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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泽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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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苍子pepper

iwfk——会有那么一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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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

争取两篇完结


黄色的风筝


“诶~就是这里了吗?”深泽辰哉下车后把手放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阳光,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满。


“真的对不起,只能空出来今天一天,所以……那个……真的抱歉”。岩本照不敢去看深泽脸,支支吾吾地解释不出来之后就打开后备箱去搬着两个大箱子。


深泽现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搬来搬去,也没有要动手帮忙的意思。


正逢樱花满开的时期,周围都是来赏樱野餐的家庭。公园被一条人工河贯穿,河水不深,清澈见底,不少人还特意带了泳圈和泳衣过来。


岩本照好不容易找到个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他从箱子里拿出昨天晚上做好的便当整齐地摆放在一块淡紫色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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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

争取两篇完结



黄色的风筝


“诶~就是这里了吗?”深泽辰哉下车后把手放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阳光,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满。


“真的对不起,只能空出来今天一天,所以……那个……真的抱歉”。岩本照不敢去看深泽脸,支支吾吾地解释不出来之后就打开后备箱去搬着两个大箱子。


深泽现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搬来搬去,也没有要动手帮忙的意思。


正逢樱花满开的时期,周围都是来赏樱野餐的家庭。公园被一条人工河贯穿,河水不深,清澈见底,不少人还特意带了泳圈和泳衣过来。


岩本照好不容易找到个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他从箱子里拿出昨天晚上做好的便当整齐地摆放在一块淡紫色的桌布上。


这是深泽辰哉喜欢的颜色,一起生活太久了,岩本照总是下意识去买深泽喜欢的东西。


深泽从副驾驶把颈枕拿出来之后放在脖子上就躺下去了,他闭上眼睛也不说话,岩本照知道他不开心,但是在深泽气消之前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他干脆闭嘴躺到深泽旁边一起睡。


天气暖洋洋的,晒得人浑身都酥了。就在岩本照快要真的睡着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说了句话。


“早知道就把泳裤带来了。”深泽声音很小,岩本照没听清。


“诶?什么?” 岩本睁开眼睛看向深泽,深泽吸了口气,侧了个身面向岩本照。


深泽把手垫在脑袋下面,问着:“今天一天你就准备用这种心情过吗?”


岩本照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今天是他们在一起十周年纪念日,深泽说自己请好了假想去箱根旅游泡温泉,岩本照当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是到距离出发前两天就发生了意外情况,看

着原本满心欢喜的深泽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把衣服又放回去的时候他心里也难受。不过深泽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工作加油。


今天本来也该在公司的,可是想着绝对要空出这天来,他连加了几天班才空出来今天


“嘿,有在听吗?”深泽辰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却被岩本照一下握住。深泽也没抽开,就这么任由他抓住。


“我奶奶住在这附近,每次春假我都喜欢来这儿。”岩本照把深泽辰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说着。


“她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每次樱花盛开的时候,都喜欢让我带她来这里。那里曾经有个长椅,她就最喜欢坐那儿。有些时候是看十几分钟,有些时候是几个小时。”岩本照一边说一边看深泽的反应,深泽好像听得很入神,偶尔还会发出哦~之类的声音。


“只是,后来我们搬家了,离得太远春假我也不怎么回来了。没多久,她就去世了,我也就再也没来看过这里的樱花。”岩本照声音有点沙哑。

远处似乎有几个人在比赛放风筝,似乎是蝴蝶形状。


深泽望着风筝叹了口气,顺手把岩本照一起拉起来问道:“你说这些,更让我觉得你是个笨蛋了。”


岩本照鼻子有点酸,眼眶开始发热,已经开始厌倦我了吗?


深泽瞟了一眼再不说清楚就要哭了的岩本照说道:“忍住,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爱哭。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工作忙,我是气你觉得对不起我这点,知道吗?”


岩本照皱着眉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看向深泽问道:“什么意思?”


“唉。”深泽一把捧住岩本照的脸认真地说道:“换句话说,我没有生气。不论是箱根还是公园或者就算是呆在家里,今天都是我们的纪念日,十周年纪念日,不会因为地点发生改变,包括……我对你的喜欢,懂吗?”


岩本照一动不动地听完后,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纷纷看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哭成那样。


“嘘,要哭也要小声点儿啊,来,拿纸擦擦鼻涕。”深泽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他。


岩本照看着递过来的纸巾,哭得更厉害了,原来自己这么多天都误会深泽了,明明他是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生自己的气。


“好啦好啦,别哭啦,一会儿去买个巧克力冰淇淋吧。”深泽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安慰地说着。


“啊,樱花。”深泽辰哉从他头顶上摸到了一片花瓣,他拿起来举在岩本眼前说道:“据说被樱花砸中会有好运呢。”


“骗人的吧,这不是随便就能砸中吗?”岩本照哭着也不忘回他一句。


深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或许是笑得太厉害,他甚至觉得胸口有点痛。他咳了两声之后又拉着他躺到地上。


“是感冒了吗?”岩本照抬起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后,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问道。深泽前段时间懒得去理发,导致后面长得有点长,却意外地合适他。


深泽往岩本照那里挪了挪,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此时因刚刚抽泣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没有感冒,跟你这种笨蛋在一起,我好像都不会感冒了。”


“那我们下辈子也在一起!”岩本照紧紧抱住他说着。


“嗯,我们明年还来吧,我喜欢这里。”


岩本照把下巴抵在深泽的头顶上说道:“那我每年都带你过来!这附近还有游戏厅,里面好几台娃娃机,你会喜欢的。”


“哈哈哈,我偶尔也会想去别的地方啦,不过,你开车的话,这里也不错,”深泽觉得今天的岩本照格外像个小孩子。


“明年你也不会考驾照的,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深泽笑出了声,怎么样都行,只要在这个人身边,感觉未来仿佛看得见摸得着了。


远处的放风筝的渐渐跑到这边来了,风筝顺着风飘过来,是蝴蝶啊。黄色的蝴蝶风筝在蓝色的晴空下显得熠熠生辉。









白色的房间




嘀嗒


嘀嗒


白色的墙面上挂着一个浅棕色的圆形挂钟,挂钟的秒针在护士调了一次点滴速度之后和瓶里滴落的液体同步了。


除了走廊里时不时出现交谈的声音外,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机的噪音,和偶尔床上躺着的人发出来的咳嗽声。


入冬的缘故,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总是夹杂着凉意。岩本照被吹醒了,他从角落里放的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关窗。


“就让它开着吧。”


深泽的声音从面罩里传来,听不真切。


“可是会感冒的。”岩本照窗户都拉了一半,深泽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有其他毛病了。

“不会的。”


深泽动了动手指,指向窗外那棵种在庭院里的晚樱。它在深泽住院的时候还没开花,现在已经渐渐开始掉叶子了,


“我还能看到它明年开花的样子吗?”深泽头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叶子掉了一大半的晚樱。他现在说话很费力,经常一句话都说不完就会开始难受。所以岩本照经常都是一个人讲话,对他说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在深泽睡觉的时候又有谁来看过他。


但是今天深泽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是药物起作用了吗?他很想和岩本照多说说话。


岩本照拒绝不了深泽,一边推开窗户一边说道:“明年你不会看到它开花的。”然后走到深泽的床边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因为等这次手术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福冈的樱花,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吗?”


深泽笑了笑,虽然已经被病魔折磨了快一年的时间,但是除了他日渐消瘦的脸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说话时依旧眼睛亮晶晶的,听岩本照讲有趣的事情的时候,还经常说等病好了就怎么样怎么样。


只是今天的深泽有点不对劲,岩本照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剧烈的咳嗽总是让他满脸通红,浑身大汗。


“我现在不想去福冈了,我想去公园,就是今年春天你带我去的那个公园。”深泽看向岩本照。他自从自己生病住院后,经常晚上陪着自己睡觉。后来索性带上枕头被子和换洗衣服,搬了个简易沙发在角落里住下了。


深泽说了好几次让他回去,他每次都装作没听见一般,反问到他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几次下来,深泽也就随他去了。


岩本照看了眼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等下个星期手术做完,你身体恢复了我就带你去,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好好听医生的话,指标都达到了才能顺利手术。”他说话间已经叠好了被子。

深泽把头歪向一边,说自己有点累了,想睡觉。

岩本照说睡觉就关好窗户,然后就披上大衣出门了。


感觉岩本照走远后,深泽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胸膛里翻涌出铁锈的味道,眼角因为喘不上气渗出眼泪,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


估计是又刮风了吧,窗外的晚樱又开始掉了许多枯黄的叶子。


深泽辰哉静静躺在床上,听着时钟的嘀嗒声,不知不觉间真的睡着了。


岩本照出了医院后,去便利店买了几个饭团。提着袋子,岩本照没有直接回医院,他望着灰色阴沉的天空,走到了医院附近的一条河旁边。


四周人很少,只有一两个老人在不远处钓鱼,暗红色的塑料桶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还有五天啊……


一个星期前,医生告诉他可以做手术试一试,不过手术成功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术后的生存率也很低。


岩本照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掏出口袋揉的皱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之后点上。


“呼……”


吐出白色的袅袅烟雾,他伸手挥了挥。看着烟雾随风飘散,不禁觉得如果烦恼也像这般转瞬即逝就好了。


如果是梦就好了,醒来就能看到深泽窝在沙发里睡觉,旁边还放着吃剩的泡面。


如果是梦就好了,他回家就能看到深泽戴着眼镜在阳台的吊椅上看书,脚下是他们一起去花店选的盆栽。


如果是梦就好了,可是是梦的话,这个噩梦也太长了……长得快让岩本照承受不住了。


家里面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阳台上的植物他之前本来因为深泽生病无心打理。可是后来却觉得如果他出院了,看到养的植物都死了,一定会不开心,所以还是每隔几天都有在好好打理。


“哗啦”


河对面的老人用力的收杆,银色的鱼线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度。可是老人把鱼钩上的那坨黑色东西拿起来一看,却只是一堆杂草。老人摇了摇头,把杂草又丢回河里,站起来锤了锤腰,收拾好鱼竿和板凳就提着桶回去了。


又深吸一口,岩本照扔掉烟头,起身踩熄之后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肺癌啊……


河边风很大,吹得岩本照眼睛不自觉开始湿润了,真是令人讨厌的冬季呢。

苏柒

【mmrl】雪人村(五)(整活向)

·ABO设定,但乡村爱情

·mmrlmm,带iwfk和absk!

·ooc,笑就完了。(如果好笑的话)

·iwrl父子吵架有,但问题不大


前篇指路:

雪人村(一) 

雪人村(二) 

雪人村(三) 

雪人村(四) 


拉乌卢又背起书包去上学了。他在教室坐下,却被赶了出来。

你不是去年的学生吗?按理说你已经毕业了。

什么?这一年城里城外都闹饥荒,学校都没开。你们收了我的学费,但我一年都没来读书,你就叫我毕业?

我管不着,总之你坐的地方是刚入学的人的位子,你看他都在外面等...

·ABO设定,但乡村爱情

·mmrlmm,带iwfk和absk!

·ooc,笑就完了。(如果好笑的话)

·iwrl父子吵架有,但问题不大


前篇指路:

雪人村(一) 

雪人村(二) 

雪人村(三) 

雪人村(四) 



拉乌卢又背起书包去上学了。他在教室坐下,却被赶了出来。

你不是去年的学生吗?按理说你已经毕业了。

什么?这一年城里城外都闹饥荒,学校都没开。你们收了我的学费,但我一年都没来读书,你就叫我毕业?

我管不着,总之你坐的地方是刚入学的人的位子,你看他都在外面等着呢。

书不教我,毕业证总该给我吧?

你书都没读完,哪有毕业证?走走走,别妨碍他们上课。

拉乌卢只好坐在操场的角落,看其他人走来走去。他不敢告诉他爹妈自己没书读了。他还是像上学放学那样,早上骑着单车来学校,傍晚又骑回家。时间一长,他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儿,明明是学校的问题,无论如何他都要讨个毕业证。然后他就坐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让他给拉乌卢毕业证。小孩儿很有毅力,校长烦了,大笔一挥,“拉乌卢”三个字就写在毕业证上。拉乌卢拿着毕业证高兴地回村了。岩本照和深泽辰哉高兴得啊,眼睛笑得都没了。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拉乌卢也跟着一起笑,

那你的毕业考试呢?不愧是读过几年书的目黑莲,这个问题就把他们问倒了,拉乌卢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啥,毕业也得考试?岩本照看向拉乌卢。

拉乌卢支支吾吾,哪敢说自己没有考试,但他也不敢撒谎。岩本照见状,心里猜测了三分,但他不敢相信,他孩子咋就变坏了呢?难道以前带回来的成绩单也是作假的吗?

他痛心疾首地说,你是不是在骗人?我们攒钱送你去读书,书不好好读,在这些地方下苦功夫!早知道就不送你去镇里读书了,就学坏的,就学坏的!边说边回屋拿那张毕业证,作势就要撕烂它。

拉乌卢立马扑上去抢,别撕!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拉乌卢立马哭出来,他自从分化成Alpha之后就没怎么哭过了,但他想起自己那段时间整天游荡在学校里,有家不能回,有教室不能上课,只有羡慕别人读书的份儿。他去校长办公室门口蹲点,还被路过的老师当成小偷,举起三角板就往他头上砸,还好他起身躲得快,只在手臂上挨了一板。他痛啊,手臂青了一大块也没跟任何人说,就在路边采草药嚼碎后抹在伤口上消淤。那草药又苦又辛,但他没哭,心里想一定要把毕业证搞到手。可是现在岩本照要撕掉这张毕业证,他眼泪“哗”地一下就淌下来。

岩本照也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拉乌卢说的“搞到”就是找人作假做了一张。他就要气昏过去了,幸好深泽辰哉扶住他,又拿过那张毕业证还给拉乌卢。

拉乌卢没有接,边哭边往同样不知所措的目黑莲身后躲。拉乌卢想解释,但又不想解释了,他看着自己和岩本照、深泽辰哉的距离,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觉得,说到底自己是捡来的,和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亲厚。

最后是目黑莲把毕业证接过来的,他还反手拍拍拉乌卢的头。小孩儿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却仍哭得岔了气。他觉得始作俑者是他,至少他不该在他们仨面前问那个问题。目黑莲感到愧疚,想劝岩本照,又想安慰拉乌卢,但不知道自己是以啥身份插手他们的家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

“滴——滴——”两声鸣笛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喂——挡路了!你们快让让——佐久间来了——”

他们四人一起回头,一辆高大的货车停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人从窗子里探出粉色的头,对他们喊道,让一让诶——

目黑莲觉得这货车眼熟,但实在想不起这个粉毛人是谁。倒是这个粉毛人注意到目黑莲,对他招手喊,啊!这不是目黑莲吗!好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你谁啊?目黑莲问。

粉毛人从货车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我啊,这车啊,还记得不?

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人,以及他脸上的那些痣,目黑莲的记忆恢复,恍然大悟,惊喜地睁大眼睛说,噢噢噢——佐久间前辈!

佐久间大介,以前目黑莲和他在一所初中读书,比他高一届。但那时候学校的教室有限,初中三个年级都挤在一起上课。后来目黑莲交不起学费,只好退学,他的铅笔永远停在了“sugar”是“盐”还是“糖”的词语解释上。但从那以后学校的环境变好了,一个年级至少能用一间教室上课,目黑莲听人说起这件事,心里总有疙瘩消不了。那个时候,一间教室里有一百来号人,目黑莲对佐久间的印象最深。那时候佐久间还是黑发,放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他那个大嗓门,只要一开口,大家就得捂耳朵。佐久间他爹是开货车送货的,不仅送货,还送佐久间上学。每天早上都有一辆大货车准点停在校门口,接着车门打开,一个小男孩就从车里拽拽跳下,书包也不好好背,拎着背带就把书包甩在肩后,然后头也不回地关车门。但他不够高,没那么大的劲儿关门,还是他爹一边骂他一边凑过来把门拉上。佐久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车子开走了,他也没有动,任凭货车带起的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摆。

我帅呆了!

佐久间仰着头得意地往校门走,就撞上了正在吃早饭的目黑莲。

哇,我的饼——呜呜呜——目黑莲手中热乎乎的白菜饼掉在地上,他差两口就要吃完了!目黑莲悲痛地跪在白菜饼面前,见状,佐久间立马变成惊慌的小狗。

我……对不起!我赔你一块肉饼吧!佐久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早饭。

好。目黑莲抹掉泪又站起来。但你还有早饭吃吗?

没关系,是我不对,给你吃。佐久间把肉饼递给他。

目黑莲把肉饼掰成两块,我们分着吃好了。

喂!佐久间皱起眉来,正经地看着目黑莲,那表情确实吓人。你还是真是善良啊!佐久间夸目黑莲。

噢噢,好。目黑莲在吃肉饼,一心不能二用。

两人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佐久间是城里人,但也愿意和他一起玩。

你觉得城里好吗?目黑莲问。

我没去过村里,所以不知道城里好不好。

我想去城里。

你现在不就在了吗?

那不一样,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留在城里生活。

你可以的,你小子有毅力。

可我家交不起学费,读完这个学期我就得回村种田了。目黑莲语气平静,抬头看着天上的飞鸟盘旋。

啊……佐久间轻呼一声,一改轻佻的态度,从包里拿出一顶草帽,递给目黑莲。我没去过村里,但我爹是从乡下来城里的。这草帽是他编的,现在我觉得很适合你,送你了,你一定能实现愿望。

目黑莲戴上草帽,系上红色的防风绳,但大人的帽子还是太大,帽檐遮住了他流下的眼泪。

这么多年过去,佐久间从黑发变成粉发,但嗓门还是一样的大。

目黑莲看看他,又看看他背后的货车,怎么是你开着车了啊?

佐久间笑得灿烂,我爹开不动车了,就把这车给我了,现在是我开。

你能踩到油门吗?

当然能!喂,你怎么这么跟前辈说话?

