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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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翥柏多
清平乐.月色氤氲 残思拂恨,更...

清平乐.月色氤氲

残思拂恨,更染青丝尽。夜坐浮杯芊指愠。数飞絮、天香悯。

悠悠燕语新云。镜中娥翠芳薰。阑夕沁怀成映,梦离月色氤氲。


清平乐.月色氤氲

残思拂恨,更染青丝尽。夜坐浮杯芊指愠。数飞絮、天香悯。

悠悠燕语新云。镜中娥翠芳薰。阑夕沁怀成映,梦离月色氤氲。


看世界的阿卡

千秋岁186

苗心禾自然知道赵祯为什么忽然患得患失。

梁怀吉的收购是要正面对刚华尔街,一旦失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就会趁机对山川动手。虽然六哥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全面切割了个人资产,到底是没有全胜的信心。

“上次这么提心吊胆,还是最兴来生病那年”赵祯握着心禾的手,把人拥进怀里,他需要这个温暖了他半辈子的怀抱,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样,又不一样。

那年,是赵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这一次,苗心禾、韩琦、张茂则都是清楚来龙去脉,甚至参与其中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可以信任也会无条件支持他的爱人和友人。

张茂则借口带张巽治疗旧伤去了美国,一直在游说参众两院议员,确保美国政府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韩琦更是去了......

苗心禾自然知道赵祯为什么忽然患得患失。

梁怀吉的收购是要正面对刚华尔街,一旦失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就会趁机对山川动手。虽然六哥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全面切割了个人资产,到底是没有全胜的信心。

“上次这么提心吊胆,还是最兴来生病那年”赵祯握着心禾的手,把人拥进怀里,他需要这个温暖了他半辈子的怀抱,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样,又不一样。

那年,是赵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这一次,苗心禾、韩琦、张茂则都是清楚来龙去脉,甚至参与其中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可以信任也会无条件支持他的爱人和友人。

张茂则借口带张巽治疗旧伤去了美国,一直在游说参众两院议员,确保美国政府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韩琦更是去了以色列,赵祯送给韩师朴的军工公司在以色列运营近二十年,军政各界都卖几分面子,韩琦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在悄悄拜会犹太教各派的拉比。

心禾看了眼时间,最迟今晚十二点半,欧洲三大股指收盘的时候,就要开棋了。“别担心了,最差也就是和棋”

赵祯摇头,“最差,是各国政府下场干预”说着冷哼一声,“他们占上风的时候,就鼓吹经济自由主义,眼看玩不过,就说嘴打嘴…”

如果真走到政府下场干预的地步,也没什么不好的。让山川彻底绑在国家利益的生死线上,也不是坏事。一旦我运既国运,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咱们回涿州养老去”反正修涿州马场的时候,赵祯也顺便修葺了祖宅。


夜一点一点的沉了,晚上九点,一则快讯炸翻了全球社交平台。来自中东的“黑衣骑士”突袭全球最大光刻机公司HDM,并给出全资收购报价。

这两个月试图对山川系的“围剿”,耗费掉华尔街不少的精力和资源,一时间要调动数额庞大的资金来救援HDM着实有些紧张,对方又是如此来势汹汹的中东人。中东人或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HDM董事会在半个小时后就发布了紧急公告,开启毒丸计划并试图寻找“白衣骑士”。

新都资本,就在此时,如同踩着七彩祥云的大圣一样出现了。

在华尔街那些傲慢了近百年的精英们看来,新都在山川暗潮汹涌的时候要要拿钱出来蹚HDM的浑水,无非是山川内部不和,这准女婿想要另寻靠山。就是拿钱换个吉祥物股东,最多在董事会分他一个位置,还能是什么呢?总不能比中东人还狠吧?

事实证明,不仅狠,而且狠太多了…

不过半个月,新都资本发布公告,称自己收购了一家中东公司,并通过其获得HDM百分之十八的股权,加之之前自身拥有的股权份额,新都资本已达成董事会重组门槛,即刻解散董事会进行重组。

最可笑的是直到这时候,华尔街才发现,按照新都资本和HDM之前的合约规定,新都获得的所有股权合法有效,他们无法阻止其重组董事会。

而此刻重组,与当初黑衣骑士给出的全资报价相比,整整少了八十亿欧元。

比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更讽刺的,大概就是你以为的恶龙,只是屠龙少年的一个影分身…

这场收购战,以白骑士收购黑骑士的方式,奇幻的结束了。光刻机行业,引发了新一轮的洗牌,快速且彻底。

新都资本的母公司新都集团,和它背后的山川系,正式入局光刻机产业。山川制造业起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类生产线,最迟五年后,山川系就可以拥有全球三成以上的产能。

西方媒体不明白,这么明显触及核心利益的收购,为什么各国政府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除了少数智库痛心疾首的高呼危险,其他人…仿佛这次被收购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修鞋铺。

山川系股价应声大涨,华尔街对山川的狙击计划,还未完全布局完成,就夭折了。

山川的实际控制人赵祯及其家族,成了新的全球首富。这是华人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上。


“亏得这群老外爱看三十六计,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假道伐虢?”最兴来看着最终的报告,疑惑的问韩师朴。

韩师朴把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内情说与最兴来听,“都说是华尔街轻敌。可实际上…”韩师朴摇头,“商战什么时候仅仅是商战了?”

