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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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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koko_

【魂3摸鱼】All Night Long

All Night Long


——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过年好耶

看得出来有的人真的每天都很困

——


某一日无法死去的人开始出现,黑暗之环是对生命的诅咒,任何事物不再能让生命终止。死亡却仍旧会让灵魂流失,带走记忆和感情,生命成为了行尸走肉最后能发出的呜咽声,干瘪活尸除了生命以外失去一切。

法兰的不死队由这样的不死人组成,他们接受了曾经某位神族骑士的狼血。狼血暂时抑制住了让灵魂流失的环,不再会成为活尸,而是在流尽所有时真正的死去,当死去时不死人仿佛真的像是活人一般。

但即使不死人不会轻易死去,身体的损耗仍旧存在,若是长时间不睡眠就会带来诸多症状,认知能力下降、......

All Night Long


——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过年好耶

看得出来有的人真的每天都很困

——


某一日无法死去的人开始出现,黑暗之环是对生命的诅咒,任何事物不再能让生命终止。死亡却仍旧会让灵魂流失,带走记忆和感情,生命成为了行尸走肉最后能发出的呜咽声,干瘪活尸除了生命以外失去一切。

法兰的不死队由这样的不死人组成,他们接受了曾经某位神族骑士的狼血。狼血暂时抑制住了让灵魂流失的环,不再会成为活尸,而是在流尽所有时真正的死去,当死去时不死人仿佛真的像是活人一般。

但即使不死人不会轻易死去,身体的损耗仍旧存在,若是长时间不睡眠就会带来诸多症状,认知能力下降、内脏衰竭,情绪失控等等问题还是会袭来。任何一项问题在战士身上出现都可能致其在战斗中丧命,于是从不死队某一任队长开始,更改了守夜轮班的制度,除了必要的急行军和要塞当晚守夜的人以外,其他人完成白天的训练和巡逻任务后都必须睡觉。在哪里睡都无所谓,不死人的感觉迟钝,柔软床铺和草地的触感都差不多,只是必须休息,让大脑和身体都获得休整的机会。


今晚法兰要塞的守夜轮到不死队的现任队长做森林区域的巡逻,和另外几名守夜队员分工巡查各个方向,森林里还有瘦高的恶魔提着长枪警戒。他和森林另一边的魔法师们打了招呼,率领魔法师们的结晶老者还在整理那些魔法的卷轴,交待了魔法师的学徒们也让老者注意休息,队长拎着大剑沿着山坡继续巡逻。

要塞所在的法兰森林四处都积着浅浅的水洼,到了特定季节森林里会相当潮湿,不死人们对湿度感觉迟钝,但到那时维护武器装备和长梯等设施就成了麻烦的活计。一些没被水没过的地势较高的地方堆着火堆,在巡夜时作为已经走过一段路的路标,同时也能小范围的照亮周边。守夜不会守在篝火旁边,明亮的火光会导致看不清远处夜色下的事物,队长检查了火堆附近,不远处一道火光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手上的动作不断带起水声,似乎在不断拨动水面找着水下的东西,队长留意了下四周,想到这一片水洼里会有的东西,便收起剑走上前去。

眼睛再一次适应了夜色,他看到黑色盔甲的骑士蹲在水边。

“大晚上你在这干什么,”用匕首的木柄敲了敲骑士的头盔,队长说道,“黑骑士?”

驻扎在要塞外围的黑骑士和不死队来往不少,毕竟如今神族是洛斯里克的盟友,他又正好待在要塞侧门的联络通道处,免不了和这群不死人有接触,一来二去大家就混熟了。

“你们的后勤,说是最近忙碌得很,让我晚上帮他们看一下药草田。”

和不死队来往过久的黑骑士,如今也和这群能在泥坑里打滚的战士们没什么两样了。泥坑打滚这个形容来源于黑骑士亲眼所见,踩着水向队长进攻的新兵被一剑掀翻,然后在水洼里打滚避开了队长的三连击,站起来时新兵身上不死队的队服已经糊上了一层泥巴。黑骑士当时在边上观战,身边坐着几只不死队养的狼正在啃骨头,啃的是黑骑士炖汤的骨头,它们从黑骑士锅里偷的。

新兵们看着这黑漆漆的威猛骑士还有些拘谨,老人们基本当他是自己人,尤其后勤有些比现任队长资历还老的老兵,不死队接连出征忙不过来时,就把黑骑士喊过去帮忙。

帮忙补充原素瓶和照顾重伤员的后勤处基本也是重伤后从前线退下来的人,有被深渊的怪物咬去一整条手臂的,也有亲眼目睹队友的逝去,无法再直面战斗的。红披风的主力队伍时常出征许久,黑骑士逛进要塞里就会和这群人碰面,然后自然而然当了苦力。

黑骑士听见身边金属放在地上的声音,队长把大剑放在一边,也在他身旁蹲下,缠着绑带的手探进水里,轻轻摸着药草的新芽。

“最近发现深渊痕迹的报告很多,那些东西很活跃,自然也忙碌起来了。”队长说道。

“哦,辛苦了。不过对你们来说还算能应付吧?”黑骑士自身也是从无数战场走来,对不死队监视深渊的职责也早就习惯了。

“那是自然。”队长收回了手,“我们是不死队,是深渊无法击败的狼。”

他们所憧憬并追随的狼骑士与某名不死人的传说,那是一度战胜了深渊之主的英雄们。

“今晚这一带安宁得很,跟我到边上待着吧。”队长提起剑站直身子,说完就向身后走去。黑骑士甩了甩手甲上的水珠,摸到靠在旁边树上的大剑剑柄,往肩上一扛也跟了过去。


队长靠在去往法兰老狼所在高塔的长梯旁,那漆黑的大狼正站在高处大桥的边缘,从高处俯瞰整座要塞。听到黑骑士走动带起的盔甲响声,队长从披风下拿出一条什么递给了他,而后自己也解开了皮革的面罩,又拿出一条那东西放进了嘴里。

“我们从上一座城镇带回来的,路边摊位上放了不少这个肉干,拿出去卖的应该不难吃,尝尝。”

不死人吃不出味道,队长嚼着肉干什么也吃不出来。于是他叼着肉干盯着黑骑士,看黑骑士慢慢摘下头盔,注视着手里的肉干犹豫了一会才放进嘴里。

他很想笑黑骑士这生怕他下了毒的谨慎,然后回想起自己也确实没少把难吃的东西塞给他尝味道,就闭上了嘴。

“没什么浓郁的味道。”嚼了一会,黑骑士说,“应该还是半成品,就让你们把摊掀了。”

“我可没掀,打扫战场的时候才看到的摊位,人早没了。”

“哦,你把在深渊里泡了的东西给我吃。”

“绝对不是,我自己不是也在吃。收起来的时候我还让幽魂帮我烧了一下。”

“这甚至还是你们烤的,我说怎么都烤好了还像没调过味一样。”黑骑士笑,“你别老让幽魂的人帮你折腾这种事,几次听见他们领队的骂你。”

“你不用听,他当我面也骂。”队长说着咽下最后一口,“但他可拿走不少,说再撒点料还能吃一顿。我就藏了那么点香料,全让他拿走了。又吃不出味道,他可真讲究。”说完队长耸了耸肩。

“你藏香料干什么?你不也吃不出味道。”

“上次那几只狼不是偷了你炖的骨头,所以准备下次给你烤肉吃的。”

黑骑士点点头,斟酌了一会用词,才开玩笑着说道:“你感觉不像是去处理深渊,像是到处去赶集收藏东西。”

“收藏还能用的东西总比收队友的遗物心情要好,你以前不会想点别的事情么?我们去过一个很大的城池,那里被深渊腐蚀得地面都不稳固了。我爬了好几天地下的泥巴,不知道到底是在杀人还是怪物,彻底麻木之后我看到队友在我面前被大卸八块都没有任何感觉了。”队长边说边系起面罩,声音逐渐埋进一层皮革里。“我踩着他的尸块冲上去,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他的名字,我觉得这样很糟糕,所以尽量想些别的事让自己别太麻木。”

“这可不像战士说的话。”黑骑士也重新戴好头盔,“我记不太清了,但我想当时混沌爆发时我也杀到快忘记自己是谁了,能马上想起来的只有快速杀死不同种类恶魔的方法。或许像你们现在的制度一样好好睡一觉能好不少,不过也没什么可后悔,那本就是我战斗的目的。我的剑与盾,但是混沌的火焰留下的焦痕。”

“你和火焰真是缘分不浅啊。”队长说着抬手去敲黑骑士扛在肩上的大剑,烤得暗红的大剑在夜色下也蒙上一层黑暗,月光被高塔拦住,黑骑士整个轮廓都在夜空下看不真切。“那你的身体会不会也早就是焦炭了,抓一把会掉渣下来么?”队长笑道。“或者你身上也有烤肉的香味?”

黑骑士思索了一会,他着实没想过会有这方面的问题被提出来。队长当然在开玩笑,但他也得想些合适的话回应。“我想不会,火除了留了些疤痕,我的身体很正常。如果你非要验证下次可以脱了给你试试。”

“哦好哦,”队长看着他,“下次干脆就枕着你睡觉吧。”

“你觉得行的话我无所谓,你不穿重甲,没多沉。”

“嗯。”

而后两人默契的沉默,隔了好一会儿,队长先绷不住大笑出来。“抱歉……”他连忙抬手摁着面罩,仍止不住双肩笑得发抖。离谱的要求就这么被离谱的接受,似乎两个人还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黑骑士想不到该说什么,只能等他笑完。


如队长所说,第二天不死队又一次离开要塞,不断传来的深渊情报让这支队伍格外忙碌。黑骑士站在要塞外围石砖砌起的走廊边看着森林,几只身上湿漉漉的狼跑了过来,看起来在森林的水洼里跑了挺远的路,爪子上都是泥巴和草叶。

狼凑近过来,黑骑士伸出手,接住了狼叼在嘴里的东西。是一小袋香料,回想起前一晚的对话,黑骑士猜想这大概是这几只狼从不死队的幽魂部队那里偷过来——或者说抢过来的。不死队养的这些狼和队长更亲密些,大概因为现任队长也格外喜欢这些动物,闲下来的时间都会和它们泡在一起。

这下幽魂的领队又要骂人了。黑骑士拿着那一小袋,在心底苦笑着想。

这几只狼上交完赃物也没有离开,在石走廊的角落转着圈,还凑上来咬黑骑士腰间的锁子甲。

香料不是白抢的,这几只惯偷还等着从黑骑士这蹭点吃的再走。


不死队去了几天,中间回来过几个人带回来伤员,据回来的人所说这一次还算顺利,大家身上的补给品都有富余,队伍应该很快就能归来。后勤处忙忙碌碌整理药草,架起大锅煮原素汤,森林里提着长枪的瘦高恶魔四处巡逻警戒。黑骑士坐在法兰灵庙前空地的石头上,熟悉他的狼趴在他旁边的地上,然后趴上他的腿,最后把黑骑士挤了下去,自己在石头上晒着太阳睡觉。

他拿不死队养的这群狼没办法,他不可能去和狼置气,这样显得他这名正牌神族王室骑士很蠢。但狼不在乎,狼不懂他那些什么奇怪的骑士的矜持,狼只会越惯越上房揭瓦,在他头盔后面印下一个狼爪印。


和回来的伤员所说的不同,那天之后又过了整整一周,法兰要塞仍旧安静。那头黑色的大狼都从高塔跃下,踩着水四处巡查要塞,时不时仰起头四处嗅着,可能是在寻找队伍的气味。

又是两个夜晚过去,狼群跃上要塞的石墙,仰头长嚎。一声又一声清啸中,法兰不死队结束了处理深渊的任务归来。

任务的最后阶段出现了与情报和预定计划不同的意外,在队长临场的判断下队伍尽可能谨慎地向前探查。避免了一些危险状况可能造成的伤亡,但与那些怪物如此长时间的对峙仍旧损伤不小。临时担下指挥责任的队员引导着轻伤员在灵庙内自行处理,已经处理过伤口恢复的人带重伤员去后勤治疗。黑骑士刚从魔法师那边帮忙搬了一整箱魔药的原材料到后勤架锅的地方,他才离开短短的时间清闲的要塞就忙成一团。

他看到一名队员背着队长的手臂走来,血混杂着黑色的物质粘在皮革的面罩上。

“我不确定,应该没伤到眼球。”队员匆忙和后勤迎上去的人交待着,是深渊造成的伤口,在队长双眼上划开了长长的口子。队长的双眼缠着染满血迹的绷带,那些混进去的黑色物质是深渊的碎屑。

要先把深渊的污染清理干净,然后再用药物配合原素治疗。

“这里还有其他重伤员,要避免感染,带队长到另一间屋子里。”

“我知道了。”

一同归来的队员答应着,但拖着一个人也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漫长的战斗对队长的损耗也不小,在视线完全黑暗的状态下走路也不稳。

“哪间屋子?”后勤的队员正准备上来帮忙,黑骑士已经走上前去,从硬撑着的队员身上拿下队长的手臂,将队长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没预料到情况的队长条件反射的挣扎了两下,被黑骑士用力搂紧了肩膀。“你去休息。”黑骑士对体力快要殆尽的队员交待了一句,就忙跟着带路的后勤队员跑去。


“黑骑士?”被抱起的队长抬手摸着黑骑士胸前的盔甲,不确定的轻声问着。

“嗯。”黑骑士应着,在后勤队员的引导下将队长放在了空床位上。


不死人不会轻易死去,于是对伤口的处理也只注重清理的效果。黑骑士看到那些血污的绷带被拆下,或许是队长在受伤前最后一刻及时闭上了眼,重要的眼球部位没有受伤,但黏膜已经有深渊感染的痕迹。翻开血肉,药物直接倒进伤口,片刻后浑浊的血液搅着组织液顺着脸庞流淌下来。即使是惯于忍耐疼痛的不死队队长,黑骑士也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发着抖。

清理完可能造成进一步感染的部分后,有着消炎效用的药品和原素倒在一起混匀后敷在了队长的伤口上。太过严重的伤口使用原素液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后勤的队员们整理好擦血的纱布,重新包好浸过药的绷带,叮嘱完队长静养休息便匆匆忙忙赶着去处理下一位伤员。

黑骑士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队长躺在床上平复着方才因为疼痛而紊乱的呼吸。快到晚上了,门外忙碌的脚步声来来往往,还有药瓶碰撞的声音,和喊着说的伤员处理的情况。现在似乎不怎么适合说话,声音轻易就会被淹没过去,而且黑骑士觉得队长现在的状态没法及时消化听到的话。

于是就这样等着,等着忙碌嘈杂的声音逐渐平息,屋外又生起火来。已是深夜,偶尔传来几声远远的狼嚎,一声就带起一片和声,那些狼既是队伍的信使也是看守要塞的哨兵。处理完自己伤口的轻伤员悄悄溜过来,向烤着火的后勤们问着重伤员的情况,得到好的回答后才放心离去,他们得尽快休整好,以应对下一次处理深渊的任务。

黑骑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盹,睁开眼时只觉得从窗外投入的月光格外明亮。队长双眼缠着绷带,处理伤口时卸了左肩的肩甲放在床边,黑骑士看到他胸口规律的起伏着,大概已经睡了。

他慢慢走近床铺,队长的呼吸均匀,看起来至少睡得还不错。黑骑士稍稍弯下腰,又停住动作,他摘下了头盔,摸到盔甲保护脖子部分的尖刺,叹了口气,黑骑士解开上身固定盔甲的皮带,就在床边将盔甲卸了下来。

拆卸时他还在思考自己突然冒出这种念头的缘由。休息上几天队长的眼睛就能够恢复,用不着担忧不死人会因为这种伤被威胁到生命。但黑骑士不是不死人,他所接触到的生命的形态向来不是如此,不是宛如生命停滞的诅咒。他伏低身体,轻轻地靠近,慢慢靠在队长的左胸,心脏跳动的声音穿透几层防护传进了耳朵。

心跳声平稳而又突出着生命的存在,黑骑士静静听着,确认生命仍鲜活存在的事实。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始终均匀稳定的队长的呼吸在他靠近后就像是屏住了一般,轻微得仿佛停止,心跳声渐渐不那么规律,屏住的气息许久才轻轻吐出,小心得仿佛连灰尘都无法吹动。

黑骑士重新直起身子,安心了不少,这边也没什么他能做的了。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队长淡色的短发和划破了几道破口的红披风,松了口气,他准备先离开屋子。

一道阴影盖住了照进屋内的月光,黑骑士还没来得及转身,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

“睡不着么?”黑骑士轻轻笑道。

他被抓住了手。在卸下盔甲的时候他把手甲也脱了下来,队长抬起的右手正好抓住了他的手腕。他问出的话自然不会得到回应,索性顺势坐在床铺的边缘,队长也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黑骑士想随便谈谈月亮或者屋外生起的火堆,但他很快想到现在队长看不到这些亮光,也没必要说起那些狼。思索片刻,他从队长的手中挣出,而后握住了队长的手掌。

“睡吧,我就在这呢。”

他说,而后看着月光,听着远远的狼嚎声,感受着队长的呼吸再一次平稳。



——



“队长,我来换药了……呃,我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的。”

后勤从清早就开始忙碌伤员的换药,直到上午已经太阳高照热起来的时候才终于轮到了队长。用木板端着药瓶和绷带的队员推开门进来,然后后撤一步,背靠着门板。

床边的桌上放着黑骑士上身的盔甲和头盔,队长已经坐了起来,一手和黑骑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另一手正轻轻摸着黑骑士的头发。

一晚上过去原本只是坐在床边上的黑骑士也倒下睡了,正好枕在队长的大腿上,直到现在被队员推门进来的声音吵醒。他睁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队长看不到他已经醒来的样子,贸然起身会撞到他手臂,但是就这样躺着未免……

“队长我先去帮下一个人换药了,你叫醒他一下吧我马上回来就这样拜拜!”队员端着药迅速又出了门,过了会脚步声就向别处跑去了。队长倒是有追了一句辛苦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

黑骑士松了口气,而后他感觉到队长摸他头发的动作停了,队长的手指小心沿着头发往前探着,直到碰到黑骑士脸上烧灼的疤痕。


“早安,黑骑士。”他说。


FIN.


每天睡12个小时,总有一天能在梦里枕到队长大腿,白日梦从我做起。


坠koko_

【魂魂魂/摸鱼】Dwell

Dwell

——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尝试新写法,翻车但是摸很爽

大人内容,完整红白:/works/43613562

——


你经历过很多场战役,目睹过无数战友在眼前逝去。他们中有的是对明天充满期待的年轻人,有的是才鼓励过你的老前辈。他们的死带给过你无数情绪,愤怒、悲痛,遗憾……而后漫长的时间过去,你变得能平静地接纳这些,记下了无数道理,该离去的总会离去。

像你烧得焦黑的盔甲一样,火与灰结成了硬壳。


在看到那群年轻人时你也以这样的心态面对,继承从那以后你再没见过的老战友的使命,无论是神族还是人类的王国都在驱逐的不死人们组成了队伍。久经战场的你自然一眼就看出,这......

D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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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尝试新写法,翻车但是摸很爽

大人内容,完整红白:/works/43613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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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历过很多场战役,目睹过无数战友在眼前逝去。他们中有的是对明天充满期待的年轻人,有的是才鼓励过你的老前辈。他们的死带给过你无数情绪,愤怒、悲痛,遗憾……而后漫长的时间过去,你变得能平静地接纳这些,记下了无数道理,该离去的总会离去。

像你烧得焦黑的盔甲一样,火与灰结成了硬壳。


在看到那群年轻人时你也以这样的心态面对,继承从那以后你再没见过的老战友的使命,无论是神族还是人类的王国都在驱逐的不死人们组成了队伍。久经战场的你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也不过是另一种消耗不死人数量的方式。用了个有些残酷的愿望来让他们奔赴,比起永远的关押和不停歇的车轮,不知道哪一边更好。

这种道理深陷其中的人们也早晚都明白,荣耀没有冲昏这群人的判断,但他们仍旧不断取得残酷的胜利。

世间畏惧他们的残忍无情,欢呼他们高效处理的战斗,歌颂他们与深渊为敌那如狼般的姿态。渐渐的你也快忘了那早就明白的道理。

道理本就不重要。

不仅是你在观察着他们,终于某名新加入的队员也注意到了你——法兰不死队有些奇怪的邻居。

你不是那些在水坑里踩了一身泥的狼,也不是受诅咒所困的不死人,住在高塔上的漆黑大狼曾来看过你,闻到你身上火的焦味,大狼放心你不是会危害那些人的存在,自那以后不再来找你。

你只是想停下脚步歇歇,流浪的路走得够远了,连剑锋都要钝去。从那群不死人的要塞里常传出的兵器交接之声能让你保持清醒,保持那份常在战场的谨慎和灵敏。

但你终究不是狼群的同类,不死人们和你保持着距离,偶尔来打个招呼,或者分享多出来的战利品。

而后那个新加入的队员也时常过来,你仍旧是那副心态,也许某一天他就不来了,那时不死队又会换一波人,而你说不定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在某次惨烈无比的战斗后那个人成为了新的队长,你开始发现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习惯他总会来,他也习惯你总会在。某次出于一些类似乡愁的情绪,你短暂离开了法兰要塞几天,去了神族崭新的城市。回来时看到一只灰色的狼待在你以往的地方,见你回来,狼跑进要塞把新任的队长硬拽了出来。

队长似乎对狼的热情也有些不知所措,在面对你头盔内深邃的目光后,承认了他以为你不再回来,便让狼守在这个地方,帮他看着。

你哭笑不得,因为你竟没有想过不再回来。以往的故乡仍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荣耀加身,你是光与太阳长存的献身者。狼群未必有你安身的地方,也不一定完全没有。自那一天后你被邀请进入要塞,加入闹哄哄的宴会,与队长交锋,比试全然不同的两种剑术。新来的队员询问你的名字,你和队长却都答不上来。

有些东西留在初火的灰烬里了,你不打算取回来,即使那些东西事关你同样漫长的过去。

队长轻松打破了这小小的尴尬,很多不死人也失去了原本的名字。遗忘了,或是在无尽诅咒的折磨中丢弃了。

每个人好像都没了能象征自己的东西,但仍旧作为自己活着。

你仍旧以那平静的心态面对他们,那火与灰结起的壳里却莫名有了些安心在。你要因那令人恐惧的习惯而真的留在这里了,这份久违的情感令你有些动摇,在混乱的庆功宴里坐在你身旁的队长却趁你心不在焉掀起了你的头盔,塞了一把绿花草进你嘴里。

你没来得及吐出去,嚼了几下那看起来充满生机的翠绿草叶,就让你的舌头麻到了第二天早上。你几乎要怀疑自己也被传染了不死人的诅咒,准备在水边脱去盔甲确认的时候,几只狼凑近过来,好奇地用鼻子顶你的盔甲。

也许再化成一次灰你都会记得队长那时候的眼神,他看着盔甲脱了一半,锁子甲半挂在身上的你,转头偏开视线,因为头盔的边缘你不太能看得见他的眼睛。

“昨天也没有喝很多……”队长对你说道,“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考虑着解释真实原因和认同他的话哪个会更令你颜面扫地,最后还是找了其他的理由。你的声音讲得并不算多有底气,好在他也没在意你现编的话,只是把凑在你身边的狼叫了回去,似乎是因为这些狼他才过来了一般。


毫无疑问的是,不死队饲养的狼确实都接受了你,即使没有人要求,也会有三五成群的狼凑到你这里来。本就常年待在野外的狼不在意你的地方也没有多舒适,你有时会被狼抓挠盔甲的声音吵醒,对你而言的森林喧闹了起来。

而不死队要做的事照常,某次迷了路的传令兵跑到了你的面前,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向你询问法兰要塞的方向。你带他走进要塞,果然是传达铲除深渊的任务,队长翻阅情报后就预备出发,临走前他看着不知为何还没有离去的你,你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默许。


在要塞里你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不死队的剑术,但深渊的战场你还是头一次亲身体验。那些漆黑泥泞的东西畏惧你那阳光的奇迹,但狭窄的阳光无法燃尽整片的黑暗,不识畏惧的狼们踏着深渊冲进黑色的泥沼,你看见红披风从身旁掠过去,法兰大剑的银芒不及太阳明亮,却足够刺破黑暗。

刺破黑暗的却只是剑而已,那些不死人的身躯随着冲锋沐浴在深渊之中。

深渊未能伤到你分毫,在结束时你也无法分清那些人身上流淌着的是血还是污浊的泥。队长唤了另一支蓝衣的小队上前,踏着深渊的尸骸,用火烧去所有痕迹。熊熊燃烧的烈火让你找不到视线的焦点,还沾着血的手甲却突然搂住了你的肩膀,你转头看到队长在笑。

“没有人受伤。”他简短地总结。

你知道这一结果意味着什么,于是配合着他松了口气,随后你在火光之间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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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koko_

【魂3/沙雕】要小心尖尖的头盔

要小心尖尖的头盔


——

这种摸鱼发出来,同人生涯就结束了吧.jpg

那就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吧!

很神经病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

养狗的贴贴日常

——


黑骑士抱着小不点狼崽子,看队长的红披风晃来晃去。


法兰不死队养了一大群狼,平时散养在野外,需要时那些狼能协助不死队做很多事。比如传递信息或者救助伤员,但毕竟是野兽,想要狼的帮助就得和它们处好关系,并且还要训练它们的动作和反应。

狼群新下的一群崽子才断奶,不死队就把这群小不点聚集在要塞里做环境适应的训练。虽然说是小不点,这些纯血的狼崽还是要比小狗体格大了不少。因为成年狼也都是不死队养大的缘故,这些崽子很熟悉不死队...

要小心尖尖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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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吧!