佐久间举起拳头挥舞,但没看见地上的石块,他一只脚踩上去就歪了重心,看着就要摔了,一只手从佐久间后背把他捞起,才没让他摔。

小心点啊你。

目黑莲眯着眼看去,那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看上去很会背圆周率。

佐久间露出劫后重生的表情。吓死了,吓死了,谢谢你,阿部。他向目黑莲介绍,这是我的Alpha阿部亮平。

你好。阿部亮平微笑着跟目黑莲浅轻轻握手,算是打过了招呼。他瞟了瞟周围的情况,悄声对佐久间说,我们走吧。

佐久间笑眯眯地说,我们会在这住一段时间了,等安置好后再来找你聊天噢。

目黑莲眨眨眼,半天才回了一个“好”字。

“佐久间走了——”

佐久间开着货车离开,这里又只剩下拉乌卢一家和目黑莲四个人。

经过佐久间出现的时间缓冲,岩本照显然冷静下来了,但他仍不能原谅拉乌卢作假的行为。岩本照宁愿全村都知道拉乌卢是作假才毕的业,也不愿意让拉乌卢活在自欺欺人的假象里。深泽辰哉知道这一点,所以赶紧让拉乌卢道歉。拉乌卢不肯,一直往目黑莲身后躲,抓住目黑莲的手,让他帮帮自己。

目黑莲没办法把拉乌卢推出去。所以他说,照哥,我看让拉乌卢跟我住几天吧,刚好我家买了一头羊,正愁没人放羊呢。

岩本照没说话,深泽辰哉把这事应下了。话音刚落,拉乌卢摆起自行车就往目黑莲家里骑。

你你你——岩本照指着拉乌卢的背影说不出话,被深泽辰哉拉回家里。

目黑莲赔完几声笑后去追拉乌卢的车。拉乌卢——拉乌卢——你停下——劳崽!劳崽——

拉乌卢停下自行车,回头去看气喘吁吁地目黑莲。拉乌卢问,你还记得我以前的名字?

废话,你现在的名字都是我取的。

行,那你上车吧。

混球,等下要去的是我家。目黑莲熟练地坐上自行车后座,说,还有,你这自行车也是我教你骑的。

拉乌卢转过头吸了吸鼻涕,说,谢谢你,咩咩。

目黑莲一巴掌拍在拉乌卢的头发上,越长大嘴巴皮越分不开是吧?

你以前的名字不是叫咩黑莲吗,咩咩?

滚吧,老子一直叫目黑莲。

哈哈哈哈哈……咩咩——

拉乌卢破涕为笑,夕阳照着一辆车、两个人,笑声和羊叫声飘散在家家户户的炊烟中。


tbc.







skm的及时出现,避免了家庭悲剧的发生,让我们一起谢谢skm!(bushi)

不是很会写absk这种会笑得很甜的CP,一不小心就会写成傻子(害怕)写得不好,是我无意冒犯呜呜——(土下座)

江风不止

【absk/あべさく】太阳雨

 ·全文2.5w字。

·主absk,第三章有一点iwfk,联动了《漂流》。先看这篇或者先看《漂流》都不影响。该短篇在同一合集内,上一篇就是。

·其余注释请见文后。

·感谢阅读,期待评论。


                         太阳雨

1....


 ·全文2.5w字。

·主absk,第三章有一点iwfk,联动了《漂流》。先看这篇或者先看《漂流》都不影响。该短篇在同一合集内,上一篇就是。

·其余注释请见文后。

·感谢阅读,期待评论。


                         太阳雨

1.

  每当万里晴空中忽然飘来几朵灰色的云,无论佐久间大介正在做什么,他都会放下手头的事,向窗外望去。他总是一只手扒在窗玻璃上,一只手插进裤兜,紧紧捏住那封写就后从未示人的信,期待着一场太阳雨的降临。

  隶属同一事务所、常常一起练舞的同事们,曾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太阳雨,难道说这是好事即将发生的预兆吗?

  “算是吧!就像一包宝可梦卡牌里开出一张稀有神兽卡。太阳雨出现的几率不是很小吗?类似于在一堆三叶草里找到一枚四叶草。”佐久间笑着回答,“太阳雨就是我的幸运符。”

  别人随口一问,对一向活泼开朗、诚实直率的他的回答信以为真,也并不刨根问底。所以,几乎没有谁注意到佐久间每次回答完都会望着天空出神,也没有谁感受到这段话中隐藏的挥之不去的寂寥。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天,阿部亮平照常约他出来吃饭,之后确认二人下午都没事,便租车往岛根县的出云地方行驶。出云是个处处有神灵与传说的地方,因此研究生钻研民俗学的阿部对此处向往已久。他总是说,有机会一定要带佐久间去出云的森林里看看。佐久间对民俗一窍不通,但阿部执念很深,坚持那里会让所有人都感到浪漫,于是他欣然同意了这趟旅程。

  “作为交换,下次陪我去秋叶原啊!别忘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阿部点了点头,脸上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佐久间望了会儿他的侧脸,并不能理解准民俗学者如此高昂的兴致,便缩成一团,小憩一会儿。

  “佐久间,你先别睡。帮我看一下导航,看看我走得对不对。”

  “不看不看。我上午练了新舞,累得很,我得眯一会儿。”

  “你别忘了我上个月才拿的驾照。你就不怕我开出事故,或者直接迷路?”

  “哎呀,我放心。你这脑袋我还不知道吗?掌握啥新技能都是飞速。话说回来,你开得再烂也肯定比我好吧。昨天我弟吃完晚饭硬是拉我上高速练车,我考完驾照后就没碰过方向盘,直接在高速上开了个时速二十,差点被交警拦下。城区里我又开了一会儿,半小时后我们到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工厂。我弟说,我的驾照是假的,让我以后再别碰车。”

  “那确实。高速上我还是敢开到一百多的。”

  “那不就行啦。我睡了,快到了喊我。”

  之后,佐久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他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但他记得做了个梦。那是一个清晰而奇妙的梦,奇妙到他觉得作为单独一章放入RPG名作《梦日记》中都不为过。梦里,佐久间变成了身高和松鼠差不多的小人,在长满青苔、滑溜溜的石头和树洞里爬上去爬下来,跌跌撞撞地奔跑。跑着跑着,眼前便出现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羊肠小道,远远地,有一列泥鳅般的灯火迅速地朝这儿而来。等灯火近了,他定睛一看,竟是许多黑乎乎、如煤烟般的人影,他们人手一支火炬,如仪仗队般行进。在人影幢幢之中,有一个面目清秀、打着透明伞的小人。这个小人的脸很像阿部亮平,像他给自己看的小学照片里的模样。在人影与灯火的沉默包围中,小人低垂着头,显得尤其孤独。透明伞上不断地有雨落下,尽管地面上并没有雨的痕迹。于是,佐久间从窥视的树洞中一跃而出,直直地冲向小人,拉住他的手。那一瞬间,所有的影子都像雪人融化般消灭,无数把火炬落在地上,烧成一片,四周亮堂得如同阳光遍洒。他和这个小人共撑一把伞。此时伞布上再无落雨,只有熠熠闪光的水珠顺着伞骨滑落。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阿部亮平叫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窗外已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景色。

  “醒醒,佐久间。”

  “嗯?到了吗?”

  “早就到出云了。现在我们在往这片森林的神社方向去。”

  “神社?是那个什么,出云大社吗?

  “亏你还知道出云大社。不过不是那儿,那儿我上次来去过了,你要是感兴趣,回程时再带你去一趟。这片森林里的神社是个小神社,供奉的是狐仙。”

  佐久间扒住下到一半的车窗,迷迷瞪瞪地往外瞧。果真,在这一段盘山路南侧,有一座红褐色坡顶的小神社于葱茏草木间时隐时现。

  “居然还有供奉狐仙的神社啊,第一次听说。”

  “有的。比较有名的就是玉藻稻荷神社,那儿的人们把九尾狐玉藻前当作稻荷神供奉。不过这儿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佐久间望着神社的屋顶,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佐久间开着车,单手握着方向盘,慢慢地开上盘山道。这座寂静到甚至有些凄清的森林,在五年后依旧鲜有人拜访。放眼望去,周围的树木在这五年间似乎也没什么改变。兴许是这里的树的年龄少则几十年,多则数百年,虽不一定老到见证过沧海桑田,但区区五年在它们的一辈子里还是太短太短,是真正的弹指一挥间。他想起一本以水彩绘制的绘本,在首页与末页都描画了一座看不到起点、也看不见终点的森林,其上用白色的字写着,“一万年过去了,一千年过去了,一百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之后是无言的省略号。这是阿部亮平送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阿部说,本来他想送漫画,但无奈不懂送什么作品好,无意中看到这册绘本,很受打动,于是买下。由此,佐久间大介终究无可避免地思念起阿部亮平。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后视镜,恍惚间,他似乎看见阿部弯弯的笑眼。但再一眨眼,镜子里只余下自己的双眼,眼眶泛红。他立刻移开了目光。

  那天,他知道了什么呢?

  关于神社供奉的是怎样的狐仙,他记不清了。但是,佐久间一直记得二人坐在鸟居旁的老树树根上,一起见证的那场太阳雨。此外,便是这场雨里的告白。

  

  “喂,阿部ちゃん,还没好吗?”

  话音刚落,便见阿部亮平一边在本子上速记,一边快步走出神社、穿过鸟居。

  “嘘,小点声。你听这四面都是你的回声。”

  “这不是半天看你没出来,急了嘛。”

  “抱歉啦。这座神社资料上记载的内容很少,来这一趟我发现了很多可以补充的内容,就忍不住写了很多笔记。我觉得毕业论文或许可以以这里为研究对象之一。”阿部喜形于色,显然满载而归。他走到佐久间身边,抚摸了一下那粗壮的、拱出地面的老树根,轻轻坐下,便歪着头看佐久间摆弄手里的野草,“喔,四叶草啊,哪儿发现的?”

  “就这儿。”佐久间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边,“我差点一脚踩上去。幸好幸好。”

  “看来今天你会有好运啊。”

  “仅限今天吗?真小气。今天都过了大半,还能有什么好运?”

  “谁知道呢。也许是很大的好运,收到经纪人的消息,得知能参加很棒的舞台?也可能是忽然收到表白吧。我初中时也发现过四叶草,就在学校的绿地里,当天放学的时候就有女孩子和我告白了呢。”

  “哎?真的吗?这事儿你之前没说过啊。”

  “真的。我委婉地拒绝,初中毕业后就和那个女生分道扬镳,时至今日早忘了她姓甚名谁,相貌也想不起来。这完全是你提到四叶草我才忽然记起。”

  “这么青春浪漫的故事,由阿部ちゃん一讲,感觉就很普通。能不能来一点漫画里的心动情节?”

  “没发生的事情就是没发生啊。”

  “这就是准学者的严谨吗?”佐久间说着,从阿部手中拿过那厚厚的笔记本,选了空白的两页,把四叶草往其中一夹,再物归原主,“仅限当日的幸运还是太小气了,我不要,就给阿部ちゃん吧。你许个愿,想要什么样的好运?”

  “我想想。那就期望来一场太阳雨吧。”

  “啊?这什么小概率事件,怎么可能——”

  然而,话音未落,便有雨滴落下,正好砸在佐久间的鼻头。他诧异地抬起头,只见几朵灰白色的、如同石膏的雨云,不知何时已遮蔽住了半个太阳。雨滴不断地自云中下落,带着阳光的余温,并不凉。

  阿部亮平带着笑意看看他,又看看天,问佐久间要不要去躲会儿雨。佐久间说,太阳雨从来都下不长久,比雷阵雨还要短,躲什么躲,不用躲。说罢,佐久间就站起来,奔跑到没有任何遮蔽的地方,一边哼着歌,一边伸出双手、仰着脖子,跳舞一般转起了圈。他至今记得这场即兴舞蹈。雨水降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处,它们汇集到他抬起的下巴,然后如汇流的溪河一般,顺着他的脖颈钻入衣衫。转着转着,倔强地灿烂着的太阳,与快速随风流动的雨云,竟交相辉映。金色的光,灰白色的光,混在一块儿。光被储藏在雨滴中,如同欲展翅飞翔的豆娘被松油裹成了琥珀。天地之间,一时间到处都在下着琥珀。琥珀带着一瞬但某种意义上又恒久的微光,落在久旱起尘的土地上,化作原始的松油,周而复始。

  不久,雨势渐小,雨云大有风尘仆仆、要接着赶路的意思,于是佐久间跑回来,挨着阿部亮平坐下。他抖抖身子,坏心眼地把身上的雨都抖到阿部的身上。但是,阿部从来都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他只是温和地笑笑,脸上浮现出无奈但包容的神情,轻轻擦掉抖到他脸颊上的雨水。

  “玩够啦?”

  “玩够了,心满意足。”

  “感觉你现在比进神社转悠时还要开心。”

  “那没办法啊。我又不懂什么狐仙的历史渊源,也搞不清那些狐仙的名儿,什么什么太郎,都叫太郎。我脑袋不好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借着这场太阳雨,给你讲个故事呢。”

  “没事儿,你尽管讲,我尽力听懂。”

  “是吗?那我就讲了。”

  阿部亮平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在众多茂盛的树木中寻找,找到目标后,便指着那棵树,说了起来。

  “那棵树你看见了吗?它是黑枣树。传说中,下太阳雨的时候,是狐狸在娶亲,那天便是出云或者伯耆的狐狸嫁女儿的日子。古时候,人们常常因为太阳雨而暂缓出游计划,人人都想一睹狐狸出嫁的盛况。但是,只有在太阳雨中,站在黑枣树下,才能看见狐狸出嫁的队伍。从前,上州有个烟草商人,在黄昏时赶路,忽然看见三百多盏灯笼从远处飘来。他一时以为是哪位大名的队伍,便躲在黑枣树后悄悄地看。等到灯笼近了,他却发现灯笼上没有家纹。但这浩浩荡荡的队伍里,轿夫、侍从与随从等一应俱全,完全是一支真正的娶亲队伍。那灯笼里红彤彤的火,就是狐狸们吐息而生的狐火。”

  一阵沉默。阿部亮平微笑着望着自己,佐久间感觉他话里有话,但又猜不出来,只能眨眨眼。

  “讲完了吗?”

  “讲完了。民俗故事一向不长。我们去黑枣树那儿看看吧?”

  “那就去吧。再过一会儿估计太阳雨就要结束了。”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黑枣树后。阿部发现这树有个树洞,便问佐久间要不要看看。

  “看就看嘛。不过肯定啥也看不到,对吧?”

  说着,佐久间把脸贴近树干,小心地朝树洞里看去。

  然而,正当他想回头,说里面黑漆漆、空无一物的时候,他被阿部亮平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佐久间愣在原地。其实他们往常的肢体接触多得很,搂搂抱抱是家常便饭,二人之间早就没什么距离感可言。只是,这份拥抱来得突然,撒娇主动拥抱的又从来都是自己而非对方,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要发生了。

  “阿部ちゃん?怎么了吗?”

  “唉。果然希望佐久间能明白这种氛围和委婉的表达,还是不行啊。那我只好直接坦率地说了。”

  “说?说什么?”

  “佐久间大介,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佐久间闻言,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们高中毕业的那年开始。算到今天,也有五年多了。本来我想,如果这份感情不应当说出口、说了也得不到回应,那就烂在肚子里,我照样陪伴在你身边就好。但是,每当我们见面,我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看着你笑,就越发按捺不住。多少次我欲言又止,就想握住你的手,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果真感情就像树一样,阳光与雨水都充沛时,就会快速生长,戳破盖在上面的温室薄膜。我如今再也不能忍受闭口不言。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过于直率坦诚的告白,让佐久间陷入了混乱。从小到大他并非没有被告白过,每次他都能镇定自若地确定自己对对方并无同样的感情,然后平静地拒绝,之后抛诸脑后。但现在,他同时感受到了莫大的喜悦与幸福、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一份想要立即回应的冲动,与拖后腿、试图让他冷静的犹豫与困惑。

  “佐久间,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佐久间轻轻拍了拍紧紧环抱住他的胳膊,阿部顺从地放松了这个拥抱。他转过身,望见阿部亮平那认真而毫不掩饰爱意的神情,忽然觉得无法直视,而垂下头。良久,他什么也没想,但总觉得应当说些什么,便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那个,阿部ちゃん,你、你先冷静一下。你说的喜欢,有没有可能,就是,可能是依赖?你看,我们认识太久了,又常常黏在一起,所以就把对方当成了理所当然陪在身边的习惯。不是常有的事吗,就是把依赖和信赖感错当成了喜欢。”

  “我确定我是喜欢你,而不是依赖。”

  “但是——”

  “你是想说,你不喜欢我,你只是依赖我吗?”

  “我是说,有这个可能啊。你看,高中时你总是帮我考前突击,又加入我建立的街舞社团、陪我练舞练到很晚,高考前你还给我了一个'学业有成'的护身符,那三年下来,我已经很依赖你了。而且啊,我们修学旅行是和其他人错开来、两个人去的,去的是北海道对吧?那会儿什么买票、订旅馆和制作旅行计划等等,我全都没参与,都是阿部ちゃん一手包办的。仔细想想,这就是我很依赖你的表现吧。”

  阿部亮平没有吭声,但低着头的佐久间,依旧感觉得到他的视线。

  “还有啊,虽然我们大学读的是两所学校,但学校离得近,所以我们一直有来往,对吧?我大学能毕业多亏了阿部ちゃん,毕竟很多不会的作业都是请教的你,每次大考前的突击也都拜托的你。每次出来吃饭或者去玩,我也习惯了你一手操办,所以总是说'随便去哪儿吃'、'随便去哪儿玩'还有'听阿部ちゃん的,我都行'这种话。现在想想,我真是依赖你依赖过度了。”

  “还有吗?”

  “啊?还有,还有……对,我从你的老朋友那儿听说,阿部ちゃん有点洁癖,从来都不让外人进家门。所以我是唯一一个去过你家的外人吧?你对我的信任我实在太受用了,所以把什么都当作理所当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觉得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还没分清依赖和喜欢,不过现在我觉得更多的是依赖。如果我就这样答应,你肯定会像以前那样继续惯着我,那怎么行呢?我不能不喜欢你,还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对我的好。世上哪有这种事啊。”

  说完,佐久间感到喉咙干涩。他的心跳很快,几乎要冲破胸膛。与此同时,他忽然后悔。你不该说这种话的,你明知道不是这样。他想出声推翻之前说的蠢话,哪怕明知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你在害怕什么?他感到另一个自己在诘问他。佐久间的心里一片狼藉。高中隔壁班某个大胆向同性告白的女孩遭到了所有人的孤立,受到了小团体的欺凌,不久后跳楼自杀。大学同专业的一个男生被同宿舍的人发现了同性恋的身份,说他总是盯着换衣服时光裸的舍友看,于是再也没人接近他。事务所里也一样,表面上谁都理解综艺与舞台上同性之间的营业表演,私底下却都说如果真有这种人,一定很恶心。似乎凡事无所顾忌,大大咧咧的佐久间,其实记得很多事。他隐约发觉,自己对这类事件如此在意、印象深刻的原因,或许就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他当然不想遭遇类似的偏见与对待,更不想阿部亮平也被卷入其中。佐久间不禁猜测,聪明的阿部向他告白,是否做好了面对所有艰难的准备。一团乱麻。他在这一瞬,又变成了初中时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少年。他胆小地退缩,于是这便不是喜欢,而是依赖。就是这样。

  “可我觉得,你分得清喜欢和依赖。”

  阿部亮平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他太了解自己了。

  “也许,我真的分不清呢?”