最兴来想起大会堂里那次短暂的会面,“韩师朴同志”他拍了拍韩师朴的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正式上牌桌了吗?

韩师朴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你这…在国家队听讲话听多了?”还同志?“我准备什么?为国出征啊?”

“同样的错误华尔街不会犯第二次,咱们要翻上桌面做明牌了。”

梁怀吉在新都不管做什么,落在外人眼里,都是山川的女婿。与十几岁就入选国家队,接受了无数思想教育,完全“根红苗正”的赵昕比起来,出身香港金融圈的梁怀吉更难获得上面的信任。

如果说赵祯以前只是为儿子在商界铺路,这次借由敏感的光刻机行业,政界中人也会更希望赵昕成为山川的实际接班人。

何况韩琦可以说动犹太教拉比,这条人脉早晚是韩师朴的。张茂则游说参众两院,也一直带着张巽。韩师朴和赵昕合作的公司参与国家农业计划,张巽在赵昕经营的马场训练国青队,这都不是秘密。

赵家、韩家、曹家还有隐藏更深的章家,都默契的把自家继承人,推到了离上面更近的地方。

“你,我,还有巽哥。是没办法躲清闲了…”韩家和曹家,都被彻底的绑在了自己身边,也彻底绑上了国之根本,“我爹地这盘棋,赢得堪称完美。”

韩师朴挠挠头,“你说…我一个搞农业的,掺和你们这些干什么?”

“对啊,我一个搞竞技体育的,掺和你们这些干什么?”最兴来说着拍了拍韩师朴的肩,“我走啦!”

“你干嘛去!”韩师朴伸手没有抓住他,扯着嗓子喊。

“锦标赛!封闭训练!”最兴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别忘了帮我送和璞回家啊~”

韩师朴一脸无语的看着在一旁美滋滋堆乐高的和璞,又看了看盒子,赫然写着这款车模是12岁以上玩的。“苗晰,回家吗? ”

和璞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拼完再走。”

和他哥一样爱玩这东西,“真不愧是亲生的”韩师朴嘟囔了一句,给赵家打电话,自己才没时间送孩子,让他家保镖来接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来接人的是梁怀吉。

和璞看到来人,直接伸手,“姐夫抱!”

梁怀吉笑着把人抱起来,才和韩师朴寒暄,“我也是顺路来接他。”梁怀吉说着从秘书手里拿过喜帖,“韩总的喜帖爸爸说会亲自去送,这是给您和两位韩小姐的。”

韩师朴嘴里说着恭喜,心下啧舌,都改口叫爸爸了哦~难怪小家伙喊姐夫喊的那么顺口。

看世界的阿卡

千秋岁185

两天后,新都集团发布举牌公告。赵祯在海外情况不明,女儿女婿的公司举牌成为了山川的新股东…一时间,山川赵家再次成为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兴来看着病床上老神在在的爸爸,还有一旁给爸爸切水果的妈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不明白?

“想问就问吧”赵祯从心禾手里接过水果刀,自顾自的切手里的青芒,“再不问咱儿子要憋出病来了”

心禾叉了一块莲雾,递给最兴来,“能憋住不问,算是有长进了~”

“…”这是夸自己吗?最兴来接过水果,瘪着嘴不说话。

“还记得我和你提的光刻机公司吗?”赵祯拿青芒沾了辣椒粉给心禾,生了和璞后,她就爱这奇奇怪怪的味道。

看最兴来还一副懵懂的样子,......

两天后,新都集团发布举牌公告。赵祯在海外情况不明,女儿女婿的公司举牌成为了山川的新股东…一时间,山川赵家再次成为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兴来看着病床上老神在在的爸爸,还有一旁给爸爸切水果的妈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不明白?

