脸红极了。


喜羊羊是有意识的,但因为温度的降低,他逐渐意识涣散,但他还是知道鱼淘淘吻的是哪里。


初吻,就这么没了。该说不愧是喜羊羊吗?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想到别的东西。


“滴——第四任务已完成,温度保持不变。”


鱼淘淘松了一口气。气温要是在这么低下去,他难保喜羊羊不会出什么事。


“没事的,温度不会再降了,没事了。”鱼淘淘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时间过了很久,走了很远,喜羊羊的体温终于上升了。


“喜羊羊,醒醒啊,喜羊羊。”


喜羊羊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他好像听到了沸羊羊的声音。


“喜羊羊,你醒了?太好了。”懒羊羊扑到了喜羊羊的怀里。


喜羊羊摸摸懒羊羊的头,安慰他:“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喜羊羊,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找了你好久。”美羊羊和暖羊羊的眼眶都红了。


喜羊羊看着周围,没发现鱼淘淘的身影。


他想起了那个吻。


“我不小心碰到了灰太狼 之前的捕羊发明了,这个发明隔绝了信号,我也联系不上你们。”喜羊羊的手停在了懒羊羊的头上。


“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了。”暖羊羊一直都是一个细心的大姐姐。


“我们回羊村吧。”喜羊羊拍了拍懒羊羊的头,让他起来。


“好。”


鱼淘淘在树后看着喜羊羊和他朋友们的互动悄悄捏紧了手,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早已跟着喜羊羊走了。


走在最后的喜羊羊突然回头,无声道:“谢谢,淘淘。”


鱼淘淘的脸红了。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温软的,他的唇。


——————————

被噩梦吓醒了,睡不着了,脑袋一热写了这个


噩梦前半段大概就是梦到我的中考成绩不理想,被我爸妈混合双打,后半段直接变成灵异故事,掉进了一个不知道哪儿的地方,一直在做数学题


明天是学校的毕业典礼,30号就查成绩了,怎么时间不能直接跳到30号呢,我现在被那个梦弄的好慌啊

一般通过

【淘喜】危险信息(上)

1.cp见tag和标题,冷cp拉郎,有all喜汤底注意

2.ooc和私设出没

3.abo设定注意

4.淘淘生存if线设定


 


       喜羊羊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杯子里已经剩不到四分之一的茶水,浅黄绿色的液体在漫长的等待中也早就散去了热度,被他冷不丁放在桌面上,晃起了些许波澜。


  一个小时前,他收到逗逗的联系,对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半天没个准话,出于担心,他放下手头还没做完的课题,紧赶慢赶飞到时空中转站。


  然后被眼前这位大忙人放了一小时......

1.cp见tag和标题,冷cp拉郎,有all喜汤底注意

2.ooc和私设出没

3.abo设定注意

4.淘淘生存if线设定


 









       喜羊羊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杯子里已经剩不到四分之一的茶水,浅黄绿色的液体在漫长的等待中也早就散去了热度,被他冷不丁放在桌面上,晃起了些许波澜。

 

  一个小时前,他收到逗逗的联系,对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半天没个准话,出于担心,他放下手头还没做完的课题,紧赶慢赶飞到时空中转站。

 

  然后被眼前这位大忙人放了一小时鸽子。

 

  逗逗似乎忙于工作,暂时没办法跟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他就自随其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一旁一边晃着腿一边瞄着手指在操作盘上敲敲打打的逗逗,各种系统提示音络绎不绝地响起,配合着自带回响的中转站震得他头皮发麻。

 

  视野之中除了大忙人之外并没有另一位本也应该在这里忙碌的时空守护者,但喜羊羊只是挑了挑眉,没打算去深究这件事。

 

  他现在比较在乎自己那个做了一半的课题,以及叫他来的这位朋友有什么事情。

 

  直到喜羊羊手心里的茶杯已经添置了第三杯茶,茶水的颜色都比之前稍淡,清晰地映出他眼里的烦躁时,逗逗手上的工作才像是终于告一段落。

 

  他看着逗逗一脸疲惫,连迈步都拖拖拉拉的,浅蓝通碧的双眸浸满了困倦,却还得慢慢走过来时,他心里的烦躁倒是微妙的稍微被丢掉了些。

 

  社畜,真可怜。

 

  他看着逗逗那张童颜,心情更复杂了。

 

  从童工干起的社畜,更可怜。

 

  是以,虽然急于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回去,他还是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然后虚扶了一下看着脚步不是飘浮的逗逗。

 

  “所以,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

 

  喜羊羊问得不算突兀,自从时空重置的事件解决之后,他和逗逗甚少联系,一是因为逗逗的每日的工作量实际上不允许他们有闲心聊天,二是喜羊羊他们为了休整也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实际上是他的朋友们在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逗逗的哥哥后,虽然没有多愤怒,但恐惧和后怕还是有一些。

 

  尤其是看到逗逗和淘淘长得相当相似的那张脸,直接让众人神色变得精彩起来。

 

  总的来说,大概是黑里泛绿绿里泛白白里泛黑,直接造成了他们在做好心理建设前不踏足空间站的决定。

 

  相当心照不宣。

 

  这算是喜羊羊在那之后第一次踏足时空中转站,他不太能猜到逗逗找他是有什么紧急要事,干脆直接问出了声。

 

  那厢,被问及的人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似乎想要提提神,只是连日的工作还是让他眼皮抑制不住的往下耷拉,他只好掐了自己一把,强撑着精神用相当快的语速试图在昏睡过去前解释完毕。

 

  “就是,你知道我哥哥,呃——就是淘淘,他因为空间能量的补足活了下来嘛。”

 

  这似乎是事情的前提,喜羊羊沉默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哥哥他,本来和我一样是beta,就像很多古鱼族一样,作为beta受到的外界环境影响会更小,也更适合担任这个位置。”

 

  他说着,指指不远处正常工作的中转站中心,蓝绿色的荧光冰冷的从屏幕上打出来,映在无人站着的地板上。

 

  “然后呢——”逗逗咽下一口茶,接着说,“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的身体被打碎了化成了指针,而现在的身体是重塑得到的缘故,他好像二次分化了。”

 

  “……alpha还是omega?”

 

  “是alpha,但是我们身为古鱼族,对除了beta以外的性别了解得太少了。”

 

  “我会找个时间让村长过来看一看他的情况的。”

 

  喜羊羊明白了他的意思,慢羊羊由于被重置过一次,关于逗逗的记忆被消去了,不可能顺应着他的想法过来看淘淘的身体状况。

 

  而如果找其他人带村长过来,首先,他的朋友们心理阴影还没好,应该不是很想踏足这里。

 

  那我的心理阴影就好了吗……?他虚扶着脖子想了想,短暂的得不出结论,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那边,逗逗好像因为这个回答而松了口气,精神也终于撑不住身体的疲惫,直接坐着睡了过去。

 

  喜羊羊本想就这样离开,他站起来,小小的比划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身高要扶着这位大忙人回他房间应该不是很难,还是决定把眼前这位睡的天昏地暗的朋友送到床上去。

 

  他只是回忆起了自己坐着睡完之后浑身酸痛加上落枕的不堪往事,出于对社畜的些许同情,还是觉得伸出一点援手比较好。

 

  我真的是个好人——这么想着,他把逗逗耷拉着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一点点挪着往外走。

 

  前脚刚踏出门槛,他的危机雷达就嗡嗡作响,直接驱使着他的躯体往旁边闪了一点,躲过了凭着高速在他耳边划过破风声的银色长钉。

 

  长钉的末端落在墙壁上,极大的冲击力配合着“啪”的一声巨响听得喜羊羊牙酸,后知后觉地庆幸那一下没挨在自己身上,否则多少要掉层皮下来。

 

  发难人还不罢休,食指连续按下扳机,长钉击破空气中的灰尘,瞄向凭借着速度在小小的空间里躲闪着的羊族。

 

  喜羊羊抽了抽鼻尖,感觉现在自己的脸估计黑得堪比刚挖出来的碳,他非常难得的在心里骂了个粗口,然后抱紧怀里睡的不省人事的弟弟,歪头绕过迎面而来的攻击,朝着一脸肃杀的哥哥而去。

 

  刺激的甜味从对面这人身上散发出来,逐渐充斥者整个房间,喜羊羊只吸了一口边感觉有点目眩,连忙止住呼吸。

 

  他简直要被这兄弟俩气笑了,表情管理也瞬间失控。

 

  分化后的第一次易/感期搭配上高浓度乙/醚味道的信息素,而整个房间里还保持着清醒的只有自己,他现在感觉自己真是可以去买张彩票。

 

  淘淘被易/感期的躁/动冲击得神志不清,大概是随手拿了件武器就开始对着活人无差别攻击,但他好像隐约认出来对面的两个里有一个是他有着血缘的弟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大脑直接将另一个认定为袭击他弟弟的危险分子。

 

  于是他手上的攻势倏地猛烈起来,好几次差点打中喜羊羊的鼻梁,堪堪带着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然后打在墙壁上或者地板上,把灰尘扬了一房间。

 

  又躲过两钉,喜羊羊感觉自己是真的火气有点上来了,因为呼吸被限制,肺也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感觉那里如果真炸了,应该是被气炸的。

 

  他“啧”了一声,低下身子,手放在后颈上,食指扯住铃铛的带子,轻轻往下一勾,那里才暴露在空气中,他把手指放上去,感觉那里正在突突的跳。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实在太高了,但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刚刚好。

 

  他的手指摸到那里上方抑制贴的贴口,直接猛的一撕,瞬间感觉一阵燥热从心脏点燃,密密麻麻爬遍了他的全身。

 

  浓重的苦爆发开来,无形的气息以他为风暴中心散开,把房间里的甜腻都冲淡了几分,让他短暂有了呼吸的空隙。

 

  但更重要的是,对面那位易感期发神经的终于在苦涩的信息素里稍微回归了平静,然后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一片狼藉中,喜羊羊看着脚边睡着一个,眼前昏着一个,感觉拳头硬了。

 

  

 

  

 

  淘淘猛的睁开眼睛,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大脑瞬间供氧不足,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几下,几秒过后,眼前才逐渐变得清明,马赛克逐渐消失,然后他直直的看到了天花板,还有天花板下那一双幽幽的眼睛。

 

  “你醒了?手术结束了,恭喜你成为omega。”

 

  他倒吸一口冷气,稍微远离喜羊羊了一点,然后无视他的随口胡诌,冷冷地发出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喜羊羊默念对方现在是病号不能和他计较,然而只要对上眼神,他就实在是想趁人之危来上一拳,于是他错开对方提防的双眸,看向一边的书架。

 

  “后天我会带村长过来给你开抑/制剂,你跟逗逗说让他放心就行。”

 

  喜羊羊没打算在这里跟淘淘解释来龙去脉,只留下这么一句就好像花光了他的所有耐心,话音未落就站起来迈开腿准备往外头走。

 

  “等一下。”

 

  身后传来淘淘有些犹疑的声音,喜羊羊顿了一下脚步,转过头去,直视着淘淘一副懊悔刚才为什么要叫住他的神色。

 

  但既然叫住了,淘淘还是蹙着眉把那句疑惑问出了口:“房间里有omega的信息素?”

 

  “你易/感期想omega想出幻觉了吧?”

 

  这句话里藏着的火药味气息比空气中的含量高得多,淘淘马上明白眼前这位应该是被折腾烦了,现在情绪一点就炸。

 

  当然,哪怕了解这一点,他也没什么愧疚之心。

 

  比起那些事,他更在意自己的易感期似乎已经过去,而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苦酸味。

 

  非常危险而熟悉的气息,在他还在为了时空重置而精谋细算时,这种味道时常会作为某种物质的特性出现在他调查的资料里。

 

  所以,这里的味道分明不一定是信息素,更有可能是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拿炸/药把哪里轰开了个洞。

 

  然而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确实是信息素的味道。

 

  喜羊羊不打算跟他在这里耗时间了,语气不佳地回了一句就打算离开,他临走前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对躺在床上那个对生理卫生知识估计还没有懒羊羊多的淘淘说:“控制好你的信息素别乱放,逗逗虽然是beta,但是你的信息素危险性太高了,哪怕他闻不到,也可能会造成损伤。”

 

  说完,他似乎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不打算留,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像是这间房间会让他感到窒息一样。

 

  淘淘甚少被人说教,尤其说教对象还是相看两生厌的旧敌,当时感觉热气就从脚底往上冒,掀了被子准备蹦下床出去找对方的茬。

 

  只是他刚刚双脚落地,另一个疑惑就从脑海里冒出来。

 

  “他……为什么知道我信息素的味道?”