  佐久间听见一声叹息。松松地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垂了下去。

  “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我知道了。”

  太阳雨渐渐停息。雨云已经离去,湿润了浅浅一层的泥土正在阳光照耀下迅速干燥。尘土如某种发亮的粉末,在空气中四处飘扬。

  “阿部ちゃん,给我点时间!”

  “多久?”

  “我不知道,或许很快,或许会久一点,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想想清楚,所有的事。”

  阿部亮平走出去很远,回过头来望着他。他的眼神中有一些受伤,一点无奈,以及多少年来佐久间已经习以为常的、不变的爱意。

  “我等你。”


  佐久间把车停在一棵黑枣树下。供奉狐仙的神社没有变化,依旧干净而寂静。与仍然喜欢的人分开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去到熟悉的地方,总会想起,“我曾和他来过这里”,引起无尽的感伤。因此他已经很久没去那家两人都很喜欢的乌冬面店了,也不再去某家服装店。在那儿,他给阿部亮平挑了一件褐色的风衣,而阿部则给他买了一件白色的宽松外套作为回礼;两人都充分信任对方的审美,所谓知根知底。果不其然,那件风衣与外套很快就变成了他俩最喜欢穿的常服。想到这儿,佐久间的视线透过车窗,不自觉地寻找着那象征着无数岁月的老树根。它还在那儿,可是坐在其上的人已不再。

  等,这个字承受不住任何有关时间的约定。也许是对阿部亮平撒娇任性惯了,以至于他以为对方真的会一直等他,所以才失去了回应的机会。出云之旅后,两人曾有数个月不见面,连通信都是寥寥,仿佛拉开距离便能迫使佐久间分辨依赖与喜欢一样。之后的某一天,他忽然再也联系不上阿部,去大学打听后才知道,阿部为了毕业论文的研究而踏上了四处寻访的旅途。今日在青森,明日在山梨,隔日去到谁也没听说过的、与世隔绝的乡村。佐久间得知,阿部换了联系方式,只偶尔和导师汇报进度,不与他人联系。他不得不承认某件令他害怕的事发生了,那就是阿部亮平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不再喜欢他。

  漫画看太多了,佐久间心想。那些故事里,互相爱慕的人虽然会经历波折,分分合合,但最终总会走到一起。当然某些青年漫画喜欢刻画残忍的现实,揭示错过就是错过的道理,但他不爱看,总装不明白。

  五年了啊。阿部亮平早已研究生毕业,去了另一所大学读博。这期间,他依旧在全国各地奔忙。佐久间则在事务所里平稳地发展,渐渐地获得了一些作为舞者的知名度。频繁的表演与排练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但在难得的空闲里,佐久间仍会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你为什么要如此孤独地四处流浪呢?你是在躲着我吗?还是已经把我忘了?你还穿着那件我送你的褐色风衣吗?这样我会更容易地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当然,哪怕你把风衣扔进衣柜深处,我依然会很快地认出你。可是,阿部亮平从未出现在他眼前。每当他赶到打听来的阿部的去处,他都已经提早一两日再度启程,去了别处。

  正当佐久间的眼角发酸,似乎要流泪时,方才还阳光灿烂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他看看天空,波浪似的流云无声地涌动,遮天蔽日。这一方被古树环绕的寂寥空间,显得无比苍茫。

  “拜托,下一场太阳雨吧。”

  可天不遂人愿。这是一场暴雨。

  雨劈头盖脸地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和窗玻璃上。佐久间没动雨刷,于是前窗很快就被大大小小的水渍模糊了。雨越下越密,形成了灰白色的雨帘。他环顾四周,所有的景色都被刀锋一般的雨割裂,所有的画面都不再成画。那坐在老树根上亲密无间的虚幻人影骤然消失。鸟居的红漆仿佛失去了颜色。神社的入口处已完全看不清。回忆无处安放。

  雨从下午下到了晚上。

  佐久间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再无别的动作。他在密不透风的雨声中,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仿佛陷入了一场空白的梦境。


2.

  阿部亮平是一个孤独的人。

  起初他处之泰然,甚至甘之如饴。微笑着与他人保持距离,不走入任何一段亲密的关系,更遑论主动出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心专注读书学习,以顶尖大学为目标,并制定了一个专攻统计学领域的长远计划。早熟的阿部亮平,在大家都还喜欢玩而对未来没有概念的时候,就已经冷静地描绘出了未来蓝图。有人说他虽是个善良的人,但不好接近;有人说他与外表的温柔完全相反,骨子里是一个只对自己有兴趣的人;有人说他从不生气,很少有情绪波动,虽总是笑着,却让人觉得害怕。阿部亮平并非与学生时代常有的蔷薇色故事无缘,有很多女生被这位温柔学霸吸引,在情人节时送出饱含心意、大胆试探的巧克力,但无一例外都被婉拒。一度,就连少年自己都怀疑他是否有朝一日会需要谁,会喜欢谁。

  直到他碰到了佐久间大介,被其深深吸引。

  孤独的人最大的禁忌,就是害怕孤独。那是他头一回明白这个道理,但为时已晚。


  阿部亮平第一次注意到佐久间大介,是高一时的学园祭。那时,班级准备表演舞台剧,阿部领到的任务是写剧本,而佐久间则是主力舞者之一。学园祭里的舞台剧通常以搞笑为主,反串是学生们看不厌的题材,不过总负责人提出了异议,要求来点正经的。于是,在听说舞蹈主力所擅长的舞种是hip hop和breaking后,阿部四处借鉴,以《乌托邦》为剧名向总负责人提交了剧本。这部短剧的内容,是两名热爱街舞的人在追梦的途中屡屡受挫,最后一人放弃,一人艰难但坚决地独自走了下去。

  虽然总负责人对剧本赞不绝口,但阿部却没抱什么期望。这种严肃题材,比起让人开怀大笑的表演,必然不会受欢迎。而且,少年少女们尚且没有体会过何为“追梦”,很难引起共鸣。就连阿部自己都对剧中情节不甚满意。因为在那时的他看来,只要一个人足够努力,意志足够坚定,就不存在什么能打倒他的东西。换言之,他还不知道何为现实的顾虑。

  学园祭前一天的傍晚,他因为值日晚放学,忽然想起表演者们应当在天台排练,就打算去一趟看看。

  哪知,他一打开天台的门,就见一个人捧着剧本在哭。阿部愣了愣,想起这人是主力舞者,叫佐久间大介。此前阿部只记住了他的姓名,知道他坐自己的右前方,是个学习成绩中下、性格内向的人。他一时间不晓得该不该走过去,因为佐久间哭得挺大声,还时不时吸吸鼻子,看上去很可怜。

  但佐久间先发现了他。他看见阿部亮平,一时顾不得别的,直接捧着剧本跑了过来。

  “是你写的剧本,对吧?”

  “嗯,是我,不过借鉴了很多作品。”

  “这个不管。你写得太好了,真的特别好!”

  “很好吗?”第一次有人边哭边夸自己,阿部亮平也有点手足无措,他从兜里摸出一包餐巾纸,“你要不要先擦擦脸?眼泪,还有鼻涕,都流到嘴边了。”

  “啊,谢谢你!”佐久间接过纸,在脸上一通乱抹,但眼睛一直盯着阿部;虽然他的眼皮红肿,但阿部总觉得在其中看见了光,“你是阿部同学,对吧?我之前以为你就是个书呆子,没想到你这么有才,还这么理解跳街舞的人的心情!我们好好认识一下吧?”

  阿部亮平知道常有人看他不惯,背后嘲讽他书呆子,但当面说给本人听的,佐久间大介还是头一个。他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便握住了对方先伸出的手。佐久间立马和小孩儿一样,用力地上下晃动他的胳膊,很是激动。

  “说起来有点那啥,我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和谁做朋友呢。”松开阿部的手后,佐久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往常我都不怎么说话,人家问什么我才答什么,同学都觉得我很闷,也不喜欢和我来往。果然是因为阿部ちゃん的剧本写得太好了。”

  “阿部ちゃん?”

  “啊,我擅自这么叫你了,真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应该会和你有很多共同话题,有很多话可说,想叫得亲近一点。你要不愿意就算啦。”

  “这倒没什么。你就这么喊吧。”

  后来,事实证明,他俩几乎没有共同话题,也没有共同点,但就是这样的两人,却莫名其妙地确实有很多话可说。这些事,高一的阿部亮平在看舞台剧正式表演时还未曾想到。他只记得,那天舞台上,没有人比佐久间更耀眼。在聚光灯下做着高难度与帅气动作的他,轻盈得如一只鸟。当《乌托邦》临近尾声,饰演最后的追梦者的佐久间,在灯光的追逐下,由小碎步变作大跨步,越走越快,直到走到象征远方的幕后。谢幕时,掌声稀稀落落,比不得其他班,但阿部亮平却眼角酸涩。打动佐久间的剧本并非自己原创,受之有愧,但打动的阿部亮平的,却是再真实不过的佐久间本人。


  “学者小哥,你要不要留下来看忍者表演?”

  村长是个年近六十的和善的人。他面对阿部亮平的采访知无不言。

  “忍者表演?现在还有吗?真的忍者?”

  “真正的忍者当然已经消失了呀。我记得十几年前世间掀起忍者热时,就有记者写过《最后一名忍者的离开》。当时我家小儿子可伤心了,他从小就喜欢看忍者故事,跟城里的孩子们相信圣诞老人一样,相信着忍者的存在。不过表演值得一看,大家都身怀绝技,能在台上翻跟头、做杀阵,扔手里剑也能一下扎进木头里,很厉害的。”

  “听上去很棒。这个表演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今天下午三点开始吧,去年也是这个点。”

  “啊,这是一年一度的吗?”

  “对我们村来说的确是这样。这个村子太偏僻了,在山梨县的犄角旮旯。难为忍者团的团长还惦念着我们,来这儿表演连路费都不要,义演。怎么说来着?对,'守护小朋友的梦想,哪怕未来有一天他们不再相信'。当时团长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感动得几乎落泪。多好的人呀。”

  “是啊。想必是怀抱着有温度的理想的人。”

  有温度的理想。为了人们。

  多么熟悉的词,多么熟悉的心声。曾经一心想在理科领域有所作为的阿部亮平,却在高三时忽然改变了目标。他说要考民俗学,语气坚决。所有人,从老师到父母,到周围的同学,都无法理解。佐久间同样觉得奇怪。填完进路调查表的那天傍晚,两人照例留在社团里练习,练着练着,佐久间就问起民俗学的事。阿部亮平说,他想做一个温暖的人,想拥有有温度的理想,想为人们做点什么。佐久间说,阿部ちゃん本来也是一个温暖的人啊。但阿部没有告诉他,那是他勉力维持的表面。为了靠近充满热情的佐久间,他想一改外热内冷的性格。他想给予喜欢的人最诚挚的温暖。后来,他读《日本传说》,被作者写在全书末的一段话深深打动,便更下定决心、不再回头。

  “信仰孕生于生活的自然需要,人们不寄心于日月星辰这般壮丽而遥远的东西,只为四季早晚的寻常幸福祈祷,极力希望摆脱日常生活中的种种担心与不安。因此,人们虔诚祭祀的自然主要是山神、荒野之神或者河海之神,我们始终与这些引领我们的神灵为伴。也可以说,这种与时代发展不相符的乡土气息始终无法得以匡正。反之,那些珍贵温暖的古老记忆并没有受困于自作聪明的人的干扰,基本以未经世故的原貌绵延至今,就像幼时流落山中的姐弟突然身着旧服回到亲生父母家一样,一切如故,温馨漫溢。”

  阿部亮平无比郑重地将这些字句念给佐久间听。佐久间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努力理解这是在讲什么。良久,佐久间长出一口气,在天台上躺倒。我超认真地听了,虽然直觉很感动,但为什么感动、好在哪里,我说不上来,他不无沮丧地说,阿部ちゃん你别生气,笨蛋就是这样。阿部当然不会对他生气,他怀抱着书躺倒在佐久间的身边,假装无意地胳膊碰胳膊。自打二人熟识以来,这种肢体接触数不胜数,本该习以为常。但从意识到自己喜欢对方的那一刻起,任何亲密的行为都像暗恋者偷尝甜头,让阿部心跳加速。他为这从未感受过的悸动而隐隐害怕,但与暗恋对象形影不离的快乐,迅速地盖过了一切。他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说,我会成为一名民俗学者,寻回流落世间的温暖。佐久间笑了,说,阿部ちゃん肯定会成功,如果连又聪明又努力的你都成功不了,那就太没天理了。阿部闻言,顺势调侃,如果我最后真没成功呢?佐久间立马往天空一指,说,那我就把那些掌管学业、事业等等的神拽下来,揍他们一顿。

  往昔历历在目,可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孤独的人。

  阿部亮平躺在村长家的客房里,几个少年打窗前路过。其中一个男生说,他约好了和女友一起考东京的大学。另一个男生说,他想做一个长跑运动员,参加箱根驿传。走在末尾的男孩有些驼背,他低声说,我想留下来,把村里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当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走远,徒留从深山中传来的悠远鸟鸣,阿部不禁思考,每个人的青春都不相同,但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朦胧的爱意,原始的梦想,对漫漫人生路的最早的期盼。你我都一样。


  在看见宣传海报上的参演者名单时,阿部亮平以为看错了。其上写着“佐久间大介 饰 桃之介”的字样。虽然他想不通街舞表演排得日程很满的佐久间,怎么还有空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义演忍者舞台,但上次返校做中期汇报时,同门师弟告诉他,佐久间曾好几次来学校找自己。或许佐久间打听到了他的行程,是特意过来的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阿部就苦笑着摇摇头。不要自作多情。

  其实说他有多刻意地在躲佐久间,倒也不算。出云之旅后,阿部的确有意识地忍住联络对方的冲动,想给他足够的时间想清楚何为依赖、何为喜欢。但在那大半年里,阿部渐渐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佐久间没说出口的顾虑。和自己不同,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算是公众人物的佐久间,纸包不住火,一旦在事业上升期被发现有同性的对象,一定会被议论,甚至影响到事业的发展。阿部我行我素惯了,他不在意除了家人和佐久间以外任何人对自己的看法,任你指指点点,我自岿然不动。可看似没心没肺的佐久间,却是个敏感的人。仔细想想,对同性爱情的歧视与排斥随处可见。佐久间一定为这些活生生的事例困扰,而无法做出回应吧。

  再比如,与其说佐久间依赖他,不如说自己依赖佐久间。对方所说的依赖,不过是当甩手掌柜,日常的一些事交由阿部做罢了;阿部对佐久间的依赖,则是精神上的。在与佐久间分离的日子里,他很难专心做事。他不仅担忧着告白的回应,更感到心中的空虚。再没有人会仔细听他发自内心的各种想法,再没有人会那样理解他。哪怕佐久间什么都不说,只是躺在身边呼呼睡大觉,他都感到满足。啊,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聆听、理解并接受我的全部。曾经孤独的阿部,开始害怕孤独。他对精神独立性的丧失感到惊恐。他对非依赖佐久间不可的自己感到陌生。

  某一天,阿部意识到胸有成竹、确信对方也喜欢自己而告白的他很蠢。一切不过自我感动,一厢情愿。如果等久一点,能得到期望中的回复,那他多久都可以等。但如果回复是只能做朋友,他无法接受。阿部本以为,只要能待在佐久间的身边,他都愿意为他遮风挡雨,直到对方事业有成、娶妻生子。只要佐久间幸福就好。可阿部没想到感情如此自私。他只要想象佐久间握着另一个人的手的景象,就会胸口发紧。佐久间会给他什么样的回复?不过是生活上的一点依赖,只要与自己分开一段时间,他很快就会明白,其实阿部亮平在他的生活里可有可无。所以阿部不能再等。等什么呢?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所以,阿部亮平选择全身心投入到民俗研究中。他周游全国,在笔记本上记满失落的故事。一方面,用工作填满生活,就会将无疾而终的感情暂时忘却。另一方面,他希望在孤独的旅程中,能找回自我,重新获得精神上的独立。一个人可以深深地爱谁,但不能成为生活的支柱。能成为支柱的必须是自身的信仰。阿部怀着最后一丝期望,如果未来佐久间能接受他,他可以骄傲地说,这是最好的自己。

  阿部亮平站在人群中,周围是兴奋的孩子们与他们的家长。表演即将开始,人群隐隐沸腾。果真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他放眼望去,几乎采访的每一家都来了人。老人们也来了,坐在人群后方的座椅上闲聊。村长一马当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忍者服,穿戴在身,在人群最前面热场。阿部望着开始布景的舞台,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佐久间在表演时会全身心地投入,所以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他发现。他只要在表演结束前离开就行。

  事实也是如此。身穿黑色忍者服,手握一把短剑的佐久间,身姿依旧舒展而轻盈。后空翻,侧翻,跃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进入杀阵表演环节,观众席寂静无声,都在屏息凝神。当粉发忍者将双镰刀使的敌人击退,毫发无伤地走到舞台中央行礼时,掌声雷动。阿部亮平没有鼓掌,只是望着他朝思暮想的人,要把他的身影深深地刻进脑海。

  该走了。在佐久间转身走向幕后,下一幕的演员准备上场时,阿部亮平转身离开。他逆人群而行。

  这么久不见,佐久间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阿部亮平爱他对待表演的热忱,爱他认真的神情,爱他如飞鸟般的身姿,爱他的笑容,爱他的包容,爱他的一切。他只是有些消瘦,大概是工作太忙的缘故。希望他的身边有人能提醒他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千万别再熬夜看漫画。一切如阿部所想。即便他不在佐久间的身边,佐久间依然没变。究竟是谁的人生需要谁,已再明白不过。虽然遗憾与悲伤随之而来,但看到佐久间一切都好,他已满足。

  

  坐在返回学校的公交车上,阿部亮平想起半个月前的伯耆之旅。在那儿,他碰到了研究生时代的一位前辈。两人各怀心事,便一块儿吃了午饭,把酒叙事。

  “麻烦来一份牛肉盖饭。阿部你呢?要招牌乌冬吗?”