“想问就问吧”赵祯从心禾手里接过水果刀,自顾自的切手里的青芒,“再不问咱儿子要憋出病来了”

心禾叉了一块莲雾,递给最兴来,“能憋住不问,算是有长进了~”

“…”这是夸自己吗?最兴来接过水果,瘪着嘴不说话。

“还记得我和你提的光刻机公司吗?”赵祯拿青芒沾了辣椒粉给心禾,生了和璞后,她就爱这奇奇怪怪的味道。

看最兴来还一副懵懂的样子,赵祯笑着调侃他,“你也别读什么商学院,先把老祖宗留下的三十六计看熟了”

三十六计的第一计,便是瞒天过海。

所有人都以为接班人内斗将起,山川自顾不暇,也少不得有人盘算在这时候围剿山川。

“当初为了确保山川的安全,你太爷爷选择把各部在全球分拆上市,想要狙击山川,没有那么容易。那些人想动手,自然要花很大的时间精力盯死山川系。这,就是你怀吉哥最好的时机。”

谁能想到梁怀吉会在山川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出手对付一家欧洲公司?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所有资金都被拖进了山川的资金池,根本无法快速脱身。

最兴来咂咂嘴,现在说自己不想玩商战,只想养马,是不是来不及了?

“可是爹地…”山川跌了这么久,总要有重大利好才能拉台股价,“新利好在哪里?”

“苏轼牵头重组的医疗器械公司,绕过西方专利,自主研发的新的血管植入设备。”赵祯顿了一下,“下个月就会公布,最晚明年就可以纳入政府医疗采购清单。”

最兴来眨眨眼,难怪苏轼这么久没露面,“可是…”车祸不是意外吗?为什么好像一切都在按照爹地的剧本进行?

“要懂的利用所有外在条件和突发情况,赛场上如此,商场也是。”这次说话的是苗心禾,“必要时甚至要利用身边的人,所有人。”这次心禾强势让最兴来退赛,何尝不是为了让局面看起来更混乱一些。

赵祯点头应和道,“山川如今已经在很多行业与民生经济绑定。为了更好的发展,山川要出海,要靠自主研发避免被卡脖子。但更要防着外国资本随时随地的侵袭,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那些真正的国之根基,不能让外国人有任何一丝染指的可能。”

最兴来看着爸爸,他的脸上有自己不曾见过的坚毅,“这次算是让怀吉敲打一下那些肆意妄为的饿狼。”赢,可以拿到光刻机市场的参赛权。输,也不过是新都集团资不抵债,破产而已。毕竟新都如今只是一个空壳,它的核心资产,已经被梁怀吉抵押,全部注入到山川的股权里。

这是婚前对怀吉最后的一次考验。

“经过这件事,怀吉哥怕是要彻底得罪金融圈了。”给华尔街下套,梁怀吉除了安心做赵家的女婿,已经别无出路了。

苗心禾看着儿子一脸惆怅的表情,“替你怀吉哥鸣不平?这都是他自己提的。你也不用替他委屈,现在你姐姐持股可是比你与和璞加起来都多了。”

是啊,最兴来挑眉。新都集团的法人是梁怀吉,大股东却是赵徽柔。所有可能让赵家“不安”的地方,梁怀吉都很妥帖的处理好了。


奥运结束后,最兴来照例参加大会堂的表彰大会,却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这要不是在大会堂,我都怕是有人要绑架我”最兴来边说边把手机交给一旁的安全员。

安全员笑笑不说话,这种话别人说是玩笑,赵家这位公子说出来就有点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味道了。

来人是商务部国际经济合作事务局领导和一位不曾表露身份的人。

不到十分钟,最兴来就离开了那里,去与大部队汇合。

可为什么要单独找上自己?

“当然要找你啊”心禾笑着揉最兴来的头,“要从最傻的下手才行”

“…”最兴来无语,什么啊?怎么就最傻了?

“傻些好,”赵祯正在躲和璞那脏兮兮试图抹到自己脸上的手,“这小东西就太聪明了些”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过慧易夭啊…

“…”这是…变相说自己比和璞笨?最兴来起身把和璞从爸爸身旁抱开,和璞前些天做过一次智商测试,是远超普通人的聪慧才智。可这小子除了皮也没看出什么…

和璞把脏兮兮的手老老实实放在身后,只朝着哥哥笑。他知道哥哥可以带自己去骑马,讨好还来不及,根本不会像对爸爸一样。

看着乖巧里透着可爱的和璞,最兴来忍不住柔他的脸,“确实挺聪明的”

“哥!骑马!”和璞两眼放光的看着最兴来。

“好~哥哥一下还有事,晚上咱俩在马场住好不好?”感觉这两天小东西把爸妈闹得够呛,还是带走的好。

伴随着和璞的欢呼声,心禾拿湿巾来给他擦手,“快带走吧~多待几天再回来。”和璞嘿嘿笑着仰头看妈妈,“妈咪,宝宝会想你的~”

赵祯坐在沙发上,看着妻儿,忽然生出感慨来,“人幸福久了,果然会害怕”

最兴来回头看爸爸时,嘴角的笑还没有收回去,害怕?爸爸也会怕吗?如果说幼时的崇拜只是懵懂少年对父权的仰望,那这几年见识过父亲商场上霹雳手段的最兴来,是从心底里尊敬并仰望自己的父亲。

他眼里的父亲一直是气定神闲又运筹帷幄,最兴来的思绪还在飞舞,和璞就已经扑进了赵祯的怀里,“爹地是怕宝宝不想你吗?”