 

  

 

  

 

  

 

  逗逗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是空间里的气氛实在是压抑得太过分了,沉重的氛围感让空气都粘稠起来,令人窒息,他默默给坐在对面的喜羊羊使了个眼色,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慢羊羊正在给淘淘做全身身体检查,包括但不限于二次分化后信息素的敏感度,分泌情况以及各项常规指标,他眼睛上倒映着体检仪三十帧就跳动一行的数据流,表情越发严肃。

 

  而加剧这种诡异感的是带着头盔,躺在体检仪舱体里还坚持不懈地隔着一层透明硅体屏障也要瞪着喜羊羊的淘淘。

 

  喜羊羊假装没看见他仿佛想令自己如芒在背的眼神,只是摇摇头示意逗逗耐心等待。

 

  逗逗本想问你跟哥哥是不是又吵架了,见喜羊羊摇头,脸上的表情才轻松了些。

 

  然而,淘淘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他又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不会没有吵架,而是打起来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哪怕在最后的最后,他们和众人一起解决了时空重置的事件,喜羊羊却没有和淘淘化敌为友。

 

  不如说,两个人反而一见到面就像是互相欠了八百万一样,往往说不到两句就会不欢而散。

 

  自己在的时候,喜羊羊会顾虑淘淘是朋友的哥哥,态度放缓和一些。

 

  而淘淘俨然一副有猪在拱自家白菜的护犊子样,往往说不到两句就开始唇枪舌剑,听得逗逗都胆战心惊,生怕喜羊羊下一秒就转身走人。

 

  按照刻板印象,哥哥和喜羊羊之间简直是如同两个信息素过于强势的alpha一样水火不容,如果没有种种事件的发生,想必今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别呢?”

 

  想到这点,逗逗凑近了喜羊羊,小声的在他耳边询问道,直到半年多以前,喜羊羊还是未分化状态,他是所有羊族里分化最晚的,连懒羊羊都确定分化为beta了,他的性别分化却迟迟未到,至今仍是一团迷雾。

 

  喜羊羊明显感觉到淘淘瞪着他的视线随着逗逗的靠近更加冰冷了,他哈哈地干笑了一下,然后挑衅似的回望一眼,凑到逗逗旁边,轻声说:

 

  “跟你一样,是beta。”

 

  逗逗点点头,也算是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这个世界总归是beta的数量压倒性的高于另外两种性别,alpha和omega跟快灭族的蛇族一样稀有,虽然喜羊羊的性格特质和能力都像是alpha,但分化为beta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别乱动,检测头盔都快被你扭下来了!”

 

  另一边的气氛明显没有那么和谐,慢羊羊把手里的手杖在地上重重敲了几下,警告里面那个毫不配合体检,头快伸出检测仪外的家伙。

 

  淘淘本想骂一两句,想到逗逗还在外边,被他听到又是好一顿说教,又恨恨地收了回去。

 

  喜羊羊乐得看他吃瘪,直接上手拉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逗逗,慢悠悠地绕到村长面前。

 

  “村长,怎么样了?”

 

  “说实话,不太好。”

 

  慢羊羊的神情随着一目十行的数据愈发显得不乐观,喜羊羊总有一种下一秒他就要面露难色遗憾地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手术失败了。”的感觉

 

  “你这位朋友……呃,名字是……”

 

  不知道这句话哪个词让他纠结了一下,喜羊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瞥了一眼报告上空白的姓名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没有靠着什么东西虚虚地写了几笔。

 

  “是叫淘淘?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村长嘀咕了几句,然后清咳了两声,用手背拍了拍报告单,指着上面几项指标,开始解释:“说太复杂了你们可能听不懂,我就用一句简单的话总结吧……你这位朋友,他的腺/体细胞更新的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甚至快得有些不正常……”他扶了扶眼镜,看着逗逗疑惑的眼神,深感自己说的还是不够清楚,调整了一下措辞,接着说,“总之,结论就是——他无法对任何omega进行终身标记。”

 

  “所以呢,那又怎么了?”

 

  淘淘摘下头盔,从舱体里钻出来,晃晃脑袋问了一句,就这一句询问,给慢羊羊上了个沉默buff。

 

  他现在知道喜羊羊来请求他时那句“他们的生理知识都比较差。”是什么意思了。

 

  这已经不是差能够形容了,而是根本没有常识。

 

  他耐着性子,给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毫无生活常识的“小朋友”解释:“alpha和omega如果长久没有固定的信息素安抚,很容易导致易/感期或发/情/期紊乱,失控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如果你们以后从事的不是需要精密控制的工作也就算了,但万一是的话,混乱的生/理期会让工作变得一团糟。”

 

  “一般来说,固定的信息素都来自确定了关系后进行终身标记的伴侣,标记后双方的信息素适应度会非常高。”

 

  “同时,这对被标记的omega也至关重要。很少会有omega愿意选择一个无法对自己进行终身标记的alpha。”

 

  “更何况,你——”慢羊羊举起手杖,指向一旁听着这话不知在沉思什么的淘淘,拔高了声音,“你的信息素实在是太危险了!乙/醚味道的信息素虽然不会有乙/醚本身效力那样大,但是万一易/感期爆发,对周边生物是极大的威胁!”

 

  他说着,头上那颗草开始密密麻麻地长起来,布满愁容的脸上就覆盖上一层草,本又皱纹密布,像是夏天爬满爬山虎的带着裂痕的墙壁。

 

  “真是的,这么危险的信息素我还以为不会再有了,怎么这么快又来一个……真是受不了你们年轻人……”

 

  慢羊羊说着说着开始碎碎念,从解释逐渐变成唠叨,喜羊羊咳了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村长,您还是先把抑制剂给他们吧,他们还忙着有别的事要做,得先回去了。”

 

  “好吧,但是要记得隔一段时间就到这里来重新检测一下,毕竟你的状况太不稳定了。”

 

  慢羊羊说着,把一盒抑制剂和说明书递给淘淘,又叩了叩地面,加重语气说道:“一定要按时服药,这次比较匆忙,你们下次来,我会给你准备特制的抑制剂。”

 

  他说着,转身摆了摆手,告诉喜羊羊自己要去实验室里再研究一下淘淘的数据,然后指纹解锁打开实验室,消失在门后。

 

  在他身后,逗逗一脸愁容,整张稚嫩的脸现在皱巴在一起,手里攥着淘淘的体检单叹气。

 

  反倒是淘淘一脸淡定活像个没事人一样,引得喜羊羊多看了他两眼,琢磨着他是在弟弟面前装作不在意还是实际上在心理层面上确实对他影响不大。

 

  “喜羊羊,我哥他要嫁不出去了!”

 

  “噗——”

 

  喜羊羊没想到逗逗听完刚才那么长一段话,结果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尽管这本来是一件令人应该可怜的事情,但他在看到因为逗逗那句话而瞬间黑了脸色的古鱼族的那一瞬间,还是不可遏制地狂笑出声。

 

  天哪,他感觉最近因为各种烦心事和DDL带来的烦躁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不用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舒畅。

 

  好吧,说不定我其实有点记仇,就一点点。

 

  他这么想着,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然后拍了拍脸,恢复到原本严肃的样子。

 

  “那什么,我先送你们回去吧。不用太担心,村长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他虽然不专精在信息素研究上,但断断续续也了解了几十年了。”

 

  他揽过逗逗的肩,试图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来安慰对方。

 

  让他意外的是,淘淘没有像之前一样拍掉他放在逗逗身上的手,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怀疑的眼神看得他浅浅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喜羊羊甩了甩手臂,似乎想把感觉到的寒意甩走,再看时,淘淘已经移开了目光。

 

  逗逗似乎也明白再这么担忧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点点头,然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

 

  “谢谢你,喜羊羊。”

 

  这声道谢倒是很庄重,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喜羊羊帮他找了慢羊羊来解决这件事,还掺了些许其他的因素在里头。

 

  喜羊羊垂下眼睑,单手抚上后颈上的带子,呼出一口气,轻笑了一声。

 

  “跟我道什么谢,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

 

  “朋友……”

 

  逗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喜羊羊那颗被擦得锃亮的铃铛里倒影出的自己。

 

  浅蓝的发丝遮盖住了眼睛的上半部,让他不能很好的看到自己的眼神,但他多少猜得到一些。

 

  他们其实应该是短暂的战友关系——因为时空宝石的缘故,在解决了事件,又得知自己是一切的源头的亲族之后,他其实没再想过喜羊羊会把自己认做朋友。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悲伤的事,他早就过几百年不需要朋友的生活了。

 

  所以,当他再得到这种令人怀念的关系时,会忘记“朋友”原本该是什么样子,抱着什么心态吗?

 

  不过,这些稍微有些复杂的想法,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吧。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然后对喜羊羊说:“嗯,我们现在是朋友嘛。”

 

  

 

  

 

  

 

  把大忙人兄弟俩送走,喜羊羊伸了个懒腰,慢慢踱步走进了实验室。

 

  慢羊羊明显还在纠结着那些浩如云烟的数据文件,一抬眼看他回来了,示意他坐在对面,自己有话要说。

 

  “我刚才试着把你们的信息素匹配了一下。”

 

  喜羊羊没有问村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实在是太过明显。

 

  他颔首,等待下文。

 

  “信息素的匹配度居然高达百分之九十,这是非常少见的——不如说最近这段时间,这种少见的现象却太多了。”

 

  “喜羊羊,你有什么想法?你这样子不行,他是alpha,没有固定信息素源,只靠抑制剂,虽然辛苦了点,但也还能正常生活。可你不一样,你是omega,不能被终身标记也不接受临时标记的话,你那缺陷的腺体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

 

  “……村长。”

 

  喜羊羊打断了慢羊羊的话,他突然想起刚刚淘淘临走前问他的那几句无关紧要的发言。

 

  逗逗那时已经先上了飞船,只剩似乎心血来潮有话要说的淘淘还在跟他面对面。

 

  “老羊……慢羊羊说他知道另一个危险的信息素。”

 

  想到今天慢羊羊抽出时间帮他做了检查,淘淘艰难地半道改了口。

 

  “苦/味/酸——我想这也是相当危险的一种。”

 

  “喜羊羊,你说你是beta?”

 

  他不打算得到面前表情古井无波的羊族的回应,耸了耸肩,感到一些无趣,转身上了飞船。

 

  喜羊羊的意识在飞船离开的破风声中落地,他看着眼前满眼严肃的村长,手指在抑制贴上的袋子上轻轻动了一下。

 

  “我跟他的关系,只会有匹配度而已。”

 

  “仅此而已。”




--tbc




*苦/味/酸:三/硝/基/苯/酚,炸/药的一种

一般通过

【淘喜】白色指令

预警:

1.cp见tag和标题,冷cp拉郎,有一点点all喜汤底

2.有ooc,本文主角两位各种意义上不是很好人

3.有私设注意

4.OK的话→


    “我说真的,你别在那转悠了,没用的,这里明显没有出去的路。”


  说这话时,淘淘正四仰八趴地躺在地上,一副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说话的腔调拖得老长,实在是很有几分优哉游哉。


  与之相比,喜羊羊显得急躁得多,他伸出手在纯白的墙面上摸索着,又俯下身在地上聆听,试图找出能够离开这间房间的方法。......


预警:

1.cp见tag和标题,冷cp拉郎,有一点点all喜汤底

2.有ooc,本文主角两位各种意义上不是很好人

3.有私设注意

4.OK的话→





   




    “我说真的,你别在那转悠了,没用的,这里明显没有出去的路。”

 

  说这话时,淘淘正四仰八趴地躺在地上,一副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说话的腔调拖得老长,实在是很有几分优哉游哉。

 

  与之相比,喜羊羊显得急躁得多,他伸出手在纯白的墙面上摸索着,又俯下身在地上聆听,试图找出能够离开这间房间的方法。

 

  白色,白色,放目所望,皆为白色。喜羊羊觉得自己的眼睛就快要在这纯白的房间里得雪盲症了,于是他缓缓眨了眨眼,转过头去看躺平在地上的那只灰黑色的狼,试图用别的颜色来刺激一下眼球。

 

  于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淘淘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没好气地回答他:“没指望你找,你别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淘淘闻言,挑了挑眉,手撑着纯白色的地板盘坐起来,那张向来露不出什么好表情的脸又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来。

 

  “这就冤枉我了,我也得从这里出去吧?”

 

  喜羊羊狐疑地看着他那明显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决定把他所说的话从左耳放进去再从右耳丢出去。

 

  这么多次交手,他只确定了一件事:不要相信眼前这个家伙所说的任何话。

 

  “你觉得我会相信把我关进来的人所说的话吗?”