  “啊,不用,我也来一份牛肉盖饭吧。”

  “行。怎么几年不见,乌冬吃腻了?”

  “不是吃腻了,就单纯不大想吃。”

  阿部亮平匆匆在本子上再记一笔。那是他第一次来伯耆。采访途中,年长者们操着有些难懂的方言,将这里的传说与神话一一告诉。前一日下午三点,正当他在旧日野郡森林里的神社旁休憩时,下了场太阳雨。路过躲雨的一位老人,又将狐狸娶亲的故事讲了一遍。阿部再度检查几天来的记录,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写上这段他过分熟悉的传说。

  “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是在做博士毕业论文的研究。前辈是?”

  “我研究生毕业以后,本来想再做做民俗方面的研究,写一些文章,但无奈现在的杂志和报纸都不比柳田国男所在的时代,人们对民俗没有兴趣。我后来去了京都一家民俗博物馆做解说,游客不多,我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就想着写一本书,自费出版也成。但和女友谈婚论嫁时,才意识到现实的压力。现在我在做经济方面的记者。今天是来采访旧会见郡的某家贸易公司的社长的。”

  “这样啊。没想到当时最热爱民俗的前辈,现在反而和民俗分别了。不过,也是无奈之举吧。”

  “我有时会想,当时要是坚持读博,像你一样,起码还有留校任教、做学术的机会。但离开民俗以后,时间越久,就越无法理解当年的痴迷。学生时代,我从没怀疑过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但现在看来,那仿佛是个陌生人。现在我的生活幸福美满,我女儿去年刚出生,老婆身体欠佳,暂时不上班。我能养活一家人,还能有许多文章见诸报端,已经感到充实。以前收藏的民俗学名著,都在搬家途中遗失了。让我感到怅然若失的是,我居然丝毫没有去补买或者再次阅读它们的想法。我宁愿看两个小时的Youtbe,也不肯再看一刻钟的民俗。我心里抵触。”

  “我理解您的意思。越是喜欢、越是热爱的人事物,一旦做出了放弃的举动,一旦明白继续做下去没有前途,就会变成一个心结。只要触及这件事、这个人,就会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坚持走下去,如今的一切会不会大不相同。这样,明明幸福的当下都会受到质疑,进而怀念过去。谁也不想陷在无法挽回的遗憾与悲伤中无法自拔吧。”

  “你说得对。所以人不能回头,只能向前看。”

  前辈举起酒杯,仰起脖子便灌下去一半。

  “但我有时会想,也许‘世上并无后悔药’的训诫,并非完全正确呢?回头一定是错的吗?谁能保证一生中不会走入歧路?走错路的回头,并非模仿旧时的心境,这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说到底,还是自尊心太高、怕感情受伤和胆小的原因吧。”

  “你能这么想已经很幸运。所有与曾经的热爱渐行渐远的人,心底都有一种想重拾所爱的冲动。只不过有勇气的人太少。比起从未迷茫、一往直前的梦想家,我更佩服一度迷失、重拾理想的人。不管最终理想实现与否,那种'我回来了,我不会再丢下你,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的感情,体会到它就已经足够。”

  在老板“两份牛肉盖饭”的吆喝声中,阿部亮平看见前辈垂下了头,一手捂着脸,一手去拿抽纸。他一时间尤其难过,为前辈,为自己,为流逝的岁月。  

  

3.

  “你如果再做激烈的运动,比如跳舞,你这条腿就别想要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试试。”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身体是你自己的。我知道你喜欢跳舞,放不下,但遇到意外受伤,你就得做出妥协。我再重申一遍。这次伤得不算严重,好好休养,日后只会有点瘸。事不过三,下一次你再因此住院,后遗症就是一生离不开轮椅和拐杖。孰轻孰重,踩钢丝值不值,我觉得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能分得清。”

  “对不起。谢谢您,我知道了。”

  隔壁病床的帘子拉着,但医生语重心长的劝说还是传到了这边人的耳中。几分钟后,一位头发白了大半的医生叹着气走出了病房,而那边的病人则无声无息,再无动静。

  佐久间坐在凳子上,看见病床上的同事冲他挤眉弄眼,看样子是要说悄悄话。

  “你知道隔壁床的病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不过听刚才的对话,好像也是舞者?”

  “对。他是MIRAITOP事务所的深泽辰哉。听说过吧?”

  “听说过!他家的王牌是叫岩本照吧?我以前还看过他们的表演呢,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怎么了?听上去受伤很重。”

  “我听说,是之前因为太累从舞台的梯子上摔下来了,有一条腿粉碎性骨折,从大腿到脚。手术还算顺利,但医生认为他不能再跳舞。但显然深泽没听进去,才好一点就又去练舞了。这回听说是在跳基础舞步时腿脚不利索,自己绊了自己一跤。他是昨天傍晚被送进来的,我还看见岩本照了,帮他推轮椅。不过两人一直在小声吵架,不知道为什么。”

  又是一日傍晚,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毫无遮拦地照射进来。旁边的隔帘上映照出那位姓深泽的舞者的身影。他坐在床上,颓丧地弯着腰,脑袋偏向一侧,似乎在眺望窗外的远方。病床上的同事还在低声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佐久间没听进去。他总觉得这个身影孤独而落寞,让他回忆起太阳雨中阿部亮平的模样。


  “你是KIBOUSAKU事务所的人吧。我见过你。”

  佐久间蹑手蹑脚地想从深泽辰哉的背后悄悄走过,却还是被发现了。轮椅上的人语气平静,没有回头。

  “我……我什么也没听到,真的。”

  “这么紧张干什么。没关系,听到就听到吧,就算你告诉别人,如今也无所谓了。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我和他已道过别,再无瓜葛。”

  “这样真的好吗?你们不是认识很久,也交往了六七年吗?我听护士们说,岩本照对你很好,之前一直当你的陪护,她们都很羡慕你有这样的男友。就算不能跳舞,那就不跳舞,会有别的出路吧?我虽然只见过你俩几面,但我直觉岩本照不是那种……那种人。他肯定会理解你,会愿意陪在你身边的。”

  “你说的都对。他是一个好到没法挑刺的人。问题在我。如果我能成熟地面对意外、平静接受人生的无常,如果我能放下无谓的自尊心,如果我能控制住羡慕与嫉妒的情感,那也许我们还能继续。天知道我想象过多少次,我们并肩站在舞台上,众人为我们喝彩,二人相互扶持着走过几十年的未来。我俩从学生时代就都是务实的人,从不说永远,但好像谁都暗自相信了永远。结果呢,从舞台上一摔,断了条腿,什么都变了。我很恨自己,为什么这点小事就能让我们努力过的这么多年作废。还是我太脆弱啊。”

  佐久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很想说,因意外而再也不能站上舞台,绝对不是小事,他当然也不是脆弱的人。哪怕是不擅长应对人情世故的佐久间,也明白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自己,作为同行,任何安慰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试着换位思考,假如如今坐在轮椅上,寂寞地望着医院花园里葱郁的花草树木的是自己,会怎么样。思考没有结果。被剥夺理想,如同胸口插进一把刀。世上有那么多浑浑噩噩度日、不知理想为何物的人,还有很多虽声称有理想,却不加努力、以缺少天赋为由怨天尤人的人,他们都还健康无虞。像深泽辰哉这样无比努力、目标明确的追梦者,却被伤病一刀斩断前路。世上本无公平。佐久间为深泽感到难过,也从未如此明白自己的幸运。

  “你知道开在墙根的那些花叫什么名字吗?”

  佐久间循着方向望去。在墙根处,有一大丛正在盛开的花,五瓣儿,金黄的,一朵的大小略小于手掌心。现代主义风格的医院在东南侧有一个方盒子形的凸出体块,将阳光尽数遮挡,只留给花丛一日到头的浓重阴影。可即便如此,黄花盛放依旧。

  “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呀。我想想,杜鹃?不对不对,我记得小学老师说过,杜鹃是红色或者白色的,没有黄色。”

  “这叫金丝桃,我昨天问护工的。据说它们一般在三四月开放,但是今天开得晚。好像是因为今年的春天太冷。明明已经快入夏了啊。”

  佐久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慢慢地在深泽身边蹲下。

  “有没有觉得这些花很神奇?没有阳光的照射,自己就是太阳本身。”

  良久,深泽辰哉轻轻呼出一口气,以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我果然还是喜欢黄色啊,喜欢这种能照亮一切的感觉。这仿佛自言自语。


  “漂流邮局?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真的存在吗?”

  “存在。一开始只有一家,在香川县的粟岛。现在有三四家了吧。今天我带你去的在一处入海口。那儿比较偏僻,还留存着江户时代的遗迹与传统。据说渔村的人们数百年来都过着无人打扰的平静生活,所以具有出世感。我看网上的评论,都说是个适合开设漂流邮局的地方,似乎能通往天堂或是时间的隧道。”

  “这样啊。阿部ちゃん一定会喜欢那儿的吧。”

  “阿部ちゃん?那是谁?”

  “啊,他是未来的日本国宝级民俗学者!当然,是我擅自这么认为,但他见识广,脑袋聪明,还特别努力,肯定没问题,成为大拿只是时间的事。”

  “听上去你们关系很好啊。没想到街舞舞者的人脉里还能有这种学术型人才。”

  “嗯!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很好。不过几年前发生了点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啊,真的好想再见到他,和他紧紧拥抱,就像过去那样。如果能有机会把话说清楚、把我的感情好好地传达给他就好了。”

  “他就是你准备写信的收件人吗?”

  “哇,深泽你会读心吗?这都猜得到。”

  “还用猜?你也不看看刚才谈起那人时自己的表情。不过,漂流邮局里的信件,八成是寄给去世的亲友,剩下两成里,绝大多数又是写给曾经的恋人的。虽然也有充满希望的信件,比如孕妇写给尚未出生的孩子,或是少年写给十几年后的自己,但这类信件还是太少,而且和去寺庙还愿一样,这种寄信人往往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把信件带走,这些信也未曾真的漂流。说到底,邮局里的氛围还是充满了遗憾与怀念,进进出出的人们思念着再也见不到的人。你要是还有机会和那个叫阿部的人见面,就不要写信了吧。有希望,就去尽力实现,没必要漂流,让机会在感伤中白白流失。那儿可不是寻求祝福的地方。”

  “照你这么说,我觉得你也不该去给岩本照写信。”

  “我说过我是去给他写的吗?算了,我承认,是写给他。但你我情况不同。我们是谈了六七年,掰了,两边都是自尊心高、从不回头的人,错过就是错过,绝无再续前缘的可能。我能做的就是写一封纪念的信,或许我会写一写当初的相识,当年的表白,还有交往时的幸福吧。但这封信的结局就是烂在邮局里。等我三四十岁时,我就会把信忘到脑后;等我七老八十,可能直接不记得曾有这么一个人与我亲密无间过。你呢?你都没开始这段感情,你连第一步都没踏出。你们的未来还是未知数。”

  “你好悲观。硬要这么说,我也没法劝你啦。”

  “不悲观。事实如此,我早想通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阿部ちゃん?我刚才说过我喜欢他吗?你果然会读心吧?”

  深泽辰哉只是笑了笑,便用力摇动轮椅,从旁超过了佐久间。不远处,渔村的尖尖屋顶已能看见,穿着和服的人们来来往往,从那儿传来了隐约的歌声。


  “刚分手时,我满脑子都是你说的那些话,什么不合适,无法长久,价值观相差太大。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交往七年,你才提出这些问题。我接受不了,所以分手后忍住了,很长时间没去打探你的消息。但后来,我听说你被急救车带走,住进了精神科的病房,我才知道你的抑郁已经很严重。我常常见到你蜷缩在厕所的角落流泪,起初我还安慰你,问你发生了什么,可你总是说什么也没发生,久而久之,我厌烦了,便选择了熟视无睹。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你在崩溃的边缘就好了,你也不会自杀未遂。我很后悔。明明是和你最亲近的人,却不知道你在向我求救。虽然我是那样地喜欢你,可我果真没有和你在一起的资格。我写这封信不为别的。你一直都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存在,哪怕不能拥有,见过花开也已足够幸运。祝愿你快快康复,快点明白还有很多人爱着你,然后找到生活的希望。希望一定存在,千万不要放弃。像你这样好的人,理应在爱与幸福中生活一辈子。祝好,祝好。”

  这封信件没有收件人,也没有署名,字迹有些潦草,似是快速写就,很多地方还有被眼泪晕开的痕迹。佐久间感到,这份祝愿的重量,全都在文末那力透纸背的两个“祝好”之中。他照例把明信片翻过来,是一幅儿童画,画很简单,泥土中长出一朵白色的花。所谓美好,所谓见过花开。

  “致妈妈:

   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是因为你喜欢雨天,所以选了下暴雨的日子离开吗?医生说,你自入院到离世,不过短短两周,大部分时间你都在昏睡,所以应当没有太受疼痛的折磨。这是唯一的慰藉。我接到通知时,一路跑来,雨势越来越小,在我冲上医院楼梯的时候,雨停了。我本来不相信你走了,但暴雨来得突然,走得突然,好像把你的灵魂带走了一般。我一下就明白过来,这世上再也没有你了。虽然你告诫我,要做一个坚强而不轻易落泪的人,但看见你微笑着的面庞时,我还是嚎啕大哭。

  外婆去世的时候,你没有掉眼泪。你告诉我,外婆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她想我们了,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外婆喜欢紫阳花,或许她会悄悄地变作一丛盛开的紫阳花,来看我们。那你要是想我了,你一定会变成一场大雨吧。到时候我会走入雨中,让雨水滴落在我身上的每一处。我们约好了。你一定要回来看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行。而我会努力做一个像你一样坚强的人。你看着吧。”

  佐久间把这张明信片翻到正面,是一幅雨景的照片。照片中,一座木屋在雨后静默伫立,隐隐约约的,有一个撑着伞的人,在空旷的大地上静若雕塑。

  “致小林:

   你救了我,但我救不了你。我无比懊悔。

   如今你已经离去,世上再无知己,我将陷入孤独。

   今天重读你最喜欢的永井荷风,看到两句道别的诗,谨以毛笔字摘录。依稀记得你毫不吝啬地夸过我的书法,希望你今日依旧赏识。

   春去访富士,往昔别情怀。

   遥望富士雪,君已乘鹤去。”

  这是一封文雅的信件。佐久间读书不多,对永井荷风只是略有耳闻,但信件末以毛笔写就的诗句,还是让他感到怅然。翻过来,明信片的正面是浮世绘中的雪日鸟居,画中有两人撑伞路过,似在低头私语。

  太多太多的信件了。正如深泽所说,不大的邮局里,到处都飘荡着怀念的气息。佐久间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或许像茶。他从喜欢喝茶的人那儿听说,茶水八成为苦,两成为甘。从装着信件的抽屉、挂布和掀开顶的邮筒里随便拿起一枚明信片,内容或长或短,都让人不自觉地想象写信者与收信人之间的故事。哪怕结局都是分别,曾经也有过确实的幸福。

  佐久间环顾四周,寻找深泽辰哉的身影,发现他已经在柜台前写好了,似乎正在和老板娘讨要彩色铅笔。  

  那自己要选什么样的明信片,写怎样的信呢?

  佐久间在各种款式的明信片里挑来挑去,都不满意。他翻着翻着,翻到无人问津的最底下,却找到了想要的。那是一幅黑白版画,其中一只狐狸在弹琴,一只狐狸在跳舞,画面中心还有凭空燃着的狐火,很诙谐。阿部曾借给他一本水木茂的《妖怪大全》,不告而别时没要回去。每当他思念阿部,就会翻到其中《狐狸娶亲》一章。其中所述传说,正如阿部那日所告诉他的那样。唯一不同的是,书中说,看到狐狸娶亲的人会获得好运,尤其在爱情上将有收获。这是阿部隐瞒的部分,是他的小小心机。

  真希望自己当时能早点读那本书啊,他想。

  “阿部ちゃん:

   虽然我觉得我一定会找到你,把心意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但来都来了,我还是写点什么吧。

   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你前段时间不是去山梨县栗村调研的吗?我从你同门那儿知道了这个行程安排,就顺势参加了在那儿举办的忍者舞台义演。我想热衷于历史与民俗的你,一定不会错过忍者的故事。果真,在行礼时,我看见了你。你还穿着那件褐色风衣,高挑而有些瘦削。你一定觉得我专注表演,不会发现你,但我说过,哪怕你行走在东京街头的早高峰人群中,我也会一秒认出你。看见你真好。我那之后还不能退场,还有一幕有我的部分。不过表演一结束,我就和村长打听你的去向,才知道你已经乘坐巴士离开了。我知道你有时是真的行程紧凑,有时是在躲我。但是躲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以前我觉得,你躲我是不喜欢我了,嫌我纠缠你麻烦。但现在,我有一个大胆而自信的猜测。我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只是我当时犯傻,以分不清依赖和喜欢为由拒绝了你,还大半年不与你见面,让你误会了。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和你说。我已经不再有顾虑,不再在乎外人的眼光。我现在比以前勇敢,或许和你一样勇敢。

  阿部ちゃ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字太丑了,张牙舞爪,不够写了。总之,我不想从未开始就已错过。我想和你交往,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等我们见面了,我可能会一下子愣住,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但我会和你说很多的'喜欢',直到你耳朵听出茧子。

  祝我们早日见面!在见面之前,你要一切都好,我也是!”

  写完后,佐久间久违地感到神清气爽。他把明信片放在邮筒里最显眼的位置,并且拜托老板时常关注一下明信片还在不在。我会还愿一样回来拿的,一定,他以笃定的语气这样说。老板欣然答应。

  之后,深泽辰哉让他先走,不必管他。佐久间怕他一个人轮椅行路,不便而危险,但深泽斩钉截铁,说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佐久间知道他自尊心强,正如来时一定要走在自己前面一样。于是,他出了邮局,沿着沙滩的海岸线一路向北,渐渐远离了古朴的渔村。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似乎有人落水了。佐久间回头,看见栈台上有一把空的轮椅,有一个人正在海水中一沉一浮,试图往深海处游去。那是深泽辰哉。他本想立刻回头营救,但不过走了几步,便见老板拽着浑身湿透的深泽上了岸。佐久间远远观望了一会儿,静悄悄地离开了。深泽肯定不想让他看见这么狼狈的场景。

  远远的,那渔村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悠远绵长。

  “刺桐花开,呼唤着风,暴风雨来。

   反复的悲伤如掠过岛边的波浪。

   在甘蔗林中与你相遇,在甘蔗树下与你永别。

   岛歌啊,乘着风,和鸟儿一起飞过海。

   岛歌啊,乘着风,请把我的爱也带走。

   大海哟,宇宙哟,神灵哟,生命哟,

   就这样永远的风平浪静吧……”


  一周后,佐久间在排练时伤到了胳膊,来医院做清创处理。当他走过大厅时,透过落地窗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就站在花园那儿。

  “那个,你是想找谁吗?”