看着爸爸搂着弟弟笑的开心,最兴来有些无奈的摇头,“这小子真是…让人气能气死,爱能爱死。”

苗心禾把和璞从赵祯怀里拎出来,塞进最兴来怀里,“你们都快走吧!我和你爸都不知道多久没过二人世界了”说完还嗔怪的看了一眼赵祯,“今天好好补偿我~”

“好好好~”赵祯起身拉妻子的手,“咱们去约会,不理这两个讨债鬼”说着抬手点了两下最兴来站的位置,“别那么快把你弟弟送回来,呆两个星期再说!”

最兴来满口答应,手臂用力把和璞直接扛到肩上,“走喽~骑马去啦~”心想爸爸就是嘴硬,最多三天,就会急吼吼的打电话让自己把人送回来,每次还都是一个理由-妈咪想和璞了。

明明他自己也想。

去马场的路上,最兴来才醒过神来,妈咪是在转移话题吗?她是知道爸爸在怕什么,才会急着让自己和弟弟走?

浮云半书

【祯成|宋仁宗x温成皇后】【王凯x王楚然】北宋长恨歌 | 寻屿

2022年了,居然开始磕祯成了,果然美貌是第一生产力。这对大概就是生前有多甜,死后就有多虐,生死两茫茫。这个剧但凡编剧有点心都不至于怎么糟心。两个人好多抱抱,磕死我了[aw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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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似喜欢in

温成二字,是他道不尽的思念

温成二字,是他道不尽的思念

云小山披星戴月

【琦祯】寻君物外 16

两个月后,好水川军报传来的时候,冬日的雪还没有化尽,赵祯立在阶前,听来人又重复了一遍战况,只觉寒意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镣子忙在侧撑住了他手臂。

“任福——战死了?”

那位传讯来的士兵不敢抬头看他,两手将战报举到顶上,肩膀因为抽噎止不住的颤抖。

镣子将战报取过来给他,那几页纸似乎有千钧的重量,赵祯用了全身的力量直至指尖发白,才能堪堪捏住它。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字刺进他心里。

他抬起头来,残阳如血。西境的太阳也是如此吗……

放在最后的是韩琦的待罪奏疏。

“上挫国威,愿正显戮……”

眼泪终于砸下来,洇开了端谨严正的墨字。

赵祯只觉周身似被冰雪覆盖,胸口仿佛压了千钧的...

两个月后,好水川军报传来的时候,冬日的雪还没有化尽,赵祯立在阶前,听来人又重复了一遍战况,只觉寒意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镣子忙在侧撑住了他手臂。

“任福——战死了?”

那位传讯来的士兵不敢抬头看他,两手将战报举到顶上,肩膀因为抽噎止不住的颤抖。

镣子将战报取过来给他,那几页纸似乎有千钧的重量,赵祯用了全身的力量直至指尖发白,才能堪堪捏住它。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字刺进他心里。

他抬起头来,残阳如血。西境的太阳也是如此吗……

放在最后的是韩琦的待罪奏疏。

“上挫国威,愿正显戮……”

眼泪终于砸下来,洇开了端谨严正的墨字。

赵祯只觉周身似被冰雪覆盖,胸口仿佛压了千钧的石头,完全挤走了呼吸的空隙,耳畔似乎有宫人的呼声传来,但也逐渐遥远了……

 

等意识再次回流,赵祯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未到过的宫阙前,顶上是星河低垂,足下是云雾缭绕,玉阶在面前延伸,回首却是忘不到尽头的云海。

之前的心痛并周身的寒意一并消失了,赵祯拾级而上,想去看看这座巍峨清冷的宫殿里住着何人。

杨戬看到赵祯进了北极天宫的的大殿,第一反应是掐指算时日——自己一年多前才到凡间去见过紫府……那么,堪堪三十年,赤脚大仙就回来了?

不,真武大帝都没回来,人间的皇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归天?

杨戬内心想了许多可能,依旧面不改色的走下座来,等待着来人开口。

赵祯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杨戬?”

甫一开口,赵祯就觉出了不对,这个名字一瞬间触发了某个开关,纷纭前尘往事涌上心头,赵祯立在原地好一会儿不再有其他动作,直到对面人忽然开了额间天眼,金色流光扫过他周身,才回过神来。

“大仙何故会以人魂之体到天界来?”杨戬问。

“我……”赵祯亦被现状搞得不明所以,他环顾殿中布置,并不似杨戬在蜀中的道场,而且……天界?“这是哪里?”