 

  喜羊羊环起手臂,靠在墙壁上稍作休息,虽然在回答淘淘的话,眼神却并不看他,只是停留在对面纯白的墙壁上,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寻找出去的线索。

 

  “按理来说应该只有你一个人被关进来的。”

 

  淘淘嘀咕了一声,眼神像是有些懊悔。

 

  喜羊羊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房间——没错,如果要作为监牢,这里实在是完美之地,而原因,只要看了这房间的构造就明白,整间房间里空无一物,连窗户和门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色晃得人眼睛疼。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也好像失去了界限,往前走的时候,如果不扶着墙壁,手再在前面探路,很容易摔倒。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这个房间,是淘淘偶然在灰太狼狼堡里发现的。

 

  准确来说,他只是发现了一个铺满灰尘的方盒子,上面写着“捕羊网”的字样,以为是灰太狼还在捉羊时的发明。

 

  操弄着天狼号的初号机把众人屡次戏弄于鼓掌之中的淘淘当然也相信了这东西是有一定威力的,就把它收了起来。当然,很快就起了作用,他在追逃中把喜羊羊单独引开,然后将这个方盒子丢向了他,正当他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时候,那到把喜羊羊笼罩进去的白光也充斥着他的身躯。

 

  再睁眼时,两人都被困在纯白的房间里,看着这房间毫无出口的样子发愁。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喜羊羊耸了耸肩,没有任何同情他的意思,但也似乎不想再找出去的方式,他瞥了瘫坐着的淘淘一眼,离他远远的坐了下来。

 

  “这才对嘛,都说了,这房间一看就没有出去的方式,既然没办法从内突破,那就只能等你的那些朋友们脑子放聪明点,找到让我们出去的方法。”

 

  淘淘装着一副满意的样子,夸张地点了点头,看得喜羊羊忍了忍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默念了两句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奈何淘淘别的本事不一定有,但恶心人的本事确实大,现当下又或许是他百无聊赖的时刻,就开始拿这房间里除了他的另外一个活物找乐子。

 

  当然,不管乐子本人的意愿。

 

  “等他们把我救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抓起来。”

 

  “那也得你们有那个本事啊。”

 

  淘淘完全不把喜羊羊的威胁放在心上,笑嘻嘻地回答道。

 

  喜羊羊没回答他,这确实是事实,哪怕过去有很多次,他们无限接近于将对面这个敌人捕入网中,然而总是棋差一招,最终被淘淘溜之大吉。

 

  该说是实力问题呢,还是其他方面……

 

  “……心软啊……”

 

  喜羊羊低声嘀咕了一声,仰着头叹了口气。

 

  就是这极小的声音,在纯白的房间里也格外明显,淘淘耳力又不差,把他仿佛要吞进喉咙里的话听了个大差不差。

 

  “心软。”他哼笑一声,“不如说是天真吧。”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天真,你是可怜。”

 

  淘淘本来要结束这个话题,又话锋一转,补了后半句话。

 

  “我就当你被困在这里闷傻了在说胡话。”喜羊羊不理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休息够了,站了起来,尽管地面上不像有灰的样子,他还是下意识拍了拍裤子。

 

  “不过这空间究竟是什么材质的?刚才试过,不管是我的雷霆号还是你的那架飞机都召唤不出来,而且,我们困在这里也不久了,但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却一点窒息的迹象都没有。”

 

  喜羊羊皱着眉。拍了拍墙壁,能感觉到一点类似于墙灰的粉末留在了手上,再一看,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连我的时空门也打不开。”淘淘在自己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一小时三十二分五十九秒——啊,现在是一小时三十三分了。”

 

  喜羊羊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距离他们被关进来,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还有多的时间。

 

  他微微皱起了眉,怀疑道:“你好像对时间很敏感?”

 

  淘淘别开眼,不看他怀疑的目光,回答道:“只是特长而已,怎么,不允许别人有一两个特长吗,小天才?”

 

  喜羊羊被他话语结尾上扬的腔调和造作的叫法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甩甩手臂,把话题转回正轨:

 

  “过了这么久,沸羊羊他们都没把我们救出去,只有两种可能。”他竖起一根手指,接着道,“一,他们没找着我们被困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竖起第二根手指:“二,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把我们救出去的办法,这个空间对我们来说非常棘手。”

 

  “总之,都不是能让你现在在那悠闲的时候。你最好也起身找找有什么线索。”他总结道。

 

  “我说——”喜羊羊话音刚落,淘淘就拖长了声音开口,把他的话语截在了尾音,“你一直这样,你自己讨不讨厌不知道,我看着挺烦的。”

 

  “什么?”

 

  “就是说——”

 

  淘淘刚要开口,就被喜羊羊捂住了嘴,他竖起一只手指靠在嘴唇上,示意他噤声。

 

  “仔细听,有什么声音。”

 

  喜羊羊把声音压得很低,淘淘也把准备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浅地交织在一起。

 

  安静下来后,淘淘也立马听到了房间里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个声音。

 

  是机械电子声,并且越来越大。

 

  【关键词检测成功——滴滴——检测到“讨厌”、“烦”,成功触发考验机制!】

 

  那声音来自他们面前的这堵墙,在他们小心翼翼的注视下,墙面逐渐显示出一行字,正是他们刚刚听到的内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墙上的字幕又随着机械音的变化而改变了模样。

 

  【这里是相处好关系就无法出去的房间,请房间内的两位完成指令,届时,房间的出口将为两位打开。】

 

  喜羊羊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对这行荒诞的字提出质疑,墙上的字又有了变化。

 

  【指令一:请两位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

 

  这下两人都愣住了,淘淘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那行字说:“他是不是把我们当幼儿园的小孩子?”

 

  喜羊羊也一脸为难,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薅得一头自然卷都乱起来,才说:“但是它也说了只有那样才能让我们离开。而且,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

 

  淘淘看着一脸迟疑的喜羊羊,一时之间表情也一言难尽。

 

  良久,他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锤定音:“好吧,已经快两个小时了,看来你的好伙伴们不太靠得住。”

 

  “总之,先按照这上面所说的……”

 

  他挑了挑眉,然后转向旁边明显还不是很能接受现实的那一位。

 

  “喜羊羊?”

 

  被叫到的那一位一下子被这一声吓得清醒过来,原因无他,要听眼前这个家伙不带任何恶意、嘲讽、挑衅、诱骗、恐吓,只是这样平静的叫一声自己的名字,实在是像在做梦。

 

  于是他真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直到轻微的痛觉从皮肤上传来,他才确定这就是现实。

 

  淘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不明所以的举动。

 

  ……

 

  ……

 

  ……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三秒过去。

 

  “轮到你了。”淘淘出声,把对面那只发呆的羊族叫醒,然后看到他眼神飘忽不定。

 

  “呃……你叫什么来着?小狼人?”

 

  喜羊羊挠了挠脸,偏过头去看墙壁,显然,字幕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有人会叫这种名字啊?”

 

  喜羊羊小声吐槽了一句,就听见旁边传来淘淘的说话声。

 

  “淘淘,我的名字。”

 

  喜羊羊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淘淘?”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道机械电子音就伴随着墙壁的变化出现。

 

  【指令一已完成。】

 

  【指令二:请两位牵手十秒以上】

 

  喜羊羊完全没在听指令都说了些什么,他的注意力还在刚刚听到的名字上。

 

  “我说,之前看到你能开时空门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你该不会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淘淘一个停止的手势打断,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看到新的指令。

 

  “牵手?看你的脸色差成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说着,喜羊羊伸出一只手向对方,等待他的回应。

 

  但过了几秒,淘淘仍迟迟没有伸出手来,他一只手扶在后颈,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喜羊羊叹了口气,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想了想,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为了出去我觉得你还是忍一下吧。”

 

  “不过,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那我们就等村长他们救我们出去吧。”

 

  他说着,准备把手收回来,然而没有成功。

 

  那只手抓住了他想要收回来的手腕,好奇怪,明明同样是哺乳动物,为什么他的手如此的冰冷,似乎没有温度。

 

  淘淘握着喜羊羊的手腕,看到字幕没有发生变化,他垂眸,手一点点往下移,沿着喜羊羊的腕骨,再到手掌,牵住了那只手。

 

  明显高于他的体温从掌心传来,对方瘦削的身形也体现在手掌上,他的手掌有些薄,隐隐还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那是鲜活的生命,那是他的时代,他的同胞不会有的温度。

 

  清晰而痛苦。

 

  字幕开始跳出数字。

 

  【一】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看着烦而已。”

 

  “那不就是同个意思吗!”

 

  【二】

 

  “你啊,很在乎你的那群朋友吧。”

 

  【三】

 

  “应该有人告诉过你,重置的话,他们都会消失。你有想过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你会变成什么样吗?”

 

  【四】

 

  “没有对吧?喜羊羊,虽然你确实一直经历着危险,但每一次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所以,你应该从来没想过,当一切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应该怎么做,对吧?”

 

  喜羊羊感觉手上被握着的力道加重了,手指被攥生疼,他不由得吃痛轻哼了一声。

 

  然而对方像是完全不在乎做了什么,他甚至没有在看他,只是自顾自说着他的话。

 

  【五】

 

  “但我不得不去想……每时每刻……没日没夜,都必须去想。”

 

  喜羊羊没有接话,他对这种隐秘而刻骨的悲伤向来没什么办法,而这也不是他这个“敌人”能改变的。

 

  【六】

 

  “但是过去的你却跟过去的我有一些相似,这才是我烦躁的源头。”

 

  然而你的现在,和我的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的两条道。

 

  所以你会变成我这样吗?当你像我一样,失去一切的时候?

 

  【七】

 

    “不会有这一天的。”

 

  淘淘突然感觉牵着的手上被回攥住了,显然对方不满于一直被单方面抓着,此时正在用相同的力度回敬他。

 

  “除非我不在了,否则,我不会让一切变成那样的。”

 

  【八】

 

  【九】

 

  【十】

 

  几乎是墙上的字幕跳到十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放开了手。

 

  “你那种地方也挺让人讨厌的。”

 

  淘淘脸上又挂回一如既往的假笑,摊着手说道。

 

  “我倒是不讨厌你。”

 

  这下淘淘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瞥向墙壁那边,字幕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在跳完【十】之后就没了动静。

 

  于是他问出疑惑:“明明在我手上丧命过一次?还是那种死法?”

 

  “啊……毕竟你选择的是我,不是他们嘛。”

 

  淘淘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隐藏内容,然后突然笑了。

 

  “所以,你之前会想要救我,不是因为你的善心,至少不全是,更多是因为——暖羊羊那么说了,说觉得我可怜,想要救我。”

 

  “换句话说,是因为那是‘朋友’的想法。”

 

  说这话时,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喜羊羊,似乎不想错过他被揭穿的反应。

 

  让他失望的是,喜羊羊并不震惊,只是平静的看着墙面,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的关节敲了几下墙,看看能不能让卡住的字幕动起来。

 

  “我不否认哦。”

 

  敲了几下,墙壁还是纹丝不动,他才转过头来,微笑着回复刚刚淘淘的那番推测。

 

  原来如此,他早就有自知之明了吗。

 

  淘淘突然感到一阵无趣,这种发展实在不如他所料,他本以为能看到这个健全到几近完美的面具崩离,但如果本人早就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并不打算有任何改变。

 

  那么没有什么话语能够动摇他。

 

  因为对他来说,那是人生的真理。就像对淘淘来说,让族人回归是他必须做的,让他牺牲什么他都在所不惜,哪怕是他自己。

 

  同样,对于喜羊羊来说,任何被他划入“朋友”或是“家人”这个圈子里的生物,都将拥有高于他自身的优先级。

 

  淘淘正这么想着,一边的喜羊羊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难怪你刚刚说我可怜。”

 

  “我不这么想哦。”他抚摸着墙壁,轻声说,“我的围城是现在,你不一样。”

 

  “你的围城,是过去。”

 

  讲到这里,他微笑的弧度似乎更大了。

 

  “或许你更可怜点。”

 

  淘淘的面色冷下来,身形也终于站直了些。

 

  “我不懂你说的话。”

 

  “只是猜测而已,别紧张,我什么都不知道。”

 

  “比起担心我知道你的秘密,还不如想想这东西,”喜羊羊戳了戳从刚才开始就像死掉一样的字幕,“怎么突然没反应了。”

 

  淘淘显然对这不知道是装死还是真死的墙壁没有喜羊羊那样的耐心,直接对着白色的墙壁踹上一脚,见没有反应,又踢了一脚。

 

  【请不要恶意破坏房间,否则将认定为暴力行为。】

 

  “废话倒是多,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赶紧放我们出去。”

 

  机械音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的雪花屏一样。

 

  【检测到指令二已完成。】

 

  【指令三、指令四加载完毕。】

 

  【指令三:请两位完成一次亲吻】

 

  电子音的话音落下,尽管它声音不大,威力倒是有如降雷,把刚刚还在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两人劈了个外焦里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后退一步。

 

  “想都别想。”

 

  “绝无可能。”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两人对着墙壁喊出了声,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你不是说这是‘相处好关系’才能出去的房间么?这种事明显不属于朋友关系应该做的吧!”

 

  喜羊羊感觉自己脑袋都要晕了才会看见这种像幻觉一样的现状,但他没那么容易死心,皱着眉质问墙壁。

 

  淘淘的情况显然也好不到哪去,假笑也挂不住了,阴测测地看着那行该死的字幕。

 

  【本房间的设计目的是,令吵架中的恋人和好如初。】

 

  喜羊羊真的有些傻眼了,他指了指黑着脸的淘淘,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看我们像是恋人吗?”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淘淘在旁边补了一句。

 

  又是电子音滋滋的声音,但这次没滋出个结果来,那道机械音似乎给不出答案,直接装死不听两人的抗议了。

 

  “现在怎么办?”