很神经病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

养狗的贴贴日常

——


黑骑士抱着小不点狼崽子,看队长的红披风晃来晃去。


法兰不死队养了一大群狼,平时散养在野外,需要时那些狼能协助不死队做很多事。比如传递信息或者救助伤员,但毕竟是野兽,想要狼的帮助就得和它们处好关系,并且还要训练它们的动作和反应。

狼群新下的一群崽子才断奶,不死队就把这群小不点聚集在要塞里做环境适应的训练。虽然说是小不点,这些纯血的狼崽还是要比小狗体格大了不少。因为成年狼也都是不死队养大的缘故,这些崽子很熟悉不死队的味道。还不会狼嚎的狼崽子叽叽喳喳聚在一起,又尖又细的声音像是一群鸟在吵闹。

和黑骑士熟悉的队员敲着要塞外围的铁门让黑骑士也来看热闹,这群不怕生的崽子们也挤在了黑骑士身上要摸要抱,结果一只崽子的爪子别进了黑骑士的肩甲。一声尖锐的悲鸣,而后就是哼哼呜呜的委屈声音。

黑骑士连忙抱好委屈的狼崽,刚想安慰,那只狼崽的尖叫声又引来了好几只毛茸茸的崽子。狼崽子围着黑骑士又是用乳牙咬腿甲,又是站起来抓他的裙甲,把锁子甲抓得直响。沾了他一身轻飘飘绒毛的同时,黑骑士觉得有点头疼。

说实话他不擅长应对如此热情的动物幼崽,他习惯那些成年狼只对他嗅一下就走,顶多让他摸摸头的态度了。


黑骑士只得抬头向不死队的队长求助,队长刚唤来两只成年狼帮忙维持秩序,就看到黑骑士被一群毛崽子围着闹的样子。

队长是很成熟的大人,所以他又喊了好几个人来看黑骑士的热闹。


热闹看完笑也笑完,不死队的人把围着的狼崽子一只只抱走,但有一只抱住黑骑士的腿甲谁碰它就大声尖叫,怎么劝都不松爪。有一只这么干了马上别的崽子就效仿,到最后黑骑士身上挂了好几只小狼崽。

黑骑士不说话,他很难判断队长紧紧盯着他是在忍笑还是在认真分析。黑骑士想想这群崽子长大后会成为和不死队一起在血海里奔走的模样,就觉得有些缺乏真实感,那群才结束一次远征的队员们也正因为这群崽子在捧腹大笑,只能说什么样的兵养什么样的狗吧……

最终方案是保留黑骑士来稳定小狼崽子们娱乐方面的需求,但是防止闹成一片,把崽子们分成两小队训练,并且分开得远些。挂在黑骑士身上的崽子们甚至不听队长的话,被成年狼叼住后颈皮才取了下来,然后一小队崽子跟着黑骑士挺胸抬头还掉毛的走了。

“我去黑骑士那边……”队长看着那一群毛茸茸的狼崽跟着黑骑士跑走,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


避免狼崽因为小时候被金属物伤到而留下恐惧心,负责训练的人都卸了肩甲和护膝。队长看了看黑骑士身上除了金属再没其他材质的装备,想把尖头盔搭在黑骑士头盔的尖角上,被黑骑士严词拒绝了。

于是黑骑士抱着闹得太疯玩累了的小狼崽,腿上靠着一直睡午觉的狼崽,坐在外围的石走廊地上,看着队长背对着他,红披风晃来晃去。

适应训练没有多严格,还有从石走廊跑出去踩水被巡逻的咕噜拎回来的狼崽,湿漉漉的抱着队长的腿跳,等队长用披风给它擦干了又开始乱跑。这些崽子现在主要要让它们熟悉要塞,熟悉不死队的人,能理解一些基础的指令。然后再开始区分气味,接触不死队的武器和金属护甲。

有些力气大的成年狼也能咬起不死队的法兰大剑,让黑骑士想起过去狼骑士养的大狼希夫。但是这些普通的狼可没法咬着沉重的大剑挥舞,能咬起大剑只是说明它们不惧怕不死队的武器,甚至理解了不死队的人“拿起了武器”这一行为,这对不死队的狼来说很是重要。

现在黑骑士的大剑和盾放在较远的墙角处,好在这些狼崽子们对那两把大铁块并不感兴趣,不然他就得想尽办法让它们远离了。一只狼崽对队长的指令做出了正确的动作,队长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拿出了准备好的肉糊团子作为奖励。小狼崽一口把团子含进嘴里,然后左顾右盼寻找吃东西的地方。


黑骑士抬手拍在头盔上,所以他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种小崽子。“这里不是藏食物的地方……”

小狼崽子正撅着屁股,脑袋从黑骑士的裙甲钻了进去,一边甩着还没长开的尾巴,一边毛茸茸的头在锁子甲下用力往里挤。然后小狼就贴着黑骑士的大腿吐出了团子,热乎乎的小舌头时不时在黑骑士穿着皮革的腿和屁股上舔过一下,小口小口吃着肉糊。

“你知道么黑骑士。”队长也蹲了过来,低头看着凑热闹往黑骑士裙甲里钻的狼崽子越来越多。“传说啊,花仙子裙底就会开花的。你就是狼仙子吧?”

黑骑士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然后看着队长的眼睛:“照你这个说法,葛温艾薇亚殿下的裙子是不是撩起来全是太阳光?”

“我可没说这话,这是你说的。话说你不是吧,身为神族的骑士你居然想看太阳公主的裙底?”

“我不是……你……算了……能不能把这几只小狗抱走?”

“小狼。”

“好,小狼。”

队长伸手把挤不进去在外面急得直蹬腿的一只狼崽抱了起来,狼崽努力伸着脑袋,鼻尖抽动着闻黑骑士的味道。现在的崽子还记不住太多味道,但这一下子肯定熟悉了黑骑士了。

“能摸么?”黑骑士尝试挪了挪身体,那挤满锁子甲的狼崽们吱吱呀呀叫了好几声,然后又钻了进去,连让黑骑士腿上的皮革散散热的空隙都不给。也不知道就那么点的肉团子到底吃没吃完,还是纯粹这群崽子爱凑成一团取暖。

“嗯?可以啊。”队长说着伸了伸手,把狼崽子递到黑骑士面前,狼崽对着黑骑士张大嘴打了个哈欠,眨着黑眼睛好奇地看。

黑骑士抬起手却在要碰到狼崽子时犹豫了一会,随后穿戴手甲的手掌落了下去,落在队长的大腿上。

队长歪头,视线越过小狼崽子看向黑骑士,黑漆漆的头盔看不出表情,队长也只是看着他没说什么。见队长也没什么反应,黑骑士勾起他腿甲最外层防护的边缘,顺着肌肉的线条摸了进去。和小狼崽子们凑在一起闹了半天,透过皮革防护能摸到队长的体温,队长蹲着的姿势让肌肉也绷紧了些,黑骑士想轻轻捏一下,随即头盔的视孔被狼崽肚皮上的绒毛塞满。队长把手里抱着的小狼直接摁在了黑骑士头盔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崽子蹬着黑骑士的头盔使劲挣扎,踩了好几个肉垫印子在黑骑士脑袋上。


“你摸什么?”队长眯着眼,看着黑骑士手忙脚乱地接住狼崽。他一动弹底下那些挤着的狼崽也不干了,不再往锁子甲里钻,散开成好几堆跑回队长旁边。有一只鼻头上还粘着肉泥,它趁黑骑士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舔干净了。还有些被挤得乱七八糟的肉丁沾在了黑骑士屁股上,小狼崽子不懂事,所以也不会告诉他。

“你说可以的。”黑骑士把狼崽放回地上,总算没有一堆毛团子挤在自己身上了。

“我说的是这个可以么?”队长放下手揉着身旁狼崽子的脑袋,语调轻松。

“哦,那不可以么?”

“不可以。”队长笑了笑,起身带着狼崽子们走开了两步。红披风又摇晃起来,没有肩甲进一步固定,队长稍微的动作这披风就会乱动。

黑骑士看了一会,觉得这个坐姿有点不太舒服,刚才狼崽子们挤在他裙甲下面,弄得他不得不以盘腿挺直腰,腿甲的金属片硌得有点疼。他准备站起来或者换个坐法,刚起来一点就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他看着自己刚整理腿甲的手,上面一片烂糊糊的肉糜。

这群小狗……

黑骑士看着围在队长周围活蹦乱跳的狼崽子,重重叹了口气,弯着腰准备先卸下些甲片,方便清理干净。

他才直起腿,视野被一片红色覆盖,随后头顶像是撞到了东西。


飘在黑骑士头盔上的红披风平稳了下来盖在上面,披风上还凸起了黑骑士头盔上其中一根角的形状。队长不动了,而且也没说话,但即使黑骑士在他后面,也感觉他可能生气了。

于是他小心揪起盖在自己头顶的披风,慢慢后退从队长的披风下面退了出来。他看到队长屁股瓣上还有一个被扎下去的小坑,他完全明白自己的头盔撞上什么了。

队长恰好在后退,而他弯腰低头往前靠,就这么简单的意外。

狼崽子们还围着队长蹦蹦跳跳,有几只才明白过来队长下的指令,乖乖坐下仰头看着队长晃尾巴等奖励。队长耸起肩膀又慢慢放了下去,黑骑士觉得自己该道个歉,但又有点想看队长冷静完之后的反应。再说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死队的皮甲够厚实,撞上去的时候力道也不太大。


黑骑士看到队长扔了几个肉糊团子出去,正好扔进那几个乖乖坐下的小狼嘴里,而后队长猛地转过身来,队长没戴着头盔,淡色的碎发甩开就能看到杀气腾腾的双眼。黑骑士觉得自己该道歉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队长一把卡住黑骑士的脖子,脚绊倒黑骑士将他仰面摁在了地上。

“你想怎么样?”队长手拉着黑骑士的胳膊。

“我还有为自己辩解不是故意的余地吗……”

黑骑士被锁喉了,队长的腿压在他喉咙的位置,尽管盔甲防护要害部位的尖刺拦住了直接对喉咙的压迫,但金属盔甲仍旧被队长双腿锁紧的力道压得嘎吱作响。狼崽子们边跑边跳着凑了过来,肉垫子噼里啪啦踩在黑骑士的盔甲上,几只爪子压在黑骑士头盔的视孔上,细细的绒毛落下来,飞进了黑骑士的鼻子。

黑骑士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后就感觉到队长松开了腿,但仍旧毫不客气地用膝盖压着黑骑士的胸甲站了起来。黑骑士看不见他,小狼崽的爪子有的还是粉的,有的已经踩了一脚泥巴,都争先恐后踩在他头盔的视孔上。他也不敢随便动弹,狼崽子的乳牙正在啃他的腰。

但或许他听见了一声笑,很低的声音,在肉垫乱踩的声音间听不太清楚。队长大概后退了几步,撒娇的狼崽抱着他的小腿像吵闹的小鸟一样叫唤。

“啊所以……”黑骑士刚想接着说话,狼崽的绒毛飘进他的嘴里,他用力咳嗽了两下,吓得踩在他身上的小狼赶紧跑到一边。“不是故意的,意外……抱歉。还要我帮你看着这些狗么?”

“狼。”队长把撒娇的狼崽抱在手上,狼崽伸出舌头舔着他的面罩。

“好吧,狼。”


黑骑士继续坐在一边看着队长训练小狼,但是现在队长的尖头盔就挂在他头盔的角上,这回他没理由拒绝了,虽然这样显得他的头盔很蠢。

当天晚上黑骑士在法兰要塞里面过的夜,一群不死人挨个观摩他从头到脚被踩了一身的狼脚印,全黑色的盔甲上每个印子都格外清晰,还有多事的队员拿着树枝一个个标记数数量。白天闹够了的狼崽子晚上都没了精神,玩累了在要塞里睡得到处都是,夜行动物的幼崽还没有形成那种作息。成年狼则趴在几个显眼的地方,比起白天又多了几条在要塞里面守夜。

“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夜里坐在明亮的篝火边,队长随手捞了一只睡成一团的狼崽抱在手上,迷迷糊糊的小狼张嘴咬着队长的手指,然后就那么含着手又睡着了。

“有必要么?”黑骑士叹气。

不死队的狼都是有名字的,黑骑士知道这点。但是队长很少叫,通常口哨能喊来不管哪一条狼都是直接给它们下达指令。但队长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把睡着的小狼举了举,坚持让黑骑士取名。

“我取了名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让我养?”

“不是,你想多了。”队长看着黑骑士,眼睛里透着火光。“你今天扎得我屁股好疼,所以你帮我想个名字给狼,不然我一个一个取很头疼。”

“还记仇呢啊……”

黑骑士也很头疼。


FIN


幸运色狼(×)

真实物理伤害(✓)


坠koko_

【黑魂3】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关于最后的火焰与爱

——

アンノウン・マザーグース(Unknown Mother-Goose)-wowaka/初音ミク

——


~あたし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很久以前黑骑士见过蝴蝶,惨白的翅膀轻轻拍动,如冰一般的结晶包裹着月光的化身。那蝶翼与结晶太过清冷,彼时黑骑士才离开他守卫许久的初始火炉,满目都是火光,洁白的蝶飞不入他的眼睛。

盛放的初始之火过了很长时间才在他的眼底熄灭,他能够看见森林翠绿的草叶和倒映蓝天的水塘了。

而后又度过了难以计数的时间,他还没有和光之王的传说一同腐...

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关于最后的火焰与爱

——

アンノウン・マザーグース(Unknown Mother-Goose)-wowaka/初音ミク

——


~あたし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很久以前黑骑士见过蝴蝶,惨白的翅膀轻轻拍动,如冰一般的结晶包裹着月光的化身。那蝶翼与结晶太过清冷,彼时黑骑士才离开他守卫许久的初始火炉,满目都是火光,洁白的蝶飞不入他的眼睛。

盛放的初始之火过了很长时间才在他的眼底熄灭,他能够看见森林翠绿的草叶和倒映蓝天的水塘了。

而后又度过了难以计数的时间,他还没有和光之王的传说一同腐朽,栖身的森林却已变为泥沼。天空不见光明,黯淡的眼泪铺满苍穹。


他在枯朽的灵庙里看见绚烂的火焰燃起,薪王·深渊监视者被撕扯得破烂的红披风无风自动,整齐摆在法兰灵庙边缘的烛光疯狂地摇晃。飞扬的破碎布片像是支撑翅膀的根部,火焰,那点亮了世界、化为太阳普照大地的火焰;照亮生命、为无数灵魂点燃生机的初始之火从那根部长出,灿烂的蝶翼在最后一名监视者的背上挥动。

火星飞舞,被深渊染黑的狼血沸腾,化作火的燃料。

他向那火焰举起了剑,执行他的任务,或是说在此时此刻做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深渊监视者的面容完全隐在金属面具和皮革的面罩下,他却没来由地觉得最后的监视者似乎笑了。薪王……不,法兰不死队的队长用燃火的大剑支撑着破碎不堪的躯体再一次站起,整支队伍的狼血汇入他一人的体内,包括那些被深渊污染的血液。

他注视着队长黑色的双眸,火焰的蝶翼挥舞,堆积在法兰灵庙中的不死队队员的尸体升腾起烧焦的气味。那些尸体烧尽的尸灰从他们眼前飞过,血一般的猩红色终于染透了队长的眼睛。黑骑士知道那是侵蚀的象征,若要达成法兰不死队的使命,唯有杀死深渊(队长)一途。而且此时队长的躯体就是柴薪,能让初始之火继续燃烧……杀死他能够达成很多事,不亚于黑骑士最初随大王传火的伟业。

黑骑士却并非为此而来。

他只能举起剑来回答队长的话,漫长的一生里他错过了很多事情很多话语,和队长之间的对话也不止一次以沉默作为收尾。但这次他非来不可,一定要来推开队长紧闭上的法兰灵庙的大门,一定要看着那燃烧的红蝶翩翩起舞,一定要再一次感受法兰大剑劈下的重量。

队长身披火焰而来,背上燃烧的蝶翼像是喷涌而出的血。


踏着凌乱的节奏,剑刃无数次交锋,在蝶翼的舞蹈结束时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开的嘴吸入被烤得炙热的空气,血在他的盔甲上流淌,黑骑士觉得自己该伸出手去,却不知该放在哪里。

一直陪伴他的大剑刺穿了队长的胸口,剑刃上向两侧分开的刺枝上挂着内脏的碎块,那团血肉很快也被火烧尽了。队长系紧的皮革面罩中淌出血液,黑骑士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吐出了被剑刃捣碎的脏器碎片。


黑骑士尝试发声,终于在火焰开始烧去队长的躯体时回答了他未回应的话。

队长慢慢抬起手,埋在掌心模糊血肉间的匕首和火焰的蝶翼一同拥向了黑骑士。


黑骑士记得匕首的话题,几日前队长最后一次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来到要塞外围他驻扎的地方。队长放下大剑,他自己的那柄匕首别在了腰间,手中则拿着另一把崩了尖角又满是血的匕首。队长不出声,就这样在黑骑士身旁从黄昏时分沉默到了夜晚降临。

“我,”夜风有些冷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火燎的嘶哑,“和这把匕首,有什么区别?”

“又有人死去了么?”

“嗯。”

黑骑士知晓要塞的现状,队长再三要求他离开法兰要塞,用商量的语气、用强硬的命令,甚至将法兰大剑的剑锋指向他。薪王拒绝了火焰,伴着太阳的光辉愈加衰弱,那些暗处的东西也更加活跃。但至少泥沼还未漫上神族骑士所在的石走廊,只要是那身象征荣耀的焦黑盔甲,就算离开这里,也必定能找到避开深渊的地方。

队长要求他离开陷落的坟墓,黑骑士每一次都以沉默拒绝。

“也许还来得及。”黑骑士继续说,“初始之火能带来光明。”

“别再跟我提这件事,没完没了地献上柴薪又能有什么结果?我们、其他薪王,还有这把匕首……在这种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件‘东西’罢了。”队长说着低头看那把匕首,那是刚被他杀死的队员的东西。飞溅的血还染在他的皮甲上,深渊在一步一步吞噬整支队伍,他自身也已时日无多。

“不是。”

“黑骑士……你是受到神明祝福的,你最开始来是为了什么?哦,也是看守我这件东西。你想怎么做,我不会再去火中了。”

“我不会做任何事。”

“别这样,你有你该做的事情。”

“你期望我现在对你挥下剑么?”

“下次吧,现在没这个心情。”队长苦笑道。

黑骑士看着他手中满是血的匕首,伸出手想要将其拿过,却被队长躲开了。

“下次,你就动手吧。”队长继续说道,“你是众人爱戴的神族,没必要陪着我埋在深渊里。这里是狼的坟墓。”

黑骑士的话卡在喉咙,夜风从头盔的缝隙灌了进去,他尝试了数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风声横冲直撞。


“黑骑士。”队长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剑,爬满黑色藤蔓的红披风在黑骑士眼前轻轻飘动。“就这样就好,我期望你我迎来结局时的样子不要太差。我爱着你,这令我现在也倍感幸福,你又如何呢?”

回应的话几乎要从口中冲出,黑骑士上前一步,手甲却只碰到披风的一角。队长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只是走过铁门,回到要塞里去。黑骑士听见那已经锈蚀的铁门发出尖锐的悲鸣声,老旧金属被挤得变形扭曲,队长将那柄匕首卡进了从黑骑士来到法兰要塞就再没插上过的门锁里。

黑暗之环流淌着眼泪的天空下,黑骑士踏着泥沼走向要塞的大门,没再去碰那扇快要崩毁的铁门。


~あなた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你来谈论爱的话~


当黑骑士推开法兰灵庙沉重的大门时,队长站在尸堆中央扶着剑,仰头望着灵庙的屋顶。有几处已经破损了,漏下淡金色的虚假阳光,孤单的几缕光芒照在遍地满是血的不死队队员身上。烛光明灭,几排蜡烛像墓碑一样摆在灵庙边缘。黑骑士看到双眼猩红的队员爬了起来,举剑扑向了独自站着的队长。

“你来做什么?”队长转头看向他。

黑骑士握紧了大剑的剑柄。“火之将熄。”

“这样啊……”队长猛地转身用剑格挡住了那名队员的突袭,金属碰撞的声响清晰得有些刺耳,随后是匕首的挥舞,再借助转身的力道将大剑劈落。黑骑士看着队长用着他熟悉的法兰剑术将队友杀死,黑色的血喷溅在队长身上。

队长握剑的手垂下,接连不断的战斗令他疲惫。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已经被他杀死的人又站了起来,不死人不会轻易的真正死去,更何况操控着肉躯的早已不是原本的意识。

血飞溅进了金属的面具,他的视野被蒙上一层黑色的纱。他又一次看向黑骑士,透过淡金色的阳光,看到太阳下焦黑的盔甲。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灵庙里回响,直到烧哑的喉咙因疼痛而咳嗽时他才停下。他举起大剑与匕首,向黑骑士行礼。

“这是你对我的回答么?来吧,黑骑士。”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在石走廊里看到的黑色身影,与狼群相伴的影子直到狼群奔赴火焰都没有离开。

“最初的薪王。”


曾经带领狼群的头狼看起来筋疲力尽,在剑刃交错的瞬间,黑骑士却看到那双漆黑的眼仍有微弱亮光。狼爪形状的匕首在黑骑士盾上划出火花,紧跟着大剑劈向黑骑士的右肩。剑技的每一招拼尽全力,仅仅是被法兰大剑的剑尖擦过盔甲,黑骑士也感觉到了迫近躯体的锋利杀气。

皮革在灵庙的石砖地上摩挲出声,又一人从地上爬起,用剑支撑起身体,看向红色披风与焦黑盔甲交错之处。

“队长?”尚存理智的队员轻声说着,挥动大剑的凌厉狂风从他脸上卷过,他听见另一人站起的声响,转头看见了猩红的双眼。

不断站起,不断重复着倒下。法兰大剑相同的剑技在灵庙中相互杀戮,黑骑士无暇分心顾向另一边的战斗,队长的剑刃步步紧逼,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部位,在黑骑士的胸甲与脖子的防护上咬下伤痕。黑骑士举盾挡下队长的攻势,奋力扬起一剑,厚重大剑撩过队长胸前的皮带,早已破损不堪的皮带断开,队长左肩的肩甲脱落。遍布划痕的甲片在透过屋顶漏洞的狭窄阳光下反射着银光,与寒冷的剑刃光辉一同晃过黑骑士头盔的视孔。


多么狭窄的光芒。

黑骑士沉下腰,双手握剑调整呼吸。队长看了一眼那掉落的甲片便收回视线,剑柄与匕首的木柄相抵,他同样压低重心,如伏低身躯、露出獠牙的狼一般。


“你要留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吗?”

那是最后一次队长要求黑骑士离开法兰要塞,法兰大剑指着黑骑士的头盔,队长的要求再一次被黑骑士用沉默回绝。僵持的最后队长无奈地放下了剑,苦笑着坐在楼梯上,他盯着放在墙根处的已无用的锻造台,和黑骑士说起其他的话来。

“狭窄?”黑骑士没能理解他突然这一句的意思。

“你应当去更广阔的地方吧,你留下传说的地方。猎龙战争、初始火炉,还有伊扎里斯……你是在那样宏伟的战场上战斗的骑士。法兰要塞对你来说就像个水井。”

“没这回事。”黑骑士也放下剑,在队长旁边坐下,重甲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迟滞的心脏在跳动。“你也用不着为了赶我走说这些话,你有这么不想最后我和你待在一起么?”

黑骑士没告诉他的是,那漆黑干瘦的老狼最后一次从高塔上跳下时,在嘱咐完最后的守卫们之后,狼也来到了黑骑士所在的地方。度过太多时光了的神族骑士几乎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但在看到上一次见面还披着一身厚厚的毛发,四肢强壮的老狼骨瘦如柴的模样时,黑骑士意识到不死队确实离去很久了。

老狼没对他露出獠牙,只是用干枯的鼻子去蹭黑骑士紧握大剑的手。在黑骑士收起盾牌想去抚摸它的脸时,法兰的老狼后退一步,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而后就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老狼也在催促他离开。没人期望要塞陷落时连黑骑士也一同被淹没。

而对黑骑士的提问,队长转头看着他,注视着焦黑头盔中的双眼。

“我倒觉得我所在的地方都很狭窄,要更广阔的话,起码要到洛斯里克以外的地方。去更遥远的地方,说不定能有一场不错的旅行。”不死队的头狼慢慢说着,说着不可能的愿望。

“是啊。”黑骑士回应道,“我也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要走得更远的话,一起去吧。”

“嗯,一起去吧。”


像是迟滞的心脏在跳动,贯穿的剑刃如同切开了枯木。


黑色的血喷涌在黑骑士的盔甲上,法兰大剑将队长的胸口贯穿,双眼染得猩红的不死队队员从背后攻击了队长。黑骑士忙看向一旁,先前勉强站起的尚有理智的队员已经倒下,被深渊侵蚀理智的人攻击着一切能动的目标。

队长抬起染血的左手,黑骑士盾落在地上,黑骑士还没能抓住那只手,队长与攻击来的队员一同倒下,像是狼血最后的生机消逝。


他为何不离开呢?听见躯体倒下的沉重声响,黑骑士也在心底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何非要留在这里,一定要亲眼验证队长所说的坟墓么?那为何要在此刻举剑相向,为何将他推向坟墓。


“还没结束。”

他听见声音。

“别倒下。”

“还要继续,剑还没有变钝。”

黑骑士认得这些声音,来自曾经不死队每一名队员。

暗红的血从遍地的尸体上飞出,汇向他眼前倒下的队长。

“还要战斗。”

黑骑士回想起了那名队员的样子。

“那些黑暗的东西,还没退去。”

黑骑士记得那是名长发的女性。

“使命还没结束……”

血从黑骑士的眼前掠过,衔着某个人的生命,却像是轻飘飘的风。

“再站起来。”

黑骑士看到了只属于初始之火的火焰在队长的剑上燃起。


“深渊的扩散……”

古老的回响,狼血最初的主人曾留下这般沉重的托付。黑骑士认得这个声音,在他记忆的最深处,他也曾和这名骑士并肩作战。

“必须被阻止!”