“北极。”

见赵祯不解,杨戬引着他到了殿外,将远处缓缓绕着北极运转的星辰北斗指给他看,然后问:“人君若北辰,人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大仙转世的人魂竟然离体到了此处?”杨戬不善占卜,但就他知道的来讲——现如今人间最热闹的当属西北的战事,虽然不甚顺利,但真武并紫府俱在,断无可能极端到让皇帝直接离魂的程度啊……

赵祯仍在慢慢接受自己其实是赤脚大仙这个事实,闻言只好苦笑:“好水川战事失利,我悲恸之下心疾复发,来此之前失去意识,当是如此才会……”

杨戬点点头,略放心了些,这样看来,应是因为心脉受损,肉身过于虚弱,才使得魂体飘离,赵祯阳寿未尽,待医治好转当能返回。

“真君缘何在此?”

杨戬同他解释了天庭安排真武大帝下凡的前因,赵祯听罢不禁失笑:“竟然是因为我……”

真武是北极的战神并水神,难怪天庭让神通相近的杨戬来暂代,只是赤脚大仙之前与真武算不得相熟,只略记得大概形貌,是位仪容魁伟的战将,或许现下正在西北军中——毕竟自己不记得在人间见过他。

思及西北,难免又担忧起另一人来:“真君既然代真武职位镇守北方,当也了解人间西北的情况,不知韩琦……令师弟紫府此时如何?”

杨戬不答他的问题,只说:“大仙有所不知,紫府同真武不同,并不是天庭安排的下凡人选。”自己当年几句话就激得紫府真人义无反顾独自一人下凡去了,现下大好的机会,正替那傻孩子将前因后果讲清楚。

赤脚大仙垂眸望向下方云海,隔着天地之间九万里,他并不能看到西北方向:“此事在我下凡之前,广成子道兄已将前因悉数告知了。”

这下杨戬惊奇起来,按照紫府的说法,赤脚大仙当时已经躲了他很久,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于是杨戬挑眉看向眼前人。

赤松子,亦是人间的赵祯回忆了一下自己那时候的心境:“我……放心不下他。”

这话说出来赵祯都觉得有些好笑——

活了数千年,交游的神佛仙人无数,又有哪个如紫府一般呢?以前作神仙时几乎不曾考虑过情爱一事,身在其中当局者迷,一味只想着拖延躲避,如今以凡人“赵祯”看来,他那样纵容、关心、牵挂紫府,哪怕被“冒犯”了都不曾起过怪罪的心思,只担心对方几十年找不见自己会想不开,哪里还是一向洒脱行走三界的自己?他对待紫府真的只是“朋友”这样简单?

从“赵祯”这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紫府的心思变化也并非无迹可寻,譬如某次赤松子的爱慕者竟托紫府来传递信物,对方是位仙草修成的精灵,大约因此同紫府有些交情。紫府当时拿着东西来找他,他很是回忆了一番才想起自己怎么认识的那位仙子。

“是天河边上那株仙草吗?有次河水突然暴涨肆虐,险些将她卷走,我救下了她,不过……”他将东西又塞回紫府怀中,微微偏了头才对上紫府垂向地面的、忐忑的目光,“还要劳烦你把这个还给那位仙子,便请告诉她,赤松子一向没有情爱的心思。”

紫府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方才低沉的气场一扫而光,他当时只觉得莫名,似乎还调笑了紫府一下。

“小紫怎么如此反应,该不会是你爱慕那位仙子吧?”

……

回忆至此,赵祯忍不住摇头微笑起来。赤松子,大约是天地间最迟钝的神仙。

杨戬只觉得这笑容让人牙酸的很,他大概不用替紫府真人担心什么了,只问赵祯:“我送大仙回人间?”

 

神志回转的时候,只听到了周围混乱的说话声并脚步声——

“……官家似乎动了!掌院!”

 “快去告诉皇后与相公们……”

 

自己还从未病过这样重呢,赵祯在黑暗里胡乱想着——还记得前次重伤,是小紫舍了修为救他,等他醒的时候也十分慌乱……

“你终于醒了……慈航师伯!”紫府跑出去叫人,又匆忙回来看他的情况,连触摸他脉搏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别哭……”

“什么……”紫府一时呆住。

他想帮对方擦掉脸上的泪,却发现连抬起手来都十分艰难,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是受了很重的伤,难怪他会慌成这样。

紫府触到脸上的湿意似乎十分迷惑:“我从没……”

“从没哭过么?”

……

亲自面对全军覆没的惨烈战局,面对那样多阵亡将士的遗体,韩琦又该如何呢……赵祯不敢深想,有温热的泪划过眼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来——

不,不对,我何以会继续留着这些记忆?

TBC

——————————————————————

大家521快乐(?)