  高个子的男子背对着他,没有回应。

  “如果你想找深泽的话,他已经出院了——”

  “泡桐花开了啊。本来应当在三四月开的,大概是今年春天太冷,才在这时绽放。明明已经快入夏了。”

  说罢,男子便大跨步地离开。

  初夏的风忽然而至。紫色的喇叭状花朵随风在枝头摇曳,倏忽便有一两朵缓缓掉落。佐久间蹲下身,捡起其中一朵,仔细端详。当他站在男子方才伫立的地方,微微仰头,发现正好能看见深泽曾住的病房。只是,人已别离,此刻空余明净的窗玻璃,倒映着迟到而繁盛的花影。


4.

  “阿部,你来一下。”

  阿部亮平刚进工作室,就听到导师叫他。他赶紧从包里翻出相机和笔记本,进到导师工作的隔间。   

  “老师,我正好要去找您,汇报一下我近期的工作进展。相机里的照片我还没来得及导出,今晚之前我会整理到硬盘里。我先拿笔记和您大概说一下吧。”

  “不急。我对你很放心,调研资料这周之内给我看一下就行。我倒觉得你有点努力过头,我还提醒须藤看见你转告你一声,不要逼自己太紧,适当休息。你等会儿去洗手间照照镜子,黑眼圈都出来了。我还记得你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腮帮子这儿还没凹下去。我晓得你刻苦,但把健康搭进去可不行。”

  “我也没有别的事,就想把研究和论文做得完美一点,也算是对自己多年来的努力有一个交代。”

  “这没问题。我相信你未来能得偿所愿,而且会比我这个老头子有出息得多。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带的学生里意志最坚定的那一个。热情会淡去,目标与计划会遇到挫折,但只要意志在那儿,无论什么瓶颈与难关都终究会跨越。多对自己有点信心。”

  “您过誉了。我只是闷着头一路跑而已。”

  头发半白的导师,闻言温和地笑了。他扶着腰慢慢从座椅上站起来,从书柜与墙壁之间的夹缝中小心地取出一把木吉他。导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睛有些老花,却始终闪烁着一丝热忱的光芒。他怀抱着吉他坐回去,温柔地抚摸琴身,又轻轻拨了拨弦。阿部亮平知道导师是一个性格恬静、与世无争的人,也听说过他喜欢听与弹民谣,但在学生面前演奏,恐怕还是第一回。

  “听说你以前也弹过吉他?”

  “是的,从高中弹到大学。”

  “现在还能来一段不?”

  “不行了。之前我主要弹电吉他,摇滚比较多。那会儿我是为了给跳舞的朋友伴奏,才特地学的。”

  “喔,看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啊。”

  阿部亮平默默地点头。不仅仅是朋友。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学术上的事,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你刚读博士时,就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和周围的人来往也少,我就想,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孤独呢。每次准备汇报,你都是最晚从工作室走的;每次有调研任务,你又是最早从工作室出发的。脚不点地,风尘仆仆。每次其他几个学生约着去哪儿玩儿,去哪家居酒屋聚餐,你都不在其列。说实话,两年多了,我真想看到你高高兴兴地与朋友们出门的样子。三十岁之前的青春,转瞬即逝。像你这样只顾着向前冲,并不打算享受此时的生活,我挺为你可惜的。你有几个师兄,之前为了看某个乐队在大阪的演唱会,跟我写了假条。我知道他们学习也苦,压力大,就让他们用我的课的时间去,假条也免了。你什么时候会和我说,某月某日有什么浪漫的安排,想请个假呢?我等了两年多,都没等到。”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我挺享受的。”

  “习惯归习惯,至于享受与否,你骗骗傻乎乎的小师弟还行,跟我说,就坦诚一点吧。”

  阿部不知如何回答。六十岁的人凭借阅历与智慧,轻轻松松地便把他看穿。

  “人年纪上来了,就想和年轻人说说自己以前的故事,唠嗑唠嗑。反正今天下午也什么事,你就陪我这个老头子聊一会儿,怎么样?”

  “您说。”

  “前两天,我和社会学的大江老师去喝了点酒。我跟他是高中同学,算下来也是几十年的老友,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惺惺相惜。他跟我说,他有个研究生跑去做社会调研,选的题目是'初恋能修成正果与无疾而终的占比”。这儿的初恋不是单方面的喜欢,就是指第一次互相喜欢、尝试交往。其实这也不是个新鲜题目,以前也有人调研过,出来的结果基本一比九,就是说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能与初恋对象走入婚姻殿堂。但是,还有一个调研,就是'初恋恋情在心中的重要程度',把它作为最重要的回忆之一的人不在少数。有人说,即便与现在的结婚对象共同经营着家庭,但如果初恋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依旧会心动。阿部,你猜猜,为什么这么让人魂牵梦萦的初恋,却往往没有结果呢?”

  “我不知道。或许所谓的魂牵梦萦只是遗憾被过度放大。初恋因为是第一次恋爱,所以格外令人怀念吧。也许怀念初恋,更多的是怀念青春。”

  “你的说法也不无道理。不过大江老师认为,问题在于初恋发生的年纪。从高中生到大学生,人生中第一次两情相悦,多发生在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之间。年轻人们或者还是高中生,没有脱离'孩子'的范畴,或者还在象牙塔中过着闲适的生活。大家只要喜欢,就会无所顾忌地凭着一腔热情表白,继而交往,这是青春的特权。但是,尝试交往的过程中,两方都不懂得包容、妥协与磨合,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矛盾,更不知道走上社会后二人将面对什么样的压力。换言之,初恋里的少年与青年,都还在成长中,尚未懂得许多道理,也尚未变成最好的自己。因此,初恋就会变成垫脚石,变成促使人们成长的养料。很多受访者都表示,与初恋对象分手时,满心觉得都是对方的错,但几年过去,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会觉得当时的自己过分幼稚。假如换成现在这个成熟明理、懂得如何经营感情的自己,那段交往或许就会成功。”

  “这我倒没有想过。受教了。”

  “什么受教了,随便聊聊,放轻松。我第一次谈恋爱,是在大二。那会儿我还是个愣头青小子,一心想要成音乐人,动不动就翘课去地下乐队,参加各种没什么观众、只是小圈子里人自嗨的表演。我喜欢上的是乐队里的主唱。她个子小小的,留一头清爽的短发,平常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但一到麦克风前,就变了个人。她声音很有爆发力,音域宽广,什么种类的曲子都能唱。皇后乐队的摇滚,夏川里美的民歌,她甚至还能唱一小段歌剧。我觉得她太有才了,给她伴奏时,我就盯着她的后脑勺,心脏砰砰直跳。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后,我就送她礼物,约她出来玩儿,告白一举成功,顺利开始了交往。那时我每天都晕乎乎的,像醉酒一般感到漂浮的幸福。我想,她就是对的人,我喜欢她,我会一辈子喜欢她,我要和她一起在音乐圈闯荡,然后结婚,接着继续做我们的音乐。我可自信了。绝配,这是二十岁刚成年的我,对这段初恋下的定义。”

  “哎?您吗?逃课?地下乐队?”

  “对,想不到吧?我年轻时可叛逆了。”老师摘下眼镜,做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大概就这种感觉,刺头一个。我还去染发呢,染得像条狮子狗,回老家时被我爸妈一顿痛骂,就差把我赶出家门了。”

  阿部亮平看着老师重又带上眼镜,恢复成那斯斯文文的模样,眨眨眼,感觉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接着说。我和那姑娘,一开始好得不得了,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如胶似漆。我俩一有空就见面,四处跑,去看演唱会,去看地下表演,然后脑袋挨着脑袋讨论音乐的创作。可是这幸福持续了没多久,至多三个月,我们就开始吵架,从小打小闹迅速升级成世界大战。我这才发现,其实我和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契合。她有些忧郁,性格内向,靠着直觉与感性生活,对于音乐的执着非同小可。我呢,大大咧咧,心思完全不细腻,更重要的是,我渐渐发现,我好像没那么喜欢音乐,并不是少了音乐我就不能活。我们因各种事吵架。她想安静地独处一会儿写歌,可我非要陪在旁边出主意。她很认真、很尽力地以抽象的表达描绘对音乐的感受,我听不大懂,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她要我发誓永远和她在一起,走音乐的路,我说没有永远这回事,而且我最近发现比起音乐,也许我更喜欢也更适合去做民俗研究。我们都是真的很喜欢对方,哭着分手后,总会后悔地复合,放不下对方。可是,我们都还在成长中,都还没有稳定下来,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甚明白。

  “后来,分分合合许多次,在交往的第四年,我们终于正式分了手,再也没有复合。分手之后,余情未了,所以我偶尔会去看她唱歌,她有时会来学校看我。但我们经过这四年,明白了现阶段的两人是无法走在一起的,不合适。所以我们的见面短暂而仓促。那时两人心里都怄气,觉得错在对方,所以渐渐地,我们也不见面了,各寻新欢。再往后,她忙她的音乐,我忙我的民俗,彻底没了联系。

  “其实,在分手后的第五年,我偶然在涩谷的街头碰到了她。那会儿,我谈了几个对象,都分了,她也一样。我俩去咖啡厅里坐了会儿,保持着距离感叙旧一番。她说,她还是很喜欢我;我说,我也是。但话也就到此为止。因为对年少时互相伤害的四年心有余悸,我们又都固执地认为,一个人再怎么变,骨子里都是那样,所以谁也不敢提出再续前缘。初恋的回忆很美好,但更伤人。我告诉她,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咋咋唬唬、不懂得体谅人的傻小子了。她告诉我,她也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忧郁和悲伤之中,整日为了音乐梦自怨自艾的傻姑娘了。但无济于事。好马不吃回头草,为什么呢?我们祝愿对方生活顺利,一切都好,便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此后再没见过。”

  讲到这儿,老师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接着便清了清嗓子,拨动琴弦,开始低声吟唱。


   “假如有一天,我悄然逝去,

     愿你就此静静地将我忘记。

     实在寂寞难耐的时候,

     就去我生前喜欢的油菜花田里哭泣吧。

     假如深夜里难以入眠,

     就在暗淡的海边打开窗户。

     愿你轻轻呼唤我的名字,

     让它乘着风点点远去。

     假如有一天,雨点敲打着树枝,

     杏树的花瓣散落了一地,

     我会竖起衣领,背对故乡,一步步离去。

     假如说擦亮火柴的时候,

     能连同悲伤一起燃尽,

     那么当我拭去眼泪的时候,

     这份思绪,又应当称之为什么呢?

     假如有一天,我悄然逝去,

     愿你就此静静地将我忘记。

     实在寂寞难耐的时候,

     就去我生前喜欢的油菜花田里哭泣吧。”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

  “这是她年轻时最喜欢的歌曲,森田童子唱的。大概十年前,我参加了大学同窗会,一个与她熟识的同学告诉我,她在四十五岁的年纪便患癌去世了。她后来嫁给了一位艺术评论家,隐居乡村,继续她的音乐创作,在当地小有名气。不过她走得太快,无声无息。聚餐回来后,我就拿起吉他,为她唱了这首歌。这就是艺术家的一生吧,就连结局都和她尊敬的森田童子一样,隐秘地离去。”

  老师的语气中并无悲伤,只有无尽的怀念。

  他深吸一口气,微调了下姿势,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你所呼出的白汽,慢慢地乘风而上,

    它飘荡到空中,一点点地于云中消隐不见。

    自高远的天空中,白云慢慢下沉,

    它卷走了你的吐息,又忽然漂浮而去。

    那是多么久远的故事了啊,

    在不停变幻的世间之上,只有流云依旧。

    躲避阳光的狗,在屋檐下酣睡,

    无数的回忆也在这天空中一点点消失不见。

    在这片天空的对面,还有另一片蓝天,

    在这谁也不再的天空中,只有白云忽然浮现。

    那是多么久远的故事了啊,

    在不停变幻的世间之上,只有流云依旧。

    你所呼出的白汽,慢慢地乘风而上,

    它飘荡到空中,一点点地于云中消隐不见。

    它一点点地消隐不见。”


  又是一曲唱完。阿部亮平忽然有落泪的冲动。

  导师笑着收起吉他,说这是他上了年纪后最喜欢的歌。只要唱起这首歌,往事如烟,一切都归于平静。我们曾拥有所有的回忆,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消失,如同我们有朝一日会离开一样。


  “所以,趁着你们还没有开始交往,趁着你们还爱着对方,最重要的是,你们都已经稳定下来,能够骄傲地挺起胸脯说,现在的我很好,或许是最好的自己,赶紧享受青春的尾巴,让初恋开花结果吧。”

  导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阿部。这是有人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他笑着说。之后,他拿起包,准备出门,还不忘提醒阿部,见到师母时可千万别提起刚才讲的话。

  门一开一关,屋里陷入了寂静。

  阿部亮平慢慢地打开那张纸,其上只有短短两句话。

  那是他一直思念的人的来信。

  他要去赴一场迟到太久的约会。


5.

  盛夏的森林,一如既往的繁茂葱郁。

  佐久间开着车,绕着盘山路缓缓而下。他已经看见了那座鸟居,那座神社,以及那个在静静等待的人。

  就在他即将到达终点时,阳光普照之中,忽然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滴熠熠闪光。

  佐久间打开车门,朝着阿部亮平挥手,接着便在这场如约而至的太阳雨中,快步奔向对方。



全文完

2022/5/22



注释:

1.第一段加粗内容来自柳田国男《日本传说》。

2.渔村的歌为The boom的《岛呗》。最广为人知的版本是夏川里美的版本,非常非常动人,强烈推荐。

3.导师唱的第一首歌为森田童子的《假如我逝去》。森田童子本人在年轻时留下了数首极具特色的歌曲,却在之后失去了消息。她的逝世同样无声无息。

4.导师唱的第二首歌为铃木常吉的《回忆》,为《深夜食堂》电影版的主题曲。歌词自翻。网易云的翻译不忍直视。铃木于2020年去世。

5.“狐狸娶亲”的传说参考了水木茂的《妖怪大全(日本篇)》。

最后,再次感谢你的阅读。

MejiroMomo目白桃

【TKFK】专属标记 5

Chapter 5 已更新

“泷泽君不喜欢吗?” 

阿欧仨:MoMo_Woo

Chapter 5 已更新

“泷泽君不喜欢吗?” 

阿欧仨:MoMo_Woo

🍒奧利奧味妙卡

  雪  人  但  涂  鸦


跟同桌取的经,搞一下 


之前画的小雪人,被她说是“美式恐怖风”真的会谢🥀


至于百合组等下次吧,锅还是铅笔稿,他俩不能分离(确信)


秋秋弹弹的阿贝贝我真的好喜欢(//∇//),所以把skm也画成秋秋弹弹的了


辣卤同志的白色不好搞,就没上色,这种毛毛的感觉也很可爱


  雪  人  但  涂  鸦





跟同桌取的经,搞一下 


之前画的小雪人,被她说是“美式恐怖风”真的会谢🥀


至于百合组等下次吧,锅还是铅笔稿,他俩不能分离(确信)


秋秋弹弹的阿贝贝我真的好喜欢(//∇//),所以把skm也画成秋秋弹弹的了


辣卤同志的白色不好搞,就没上色,这种毛毛的感觉也很可爱


奶茶去冰半糖
没见过的fukka女装增加了!

没见过的fukka女装增加了!

没见过的fukka女装增加了!

复分析引论

贫爱番外: 阿丸

主iwfk线,带一点mmkj的后续


一九九五年冬天,母亲抱回来一个六岁幼女。是在天桥上用五十块钱买的。

一家子为迎接她二人在厅里设宴,十几个女佣忙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我正专心逗着鸟,母亲就把我喊过去,让我照看她抱回来的小姑娘。

小姑娘落在我面前的地上,发髻同我腰线一般高。我愣愣的站在那儿,开口同她讲话,“你叫什么名字?”

姨母凑上来,笑道;“叫什么不打紧,进了我岩本家的门,现在是岩本姑娘,以后就是岩本夫人!”

可惜这岩本姑娘是个哑的,姨母去给老爷赔笑了,我又开始遣词造句,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书里王熙凤头回见林妹妹说的亲切话,于是一字不落的问她:“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

主iwfk线,带一点mmkj的后续


一九九五年冬天,母亲抱回来一个六岁幼女。是在天桥上用五十块钱买的。

一家子为迎接她二人在厅里设宴,十几个女佣忙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我正专心逗着鸟,母亲就把我喊过去,让我照看她抱回来的小姑娘。

小姑娘落在我面前的地上,发髻同我腰线一般高。我愣愣的站在那儿,开口同她讲话,“你叫什么名字?”

姨母凑上来,笑道;“叫什么不打紧,进了我岩本家的门,现在是岩本姑娘,以后就是岩本夫人!”

可惜这岩本姑娘是个哑的,姨母去给老爷赔笑了,我又开始遣词造句,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书里王熙凤头回见林妹妹说的亲切话,于是一字不落的问她:“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

妹妹朝我眨了眨眼睛,还是不讲话。

呜呼,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饭后,母亲搭着我的手说让我多带带她,和她说说话。

“可她小我将近十岁,我同她没什么好讲的。”

母亲又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傻小子,这以后可是你媳妇呢!不要亏待了人家。”

我听见这话把笔一撂,冷笑着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搞童养媳那套呢!”

母亲哄我:“这姑娘长得多俊呀!你要是嫌弃她没读过书,我明天就去给她找个学上!”


我高三的时候她才小学一年级。我送她上学,看母亲给她扎的羊角辫晃进京都的早市里,透过苍茫茫的雾,笔直的走在沥青公路上。

直到校门口,她转头挥挥小手就要往前走,我扯住她书包带把她提回来,问她:“待会老师要是问你名字,你说什么?”