剑刃插入地面,黑色的血还在从队长的伤口中流出,但在滴落的瞬间就化作烈焰重新汇集向他,在他身后点燃灿烂的蝶翼。

已经过去太久的时间了,久到黑骑士几乎要忘记,不死队绝不会让步的唯一的使命。为何不离开,为何要来到狼的坟墓?黑骑士一直都知道答案,在要塞彻底淹没之前,哪怕踩着那些过往的废墟,要有人来给战士最后的荣耀。这是为了火焰,为了黑骑士曾见过的最为绚烂的火焰。


狼啊,如蝶一般起舞吧。


黑骑士奋力挥出的大剑落空,只捕捉到几朵残留原地的烈焰,随即感到大剑一沉,刺耳声震响在他耳际。狼的利齿咬上金属,队长跃上了他的剑刃,匕首钉入剑身,他在剑上飞舞,身躯与剑锋仅毫米之差。法兰大剑砸在黑骑士后脑的甲上,破碎的黑色甲片与火焰的蝶翼一同纷飞。

队长每一剑都带起初火的火焰,剑刃切下黑骑士肩甲的一角,挑破腰间垂下的锁子甲。早已烧得发红的黑骑士大剑没入蝶翼的火中,飞溅的血液也成为迸发的火星,他看不清队长的模样。

他的目中只有火焰。

明亮的火光下那从屋顶缺口投下的阳光都变得黯淡了,淡金的光柱摇晃了一下,似乎被什么短暂遮挡了。那是枯萎的叶片从枝上脱落,飞过法兰灵庙屋顶破损的开口,越过焚烧的战场,去往遥远的天际。


天空很广阔。

蝶翼飞跃而起,落下沉重的一剑,被劈碎的石砖打在法兰灵庙厚重的石壁上。随即石壁又被暗红的大剑劈开裂缝,地砖被拖出深深的沟壑,大剑扬起,斩向那燃火的狼。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

炙热的初火将那些倒下的尸体烧尽,皮革的焦味与尸灰盈满整个空间。黑骑士不知道队长是否还能看得清东西,能否闻得出味道。他的眼睛像是被血液充斥,隔着面罩连一丝声音都传不出,火彻底夺去了他的声音,蒸腾的高温仿佛置身岩浆之中。

这让黑骑士回忆起无数过往,混乱的记忆却分不清哪一页是混沌的战争,哪一页是初火的绚烂。他只看得到眼前的火焰,只感受到了此刻身躯的灼热。


去远行,到更远的地方去。

狼爪的匕首崩了尖角,近距离的一击没能捅穿黑骑士的盔甲。火星迸溅,队长立刻收回左手,右手挥剑斩向黑骑士的脖子。黑骑士的盔甲破碎不堪,防护脖子的尖角早已被削断,头盔上爬着裂纹,崩断的锁子甲下露出了皮肤,布满很久以前初火留下的烧疤。

黑骑士一手放开剑柄,曾是对抗古龙最后手段的锋利手甲一把摁住了扑来的狼,不死队的金属面具被捏得粉碎,血花在那流淌明火的皮肤上开裂。

火焰从黑骑士的眼前烧过,喷涌的蝶翼慢慢垂下,队长破碎的红披风被剑刃捅出破洞。

不死队的剑术是两把武器的配合,匕首的一击没能顺畅接上右手的大剑,让队长那疯狂的进攻终于出现了空隙。抓住了这一时机,黑骑士大剑将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胸膛再次撕裂。

黑骑士看着那蝶翼渐渐敛起、熄去,像是逐渐被黑夜吞没的点点渔火。


“……”

黑骑士呼唤着他的名字。那是在更早些的时候,创立不死队的人赐予了那个无名的不死人名字。某个夜晚、某个火焰还猛烈燃烧着的夜晚,不死人将那个名字告诉了黑骑士。

“我一直都很幸福,我爱着你。”

黑骑士继续说着,那一定要说出口的话语。


火逐渐烧去队长的肉躯,火焰只需要供给燃烧的柴薪,这破碎的身体已无法承受住照亮世界的熊熊烈火。黑骑士感觉到被剑贯穿的身体却动了,剑刃上的刺枝将捅穿的伤口撑得更大,燃烧的血落了一地焦痕。

队长的手能触碰到他了,被烧灼得黏进掌心血肉的匕首钩住了他的后背,慢慢消散的蝶翼拥抱而来。

黑骑士又一次感受到初火的灼烧,那烈焰抚上旧伤的疤痕,钻心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他松开剑柄,试图拥向队长正被烧尽的躯体。

匕首与大剑却已掉落在地。黑骑士盔甲后被融出一道开口,在焦黑的甲上亮着明媚的火光。花朵般拥抱而来的烧痕刻在了他的身上,盖过了初火最初留下的伤痕。

他的手中只剩下亮着火星的头骨了。


法兰灵庙内最后一支燃烧的蜡烛流下烛泪,随后从大门吹进的风掐灭了烛火。


FIN.


ねえ、あいをさけぶのなら

呐、若要大声嘶喊出爱的话

あ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就在这里哦

ことばがありあまれどなお、 このゆめはつづいてく

言语都是过剩多余、这梦境也将持续下去

あたしがあいをかた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そのすべてはこのうただ

那一切都已在这首歌中

だれもしらないこのものがたり

谁也不知道的这个故事

またくちずさんでしまったみたいだ

似乎又不小心哼唱出来了


坠koko_

【魂3/摸鱼】爱丽丝 冰冻梦境

爱丽丝 冰冻梦境


——

懒得打预警了开盲盒吧,万圣鬼故事

Happy Helloween!

Alice in 冷凍庫-Orangestar

——


少女再一次踏上老旧石砖时,她的肩上落着冷冽谷冰凉的雪。


薪王·深渊监视者的火焰彻底熄灭之后,黑骑士仍旧没有离开磔罚森林,时间仿佛冻结,像是冷冽谷的那轮皓月。与唤醒薪王的钟声敲响前没有区别,他在森林逐步的腐败中等待某个结局的到来。

也许是一切真的没救到需要曾经没有资格的人来挽回了,没能成为薪王的一员、在初火中直接烧为了灰烬的不死队队员成了猎王者,成为了被传火祭祀场寄予厚望的“灰烬”。她一度无法承受的初...

爱丽丝 冰冻梦境


——

懒得打预警了开盲盒吧,万圣鬼故事

Happy Helloween!

Alice in 冷凍庫-Orangestar

——


少女再一次踏上老旧石砖时,她的肩上落着冷冽谷冰凉的雪。


薪王·深渊监视者的火焰彻底熄灭之后,黑骑士仍旧没有离开磔罚森林,时间仿佛冻结,像是冷冽谷的那轮皓月。与唤醒薪王的钟声敲响前没有区别,他在森林逐步的腐败中等待某个结局的到来。

也许是一切真的没救到需要曾经没有资格的人来挽回了,没能成为薪王的一员、在初火中直接烧为了灰烬的不死队队员成了猎王者,成为了被传火祭祀场寄予厚望的“灰烬”。她一度无法承受的初火将她烧得有够惨,黑骑士本就不擅长记住曾经不死队每个人的模样,在她再一次出现时差点没认出来是原本不死队的队员。

成为了薪王的队长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火伤,和已经随着光之王烧尽了的自己又不相同,火在少女身上留下了致残的伤痕,又恶趣味地赋予了余火这种燃烧的状态。

但是,少女确实是作为猎王者被唤醒了,这在她战胜了队长时就已得到证明。过去不死队的队员的使命不再是与深渊战斗,而是猎取王者的柴薪,让快要没救的一切得出一个结果。


而当灰烬的脚步声靠近,穿着不死队队服的少女走到他面前时,她展开了一方破旧的布,上面写满了字。

火烧去了她的声音,灰烬与人沟通的手段只能用简单的肢体动作,或是手语和文字。先前也不过只是写在纸片上的简单内容,这一次对她来说几乎算是长篇大论的说明让黑骑士愣了一下后才开始阅读。

看完内容,黑骑士又看向她面具下还正常的那只眼睛。

“你没被骗?”

灰烬没做出任何回应,大概就是她对此也摇摆不定,才会回来找人商量。

“首先,”黑骑士伸手把那方布拿了过来,“奇迹是神明们的故事,过去掌管死亡的王魂是墓王尼特,就是你们封印的沃尼尔想要获得的死亡力量。但我从未听说过死者复生的东西,圣铃是触发奇迹的媒介,不存在的故事也不能被释放出来……”

说着说着黑骑士想起另一件事情,他问灰烬:“你花了多少买的?”

灰烬把手里的法兰大剑竖了起来。

“干得漂亮。”

不管怎样,总归是没让那个自称褪色者的卖假圣铃奸商占到便宜。

而且就算是要卖假的触媒,编造的理由未免也太过分了。黑骑士看着手里的布感叹着,和穿着不死队队服的人说什么召唤队长骨灰的招魂铃,也难怪灰烬把东西还是收了下来。拿到别处去这种事不是更糟糕了……黑骑士把手里的布翻了个面,这是银骑士盔甲后的披风。大概是灰烬在杀死了银骑士后撕下来的,既然到了要和那群骑士为敌的程度,恐怕亚诺尔隆德也已经……

收回思绪,黑骑士看到灰烬拿出了那个小盒子和铃铛。铃铛确实是从未见过的样子,和王城各派系的任何一种圣铃都不相同。那个盒子倒是和骨灰的名字相称,太恶趣味了……

“你用一下试试吧,”于是黑骑士说,“既然叫招魂铃这种名字,也许是暗术的媒介。”

说完他走远了一些,和灰烬之间拉开了些距离,如果真的是没见过的法术还是远些能看得更清楚,如果可能完成威胁就先用阳光枪驱散,然后再考虑处理铃铛的问题。


灰烬理解他的意思,等到他站定后才像是那个自称褪色人的人所说的那样,端起小盒,举高铃铛轻轻摇晃。

叮叮。

灰烬心中没有什么愿望或是期望,那些东西在她推开法兰灵庙的大门时就已经烧尽了。

叮叮。

队长最后一战的每一剑都拼尽全力,每一剑又仿佛耗尽了力气。只留下柴薪后她确认了很多次,薪王烧尽后连骨灰都没留下,只留下能献给初火的头颅。

叮叮叮。

在写字时她想过再写上一些内容,比如她和亚特拉斯的女骑士一同击败的另一名薪王,食人的怪物吞噬了神族最后的神明。她记得那神明的模样,他是黑骑士尊为王的黯影太阳。最终她还是没写,就像黑骑士也不和她说明他手上狼戒指的事一样。狼戒指是老狼交给队长保管的,狼骑士留下的宝物。


有些事不应当去言明。


铃声唤出了灵体。不似太阳战士或是洛斯里克的黑手留下的白符,赤色披风在淡光的包围中展开,火焰攀在法兰大剑的剑身上,银白的肩甲与头盔亮着微光。

灰烬已经失去声音的嘴巴微微开合,从未有过的期望成了现实。

却见火光撕扯。

血色侵蚀着灵体的双眼,火焰的光弧拉长,灵体挥起大剑冲刺到黑骑士身前,染着火的猛烈与深渊的疯狂的大剑劈向黑甲的骑士。

金属的火花迸开,几乎于同一时间行动的灰烬拦在了黑骑士身前,抓准了灵体劈下大剑的时机,狼爪的匕首弹开了大剑厚重的剑身。攻势被阻拦,灵体却未继续进攻,反向后连退了两步,仍旧握紧大剑、匕首抵住地面随时准备着进攻。


“他好歹是你那一边的。”僵持片刻,黑骑士说道,“因为是你拦下来的,所以不会对你出击。他是和召唤者同阵营的灵体,我被认为是敌对者了。”

灰烬回头看了他一样,稍微放下了临战的架势,抬起握住匕首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铃铛召唤出来的灵体队长,仍是被深渊侵蚀的状态。

即使担起了猎王的使命,深渊监视者仍旧是深渊监视者,铃铛掉在了地上,灰烬摆出了与灵体相同的进攻姿态。如同伏低身躯、蓄势待发的狼。


灵体的火焰与法兰大剑的剑身相错,火烧的大剑落在黑骑士的盾上,仍旧是黑骑士熟悉的力道,能够拦得下来。随即是从另一边斩下的剑,黑骑士迎击挥起的暗红大剑却猛地扑了个空,更多重量压在了持盾牌的手臂上。一击落空的灰烬没有犹豫,匕首追击而来,灵体踩住了黑骑士的盾牌退向一边,仍是不对召唤者攻击的架势。

“队长的灵体和招魂铃,总有一个有问题。”黑骑士对身旁说着,灰烬追到了黑骑士身边斜过大剑,摆出了预备箭步突刺的动作。“说实话,我认为有问题的那一方是队长。”

灰烬看了他一眼,而后踢了踢脚边的铃铛。

“好。”黑骑士在头盔里笑了笑,“不管是哪个,先让他消失。”

已经历经了无数战斗的战士举剑突刺,凌厉剑锋没有半点迟疑。灵体避开召唤者攻击的同时被限制了活动的范围,也没有做出回击的准备动作,敛起气息接近的黑骑士绕到了他身侧视觉的盲区。灰烬收剑后跃,黑骑士箭步上前斩过沉重的大剑。

灵体从身体中央被劈成两截,而后如泡沫般渐渐消散。


灰烬看着地上的铃铛发呆,确认完装备损伤情况的黑骑士上前,拾起那可疑的召唤铃,在灰烬的尖头盔上敲了一下。

“还想试?”

灰烬轻轻点了下头,又用力摇了好几下。

“你带着也没什么所谓,虽然是这幅模样,但这个灵体确实会保护你。”

灰烬摇头。

“那你是打算放在我这里?”黑骑士笑。

灰烬点了点头。

要把这来路不明又充满不确定性的东西留下,黑骑士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打算留着这和队长有关联的东西,但是随意丢掉似乎也不是好事。这时灰烬又拿起那个小盒,塞进了黑骑士手里,然后用仅剩下的还有光彩的右眼盯着黑骑士。

理解了她的意思,黑骑士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的招魂铃。按照刚才的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灰烬大概会被识别为敌对单位。

但是显然她不介意,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黑骑士拿着铃铛稍微后退了几步,灰烬握紧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她全无退意的样子,黑骑士只得在心底又叹了口气。


铃声响起,这一回召唤的响应更快,泡沫般的光点汇集起来,铺开了赤色的披风。


灰烬绷紧身体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后她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放松,再然后她收起了匕首。她又仔细看了看,索性将大剑也背到了身后,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灵体没有攻击她,自然也没有攻击召唤者。


燃着火焰的法兰大剑刺进了黑骑士身后的墙壁,同样燃着火焰的匕首贴住了他的脖子。除此以外再没有进一步的威胁,甚至黑骑士也没有靠住身后的墙,仅仅是被法兰不死队特别的双持武器限制在了原地。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早已焦黑的盔甲在灵体的火焰中沉寂。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黑骑士问道。

贴住脖子的匕首似乎拿远了一些,他记得队长最后也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以队长被侵蚀的姿态出现的灵体大概也是那样的状态。

不远处的灰烬突然站了起来,拔出背在身后的大剑拿起匕首,转身跑出了要塞外围的这条石走廊,不一会儿就传来与那些徘徊在森林里的异变生物战斗的声响。


“所以?你应该真的死掉了吧,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能唤来灵魂我是不相信的。”黑骑士苦笑着看向灵体血红的眼睛。

“没事的。”黑骑士放下了大剑,几乎贴着燃烧的法兰大剑抬起手来。灵体几乎没有什么触感,只是一团微凉的空气。“我不需要这种奇迹。”


叮叮。

铃声轻响,黑骑士眼前的灵体渐渐淡去了颜色,赤色的披风散成无数飞盘的泡沫,法兰大剑与匕首熄去火焰,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粗糙木柄滚了半圈,卡在了石砖缝隙中。

将要散去的灵体前倾身体,遮挡口鼻的皮革面罩从黑骑士的头盔前蹭过,而后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叮叮。

铃声回荡,天暗了下来。黑骑士阖上眼,轻微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光明似乎没什么不同,逐步腐败的森林、失去火焰的要塞,踏上漫长旅途的猎王者。一切如旧,只需等待交给那名不死队队员的使命将以怎样的结局结束。一切在走向终末,有些愿望不会出现,只是如冷冽谷的皓月一般冰凉的梦境。

铁门被敲响了,通往法兰要塞内部的铁门处传来了声响。穿着队服的灰烬走了过来,她的肩上还落着冷冽谷的白雪,她挥着手中从银骑士盔甲上撕下的披风,和黑骑士打着招呼。

写在披风上的字只是简短的问候语,她刚和亚特拉斯的女骑士一同打了场胜仗,坐在王座上的鲁道斯却告知了她那名骑士将要走向结局的事情。她猜想那名骑士会去幽邃教堂,干脆从法兰要塞走,看看黑骑士是否还留在这里。

他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的,要塞已经陷落,深渊的侵蚀将整个要塞都拖下去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灰烬知道这不是需要她提醒的事情,神族骑士对法兰要塞的现状心知肚明。


黑骑士回应了她简短的问候,灰烬也对他行了一礼,而后便匆匆踏入磔罚森林,踩着腐败的草地与浅水离开。


end.


光辉楔形石
  把监视者小哥哥们的图升级了...

  把监视者小哥哥们的图升级了一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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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子hasami
ᕕ( ᐛ )ᕗᕕ( ᐛ )ᕗ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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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koko_

【魂魂魂/沙雕】夜は 焼き肉っしよ

夜は  焼き肉っしよ


——

标题瞎玩梗的梗小鬼!

标题梗比正文有趣

公司团建我请假了,于是来祸祸纸片人

完全ooc沙雕,孩子不懂事写着玩儿的

少量黑骑队长拉郎,以及一名小洛骑早早结束的初恋

——


这名洛斯里克骑士才刚加入队伍不久,暂时还没法流利背出王城规章制度,偶尔还会在熄灯之后偷跑去厨房吃夜宵。唯有一颗身为骑士的热忱之心令他提起手中的剑与盾奔赴战场,如此典型的新兵菜鸟,就姑且将他称为小洛骑吧。

小洛骑与战友们共同出征,在前辈的领导下,誓要将洛斯里克的荣光洒向大地上每个角落!


“我敲里马是深渊,去喊法兰不死队来!”


小洛骑怀着一颗热忱之......

夜は  焼き肉っしよ


——

标题瞎玩梗的梗小鬼!

标题梗比正文有趣

公司团建我请假了,于是来祸祸纸片人

完全ooc沙雕,孩子不懂事写着玩儿的

少量黑骑队长拉郎,以及一名小洛骑早早结束的初恋

——


这名洛斯里克骑士才刚加入队伍不久,暂时还没法流利背出王城规章制度,偶尔还会在熄灯之后偷跑去厨房吃夜宵。唯有一颗身为骑士的热忱之心令他提起手中的剑与盾奔赴战场,如此典型的新兵菜鸟,就姑且将他称为小洛骑吧。

小洛骑与战友们共同出征,在前辈的领导下,誓要将洛斯里克的荣光洒向大地上每个角落!


“我敲里马是深渊,去喊法兰不死队来!”


小洛骑怀着一颗热忱之心,现在在原地罚站待命中。他远远看到黑色的不明物质在城里耀武扬威,莫名想到睡前故事里毁灭城镇的巨龙,而现在他们这群骑士在城外扮演花草树木。王子呢?处理深渊巨龙的是一群白伞伞红杆杆轻易不会躺板板的不死人。花草树木的前辈在急躁地走圈,嘴里念着那里面有重要情报不能让不死队来了全杀了,还得跟着他们冲进深渊里去。

小洛骑了解深渊,入伍培训课上讲过,这摊子事儿基本交给红杆杆去做了,他们需要的只是让出战场离远点。避免被另一种白伞伞蓝杆杆的不死人一起处理了,现在他的前辈似乎要赶着去躺板板,小洛骑非常焦虑不安。

传令兵跑得快回来得也快,被称为深渊监视者的不死队赶到了。小洛骑看着自己的前辈一个滑铲拦到了不死队面前,和领头的一名白发不死人吵着留活口的事情。不死队的装备过于严实,年轻的小洛骑只能通过发色识人。最终那名不死人摆摆手答应了,但也只说尽量。

待不死队分为三队从不同方向攻入后,洛斯里克骑士的队伍也紧跟了上去。小洛骑听说过不死队共享了狼血,真正看到那些翻飞的红披风时他确实幻视到了群狼的狩猎——要是能少溅点血到他脸上,他能用更帅的词来形容。

很难洗的!不管是人血还是怪物的血,很难洗的!

不死队结束战斗的速度比他们来的还要快,看起来是队长的人指挥着幽魂清理战场和全员对自身情况的自查,在不小心看到洛骑领队那森冷的眼神时,才补上了一句找找活口。

“前辈,真的还有活口么?”小洛骑凑上前去,小声问道。

前辈沧桑一笑:“今天不死队就是变也得变一个出来,不然我们怎么交差?”

“就说不死队误杀了不就行了?”小洛骑又说道。

前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你已经学到写战后报告的精髓了,这次的报告就交给你写了!”

“前辈我去那边看看,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洛骑落荒而逃。


不死队的蓝杆杆忙着处理满地深渊的残骸,没人管一名洛骑灰溜溜地钻来钻去,小洛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立正站好,假装在看守站岗。找了半天就这么一个地方好歹没有一地的人体组织和深渊遗骸,他决定坚守这里直到不死队处理完毕撤退。

“那边的,洛斯里克的!”

小洛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声音在叫自己,依旧保持着端正地站岗姿势,直到声音走近,不死队的女性队员满眼不爽看着他。“洛斯里克的,你还醒着没?”

“啊?”

女子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往他脚边一扔。是半个人,被拦腰劈开就剩上半截的人。肠子拖着地被一路提了过来,但还努力吊着口气的顽强生命力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个不死人。如此冲击的画面令小洛骑这个新兵心脏抽搐,他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下心态,抬头看向眼前不死队的女子。

如此血腥又冲击的画面下,女子不以为然地摘下头盔拍着上面粘着的血块肉沫。长发束在脑后,隔着不死队的面具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睛。她身材高挑,腰细腿长,胸前挺着优美的弧线。

也许是吊桥效应,小洛骑的心狠狠动了。

“看我干什么?”女子重新戴好头盔,“这是队长砍的,大概。”

“好。”小洛骑点头如捣蒜。

“他吊着口气念叨着洛斯里克,所以我拎过来给你看看。”

“好。”小洛骑又捣了几下蒜,和女子一起低头看向了那半个人。

半个人艰难地张嘴,声音嘶哑又绝望,他颤抖着念出他人生最后的遗言:“诅咒……洛斯里克……”

小洛骑抽出剑,一剑捅穿了这不解风情的半个人的喉咙,结束了他的生命。在血花飞溅中,他抬头看向女子,决定迈出他人生重要的一步。

“你稍后有空么?”他看着女子,目光炯炯有神。

不死队的女性队员愣了一下,而后她似乎是弯下眼角笑了。

“追我的话要给队长打报告,这是队内的规定。”说完,她抬起大剑与匕首向小洛骑行了一礼,潇洒地转身走了。


小洛骑梦幻的初恋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另一边不死队的队长也有所收获,他和一名幽魂从地下的酒窖里拽出来了肢体完整的活口,幸存者满脸的大义凛然,看起来完全是不打算屈从的样子。洛骑的领队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好歹不死队总算是给他变出活口来了。

还没等商量好怎么把幸存者往上交付,另一边幽魂又一人过来报告:未被深渊感染的郊外留了大群的牲畜,几头牛和一群羊。

洛骑的领队思索片刻,开口道:“俘虏你们带走,审点有用的情报出来。牲畜我们拉回城里。”

队长手中血迹斑斑的大剑刺进俘虏身前的地面,锵的一声,那人的大义凛然彻底绷不住了,直接吓出了尿来。然而队长并没有在意他,只是不快地在和洛骑对峙。“你们要不要脸?”


所以现在洛斯里克骑士的队伍和不死队就聚在了法兰要塞上方的大桥上,靠着老狼休息的高塔,生起数个火堆烤起肉来。这里距离洛斯里克的城门和法兰要塞都不远,守城的士兵们也能来拿一两串肉走,就当是犒劳大家,烤肉这件事一报上去就被同意了。

法兰幽魂的领队看着洛斯里克骑士长已经完全放松,开始调起蘸料的样子,语重心长地以过来人的姿态和他说道:“我觉得在队长搞砸事情之前,你去要塞看一眼比较好。”

洛骑看了一眼幽魂领队,在肉和跑下去找不死队之间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了烤肉。“再砸能砸哪去,不是有个神族在底下看着。”

幽魂指了指旁边,黑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来了,正靠在桥边发呆。

洛斯里克骑士看着幽魂,在那双眼里看到了某个灰暗的未来。

黑骑士刚写完东西,队长跟他说没啥事让他先过来,至于队长说的他自己正要去做的事情……黑骑士看着洛骑匆匆忙忙塞了一嘴肉然后跑了下去,觉得按队长的行事风格,等洛骑赶到了就已经晚了。

在心底为洛骑叹息了一下,黑骑士走上前,接过幽魂递给他的肉串。火堆旁摆着各种各样的调料,不论是活人还是不死人还是神族,能不能尝出味道都能各取所需。黑骑士多洒了一些,难得在要塞里能吃到味道这么重的东西。


不死队的队长才搞定报告书,身上血还没来得及洗就匆匆进了要塞角落一间小屋里。小屋里两名队员冲他摇了摇头,手里的各类工具往边上一丢,这活儿属实超出不死队的业务范围了。

“队长,咱们都是不死人,也不知道怎么能让活人死不了。问不出来,这活咱们就不该接。”

队长点头,非常严肃:“没事,幽魂领队已经因为这个骂过我了。”

“你又被他骂了啊?”队员们习以为常。

从深渊侵蚀的城里拽出来的幸存者现在被绑在椅子上,奄奄一息,身上大大小小各类伤口,骨头也快找不出一根完整的了。不死队不擅长用酷刑,以不死人的经验掌握不好让活人死不了的力度,洛斯里克骑士到底还是把审问这活扔给他们了。但是没办法,俘虏守口如瓶宁死不屈,不死队也整不出什么花样,现在的尴尬局面像是单方面在等俘虏死。

“算了。”

终于,队长走上前,俘虏勉强睁开一点眼睛看着靠近过来的人。他看来穿着这一身严实装备的不死人都一个样,分不出哪个人是队长。

不用他去区分,他所坐的椅子突然猛地一震,惊得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踩到自己脸边上的皮靴。

接受了神血的不死人比神族骑士还要高过一个头,队长脚踩着俘虏头边上的椅背,俘虏抬头只能看到压过来的腿,几乎能把他整个人摁在椅上。队长从挂在大腿的刀鞘里拔出小刀,在手指间转着小刀金属的刀柄。

“最后问一次,什么也不打算说?和深渊的勾当,还是对王城的企图,一句话也没有?”