 

  喜羊羊在这种情况下也没辙了,看向早就远离自己,几乎要站在墙角的淘淘。

 

  淘淘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场面,与其说是僵持,不如说是尴尬。

 

  “等。”

 

  憋了半天,他终于憋出来一个字,然后就迎上喜羊羊沉重的眼神。

 

  “距离我们进来,过了多久了?”

 

  “……三小时十一分。你那群朋友究竟行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照它说的做?” 

 

  在这种情况下,喜羊羊也懒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听到淘淘暗讽的话,直接呛了回去。

 

  “算了吧,我怕被你身边那群家伙的妒火烧死。”

 

  眼看是无路可走,淘淘又回归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吊着嗓子说。

 

  他想起很多时候的一些眼神,那些永远环绕在眼前这片蓝色湖泊周围的眼神,依赖也好,信任也好,仰慕也好……那些种种,总归是参杂了些别的东西的。

 

  只是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了。

 

  喜羊羊支着下巴,盘坐着听他的话,闻言一怔,撇过头去。

 

  “啊,你说那个啊。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淘淘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对喜羊羊感到震惊了,他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唇角弧度上升,露出一个坏笑。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还真是没想到。不过你一个都没选,那就是一个都不喜欢咯?”

 

  “当然不是,我平等的喜欢大家。”

 

  喜羊羊马上否定了他的说法,用手画出一个圈。

 

  “玩过切蛋糕的游戏吗?重要的不是划几刀,而是均分。”

 

  “如果分的不够平均,派对是不能愉快的进行下去的。”

 

  淘淘查过一些喜羊羊过往的资料,尽管不算全面,但也初步了解了个大概。

 

  他原本以为同是父母不在身边,或许喜羊羊是被影响的最小的一个,现在看来却不然。

 

  他不像身边的人那样或多或少有一些小毛病,但却有一个最大的,最难以解决的问题。

 

  他要以爱为养料。

 

  爱是他的城池,他的枷锁,他的避风港,他的葬身地。

 

  淘淘难得出神地想了一会关于别人,而不是他的计划的事情。

 

  但他还没想多久,就被手臂上的触感打断了,回神时,喜羊羊正拉着他,语气中带了点严肃。

 

  “快看。”

 

  他才注意到,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暗,明明喜羊羊近在咫尺,他却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且,你有没有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变稀薄了?”

 

  淘淘这才听清,喜羊羊说话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沙哑,每说一个短句,都要沉沉的呼吸,才能继续下去。

 

  他心道不妙,即使他原本是鱼类,又曾经是时空守护者,现实的影响对他会降到最小,氧气的浓度就是其中一项因素。

 

  但降到最小不代表没有,如果这间房间最后一点氧气也无,哪怕是他也难逃一死。

 

  “看来是不准备给我们等的时间了。”

 

  淘淘说话的声音冷下来,他的计划还没完成,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听见身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也慢慢减轻了力度。

 

  喜羊羊快要撑不住了。

 

  “就当我还你条命好了。”

 

  他嘀咕着,房间里已经暗到完全看不见喜羊羊的身影了,他只能靠着呼吸声,和抓着自己的手来确定位置。

 

  “……什……么……?”

 

  声音很慢,说话也很艰难,但还勉强能听清。

 

  他靠着听力和直觉,那只没被抓住的手伸向前去,碰到了柔软的皮肤,还有旁边绵柔的毛发。

 

  黑暗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也能忽视掉一些应该尴尬的场景。

 

  他感觉到对方因为自己冰冷的体温颤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好奇喜羊羊现在是什么神情。

 

  尴尬吗?害怕吗?

 

  他想了想,手往上一些,触碰到了羊族的耳朵。

 

  据说耳朵是全身温度最低的地方之一,因为那里没有血管,他确实感受到了,其上的皮肤确实比脸颊温度低不少。

 

  他想了想,靠近那里,轻声说:“我是不会成为你的养料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毕竟我是破坏世界的魔头嘛。”

 

  “所以你的那座城池,防不住我的。”

 

  喜羊羊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了,但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淘淘的说话声。

 

  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也无法去思考,他感觉唇上贴上了什么,柔软的,冰冷的,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淘淘在那一瞬间感觉到手边的温度急剧上升,即使是哺乳动物,也是微微发烫的程度。

 

  那是身旁的人脸颊的温度。

 

  他突然有种小时候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恶作剧,还没人发现的那种纯粹的兴奋感,非常单纯的,只是感到有意思的那种快乐。

 

  因为看不到字幕,而房间并没有变亮,他也不确定到底要进行多久,然而下一瞬间,电子音就响了起来。

 

  【警告!遭到外来力量入侵!】

 

  【启动防御系统——防御系统损坏——滴——】

 

  一道光缝自头顶蔓延,越裂越大,最后整个房间在电子音急促的警报声中破裂。

 

  淘淘早就放开了喜羊羊,同时,他也感觉对方轻轻推开了自己一下。

 

  他本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还是当即离开更重要。

 

  “喜羊羊,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什么伤?”

 

  下一秒,沸羊羊和美羊羊的声音在周边响起,一切也突然变得亮得有些刺眼。

 

  他闭上眼睛,拉住声音传来的方向,说:“我没事,先别管我,把淘……小狼人抓住先!”

 

  “好!”

 

  “班长,麻烦你照顾他一下,我们先去把那个家伙逮住!”

 

  喜羊羊听见召唤朝阳号和霹雳号的声音,紧接着是飓风号和天狼号的呼唤声。

 

  他的眼睛还没能从强光中恢复,但淘淘好像不受影响,他只好询问担心着的暖羊羊。

 

  “你们是怎么把我们救出来的?”

 

  “是灰太狼,他认出这是他前几年替别人做的失败了的发明,说是这东西的学习AI会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也纳入学习系统,才让村长找到漏洞,把你们救了出来。”

 

  “你真的没事吗?在里面没跟小狼人发生什么争执吗?我看你气得脸都红了。”

 

  “……不,没事……不是那回事。”

 

  喜羊羊捂着脸,低下头去,闷闷地回答道。

 

  “不好!沸羊羊他们要输了!”

 

  喜羊羊勉强撑开一条眼缝,只看见彩虹号划出的余光,而身边的暖羊羊早已不见踪影。

 

  “你们这群手下败将,能别再烦我了吗?”

 

  淘淘冷笑着,在几人严丝合缝的追捕网中穿梭,还有闲心嘲讽两句。

 

  “之前是意外,这次可不会让你逃了!”

 

  回应沸羊羊愤怒的,是淘淘带着的古怪笑意。

 

  “虽然我说的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即使这样,你们也不可能抓到我!”

 

  而后,天空中以淘淘为核心,两颗烟雾弹爆开来,等烟灰散去,早已不见淘淘的身影。

 

  “可恶,又让他逃跑了!”

 

  “喜羊羊,抱歉,我们没能抓住他。”

 

  “没事的,不要自责,还有下一次呢。”

 

  喜羊羊微笑着安慰美羊羊,拍了拍她的头道。

 

  “不过你们在里面关了那么久,发生了什么啊?我们问灰太狼那个盒子出了什么错误,他也只是支支吾吾的,最后只告诉了村长具体内容。”懒羊羊好奇地问。

 

  “呃……这个嘛,谈心?”

 

  “啊?就这样吗?我还担心你们会打起来。那你了解到那家伙的什么了吗?”

 

  “……”喜羊羊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那里还有冰凉的温度。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大概是……技术不怎么样这一点吧。”




-End-



本来是520要发的……只能说拖延症我谢谢你

云州柴桑

【全员】我在游戏和NPC谈恋爱(1)

        游戏恋爱|半《多角》联动文


        第壹章·寻找NPC进行时(上)


        ——总有惊喜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


        早。...


        游戏恋爱|半《多角》联动文


        第壹章·寻找NPC进行时(上)


        ——总有惊喜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


        早。

        天晴风和。

        09:43。

        叮咚——口袋里的手机微微振动,伴随着短信提示音,而手机的主人正躺在摇椅惬意地翻看《青青草原历代史》。

        是位浅蓝尾扎短发青年。

        感受到手机的振动与声响,青年右手单拿着书,另一只手转向口袋拿出手机,打开立马弹出一条短信。

        ——【羊狼公司】球胜狼先生您好。恭喜您被本司抽中成为《羊儿羊》试玩玩家之一,地址为G市东山创意大道,请于午时02:00前赶到本司六楼左数第三间办公室。不用担心迷路,会有公司员工带您去,也请不要迟到,游戏开发者将会在此等候您及您其他四位伙伴。另,办公室放有水果、零食与糖果,请勿客气尽情享用。收到请回复:一。

        新型真实攻略游戏《羊儿羊》,由羊狼公司开发,上月前刚官宣。

        不同别家公司做法,半月前羊狼公司于青青草原论坛抽选五名试玩玩家,而且是登门上公司玩,试玩期限为三个月。

        若是试玩玩家说出有需改进处,一处付款一万元、两处付款两万元、三处付款四万元。以此类推,翻倍加钱。

        这也正是《羊儿羊》爆火原因,毕竟相较别家公司,羊狼公司可谓是大方得彻底。

        但以实际来论,球胜狼对钱与游戏都没任何想法,纯粹是他好朋友豹姐硬按着他手预约的,用豹姐的话来说,即是——你运气那么好,就可怜下我吧,让我蹭蹭好运。

        搞得最后他无可奈何,于是不情不愿地同意了,所以当球胜狼收到这条信息时,他的第一想法是不去,拒绝邀请。

        然而这个念头只瞬息即逝。

        因为他隐约觉着,不去会后悔,虽然这想法很怪就是了,却也影响到他。自然也有另一层原因,豹姐会弄死他的。

        虽然他并不怕。

        他面无表情,动了动手回复。

        手机随即弹出两条微信消息。

        豹姐:我中了我中了!

        豹姐:你呢?肯定也中了吧!毕竟你运气那么好,想必五名也无法抵挡你!

        球胜狼:恭喜。

        球胜狼:嗯。中了。

        球胜狼:【图片】

        豹姐:哈哈哈,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妹妹豹妹也中了!

        豹姐:【图片】

        豹姐:真是托你们的福。

        豹姐:对了,你可一定得给我要来啊,要是没看到你的话,你懂的!

        豹姐:【拳头.GIF】

        球胜狼:……

        球胜狼:会去的。

        球胜狼顿顿手指,一时间满脸无奈回复了消息。察觉许久未得到回复,便猜想对方或许是在梳妆打扮,便没打扰过去。

        他微抬眼看了下时间。

        09:58。

        四舍五入十点钟。

        他家离创意大道算近,约摸两个半小时可到。还有四小时看是不急,但以防万一,为避免途中会突生意外,球胜狼选择即刻出发。

        白T恤加运动裤配上运动鞋,简单的打扮愈发显得长年摆面瘫脸的球胜狼高冷。

        意外的确发生了,路上突遇堵车,堵了快半小时,球胜狼花了三小时时间才抵达羊狼公司。出示短信通行证,球胜狼先是把车停到停车场,再由公司员工带去地点。

        说不上他来得早,在他进去后他看到房间内已经坐有两人,其中一位还是相熟的。

        鹰傲天看着来人先是愣了会,随后惊讶说道:“原来你也在啊。”

        一下直起身,鱼淘淘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来回看这他们,内心嘟囔着这俩认识之类的话语,却十分有眼见闭嘴不搭话插嘴。

        球胜狼冷淡说:“真巧啊。恭喜。”

        听出是在恭喜他赢得比赛冠军,鹰傲天顿时笑得更欢了,但仍表现矜持:“谢谢了。”

        “你好,”他向鹰傲天点了下头,又看向另外不熟的同伙,伸出手礼貌性介绍道,“球胜狼。篮球、胜利、白狼。”

        深蓝发的少年眨眨眼,绽开阳光般的笑容,回握道:“你好啊,鱼淘淘。小鱼的鱼,叠词淘气的淘。”

        介绍问后,气氛刹那间恢复寂静,一下子尴尬起来,接下来三人都没开口说话找话题,个个都是默默打量着各自不认识的人。

        所幸这时门响了。

        “叩叩。”短暂的两声。

        走进来的是对双胞胎姐妹,至于为什么会觉得是双胞胎,是因为她们俩相像七八分——这是由不认识她们俩的鱼淘淘推测。

        认识她们的三人都很平静。

        左边的少女深紫色卷发黄瞳,戴着红镜架紫镜片的护目镜,外搭英伦风中长款卡其色风衣,内搭法式复古长袖杏色连衣裙,鞋搭米白加绒长筒皮靴。

        右边的少女浅紫色卷发黄瞳,耳朵戴着亮白Hoop耳环,上着半高领长袖白T,下着白色牛仔裤配纯白帆布鞋。

        “呼。终于到了!”