她朝我摇摇头。

我让她伸手,用钢笔在她手心写下“岩本阿丸”。然后假装鼓励的拍拍她的肩说“去吧。”

她攥紧了拳头,坚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背着小书包朝着学校大铁门气势的走去。


放学出来的时候她眼眶红红的,跑过来朝我摊开手掌,细密的汗珠下,蓝黑色墨迹在她手心炸开刺。她眼泪珠子一颗一颗的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和我说,“没,没了。”

我噗嗤笑出来,问她:“你不会一天都攥着它吧?”

“只,只给老师,看了一眼。”

我瞧见她这幅样子,为我起的潦草名字感到愧疚。阿丸,是我养的八哥的名字。

为此,我回去之后又搜肠刮肚的给她起了好几个名字,岩本京子,岩本雅美,岩本原,岩本美实……

然后一个个用毛笔写在宣纸上,晚宴时候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摆到桌子上。

可她还是径直的把巴掌拍在了“岩本阿丸”上面。

娘登时黑了脸。

第二天我的八哥“阿丸”就被送到了隔壁佐久间大介的家里。“阿丸”也是个有血性的鸟,据说当晚就把佐久间家里闹了个鸡犬不宁,也不枉跟我主仆情深一场。


日子过得久了,全家上上下下阿丸阿丸的喊来喊去,我也逐渐忘了那只鸟。我毕业之后就在家附近做了个学校里的老师,偶尔也给报社投投稿什么的。活的很像个正经人。

阿丸还上着学,突然有一天跑过来和我说,“哥哥,我知道你名字的含义了。”

我放下书,“说说看。”

她站的笔直,像朗诵一样字正腔圆的说:“今天国文老师教了我们一个汉字,照,古语《说文》中曰‘照,明也’。照,就是像哥哥一样明亮的,敢作敢为的新青年。”


很。有。道。理。


我惊叹于她这一团无中生有却逻辑清晰的推理,于是很负责的点点头,道:“不错。你名字中的丸,就是顽强,富有生命力的意思。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看来是取对了。”

她心情更好了,好到突然扑过来朝我脸上“吧唧”一口。


她已经十二岁了,我决定找个时机给她讲讲男女有别。


“……所以,女生是不可以随便亲男生的。”


“那亲了会怎么样?”


“会怀孕。”我一本正经的吓唬她,“怀孕是妻子的特权。”


“可是我就是你的妻子呀!”


我假正经的喝一口茶水,跟她讲:“你是我的妻子,这是谁规定的?”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回答我“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大家?什么大家!那就是封建思想!是那些狗屁不通的世俗礼法!”我边慷慨陈词边瞧她的反应,她向来都是无比信任我的,这点我不担心。缄默片刻,我又平静道:“这世间有一种很宝贵的情感,叫做爱。爱让人快乐,也让人痛苦,让人强大,也让人脆弱,让人敏感,也让人麻木。阿丸,我且问你,你对我,有没有爱呢?”


她安静的走了。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会明白我这番苦心。


可是我失算了。夜里她敲我的门,跟我说:“岩本照,我对你有爱的。”

我自然明白她这种无理称呼的背后意义。都怪我,平时没有多给她宣传一些自由恋爱的思想。彼时我还半梦半醒着,迷迷糊糊地回她,那是你见过的世界太小了。我避开她直勾勾的眼神,“嘭”的把门关上。


第二天岩本阿丸离家出走了。

我在心里抽自己巴掌,也气她的倔强脾气。

我们报了案,到处的贴寻人启事,一年过去也没有找到。警察跟我们说,算了吧,早些挑个墓地吧。

我终于丢了那些唬人逗鸟的闲散习惯,得空就去她的墓地前坐着。给她讲时下流行新的裙子款式,她必然喜欢;两个学生偷偷谈恋爱,我这个做老师的非但没制止,还努力处处成全了他们……


千禧年,家乡搞建设,土砖玉瓦的老房子全要拆掉,要换成新时代的玻璃楼房。我见不得这些,决定换个地方讨生活,于是一路北上,跨越小半个日本从京都来到奈良。都说奈良人杰地灵,山清水秀,是日本的好地方。


结果我水土不服,第二天就进了医院。


然后在隔壁的病床,我时隔多年瞧见了一个人。

她身形长开了,安安静静的睡在那,可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阿丸。

我问对面躺着的大爷,知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生了什么病?

大爷跟我说,这个小姑娘他认识,不自爱的很。几年前来了他们村,没多久就跟男人有了孩子,后来传了开,男人碍于名声不能要她,孩子也流了。

我越听越气愤,拔了针站起来同他理论,这怎么就是不自爱!二十一世纪怎么还有你这种封建余孽!

大爷气的也骂我。然后动静闹大了。


我不知道她多久醒的,那些污言秽语听见了多少。当我转过来,就像她第一天放学回来一样,她看见我还是忍不住想哭。

哭的指尖儿都通红。

然后哑着嗓子说:“岩本照,你骗我,亲了不会怀孕,上床才会怀孕。”

我也忍不住要哭。


后来她带我回了一个野巷子。跟我说她这几年一路北上,见过了大世界,晓得了什么叫做爱。

我像个大哥哥一样摸她的头,我们阿丸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她做鸨儿。我跟自己说,新时代的女性,是该要解放自己的。


有一次不巧,我进她屋时正撞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提着裤子出门。我沉默着侧身给他让路。阿丸随意裹了一件衣服笑着朝我走过来,然后把她柔软的身体一点一点贴在我身上,悄悄在我耳边说:“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我攥紧拳头沉默半晌,阿丸在我怀里,我能感受到她在忍不住地颤抖。


她等着我沉默了半晌,然后听见我说:“阿丸,你累了。”


她猛地挣脱出来然后把我推开甩上了门。


我想,她应该很后悔她小时候称赞过我的敢作敢为。

我不敢啊,我根本不敢。

阿丸,我生怕你不知道,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而我一直这样不近不远的陪在阿丸身边。


我在等个机会同这位新时代的女性领证。


可我只等到了两张医院的报告单,一张怀孕报告单,一张癌症报告单。


年长的大夫跟我说,要么流产,化疗,有大几率能活,要么等死,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她指尖捏住我衣角,说,哥,要孩子,要孩子。

我答应了她,于是我俩卷了财物去流浪。


后来孩子出生了,她走了。我把她的骨灰埋进老家的墓地,带着孩子去西南边找离开了向井康二的目黑莲。


目黑莲问我怎么瞎的?

我说我把视网膜卖了。

他又问:“还卖了什么?”

我说:“一个肾。”

我知道他的公司倒闭了,但他早就在奈良买下了一个便利店。我活不了多久了,把孩子交给他,他和康二养得起。


目黑莲没有不管我,他给了我向井康二送的白玉菩萨,说这是康二的传家宝,可解一切痛苦。他打点了人,送我去了奈良的一座寺院里。我每天扫地,逗鸟,除了没酒喝,也算落得个清净生活。


后来我路过小师傅念经的地方,听见他们念:“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光明广大。”


这次我没笑他们迂腐。

十五岁的岩本照长了一根反骨。

一生荒腔走板,最后客死他乡。


我躺在早晨青石板地上,又看见湛蓝绸布的天,听见一个小女孩唱:“孩童骑竹马,踏雪寻梅花,三英战吕布,飞龙门蛤蟆……”

究極の羊

ポポロ 2022/7 💜部分翻译+⛄️全员memo

💕坠入爱河·让我坠入爱河的方式

Q1、你相信有「一见钟情」吗?

💜:我以为没有的,但却亲身经历了!

我以为世上没有一见钟情的,但就像我在电视上说过的那样,我对仓科加奈桑一见钟情了,作为亲身经历算是有的吧。我也很容易对物品一见钟情,经常会有「这个好可爱!买了!」的情况。


Q2、你觉得成员中谁最容易一见钟情?


💜:纯粹又坦率的康二。

康二是纯粹又坦率的性格,可能很容易一见钟情。会瞬间和自己喜欢的女生坠入爱河吧。但正因为他很纯真,我也会担心他,希望他别被性格恶劣的人给骗了。

🧡:深泽辰哉。只要被夸几句就会上钩!?

fukka桑感觉被夸几句就会上钩呢。我的......

💕坠入爱河·让我坠入爱河的方式

Q1、你相信有「一见钟情」吗?

💜:我以为没有的,但却亲身经历了!

我以为世上没有一见钟情的,但就像我在电视上说过的那样,我对仓科加奈桑一见钟情了,作为亲身经历算是有的吧。我也很容易对物品一见钟情,经常会有「这个好可爱!买了!」的情况。


Q2、你觉得成员中谁最容易一见钟情?


💜:纯粹又坦率的康二。

康二是纯粹又坦率的性格,可能很容易一见钟情。会瞬间和自己喜欢的女生坠入爱河吧。但正因为他很纯真,我也会担心他,希望他别被性格恶劣的人给骗了。

🧡:深泽辰哉。只要被夸几句就会上钩!?

fukka桑感觉被夸几句就会上钩呢。我的确是很容易被拿下啦,但他也是哦,我也不清楚啦(笑)。说他不好,是不行的!虽然那也能激发他的闪光点(笑),但着迷就是另一回事了。总是就是,请多夸他!



Q3、自我坦白「恋爱的弱点」!?瞄准这里,可能会让我坠入爱河哦……?

💜:向我发牢骚,把我作为商量的对象,我会很开心

我习惯去解读他人背后的想法,所以不会简单地喜欢上谁呢(笑)。不过,如果能在我面前发牢骚,跟我商量事情的话,我会觉得对方「很信任我」,这样的关系性挺好的。


Q4、射中你的心!恋爱3步法


💜:1⃣️无论如何都要问到联络方式

       2⃣️让对方告白 3⃣️起飞

诱导女方追自己

在愿意告诉我联络方式的时点,我就会觉得对方喜欢我了,希望接下来能一下子缩短距离。我不擅长自己告白或者追对方,所以会诱导对方跟我告白(笑)。最后,两人快乐起飞!


Q5、攻下成员的一句话!

如何攻下Raul……

💜:无能为力!Raul的话,不是他自己喜欢的是不会陷进去的,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吧。首先得过了我深泽和向井这一关(笑)!


如何攻下深泽辰哉……

💛:我觉得夸Fukka「声音很好听」的话,他会很开心的。感觉他会说「诶,真的吗?」,不由地展露笑颜(笑)。而且实际上的确是很好听的声音呢。



📷Off Shot

💛💜危险!!Fukka!!

摄影开始前两人演起小短剧的一部始终。

💙看着外面等待拍摄的渡边

貌似很在意岩本、深泽的拍摄。在轮到自己前参观拍摄。



🎬看着就会嘴角上扬的cut

散发成熟魅力的iwfk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的一张照片。深泽俯视的眼神与半张的唇,喉结很性感。被勾着肩仍是一副冷酷表情的岩本也十分魅惑。



📧fukka的「梦女」回信

作为雪人的「梦女对象」声名远扬的深泽,针对给出的主题,考虑回信。是能体会深泽的妄想女友的心情的企划。

本期主题:暂时没法相见的女友发邮件说「好想你啊」。

💜回信:是啊,完全没能见面呢。我也工作忙,时间空不出来,对不起啊。

【解说】正在回复的时候,叮咚!女朋友竟然来我家找我了!是这样的设定。写好的令人感到寂寞的邮件没发出去,皆大欢喜。



💕坠入爱河·让我坠入爱河的方式⛄️全员简单memo

(非全文翻译)


Q1、你相信有「一见钟情」吗?


「无」派

🤍:会喜欢上这个人产生的氛围。必须实际对话,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

❤️:不了解内在的话不会喜欢上。但工作时自己会意识着要让对方一见钟情

🖤:要了解对方之后才会喜欢


「有」派

💙:衣服、狗

💗:动漫角色

💜:仓科加奈

💚:先不说自己会不会,但觉得有。最近对包包一见钟情买下了

💛:衣服、景色、舞蹈团体。恋爱中应该也有。但自己是想了解对方内在后再喜欢的

🧡:1天20回?!只会一见钟情。会喜欢上街上路人的穿搭


Q2、你觉得成员中谁最容易一见钟情?


1位:向井康二。投票者:向井康二以外

💛:因为他又会撒娇又甘于奉献

🤍:以前采访时他说过「每天都在坠入爱河」,有点吓到我了

💚:拍阿松恋爱戏的时候,他好像真的在恋爱一样

❤️:粘人,会说话,觉得他很喜欢人,也会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摄影)

💜:他纯真又坦率,担心他会被骗

💙:他本来就和人接触得多,坠入爱河的情景的基数就大

🖤:社牛,也是被人疼爱的类型,他坠入爱河的次数应该比较多吧

💗:他经常说别人「好可爱啊~」

2位:深泽辰哉。投票者:向井康二

🧡:被夸几句就会上钩?跟自己半斤八两


Q3、自我坦白「恋爱的弱点」。瞄准这里,可能会让我坠入爱河哦……?

💛:会留意对方的言行举止,不耍心机、展露细致的温柔的人

💜:在自己面前发牢骚,找自己商量事情

💙:摸我(body touch)

💚:超积极进攻的人,联络的频率正正好的人

❤️:先人后己的人

🤍:快乐有趣的人,在一起会忍不住想捉弄,自然体

🧡:摄影女孩。拿着比自己脸/手还大的相机时会觉得很可爱

🖤:对「不用…也可以哦」没有抵抗力

💗:有自己喜爱的事物的人


Q4、射中你的心!恋爱3步法


💛:1⃣️自己主动搭话 2⃣️找到共通点 3⃣️不再说敬语

       目标是恰当好处的距离和氛围

💜:1⃣️问联络方式 2⃣️让对方告白 3⃣️起飞

       诱导女方追自己

🤍:1⃣️问联络方式 2⃣️频繁地互相联络  3⃣️两人一起出门

       告白时要两人独处

💙:1⃣️问联络方式  2⃣️推。疯狂联络 3⃣️拉。不再联络

       攻略推拉很重要

🧡:1⃣️问联络方式 2⃣️1天发1封邮件 3⃣️打电话

       这才是平成的恋爱!但我真的会做吗?我不发邮件的

💚:1⃣️打招呼 2⃣️找到共通话题 3⃣️问联络方式

        从问候入手,最后问联络方式

🖤:无!为什么要试探喜欢的人呢?

       我直球进攻,直接说「我喜欢你」

❤️:1⃣️目光追随对方 2⃣️问联络方式 3⃣️传达心意

       边确认边循序渐进

💗:1⃣️提问 2⃣️听回答 3⃣️感兴趣

       看我感不感兴趣


Q5、攻略成员的一句话


🤍:攻略💙:「你好帅」

💜:攻略🤍:无!除非他自己喜欢,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攻略💜:「你的声音真好听」

💗:攻略💛:「手上的茧,怎么回事?」

❤️:攻略💗:「早上好!」

🖤:攻略❤️:「指尖真好看!」指尖只是一例,意思是要夸细节

💚:攻略🖤:「ne,帮我拿(高处的)那个」

🧡:攻略💚:「你也有笨笨的时候啊!」

💙:攻略🧡:「我想让koji君帮我拍可爱的照片哦」


Royalのshoppai

【IWFK】杀死爱人(2)

(一点感情线)二重间谍×黑帮


过了几天,深泽发现秘书完全就是文职,不仅比警局的工作还无聊还见不上岩本照几次面。


但是,一个业务能力优秀的间谍都是会给自己创造机会的,于是深泽辰哉开始了他的刷存在感行动。“岩本先生,您需要喝咖啡吗?”“岩本先生,您午饭吃什么呢?”但是很明显,这些招数对那个甜品肌肉男没用。“岩本先生,听说街西边的巧克力奶茶很棒呢~~”“那就去看看吧。”终于,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换来了岩本的回应,当然,可能是对奶茶的回应。“fukka也一起去吧。”岩本披上外套,对身后的深泽说。深泽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鞭炮放完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岩本出去喝奶茶了。果然是要投其所好嘛。深泽...

(一点感情线)二重间谍×黑帮


过了几天,深泽发现秘书完全就是文职,不仅比警局的工作还无聊还见不上岩本照几次面。


但是,一个业务能力优秀的间谍都是会给自己创造机会的,于是深泽辰哉开始了他的刷存在感行动。“岩本先生,您需要喝咖啡吗?”“岩本先生,您午饭吃什么呢?”但是很明显,这些招数对那个甜品肌肉男没用。“岩本先生,听说街西边的巧克力奶茶很棒呢~~”“那就去看看吧。”终于,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换来了岩本的回应,当然,可能是对奶茶的回应。“fukka也一起去吧。”岩本披上外套,对身后的深泽说。深泽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鞭炮放完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岩本出去喝奶茶了。果然是要投其所好嘛。深泽如是想到



于是,在奶茶店里,深泽看到了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顶头上司在对着一杯巧克力奶茶露出痴汉傻笑。“太好吃了!”实在是很难让人想到是个帮派老大呢。“fukka也来一杯吧。”不由分说地就为深泽点了一杯香芋奶茶。“fukka很适合紫色呢。”深泽不禁愣了一下,紫色吗,从他有记忆起,他就被收养到了泷泽组,以为自己一生只与黑白两个颜色有关。紫色,还真是没想过呢。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容“谢谢”接过奶茶,深泽立刻把吸管戳了进去,猛吸一口:真是美味,紫色果然是美好的颜色啊。



“喂,你们家这个月很久没交保护费了吧。”一群不良少年的闯入打破了此时的氛围。推搡间,还撞倒了深泽的热奶茶。“喂,你们在这捣乱算什么呀。”岩本照切换回肌肉男(去甜品)模式。没两三下就把那群不良吼走了。低头准备喝奶茶时候,却发现了fukka的衣服被奶茶染出了一点红色,还有因为热奶茶而烫红的冷白皮,以及眼前人的眉头紧缩。“fukka没事吧。”岩本顺势蹲下,让自己能够平视fukka,抽起纸巾想为fukka擦干衣服。“不用了岩本先生,只是地摊货而已。”(才怪呢那可是大品牌几千块一件!)深泽微微后退,摆摆手,似乎不想麻烦眼前人,又显示了上下级关系的不可逾越。“那好吧,fukka和我一起去买件新衣服吧。”岩本收回手,准备带他一天见不了几次面的秘书出去买衣服。岩本照不会知道,在他低头的时候,深泽和他的距离近到不足十厘米,近到深泽可以看到他凌乱的发型,近到深泽可以闻出他的洗发水,近到只要岩本仔细听就能听到深泽的心跳。“嗯嗯好的。”深泽慌乱起身,不小心又将自己绊了一下,然而不是扑进岩本照的怀里,而是扑飞了岩本照的奶茶。


“Fukka!!”