俘虏闭紧了嘴,整个嘴巴瘪成一条缝。

“也行,随便你。”

“诶?”

在场另外两名不死队队员和被审了半天的俘虏都是一惊。

队长轻松在手中转着刀柄,慢悠悠说着:“你想为深渊献身,那就如你所愿。不过你的尸体不会被献给深渊,而是会被我们的幽魂处理掉。我们不是洛斯里克那群正经骑士,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完,在俘虏惊讶的眼神中,锋利的金属刀刃刺向了他的心脏。


“果然搞砸了?”幽魂领队笑着对气冲冲赶回来的洛斯里克骑士笑道。忙完了的监视者们也都从老狼所在的高塔爬了上来,和骑士们幽魂们打着招呼闹成一片。

洛骑心情沉重地摇了摇头,想拿串肉吃结果火边上全是生的。“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你们队长已经撕票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种事别扔给不死队做,做不来的。”幽魂继续笑他。

“我靠你们队长天天这么自作主张你们都无所谓的么?!”正规骑士急了。

“他是队长,谁管他啊。我跟他说了这活别接,他不也照样接了。”才骂过队长不到半天的幽魂领队事不关己。

黑色的盔甲移动过来,挡住了洛骑身后的阳光。黑骑士走到他旁边,看着爬上塔过来的红披风监视者们,问道:“队长没跟着你们上来?”

“哦,不死队的狼在洗狗。”洛骑随意答道。

幽魂:“老狼?”

黑骑士:“洗狗?”

大桥上烤肉的宴会太过热闹,完全听不见桥下法兰森林的水塘里有什么声音。洛骑慢条斯理地把肉串都翻了个面,才继续说道:“我们一起上来的时候,你们队长要喊上法兰老狼一起。然后他一身的血没擦也没洗,连法兰老狼都看不下去,叼着他去水里洗了。”

幽魂领队愣了一会,随后骂了一句脏话大笑起来。“他活该!”

黑骑士扶额叹了口气,倒确实是那人做得出来的事。“所以洗狗是指?”

“字面意思,落汤狗。”洛骑耸肩。

不死人连吃饭的概念都要淡薄了,不在意餐桌礼仪更是常有的事,黑骑士已经习惯了,老狼更是屡次受害。像是拿魔药的原材料去给老狼闻味道,把绿花草捣烂了榨汁试效果结果没擦手蹭进老狼嘴里,没换衣服就去抱狼把老狼的毛抱得脏兮兮的……这些都是队长干出来过的事。忍无可忍的老狼冲队长露出凶相都是常事,黑骑士对队长这些探索味道和毫不庄重的行为次数多了也习惯了,反正说也没用。

生肉串在火边烤熟时,老狼也嘴里叼着队长跳上了大桥,把湿漉漉的队长在空地放下,漆黑的大狼依旧亲密地用舌头舔去队长身上的水珠。


“狗。”洛骑低头吃肉。

幽魂领队心神领会,点了点头。随后就被队长敲在了头盔上:“你跟着点什么头呢?”

“我的意思是你也就在老狼面前这么温顺。”幽魂脑子转得飞快。

“不死队的,回答一下你准备让我回去怎么交差。”洛骑坐正坐直,抹了一把嘴边上的油。

队长面无表情拿起两根肉串,伸向身后喂给了老狼。狼咀嚼着肉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牙齿,让洛骑坐得更直了。“我尽力了,还能怎么办?为了接你这活我还被我部下骂了一通,你想怎么样,让他再骂我一遍?”队长把压力甩给身边的幽魂领队。

洛骑看了看蓝盔甲的法兰幽魂又看了看红披风的监视者队长,扶额。“我都忘了你们队伍是有上下级关系的了……”

幽魂摇了摇头。“我都说过了,他是队长。”

洛骑摆了摆手,讨说法是没可能了。“我去别处了。”说完还带走一串熟肉。

待他走远,老狼用鼻尖推了推幽魂领队的后背,队长拿起一串生肉架在火上,眼睛盯着燃烧的火焰。“最后处理掉的人身上没有深渊的痕迹,应该只是协助深渊那些人伪装的普通人。处理干净了今天不会有问题,你去跟兄弟们一起吧。”

幽魂投枪就放在幽魂领队手边的地上,随时能抓起来使用。

幽魂领队想了一会,不悦地嘁了一声,拿起投枪背在了背上,慢悠悠地往人群热闹的火堆间走过去了。


法兰老狼在桥边趴下,几名不死队的队员举着肉串凑上去和老狼一起吃,不熟悉狼的几名洛斯里克骑士站得有些远,商量着谁先上前去抚摸法兰要塞的大狼。


队长拿起烤得流油的一串肉,冲沉默地靠在边上的黑骑士晃了晃。“你已经吃过了么?帮我撒点好吃的调料。”

虽然不死人吃不出来,但逮到机会队长还是会让黑骑士来解释一些食物的味道。习惯了的黑骑士也坐了下来,拿起调料撒了上去。“报告书交了?”

“塞给传令兵了。”队长咬下一块,像模像样的假装尝着味道。

身后传来盔甲的脚步声,队长不紧不慢地吃完肉,把签子丢进火里,才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来人——是洛斯里克队伍里的新兵。

“请问您是队长么?”已经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的小洛骑非常紧张。

“你问不死队的话,我是。”

“那个……”小洛骑深吸一口气,用力低下身半蹲下来,行骑士的礼仪。“我想追求不死队里的人,请告诉我报告怎么写!”

队长和黑骑士都愣住了,在沉默中小洛骑的行礼姿势愈加坚定。

“你看上我队里的谁了?”

“你想追求不死队里哪个人?”

两人同时问道。

小洛骑的脸迅速升温,他确实不知道那个拎着半个人的女子叫什么,只记得一些特征,但实在难以启齿。面前的可是不死队的队长,说出来不会被打么?

最终,要追求那让他心跳加速的女子的心情令他鼓起了勇气。小洛骑抬起头,看着不死队队长平坦的胸部,坚定说道:“是……胸部很大的!”

队长挪了挪地,双手捧起黑骑士的胸甲。“这样的?”

“女孩子!”

“黑骑士怎么不能是女孩子了?这个比女孩子的还大。”队长说着更夸张地用手拖起了黑骑士的胸甲。

“队长……”这回轮到黑骑士受不了了,抓着队长的手腕让他把手放了下去。那边的小洛骑已经害羞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我不会阻拦你追她,”收回手的队长正色道,“但她可能对你没意思。”

小洛骑初次悸动的心猛地碎裂了。

“我是说,她,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你直接找上去可能会被拒绝得比较惨……”

队长说着看到小洛骑的气势和坚定的姿势一点一点垮了下去,最终,小洛骑颤抖着找起来,抹了一把脸。“我会变得更强的!”

队长摆了摆手,目送这名新兵小骑士初恋的心动就这样逝去。黑骑士看着队长,忍不住问道:“他说的什么写报告我怎么没听你讲过?”

“没有。”队长放下手,无奈地说:“没有那东西。就是以前我和队里人说过,如果有队外的人追求他们但是他们不喜欢,就说要跟我打报告就行了。”小洛骑既然都来找他问报告的事了,这事就已经没戏了。

“要是真有人交报告呢?”

“从来没有人交过,就算有人还能找到法兰不死队来,根本也找不到谁是队长吧?”

“原来你也知道你们都穿上装备时很难认啊。”黑骑士叹了口气。

队长手拖着下巴想了想。“还好吧?你不是每次来要塞里都能认出来我。”

“那不一样。”黑骑士摇头,“我不算你们队外人了吧。”

“不行,你是神族,跟我们不一样。”

黑骑士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沉重木轮压在地上的声音。城门打开了,几名士兵拉着一辆车慢慢走了出来。


拖车上只有一个木箱,领头的骑士持军旗而立,威风凛凛。

“书库大贤者安迪尔特别慰问将士们,赐予珍贵的食材烧烤!”


“听到这个名字我觉得不太对劲……”队长小声说着。


“开箱!”

木箱打开,几条细长的触须伸了出来。那是一条深蓝色的、流线型的、有如宇宙夜空般深邃的……鱿鱼。

鱿鱼头顶上还有一张标签:不是猎人。


“这东西烤了吃,会看见小人的吧……”


并不是猎人哦♡


FIN.


坏事背后一定有安迪尔


坠koko_

【魂3/来点纯爱】I See Fire

I See Fire


——

一点ooc我流私设纯爱

我老土,我还在送玫瑰花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注意避雷

摸得挺爽的但是反正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黑骑士收到了一枝红玫瑰。


法兰要塞里没有这种花,浅水洼和茂盛树木下生长着的除了绿花草就是成片的不知名野花,从未见过如此鲜艳夺目的花朵。有谁从别处摘了枝,放在了要塞外围黑骑士的驻地里。盛放的玫瑰有着火一般绚丽的红色,在爬着草叶的石砖间格外显眼。

黑骑士拿起花,花茎上坚硬的刺刮在他金属的手甲上,他稍用些力就能将那墨绿的刺按成泥。长枝折断的地方并不整齐,像是胡乱扯下来的一般,带......

I See Fire


——

一点ooc我流私设纯爱

我老土,我还在送玫瑰花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注意避雷

摸得挺爽的但是反正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黑骑士收到了一枝红玫瑰。


法兰要塞里没有这种花,浅水洼和茂盛树木下生长着的除了绿花草就是成片的不知名野花,从未见过如此鲜艳夺目的花朵。有谁从别处摘了枝,放在了要塞外围黑骑士的驻地里。盛放的玫瑰有着火一般绚丽的红色,在爬着草叶的石砖间格外显眼。

黑骑士拿起花,花茎上坚硬的刺刮在他金属的手甲上,他稍用些力就能将那墨绿的刺按成泥。长枝折断的地方并不整齐,像是胡乱扯下来的一般,带着一段空落落的皮。他让这长枝在手心里滚来滚去,看着鲜艳绽放的玫瑰,思索着会是谁送的。


最近的法兰要塞格外忙碌,洛斯里克周边大大小小的事端频出,法兰不死队收队回来待不了多一会马上又要去往新的地方。连黑骑士都被派了些活,刚结束了支援洛斯里克骑士队伍的任务,回到了要塞。


“下次碰到队长问问吧……”黑骑士将花轻轻放下。


法兰不死队在第二天白天时回到要塞,飞舞的红披风带回一阵小雨,雨点在黑骑士的头盔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在焦黑的金属上打着拍子。

他又听见从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不死队驯养了不少狼,训练之后平常就散养在野外。黑骑士摸过几次,面对他这个黑漆漆的陌生人露出獠牙的狼在队长示意后就温顺下来,让他抚摸了头顶,还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甲。

不死队养的狼就和这些继承狼的战士们一样熟悉血腥味,黑骑士不确定初火有没有把他沐浴过的混沌恶魔的血烧干净,好在看起来狼并不讨厌他身上的味道,在那之后他偶尔还能看见好几只毛色不一的狼聚在他的地方睡觉。

这次似乎那群狼没有跟着不死队回到要塞,黑骑士走到外围的护栏边,听着下层森林的烽火台间吵嚷着那群不死人的声音,而后是要塞沉重的石门开启,吵闹声逐渐绕到黑骑士旁边的铁栅栏门。那扇门直通要塞内部,不死队默许了他这位外来者在此驻扎——他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让黑骑士守在这里是与神族结盟的洛斯里克的意思。


处理受诅咒的不死人对神族来说一直是件麻烦事,现在这群不死人组建起的军队还驯养了恶魔的后裔作为要塞守卫。过去关押受诅咒人们的北方不死院也是类似的情况,恶魔来试炼不死人,黑骑士的同僚们看守恶魔。于是现在也是如此,防止可能由恶魔或是由不死人引发的事端,黑骑士在法兰要塞驻守下来。

国王也好神族们也好,在他们看来不死人是被关押还是被马车碾碎还是组织起来成为正规的队伍都没什么差异,法兰要塞的独特只是因为他们分享的某位神族骑士的灵魂而已。

从神族的灵魂中获取力量,用那神血来强化躯体抵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死的军队就完成了。

黑骑士与身为队长的不死人提起过几次这些事情,那晚的月色下队长黑色的双眼明亮,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回答了那名神族骑士的名字。

他们以继续狼骑士的使命为荣,骄傲于在体内流淌的狼的神血。

黑骑士要的不是这个世人皆知的答案。

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焦黑的头盔看了一会儿,而后队长从随身的皮袋里翻出一颗绿花草丢了过去。

“因为大姐把队伍交给我了啊……”他笑道,“要成为狼,她是这么要求的。我期望我们这群狼最终能够成为不死人的英雄。”

构建起不死队的中心,除了那名神族骑士之外,还有一位无名的不死人英雄。

他所说的大姐自然也是不怎么在乎不死人的神族的一员,但黄蜂倒是确实培养起了这么一支强大的不死人队伍来。

向来不会刻意提起这些事的队长在回答完后,询问了他很多事,关于狼与黄蜂的神族骑士的过往,以及他不曾见过的狼骑士有着怎样的英姿。黑骑士不太能想得出盛赞过去战友的词汇,好在队长对他的讲述没提出任何异议。在队长回到要塞里后,他发现丢给他的绿花草上结着花苞。

可惜他将那颗绿花草在水里泡了两天也没能让其开花,反倒是那看似饱满的花苞迅速枯萎凋落,唯有那几片草叶离了根也还在格外精神地生长。想不出原因又觉得就这样扔了很亏,黑骑士经常看到练习剑术的不死队队员嚼这种草叶,索性也直接丢进嘴里。


如果不是对不死队队长的品性有所了解,他会以为队长对他下了毒。


队长对此表示无奈,毕竟不死人失去了味觉,虽然吃得多,但他并不了解绿花草真实的味道。他更在意这颗草到底还是养不开花的事情,开花的绿花草很少见,他发现带有花苞的这一颗时已经迟了,在激烈的战斗中草叶的茎已经被削断。

“本来想让你养着玩,省得你每天看起来都很闲的样子,下次我会带开了的花给你的。”


队长这样说了,黑骑士觉得这次放在自己这里的玫瑰大概就是他带来的。但是不死队也才刚收队回来,那他是在上一次放过来的?

待要塞里的吵闹声平息了些,黑骑士拿起那枝玫瑰就准备走进要塞。将要走过铁门时又犹豫,一种异样的不自在感让他看着手中盛放的红花有些别扭,或许就这样拿在手里走进去不太合适。虽说他向来不在乎,但还在亚诺尔隆德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热恋的男女互送这种红花,现在他拿着这枝玫瑰就这样走进去?不死队可有不少人会在这个时候聚在要塞的空地上。

神族骑士行得端坐得正,没那种想法,倒也不必在乎这种花的意义。


-


“别笑了,公主……”


穿着华丽古式长裙的半灵体少女捂着嘴笑个不停,坐在她对面的不死人看起来却没她那么开心。

不死队的队长在回到要塞后,才进去法兰灵庙就匆匆跑了出来,避开队友们跑来了森林深处的湖边。这里的草丛中留有一道闪亮的符文,是古老的乌拉席露留存到现在的最后痕迹,幽暗公主曾见证天选不死人英雄的旅途,如今她的思念仍留存于此,在不死队建立初期提供了不少帮助。

幽暗好不容易停住了笑,一抬眼看到队长手里拿的东西,又忍不住扭头笑了起来。

队长只得重重叹了口气,对话一时半会继续不下去,只能等公主笑够。


队长收到了一束玫瑰。


在这次出发前他发现自己固定肩甲的皮带磨损得厉害,但还没到需要立即更换的程度,便只是先将新的皮带放在灵庙里,准备这次出战结束后就回来更换。

归来后那卷皮带下却压了好几枝盛放的红玫瑰。

切口并不整齐,像是直接从花茎上扯下来的,长短不一,摘花的人大概格外地不拘小节。将花朵整理起来后能扎成一小束,双手拿着就像是捧起一团芬芳的火焰。

突然冒出的想法让队长忙放下了花束,不死队几乎全员都一同出战了,谁会在这个时候采摘这种花放在灵庙里?法兰的森林里可没有这种花,得走到附近的山上或是更远些的地方才有……而且这鲜艳的红花可不比绿花草,王城里的贵族或是那些讲究的洛斯里克骑士经常提到花语或是不同种类花的意义,骑士们在交换情报时提起这些队长都听得昏昏欲睡,但还勉强记得一些。

所以能知道这种花,还能在不死队全员出战时进入要塞,又能准确找到不同人习惯的放东西位置的人……


“你认为是谁送给你的呢?”幽暗公主终于停下了笑,半灵体少女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边问道。队长低着头,一手拿着那束玫瑰,头盔挡着脸看不清眼神。

队长张了张嘴,在发出声音前又将嘴紧紧闭合,头埋得更低了,手倒是还紧抓着那束花。玫瑰花茎上布满了刺,但隔着手部的防护队长也没什么感觉。幽暗也不急着让他回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向来处事不惊的队长现在的沉默。

“会是海泽尔妹妹么?不过最近海泽尔妹妹忙着学习新的魔法,连我这边都很久没来了呢。”幽暗慢悠悠地说着。

“还是说魔法师的学徒?他们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出战吧,队长对是谁有什么思路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收到花是好事嘛。不论是队里的哪个人送的,至少说明队长你备受爱戴哦。”乌拉席露的公主轻笑着,弯下腰和坐在地上的队长轻松说道。

沉默又持续了片刻,队长稍稍抬起头来,眼睛看向别处,一手搭在系紧的皮革面罩上,声音格外缺乏底气,不像是那领队冲锋的头狼。

“如果说,不是队内的人……”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幽暗没有听清楚,于是她更靠近了些,双眼的视线越过不死队的尖头盔,她说道:“黑骑士。”


大概是因为注意力在别处,队长竟没注意到从身后靠近过来的盔甲声响,漆黑盔甲的骑士踩着森林的浅水滩与茂盛的绿草地走了过来。黑骑士来了这么久,幽暗与他也算是熟悉,公主提起裙摆优雅行了一礼,黑骑士也站定,微微弯腰低头打了招呼。

铺在地上的红披风却一动不动,幽暗好奇地转头看向队长,最起码应当站起身来的队长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仿佛定在了原地。她便又将视线转向了黑骑士,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黑骑士,难得见你主动到这里来。”

“嗯,有点事,找他。”黑骑士说着低下头,看向从刚才起就没动过的队长。

他到底还是没拿着那朵花进要塞。向不死队那群队员们询问了队长的踪迹后黑骑士就找了过来,甚至找来的步伐走得还有些急切。结果幽暗公主也在这里,虽然只是半灵体,但是当着她的面还是有些问不出口。

被两束视线盯着,队长终于有所动作,耸起双肩又慢慢落下,像是艰难地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他站起身转了过来,黑骑士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握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你摘的?”队长将花茎已经在他手心里攥热乎了的玫瑰递了过去。

“不是你?”黑骑士连思考都没来得及就已经开了口。

“我?为什么会是我……最近几次没这个闲心。”

“我收到……我那里也被放了一枝。”

“你的意思是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能在这个法兰要塞里跑到你的地方去,还能进法兰灵庙里放花?”队长说着都笑了出来。

“这是你该查的事情,法兰的队长。”黑骑士叹了口气。

队长抬手按着额头,花也放了下来。“你收到的花呢?”

“还在那里放着。”

“一样的?”

“一样。”

不死队的队长在连续三次深呼吸后找回了平常的状态,他走上前,把那一束绽放的玫瑰塞进了黑骑士怀里。

“至少目前来看这个是无害的,你先拿去吧。”

黑骑士没立刻回应,但看过去的视线却被不死队的头盔遮挡,队长还低着头让边檐挡得更严实。想不出话来回绝,黑骑士抬起手,准备接过这几枝玫瑰。

“队长。”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幽暗突然说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随即听见了踏在草丛上的脚步声,队长递出花的手即刻收回,另一手拔出法兰大剑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一匹深灰色的狼。狼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队长,口中叼着什么正缓慢靠近。队长分辨了一会,收起大剑蹲了下来,手伸向前,在狼靠近后轻轻抚摸着它的头。是不死队驯养的狼,大概是要传达什么消息。

狼抬起鼻子,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队长的面罩,而后松开嘴,一枝红玫瑰落在了队长手里。

花是被强硬地从茎上扯下来的,不整齐的断面上还连着一层墨绿的皮。

队长拿着那朵花,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了黑骑士。漆黑盔甲的骑士沉默,视线也不知是看着哪里。叼来花的狼就地坐下,毫不在乎气氛地仰头蹭着队长的脸。


“是狼送来的呢。”幽暗公主笑着说道。

“嗯,是狼。”队长带有些报复心地故意用力搂紧了狼的脖子。

“是狼。”黑骑士的语气毫无起伏。

莫名被勒住脖子的狼呜了两声,就从队长的手臂里挣了出来,甩甩脑袋,咬着队长的披风就往要塞外的方向拽。看起来像是有别的事情,见队长没有起身跟上,狼立刻放弃了自家队长,跑到黑骑士边上拽起了黑骑士腰间垂下的锁子甲。被拉扯着裆下的样子着实不怎么雅观,黑骑士弯腰摸摸狼的头想让它先松开口。

“爪子上有血迹。”队长说道,“可能确实有事,你跟它去吧。”

“你不去?”黑骑士双手捧着狼的脸才终于让狼松开了自己腰上的锁子甲,“从花的数量来看明显它找你次数更多。”

“我没说我不去……”


幽暗目送着红色披风追着狼离开了森林,轻笑一声,便消去了踪影,留下发亮的符刻在湖边的地上。


-


狼带领着两人向要塞外的山上走去,过于茂盛的绿草遮挡着地面,锋利的草叶边缘刮蹭着皮革与金属的防护。狼一低头从层层叠叠的草丛下钻了过去,队长蹲下身看了看那被狼挤出来的一点空隙,叹了口气,挥剑直接切碎了拦路的草堆。

“你们的狼都聚在这里。”黑骑士走在后边,看到路两边渐渐有越来越多的狼从山里追过来看。

“我就说它们怎么都不跟着回要塞……”队长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到带路的狼已经跑到了更前面,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还困在草叶的海浪中。“看来它们都熟悉这段路了,后勤一直有人留着它们怎么不去找。”

“你是队长,它们更信任你吧。”

队长回头看了黑骑士一眼。“那它们怎么还想到去找你?”

黑骑士耸肩:“我是闲人。”

又爬过一段乱石遍布的山坡,石块上能看到一些带血的狼爪印,大概就是狼跑回要塞时留下的。黑骑士的重甲踏在石块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负重攀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脚步更轻巧些的队长倒是时不时回头,看起来兴趣盎然。

于是在队长开口前,黑骑士先说:“以前还要走更复杂些的路段,已经习惯了。”

“影响速度也不要紧?”

“混沌恶魔的移动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真的追不上了还可以用奇迹。和你面对的敌人不同,重甲有时可以在恶魔的攻击下保住性命。”

“有时。”

“也有人丧命,你现在还能见到多少黑骑士?”黑骑士笑道。

“神族新的骑士不再有这样的黑甲了。”队长如实回答。

“黑色是火烧的,原本我也是银骑士,只不过盔甲的样式不同。现在混沌衰弱,洛斯里克的军队也加入了讨伐,不再需要打造这种样式的盔甲了。”

“现在的敌人会让你丧命么?”

“严格来说,如果真的要我再投入那般猛烈的战斗,那个敌人可能是你们。”

“这样啊。”

“你在估测法兰大剑能否穿透我的盔甲?”黑骑士看向队长握在手中的剑。

“肯定能。”队长面具中的眼角微弯。

有风吹拂,柔软的红色花瓣从不死队金属的面具边缘飞过,队长抬手捏住一片花瓣,不远处传来狼的长嚎。


-


玫瑰的刺在盔甲上划出声响,黑骑士转头看了看簇拥在一起的几朵玫瑰,伸手轻轻将其拨开再走了过去。不死队的狼群守在这片玫瑰花田的边缘,有几只在花丛中间走来走去,那里的花几乎都被摘光了,只剩下快要枯萎的半截花茎。走过来的路上也有零零散散开着的花或是半开的花苞,大概是野生的种子被风吹上了山,或者曾经有过什么人在这里养了成片的玫瑰。

鲜艳花丛的中央,毛色暗淡的狼躺在地上,身下血染了一片,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狼崽滚了一身的血和泥巴,鼻尖抽动着寻找快要没有气息的母亲。狼的后腿上夹着捕兽夹,整条后腿都染成了红色,伤口还有黄色的脓流出来,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天了。想要靠近它的不死队的狼都被呲牙喝了回去,母狼所有的余力都用来保护它未断奶的孩子。

狼是群体动物,对这种落单的同类通常不会特意去理睬。但不死队的狼经过人的长时间训练,习得了些救助负伤的人的能力,这条重伤的母狼在它们看来或许和不死队受伤了的队员一样,更何况还有只更加弱小的狼崽在身边。

于是狼们守在这片花田周边,不定期派一只咬上一朵花回去要塞找队长来协助。

偏偏这段时间不死队格外的忙碌,连续找了好几回才终于把队长拉了过来。


理清了情况,队长叹了口气,摸着守在旁边的狼的头蹲了下来,他的靠近果然又让母狼呲牙露出凶相,下意识的动作让后腿的伤口几乎翻出粉红的肉来。

“你要帮这条狼?”黑骑士站在一旁问道。

“狼群都特意来找我了,怎么安置回头再想,先把夹子拆了吧。”说着队长拿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同时抬手招了几只狼到身旁。“捕兽夹看起来还挺专业的,它们守在这应该是要防止猎人回来回收。你帮我看下背后吧,如果有人靠近的话,狼会去的。”

队长说完,被他招过来的几条狼就聚集到了黑骑士身旁望着周围,没挤到警戒位置的狼就在黑骑士脚边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黑骑士,满眼的渴望。

黑骑士伸手摸了摸狼的头,随后就听见一声金属的闷响,惊得狼的耳朵都抖了一下。周边的狼也纷纷露出獠牙,发出低低的呜声。

队长直接在母狼的后腿旁蹲下,右手拿着匕首就要去拆狼后腿上的捕兽夹,他头也不转地抬起穿着手甲的左手,迎着母狼咬来的牙齿。护子的本能让饥饿流血数日的母狼拼上了一切力气,牙齿咬得手甲的金属发出咯吱的声响,黑骑士看到那层金属已经被咬得变了形。

没有接到命令,狼群也只是发出威吓的声音而没有上前。队长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用不死队的匕首撬开了捕兽夹,把泡了血和脓水的金属夹子扔到了一边。

黑骑士听见他叹了一声,而后手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队长猛地转身,左手送进母狼的嘴里将狼摁了下去,狼受伤的后腿在翻身时踢了两下,溅飞的血落在周边红色的花上。

“黑骑士,帮我一把。原素对动物无效,但是能起到清洗和消毒作用。”母狼的牙齿咬到了队长左手手心的皮革层,尖锐的牙扎穿了防护,队长的声音仍旧平淡冷静。

不死队的狼们能听懂些特定的词语,它们记住了要塞外围黑漆漆的人的名称,在队长开口后便推着黑骑士的腿上前,还有一只直接跳到了队长身旁呼唤着黑骑士。

黑骑士感到有些无奈,不管是这些狼还是队长都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母狼还在激烈挣扎着,鼻上的皮肤皱成一团,撕咬间带着凶狠的低吼。黑骑士走上前,蹲在队长身旁,掀起他的披风取下了挂在腰带上的原素瓶,里面的液体还剩下一半。

微微发亮的橙色液体洗去了狼后腿上的脓水,刺进创口的疼痛带起母狼喉咙里一声惊叫,队长趁它力道稍放松的瞬间抽出了手,细细的血流从破烂的手甲里淌了出来。

队长松开力道的瞬间,母狼就重新趴了回来,转头看到狼崽还在身旁没受到伤害,刚才凶狠撕咬的样子扫净,狼伸出舌头轻轻舔着狼崽身上的血迹,眼睛还时不时看向自己身旁的两个人。


“盔甲还是像你那样硬实点好……”队长说着将严重损坏了的手甲脱下,右手托着淌血的左手。

黑骑士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是我的手甲,这狼的牙已经断了。”说着他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狼的后背,仍旧警惕的母狼即刻呲牙皱起了鼻子,黑骑士收回手后便继续轻轻舔着狼崽。

“那你还真厉害,我没带着圣铃,让狼先回要塞找后勤要点药品来吧。”说完队长转身看向在一旁待命的狼群。

“圣铃?”黑骑士看着队长背着的大剑,“你会用奇迹?”