        豹姐打开门后气喘吁吁地靠着豹妹,豹妹一只手手扶着她的姐姐,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豹姐的背替她促进气管的血液循环。

        众人起身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

        待豹姐喘过气来,她抬起头拉着妹妹的手顿时僵住,咽下想说的话后她大约呆了一秒,回过神来她迅速调整接下来准备说的话,届时脸已经挂上官方微笑。

        她微笑着带着些微歉意说:“抱歉,我和我妹妹有事耽搁了一小会儿,没迟到吧?”

        四名男士共同愣了愣,随后皆默默看向豹姐的精致妆容与服装搭配,心中便有了谱。

        球胜狼摇头,担忧的眼神看着豹姐,嘴上回道:“没有。”

        一旁观看的豹妹无奈叹口气,拉着豹姐走到最近的沙发前,压着她肩膀让她坐下。

        内心极为不满,心说,生病不好好待在医院,偏要跑来当游戏试玩玩家,要不是为保障豹姐的身体安全,她压根不会来。

        她曾暗自庆幸过,这万分之一的几率很难发生,然而令她极其惊讶的是,她和她姐姐竟然同时入选了,十万分之一的几率又出现。

        她扫过球胜狼和鹰傲天,心想,那这又跑出来俩认识的怎么算呢?

        百万分之一?

        千万分之一?

        亦或是亿分之一?

        豹妹攒眉想。

        “那什么,”鱼淘淘弱弱地举起手,小心地询问,“你们都认识啊?”

        豹姐眼睛瞬间亮了:“新朋友?你好啊,我叫豹姐,旁边这位是我的妹妹豹妹。”

        两人说了很多,大多是豹姐单方面,其中鱼淘淘只注意到姐妹俩人的名字。

        他寻思,姐姐叫豹姐,妹妹就叫豹妹,这父母取名怕是在闹着玩呢?

        抓阄都没那么过分吧?

        至于没掺和进去的二人则是悠闲吃着桌上摆放的水果。

        鹰傲天慢悠悠打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把水果盘中的柑橘拿到手中剥开水果皮,嘴里念念有词,说是顺道数下共有多少瓣果肉,实际上看戏不知道看的有多欢乐。

        稍微不幼稚的球胜狼就静静吃柑橘,是不言语不看戏,乖巧坐等开发者过来。

        “叩,叩叩。”敲门声顿了顿。

        来人是位男子,身穿一套常见简约的西服套装。他打开门脚步一转,贴心站在门侧,这时一位高贵却不高傲的女人走了进来。那位女人似乎就是开发者。

        众人不约而同认为女人就是开发者,男人是她的助理。

        只是莫名像礼宾罢了。

        女人长相看似凌厉,却十分平易近人地说道:“欢迎五位来到羊狼公司。我是游戏《羊儿羊》的开发者之一,我叫红太狼。”

        她撞了一下男人,示意他介绍自己。

        “我叫灰太狼,也是《羊儿羊》开发者之一,更是红太狼的老公。”灰太狼正正身子,揽住红太狼道,随即补充,“不用什么先生女士的叫,叫名就好,自来熟点好说话。”

        合着夫妻对单身狗撒狗粮呗。

        众人腹诽。

        一把拍下灰太狼的手,红太狼对着试玩玩家们微笑着说:“试玩期限由今起,从10月25日中午12点至1月25日中午12点。”

        说着自顾自越过他们,在他们惊疑的目光中,打开墙上秘密隐藏的一扇门。

        “走吧。”

        灰太狼见人一个不动,半开玩笑道:“不会害你们的,小公司赔不起,就走吧。”

        球胜狼动动手指,跨一步跟了上去,有前者事先足,后者们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路程短短几分钟,目的地是座秘密花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放桌上的电脑和VR眼镜,每台电脑和每副VR眼镜都不同颜色,分别为蓝(左1)、黄(上1)、棕(上2)、玫红(下1)、粉红(下2),甚至连座椅都对应其颜色。

        有人好奇地数了数,数出总共五台电脑五副VR眼镜,想来是为他们准备的,电脑写改进建议,VR眼镜进入游戏。

        桌子头尾两边都放有小桌子,小桌子的盘子里放着水果,左边距离五米处是粉白双人秋千藤椅。

        “选择无要求,按个人喜好随便选。”

        鱼淘淘探探脑袋,试探性说:“我深蓝和蓝刚刚好,要不我蓝?”

        球胜狼紧接着说:“那我黄色。”

        “粉粉嫩嫩小女生喜欢的,我棕色。”见所剩颜色不多,鹰傲天紧急出言。

        他才不想戴着粉嫩嫩的VR眼镜玩游戏,影响他玩游戏时的开心心情。

        豹姐撇撇嘴,什么嘛。

        豹妹默默看了一眼她的姐姐,刚要出口却被打断,豹姐快一步坐上,乐呵呵道:“那我玫红。”

        豹妹耸了耸肩。

        无视自家妹妹的眼神,豹姐转过头朝他们说:“快过来啊,站着做什么?多累啊!”

        其实女生也不一定喜欢粉红,有时候是真的没得选。鹰傲天深刻认知到。

        有了豹姐开头,其他人相继坐到自己的座位,反而豹妹不情不愿坐上粉红座椅。

        “先听我说完,你们再照做。”灰太狼肩膀一抖一抖,他忍着笑轻咳两声说,“第一步坐下随后检查设备;第二步戴上VR眼镜进入游戏;第三步正式玩游戏;第四步时间到退出游戏摘下VR眼镜打开电脑写建议。”

        红太狼紧接着说:“时间是早七午十一、午二晚五、晚七晚九。”

        语毕拿出手机晃了晃,微微颔首道:“你们五个都拿出手机,加微信进群。”

        “加我的吧,”灰太狼而后补充,“记得改备注哦。”

        【《羊儿羊》试玩工作群(13)】

        “灰太狼”邀请“鹰击长空……”等加入了群聊

        【《羊儿羊》试玩工作群(18)】

        “红太狼”已启动“群聊邀请确认”,群成员需群主或群管理员确认才能邀请朋友进群。

        小香香:欢迎新朋友,新朋友进群请修改昵称为本名。

        小香香:@所有人 玩家们来了,快欢迎新朋友了!

        小灰灰:欢迎哥哥姐姐们~

        冰冰羊:就这么确定是哥哥姐姐啊?要是是弟弟妹妹怎么办?

        慢羊羊:要相信直觉!

        慢羊羊:我就不一样了。诶,没办法啊,人老了老了。

        五人默默对视一眼,工作人员真热情。

        灰太狼稍微尴尬道:“他们就这样,别太介意哈,等过几天热情劲过了就好了。”

        只怕是这热情劲是三月人走后才过吧。红太狼心中吐槽。

        红太狼:别吓到人了。

        红太狼:新朋友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豹姐:哈喽,我叫豹姐。@冰冰羊 小可爱想叫我妹妹也没关系,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而已~

        冰冰羊:不用不用,我最喜欢小姐姐了!漂亮姐姐好!

        豹姐:小可爱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屏幕前的豹姐激动地摇着豹妹的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亢奋,她兴奋地指着冰冰羊的头像说:“你看你看,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豹妹其实很想说,虽然姐你的确是漂亮姐姐,但小朋友见都没见过你就夸你漂亮姐姐,这不明摆着是假的是骗你的吗?

        但她不敢,也不想打扰她亲爱的姐姐的心情,打扰别人好心情是会被揍的,就当这是来自小朋友和她善意的谎言吧。

        然而想是这么想,做可就不一定了。

        豹妹:豹妹。@豹姐 她妹妹。

        豹妹:别介意,她太兴奋了。

        豹姐扁嘴。什么嘛。

        鹰傲天:鹰傲天。你们好。

        鱼淘淘:大家好嘞!我是鱼淘淘。

        球胜狼:球胜狼。各位好。

        慢羊羊:有两位新朋友可真是热情。另外三位新朋友也要多多说话啊,多多结交些朋友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鱼淘淘“啧”一声:“这语气可真像老师。”

        “哦,他就是老师啊。”灰太狼温馨提示。

        鱼淘淘生无可恋地表示以后得少说话,他童年对老师的阴影成年依然在的,可他真控制不住他自己啊,不然也不会那么害怕老师。

        好可气哦。

        豹姐挑了挑眉:“多热情哦~多交朋友哦~好事儿哦~”

        鹰傲天终于不顾形象,翻了个大白眼。

        “你说就是我在说,所以你说多一点等于我也在说,加油。”豹妹冷淡地对姐姐道。

        神奇操作。

        忽然有点羡慕豹妹了。念头一闪而过,如果这个人是豹姐就算了吧,鹰傲天心说,豹姐这妹他招架不住,除她妹豹妹和她哥球胜狼招架得住外,谁都不行。

        而他们俩的共同特点就是——话少嘴毒。

        重点在于嘴毒,怼得人哑口无言。

        所以几人一直很默契认为,豹姐未来对象一定是招架得住她的人。

        “那个我想问一下,”鱼淘淘提问,“那五个同数字像是电话号码的是什么人?”

        目光移到他的手机,再移到开发者们的身上,十对眼睛盯着他们。

        “啊?”灰太狼一愣。

        “这个啊,你们之后也许会知道,也许直到结束也不会知道,但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的是那是一群好玩爱玩的小家伙们。这里给个温馨提示,千万千万别惹毛他们哦,不然可是会有大麻烦的。”红太狼神秘感十足地说。

        众人半信半疑。

        能有什么大麻烦?

        12:00。

        开发者交代完一切早已离开,五人在规定时间自动坐在座椅摆出各自的的舒服姿势,戴上VR眼镜进入游戏。

        刚戴上时所有人被亮光恍惚了一下,随后众人都来到一间客厅,眼睛前方出现对话框,此时一道女声传过——

        【出生点“七号路霞梧路口第五栋知书达礼别墅”。】

        【恭喜玩家获得头像框“知书达礼”。】

        【请玩家确认游戏昵称——】

        鹰傲天不由感叹:“获得头像框真简单。”

        众人齐齐点头认同。

        对于出现的个人简介界面,他们两三下就填写好。

        【欢迎玩家“鹰傲天”进入游戏。】

        【欢迎玩家“豹姐”进入游戏。】

        【欢迎玩家“鱼淘淘”进入游戏。】

        【欢迎玩家“豹妹”进入游戏。】

        【欢迎玩家“球胜狼”进入游戏。】

        随后女声停止,沉寂了数秒,就在众人以为卡BUG了的时候,男声又响起了:

        【任务1:寻找对应颜色的NPC。】

        【任务奖励:十条蓝色臂巾/十款玫红书包/十个黄色铃铛/十对粉红蝴蝶结/十条黄色口水巾。】

        鱼淘淘吐槽:“其他奖励还算正常,口水巾是什么鬼?”

        豹妹微低头,猜测道:“这些可能是对于我们所寻找的NPC的重要物品。”

        “不是没这种可能。”球胜狼认同说,“既然是按照颜色,那么颜色由座椅、电脑和VR眼镜结合来看,显而易见。”

        “可是要去哪儿找?”豹姐问。

        众人齐摇头。

        “那就我们集体出去逛一逛吧?”鹰傲天提议,他耸耸肩说,“反正呆在这也找不到人,说不定出去走走就碰巧碰上了呢?”

        虽然这几率无疑是大海捞针。

        时刻不忘初心买买买的豹姐隐隐带着期待问:“对了,《羊儿羊》是新型真实攻略游戏,所以,这里是可以逛街的对吧?”

        豹妹打破她的幻想,无情地说:“首先你得有钱,每个新手玩家进入游戏钱数都为零,我想知道你用什么买东西?

        或许是不想太打击姐姐的自信心,豹妹临了又说:“不过我想你那十对粉红蝴蝶结就是钱,寻找到对应颜色NPC也许就有钱了。”

        “哦,好吧。”豹姐默了默,“那为什么你们不赶紧找?”

        感谢关心,那是因为我们都不买东西。

        “找人肯定很难,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快速挣钱的办法呢?”豹姐小声嘟囔。

        “祈祷。”球胜狼侧身越过她,径直走了。

        就在他疾步走时,忽地被不看路跑来的男生撞到,男生撞上后紧急退出半步,看也没看鞠了几躬,懊恼道:“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我还有很着急的事,我先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球胜狼动动耳朵,手先下意识拉住男生。回过神来的球胜狼懵了,不仅是他,后边赶来熟悉他不熟悉他的都懵了。

        五人:“?”

        男生微微皱眉,但表情没有不耐烦,似乎只是在疑惑,他耐着心说:“先生,我真的是有很着急很着急的事儿,如果您实在不想就此了事,要不我们先加个微信?等我办完事一定联系您,绝不食言。”

        “懒羊羊,你在干什么呢?快迟到了你知不知道?”比男生更成熟的男声出言。

        姗姗来迟的还有几人——两男两女。

        鱼淘淘看到中间那名男生眼睛迅速收缩,下意识说了一句:“卧槽?”