小鹿亂撞

画点QQ阿丸小姐和off状态没带阿丸假发的小福😢

画点QQ阿丸小姐和off状态没带阿丸假发的小福😢

shiki.yuki

【fkiw】与你的从今往后

*发在凹3上的生贺的净版,完整版以及一些小话仍旧指路老地方^ ^


关于iw为何那么钟情于15年新加坡公演的另一个理由


I’ll be by your side

Why are you being afraid 

君とだったら

どこでも行ける


岩本照用脑子的一角朦胧地想,现在的这种从脚底飘升起的软绵绵的感觉,是否就是所谓的多幸感。

反省会结束后,他跟深泽两个被前辈抓去喝酒,酒过三巡,大家原地解散后,他们两个就互相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这个只有一张狭小单人...

*发在凹3上的生贺的净版,完整版以及一些小话仍旧指路老地方^ ^


关于iw为何那么钟情于15年新加坡公演的另一个理由


I’ll be by your side

Why are you being afraid 

君とだったら

どこでも行ける






岩本照用脑子的一角朦胧地想,现在的这种从脚底飘升起的软绵绵的感觉,是否就是所谓的多幸感。

反省会结束后,他跟深泽两个被前辈抓去喝酒,酒过三巡,大家原地解散后,他们两个就互相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这个只有一张狭小单人床的酒店房间。

醉醺醺的深泽刚被他赶进了浴室,不情不愿的人还在地上邋遢地留下了一条脏衣服的动线。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岩本还会帮忙收拾一下,但今天的他不是那个心情,就只是用脚归拢到一边,然后便扑到床上,尽情独占着他的小床。

一闭上眼睛,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早前剧场里的景象又一幕幕在眼前飞过。

追光灯炙烤着他的右半边身体,捏住刀刃的指腹是如何微小地颤抖,只有他自己清楚。

自手中飞出的太刀在半空中旋转着舞出银白的弧线,舞台上,凉太疾步向前,稳稳接住自己从二层抛下的刀与信任,转身给出一个漂亮的亮相。那一刻从客席间传来的惊呼和掌声现在也还在他的耳朵深处回响着。

岩本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都是真的。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岩本时不时会像今晚这样跟大家出去喝酒,酒伴有时是队友,有时是其他前后辈,也有时候只是他跟深泽两个人一起。

也有些时候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喝着喝着,脑子里就会径自冒出一些奇怪的好像眼看一切都要完蛋了似的覆灭感。

这条路走的太久,难免会淡忘一些常识。但当现实在一些混沌的夜晚里找上他,揪住他的领子趁虚而入时,岩本能听到有许许多多的声音在质疑自己。

六人当中站在最前面的他,到底还要做些什么才足够好。

但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锃亮的太阳又催着他投入到忙碌的伴舞行程中时,前一个晚上的那些私人的苦闷又都变得跟道牙边的芥草一样微不足道。他便把这些有的没的想法统统都收拾起来,一股脑倾倒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去。

只要不给自己创造依靠,那即便是再脆弱的时刻,也没有东西会把他拖垮。

“我洗好了——”

跟本人一样软绵绵的声音从浴室飘出,深泽只穿着条新换的内裤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关节跟胸口都被蒸的粉红。岩本应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拿着东西走进了浴室。

等他洗好出来后,床上那个人已经趴着睡着了。

擦完头发的湿毛巾就那么枕在了脸下,半个身子都还歪在床外面。还是一如既往,只要是他嫌麻烦的东西就一律放置不管,因为总有那么个人会过来替他处理。

岩本抬脚踩了踩深泽暄软的屁股,被踩的人哼唧着咂了咂嘴,睁开眼,一脸迷瞪。

“…哦,ひかる,回来了啊。”

深泽把毛巾抽出来甩到地上,爬上床躺到他的固定位上。早上从来都是深泽醒得早,为了不打扰到另一个起不来床的人,他们向来都是深泽睡外侧,岩本睡内侧。

深泽伸手拍了拍身后,“睡觉睡觉。”说完他一閤眼,枕着胳膊就准备继续睡去。

但过了不一会儿,有什么东西蹭到了他脸上,还故意刮他的鼻头,撩得鼻子直发痒。深泽睁开一只眼睛。岩本正站在地上,拎着他的白短袖睨着他。

“起来把衣服穿上。”

“不要…好热诶。”

“赶紧穿上。”

“干嘛?之前不也一直不穿,不都好好的。”

“…穿上啦。”

“诶——”

眼看着岩本照把下嘴唇都撅出来了,深泽只好坐起来接过衣服老实穿上。岩本看他穿完,这才爬上了床,躺在了深泽和墙壁的夹缝里。

“晚安——”

“……晚安。”

黑暗里,岩本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壁纸的纹路看了一会儿后才闭上了眼睛。

盛夏的新加坡即便是入了深夜也仍旧湿热恼人,两个大男生后背贴后背地睡在一起就更是热到离谱,导致这几天里他们房间的冷气几乎就没有断过。

中央空调低频的换气声环绕在房间里,岩本把身子又往墙边挪了挪。他害怕自己比平时都高亢的心跳通过顶在一起的脊椎骨暴露给身后那人。

多了几分欣喜的夜晚与以往同睡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或许是今夜的心境太不相同,也有可能是舞台成功过后的雀跃与兴奋激荡了他的心弦,甚至可能只是酒精的催化,但刚才在看到自己相方细嫩健康的裸体时,岩本的心跳竟然突兀地漏掉一拍。

褪去一些枷锁后,总有原本奢侈的念想势要从心脏的缝隙里挣扎着绽放。

在岩本照意识到自己内心所想的下一个瞬间,那种一切都要完蛋了的覆灭感就又席卷了他。

于是,一如这些年来的许多个瞬间一样,他压抑下胸中差点逃逸出来的东西,看着它们不死心地在自己脚边滚来滚去,然后拾起来,送去那个永不会见天日的角落里与他深夜里的苦恼一起化作芥草。

床垫窸窸窣窣地弹动了几下,啪嗒一声,一条胳膊搭到了他的腰上。岩本的思绪一下子被剪断,他睁开眼睛,屏住了呼吸。

“……”

没有动静。估计只是睡着后翻了个身而已吧。

岩本缩起下巴向下瞧去。搭在肚子上的手乘着自己的呼吸,也在跟着一起一伏,活像是只在打盹的小白兔,怪可爱的。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后,岩本好像着魔了似的伸出食指,用指甲的最边缘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深泽的手背。

他又接着戳了好多下。

ふっかのバカ。えいっ。

黑暗中,岩本因为这秘密进行的处罚而偷偷扬起了嘴角。调皮捣蛋的人鼓起脸颊,把笑声困在齿间。

他会擅自地给深泽加上一些诸如迟钝,听不懂人话,大笨蛋之类的罪名,然后通过施加这么一点点恶作剧似的行径来惩罚对方,给自己解气。

他的被害人睡得正香,正是任他刀俎的好时机。但在下一秒,被害人深泽辰哉却突然收紧手臂,将他逮了个正着。

“ひかる…”

黏糊糊的声音慵懒地叫着捣蛋鬼的名字。深泽把另一只手臂也伸了过来,将人整个揽进怀里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这一个动作,让岩本连呼吸都忘了。

深泽把鼻子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用他湿软的嘴唇贴到怀里人的脖子上,熟练的好像这个动作已经被他做过了千百遍。

“不睡觉做什么呢?”

他不敢回答。只要说出口,无法逃避的判词就会落到他的头上,而岩本怕自己承受不住后果。

就在他不说话的这段工夫里,身上的睡衣被人给撩了起来。深泽的手跟着冷风一起钻进来,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抓了抓。

“喝多了胃不舒服?”

岩本攥住枕头的一角,只是摇头。这已经是他现在能给出的最大的回应。深泽的手掌几乎要在他的胃上烫出个窟窿来。岩本把自己一米八的身体蜷缩起来,一动也不敢动,活像是只被叼住了后脖颈的小猫崽。

“那就好。”

搂着的人云淡风轻地打了个哈欠,而被搂着的人却因过度的紧张,双脚冰到几乎失去知觉。

这时,深泽仿佛读懂了岩本的心思一样,伸过脚来把另一双纠结在一起的脚捉到自己这边,用腿夹住。他用小腿蹭着岩本没有温度的脚趾,闭着眼发出几声困倦的叹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今天的公演好开心啊,没想到海外的观众们反应会那么好。”

“尤其是扔刀那里,特别帅气。ひかる的努力都有好好得到回报了。”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说出自己最想听的话呢。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再多笑一点吧,”肚子上的手掌轻柔地摩挲着,“我啊,最喜欢看你笑了。”

就这一刻,哪怕是再多等一秒,岩本都怕自己擂鼓般的心脏会在这脉柔情里炸裂成碎片。

就算是个误会也罢,他不想错过这个可能再也不会光顾自己人生的大好机会。岩本扭过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深泽。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但却是最动情的一个。

这是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全凭本能在对方的嘴上啃咬,还在颤抖着等待一个回应。察觉到的深泽闭眼笑了一下,扶住激动却无措的岩本的后脑勺,接过主导权,将这一吻带的旖旎绵长。


……


岩本抓起深泽的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

“ふっか…你想进来吗?”

做出这个邀请时,岩本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深泽愣了一下。

“……可以吗…?”

岩本嗯了一声,点了两下头。深泽吻了吻他的额头。

“ひかる是第一次,我应该也进不到里面去。”

“进得来……”

“嗯?”

深泽再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眼看对方抿起嘴,眼睛游移着不敢跟他对视。一瞬间,有许多他不喜欢的可能性涌进了脑海。

“是我自己一个人,练习了……”

瞥到深泽的脸上没了表情,岩本赶紧解释了一句。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到对方的眼神又恢复到了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

岩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能说出这句话的一天。

要说自己没有期待过和深泽发展到这步关系,那是自欺欺人的。就算不是心意相通,他也愿意跟深泽走到这一步。

他本不打算说出来的,生怕对方嫌他太自以为是,更何况还是那个不愿意被感情牵绊的深泽辰哉。其实他一早就有想好,万一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完全可以随便扯个谎蒙混过去,就全当是给深泽一个惊喜。正好他也是个喜欢制造惊喜的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深泽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尽管可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但那个眼神让他想要当即就被深泽占有。

他不想再看到有第二个人被那个眼神注视。

 ……

 

 

第二天早上,岩本是在水流声和哼歌声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听着浴室里那人的生活音,整个下半身都酸涨到不行,根本不想动弹半步。于是他就在心里暗自决定,等一下绝对要那家伙背他去洗澡。

岩本在这几十分钟的工夫里意识昏昏沉沉,每次眯起眼睛都会睡过去几分钟,然后再醒过来。中间他好像有听到深泽用蹩脚的英语点客房服务,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没能跟深泽同时迎接第二天早上让岩本感到有点寂寞,他好想喊深泽回来陪自己继续睡觉,或者只是一起在床上打盹也好。只可惜,时间并不允许他们过多地温存。

叮咚一声,门铃被按响。深泽从门口接过早点,送到了床边来。即使是背过身去,岩本仍旧能闻到牛角包金灿灿的黄油香气。

“ひかる,饭来咯。”

床上的人不为所动。

“ひかるー?”

仍旧没有回应。

深泽放下托盘,弯腰凑到装睡的人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嗓音低语道,

“ひかる…给我生孩子吧!”

下一秒,装睡的人弹坐了起来,一边撅着嘴骂他差劲,一边伸手打他的胳膊。

“哈哈。哇!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好痛…”

“……”

“假的假的,一点都没痛啦…可你不是喜欢我吗?”

“…是又怎样?”

“没怎么样,”深泽坐到床上,把脸凑过来,笑着跟他对视,“就是想问问ひかる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闻言,亮晶晶的三角眼伏下去一瞬,随后又莞尔抬起。柔和的眼尾同乖顺的眉毛一起,燕尾似地垂了下去。

岩本也笑眯眯地回望住深泽,眼神羞怯且郑重。

“那就,从此以后也请多多指教。ふっか。”

这一刻,对方绯红的脸颊还有洒满晨光的明眸,他们或许都会相互铭记一辈子。

虽然不知道春天还有多远,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从今往后,那我都有力量去迎接。

 

 

 

二人だけの殻に閉じ籠るのが怖かった。

独りよがりで突っ走ってしまうのではないかって、

そんなことを考えていた。

でも今ならいける気がするの。

きっと、

君とだったら

何処へでもいける。

そんな気がするんだ。

 

 

 

 

_完。

Royalのshoppai

【IWFK】杀死爱人(1)

二重间谍×黑帮

内含mmkj和absk

“深泽探长,这边有个卧底的任务要交给你,为了我们的治安,需要你潜入岩本组去将他们组织击溃。”犯罪心理侧写师阿部亮平将相关档案递给了深泽,“深泽探长真是年少有为,才刚加入两个月就被交付这么重大的任务,我都不知道要熬几年呢。”阿部是作为警校全A的高材生进入的警队,现在也有半年了,也没见升职。“嘛嘛,阿部这么优秀,警队当然要留着好好保护啊”深泽笑着拍拍阿部的肩,想着自己这把骨头都不知道能在警队撑多久。  


     下班后,与阿部告别后,深泽侧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叩开暗门......

二重间谍×黑帮

内含mmkj和absk

“深泽探长,这边有个卧底的任务要交给你,为了我们的治安,需要你潜入岩本组去将他们组织击溃。”犯罪心理侧写师阿部亮平将相关档案递给了深泽,“深泽探长真是年少有为,才刚加入两个月就被交付这么重大的任务,我都不知道要熬几年呢。”阿部是作为警校全A的高材生进入的警队,现在也有半年了,也没见升职。“嘛嘛,阿部这么优秀,警队当然要留着好好保护啊”深泽笑着拍拍阿部的肩,想着自己这把骨头都不知道能在警队撑多久。  


     下班后,与阿部告别后,深泽侧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叩开暗门走了进去,“岩本那小子,刚接手就敢来和我们抢生意了?”里面传来了泷泽的怒吼,话语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下面的人头上。“嘛嘛,泷泽君,何必这么生气呢。”深泽将公文包一扔,随性地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深泽,今天在警队套到了什么?”泷泽,他的养父,转而柔和地转过身,盯着深泽那漂亮的脸蛋。不得不说美貌真是最尖锐的武器,深泽这么快得到警队的信任也离不开这张小脸。“他们让我去岩本组卧底”深泽闭着眼睛,懒散地说着。“那就去吧,把skm不肯卖给我们的情报都挖过来,搞垮他们。”像是命令。深泽不再回复,这是继续闭目养神。


     “哥,我们在路边捡到个人,看起来是被不良打了的无家可归的青年。”向井康二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小弟把一个人抬了进来。“Koji,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才好,让你去收商铺费不是让你做慈善,三天两头地捡人万一捡到对家的怎么办,你可别告诉我你混黑帮还有行善积德啊。”岩本照本就沟壑纵横的抬头纹的深度此刻因为亲弟弟的“慈善事业”而雪上加霜。“你好,岩本大人”深泽畏畏缩缩地站在向井后面对着岩本鞠躬“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恳请大人收留我,我可以为帮派做任何事。”说着就要给岩本行士下座。岩本不耐烦地准备拒绝“你当我们这是收容所呢..”抬眼却发现眼前的人实在美丽。“行了行了,刚好身边缺人,来做秘书吧,叫你什么好。” “叫我fukka吧,大人。”好吧 或许美丽真的能为所欲为吧。


     没到一天,深泽就摸清了岩本组的一把手岩本照是爱吃甜食的肌肉男,二把手向井是岩本的亲弟,比较单纯好骗。搞垮这一个组织,难道还不简单吗。深泽觉得自己就没见过这么简单的任务。

雪花飘飘

《不良少年与白嫩手男孩》

高中生深泽辰哉+不良狗狗岩本照


ooc     参考《不良少年与白手杖女孩》


题目硬凹的“白嫩手男孩”,反正妈咪手好看


一个短打的梗,想写但没空


高中生深泽辰哉在路边用一块巧克力帮助了一个低血糖的人,顺手拉了他一把,却因为好看的手被后者缠上了……


某身强体壮但低血糖的岩本照:这么好看的手,好想要牵一牵啊!


于是不良开始“跟踪”式死缠烂打,还有一些刻意的“英雄救美”...


"fukka早安"

"fukka午安"

"fukka晚安"......

高中生深泽辰哉+不良狗狗岩本照


ooc     参考《不良少年与白手杖女孩》


题目硬凹的“白嫩手男孩”,反正妈咪手好看



一个短打的梗,想写但没空



高中生深泽辰哉在路边用一块巧克力帮助了一个低血糖的人,顺手拉了他一把,却因为好看的手被后者缠上了……


某身强体壮但低血糖的岩本照:这么好看的手,好想要牵一牵啊!


于是不良开始“跟踪”式死缠烂打,还有一些刻意的“英雄救美”...


"fukka早安"

"fukka午安"

"fukka晚安"

"fukka上次那个巧克力还有吗!"

"fukka你手好好看我可以牵一牵吗?"


……

看着谄媚的差点摇尾巴的岩本照,fukka用他好看的手拍了拍后者的头,大发慈悲的满足了他的愿望。


“岩本照真的好像一只大狗狗啊...”




其他人物



①不良组:


某每次都被英雄救美的岩本照打的meme:老大!能不能别让我扮演坏人了!


同样情况的raul:哥,忍忍吧,都是为了嫂子!


唯一聪明的阿贝酱:每次英雄救美都一样的演员,一样的台词,你们是骗嫂子还是骗傻子啊!


一直优雅旁观的dtsm:嫂子旁边那个每次表情最凶,骂人最狠,跑的最快的男的有点意思……



②闺蜜组


看到岩本照后大惊失色的shoppi:这就是你说的你遇到的很可爱的人?我一般不会认为一个称霸一方,身高一米八几,并且一拳能打死三个我的不良少年很可爱!


兴奋的skm:对面那个打人还带一本书看的不良少年也太酷了吧!


雪人一个都不能少,koji浅出个场:

岩本照其实是为了给胆小又爱哭的弟弟koji撑腰才当的不良,所以莫种意义上,koji宝是iwfk的红娘。




鱼橙
欺负一下阿丸小姐😏 江户川第...