 

看世界的阿卡

千秋岁184

后车的保镖在发现路况不对的时候,加速撞上失控冲向老总的车辆,赵祯和最兴来的车闪避时撞上了路障,万幸没什么大问题。

确认安全后车门被打开,最兴来双眼通红看向他们“叫救护车!”

心禾到医院的时候,赵祯已经醒了,“六哥…”她握住赵祯的手,哽咽到说不出话。

“妈咪?”最兴来从外面进来,他手臂拉伤,保险起见打了吊板。

赵祯这种层级的企业家,即便是意外车祸也会引起当局和使馆的关注。这次来观赛,山川没有高层随行,只有在地分公司的负责人范祖禹在安排董事长的行程。知道发生车祸,范祖禹第一时间到了医院,和最兴来一起送走了中国大使馆的负责人,回来就看到董事长太太泪眼婆娑的样子。

“好了,我没事”赵祯抬手摸......

后车的保镖在发现路况不对的时候,加速撞上失控冲向老总的车辆,赵祯和最兴来的车闪避时撞上了路障,万幸没什么大问题。

确认安全后车门被打开,最兴来双眼通红看向他们“叫救护车!”

心禾到医院的时候,赵祯已经醒了,“六哥…”她握住赵祯的手,哽咽到说不出话。

“妈咪?”最兴来从外面进来,他手臂拉伤,保险起见打了吊板。

赵祯这种层级的企业家,即便是意外车祸也会引起当局和使馆的关注。这次来观赛,山川没有高层随行,只有在地分公司的负责人范祖禹在安排董事长的行程。知道发生车祸,范祖禹第一时间到了医院,和最兴来一起送走了中国大使馆的负责人,回来就看到董事长太太泪眼婆娑的样子。

“好了,我没事”赵祯抬手摸心禾的脸,“球迷喝多了醉驾”说完看向最兴来,“都看着呢,别哭了~”

“那个…我先出去了…”范祖禹低声和最兴来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自己还是在外面等等吧。

心禾这才回头,发现儿子的手臂也受了伤,“你伤的怎么样?”过两天还有比赛呢…

最兴来笑着说没事,“只是拉伤而已”他这不是车祸时受的伤,而是看到爸爸昏迷后,急着想把他从车上带下来,用力过猛拉伤了右臂。

话虽这么说,但手臂的疼痛感不是假的,最兴来刚刚甚至问过治疗师,要不要打封闭。不出意外,引起了苗心禾和赵祯的极力反对,苗心禾更是让最兴来在退赛和退役之间做选择。最兴来挠头,早知道不说了。


车祸的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还演化出无数版本…正是国内开盘的时间,山川的股价出现小幅下跌,韩琦打电话来,知道赵祯没事,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自己要当托孤重臣了呢!”

赵祯笑着骂了两句,还是嘱咐他看好景祐和嘉祐。

“不辟谣吗?”

“不急…”山川这几日因为最兴来夺冠涨幅太猛,往下压一点也是好的。

等了一个上午也不见山川的通告,却等来了最兴来宣布退赛的消息,理由是训练引发旧伤。大半夜的,训练?

下午开盘,山川各部股价直接跌停。


国内的财经记者们急得抓耳挠腮,奥运啊!在一线的都是体育记者,谁能想到他山川掌门人看儿子比赛还能看出车祸来?

盯不到远在海外的赵家父子,财经媒体们把视线转到了国内,赵祯的女儿和准女婿还在国内。

梁怀吉和赵徽柔都在杭州,新都集团,以这样一个奇特的方式出现在了财经媒体面前。梁怀吉从办公室往下看,媒体人都在外面,等着要采访。

徽柔在和弟弟视频,知道他伤的不重,爸爸也没事,算是彻底松了口气,“爹地说,不用回应…”最兴来挠头,他没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挂掉视频,徽柔问怀吉知不知道为什么不回应。

“大概是想给山川的股价降降温吧”在没有实际利好的情况下,这几天山川股价一度突破了历史高点。

“你一早开盘就卖股票,也是猜到了爹地的想法?”

怀吉笑着坐在徽柔身边,“对啊,赵小姐要不要大义灭亲举报我内线交易?”说着贴近徽柔想要亲她。

“德行~”徽柔把人推开,“开会要迟到了。”

怀吉抬手揉上徽柔的脸,“你表情可以稍微严肃一点”徽柔还在疑惑,就听怀吉继续道“只有这样,等下欧美股市开盘,就可以再降一下。”

这么跌下来,不怕有人趁机抄底吗?还是说…徽柔看梁怀吉,“你们该不是在请君入瓮?”