队长被他这一问的愣了一下,而后甩甩满是血的左手,面罩下似乎有低低的笑声:“我是法兰不死队的队长,黑骑士。不死队的魔法和低阶的治愈奇迹我都是能够使用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不负责这些,所以很少带触媒在身上。”

“原来如此,你们是需要触媒释放的啊。”

“就算是洛斯里克的高阶祭祀也是需要的。”队长叹了口气。

“手给我。”

“啊?”

黑骑士不回应队长脱口而出的疑问,只是看着他,套着黑色手甲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队长摸不清他想做的事情,但追问大概也没有结果,索性听他的将受伤的左手伸了过去。被黑骑士那坚硬厚重的手甲握住手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黑骑士握着他的手半跪下,头盔微微低着贴近掌心,金色的光芒在花丛中闪耀,来自光之王的恢宏诗篇写成了温暖的治愈力量。大恢复的力量吹起队长的披风,吹起漫天花瓣。

奇迹的范围不小,不仅仅是队长手上的伤口,连狼后腿上的伤也治愈。黑骑士松开队长的手站起身,后退两步,摸着甩着尾巴凑上来的不死队的狼的头。

队长在原地愣神了许久,大概是在盯着黑骑士松开后他就收回去了的手,也可能在看一片狼藉的地面。直到恢复了伤势的母狼衔着狼崽的后颈皮站起身来,用脸蹭他的手臂时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接住了母狼递给他的狼崽。小狼眼睛都没睁开,爪子在队长胸前摸索,鼻尖向着母狼那边用力嗅着。连日的饥饿仍旧让母子俩不好受,但是现在它们已经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嗯……这边大概有猎人盯上了,你们去别的地方说不定还会中陷阱。”队长斟酌着开口说道。他右手单手搂着小狼,伸出左手去摸母狼干涩的毛发,狼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心,而后伸出舌头舔着刚刚被它咬伤过的地方。“我们那里也不算是好地方,要加入我们的话训练也跟不上,你已经成年了。不过给幽魂他们看个门,或者陪公主还是可以的。至少食物会有保障,你觉得如何?”

“你们队伍不光收人,还捡狼回去的么?”黑骑士在一旁看着母狼凑近过去舔队长的面罩,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崽子甚至还没断奶,母亲饿了这么久可能也没有奶水了。”

“我又不是队长,肯定你说的算。”黑骑士依旧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把狼崽还给了母狼,队长交待狼群们赶在天黑前带着它们一起先回去,那群总算放心下来的狼们晃着尾巴接受了队长的命令,临走还都不忘凑上来蹭蹭黑骑士的盔甲。等狼群全部离开后,漆黑的盔甲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毛发,黑骑士只能叹口气,接受那群动物们留下的好意。

“你又在干嘛?”

事情结束,队长却似乎还在找着什么一般,走进尖刺密布的花丛间仔细看着那些玫瑰。黑骑士走到他身后问着,恰好队长拔出了绑在大腿上的小刀,削断了一根花茎。


“给你的。”

队长转身递给他一枝盛放的红玫瑰。

锋利的小刀将花枝干脆切断,切口平整没有一丝凌乱的连皮。

“我说过会带花给你的吧,之前腾不出空,现在正好。不是那群狼叼来的,由不死队的头狼送的,还是能收下吧?”队长笑道。

黑骑士在头盔里低低笑了一声,他倒是还记得那像是随口说出来般的话。既然如此,就没有不收下的道理了。

他从队长手中拿过了那枝鲜艳的玫瑰,与在要塞外围他自己的地方发现那朵时不同,心情格外的畅快。

“好了,回去吧。”队长像是松了口气,说完便从他身旁走了过去,往下山的路去了。

“嗯。”


FIN.



之后黑骑士收到了很多队长送的花,最后一朵是永不凋谢的薪火之花——不死队的薪王柴薪。

↑这句纯属写嗨了写着玩的别当真。


坠koko_

【魂3摸鱼】怪兽、幽灵、透明人

怪兽、幽灵、透明人


——

老套的王子救公主故事

公主是1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无法接受的内容请立即退出界面

——


0.


满是泥泞。

手甲上缠绕着被称为深渊的物质,仿佛是黑暗本身有了生命般流动,在焦黑盔甲上咬出刺耳的金属声响。深渊的生命爬满盔甲寻找缝隙,寻找能更进一步啃咬躯体、侵蚀灵魂的入口。那具盔甲动弹了一下,深渊便将关节处缠绕得更紧,直到他再次安静下来。

深渊找到了开口,像是饥饿的野兽一般撕扯着金属边缘,涌入了头盔。


1.


法兰不死队的队长从短暂的晕厥中苏醒,在昏暗的岩石地上他捡到了有着金属握把的火把。队服披...

怪兽、幽灵、透明人


——

老套的王子救公主故事

公主是1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无法接受的内容请立即退出界面

——


0.


满是泥泞。

手甲上缠绕着被称为深渊的物质,仿佛是黑暗本身有了生命般流动,在焦黑盔甲上咬出刺耳的金属声响。深渊的生命爬满盔甲寻找缝隙,寻找能更进一步啃咬躯体、侵蚀灵魂的入口。那具盔甲动弹了一下,深渊便将关节处缠绕得更紧,直到他再次安静下来。

深渊找到了开口,像是饥饿的野兽一般撕扯着金属边缘,涌入了头盔。


1.


法兰不死队的队长从短暂的晕厥中苏醒,在昏暗的岩石地上他捡到了有着金属握把的火把。队服披风的一角被身旁的石块压住,他摸索着四周的地面,找到了掉在一旁的木柄匕首,割去压在落石下的那一角布料,他收好匕首,拿起了最后一刻队友扔过来的幽魂火把。

火星在黑暗中跳跃了两下,随后烧起了火焰。队长将幽魂火把举过头顶,借着火光看到眼前崩落的石块将道路完全堵死。恐怕连声音也没法传达去另外一边,并且他没法判断时间,无法确定自己在冲击之后晕过去了多久,队友们可能已经先去别的地方探索了,希望他们没在刚刚的意外中出事。

崩塌来得太过突然了,当他发现有石子落在肩上时,仰头就看到迫近的巨大阴影,甚至没有一点震响的前兆。他连忙撞开处于阴影下的队友,而后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跃进了旁边一片昏暗的岔路中。石块砸下的瞬间他听见了幽魂喊他的声音,火把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扔过来的,帮大忙了。


这是次联合行动,队长才结束上次征战带队回到要塞,传令兵就已在法兰要塞等候多时了。

最开始王城只认为是其他的威胁,先行派遣来探索的人却蒸发一般没有传回任何消息,便紧接着派出洛斯里克骑士一整支小队前来搜查。洛斯里克骑士发现了深渊的痕迹,在撤出时遇到了意外,据幸存者回忆是在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昏暗洞窟中遭到了袭击。

于是不死队在进入山体时,分开行动的每一组人都有几名幽魂同行,借火光来看清道路。

而且……

队长将火把伸向前方,爬满岩壁的黑色泥泞迅速退开一个缺口。

那些被深渊侵蚀的生命会回避火焰。

他慢慢向前走着,如蛛网般遍布的黑色物质像是融化了一样,在火焰靠近时便让出道路。没有碰到主动攻击上来的怪物是好事,但蔓延得如此之广的深渊必定有发散的源头藏在某处,一个人贸然前行不是好决定,原地等待也未必安全。

队长在路中央扔下一枚七色石,接下来他可能会愈加接近源头,抑或相反。只能期望队友们能通过七色石的标记找到他,或是他先走出去,与在外待命的洛斯里克骑士汇合后再回到这里援助队友们。


这次出发得太过匆忙,除了补充了消耗品之外基本没有休息,好在不死人的身体感觉迟钝,到现在队长还没觉得疲惫。吞下黑虫药丸,踩着满地的泥泞,火光照着他的影子在岩石的走廊上摇曳。

加上上次出战的时间,也有一阵子没去要塞外围那边了……虽然偶尔也会有神族或是王城那边的命令下来,但早就完成了使命的黑骑士大多时候只是站在那里,像尊雕塑。队长曾一度怀疑过他是否还活着,直到带有金属回响的声音回应了他颇有几分冒犯的视线。

这么久没过去,大概那家伙还是像尊雕塑一般站在那里吧。这样想着,队长不由得笑出一声来。


深渊的泥泞粘上脚底,他停住步伐,向后退了半步。地面被深渊咬开了一个洞,淤泥从下方不断向上涌出。如此黏稠的浓度,恐怕正下方就是源头。队长慢慢远离了洞口,试着寻找其他能够下去的路。

火光猛地摇晃了一下,金属的长杆掉在地上滚到了边缘,黑色的影子拖着泥与地面分离,流淌着深渊的长剑捅穿了队长的心脏。


2.


焦黑盔甲内空无一物,深渊确实在这具盔甲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灵魂,但无论怎样在每个角落里横冲直撞,这具盔甲内都翻不出任何东西来。群聚的淤泥聚在一旁细声碎语,呢喃着诱人坠落的长句。这时巢穴的丝被触动了,火焰触碰了分枝的末梢,从更深的本源处挖掘记忆,深渊知晓了闯入巢的生命为何人。

黑暗灵魂、黑暗灵魂,什么都不知晓的矮人与神。

流动的漆黑生命从内侧咬着盔甲,分解着、刺探着虚无灵魂的构成。

光之魂、光之魂,烧干净的火与阴影。


盔甲的灵魂中有闯入巢穴的狼的气息,把他的灵魂剔出去,不需要该死的狼。


流淌着的深渊沿着黑色剑锋滴在地上,红色的布料碎片随之飘落。火光照亮的范围中没有任何东西了,黑色影子拖着步伐,一步一步凝聚成形。影子手中黑色的剑与队长的法兰大剑在外形上几乎无异,看着那慢慢站直的黑色淤泥,队长皱紧了眉。

那深渊凝聚成了自己的样子,虽然没勾勒色彩,但不死队的队服样式他不会看错。方才交锋的一剑他也无比熟悉,虽然不死队学习相同的剑术,但每个人挥剑战斗的习惯都不同。深渊在复刻自己的动作,但它从哪里得知的?

暂且放下找不到答案的困惑,他握紧了剑,匕首钉进岩石的地面。深渊的影子暂时失去了目标,只是清楚那一剑不过是穿透了扬起的披风,并没能夺去队长的性命。

这倒是新鲜的袭击方式,那些怪物是不屑于捏成人的模样的,大多时候只是侵入人的心智,直接将肉躯作为宣泄疯狂的载体。

深渊慢慢走向掉落在地的火把,黑泥又从人形上滴落下来,它像是要去熄灭火光。


银白剑锋自黑暗中切出,劈向深渊人形的脖子。


那人形猛一低头,伏低身体反击的一剑却落空。队长是踏上旁边的岩石飞跃而来的,他自然清楚自己会采用的还击方式,接下来是自下而上刺出的一剑,而后匕首的突袭,大剑挥动的斩击。队长连续后退避开了他预料之中的每一剑,深渊汇聚成的人形不似感染深渊后的人,人形平静且会停下攻击等待出手时机,那剑中没有半点疯狂。

“真恶心。”队长低声自语着,“明明知晓人原本的模样,却将那些人都变成那种样子。”

语毕,他横过匕首,侧身躲开人形箭步刺出的一剑后猛地突进,贴近到人形的面前,狼爪的尖刺贴住那泥泞的喉咙。人形也挥动左手的匕首,从一侧捅向队长,它的动作却突然停顿,队长没有用匕首继续攻击没有呼吸的深渊的咽喉,他右手紧握的大剑捅穿了黑泥流淌的胸口,溅飞的黏稠黑血在岩石上铺开一片。

凝聚深渊的喉咙发出无声的嘶吼,队长拧动剑柄,抬脚踩着人形的胸口将剑拔出。

警惕着伏低身体便不再继续动作的深渊,队长保持面对它小心地向旁边移动,靠近火把掉落的位置。深渊仍旧没有动静,他收起匕首,慢慢蹲下身体,捡起仍在燃烧的火把。

猩红的双眼落至他的眼前,火光的映照下,那深渊凝聚的人形连人脸的每一分轮廓都捏造成形,仿佛那是真实存在的影子,只是双眼染着血般的颜色。

队长堪堪用火把拦下匕首的一击,震颤感一路蔓延上左肩。不给他缓和的余地,人形高举大剑径直砸下,砸碎岩石的地面,撕开了红色披风的一角。动作没有停顿,人形转身甩开匕首,却没等来预料中队长挥剑的追击。

队长还击的是熊熊火焰。

“你不会不知道吧,”队长将幽魂火把高举过头,火星裹着滴落的油一颗一颗坠落。“惧火的狼可没法和深渊战斗。”

深渊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泥泞的漆黑人形在烈火中逐渐变小,剩下染得猩红的双眼,最终全部烧尽。队长仍没放松,他放低火把走近,确认没有留下一丝踪迹,又检查了周边也没有仍活动着深渊,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寻找向下的道路。


胸口被洞穿。

心脏猛然的抽搐让队长险些跪倒,眼前景象旋转颠倒的眩晕中他向旁边踉跄了数步才靠住岩壁勉强稳住了站立,火烧的灼热随即爬遍全身。不死人对温度早已钝感,但每一寸皮肤此刻都大声叫嚣着高温的侵袭。他瞪大眼睛,盯着此时视野中唯一清晰的火光,一瞬间仿佛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感觉不到任何一个连接在身体上的部位,极度的虚无感让他联想到死亡。

濒死的体验对不死队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但敏锐如他竟没有察觉到任何敌人的接近。他倚墙站立了许久才恢复了些知觉,反复确认身上没有多出外伤,面罩里也没有吐出的血液,才勉强放心继续前进。

不愿去联想,但那才消灭掉的影子难道真与自己有关?队长深呼吸平稳气息,盯着火把的火焰直到视野完全清晰。

“这深渊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能够解惑的线索,唯有继续沿着深渊咬出的深洞前行。他在一处转角又扔下一块七色石,已经出现向下的路了。毫无疑问他正在接近铺满整座山的深渊蔓延的源头,唯有祈祷,更深处的东西他能应对,最少也得能逃得出去。

“从我上次出发之后还没来得及见到他呢,暂时还没想过死。”

像是要让自己放松一般,他带着笑说道。回应他的只有噼啪作响、燃烧着的火焰。


3.


深渊组成黑色的火焰,包围着空荡荡的盔甲熊熊燃烧。无法占据那带着火烧味道的灵魂,连刻下诅咒的地方都找不到。黑暗的生命们低声讨论,有哪里不一样,最开始还会像人一样行动,从岩洞的上层拖拽下来的盔甲与该死的狼有哪里不一样?

深渊吃掉了在这具盔甲之后来探索的队伍,张开了能融化一切的大口,把洛斯里克的骑士吃得一干二净。深渊回味起人的味道,突然找到了答案。

没有躯体。深渊的火焰跳跃起来。

没有肉身。跳跃的火舌鼓起掌来。

没有血肉之躯!火星炸开,潜入盔甲内的深渊填满了胸甲,这里,缺少一颗跳动的心脏,需要填充进活着的肉块。


黑色的火焰汇聚起来,深渊的怪物昂首找寻着猎物的踪迹。


队长停下了脚步,没有光能照射进来的洞窟固然昏暗一片,但在火光的照耀下,仍旧有数个角落暗得不正常。那里恐怕就是深渊潜伏着的地方。越是接近淌着黏稠黑泥的洞窟下方这种东西就越多,在完全靠近前都无法确定是否会主动攻击。

幽魂火把虽然在出发前都补充了油,但是不知道前面还有多长的路,靠解决人形那样烧过去也不是办法。他需要火光来看清道路。

水滴从头顶滴落,在岩洞的地上点出清脆的声响。

队长慢慢转身,火把的光移了过去,照亮的一大片光亮挪到了水滴滴下的地方,黑色的液滴,像是血,或是血液里混进了别的什么东西。他将火把前伸,轻步后退,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滴滴在地上,像是在那一小片区域下了一场小雨。

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并且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黑色的雨停下了,在队长刚准备收回手的瞬间,金属物摔落的响亮声音让队长绷紧了神经。一件盔甲掉在了黑血滴落的中央,上面还蒙着红色的布料,洛斯里克骑士的盔甲。

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度,队长猛地转身,大剑拦下了从背后冲向自己的怪物。先前来调查的洛骑小队失踪的人员看来已经全数阵亡了,借着火光队长看到那深渊的怪物满头都是淋漓的鲜血。


怪物又退进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里,队长面对着它刚袭来的方向后退几步,将火把插进岩石的缝隙间后,追入那一整片的黑暗中。


亮着萤萤光芒的彩色石块扔下,被庞大身躯连带着在地上滑动。掉落在地的金属盔甲发出被碾过的悲鸣声,岩石的地面被猛烈的冲击砸出坑洞。黑暗中偶有大剑与匕首带起的星点火花,彻底吞噬了光线的漆黑怪物对那光点穷追不舍。又是一声金属的脆响,而后那一声被拖拽着拉出长长的距离。

火花不见了,几声脚步声,不死队的队长走回火把的火光能照亮的范围。

深渊监视者早已习惯在深渊能够活动自如的黑暗环境战斗,不过几次交锋,那怪物的移动便能够完全看清了。

七色石扔了满地,庞大身躯的每一次移动都会推动那闪亮的石块,丢在地上的洛骑盔甲被一次冲撞碾平,金属的表面却像是警铃一般,被磕碰时便发出闷响。队长随身携带的另一把小刀也插进了地面,刚刚那怪物冲刺时碰到了小刀的刀柄,刀刃在地上划开沟壑的声音将冲撞的轨迹全部暴露。

看不清的黑暗中传出一声吼叫,那怪物意识到自己的每个动作都会被连带起的声音暴露,索性放弃黑暗的优势,直直冲刺向站在火光中的队长。

不死队的队长沉下腰半蹲,别过手腕握紧法兰大剑斜于身前,涌动的黑暗靠近、更加接近,喷出的血腥味冲在了脸上。

尖顶的头盔突然撤向一旁,怪物收不住力道,直直冲撞在火把的火焰上,卡住火把的岩石被撞得粉碎,火把飞至半空,明亮的火光在地上映着跳跃的影子。

队长踏在怪物身上的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凹陷,火把掉落在地,大剑从头顶捅穿了怪物的头颅。


补给有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队友汇合,队长没打算和这体格庞大攻击性又强的怪物硬碰硬。拔出大剑,确认这漆黑深渊汇聚的怪物没再动作,队长捡起火把,准备直接点着这怪物的躯体。

完全由身体反应做出的下意识闪避,队长甚至还没有注意到从身侧的地面爬出的东西。避开扑咬而来的黑色泥团,队长反握火把,用金属的柄砸向跃至自己身前的那团物质。

有击中的手感,队长迅速收剑改为右手持火把,左手拿起匕首。袭击来的东西体积不大,用大剑反而会暴露破绽。

一下扑空的那团东西扑在死去的怪物躯体上,咬起一口深渊的泥泞,大嚼了两口后吞下。那东西不大的躯体光嘴就占去了一半多,吞噬同类并没有让它的体格发生变化,进餐结束后它又一次跃起,咬向队长心脏所在的左胸。

狼爪的匕首直接切进它张大的嘴里,队长手腕猛一用力,匕首锋利的刃尖将那不大的躯体划成两半,失去力量的两团泥团坠向地面。

突然从地上突袭来的东西并不少见,队长紧盯着那东西摔到地上,就将火焰直接摁了上去。点燃的滋滋声与深渊生物尖啸的悲鸣掺在一起,直到所有声音安静,队长才拿开火把,轻轻叹了口气。

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有更多这种东西袭击过来,他稍微动了些原路返回的念头,但回到被落石掩埋的那里就是死路,在那种地方被这些东西围攻连退路也没有。只能继续向着深渊愈加浓郁的地方前进。

队长在转角处扔下一枚七色石,随身携带的这种小石头快用完了,彩色的光点在刚刚战斗的地方铺开了一大片。如此明显的标记,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绝对不会找错路吧……


七色石发出的光芒突然熄去,黑色的泥沼淹过标路的石子。从深渊在地上咬开的洞口处冒出浓稠的漆黑泥汤,泥汤无声地蔓延至队长身侧。在队长的剑锋还未寻得目标时,更多的血液洒在地上,从泥中窜出了长蛇,蛇猛地从队长左腿咬去一块肉,而后衔着鲜血淋漓的肉块在泥汤中慢慢游回洞口。

除了躯体倒下的声音外,整层岩洞安静得再无一丝声息。


4.


尚留存着温热体温的肉块即是心脏。


深渊迫不及待地掀起焦黑头盔,将才取得的肉块塞了进去。漆黑的泥泞环绕着淌血的心脏,将其捧在空盔甲内应是心房的位置。新鲜的肉块血流不止,血液滴在盔甲里,沿着焦黑的盔甲向下流淌。但已脱离躯体本身的死肉却不会跳动,那并非心脏。

更多的血被挤压出来,深渊压榨着肉块内最后留存的血液,缠绕在血肉上的黑色物质就像是连接心脏的血管一般,心脏跳动,肉被紧抓着压紧又松开,淋漓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获得了心脏的盔甲仿佛真的像是重获了人的肉躯一般,安静许久的身躯突然动作,抬起了空荡的手甲,像是要扯下缠绕在身上的深渊。

深渊勒紧了手腕让那具盔甲又停下了动作,还没完,还不是完整的身体。

诞生新的肉躯,要种下人的肋骨。


鲜血在岩石的地上流淌,流进岩石间的缝隙,滴答滴答敲打着下层的石块。突如其来被剐去血肉的剧痛让队长瞬间失去了意识,只能感觉到从挖去肉的伤处不断流失血液和体温,又被疼痛刺激得强行醒来。微微颤抖的指尖冰凉,几乎能感觉到生命随着涌出的血液在流逝。

稍微试着挪动腿就因猛烈的痛楚而眼前发黑,队长大口喘着气,缓慢地垂下手,从腰带上取下了原素瓶。这种伤势恐怕喝下一整瓶也未必能恢复,只能勉强先止住血……

强行支撑起上半身就带起一阵头晕耳鸣,待呼吸稍微能平稳下来,队长喝下大半瓶微微发亮的橙色汁液,疼痛没有减弱多少,但流血似乎缓解了些。袭击他的怪物已经退回去有一会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攻击过来,不能久留……

借着掉在地上的火把的光,队长找到了倒下时掉落在旁的大剑,他左手握剑,撑着左半边身体摇晃着站立,失血和疼痛让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他慢慢挪到一旁,背靠着岩壁,从已经破碎不堪的披风上扯下一条布料,深吸一口气,用力绑在了大腿的伤口上。挤出的血又淌了一地,疼痛到神经都麻木,绑住布条打结的双手僵硬无比。如果不是因为是不死人,这样的失血量恐怕已经没法再继续行动了。

他又在原地等待休息了许久,意识才慢慢回复清晰,伤处的疼痛没有缓解,但勉强能动了。翻出最后一块七色石扔在地上,队长左手持剑撑着伤腿,每一步都带着剑刃钉进地面的声响。比起那支被整个吃掉的小队,他自觉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就看还能拖着身体走到哪一步。


火光映着流淌深渊的巨大头颅。

或许是因为失血和伤处无法忽视的疼痛,直到那张开大口的怪物到了面前,队长才注意到了它的接近。与刚刚的长蛇不是同一只,这一只像是某种昆虫一般生着数根长长的爪子,它靠近了火把的火焰,嘶鸣一声就昂起身体扑了过来。

溅出的血洒在它的脸上,火把被高高扔起,队长双手握剑,躲向一旁的同时将剑刃刺进那怪物的腹部。站定的左腿因为疼痛颤抖着,队长皱紧眉头,连眼角都因过于强烈的痛觉而抽搐,血因踏步的高压从伤处迸出,法兰大剑在深渊怪物的腹部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黑泥般的血液爆了一地,队长接住恰好落下的火把,那怪物还在挣扎着动作,他得尽快远离些。


尖爪勾住了他的左臂。

失重感与拉扯身体的疼痛同时袭来,法兰大剑脱手坠落,掉进了深渊咬开的贯穿数层岩洞的洞口。那怪物尾部的尖爪分别刺穿了他两条手臂,将他吊了起来,怪物腹部被剑划开的口子仍在漏着黑血,它扭过上半身,冲队长张开了大嘴。


预想之中被吞食的疼痛没有袭来,怪物长长的尖爪翻开破损的披风,划开了身体右侧的皮甲。队长试图转头看清它的动作,剖开皮肉的痛楚猛然从右肋处传来。

尖爪划开皮甲,选定好位置之后,黑色的刺将队长右肋的皮肉刺穿。不需翻开多少层肉,就触到了惨白的骨头。坚硬的爪慢慢探进血肉的隔膜脏器,摸到骨头的根处,挤着血流不止的肉沫,生生将一根肋骨掰断。

连痛呼的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血块肉沫在身体内乱成一团,抽出沾着碎肉的染血白骨后怪物就放开了队长的身体,像是丢弃了无生命的人偶般,将半个身子都染红的队长扔下。

不死队服皮革的面罩散开,从队长口中呕出血块淌在地上,身体内部的猛烈痛楚让大脑一团乱麻,整个右半边的身体都快要感觉不到,只有痛觉信号一个劲的传输。怪物拖着被划伤的躯体,动作缓慢地向下行走着,坚硬的尾刺上还沾着血肉,碎肉甩在地上,被一整片黑暗吞没。

队长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是疼痛还可以忍耐,但严重的失血几乎让他连意识的清醒都难以维持了。原素瓶还有剩,但是手抬不起来,被尖爪贯穿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节骨头都喧嚣着疼痛,粗暴掰下肋骨造成的伤害不仅仅是一根骨头的断面。

恐怕走到这就是极限了,武器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接下来只能……


最后清醒的余光看到一节暗金的剑柄。

他的眼睛缓缓瞪大,企图在火光中更加看清那暗色的金属物,左手慢慢伸长过去,指尖却还离得很远。他再熟悉不过那剑柄的色彩和形状了,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强行拖动的身体在岩石地上拖出成片成片的血红色。


怪物听见了声响,它又转过头来。

墨绿的玻璃瓶扔在地上,连一滴都没留下,重伤的狼半跪着、勉强支撑起染得血红的身体。他双手拖起一柄大剑,有着暗金雕花,剑身发红的大剑。右手几乎使不上力,从肋处流出的血在身下铺开一片,左臂的骨节发出频临崩溃的声响。队长慢慢站直身体,左腿颤抖着又微微弯曲下去。

“真沉啊……那家伙的大剑……”

吐出积在嘴里的鲜血,队长双手举起黑骑士大剑将其竖立于身侧,在那怪物冲至眼前的瞬间,厚重的剑身猛地落在头顶,伴着飞溅的鲜血,深渊的头颅被压得粉碎,裂开一片泥泞的血污。

随即眩晕感袭上脑海,队长靠着手中黑骑士大剑的支撑才勉强没有倒下。以他现在的状态挥动这柄大剑还是太过勉强了,但好在解决了……这把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多少有了些头绪。

也就更不能想着后退了。

他看着掉在一旁的幽魂火把,之前担心自己可能承受不了白白消耗掉体力,现在只能这样做了……

队长盯着火把的火焰,深吸进一大口气。


5.