        幸而众人的心思都在球胜狼与男生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一旁的豹妹扫了几眼,扫过戴着粉红蝴蝶结的女生时,看着她脖颈戴着像芭蕾舞鞋的的项链沉默起来。

        她心觉这项链她肯定见过,可是在哪呢?哦对,这人也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等等,如果《羊儿羊》是新型真实攻略游戏,那么里头的NPC是否不会是完全NPC,而是有原型并且存在于现实的真人?

        豹妹越想越觉着是这么一回事,她预备游戏一结束就询问开发者,当然,承不承认就不一定了。

        她怎么想也不一定。

        再说,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吧?

        难道原型怕被骚扰?

        而在鹰傲天和豹姐两人疑惑的眼神中,球胜狼吐出令他们受到惊吓的话语。

        他咪了咪眼睛,看似无厘头说:“NPC?”

        再睁开眼,便回到了别墅。

        鱼淘淘无奈。其实,他们才刚走出家门几步,这种动作真的大可不必,不过居然真像鹰傲天所说走走有好运会遇到NPC是真的。

        好神奇——个屁!

        妈呀,玩个游戏,喜羊羊怎么在这?

        此时此刻鱼淘淘后悔极了,却并没有用。

        【恭喜玩家们找到NPC“守护者队”,解锁奖励:十条蓝色臂巾/十款玫红书包/十个黄色铃铛/十对粉红蝴蝶结/十条黄色口水巾。】

        【请玩家们按照各自对应颜色选择NPC并解锁NPC人物语。】

        【请按给出顺序解锁,打乱重新开始:棕色、玫红、蓝色、粉红、黄色。】

        “啧。居然这么快就到我。”

        鹰傲天失望地摇头,于是他一顿操作猛如虎——成功地卡了。  

        四人:“……”

        大约等待一分钟后,鹰傲天许是怕再次卡住,操作比先前缓慢谨慎许多。

瑾茫

【淘喜/喜淘】蓄谋已久

冰雪的力量不容小觑,淘淘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惨痛的教训。

他躲在一堆冰块后面,后者不断从他身上汲取着热量。

淘淘紧盯着不远处的两只小羊,他们傻乎乎地挥舞铲子,试图铲开冻住车轮的冰雪,随着钢铁表面的冰一点点的剥落,他们揉搓胳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忙了很久,久到他都没耐心了。

表面结了一层霜的铃铛微微地响,空灵且动听,穿透冰极肆虐的风雪。

为了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还是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据他之前从时空中转站看到的资料来看,带铃铛的是喜羊羊,皮肤有点黑的是沸羊羊。淘淘本来最中意的打破宝石的人选是沸羊羊,做事冲动,空有一身肌肉,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

冰雪的力量不容小觑,淘淘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惨痛的教训。

他躲在一堆冰块后面,后者不断从他身上汲取着热量。

淘淘紧盯着不远处的两只小羊,他们傻乎乎地挥舞铲子,试图铲开冻住车轮的冰雪,随着钢铁表面的冰一点点的剥落,他们揉搓胳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忙了很久,久到他都没耐心了。

表面结了一层霜的铃铛微微地响,空灵且动听,穿透冰极肆虐的风雪。

为了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还是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据他之前从时空中转站看到的资料来看,带铃铛的是喜羊羊,皮肤有点黑的是沸羊羊。淘淘本来最中意的打破宝石的人选是沸羊羊,做事冲动,空有一身肌肉,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把羊村守护者从小到大所有的事迹都过了一遍,还画了一个一二三四的关系图,仔细想了想,还是改成了喜羊羊。

因为只有喜羊羊有那种危机意识,能在攻打狼将军那会记住他的样子——准确来讲是特征,那个水滴形的印记;也只有喜羊羊会在看见他的时候迅速反应过来他会对羊村不利,带着一股誓不罢休的劲冲上来和他交手。

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喜羊羊,只有在与无数反派交锋中一点一点成长,变成现在这个坚强模样的喜羊羊。

像他这种不屈不挠的性格处理起来很棘手,绝对会成为他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但是淘淘具有一个反派的良好自我修养,以和主角团针锋相对为己任,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不怕麻烦。

淘淘不是个好人,因此他对浑身闪闪发光的主角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他就是想看喜羊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隐忍的自责——在他打碎宝石之后。

他要喜羊羊眼睁睁地看着时空重置,看着他所有爱着的和所有爱着他的在一片白光下化为子虚乌有,看着这个世界如他所愿一般重置、回到他想要的地方。

 

喜羊羊敲了敲嘻哈号的门,手指关节几乎麻木。

慢羊羊听到响声立刻去开门,刚一打开就差点被迎面扑来的带着冰晶的风吹了个倒仰。他面前的喜羊羊和沸羊羊冻成了冰块,抱着胳膊,眉毛上鼻子上全是亮晶晶的雪。

喜羊羊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总算把雪铲完了。”

“都快要冷僵了。”沸羊羊连眉毛都皱成一团。

“快进来暖和一下吧。”慢羊羊忙不迭地把他们迎进来。

淘淘感到喜羊羊投过来的视线,抵着背后坚硬的冰块低下脑袋,嘴角的冷笑勾出灿烂的弧度。

他看着他们开动火车,车辙蜿蜒出痕迹又很快被冰雪覆盖。

喜羊羊坐进驾驶室,活动了一下手指。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感觉在沸羊羊告诉他前面有一个指示牌后愈演愈烈。

淘淘在漫天风雪里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登上他的飞船。喜羊羊已经沿着他设好的套一步一步走下去。

 

等他们到了考察队的营地,看到那三个玩偶的时候,喜羊羊觉得更可疑了。从铲雪的时候那个不知名的黑影,到指示牌,再到面前三个奇怪的玩偶,好像都有谁在一步一步给他们下套。

“这地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大家要小心一点。”喜羊羊环顾四周。

懒羊羊明显没那么多戒心,抱住其中一个对他说:“喜羊羊你看,这个跟我好像!”

玩偶的下部是一根铁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设计。喜羊羊还没来得及回话,三个玩偶像疯了一样开始跳动,并不结实的冰层在顷刻间出现大片裂纹。

喜羊羊后撤一步直觉要跑,却还是晚了一步,冰块破裂,连羊带火车一起掉了下去。

淘淘从他精心搭建的帐篷里走出来,再一次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玩偶停止跳动。他扒着刚刚被凿出来的裂口往下看,确认没什么差错后去往下一个地点。

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地方。

 

村长带着他们不断向前,喜羊羊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除了大面积的冰块什么也没有——不,或者说冰块本身就已经够不平凡的了。它证明了传说的真实性——一座曾经存在但后来被冰封的文明都市。

正对面有一座蜿蜒而上的高塔,楼梯曲曲折折通向远方。沸羊羊和懒羊羊按捺不住好气率先跑了上去,发现除了一根很高的柱子什么都没有。

看着像钟。

喜羊羊绕着柱子走了两圈,什么也没发现之后跟在沸羊羊他们后面下了塔。

淘淘躲在暗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

看吧看吧,快看看你还能欣赏多久它完好的样子。

等你打破它,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像我设想的那样自责,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迷茫?

“这么大个钟盘绝对不是摆设,说不定还能穿越时空呢!”底下的老羊喋喋不休地说出了他的台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被回声放大了无数倍,已经走到地面的喜羊羊抬头,发现了站在高塔顶端的他。

淘淘弓下身子,挑衅一般行了个礼,狼耳顺从地服帖下来:“欢迎你们的到来!”

狼的视力很好,即使隔了这么远,他还是能从喜羊羊骤然缩小的瞳孔里读出对方已经认出他了。

喜羊羊下意识地想要向他冲过来,却被碍事的老羊抓住了手腕,喜羊羊估计是顾不上礼貌了一把甩开,语气带着少有的急躁:“不把他抓住,他肯定会再对羊村下手的!”

他趴在地上锤着地面,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喜羊羊太傻了,他这一次怎么可能再对羊村下手呢?

——他要下手的,是整个世界呀。

“就凭你们?”他收住了浮夸的表演,挑高眉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疑惑,再度勾勒出一个冷笑,“做梦吧。”

飞机从他身后冒头,狼耳被极大的风吹得止不住地动。他进了飞机,钻进驾驶舱。飞机一个俯冲,底下的羊七零八落地倒了一片,喜羊羊翻滚几圈后单膝跪地,单手撑地站起。

“别挣扎了,喜——羊——羊——!”他握住驾驶杆,猛地向前,飞机开足马力,向着喜羊羊冲去。

那只小羊毫无惧意,额前月牙形的刘海被风吹起,高喊一声“雷霆号”。雷霆号破空而来,撞上他的飞机。

淘淘稳住飞机,揉了揉撞到屏幕上的脸。他确实没想到喜羊羊还有这招,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害怕。

喜羊羊操纵雷霆号在地面奔驰,淘淘很欣赏他的勇气,只可惜飞机和火车的差距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啊呀呀,都有点替他惋惜了呢。

身后的雷霆号在加速,他甚至能听见火车内部气压飙升的声音。飞机忽地射出赤红的光线,沿着冰极高耸的冰山划了一道,过了几秒后飞速坍塌。

喜羊羊几个漂移躲过下落的冰块和他不断发射的炮弹,他的飞机停在他上方,身后是装着时空宝石的高塔。

——来吧喜羊羊。

喜羊羊目光四下搜寻,定在一处斜坡上。

淘淘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他知道喜羊羊一定会从斜坡上向他冲过来。

——笑话,他都在那上面做好记号了,喜羊羊不会蠢到那种地步的。

随即他又有点不放心——喜羊羊要是真的没看见呢?

于是他又冲着喜羊羊开炮,力求把他逼上那条路。

啧,自己是多么合格的一个反派啊。

喜羊羊果然不负他望,冲上斜坡又险险躲过他的炮弹,红光擦到他上方的冰棱,顿时炸开来,白雾漫天。

淘淘双手交握,眼含泪水,大眼睛里波光粼粼:“再见了,喜羊羊!”

真情实感得跟真的一样。

下一秒雷霆号全速前进,冲出白雾,在他的视网膜上形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像。

“别别别别别……”他叫着,摆着双手做推搡状,飞船都在小幅度地颤抖。

“别做梦了!”他忽然站起身,撑着控制台瞪着面前的屏幕,眼白拉长,狠戾尽显。

飞机和火车错身而过。

喜羊羊刹不住车,直直撞向了他身后的高塔。

砖石出现裂缝,高塔扭曲,倒塌,露出荧绿的时空宝石,纹路和他额前的一样。

宝石裂开了细缝,惨白的光线一束束由内而外地迸发,然后碎裂。

淘淘停在高处,不由自主地摸上额前水滴形的印记。

其他在地面上的小羊忙着乱窜和逃生,他却只觉得解脱。

时空宝石的碎裂标志着他蓄谋已久的计划从今天起迈出第一步,标志着他的身份不再是什么扯淡的时空守护者。       

他要破坏一切,换他的伙伴归来。

他并不激动,也没什么心情激动。他处心积虑煞费苦心步了这么久的局,最后一颗棋子落下的时候早已十拿九稳。

他在给老羊写那封伪装成考察队的信之前,就在想到底是设计一个阴谋还是阳谋好。几番思索还是在落款处画上了时空宝石专有的印记,只可惜老羊傻乎乎的一点戒心都没有,带着五只小羊开开心心地往坑里跳。

后来他做得越来越明显,漏洞百出的跟踪和突兀的标志牌都彰显着他的凝为实质的挑衅,他几乎都要跳到他们面前,抖着耳朵大笑说,快点啊快点啊快点啊,快打破时空宝石啊。

“谢谢你,喜羊羊!”他大喊,飞机扬长而去,轰鸣盖不过他的声音,“我先走一步了!”

去做下一个需要蓄谋已久的计划。


瑾茫

【淘喜/喜淘】同流合污

——这次真是有点麻烦。

喜羊羊一边数着心跳估时间,一边还要防着小狼人冷不丁地给他一刀——毕竟在诡计多端这方面,小狼人比未和平时期的灰太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已经在冰极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喜羊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显示没有信号,再这样下去不论是他还是小狼人都会逐渐丧失热量,冻死在这里。

恶补过的急救知识在没有衣物的情况下起不到任何作用,喜羊羊拍了拍往下耷拉的眼皮。

这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幻想。

小狼人的计划埋得很深,但他大致能猜到前因后果。小狼人应该是想把过去的他带到这里,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个时空迷失者。

还有一种可能——过去的喜羊羊因为低温死在这里,他自己也会死,更糟的是历史的...