“怎么会?”梁怀吉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MiKo

春宵

"怀吉 我知道你 大姐姐经常提起你"后来我与阿朝独处他对我说 


他对我的态度全然不似一个皇子对内侍的态度 令我倍感亲切温暖 我回以他真心的笑容 说"殿下能记得臣 是臣之幸"


阿朝拉住我的手 又急切的叮嘱我"那你也要记得我 我是阿朝 朝暮的朝"


我颔首 只笑不语 旋即他又问我"明日你就要走了 是吗"我看着他 阿朝有如今上一般清和眉目 又得了皇后遗传 ...

"怀吉 我知道你 大姐姐经常提起你"后来我与阿朝独处他对我说 


他对我的态度全然不似一个皇子对内侍的态度 令我倍感亲切温暖 我回以他真心的笑容 说"殿下能记得臣 是臣之幸"


阿朝拉住我的手 又急切的叮嘱我"那你也要记得我 我是阿朝 朝暮的朝"


我颔首 只笑不语 旋即他又问我"明日你就要走了 是吗"我看着他 阿朝有如今上一般清和眉目 又得了皇后遗传 面色如玉 瞳仁亮如秋水 此刻望着我不舍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我低眉不语 他恳求道"那今夜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我会和爹爹孃孃说的 你愿意吗"


我没有多想 很快便答应了他


明日便是元旦 我念着将西京事宜交代完办好 一抬首不料想已是夜幕降临 我匆匆收拾赶往柔仪殿 只怕错过赴约


来到柔仪殿时 从宫人口中得知阿朝并不在 我细问之下他说"现下四皇子还在资善堂 要晚些才回来" 随后他又一指内殿 道"殿下特意吩咐过 若梁先生来了请梁先生先去殿下阁内等候"我点首答应 随后便朝他指的方向过去


想是我们都太高估我的认识能力 柔仪殿布局与我离开前并无较大变化 或许因为四皇子出生 有几处改造了许多 一时间我认不出哪间是阿朝的寝阁 


正当我朝着长廊尽头内殿走着 一股奇异的味道侵袭 有如春药 我一时身子发软 连忙捂住口鼻 一时间头脑发热 身子不听使唤的缓缓走近 无声无息 又闻见殿内萦绕着浓郁的酒香 香鸭里香雾浓郁缭绕 夹杂着金银香球里散开的温柔香 多重香气混绕扑鼻 好似中蛊一般 


眼前丝罗锦幔低垂 两侧锦幔前垂了一层丝雾红纱 围绕里间 红纱模糊了里间 却能看见点着红烛 烛光流淌似冰水凝晶   


我辨出皇后的身形 此时今上低首搂着她的腰 开始吻她 皇后并未推开他 可神思黯然 犹悬丝木偶 任人摆布侍弄


今上情深难抑 面上红晕 目视皇后 似欲罢不能 皇后淡然 不随心般说了一句"你只是在去贵妃寝殿的途中 刚好经过了柔仪殿"


可我却分明看清 自她眼中流下一滴泪 泪珠就像红烛的光 今上附在她耳边悄悄 随后将她横抱至塌上


皇后若水般轻软的卧在榻上 云鬓松乱 无眠的夜实在难熬 灯芯凝结出残花 离情翻涌如潮 醉里秋波顾盼 先前牵魂般的氛围和未免世俗的心 令我逾距了这场我永远也不能置身其中的情爱游戏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必须尽快离开


我再次醒来时 看见的是阿朝 我有意解释 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唯恐窥探帝后的事被人发现 而阿朝开口"昨夜我看见你在我殿门睡过去了 当时可吓死我了 我险些去喊御医了 还好当时张先生在 说你只是过于劳累才如此"


听到张先生时 我心头一热 不免大窘 好似自己昨夜的心肠尽被看穿去 


今日是元旦宴集 阿朝将去后苑 我从了阿朝的命令跟在他身边 由此也站在帝后御座旁 我着意地观察了他们 帝后面色如常 只是眼角的青红证明了他们的昨夜并不是梦


张贵妃来时立即便注意到我 她事先应不知道我暂时的留下 先是惊恐万状 甚至失了花容悦色 可此时戚里宗亲皆在 她不好像往常一般在今上耳旁哭诉


朝今上盈盈一拜后 张贵妃牵出笑容 特意说道"昨日官家来臣妾殿中 极为喜欢臣妾殿中的阁中香 说臣妾的阁中香离经叛道 让人清爽却不甜腻 今日臣妾特意带了过来 好让官家带回福宁殿"


这样闺阁帐暖的事情公之于众 今上很快沉下脸色 碍于皇亲国戚 他并没有驳张贵妃的面子 而是以漠不关己的语气道"朕不比六宫娘子一般犹爱熏香 贵妃好意朕心已领 贵妃大度 熏香便给娘子们一赏吧"


张贵妃听后诧异 却又不曾走下台阶 而是不罢休道"各宫娘子用香本就各不同 何况臣妾的香料乃是西域进口而来 用料皆上品 制作精艺 香气独特 亦有芙蓉帐暖之氛"