黑色的火焰在岩石洞窟各处燃烧着,焦黑盔甲的缝隙处流淌着鲜活的血液,深渊将剖出的骨也塞进盔甲,只需灵魂的降临,赋予活着的盔甲人的肉躯,让那副肉躯成为深渊的骑士。

负伤的狼没可能活着出去,尽管深渊分出去大部分力量凝成的怪物都被击败,但流出的血无法瞒住任何东西。

黑暗灵魂、黑暗灵魂,灵魂伴随着血在流失。

深渊的火焰燃烧着,唤着灵魂借着血肉降临。


暗红的大剑砸落。


用火焰烫焦了伤口强行止血,法兰不死队的队长手握黑骑士大剑直接从深渊蔓延的洞口跳下。最后一层的高度并不高,披风飘舞,他在碎石间支撑着大剑站起,看着眼前被深渊缠绕的焦黑盔甲,轻轻笑了。

“你在这里啊……”火光照向缠绕的深渊,那漆黑的物质便活跃起来,四散逃窜或是钻进盔甲内部。“黑骑士。”

躯体早已被初火烧尽的黑骑士仅剩一具空壳盔甲,在他开口带着金属的回响声和队长搭话前,队长曾怀疑过他是否真是尊雕塑。但毫无疑问火烧过的这具盔甲还活着,曾经那名骑士的灵魂留在了盔甲中。

而黑骑士却并未回应他的话语。

队长撑着大剑走上前,流淌到护手上的血抹在了焦黑的头盔上,队长取下了他的头盔,看到了塞满盔甲的深渊簇拥着白骨与肉块。

他的动作停住了,从第一个袭击来的仿照他的影子起,他猜想这里深渊的源头或许与自己有关,亲眼看到从自己身上挖下的骨肉淹没在深渊的泥沼中仍旧一时难以接受。而且……他带队回到法兰要塞的时候,洛斯里克的传令兵就已经等待了几日了,黑骑士是最开始派遣来后就了无音讯的那一位,究竟在这样浓稠的深渊中泡了多久?

他知晓黑骑士的强大,从剑掉落的位置来看黑骑士与深渊的本源也仅仅一步之遥,如果不是这把剑,他恐怕也已经要死在上一层了。


短暂的迟疑给了深渊机会,他的血滴进盔甲内的深渊中,深渊沸腾起来,吞没了惨白的血肉。队长来不及反应,他虚弱的状态也没可能拦得下,黑泥凝聚的人形从盔甲中站了起来,流淌深渊的双手掐住了队长的脖子。

那是双格外有力的手,具体的模样还没刻画出来,剐下的肉浮在心脏处、沾血的骨包住肉块构建躯体,新生的人形以深渊本身的意志向入侵者发动了攻击。队长近乎脱臼的左臂提不起来黑骑士大剑,才要挪动右手过去就被突然加大的力道掐得快要窒息。

队长的眼前忽明忽暗,那沸腾的深渊愈加用力,脆弱的脖子被掐得变形,生命的迹象越来越弱。本就因为失血而虚弱的队长快要维持不住意识,眼球上翻,血涌向喉头。血沫堵塞的气管发出咕噜的声响,只能徒劳张大嘴试图摄取根本呼吸不了的空气。


所有的深渊汇聚进借助血肉诞生的人形,焦黑的手甲终于轻轻动了,空荡的盔甲摸索着,找到了身旁刚刚从上面掉下来的法兰大剑。手甲握紧大剑,向自己的头顶猛地挥去。

深渊的手腕被斩断,松开的力道让队长终于得以呼吸,他踉跄两步,用力咳嗽着,将血吐了出来。人形尖声嘶鸣,盘旋的深渊爬上手腕的断口,修复着被砍断的双手。队长将黑骑士大剑放在一边,从抬起来的手甲中拿过法兰大剑,一剑捅穿人形的胸口,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上挑,将深渊汇聚起来的整个躯体拉了出来,扔在身后的地上。

幽魂火把火光一闪,伴着油喷出的火焰全数烧在人形身上,将那还未来得及成长的深渊造物彻底焚烧。


尖锐的惨叫声中沸腾燃烧的黑色火焰静止了,每一处活动的漆黑物质慢慢退去,洞窟里有了少许光线,能看到队长身上那些骇人的创口和染红了全身的血。

焦黑的盔甲发出响声,慢慢站了起来,却来不及在队长倒下前走到他身旁接住那重伤的躯体。


6.


队长在醒来时没有觉得好受多少,反倒是短暂的昏迷让头更疼了,眼睛缓和了好一会才终于能看清。他被黑骑士抱着坐在盔甲的腿上,头靠着硬实盔甲的肩膀,刚刚过于猛烈的挥剑动作让右肋处烧焦的伤口又裂开,湿粘的血流得盔甲上到处都是。

他试着开口说话,喉管却只能漏出细细的气音。未吐干净的血沫仍旧卡在那里,他用力咳嗽了两下,怀抱着他的手甲向上抚着后背让他终于把那些血都吐了个干净。

“我的原素瓶喝完了,”队长轻声说道,“你用不了大恢复么?”

空荡盔甲中传出一声叹息,那声音像是在金属间敲出的回响。

“你了解深渊,在你出现前深渊一直在试图夺取我的意识。我暂时用不了奇迹,得休息一阵子才行。”黑骑士用那带着回响般的声音回应道。

“为什么是你被先派过来调查?”队长直接问下一个问题。

“刚开始动静不大,认为不需要组织出动小队,原本是去找你们,但你不在。”

“之后想找我也没用了,我可能得有一段时间动不了。”队长苦笑道。

“辛苦了……”金属回音浅浅拉长着话尾的叹息,过了好一会,黑骑士的手甲搂过队长的腰,从头盔还能看见环绕他脖子的鲜红伤痕。“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现在要么等我的队友们来找到我,要么你认识别的路,带我出去。上层的路被落石封死了。”

队长说着轻轻闭上眼,全身的体重都压在黑骑士的盔甲上,疲惫感姗姗来迟的侵袭着全身。如果可以他接下来完全不想动了,虽然还是有该做的事没做。

“有条能从地下出去的路。”黑骑士回应,“应该没受崩塌影响。”

“好,但等我一下。”说着队长睁开眼,手摁着黑骑士的肩甲摇晃着站了起来,他脚步踉跄地走出几步,拾起旁边的幽魂火把。他将火把的长杆在旁边的岩石上撞了一下,撞开一个破口。随后他又慢慢走近黑骑士,将剩余的油倒出,倒在黑骑士周边。

“队长?”不理会黑骑士的疑惑,队长又扒着黑骑士的头盔把油倒进了盔甲里。

火把的火焰逐渐变小,队长把所有供给燃烧的油全倒出去了。

“我相信深渊没侵蚀掉你的意识,跟这东西打交道这么久我也知道死物不会受影响。”队长说着直接点燃了倒在黑骑士盔甲里的油,而后后退几步靠着岩壁坐下,将熄灭了的火把扔到一边。“但是你泡了那么久,得把你处理一下,不能让你带着深渊出去。放心,比初火凉快多了。”

火苗窜起,迅速在黑骑士的盔甲内燃烧起来,火星也点燃了倒在黑骑士周边的油,焦黑盔甲再一次置于火中燃烧。

这种火焰的热度对黑骑士自然是没什么,他也确实听见盔甲内有深渊残留的物质燃烧的声音。

“烧完了你自己冷却下来再带我出去吧,我睡了……”

话尾的声音越来越小,隔着燃烧的火光,黑骑士看到队长又闭上眼睡去。


只剩下空荡盔甲中火焰燃烧的声响。


FIN.


最终,法兰的王子大人救出了黑盔甲的公主殿下【唱

你别说,这王子真有红披风,公主也是真的穿小短裙。

回去疗伤公主可以名正言顺摸摸王子大腿了,馋,可恶,俺也想【被打飞】

幽魂火把的战技,真写含油喷火那样我也写不来……就改成了是把火把内的油洒出去点燃这种形式。

谁家1还遭触手的啊,哦,是我搞的鬼啊。管他呢触手面前人人平等。


坠koko_

【要塞外围小夜曲/21:00】烟尘为信

烟尘为信


——

七夕24h21点档

写写不死队与火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铅灰的苍穹之下,初始的火炉之中,燚燚花瓣于枯草上飞舞。


弓弦拉满,破空一箭在烧灼的烟雾间钻开缺口。法兰不死队的队长站在那片炙热的空间外,射出的一箭被卷入火焰烧成灰烬,他从身后箭筒又拿出一支,拉满弓,依旧瞄准初火守护者的头颅。

火星从他的面罩旁掠过,带着被火炉的守护者扬起螺旋剑带飞的花瓣。没有余力去分辨火与花,他全神贯注在那守护者身上。映着火光的剑刃与螺旋剑相交又错开,红披风的队员挥舞法兰大剑与守护者对峙,待队友的身形与守...

烟尘为信


——

七夕24h21点档

写写不死队与火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铅灰的苍穹之下,初始的火炉之中,燚燚花瓣于枯草上飞舞。


弓弦拉满,破空一箭在烧灼的烟雾间钻开缺口。法兰不死队的队长站在那片炙热的空间外,射出的一箭被卷入火焰烧成灰烬,他从身后箭筒又拿出一支,拉满弓,依旧瞄准初火守护者的头颅。

火星从他的面罩旁掠过,带着被火炉的守护者扬起螺旋剑带飞的花瓣。没有余力去分辨火与花,他全神贯注在那守护者身上。映着火光的剑刃与螺旋剑相交又错开,红披风的队员挥舞法兰大剑与守护者对峙,待队友的身形与守护者错开的瞬间,离弦之箭再一次扑向那薪王们的化身。

螺旋剑火光一闪,带起的清脆声响就像敲打在他的盔甲上一般,一股寒意在这灼热的火炉中爬上他的脊背。队长的鼻子翕动着,他的手指捻在弦上。静谧的压迫感令天空灼烧,不死队体内流淌的狼血让他们本能地向后退去。

火光之中,队长看见,那螺旋剑的形状变化,变得像是剑以外的其他武器般,诡异却又锋利。焚烧的盔甲缓缓抬起头,他仿佛看到那没有双眸的头盔下透出视线,神经不由紧绷,猛地射出一箭。

红色的弧线挡开流矢,化身伫立原地,火花于其身周飘零。头盔下的眼神似乎是看向他了,队长不确定,那仿佛是被烧灼得融化变形的盔甲中应该没有独立的意识,至少在踏入火炉之前,将专门的螺旋剑交给他的洛斯里克贤者是这样说的。自最初的乌薪王起,每一位踏入火炉的薪王共同的意志汇集成了薪王们的化身,守护火炉,守护初始之火的火焰,考验下一位薪王。


自此,过往的忠诚之士终能挣脱誓言的束缚。


于是火炉前灰烬铺满的道路便空空荡荡,不像队长从乌薪王的骑士那听来的一般,忠诚的骑士为光之王守护道路,成为踏进火炉的人最后的考验。也应该是这个样子,正因为那忠诚的骑士不再伫立于火炉前守卫,穿戴烧得焦黑的盔甲漫步世间,最终于法兰的森林中止步,他才能在被选为薪王前拥有那些回忆。

腰间挂着的螺旋剑何其沉重。必须击败化身,将螺旋剑插进火焰的中心,初始之火才会接纳他们的灵魂,接纳法兰不死队的灵魂。以他们为柴继续燃烧,让太阳长久的照耀,令深渊之暗衰退。那薪王们的化身又是何其的强大,剑刃挥舞间,已经足够擅长战斗的不死队的狼们被击落,溃败的灵魂散成火星点点,飞舞在战场之中。化身手中狰狞的螺旋如同双蟒般缠绕在一起,宣泄着化身体内庞大的灵魂能量。化身高举起螺旋之剑,向前踏出一步。火焰的涡旋从其脚底蔓延开来,将接近过去的所有人吞噬。

化身的盔甲焚烧着,斗篷上沾染着星星之火,但是不死队不会退缩。只要头狼不死,那么群狼就将拼上性命,咬断猎物的咽喉。倒下队员的灵魂仍在初始火炉中徘徊不散,不死队共享狼血,只要还有一人能与那高大的守护者战斗,就还不能宣布败北。

也正因如此的特质,步入火炉前,队长接过专用的螺旋剑时,便被要求作战时由队长在后方掩护。

又是拉满弓的一箭,凝聚了无数战斗经验的化身已经适应了远程的干扰,挥剑斩断箭矢,化身双手扛起螺旋剑,视线正对向后方的队长。

魔法师抬起法杖释放法兰箭雨,细密的灵魂箭铺成扇形射向化身,重振旗鼓追来的队员沿着箭雨的边缘迂回突进,将匕首钉入地面,扬起剑刃劈斩向化身的手臂。飞来强劲的一箭,命中了火烧的头盔,队长稍放下握弓的手,等着化身在这直击的一箭下迟滞一瞬的动作 ……

“小心!”

被高温烧灼变形的空气一阵波动,魔法师看见那命中的一箭逐渐扭曲,最终刺进了地面。法兰大剑劈散了化身的虚影,灵魂箭雨从队友的头顶掠过。化身也已经习惯了法兰魔法独特的释放速度,火烧的影子在空气中扭曲,不过一次心跳的瞬间,化身已飞身跃起。


“狼剑术……”队长仰起头,带着震惊看着从空中砸下的火烧的螺旋剑。

螺旋剑砸在地上炸开一片尘埃,化身重新扛着剑站起,原地只有被劈碎的长弓的碎片。队长已经撤到一剑的距离开外,插进地面的匕首拉出一道弯弧,他弓着腰,手慢慢伸向肩膀,握住了背在身后的法兰大剑的剑柄。

他缓和呼吸,融合了薪王灵魂的化身使出狼的剑术不值得惊讶,毕竟过去的事实不同于流传的故事,给予狼骑士安息、击败深渊之主、真正在过去镇压了深渊之人,习得任何剑法都不奇怪。

“分散。”向追来的队友们下达指令,队长就以这伏低身体的姿态甩出一剑,匕首在地上割开长长的沟壑。极低的一剑果然被躲开,化身扛着螺旋剑再一次跳起,带着难以捕捉的轨迹 ,又是一击重重落下,而分散的队伍有足够的空间回避,狼的剑术落空,随后不死队的大剑紧追着咬了上来。

火光闪耀,随后神明的奇迹在狼群中爆发,化身双手持螺旋剑的剑柄,诸神之怒将扑咬来的狼群击坠,化身踏过那些倒下的人们,直追着队长突去。

而他突进的脚步被雨幕般的灵魂魔法打乱,不死队的法师正站在他的视野之外,释放着连续而迅捷的法兰箭雨 。眼见冲刺的平衡崩溃,化身抬头便见不死队的队长已跃至半空,那并非是与以往相同的狼的跳跃,左手持着的匕首是先扑下的爪,而后腰腹发力,翻转身体,队长以全身的力道砸下沉重的一剑。

冲刺的化身来不及后退,从肩膀到胸口,大剑劈开的裂纹一路斩到腹部,如同岩浆一般的血液喷涌而出。不,那就是岩浆。队长拼尽全力的一斩并未让化身退步,化身的左手燃起火焰,那传承自伊扎里斯的魔女,最贴近混沌火焰本质的岩浆风暴自地面喷涌而起。

“队长!”与化身极为贴近,队长几乎全身都被喷涌的风暴撕咬啃食,血溅了一地,皮甲被烧穿,皮肤上烧起焦黑一片。距离他最近的队员迅速将大剑插入地面,双手接住被岩浆火柱击飞的队长,确定还有气息后便将他放到一旁,拔出大剑再次冲锋。


“狼血……”自化身的躯体中传出了声音,声音中似乎有一股对过往的留恋。化身庄重地横着剑,队长艰难爬起身,在被火烤得扭曲的空气中终于看清了,刻在那剑身上亹亹穆穆的轮回。“汝等,亦是英雄。”


如同宣告一般的声音落下,化身那千变万化的攻势仍在继续,猛然爆发的火焰不过是刚刚开始。面对大剑的冲锋他后跳数步,反持螺旋剑,单手后移,汹涌的灵魂激流自剑中迸发。红披风卷进激流中搅得破烂,尖头盔却已逼近化身,雕刻着花草纹路的法兰大剑劈向化身全无防备的腰部。

有微光一闪,已经吃过一击的不死队立即分辨出又是诸神之怒的攻势,化身这一击落空,后跃躲避的不死队即刻又咬了上来。


人们曾以群狼来形容不死队,因那由黑色大狼引领的受诅咒的人们常如群体狩猎一般战斗,大剑挥舞仿佛扑食,匕首翻飞犹如撕咬,而足以升华为柴薪的,也正是他们共享狼血的灵魂。

不死队是一体的。

集曾经薪王们的战斗技巧于一身,化身仍被扑咬出数道伤痕,仿佛不识畏惧,倒也难怪,他们一直以来的对手就是那古老又强大的怪物。化身手中的螺旋剑再一次变形,在撩动的火焰中改为双手持剑,剑锋在地上拖起火光,不识恐惧的不死队自然在几乎贴近的距离下避开了撩起的一击,螺旋剑却在挥舞之后又猛地变换了形态,弯刀的刃勾住不死队队员的脖子,割断脊椎,将失力的身躯甩向地面。

焦黑的气息。

战斗中的一切化身都能感知到,有烧焦的气味接近了,接下混沌火焰的风暴之后,受伤的头狼又能做出什么样的攻击?退下吧,群体的灵魂固然强大,但还不足以被火认可。

“我会守护太阳。”化身躯体中的那声音说道。


“英雄。”大剑缠在队长的手臂上,将原素瓶的空瓶丢下,他在说出这番话后,干枯地笑了起来。

那个声音的主人能够融于化身、站在火炉中,就已经是英雄了。想来这个单词,在这位对手的眼中,已然是一种廉价的称谓了。

“不。”他拖着大剑,蹒跚着向自己必将跨越的伟大存在走去,“天选的不死人……”他弓起膝盖,沉下腰,半张脸已经被火焰烧得扭曲,融化的金属面具拌着焦黑的皮肉滴在护膝上。“别拦路。”


不死队的队长猛地暴起,暗红的身影带着不同往常的神速挥起武器,狼爪的匕首别进了化身头盔下的缝隙。血液洒了一地,头狼以必死的决心发动着攻击,左臂被爆发的力量崩裂出血花。那火烧的盔甲必不可能被一片刀刃撬开脖子,而那匕首只是用尽全力向前穿刺,力道之大甚至动摇了化身站立的平衡,向后倒去。化身那无眼的视线看清了扑咬来的不死队的队长。

他拆开了右手的绑带,将被烧得发烫的剑柄直接贴上手掌的皮肤,黏稠的血肉间散发出焦糊的气味。方才直接命中的混沌风暴几乎废了他整条右臂,他便用绑带将剑柄牢牢拴在手上靠肩膀的力量拖拽,化身看到骇人的眼球,眼皮已经烧成焦炭,枯槁的黑色眼睛仅仅是死盯着化身。

大剑重击在化身头上,将那火烧的守护者击飞数米之远。


周边的队员伸手扶住队长,将还有剩余的原素瓶直接对着他的嘴灌了下去,稍微缓解了些灼伤的疼痛,队长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轻轻推开扶着他手臂的队友。还没结束,薪王们的化身已经再一次站起,盔甲上燃烧的火焰更加旺盛,化身抬起头来,看着人数已所剩不多的不死队,他转身,手伸向堆积在地上的锈剑之间,翻动片刻,他拿出了一面圆形的盾牌。白银的盾牌被保养得相当好,即使画在盾面上的太阳图案已经几乎掉光了颜色,盾牌仍旧闪闪发亮。

“第二回合……”队长皱紧眉头,看着化身举起盾,犹如一名真正的骑士一般架起剑缓缓走近。


月光。

碧绿的、澄澈的月光从化身手中的螺旋剑上甩出,如同庞大的兽爪抓过地面一般在地上割开锋利的轨迹,奔腾的魔力中带着远古白龙钻研的神秘。不死队即刻散开,而那月光穷追不舍,直到削下队长身后的一片披风,而化身下一式已经准备完毕。

那是死者的咆哮,曾经持有王魂的墓王的剑舞,赤色刀刃从脚下刺出,在化身的力量下剑舞如同铺开一片的血迹,将地上那些娇嫩的小花切碎。法兰大剑在逼近化身时已溅上了斑斑血迹,刀锋起舞,即便是运用着灵活迅捷的法兰剑术的不死队也不免被密集又锋利的赤刃割破皮肉。他们的护甲完全为剑术的敏捷服务,没有抵御穿刺的能力。那剑尖在刺进化身胸口时便没了力气,却在墓王剑舞停顿的瞬间,更多的剑刺中化身的身躯。

队长见化身稍稍低头,螺旋剑上泛起他再熟悉不过的深色。

深渊的长剑一斩,那是分得王魂却又堕落的四王的剑技,逼近化身的不死队的躯体被切断,灵魂化为无数的火光在花开遍野的火炉中飘舞。

化身的动作仍未停止,队长所携带的传火的螺旋剑还在,妄图触碰火之人仍存在。太阳的圆盾冲撞向连站立都勉强的队长,摁住胸口将他压在地上,化身收起螺旋剑,金色的雷光在掌心汇聚,不同于队长见过的带有灿烂阳光的雷鸣,只是单纯的,尚未到达太阳的雷电。

薪王们的化身本不会使用这种威力不足的电光,或许只是因为他拿起了那面盾。


雷枪落下之前,队长的动作却更快一步。带着胸骨碎裂的声响,狼爪的匕首捅进方才不死队的队友们所刺伤的伤口里,在匕首卡进那灼烧的躯体中时,狼嗅出了猎物的错愕。

狼血奔涌。

“由我来成为薪王。”

队长奋力一挥,匕首的木柄脱手飞了出去,落进了花丛,带着被割下的火烧的甲片。化身的血也是那滚烫的火焰,队长感觉自己全身几乎要被流淌下的火焰点燃,他驱动肩膀,大剑沿着伤口向薪王的头颅砍去。

传说,授首。


化身是火的意志,不会死亡,但这致命的攻击终于让化身的躯体消散,化为了与不死队相同的火星。

队长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已经没人能帮忙把他拉起来了,惨烈,但也终于结束。他用大剑支着躯体站起,被盾牌撞碎的内脏碎片从口中呕出,断裂的骨头刺破烧化的血肉,露出惨白的颜色。他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在化身倒下后出现在火炉中央的火焰。

初始之火轻轻摇曳,等待着灵魂投入其中。


待他走到了那火焰旁,拿起挂在腰间的螺旋剑时,他突然笑了。

“你来火中找你的太阳,”他在火前半跪下去,举起剑,被墓王剑舞刺穿的伤口还滴着血,血落进初火无声无息,“我是来找我的灰烬的。”

螺旋剑插进初火的火焰,一瞬间视野只剩灿烂到刺眼的光亮,每一寸皮肤被烧灼,那些溢散的火星也汇入宏伟的火光。他想要闭上双眼,但眼皮早已在刚刚的战斗中被烧毁,混沌火焰烧灼的伤口无法熄灭,眼球也已烧干,恐怕稍一低头就会掉出干瘪的眼眸来。

但是,他终归是赢了……若是获得了资格却还在化身的手中全灭,那才是令人啼笑皆非。


火焰之中,他听见声音。

盔甲伴着脚步发出声响,他想要看清却只能看到烈焰,想要伸手去触碰,烧灼的疼痛几乎让躯体融解。他只得扶着那柄螺旋剑,保持插入剑时半跪的姿态,听着火烧的声音中陌生又熟悉的声响。

曾经的骑士从他的身旁走过去了,戴冠的王展开了双臂,而后骑士们一同烧成了灰烬。

又是盔甲走过的声音,不死人英雄与太阳战士拳头相碰,而后走上前,与戴冠的王兵刃相见。那是最初的薪王,那是最初汇聚起的化身。

而后又走过了零零散散的人,终于他看见了红披风的一角,队友们也汇聚向那化身的躯体,他支撑着螺旋剑艰难站起,追向相同装备的人们。

满身伤痕,将要摔倒的身躯燃起了火焰,自体内而发的火焰烧灼躯体,初火分解吞噬着灵魂。旅途结束了,继承自狼骑士的使命,追随着天选英雄的脚步,在火中应当结束了。


他的手终于碰到了早已烧尽的灰,不需要用那正被火燃烧的双眼确认灰烬的样子,燃着烈焰的手也没有任何触觉。那已是多久以前烧尽的灰?他没有能够向许久以前的灰烬证明他所拥有的回忆的东西,只能伸过手去,环抱住陌生又熟悉的灰烬。

而后身躯于火中焚毁,愿如花瓣一般的火星飞去森林,为灰烬的骑士捎去烟尘弥漫的信。


FIN.