欺负一下阿丸小姐😏

江户川第一美女的哭哭

(狠狠地满足了一些恶趣味)

欺负一下阿丸小姐😏

江户川第一美女的哭哭

(狠狠地满足了一些恶趣味)

意中人一万年

【七日】第一更

你们的信任,是我唯一的武器。

 

——————



Day 0


深夜,街道寂静无声,一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快步行至一家商店门口。抬头确认招牌后,掏出一套工具,戴上手套,对着卷闸门的锁孔捣鼓了一会儿,用力向上一抬,铁门咯吱咯吱地升起来。

男人左右张望两下,走进店内。


他仔细挑选了一圈,在右侧的柜台前站定,取出一层指模,小心地套在右手食指上,这才拿出玻璃切割器,堪堪割出仅能容一只手伸进的小口。

把割下的玻璃放在一边,男人伸手探入柜台,抓了满满两把东西放在随身的口袋里,拎了下重量,又放回去一些,然后转身离开。...




你们的信任,是我唯一的武器。

 

——————



Day 0

 

深夜,街道寂静无声,一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快步行至一家商店门口。抬头确认招牌后,掏出一套工具,戴上手套,对着卷闸门的锁孔捣鼓了一会儿,用力向上一抬,铁门咯吱咯吱地升起来。

男人左右张望两下,走进店内。

 

他仔细挑选了一圈,在右侧的柜台前站定,取出一层指模,小心地套在右手食指上,这才拿出玻璃切割器,堪堪割出仅能容一只手伸进的小口。

把割下的玻璃放在一边,男人伸手探入柜台,抓了满满两把东西放在随身的口袋里,拎了下重量,又放回去一些,然后转身离开。

 

 



Day -5

 

校车在门口停下,深泽辰哉站在漆成彩虹色的铁门前迎接。

戴着相同黄色圆帽的孩子们排着队走下校车,挥手向司机说再见,又向深泽问好。

 

“koji哥哥下午见!”

“fukka老师早上好!”

 

深泽蹲下身一一回应孩子们的早安,点清人数后站起身来。

“一个不少吧,fukka老师?”坐在驾驶位的向井康二笑着问。

“嗯!”深泽也微笑着回答,孩子们闹哄哄地围在他周围。深泽摸摸抱住他腿的调皮鬼,又抬头问向井,“你哥哥今天怎么没来?”

 

向井的哥哥岩本照才是幼儿园正式雇佣的校车司机,不过偶尔他有事的时候也会拜托向井帮忙接送孩子。

深泽不是第一次见到向井,但这次岩本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提前发信息告知他。

 

“哦,他生病了,”向井解开安全带,拿过记录本走到车门边递给深泽签字,“不知怎么的,昨天半夜突然发起烧来。现在还起不来床呢。下午放学应该也是我来送孩子们回家。”

 

深泽签完字,把本子还给向井,担心地问:“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向井坐回驾驶位,点火启动,“嗐,fukka老师还不了解我哥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去医院的。”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开动,“下午见啦,fukka老师!”

 

深泽还想说什么,被淹没在孩子们此起彼伏向校车说再见的声音里。

他揉揉脸,牵起身边孩子的手,软着嗓子招呼大家进教室,“校车先生要休息了哦,我们也开始今天的学习吧!”

 

 

深泽负责的太阳班一共14个孩子,年龄都在五六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一整天下来也是累的不行。

 

下午3点,校车准时出现在门口,向井靠在车门边等待。

3点过5分,深泽领着一队小朋友走出来。他换下了背带裤制服,穿着自己的牛仔裤和卫衣。

 

检查完孩子们的安全带,深泽在副驾驶坐下,朝疑惑的向井笑笑,“我想去看望一下你哥哥。”

向井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高声回应,“好的呀fukka老师。”他又看向后视镜,“校车先生要出发了哦!”

 

“是!”

“出发出发!”

“好耶!”

……

 

送最后一个孩子到家,向井加快了一点速度向住处驶去。

 

两人在路上聊了很多。深泽第一次知道兄弟二人经营着一家车行,买卖二手车,也做车辆改装。

岩本应聘上校车司机后,车行的生意大部分都交给了弟弟。向井拖着嗓子向深泽抱怨,“你说照哥他干什么要去当校车司机呢?啊!我不是说这份工作不好啦……我的意思是,他原来是玩重型摩托的人诶……这样的人去接送幼儿园的小朋友,不是很奇怪吗?”

 

深泽只见过岩本穿着制服一丝不苟开着限速50公里的校车的样子。他歪着头想象了一下岩本换上皮夹克,戴上全包头盔,倚着重型摩托,朝放学的孩子说:“嘿,哥们儿,走啊,上秋名山去!”

他被自己逗得笑出声来。过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幻想岩本光着上半身,带着防护面罩给车喷漆;仰面躺在底盘下修车,只露出沾满油污的裤子……

 

“就是这里了。”向井停下车,出声提醒,打断了深泽脑子里的画面。他搓搓有些发热的脸颊,犹豫道:“我……这么冒昧上门打扰,还两手空空,是不是不太好啊?”

 

向井领着深泽上楼,大大咧咧地回答:“没什么不好的,我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说着,也不等深泽回答,推开门伸长脖子朝屋里喊,“照哥!fukka桑来看你了!”

 

向井指指岩本的卧室,又指指厨房,示意自己去准备晚饭。

深泽点点头,轻轻敲两下门,走进去。

 

岩本还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的冰袋已经完全化掉了。

深泽走到床边坐下,拿掉冰袋摸摸他的额头,“岩本桑,岩本桑。是我,深泽……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望你。感觉好点了吗?”

 

岩本并未睡实,闻言睁开眼。深泽慌忙收回搭在他额头上的手。

床上的人朝他笑笑,“fukka能来,我就好了一大半了。”见深泽不知如何回应,岩本又把台阶放在他面前,“koji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晚饭时,岩本坚持要穿衣下床。

向井准备了两份青椒肉丝盖饭,又给岩本熬了白粥。他大概还是难受,并没有吃多少。

 

饭后深泽提出告辞,岩本裹着毯子送他到门口。深泽背过身挡住门外吹来的风,叮嘱岩本好好休息,不要急着来上班,向井做得很好。

岩本把他滑落的背包带子往上提提,“可是我想早一点见到fukka啊。”

 

到了第三天,岩本返回工作岗位。

他拿着记录本走下车,深泽站在阳光里朝他笑,栗色卷毛微微闪着光。岩本没忍住,还是在他低头签字时轻轻摸上他的头顶。

 

深泽没有甩开脑袋上的手,仰起头和腿边的小豆丁们一起向他告别,“下午见啦,岩本桑!”




TBC




浅看一下岩本兄弟吧!


放学后去看望照哥的小福



つや子

(深澤辰哉×你)非自然恋爱 5

OOC/梦女


6月的东京,是连绵不断的雨、花圃中盛放的各色无尽夏、大卫·柯南伯格的电影和受潮的洋芋片。


回到同一个家里的两个房间,回到即使坐在一起看电影也要买两桶爆米花的生活里。你们默契地等待下一次潮汐来带走一切发生的痕迹。


在中古音像店买了《夺命凶铃》的DVD准备周五下班一起看,到周三才知道他那天要去参加大学同学会。你待在安静的客厅里坐立难安,脑袋里能想到的片子都是想留着和前辈一起看的。


习惯别人的陪伴对你来说是一种退化。


努力和他保持距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在契约结束的那一天全身而退。可他的存在就像甜美的毒气,让身体不自觉地抛却理智,沉浸在...

OOC/梦女




6月的东京,是连绵不断的雨、花圃中盛放的各色无尽夏、大卫·柯南伯格的电影和受潮的洋芋片。


回到同一个家里的两个房间,回到即使坐在一起看电影也要买两桶爆米花的生活里。你们默契地等待下一次潮汐来带走一切发生的痕迹。


在中古音像店买了《夺命凶铃》的DVD准备周五下班一起看,到周三才知道他那天要去参加大学同学会。你待在安静的客厅里坐立难安,脑袋里能想到的片子都是想留着和前辈一起看的。


习惯别人的陪伴对你来说是一种退化。


努力和他保持距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在契约结束的那一天全身而退。可他的存在就像甜美的毒气,让身体不自觉地抛却理智,沉浸在梦幻而致命的空气里。


再这样下去就逃不掉了。


百无聊赖中打开了电脑,直到意识到游戏里的雨声大得反常,才发现是外面下雨了。


「前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五站。」深澤辰哉秒回了信息。


「外面下雨了,我来车站接你。」


「没关系,在家等我就好。」


望了一眼玄关的置物架,他今天没带伞。


于是将就穿着身上的t恤和短裤,走到车站对面已经打烊的拉面店屋檐下等他。你不时抬头张望,生怕和他错过。


熟悉的身影随着扶手电梯的转动逐渐显现全貌,但很快你发现站在他身后的女性并不是路人甲。


深澤辰哉握着崭新的便利店透明雨伞,他撑开伞,她心照不宣地走进他的伞下,一齐并肩朝深澤家的反方向走去。


大风掀起雨丝纷纷从正面袭来,你打了个寒颤。刚刚至少该穿件外套再出门的,你想。


想象过在家门口和他碰见的尴尬场面,你不禁越走越快,得赶紧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前辈对每个人都温柔。你明明知道的。


虽然是夫妻,但只是在同一张纸上签过字的关系而已。你明明很清楚的。


你仍然不可遏止地感到嫉妒。


吹干了头发,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灯和卧室的门。


第二天早上也没有见到深澤辰哉,在你差点要开始怀疑这个人昨晚连家都没有回的时候,看见了他留的三明治和字条。


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多喝了一罐啤酒的缘故,你觉得有点想吐。给自己熬上一锅粥,在等待的时候又觉得困了。


潮湿的天气总是让人昏昏欲睡。


深澤辰哉因为其他人的工作失误在周末被叫到公司加班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回家看到的原原本本摆在桌上的三明治、被晾在灶台上的粥和扔在水池里没洗的碗,更是往火里添了把柴。


「枝井芽生你在哪?」他最先冲到了游戏室,但没人在里面。


「枝井,」他急躁的敲门声也没能把你叫醒,「你在干嘛?」


「我要进来了。」


推开门发现你睡得正香,深澤辰哉心里好不平衡。


「喂,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他拉开窗帘,走回床边摇醒你。


「前辈……」


听到声音不对劲,他这才赶紧绕到床的另一侧面对你——你面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


慌慌张张把药箱翻得底朝天,拿上体温计走到一半又折回厨房给你倒热水。


「这是怎么了?」他愧疚自己刚刚发了脾气,心里祈祷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想聊这件事,躺下后你重新闭起了眼睛。


「很难受吗?我们去医院吧。」


「不不不,求你,不去医院。」你最讨厌医院。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前辈,如果我烧成傻子了,只有一件事拜托你,谁都行,但千万别让中村碰我的代码。」


「才不会变傻呢,」深澤辰哉摸摸你的头,帮你掖好了被角,「睡一觉就会好起来了。」


「你昨天,去了那个女生家里吗?」用被子捂住嘴,连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该不该让他听到这个问句。


正要转身离开的深澤辰哉愣了愣,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笨蛋,就说不用你来接我了。」


「怎么还怪起我来了,」你眼里一下子噙满了泪,「外面雨下得那么大,我担心前辈淋雨,而你呢……」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在怪你,」他捧住你的脸,用拇指抹开了泪珠,「我是心疼。」


「不听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喜欢看到前辈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话音落下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你又羞又恼,脸变得更红了一个度。


「只是普通送了碰巧住在附近的同学回家,送到楼下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


「骗子。」眼泪继续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原来你很在意吗?」他眼睛弯弯的,双手把你的脸颊肉揉出各种形状。


「亏你笑得出来呢,可怜的后辈是因为谁才生病的……」


他歪着头像看小动物一样看着你,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不是可怜的后辈,是可爱的妻子。」


「笨蛋!」摇头甩开他的双手,躲进了被窝里,「你走开啦。」


「对不起嘛,」他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让你露出眼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让你误会的事了。」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是各过各的,各玩各的就好了。」


「谁说的,」他在你眼前晃晃无名指上的戒指,「这玩意儿我可一直都好好戴着。」


见你无动于衷,深澤继续夸张地说,「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先说:你好,我是枝井芽生的丈夫。这样可以吗?」


「笨蛋,这种时候应该说深澤芽生。」


你推开他靠得太近的脸,钻出被窝坐了起来。


深澤辰哉又担心地把被子往上拽,「有什么事非得坐起来吗?」


「前辈,和得感冒的人接吻会被传染的吧?」


「不是病毒性感冒所以没……」


不等他把话说完,你笨拙地贴上他的嘴唇。


「传染了最好。」


「看不出来你这么小心眼啊,」深澤辰哉就差把开心两个字写在脑门上,「那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你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


「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TBC

罂九

檞寄生

随手摸的段子

内含iwfk和absk

大家521快乐~


iwfk

圣诞节前夕,商店为了增加营业额,纷纷开启了一系列关于圣诞节主题的活动,包括岩本照常去的那家巧克力店。

岩本照日常健身结束后,径直走向那家店,店员看到老顾客便热情地招呼

“顾客你好!最近圣诞节临近,我们店推出了圣诞巧克力礼盒,需要购买一份回家送给自己亲爱的人么?”

岩本照看着递在他面前包装精美的礼盒,红绿经典配色的包装盒上点缀着一小束绿色的枝叶。不一会,他就领着一个袋子离开了这家店。

很快回到家,打开门,看着玄关那双黑色运动鞋,岩本照很自然地开口:

“我回来了,辰哉。”

“欢迎回家。”

私下的深泽......


随手摸的段子

内含iwfk和absk

大家521快乐~



iwfk

圣诞节前夕,商店为了增加营业额,纷纷开启了一系列关于圣诞节主题的活动,包括岩本照常去的那家巧克力店。

岩本照日常健身结束后,径直走向那家店,店员看到老顾客便热情地招呼

“顾客你好!最近圣诞节临近,我们店推出了圣诞巧克力礼盒,需要购买一份回家送给自己亲爱的人么?”

岩本照看着递在他面前包装精美的礼盒,红绿经典配色的包装盒上点缀着一小束绿色的枝叶。不一会,他就领着一个袋子离开了这家店。

很快回到家,打开门,看着玄关那双黑色运动鞋,岩本照很自然地开口:

“我回来了,辰哉。”

“欢迎回家。”

私下的深泽辰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浅色的居家服,腰间系着一条围棋,正将冒着热气的晚饭端上饭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重新染回黑色的发丝乖顺地贴着脸上,暖色的灯给他笼上一层光。

岩本照将礼品袋放在桌角,自然地接过深泽辰哉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深泽辰哉视线落在那个充满节日气氛的袋子上,从袋子中拿出那个礼盒,他有些惊讶地看向礼盒那那一小束绿植。

深泽辰哉将其从盒子上取了下来,举到岩本照眼前说道:“照!你看!是檞寄生!”黑色的眼眸亮亮地看着他,岩本照看着这束檞寄生有些困惑。

“它对于圣诞节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深泽辰哉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解释道:“在西方过圣诞节的时候有一个传统,就是任意的两个人只要只要站在檞寄生下面就要接吻。”岩本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中念叨着“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岩本照就轻轻握住深泽辰哉的手腕,深泽辰哉有些迷惑地看着岩本照把自己的手高高举起到他们两个人头顶。

他给岩本照递过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岩本照另一只手臂环过深泽辰哉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一下,低头轻声说道:“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在檞寄生下面了。”

深泽辰哉讶异地瞪圆了双眼,而尚未说出的话语被封进了这个缠绵长久的吻中。

absk

圣诞节是小情侣最喜欢的日子之一,今年的圣诞节,天空中零碎地飘着雪花,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在大街上行走着,甜腻的气氛弥漫在整条街。

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也混迹在人群中,同款黑色大衣,黑色的口罩,灰色的围巾,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贴得极近,在衣服的遮挡下是十指相扣的双手,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对方体温。

佐久间大介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装饰品,脑中自动锁定到一些自己看过的番剧,开始向自己的恋人传输一些二次元的东西。

阿部亮平虽然依旧还不能完全听懂,担他眼眸中荡漾着浅浅的笑意附和着,他很喜欢看佐久间大介的眼睛在说着自己喜爱的事物时亮亮的样子,似是星辰落进了他的眼眸。

就像现在这样,佐久间眼神汇聚到某处后,他停下了脚步,开始小幅度晃阿部亮平的手,小声地说道“阿部!阿部!你看!在我们头顶是檞寄生耶!我只从动漫中看到过,没想到现在看到真的了!”声线由于激动带着颤抖。

阿部亮平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束绿植半开玩笑地用惊讶地语气回答道:“没想到佐久间居然还知道檞寄生,太厉害了。”佐久间大介猛然回头,气急败坏地声音从口罩里传来:

“阿部!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笨蛋!”

阿部亮平将佐久间大介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再系的紧实了一点,防止冷风吹进去着凉,他眼角弯弯地问道:“那佐久间知道如果两个人同时站在檞寄生下面要干什么吗?”

佐久间大介愣住了,大脑飞速转动试图从记忆中翻出一些印象。阿部亮平重新牵起佐久间微凉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和他说道:“在西方圣诞节,站在檞寄生下面的两个人要接吻哦。”佐久间听后脚步慢了下来,他回头向已经一些距离的檞寄生看了眼,又看了阿部亮平一眼,黑色的眸中浮现出几分犹豫和纠结。

在被阿部亮平以天气太冷要快点回家为由,直接被带着加快脚步离开这里的瞬间,眼中带上了一丝细小的失落。

回到家,打开门,开上暖气,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上是平时佐久间爱看的动漫,只是今天他意外得开始走神。

晃神间,佐久间大介被阿部亮平一把抱进怀里,他的嘴唇贴着佐久间大介的耳朵,细小的气流拂过耳廓带起些许痒意。

“佐久间,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佐久间只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阿部亮平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轻声说道:

“不在檞寄生下,我也想吻你。”

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佐久间大介瞬间粉意爬上了耳骨,蔓延至整张脸。

佐久间大介扭头看着阿部亮平那张笑脸有些结巴地开口:“心,心机警察,逮……唔!”暖光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鱼橙
“喂!不准对阿丸小姐无理!”

喂!不准对阿丸小姐无理!

喂!不准对阿丸小姐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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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先别吵醒他 (来自...

「嘘——」 

  先别吵醒他


(来自小豆丁fukka的祝福˃ʍ˂)

「嘘——」 

  先别吵醒他


(来自小豆丁fukka的祝福˃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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