——这次真是有点麻烦。

喜羊羊一边数着心跳估时间,一边还要防着小狼人冷不丁地给他一刀——毕竟在诡计多端这方面,小狼人比未和平时期的灰太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已经在冰极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喜羊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显示没有信号,再这样下去不论是他还是小狼人都会逐渐丧失热量,冻死在这里。

恶补过的急救知识在没有衣物的情况下起不到任何作用,喜羊羊拍了拍往下耷拉的眼皮。

这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幻想。

小狼人的计划埋得很深,但他大致能猜到前因后果。小狼人应该是想把过去的他带到这里,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个时空迷失者。

还有一种可能——过去的喜羊羊因为低温死在这里,他自己也会死,更糟的是历史的轨迹会被改变,会直接导致时空重置。

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在小狼人分不清两个喜羊羊,阴差阳错地把他带过来了。这也是喜羊羊最庆幸的一点。

小狼人的飞机应该是出了什么故障,现在才不得不和他一起留在了这里。

喜羊羊指尖冰凉,搓了搓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让身子贴着软乎乎的羊毛,同时微不足道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祈祷懒羊羊和沸羊羊他们赶紧来救他。

他又一次给大家添麻烦了。


淘淘现在很郁闷,非常非常郁闷。

本来他只是想把喜羊羊带到这里,自己留下一个独属于反派的仰天长啸之后扬长而去,挥一挥手,不留功与名。

没想到不仅一时失手抓错了羊,自己都被困在这倒霉地方。

飞机还被埋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估计也是接近报废的状态。

被抓来的羊倒是没他想象的那么焦急,看了看四周知道逃不出去后,就小跑了几步维持体温。

铃铛在小羊的颈上颠簸,碰撞,发出一阵阵轻响。

看上去非常有经验。

淘淘有点好奇。


“想不想和我交换一个秘密?”小狼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在洞穴的另一端。

这是小狼人到冰极以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挑衅不是讽刺,略显熟稔的问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喜羊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道小狼人的秘密再好不过,但也不排除对方说谎的可能,更何况还要用他的一个秘密来换。

“来嘛,反正我们俩都快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了。虽然平时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这种时候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是共患难的战友了吧?”

淘淘声音很轻,循循善诱。

思前想后,他觉得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能被对方做为把柄的东西。相比之下,还是小狼人的秘密更吸引他一点。

淘淘没指望喜羊羊能给他肯定的答复,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他要让时间重置的决心和喜羊羊拼尽全力也要捍卫的和平,他只是玩心大起,想逗逗面前这只羊,无厘头地,对坚定不移地站在他对立面的喜羊羊产生了好奇。

“好,我答应你。”

连声音在冰极都有被冻上的迹象,微微发着颤。

这下子轮到淘淘不知所措,不自在地向后仰去,随即定了定神。

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喜羊羊可是青青草原最聪明的羊呢。

“不过,要我先问你。”

“行吧,”淘淘在原地跳了跳,寒冷顺着他的四肢一点一点往上侵蚀,他不禁往喜羊羊那边靠了靠,抖了抖狼耳,“赶紧问。”

“你和逗逗是什么关系?”喜羊羊盯着他,剥落他一层一层的伪装。

淘淘扬起眉毛,额间水滴形的印记稍微变了样子。

他没想到喜羊羊会问这个。逗逗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不能,也不允许他受到一点伤害——不管这是来自他,还是面前被逗逗称为朋友的小羊。

如果——如果喜羊羊去逼逗逗怎么办?

逗逗要是知道了他做的事——

现在杀了喜羊羊吗?

淘淘被这个想法吃了一惊。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是那种能毫无心理负担让一个生命从此消失的性格。

喜羊羊既然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谎也不好撒。不过以喜羊羊的处事作风,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用逗逗来威胁他,否则现在兴风作浪、坏事做尽的就不是他淘淘了。

他确实还有当场反悔的选择,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给你讲个故事,听不听?

喜羊羊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从前呢,有两条鱼,大一点的叫淘淘。

——淘淘很贪玩,每天都想和小伙伴们一起踢足球。有一天,淘淘顾着玩,忘了时间,导致他的工作没有做好,害死了他的小伙伴。

淘淘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自虐一般地体验着这种堪称解脱的快感,他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一切的罪魁祸首都不是他自己。

“你是淘淘吧?”说是问句,听起来却像陈述一个事实。

“啊呀,你猜到了?真没意思。”淘淘一摊手。

随即他用力跺了跺脚,下肢冻得发麻,犹豫再三,还是往喜羊羊那边又靠了靠。

“别以为知道了就怎么样,”他警告,眼尾的得意流露得明显,期待看到喜羊羊露出失望的表情,“也别想让逗逗来劝我,没用的。”

喜羊羊嘴唇冻得发青,没什么力气说话。

淘淘沿着这个天然的洞穴走了一圈,承认这几乎是个完美的藏匿喜羊羊的地方。四周都是光滑的冰面,洞口在头顶十几米高的上方,砸下来的一大块冰把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不借助什么科技手段根本逃不出去。

苍白的阳光洒在冰面上,被低温的物质切割成小块,怎么也温暖不了寒冰的一丝一毫。

冰冰冰,哪里都是该死的冰。

当务之急是保持体温。

几乎是同时,他和喜羊羊视线相触。

淘淘下意识地扭头。抱团取暖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蠢。

越来越明显的冷感刺激着他迟钝的神经。他装狼装久了,被冻了一个激灵现在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冷血动物。

他需要热量,需要外力让血液循环,再这么下去,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他。

“要不……试着抱团取暖?”喜羊羊试探着问。

淘淘能看出对方眼里的同情,这让他心生烦躁。

早知道我就不回答他的问题,让喜羊羊猜去。他愤愤地想。

他也不傻,抱团虽然蠢但是有用,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再怎么说他和喜羊羊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没好气地走过去,靠着喜羊羊坐下来。

喜羊羊却一把捞起他,团吧团吧塞进自己怀里。淘淘左冲右突,才勉强挤出来一个头,狼耳抖了抖,嘴角狰狞的假笑都有点挂不住:“喜羊羊你干什么!”

“你是鱼啊。”喜羊羊神情极其自然,“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淘淘没听出来对方的因果关系在哪,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理所当然,不过着并不妨碍他气得胸口猛烈起伏,最后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估计在喜羊羊的词典里,“见死不救”这个词属于像他这样老谋深算的狡猾反派。

不过小羊的怀里确实暖和。淘淘在喜羊羊软乎乎的羊毛上拱了拱,少有地感到温暖和安心。

像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噩梦的被窝。


时间好像都被极端的温度冻住,一点一滴过得漫长。

淘淘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之间感到喜羊羊使劲拍着自己,不让他睡。

真傻。明明自己都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还是抱着他。他能感到对方处于失温的边缘,勉为其难地伸出双手,搓了搓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又环住他的背。

“有声音。”

淘淘慢慢睁开眼睛,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我们在这里!”喜羊羊话都说不太清楚。

淘淘有点听不下去,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喂!”

飞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淘淘从喜羊羊怀里跳出去,本着欠他一次情的想法托着他站起来。

喜羊羊锤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腿,蓝眼睛像是装了星星,极亮。

挪冰的声音近在咫尺。

喜羊羊向他伸出手。

——一起出去吗?

淘淘愣了一下。

“我不会和你们这些妄想拯救世界的蠢货一起同流合污的。”他嘟囔着,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看在你好心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淘喜。

我知道南边有一些风

我知道南边有一些风,有一些小树

大地发光,春天摇摇晃晃


短暂的黎明,宁静的山

一株菜花就点亮了整个季节


心血来潮时,就想方设法

在一个小镇上住下来


裂缝里的声音,记忆里的火焰

它在呼唤,一些情节和时间的碎屑


这一秒,河水翻涌,越走越远

柔软的沙 藏着晶莹的刃

我面热心跳,不敢睁开眼睛



我知道南边有一些风,有一些小树

大地发光,春天摇摇晃晃


短暂的黎明,宁静的山

一株菜花就点亮了整个季节


心血来潮时,就想方设法

在一个小镇上住下来


裂缝里的声音,记忆里的火焰

它在呼唤,一些情节和时间的碎屑


这一秒,河水翻涌,越走越远

柔软的沙 藏着晶莹的刃

我面热心跳,不敢睁开眼睛


淘喜。

《菜市,窗花,以及晚霞是粉紫色的》

  离家不远应该有个菜市,热爱生活的人都喜欢菜市。挑选一些带水的芹菜,圆滚滚的土豆,还有卖相不好的辣椒,长着斑点。再买点鸡蛋和韭菜。喧杂的讨价还价,眉飞色舞,秤砣高高翘起。包子铺打开笼屉,雾汽弥漫。

  下午呢,最好去南山,爬到山顶。一路上总有些奇怪的树。遇到往家走的农夫农妇们,梯田里刚蓄满了水。我盯着云看,云也盯着我看,相看两不厌,多有意思。山脚下的小镇,房子那么小,窗户一扇连一扇,贴着喜庆年余的红窗花,真好。

  我要不动声色地潜入大街上去。厨房飘出香辣的炒菜味,人们下班,打招呼,一些烦心事挂在脸上。放学的小学生像流星一样从身...

  离家不远应该有个菜市,热爱生活的人都喜欢菜市。挑选一些带水的芹菜,圆滚滚的土豆,还有卖相不好的辣椒,长着斑点。再买点鸡蛋和韭菜。喧杂的讨价还价,眉飞色舞,秤砣高高翘起。包子铺打开笼屉,雾汽弥漫。

  下午呢,最好去南山,爬到山顶。一路上总有些奇怪的树。遇到往家走的农夫农妇们,梯田里刚蓄满了水。我盯着云看,云也盯着我看,相看两不厌,多有意思。山脚下的小镇,房子那么小,窗户一扇连一扇,贴着喜庆年余的红窗花,真好。

  我要不动声色地潜入大街上去。厨房飘出香辣的炒菜味,人们下班,打招呼,一些烦心事挂在脸上。放学的小学生像流星一样从身边呼啸而过。一个女人躲在门后的暗处抹泪。总有些事我们战胜不了。而晚霞是粉紫色的,鸡栖于埘,羊牛下来。这样就足够好了。

  沉潜的生活给了我巨大的能量,我用来培养我的坚定与谦逊,悄悄地积攒这些亮晶晶的动人瞬间,好让时光的流逝变得更柔和。这是我隐约感受到的命运。

淘喜。

海岛七日

1

昨天那张糟糕的床让人印象深刻:黑,硬,里面的弹簧都跳了出来。我换了家旅馆,但房费翻了个倍。

这已是上岛的第二天了,我的右脚起了五个水泡,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防止它们罢工爆裂。

“你把娟子找回来吧。”奶奶的身体很不好了,还想再见一面我的姐姐。自从进了P2P的坑,我的娟子姐已经人间蒸发两年多。

手里的一张皱巴明信片,是她唯一的信息。“我很好,勿念。”上面的邮戳,把我带到了这里。

2

遇到几个小学女生,为了时髦,都将校服裤子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

外面下着白蒙蒙的雨,小旅馆店主的女儿,20岁的样子,长得不太好看,脸上都是斑。“去看海,吃海鲜,怎么样?”

我不禁一惊,心中升起了一些浪漫的想法,这里的民风挺热情的嘛。...

1

昨天那张糟糕的床让人印象深刻:黑,硬,里面的弹簧都跳了出来。我换了家旅馆,但房费翻了个倍。

这已是上岛的第二天了,我的右脚起了五个水泡,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防止它们罢工爆裂。

“你把娟子找回来吧。”奶奶的身体很不好了,还想再见一面我的姐姐。自从进了P2P的坑,我的娟子姐已经人间蒸发两年多。

手里的一张皱巴明信片,是她唯一的信息。“我很好,勿念。”上面的邮戳,把我带到了这里。

2

遇到几个小学女生,为了时髦,都将校服裤子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

外面下着白蒙蒙的雨,小旅馆店主的女儿,20岁的样子,长得不太好看,脸上都是斑。“去看海,吃海鲜,怎么样?”

我不禁一惊,心中升起了一些浪漫的想法,这里的民风挺热情的嘛。

但当她拉我走进一家排档,说这是我男友的店,比外面的店都要好,都要新鲜时....

3

第四天早上,刮胡子把下巴刮伤了。一只体态优美的羊从门前趾高气扬的走过。

一家中药铺,女医生抱起她的猫吻了一口,猫一脸不愿意。发现我在看她,她的眼神出现了羞涩和躲闪。

下午我淋了雨。我的天,太冷了。回到旅馆坐下,不久身上就蒸腾出水汽,像一个打坐入佳境的神仙。旅馆店的女儿再也不和我说话了。只点一下头,表示认识。

4

第五天了,我把通公路的村子都晃遍了。到处是一些坍圮的老屋,村里的人不断搬走,年轻人都住进了城里。

我听了一场老年戏,听的过程中被叽里咕噜的老妇人要去了五块钱。后来才知戏是不收钱的,政府的文化下乡节目。那么,那五块钱是...椅子费?

自从吃了五百多市价的海鲜后,这几天的肚子就很不舒服,常常像有人在暗中戳你,冷不丁的痛。

5

我来到了一个小码头,沙干净又细。姐姐是不是也来过这里呢。她的手,在某个午后,或许也曾轻轻抚摸过这里的细沙。

长毛的白色狗妈妈脏得像一块抹布,带着花色不一的三只小狗跑来跑去。一个老头问我,要不要,要不要?小狗送你!