扣1看化身体内天选不死人训顶嘴后辈

明明是cp文但是提到黑骑哥的句子加起来凑不到一页,没办法啦【装傻.jpg】

感谢群友嫁嫁和无无的协力,又是我们仨!


坠koko_

【要塞外围小夜曲/18:00】褪去暗灰之日

褪去暗灰之日


——

七夕24h18点档

写得很爽的恋爱番

实则写不出来了就把剧情全删了

标题是很喜欢的V曲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Rain


风太大了,黑骑士的耳边只有狂风呼啸的猎猎声响,莽撞的风在头盔中横冲直撞,几乎要连眼睛都睁不开。一声雷鸣后暴雨倾盆,站在他面前的队长似乎在暴雨突降的瞬间说了什么,但声音被雨声盖过了。

黑骑士知道不死队的队长说了什么,于是展开了双臂。


-Ash


今天是个相当阴沉的天气,暴雨正在酝酿,本就多树多水的法兰森林格外潮湿。黑骑士站在要塞外围石砖走廊的...

褪去暗灰之日


——

七夕24h18点档

写得很爽的恋爱番

实则写不出来了就把剧情全删了

标题是很喜欢的V曲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Rain


风太大了,黑骑士的耳边只有狂风呼啸的猎猎声响,莽撞的风在头盔中横冲直撞,几乎要连眼睛都睁不开。一声雷鸣后暴雨倾盆,站在他面前的队长似乎在暴雨突降的瞬间说了什么,但声音被雨声盖过了。

黑骑士知道不死队的队长说了什么,于是展开了双臂。


-Ash


今天是个相当阴沉的天气,暴雨正在酝酿,本就多树多水的法兰森林格外潮湿。黑骑士站在要塞外围石砖走廊的二层,低矮的栏杆外是层层叠叠的树冠,这样的高处还能吹到些风,他自己倒是对湿热的气候无所谓,但是盔甲不行,这样一直泡在湿润的空气里可能会生锈,到时候打理又是麻烦事。

就在刚刚,他取下头盔准备查看下头盔内的情况,结果倒出了两股细细的水流来。哭笑不得,便找到了这个能吹到风的地方。

他也不算少到这上面来,就在他右手边开着的铁门通往法兰要塞内部,是扇方便出入要塞的侧门。

除了平时不死队必要的进出外,法兰不死队的队长常来。


队长不会特意来看某个风景,太阳月亮或是星星,那些光亮通常只会在他的眼中闪过一瞬,而后就消失了。他趴在矮栏杆上,看要塞森林的树冠簇成摇曳的草丛,看试炼的烽火烧起的烟,或是看向石砖墙壁的墙角。不死队严实的防护下黑骑士很难看清他的表情,许多年的相处下来才算能通过眼角的变化来判断。

但同样黑骑士的头盔也十分严密,队长不会主动取下他的头盔,比起看表情队长似乎更爱听他把想法说出来。

神族骑士自离开初始之火的火炉,在变化了的世界中独自漫游起便格外寡言,这一个百年下来话才变得越来越多了。现在的队长还未成为队长时倒是很少来找他说话,无名的不死人是从成为队长后慢慢变化的,在黑骑士提起来时他却很少陪着黑骑士回忆,黑骑士也就不多说。只是慢慢等着队长眼底那场大火熄灭,等他结束回忆,然后再看过来,黑色的眼睛还是像夜空一样安静。

黑骑士也会经常到要塞里去,闲在外围的时间太过难熬,法兰要塞这群不在乎明天的太阳何时升起的不死人战士常闹哄哄吵开一片。长久的相处下来不死队的队员们也把他当做自己人,也许会被邀请进混乱的酒局,也可能掺和进一些小事的争论,或是被拉去与法兰的剑术一较高下。

他和队长打过很多次,在要塞的空地上点到为止的比试,有输有赢,尤其最开始他不熟悉法兰剑术特殊的低身位时。队长又是格外不拘束在特定剑术里的那一个,在加入不死队前他本就是四处流浪的剑士,学习了各种各样挥剑的方法。

不管怎么打,能活着就好。这是前任队长说过的话,现在的队长始终在贯彻。


“哪怕爬也要把那些深渊怪物的脖子先咬断。”

队长曾经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这样笑过。

“不过这样接下来就会被侵蚀成一样的怪物了吧,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向如此死去的队友行礼时,黑骑士在他眼中只能看见火光。


第二天不死队日常的训练时队长在一旁心不在焉,几名队员和走过来的黑骑士打招呼也没听见,直到黑骑士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死去,像他、像队长那样。”

队长说道,他没有看向黑骑士。练习的队员们大剑相互击打,发出清脆的声响。训练中剑技稍逊一筹的队员一击落空,剑刃落在地上,砸起土块与尘埃来。

黑骑士没回答。他的手从队长的肩膀慢慢挪下,悬空犹豫了一会,而后探进不死队深红色的披风,轻轻搂在了队长的腰上。他看到队长面具里的眼睛微微睁大,而后眼角微弯,保持着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一直到一轮训练结束。

不死队的披风遮挡得很好,没人注意到他们那格外贴近的距离。

之后明确或是模糊的表明过好几次,无论是队长还是黑骑士都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没意见,偶尔说出两句像是表达感情的话,但法兰不死队对抗深渊的战斗总来得突然且紧急,一次说完之后,下一次似乎又回到原点。

万一下一次队长就死去了该怎么办?


黑骑士没想过。他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离别或是故人不见踪迹了,反而格外适应这种事情,却对队长每次带队归来的重逢不知所措。


于是这个暴雨将至的时刻,他提出了与队长同行。

不算是什么大事,不知是受深渊影响的怪物还是单纯体格庞大的猛兽,也可能是过去神族骑士的几次讨伐后遗漏下来的恶魔,探寻情报的人也没看清楚,只是那生物出现的地点在不死队才清理过一次深渊的地方。

上一战的善后清扫是队长带着幽魂部队进行的,如果是没清干净的深渊,就应当由队长负责。不死队的队员们大多不在乎这种事,只要有深渊就出动,不死队的使命就是如此,但身为队长总该承担自己的失误。队长做下决定后队员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个别与黑骑士熟悉的队员悄悄使眼色,示意正好来要塞里闲坐着的黑骑士说点什么。

黑骑士顺势提出与准备单独前往的队长同行。

“清理深渊是不死队的职责。”队长一如既往以这样的缘由回绝。“牵连其他人进来不合适。”

“我不算你队里的人,”黑骑士说,“没什么要紧,我打算和你一起去是因为私人关系。”

队员们面前队长也不好再找出什么理由来,只是转身就走向要塞的大门,默许黑骑士同行。


潮湿的树枝与泥土在脚下被踩出不够干脆的沉闷声响,本就崎岖的山路更加不好走,加上天空中铅灰的云愈加厚重,暴雨将要袭来,到那时恐怕路会更加难走。两人来不及交流,只是匆匆向目的地攀爬,猎物就在山顶,黑骑士已经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了。


-Wolf


不死队的队长喜欢看要塞的烽火台飘出缕缕黑烟,比起太阳月亮或星星,这些黑烟总是没什么变化。晴朗时也燃烧,黑夜时也飘起,除非有人想要加入这支不死人的队伍,才会有些变化,没一会儿又会恢复原样。

队长还不是队长的时候对变化很不适应。

才熟悉起来的友人会陷入疯狂,变成怪物。还在努力的新人会因为意外突然丧命,负责教导的老兵还是会大笑着与队友们谈天说地,但却在火堆熄灭后独自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与深渊战斗的队伍似乎每个人早就把眼泪都流干了,他想去安慰失落的队友,或是讲点什么能让人开心起来的话。

当时的队长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花了比别人更多些的时间,他才适应了不死队总会发生的各种变化。能够对着冲天的火焰沉静地行礼,能够与才失去朋友的队友说和往常一样的话题。与更多人建立联系,哪怕可能明天他或者对方就会消失。他不算是感情丰富的人,重复适应了这样的事情后更加麻木和疲惫。


那一天是听在要塞正门的流放者提起,在外围的黑骑士曾是侍奉神族的骑士,并非现在神族的王,而是最古老的那一位。他从其他队友那里也听过黑骑士,但还未见过,不死队的人们提起黑骑士来每个人都说出不一样的评价。

老兵会说一些明显吓唬人的话,新兵也不熟悉,看起来稍微靠谱些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印象来。问到队长时,当时的队长思索了一会,便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算了解,既然好奇不如自己去接触看看。

他和黑骑士的第一次接触算不上有多好,仅仅是对他来说,黑骑士本人大概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不死人在接受了狼骑士的神族血液后躯体会再一次成长,成长到更为高大,能应对更加凶险的战斗。但那时他才入队没有几年,在队里还算是矮的。他推开通往外围的铁门,脸直接撞在了极其坚硬的东西上。

重新稳住身体后,他感觉到从鼻子里流出了两股血流,面具翘起支撑面罩的部分直接凹下去了些。他忙转身扯下面罩,拿起原素瓶喝了一大口。擦掉血回过头去,便看到漆黑的胸甲完好无损。

这神族骑士的盔甲真是硬得不像话……

黑骑士低了低头看他,他重新拉好面罩,径直回去了要塞里面。


之后的接触重复着沉默和铁门开启关闭的流程,他会趴在二层的矮栏杆上从高处看要塞里的烽火。偶尔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站得有些远的黑骑士一动不动不出声音,最后也就以沉默来收尾。


成为队长后他也不太愿意和黑骑士回忆起这些,那些沉默的时间里他想过很多事情。他猜想过黑骑士那厚重的大剑挥舞起来的姿态,也以那身硬实的盔甲为参照思索面对这样的对手如何进攻。黑色的骑士哪怕沉默也难以忽视,于是那些沉默中队长便只想着他的事情。暂时放下些担忧和麻木的感情,漫长的沉默之后反而是有些轻松。

第一次比试是队长的胜利,他已经猜想过无数次黑骑士可能的动作,那柄沉重大剑会怎样挥舞。他猜中了部分,如他练习过的那般熟练地躲过,再加以反击。

将法兰大剑指向黑骑士的脖子时带有几分畅快,整个比试的过程两人仍旧是沉默无言,却仿佛把很多想说的话都说尽了。

于是第一次的交流说到嗓子都沙哑,他们不谈不死队,不谈神族的王与骑士。他们从地上的草叶说到天上的太阳,从法兰的森林聊到远处的大海。末了,队长站在石砖走廊的楼梯上,像是在与早已熟识多年的老友对白一般自然。

“我先回去了。”


他有些不记得黑骑士是怎样回答的了,就像他也不记得已经加入法兰不死队多久了一样。好像每一次对方的回应他都习以为常,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接上下一句,哪怕那时候他们才第一次开口对话。

等到队长想稍微理清楚一些思路,弄明白究竟与黑骑士之间算是怎样的关系时,法兰要塞里响起神族骑士的大剑挥舞声已经成为十分平常的事情了。不只是性格活泼的队员会去打招呼,他也会主动找来,找到队长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要塞里待一会儿。或是问问出战许久才归来的队长那些与深渊战斗的细节,聊聊那位留下无数传说的狼骑士。

想要更加接近的心情被手中大剑的重量阻止,与深渊的战斗远未平息。就连那位狼骑士都坠落其中,总有一天那也会是他的结局。


他眼看着队友眼中原本的色彩被血一般的猩红色侵蚀,大剑不分敌友地挥砍,而后血流喷洒出来,幽魂的投枪贯穿了队友的腹部。最后一滴血流尽前,队友的眼底突然闪回微光,他走上前,却没能接住那只颤抖着伸向他的手。

他在原地等待幽魂处理完毕,焚烧队友尸体的火光中,他慢慢抬起大剑与匕首敬礼,适应了死别的心底死水一般,想调起回忆或是感情来也仅有麻木的感受。好在使命与责任还能让头脑清晰,还能让锋利的大剑去切断怪物的喉咙,还能让双眼分辨出复杂道路中危险的陷阱,没有叹息和失落的空隙。

队长将这些话说给黑骑士听,等待曾见过狼骑士活着时的模样的神族理解他的意思,等待搭在肩甲上的手移开。黑骑士拿开了手,却又探进深红色的披风里,搂在了他的腰上。


——真残忍啊。

他想。


队长明白死别的结局终有一天会降临,就像是阿尔特留斯的盔甲上沾满了深渊的黑泥。


——但是,我很高兴。


保留着这份感情,不死队的清理工作仍旧每一日进行。

今天是个灰蒙蒙的天气,云层重得仿佛要砸下来。暴雨将至,同时传来的还有清理过的区域又出现怪物的情报。黑骑士的提议确实让他心底一动,无论是他想要共同前往的意图还是临时找理由的措辞,想不出合适的拒绝方式,他便默许同行。


深渊缠绕在怪异生物后背展开的宽阔鼓膜上,犹如流动的黑色脓水一般。那长着膜翼的怪物是恶魔,或者说类似要塞里的咕噜们,是有着恶魔血脉的后裔。那恶魔趴在山顶喘着粗重的气息,时不时发出嘶鸣声。它应当是从别处飞来的,深渊的啃食让它飞不动了。

队长慢慢抬起手,像是要抚摸那力竭的恶魔的头。恶魔将长着尖角的头凑近过去,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温顺声响。

他从眼角的余光看到身旁提起了大剑的黑骑士,轻轻笑了一下,轻到那笑声甚至没能穿透皮革的面罩。恶魔在凑近过来后突然张开大嘴,尖锐的牙向着放松警惕的队长咬去,那戴着手甲的手却突然一翻手腕,狼爪的匕首勾住了恶魔的口腔。

惨叫与深渊之脓蠕动的声音中,匕首在恶魔口中拉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散发异味的肉沫和污浊的血液飞出,溅在队长的尖顶头盔上。

“我本想先捅瞎一只眼的。”队长对已经箭步上前的黑骑士说。

黑骑士大剑的上挑重击将恶魔击退数米,恶魔的爪在地上抓出长长的沟壑。污浊的血肉流淌,黑色的深渊盘绕,那恶魔发出震耳的鸣声。黑骑士则重新将剑扛在肩上,起风了,沉重的灰色云层仍旧纹丝不动,风却带起了深红色的披风,披风的一角从他的眼前拂过。

恶魔伸长利爪横扫的一击落空,紧跟着拂过的深渊之脓也不过扫到红披风的边角。法兰的剑术会将身体压得极低,仿佛真正的野兽一般,他扑进恶魔缺乏防守的身下,大剑上挑,捅进恶魔的腹部,沐浴在泥泞的血肉间。法兰大剑几乎致命的刺击让被侵蚀的怪物爆发出最后的疯狂,泛着火烧过的暗红色大剑却在它暴起前砸下,黑骑士双手握住剑柄发力,黑骑士大剑压碎了那长着尖角的脑袋,将恶魔整个头部直接摁进地里,地面崩裂,碎石在悬崖边打了个转,从高高的山顶落了下去。

队长在血肉模糊间站起身来,山顶的风大到将粘在头盔上的肉沫也卷下。黑骑士迎着风慢慢走近他,风突然变得更大,一声雷鸣后暴雨倾盆。


-Rain


站在黑骑士面前的队长似乎在暴雨突降的瞬间说了什么,但声音被嘈杂的雨声盖过了。但黑骑士知道不死队的队长说了什么,于是展开了双臂。队长尖顶的头盔被突然猛烈的风打歪,他便干脆扔下头盔,踏着没到脚背的积水,踩着暴雨点缀的节拍,走进黑骑士展开的双臂间,用力抱住那黑色坚硬的盔甲。

雨水迅速将不死队的披风浇得湿透,队长浅色的短发也湿得趴下去紧贴头皮,黑骑士紧紧抱着他的后背,抓着暗灰天空下仿佛变成黑色的披风,只期望雨再大一些,暴雨拍打的声音再响一些,可以说出些不会被听见的话,即使是在这样的距离下。

他不想再听队长用死亡的话题来回避。

雷鸣,映入黑骑士眼中的光却少了一缕。队长将金属的面具也拿下,扯开了湿透的皮革面罩。

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队长抱住他的手上移,拿起了黑骑士的头盔,微冷的雨拍在烧伤疤痕密布的脸上,队长那缠着绑带的右手抬了起来,扶住那火伤的脸。


冰凉的雨水和温热的体温。


亲吻。


嘴唇在风雨中发冷,交缠入口腔的舌头柔软湿热,仿佛以人的躯体隔开两个温度的世界。雨点打在队长的眼皮上,他闭上双眼,手将黑骑士的脸拥得更近。


亲吻。


不死人对呼吸的需求也减弱,早已在初火中烧成灰烬的神族更是早就适应难以呼吸的感觉。唇舌间拉开雨中看不见的银丝,黑色的眼瞳对视,而后又吻住。无人的山顶嘈杂的暴雨,奏响终会坠向某个结局的爱恋。


亲吻。


雨下得再漫长些,雷鸣与风的呼啸再猛烈些,没有话语能够被听见,交流变得不必要。


只剩下吻,只剩下雨中温热的吻。


FIN.


给我贴!


坠koko_

【要塞外围小夜曲/10:00】不可以玩食物

不可以玩食物


——

七夕24h10点档

这个鬼天气热得可以拿黑骑哥的盔甲煎蛋了

于是真的摸了煎蛋沙雕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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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法兰要塞外围的黑骑士认真地看着不死队的队长,真诚建议道。

他不知道刚发生了什么让这人成了这幅满脸焦黑的模样,只是听见从要塞里传出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的声响,便推开铁门准备进去里边看看情况,然后看到了不死队队长迎面走来。银白的金属面具和褐色的皮革面罩都糊上了一层黑,头盔大概也是这幅样子,所以他没戴着,被头盔压趴了的浅色短发就还正常。

不死队队长抬...

不可以玩食物


——

七夕24h10点档

这个鬼天气热得可以拿黑骑哥的盔甲煎蛋了

于是真的摸了煎蛋沙雕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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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法兰要塞外围的黑骑士认真地看着不死队的队长,真诚建议道。

他不知道刚发生了什么让这人成了这幅满脸焦黑的模样,只是听见从要塞里传出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的声响,便推开铁门准备进去里边看看情况,然后看到了不死队队长迎面走来。银白的金属面具和褐色的皮革面罩都糊上了一层黑,头盔大概也是这幅样子,所以他没戴着,被头盔压趴了的浅色短发就还正常。

不死队队长抬头看他,重重叹了口气。

“别进去。”

队长话刚说完,黑骑士又听见了什么东西崩裂了的声响。

“发生什么……”黑骑士话没问完,一名不止满脸已经是全身焦黑的不死队队员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队长的披风。

“队长,这个时候就别想逃了。”队员带着英勇就义般的决绝,扯着队长的披风就往要塞里回去,临走前不忘从焦黑的面具里给了黑骑士一个严肃的眼神:“黑兄弟,门锁上。”

黑骑士愣在原地看队长被拖了回去,又听见了一声炸裂的响声。

“不介意我进去看看吧?”黑骑士说完看到队长的眼神一片虚无。

拖着队长的队员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行啊,来啊。”


黑骑士来了就后悔了。


他看到了王城洛斯里克的大王子洛里安,坐在地上生起的火堆旁边,全副武装,但盔甲已经全部熏得焦黑。可大王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原地正坐巍然不动,满脸和蔼慈爱的笑容。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在洛里安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风衣,黑骑士看得出那风衣上带有祈祷的祝福,想来也是王城的重要人物,大概就是那位他听说过的大王子的弟弟吧。

小王子的身旁放着一筐蛋,看起来挺新鲜,有的蛋壳上还黏着鸡屎,火堆上架着一口已经破碎到只剩中间还平整的锅,周边全是炸开的谜之黑色物质和鸡蛋壳。

不死队的队员们要么在大王子的强权要求下在火边正襟危坐,要么早就远离爆炸现场试图逃窜,但也许是小王子的衣上祝福的效果格外强大,每一枚被一整个扔下锅的鸡蛋炸开后,飞溅的谜之黑色物质都能精准命中试图逃离的每个人。

例如说才刚走进来的黑骑士,被炸飞的鸡蛋壳弹在头盔上,竟感受到了一阵震颤。

“队长刚出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现在没事了。”把队长拖回来的队员直接把自家队长放在了火堆边上,戴着风帽的小王子转头看他,好像是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不是说今天我想怎样都可以的吗?”小王子的声音虚浮,听起来就不是十分健康,但是语气倒是相当叛逆。

“这是王子殿下说的,不是我说的。”不死队的队长做着最后的挣扎。

“王兄说的话不算数吗?”小王子不依不饶。

“在这确实不是很能算……啊,哪儿敢啊,王子殿下说什么算什么。”洛斯里克城直属的不死队当然得听王子的命令,虽然队长向来我行我素散漫惯了,但看到大王子手已经搭上剑柄,还是迅速换上了作为下属该有的反应。

小王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不再和队长说话,他从竹筐里又拿出一枚鸡蛋,直接丢进锅里。

黑骑士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他不懂得的仪式,他走近了一些,围在周围的不死人都非常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自觉的不像是这帮人。但他猜想着大概不会是什么大事,不就是鸡蛋炸了,莫不是小王子在研究新的法术?

不等黑骑士理出一个相对清晰的思路,他就又听见熟悉的炸裂声响,然后眼前一片漆黑,高温直接蒸在了眼睛上,头盔一阵颤动。而后那团黑色慢慢让出了视野,谜之黑色物质从黑骑士的头盔上慢慢滑下,落在地上,像是什么焦黑的垃圾残渣。

那个队长直接扭过头去的反应绝对是在笑。

“黑骑士,你还……好吧?”洛里安终于对小王子制造的混乱有了反应,毕竟这枚鸡蛋爆炸后一点没留情面,全数糊在了黑骑士的头盔上。黑骑士是同盟的亚诺尔隆德的神族骑士,并不像不死队一样算洛斯里克王子的直接下属,洛里安还是多少要关心一下。可是还没等他得到黑骑士的回应,刚刚炸起来的碎蛋壳落在黑骑士的头顶,在头盔上敲出清脆一声,然后掉在地上。


“在队长笑出声来之前,能跟我讲讲你们在这干嘛么?”黑骑士捡起那片焦黑的蛋壳,尽可能以认真的语气询问。

洛里安转头看了看坐得笔直的不死队队长,同样认真:“不,不死队受过专业训练,不会为这种事笑。”

“是的,如果没受过专业训练,他现在已经岔气了。”

现在压力来到了忍得很辛苦的队长这里。

“咳。”队长咳了一声,黑骑士看到他一只手已经在掐大腿了。“你们讲你们的,管我干嘛?”

“好好回答王兄的话。”小王子完全不理队长转移话题这一套。

“您这不讲理啊,也没问我话我回答什么啊?是这样,现在是神族的骑士大人在和王子殿下对话,我是……呃,我只是一介不死人。来,小王子殿下您还炸嘛?我叫后勤来给您换口锅。”队长确实是专业的,在不在乎王族心情这方面。但唯独这方面小王子也和他格外合拍,在周边的不死队队员为自家队长稀烂的话术扶额叹息的时候,小王子双眼放光一点头。

“好,炸。”

小王子一挥手,早就坐不下去的队长即刻动身,在队友们夹杂着羡慕和不爽的眼神中,直接跑出了谜之黑色物质的轰炸范围。


“吾弟——洛斯里克,从小身体就不好。”在扔掉炸坏的废铁的声音中,洛里安缓缓开口道:“戴着祭祀施加了祝福的祈祷风帽,但是完全不被允许离开王城。”

负责整理地面的咕噜怒气冲冲地过来把乱扔东西的队员好一顿训,洛里安不得不尴尬地暂停了一会儿,等咕噜那不成调的叫声训完人。

“这段时间天太热,和父王就商量着给骑士们放个假,结果休息回来骑士们还在聊这件事,吾弟也听到了。”

洛里安的讲述又不得不中止,后勤队员一路追着偷了全要塞最后一口好锅的队长杀了出来,扔出的法兰大剑直接插进洛里安旁边的地里,小王子看着洛里安依旧不动如山直呼不愧是王兄。但洛里安只是吓到了。

洛里安假装没听见后勤队员喊的王子殿下要也不行这种不敬的话,旁边小王子正在为法兰不死队内部杂技鼓掌,万事以弟弟的感受为主是洛里安做哥哥的原则。

“不被允许出门活动对吾弟实在太残酷了,于是那一天吾弟也终于爆发了。把……”洛里安犹豫了一下,这可算是王族不可外传的糗事,同盟神族的黑骑士也就算了,这群不死队的可都还在这啊。但是面对一众期待他讲下去的眼神,洛里安还是决定尽一位王的职责。“把主祭、看护的黑手、骑士长,还有左脚先踏进宫殿的祭祀和右脚先踏进宫殿的骑士都骂了一顿,骂到没力气了就睡了。大家商量了一下,暂时瞒着父王,让吾带着吾弟到离王城不远的地方玩一下。”

最后挑中了有山有水有小动物还有一群义务监护人的法兰森林。

“那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还拎了一筐鸡蛋来吗?”不死队队长把全要塞最后一口好锅架在了火堆上,同时夸张地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姿势,悼念那些被小王子炸碎了的锅的在天之灵。

在小王子又开始剂量拉满地倒油和扔鸡蛋进去,炸起噼啪声响时,洛里安叹了口气。

“主祭照顾吾弟时总是很夸张,生怕营养不到位。最夸张的一次一天准备了十个鸡蛋,令吾弟直接在桌上吐了出来……”

“我把王城里所有鸡蛋都偷出来了。”小王子打断洛里安的话,用最虚弱的声音说出了最硬气的复仇宣言。

宣言之后,鸡蛋爆炸的内容物和壳又四散飞溅,黑骑士的视野又是一片黑暗,头顶像是在下雨一般不断被击打着发出声响。

黑骑士抬手抹了一把脸,把头盔上粘着的糊鸡蛋擦了下去。小王子的解释倒是很思路清晰,这是个奢侈的复仇,好在在场的不死人基本都忘了吃东西有味道是什么感觉了,不然这会就不是齐刷刷地围观鸡蛋壳掉在自己头盔顶上,而是要发表些什么王族浪费的控诉了。

然而队长却似乎在想些什么别的事情,他看了看洛里安,从上到下打量着大王子的模样,在大王子已经因为审视一般的视线开始感到不适时,队长开口道:“最近天很热么?”


不死人不仅仅是丧失了味觉,甚至对温度湿度的感觉也十分迟钝。


洛里安震惊地看着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全副武装的黑骑士。黑骑士在队长发言后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有40度了吧,算是比较高的温度,不过也就一般。”


黑骑士曾面对初始火炉中的火焰风暴,对高温的耐性早就磨炼到极致了。


“现在有这么热啊,难怪那群不靠谱的骑士竟然敢放假啊。”依旧对骑士们休假出去玩不爽的小王子也不屑道。因为体质不好,小王子体寒,对现在天气的炎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洛里安觉得这偌大的法兰要塞里,他是孤身一人了。周边全套皮甲加上面部防护一样不少的不死队队员们也凑一起小声议论着,他们还正好奇王子殿下怎么看起来很热的样子,以及最近老狼也总不在原地,会找阴凉的角落待着,离开高塔也会特意去树荫下。

这群对温度钝感的不死人们大多数时候以外围黑骑士的反应判断天气的真实情况,而偏偏黑骑士对高温的耐性高得出奇,大家还以为最近也是什么很平常的天气。

小王子仍然在制造着鸡蛋炸弹,那些彻底焦糊炸裂开的内容物带给了他无限的痛快感,有种报复了每天每天给他塞水煮蛋的主祭和每天每天买鸡蛋的厨师的愉悦。现在洛斯里克城的厨房一定陷入了混乱吧,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明白前因后果后向来不介意事态混乱的不死队也不拘谨了,还帮小王子挑选起了下一枚炸哪个,评价起飞溅油花的美观来。队长盯着竹筐若有所思,随后视线落在了黑骑士身上。

“王子殿下,介意我离席一会儿么?”队长看着黑骑士说道。

“介意。”洛里安没好气。

“就一会,黑骑士,跟我出来一趟。”队长干脆问都不问了,挑了几个鸡蛋后拉上黑骑士就往外围走。洛里安攥紧拳头又松开,抬手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你们队长从不知道礼节这东西的吗?”洛里安问看过来的不死队队员。

“队长很注重的啊。”是在说不死队的礼仪。

“哦。”

洛里安不说话了,总之旁边小王子玩得开心,就当不知道队长完全不在意自己这件事吧。


沿着石砖路走到要塞里几乎看不到的地方时队长就停下脚步,转身端详着黑骑士的盔甲,看起来格外认真。

“你要干嘛?”

“脱了。”队长言简意赅。

黑骑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把上身脱了就行。”

队长解释完之后黑骑士又后退了半步。队长见状干脆主动上前一步,弯下腰去观察黑骑士盔甲的侧面,好像在找东西。黑骑士原地站直不动,队长观察了一会之后,立直身子抬起手,开始解起了右手上的绑带。黑骑士看着他把缠绕手指的长带一圈一圈解下来,完全露出手指之后又弯下腰凑近上前,把手直接摸在了黑骑士上身的盔甲上。

“队长?”

“什么事?”

“你还问我……你在摸什么啊……”黑骑士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人大概对自己在干什么全无自觉。

队长抚摸盔甲的动作停住,似乎是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重新直起身子,左手拉着散下来的绑带又重新绑在了右手手指上。

“所以你,呃……把盔甲脱了,我想找从哪解开的……总之我试了下温度应该可以。”

“温度?”

“快点。”

黑骑士一头雾水,但队长十分坚持地一直盯着他的胸口,干脆照做了。解开连接的部分之后,黑骑士把手甲脱下来扔给队长,再将整个上身的盔甲卸下,底衣大开的胸口处露出火伤遍布的皮肤。

队长接过盔甲时扫了一眼黑骑士的胸口,黑骑士感觉他可能是笑了一下。

“好大。”

黑骑士觉得自己可能确实跟不太上队长的思维,那边小王子还在痛痛快快炸鸡蛋,他跑到这边来让自己卸盔甲,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很重要的联系么?

但是他很认可队长对自己胸肌脱口而出的评价。

队长不慌不忙,把黑骑士的盔甲找了个太阳直射的地方放下,然后拿起带过来的鸡蛋,熟练地在盔甲边角上磕了两下,对着盔甲打开了蛋壳,蛋清包裹着蛋黄落了下去。

黑骑士确信自己听到了烹饪食物时才会有的声响。

“还真的可以诶……”队长扔掉蛋壳,感叹道。

透明的蛋清在接触到盔甲后迅速变白,气泡在煎蛋表面不断鼓起。队长找了找自己身上的东西,把挂在腰间的小刀拿出来,贴着盔甲铲起煎蛋,在黑骑士的盔甲上把煎蛋又翻了个面。又是一阵滋滋响声,这回把蛋黄也煎熟了。

缺少调料倒是没什么香味,在蛋白已经有些变焦时队长用小刀把煎蛋整个托了起来,手微微颤抖着把完整的煎蛋举到黑骑士面前,另一手已经摁在面罩上,全身都在因为忍笑而发抖。

黑骑士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无论如何说点什么。比如队长大费周章竟然是准备用自己的盔甲加工鸡蛋,或者说这听起来就很胡来的事居然真的能办成。该说队长拿自己盔甲煎蛋的问题吗?还是该说他拿那把沾过不少血的小刀当锅铲的问题?

无数凌乱的思考,千言万语,最终黑骑士开口只说出了一句:“要不再煎几个?”

“好。”队长彻底忍不住大笑了。

黑骑士看着队长兴致勃勃煎蛋的心情有些复杂,从哪方面来说,按理来讲,不能这么做的吧?下令打造这身盔甲的葛温王还有执行的巨人铁匠知道了绝对会生气吧?天气居然真的已经热到这个程度了?所以队长摸是在摸够不够烫?黑骑士心情复杂间队长又煎好了一个,他想了想把这个煎蛋搭在了一旁黑骑士的手甲上,然后一刀插进蛋黄。

“溏心的。”队长笑道。

“行,你厉害。”黑骑士抛开了所有想法,觉得干脆随他吧。

这个几乎不吃东西的不死人到底是怎么还知道溏心蛋这种事的啊?!


之后,在洛里安看到不死队的队长用披风兜来了一袋煎蛋时也是一脸震惊。当然这种明显不够干净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小王子吃,事情最后演变成了小王子开始尝试在要塞的各种地方煎蛋,在天黑前终于结束了对所有鸡蛋的报复。

不死队出了几个人护送王子们回城,队长正准备回去休息,这一回是被黑骑士一把拽住了披风。

“队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善后处理?”

“什么善后?”

队长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黑骑士盔甲上的花纹间到处粘着蛋白,围观的队员们笑成一片,感叹着黑骑士的盔甲之便利,虽然盔甲必不可能原本就设计了这种用途。

“没什么事了吧?没事你们队长我借用一下。”

看了一天热闹的队员们自然不介意,摆摆手就要送自家队长走,白天刚和队长发了火的后勤队员甚至贴心送上了护理盔甲的用具。虽然他们自己都用不上,但是洛斯里克的骑士常会来,也就放了些工具在要塞里。


“这个我觉得你自己洗一洗就行了。”队长老实地被慢慢拖走,嘴里还在嘟囔。

“不行。”黑骑士笑着答复。


FIN.


某不知名再就业黑骑士
是自家灰烬与黑骑士的oc。 设...

是自家灰烬与黑骑士的oc。

设定基本上是开酒吧的黑骑士和小疯子灰烬(大概是保镖)。

画了一只不死队来充当客人。

是自家灰烬与黑骑士的oc。

设定基本上是开酒吧的黑骑士和小疯子灰烬(大概是保镖)。

画了一只不死队来充当客人。

坠koko_

【魂3/沙雕鱼】前有狼,但是是魔法的时候了

前有狼,但是是魔法的时候了


——

没有任何逻辑,只是沙雕东西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向

——


法兰要塞外围的黑骑士烤鱼的时候,突然听到从石墙另一边传来一声尖叫。他觉得应该没什么事,森林里只是队长带着几名刚加入不久的队员在练习剑术,然后结晶老者那边的魔法师小姑娘也跑过来玩了,还有几只不死队养来当斥候的狼。顶多就是还不熟悉法兰大剑的新人大剑脱手飞出去了,不会是什么大事。

很少有敌袭能毫无征兆地突然闯进要塞里来,想瞒过身经百战的神族骑士并非易事,更何况不死队的队长也在这里。

黑骑士这样想着,紧接着就听到新人又惊呼了一声队长。

愣神的时间,鱼烤焦了。黑骑士看了看好不容易......

前有狼,但是是魔法的时候了


——

没有任何逻辑,只是沙雕东西

要塞外围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向

——


法兰要塞外围的黑骑士烤鱼的时候,突然听到从石墙另一边传来一声尖叫。他觉得应该没什么事,森林里只是队长带着几名刚加入不久的队员在练习剑术,然后结晶老者那边的魔法师小姑娘也跑过来玩了,还有几只不死队养来当斥候的狼。顶多就是还不熟悉法兰大剑的新人大剑脱手飞出去了,不会是什么大事。

很少有敌袭能毫无征兆地突然闯进要塞里来,想瞒过身经百战的神族骑士并非易事,更何况不死队的队长也在这里。

黑骑士这样想着,紧接着就听到新人又惊呼了一声队长。

愣神的时间,鱼烤焦了。黑骑士看了看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架在火边逐渐变黑,又听着外边乱七八糟的动静。痛下决心,忽视烤鱼扛着剑走了出去。

在钓上这条鱼之前黑骑士空军了两天,这是能说的话吗?


森林里好几个新人围在一起急得打转,穿着魔法师长袍的恶魔小姑娘眼泪都急出来了,不停问着该怎么办。两只狼站在人群外围,好奇地晃着尾巴歪着头。

“你们怎么了?”黑骑士问道。

几个不死队的新人转过身来,其中一个人似乎正抱着什么东西,没看到一起来的队长人,这几个新人倒动作一致地站成一排挡住了黑骑士。

“没事。”新人警惕性非常高。

“真的?”

“真的。”新人用力点头。

黑骑士听到人群后面抱着什么东西的人低声焦急地说着什么,离得有些远,声音也很杂,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但黑骑士确信这几个新兵在藏着什么东西了。

“海泽尔。”黑骑士转头去看哭泣不止的魔法师小姑娘。

不死队新人对外围的黑骑士的看法都会有两个阶段,刚入队看到这一身黑甲的高大威猛的骑士都会下意识敬而远之,再一听老队员的描述和故意吓唬更觉得是个惹不起的家伙。然后慢慢相处多了,发现这黑色的骑士是个不错的家伙,就会跟他熟悉起来甚至开起玩笑。海泽尔早就到了这个二阶段,而这几个新人还在一阶段。

海泽尔用力吸了吸鼻子,泪眼看向了黑骑士。

“魔法失败了。”小姑娘一开口更委屈了,用力撅起嘴忍着眼泪。

“然后呢?”黑骑士被小姑娘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几个新人紧盯黑骑士,牢牢包围着其中一人,有恶魔特征的魔法师小姑娘也一开口就委屈得要哭。黑骑士觉得他问不出来答案了,但是他确信那声尖叫前他有听见队长指导新人的说话声,所以队长人呢?

黑骑士看向那堵人墙,清了清嗓子。

“行了队长别藏了……看见你了。”

人墙凑得更紧了,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往人墙中间看了一眼,突然惊得几乎跳起来,猛地转身过去和被围在中间的人压着声音惊呼:“你快松开点队长要被你憋死了!”

人墙散了,几个新人完全不顾黑骑士还在看着就全转过身去,透过几个人之间的缝隙,黑骑士看到了一条狗……在法兰要塞里应该不会有这么干净的小狗,那大概是只狼崽。白色的狼崽,毛色像某人的头发,正被一名女性队员牢牢抱在胸前,大概快窒息了,尾巴都已经夹在两条后腿中间了。

所以刚刚那个新兵说的什么?黑骑士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黑骑士转头看海泽尔,海泽尔盈着眼泪点了点头。

身经百战、见过最大阵仗的世面,基本可以说什么场面没见过的神族骑士,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了。从胸部解脱终于能呼吸的狼崽还有些发懵,被队员抱在手里短短的尾巴垂下来,鼻尖抽动着嗅着周边的味道,看起来只是只小狼崽而已,没法和那个不死队队长联系起来。

细问之下,海泽尔正在和老者研究过去的黄金魔法,小姑娘掌握得还不到位,在队长面前展示的时候,炸了。好巧不巧爆炸的余波还正好炸到一位倒霉新人的裆部,倒霉新人捂着裆痛得尖叫一声之后,队长不见了,那么大个不死人直接在原地消失,只剩下一只白色的小狼崽。

不死队养的狼倒是和狼崽格外亲密,晃着尾巴凑上来闻来闻去,还用舌头梳了梳狼崽凌乱的毛。抱着狼崽的女性队员苦笑一声,把狼崽放在了地上。

“完蛋了……我才刚入队就捅出这种篓子,对不起,队长……”她真心忏悔道,“不管您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生追随您的。”

狼崽晃了晃尾巴,坐在地上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俺也一样。”旁边被炸裆的队员附和道。

“海泽尔会负起责任来养队长的!”魔法师小姑娘哭哭啼啼。

黑骑士将信将疑,以他对魔法的了解大概不会有这种效果的魔法,古老的黄金魔法难道真能有这种类型的?但是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队长原地消失后会出现一只狼崽,难道是置换魔法?和别处的小狼交换位置了?那可比变形还离谱啊!

“找结晶老者看看情况吧……”好歹是王城来的大魔法师,至少比在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来的靠谱,黑骑士看他们都快开始争夺队长的抚养权了。说完黑骑士蹲下身准备摸摸这么小只的队长,在这几个队员面前乖顺的小狼突然呲起牙,一口咬在了黑骑士的手甲上,刚换的新牙在漆黑坚硬的甲上摩擦啃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

“队长?”黑骑士有点疑惑。

“队长!不可以吃这个会中毒的!”

“是讨厌他吗?不可以咬人啊队长!”

“有没有人带了食物啊引诱一下!”

“这不是真的狼啊引诱真的有用么?!”

新兵们七手八脚地把狼崽拽了下来,抱着就跑走了,留下黑骑士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熟悉他的海泽尔拍了拍黑骑士,带有那么些怜悯。

“黑骑士叔叔,队长应该不讨厌你的。可能只是意外,这个年纪的小狼都爱咬东西。”

黑骑士僵硬地转头看小姑娘。“我觉得你们队长没有几百岁也有一百多了吧?”

“不一样,队长还是大哥哥。”

“那你为什么喊我叔叔?”

海泽尔不理他了,黑骑士也只能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叹了口气。


结晶老者看着眼前这奇妙的景象,抬起手端着蒙在鸟嘴面具里的下巴。几名才来他这里报道过不久的新兵七嘴八舌急得不行,他的爱徒海泽尔支支吾吾,在场唯一的靠谱大人黑骑士在被一只狼崽咬。

老者猜想可能是新兵惹了老狼,让黑骑士被咬伤了来找药。但是神族骑士真的需要闹到自己这里来处理吗?更何况看那小狼崽跳起来咬黑骑士小腿后的皮革都咬不破的样子,也不像能咬出问题来的啊?

这个黑骑士是不是不招狼喜欢啊?也不对啊,那些训练过的成年狼都对他挺友好的啊。

结晶老者试着从新兵乱七八糟的话语里提取有效信息,终于,他将信将疑地又看向了已经被黑骑士抓着后颈皮拎起来的白狼崽。

“我觉得不是。”黑骑士一本正经。

结晶老者看看狼崽又看看黑骑士,看看那几个慌张的新兵又看看海泽尔。终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黑骑士身上,大魔法师的手抖了抖,他低下头,摸了摸面具上长长的鸟嘴。

“不,是真的。”大魔法师严肃回答,“海泽尔的魔法把队长变成这样了。”

“完蛋了——”小队员们一片哀嚎。

黑骑士看了看那只狼崽,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狼崽果然一口直接咬在了黑骑士的臂甲上,甚至能咬着黑骑士的手腕把自己吊起来。

“你认真的?他是把我认成深渊了?”

“你可以当作是这样。”老者点头。

“当作?”

“我是说,狼的大脑和人的不太一样,更何况是幼狼,可能只有人类婴儿程度的意识。”

“人类婴儿也不会咬人啊。”

“狼要磨牙的。”

黑骑士信了。

“老师,要怎么把队长变回去啊。”海泽尔凑上前小心问道。

老者又摸了摸那长长的鸟嘴,最终带着笑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海泽尔的头。“魔法的效果过去,自然就会恢复了。在那之前带回要塞里先养着吧。”

先养着吧。感觉透着一种没人知道到底怎么解除魔法的无奈,和绝望……


回到要塞里之后果然又激起一阵混乱,资历老些的队员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但是只能说不愧是队长,哪怕是变成了这种婴儿水平的狼崽也对队内的队员们很亲切,也可能只是因为玩累了。白色的狼崽找了个坐在地上的队员的披风,在披风上缩了一团就睡觉了,任周围人摸头捏耳朵也毫无反应,睡得很熟的样子。

“老者真这么说?”在队里待得久的老队员震惊地询问新兵。

“真这么说的,海泽尔妹妹也听到了。”

“是真的。”海泽尔紧跟着说。

“黑兄弟?”老兵决定还是问一下在现场的唯一的靠谱大人。

“我没看到过程,但是结晶老者确实说是这样的。那就是队长。”黑骑士举手投降。

所有的震惊最后汇成了一句脏话,老兵们也不得不信,把那只睡熟了的狼崽当成他们的那位队长来看待了。黑骑士叹了口气,也凑近过去,准备摸摸睡着了的小狼。不想刚伸出手去,小狼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众目睽睽之下,一口咬上了黑骑士的手甲。

新兵们已经看习惯了,老兵们又震惊了一回。

黑骑士把狼崽拽了下来,不依不饶的小狼又绕到后面去咬黑骑士的脚腕,把金属盔甲咬得发出刺耳的声响来。

“你和队长关系没这么差吧?”老兵小心翼翼地凑近过来问道。

黑骑士不想说话。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队长真正的心情在野性的影响下变得格外明确?”另一人接着煽风点火。

黑骑士抓着后颈皮把张牙舞爪的小狼拎了起来,丢进了旁边一人的怀里。

“黑兄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接住自家队长的队员非常严肃。“你不会是被讨……”

黑骑士抡起大剑把旁边煽风点火的那人挑飞了出去,而后扛着剑看了过来:“你想说我被怎么了?”

“没有,没事。你看连道刮痕都没在你盔甲上留下来,队长可能并没有那种意思。那什么,队长好像要睡觉了我先去里边了……”队员抱着小狼落荒而逃。


不想再跟着那帮人闹腾,黑骑士早早回到了要塞外围自己待的地方,天黑之后睡够了的小狼又在要塞里折腾了起来,他坐在铁门边上都能听见一片混乱的动静。

按理说队长没那么能折腾,除非真像大魔法师说的那样,一切都变成幼狼的状态了。

或者说……

“你是不是还挺开心的?”黑骑士叹了口气,找了找自己周边的东西,没什么能用得上的,干脆把套在左臂上的盾牌卸了,盾面朝上丢在了旁边的地上。

没一会儿,盾牌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一般发出闷闷的响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落在上面了的声音。大概是某人在盾牌上坐下来了。

“那帮新兵一惊一乍的,当时旁边还有成年狼在,那崽子是狼叼来的吧?你跟那群狼那么好,就想把幼崽给你带。小姑娘的魔法应该是让你隐形了?这效果至少比变形靠谱点。”

从老者那离开前黑骑士在门口停顿了一会,似乎看到老者偏过了头去,和什么人在低声说着悄悄话,但是只能看到大魔法师一个人。刚刚一片混乱的时候,黑骑士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但是旁边没有其他人离他很近,大概是笑得不行的队长不小心碰到自己了。

除此之外倒是没听见说话声或是笑声,大概声音也被隐去了,或者说发不出声来。

“你还挺冷静的,愣是没让人发现。”黑骑士摇了摇头,“结晶老者也愿意陪你闹这一出,你听听要塞里,吵得我这都能听见了。”

白天睡够了的狼崽大晚上精力充沛,不死队走把那崽子当队长看了,狼崽每闹腾一下那帮人都紧张得不行。

黑骑士听见皮甲摩擦的声音,放在地上的盾牌像是被踢了踢,踢到了他旁边来。然后队长又坐下去,这次直接靠在了黑骑士身上,虽然眼睛看过去还是只有空气,但是胳膊和肩膀已经感觉到重量了。

“某种程度上那小姑娘还真是个魔法天才……”黑骑士叹了口气。

肩膀上有头发磨蹭的感觉,队长大概是在点头。

“等效果过去你想过怎么解释没有?真准备就让他们当你变狼了?”黑骑士说着自己都笑了。

这次队长的动作大概是摇头,但是黑骑士觉得他在否定自己前半句。这人就这个样,总是懒得想。

“小只的那个队长逮到我就咬是不是你在偷偷下指令吹狗哨?”

动物毕竟能察觉到一些人察觉不到的东西,虽然觉得队长没那么无聊,但黑骑士还是准备开个玩笑。

胳膊上的重量消失了,也不知道队长是在思考怎么回应还是单纯不想搭理。黑骑士还是坐在原地等那隐形又没声的队长再做出什么反应,顺带仔细观察着空气,虽然不是魔法师的自己大概怎么观察也不能看出什么来。

眼前的景致突然晃了一下。

肩膀被抱住了,黑骑士刚反应过来突然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是什么样的动作,就被队长摁倒了下去,他没提起什么防备也没打算反抗,坐在地上并不怎么平衡的姿势一下就被摁下去了。但队长看起来对他侧着倒下去的姿势不怎么满意,又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翻过来仰面朝上。队长换位置的时候大概是忘了地上还放着盾牌,黑骑士盾在地上突然滑了一下。黑骑士忍着笑,直到又感觉到重量,压在了他胳膊上。

“你不准备回要塞里去看热闹么?”黑骑士问道。

队长抓着黑骑士的头盔让他往上看。

“啊,星星啊……”黑骑士其实想说他在这经常能看到星空,甚至今晚的夜空还不算他看过的最漂亮的,上个月有一天的夜空更加漂亮。但是算了,一片树叶飘落下来,遮在头盔供双眼视物的缝隙上。胳膊被环抱住,肩膀也感觉到靠过来的重量和头发摩擦的感觉。队长大概也懒得再看看得够多了的星空,只是拒绝继续他回答不了的话题,直接躺在地上枕着黑骑士睡觉了。

“该说你心大还是什么……算了。”黑骑士叹了口气,干脆也闭上眼了。


闹剧最后止步于看不下去不死队瞎闹的法兰老狼,漆黑的老狼从高塔上跳了下来,走进混乱的人群,衔着狼崽的后颈皮把小狼放到一边。小狼凑上去舔老狼的脸,又乖顺地坐在老狼身旁,俨然是狼群上下级的表现。

别的还都能勉强解释,这回怎么也解释不通了。老狼看着不死队人人惊讶的眼神,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来看热闹的黑骑士。

黑骑士也不是很想来看不死队被狼遛,现在他肩膀上还挂着一个人,就像是某对未来的薪王那样,趁着不会被人看见就完全懒散了的队长一路都是挂在黑骑士肩上让黑骑士拖着过来的。

老狼走到黑骑士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黑骑士肩膀上的空气。队长也伸出手去,摸了摸狼鼻子边上的毛发。

“闹鬼?”旁边的新兵吓得瑟瑟发抖。

队长是在当天中午靠在老狼身上恢复原状的,白色的狼崽仰头嚎了一声不够熟练的狼嚎,就走进队长怀里趴下睡觉了。队长僵硬地抱住小狼,抬头面对队友们夹杂多种情绪的视线。黑骑士早早站到老狼休息的房间外边,剩下他们内部解释的事情跟他无关。

队长解释他说话声音传不出来没法提醒大家,但他那说话声明显沙哑,不知道在恢复之前趁别人听不见说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话。黑骑士摇了摇头,不准备继续听他花样找理由了。


几天后小白狼和黑骑士和好了,黑骑士坐在要塞地上抱着小狼摸毛的时候,那天的其中一名新兵突然神秘兮兮地蹲过来,问他:“队长在外面被一只很像你的虫子夹手了,你有什么头绪嘛?”

“关我什么事?”


FIN.


“我没有被讨厌。”——富O义X

幸好欧老师还没来,不然这从上到下的智9连魔法老师都陪着闹得把老师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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