终于坐上了火车。姐姐是没找到。车上暖气十足,我却有点不适应了。找了个能打开的车窗,一把推开,咸湿和寒冷冲了进来,给我一股生活的结实感。

淘喜。

有一万种与我不同的生活。

有一万种与我不同的生活。

有些地方,马路还是日常生活的主场。人们的节奏还是步行:每小时五公里。
再小的孩子放学也可以自己走回家,一路上还能打闹还能摔跟斗。
没有人贩子没有横冲直撞的汽车。

妇女们在简陋的厨房里,麻利的做出三道菜。而一片阳光在几只小狗身边消磨,
它们奔来奔去,在地上刨一个坑,快活得没有一丝忧虑。
我真喜欢这样的地方,多想变成张开触角的章鱼,全身都是感受器官。

感受那些巨大的山,山上的炊烟以及甜气香气炸裂的野花,
河也是巨大的,水满满的哐当哐当响,拐起弯来随时会闹出点事的样子。
而我显得多么渺小,像一粒沙。

有一万种与我不同的生活。多好。
做不是那么有目的性的事。多好。
去感受,去浸润,去沉溺。多好。

有一万种与我不同的生活。

有些地方,马路还是日常生活的主场。人们的节奏还是步行:每小时五公里。
再小的孩子放学也可以自己走回家,一路上还能打闹还能摔跟斗。
没有人贩子没有横冲直撞的汽车。

妇女们在简陋的厨房里,麻利的做出三道菜。而一片阳光在几只小狗身边消磨,
它们奔来奔去,在地上刨一个坑,快活得没有一丝忧虑。
我真喜欢这样的地方,多想变成张开触角的章鱼,全身都是感受器官。

感受那些巨大的山,山上的炊烟以及甜气香气炸裂的野花,
河也是巨大的,水满满的哐当哐当响,拐起弯来随时会闹出点事的样子。
而我显得多么渺小,像一粒沙。

有一万种与我不同的生活。多好。
做不是那么有目的性的事。多好。
去感受,去浸润,去沉溺。多好。

淘喜。

呼和浩特

她去找花开的地方,风是蓝色的

干净的房子多么温顺,诵经声在回家的路上拐弯

发亮的稻米,大块的安宁

只是一根青草茎,安置了我郁郁葱葱的心


她去找花开的地方,风是蓝色的

干净的房子多么温顺,诵经声在回家的路上拐弯

发亮的稻米,大块的安宁

只是一根青草茎,安置了我郁郁葱葱的心


淘喜。

拍点吧,毕竟是我的童年

在物质艰苦的岁月,人们节衣缩食。
可是若能喝上一点料酒,吃上一把花生倒也可以自得其乐了。

低矮潮湿的老屋,看虽风雅,黑瓦白墙的,冬天却是最不能忍的冷。
好在,大家生来都是习惯的。

小巷角落的青苔味,垃圾味,鱼腥味,霉味,尿味,
穿过嘈杂的人声吹拂到我面前。
真是又爱又恨太熟悉的味道了,说它常常钻进我的梦里也不为过。

对自己说,拍点吧,毕竟是我的童年。
拍哪里都无所谓,这是我心里的根据地,梦乡,乌托邦。

“虾又巨(贵)哉!吃不起哉!”抱怨归抱怨,最终还是会买个半斤尝尝。
就是这样,苏州人总是内敛并且超然的。


在物质艰苦的岁月,人们节衣缩食。
可是若能喝上一点料酒,吃上一把花生倒也可以自得其乐了。

低矮潮湿的老屋,看虽风雅,黑瓦白墙的,冬天却是最不能忍的冷。
好在,大家生来都是习惯的。

小巷角落的青苔味,垃圾味,鱼腥味,霉味,尿味,
穿过嘈杂的人声吹拂到我面前。
真是又爱又恨太熟悉的味道了,说它常常钻进我的梦里也不为过。

对自己说,拍点吧,毕竟是我的童年。
拍哪里都无所谓,这是我心里的根据地,梦乡,乌托邦。

“虾又巨(贵)哉!吃不起哉!”抱怨归抱怨,最终还是会买个半斤尝尝。
就是这样,苏州人总是内敛并且超然的。


淘喜。

不忆江南

毛兄:

  小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卖糖糕的来村子了。每次听他叫唤声总是惊心动魄的。五香豆、粽子糖、卤豆干,果丹皮,山楂片,酸梅子,用牛皮纸包作一握,卖两三毛。我总和你各买一种,交换着过嘴瘾,可吃一下午。讨不到零花钱的时候呢,却只能倚门远看了。


  张婆婆的家也坍很久了,贴着“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的木门却还独撑着。据说张婆婆是崇拜狐大仙的。她最喜欢透过屋里的大镜子反光看人,总是件令我们胆颤的事,觉得那屋子有无限的冷气涌出,走过这门是不回头的匆匆跑。却也和你朝她屋后的柴禾堆撒尿,算是出回一口恶气了。


  小学合并,起初你是惆...

毛兄:

  小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卖糖糕的来村子了。每次听他叫唤声总是惊心动魄的。五香豆、粽子糖、卤豆干,果丹皮,山楂片,酸梅子,用牛皮纸包作一握,卖两三毛。我总和你各买一种,交换着过嘴瘾,可吃一下午。讨不到零花钱的时候呢,却只能倚门远看了。


  张婆婆的家也坍很久了,贴着“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的木门却还独撑着。据说张婆婆是崇拜狐大仙的。她最喜欢透过屋里的大镜子反光看人,总是件令我们胆颤的事,觉得那屋子有无限的冷气涌出,走过这门是不回头的匆匆跑。却也和你朝她屋后的柴禾堆撒尿,算是出回一口恶气了。


  小学合并,起初你是惆怅的,要多走十分钟的田埂路。后来和小玉一起走,你便又快乐得像跳跳糖了。有个午后下暴雨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在大树下歇雨,看雨往稻子上打,耳边的雨声铺天盖地。白茫茫的,稻子左摇右摆,一浪一浪。我们几个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一瞬间仿佛不在人间似的。


  小玉家门口我记得是有池塘的。周围浓荫覆地,阒无人声。我们还看到过小玉细白的手,挽起辫子,叠起裤腿,去那池塘里采莲蓬。可那池塘的位置,现在建立起新式的高楼来,唤作某小区。一幢幢的都几十层,一村子的人住进去也不嫌多。路也宽成八车道,而稍远处便是高铁站了。


  我站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恍如隔世。只听两个商务人士抱着皮包打招呼:去哪呀?另一个点一下头:去常熟。


祝安

弟:淘喜


淘喜。

孤独的鸟鸣(文字)

9

荒草疯长,黑鸦堕落。海浪啃噬礁石,世人择机动身

一副好心肠怎样才能功德圆满?

他是这样的温顺、贫困。多像一只不为人知的耗子

多像之前少不经事的我


10

巷子深得没有尽头而童年开始破败

狗孱弱的活着,后腿骨折。

施工队摧枯拉朽,万物皆成影子

水泥缝里尴尬的野花,我的火焰

销声匿迹是最好的归宿


11

日子摇摇晃晃。

一个女鬼坐在小凳上,多像一朵活泼的火。

昨夜的笛声带着后顾之忧,而这么多的植物

她都叫得出名字。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将如何善终?

“生死是件漫长的事,请随意。”


12

进入幽深的过去,浪花变得柔软,灯火轻轻闪

在这无人的星球上,石头与...

9

荒草疯长,黑鸦堕落。海浪啃噬礁石,世人择机动身

一副好心肠怎样才能功德圆满?

他是这样的温顺、贫困。多像一只不为人知的耗子

多像之前少不经事的我


10

巷子深得没有尽头而童年开始破败

狗孱弱的活着,后腿骨折。

施工队摧枯拉朽,万物皆成影子

水泥缝里尴尬的野花,我的火焰

销声匿迹是最好的归宿


11

日子摇摇晃晃。

一个女鬼坐在小凳上,多像一朵活泼的火。

昨夜的笛声带着后顾之忧,而这么多的植物

她都叫得出名字。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将如何善终?

“生死是件漫长的事,请随意。”


12

进入幽深的过去,浪花变得柔软,灯火轻轻闪

在这无人的星球上,石头与尘埃都是清白的。

黑暗的危机,春风的恐惧,尘世里的微光,

连这一生都是幻觉。像夜一样 湿滑又短暂,

尖锐又忧伤


淘喜。

孤独的鸟鸣(文字)

7

多么烫手,谎言和

无人的房子、寂静的街道,大放光明

而我在胆小里安身立命。如良民,陷进泥里

没有海也没有月,早早结婚

并老死于泡沫之城


8

天人夜哭,忽明忽灭。旧院门里危机一场

怎绕得过儿时的惆怅,荣辱与烟尘。

找一块安全的磐石,贱卖掉胸腔及

胸腔里的血与气。淡黄之月安静

于草叶下隐身,像幻觉


7

多么烫手,谎言和

无人的房子、寂静的街道,大放光明

而我在胆小里安身立命。如良民,陷进泥里

没有海也没有月,早早结婚

并老死于泡沫之城


8

天人夜哭,忽明忽灭。旧院门里危机一场

怎绕得过儿时的惆怅,荣辱与烟尘。

找一块安全的磐石,贱卖掉胸腔及

胸腔里的血与气。淡黄之月安静

于草叶下隐身,像幻觉


淘喜。

孤独的鸟鸣(文字)

1

童年像流水一样飘走

开过的花也不见了踪影

南方的歌声里,那么多雨水和幸福

转瞬即逝

灯火寥落,我不想哭。


2

鲤鱼产籽,子宫像花一样盛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雨,十场惊心动魄的爱情

怀着欲望,吃着苦,快乐弥足珍贵

逃出了今天的围城,明天又将哪去?


3

明亮的爱,只此一次。陌生人,

我们不再相见。生活的苦,湖边的沙。

一个人站在雾中,一匹马立在晨光里。

山花显得安宁


4

黑夜下着沉默的雨。

安详的火,无辜的人,那么多的幸福。

薄如羽毛、炊烟

我要拽住她,不让她动荡

可任何旅程都有终点,飞鸟那么迅利


5

孤独的鸟鸣,青黑的深渊

我的怕,...

1

童年像流水一样飘走

开过的花也不见了踪影

南方的歌声里,那么多雨水和幸福

转瞬即逝

灯火寥落,我不想哭。


2

鲤鱼产籽,子宫像花一样盛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雨,十场惊心动魄的爱情

怀着欲望,吃着苦,快乐弥足珍贵

逃出了今天的围城,明天又将哪去?


3

明亮的爱,只此一次。陌生人,

我们不再相见。生活的苦,湖边的沙。

一个人站在雾中,一匹马立在晨光里。

山花显得安宁


4

黑夜下着沉默的雨。

安详的火,无辜的人,那么多的幸福。

薄如羽毛、炊烟

我要拽住她,不让她动荡

可任何旅程都有终点,飞鸟那么迅利


5

孤独的鸟鸣,青黑的深渊

我的怕,我的爱,

像一场夏日的长梦,埋葬在这里

在这荒凉的尘世,在后人的眼里,

我们与上百年前死去的人毫无分别


6

让海进入我的身体,

让蓝色漫过我的膝盖、上衣与头顶

多么温暖,多么透明

金色的阳光在水面上跳来跳去

一切那么释怀,仿佛又一次的诞生


淘喜。

我尽可能慢,走在这世上 (文字)

野云四合,鲤鱼产籽,
它们出生,它们死去,
水那样浅,一生爱不了几次。

最亲近的生活,又最为隐蔽
就像炊烟,轻小,透明,微不足道。

春天不会停下来,
我尽可能慢,走在这世上,
穿着单薄的衣裳

2015.3.21 — 3.30 泉州

野云四合,鲤鱼产籽,
它们出生,它们死去,
水那样浅,一生爱不了几次。

最亲近的生活,又最为隐蔽
就像炊烟,轻小,透明,微不足道。

春天不会停下来,
我尽可能慢,走在这世上,
穿着单薄的衣裳

2015.3.21 — 3.30 泉州

淘喜。

1 流行的发型,让人感到有一种暴力与危险在里面,但它却是绝对幸福的。

2 人这一辈子,是某个悖论的王,是一种制度,类似于动物园、饲养师、饵料

3 你一作出计划,世界便开始转化,进而孤立。最后你终将得到“卖点”。

4 人群是这样一群人:他们是歌手,相互之间又是表亲。

5 评价一个人,就是用颜料、符号去打扮这个人,就像一则广告。

1 流行的发型,让人感到有一种暴力与危险在里面,但它却是绝对幸福的。

2 人这一辈子,是某个悖论的王,是一种制度,类似于动物园、饲养师、饵料

3 你一作出计划,世界便开始转化,进而孤立。最后你终将得到“卖点”。

4 人群是这样一群人:他们是歌手,相互之间又是表亲。

5 评价一个人,就是用颜料、符号去打扮这个人,就像一则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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