今上彻底沉下脸来 默然不语 座下皆屏息静观 此时阿朝起身 走出御座 至张贵妃一旁 面对帝后道"儿臣斗胆 敢问爹爹 宫中向来不欲奢靡 而倡导节俭 可是事实"


今上稍退了愠色 颔首道是


阿朝又说"熏香本是诸位每日不离之物 然而近年西镜锁边 西域香料价高 民间颇有怨声 在座虽不是用不起西域香的 但为君分忧 为百姓引节俭之风 是我等当行之事"


"殿下此言差矣 国本厚实 应当大展国朝风采 何况官家喜欢 殿下若想拐着弯的骂我 倒也不必拿香说事"张贵妃颇有怨道


阿朝一笑 道"张娘子 爹爹作为官家 以民为天 在官家心中 江山社稷 百姓最重要 以民为本 是我等都应明白的 若衣不果腹 民不聊生 我等又岂能安逸的在殿内焚香点茶"


此话一出座下爆出雷动般掌声 众多人附和赞同 而沉寂以后  今上道"所谓事物品质 亦在于人的喜欢 正所谓知音难觅 恰的欢心 就便寻知己 如若不喜 也不比恶语相向"


张贵妃再次露出喜色 但也知趣的不再多说什么 而这一牵出的话题终于在今上的话中草草收尾


他的话 我颇有不解 阿朝进言时 他虽不张露夸赞 可眼底的欣赏是发自于心的 而张贵妃明显的偏激 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他的底线 他却保持怡然不动


面对张贵妃的暧昧 今上不冷不热的态度令人琢磨不透 更是加固了她宠妃的名望 昨夜深情自得的今上与彼时的他 全然看不出任何联系 有情更似无情


那皇后呢 她可否会恨春宵苦短如梦 梦中的幽欢蜜爱 醒来时又是相敬如宾 更有牵惹情怀处 怎忍细思量







尹般若

终不似少年游(127)【帝后】

“你做了坏事,与旁人有何干系,事情如今败露了,你倒好只急着撇清自己,不顾旁人死活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想着结交前朝的大臣,或是暗中与他们有什么馈送,你可听进去过一次?”张娘子不停流着的眼泪,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可她还是仰着头继续嘴硬,“官家,她们是嫉妒你对我的宠爱,才说了这些话,您不要被她们所蒙蔽了,我曾经拼死为您生下三个公主,您就应该知道,我的心里除了官家,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官家如今听得这几个字,心中只有嘲讽,他的嘴角虽然带着笑,眼神里却只有冰冷,年少的岁月蹁跹青涩,只是如今不忍斟酌,只怕是幻象,只怕是镜花水月一场,他以为痴情的是她,到头来荒唐的竟是自己,心中回味唯有酸涩...

“你做了坏事,与旁人有何干系,事情如今败露了,你倒好只急着撇清自己,不顾旁人死活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想着结交前朝的大臣,或是暗中与他们有什么馈送,你可听进去过一次?”张娘子不停流着的眼泪,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可她还是仰着头继续嘴硬,“官家,她们是嫉妒你对我的宠爱,才说了这些话,您不要被她们所蒙蔽了,我曾经拼死为您生下三个公主,您就应该知道,我的心里除了官家,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官家如今听得这几个字,心中只有嘲讽,他的嘴角虽然带着笑,眼神里却只有冰冷,年少的岁月蹁跹青涩,只是如今不忍斟酌,只怕是幻象,只怕是镜花水月一场,他以为痴情的是她,到头来荒唐的竟是自己,心中回味唯有酸涩难耐,惹得人非想要掉出几滴泪来,“我原来也是这样以为的,你自年少时就跟了我……你的所有娇惯、任性,都只是希望能得到我的宠爱,你要的,能给你的,不该给你的,朕都给你了,可到头来你却来伤害皇后,甚至还想对朕的子嗣下手!”


张娘子不知前面官家都说了什么,她只觉得他一字一句都是在维护着皇后,一字一句都在刺痛着她的心,哀恸之下,她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似乎官家再提及一声皇后,她就会因为绝望崩溃而昏倒在地,可她还是勉力支撑着自己,半靠着茶桌沿生怕自己倒下,目光再落在官家身上,如同清冷至极的月光,触之渗寒,“那妼晗想问官家一句,你的底线是什么,是她皇后的位分,还只是她曹丹姝?”


只是说完这一句,她的泪又不可控制地流着,冰冷的泪水牵扯着心,疼痛显得在所难免,只是纠结、挣扎还在撕扯着她,她渴望官家能给出一个答案,是解脱也好,是坠入地狱也罢,她都等着这个答案,为着心里执着的念想,她拽着官家的衣袖不肯放开。听她问着这个,官家的气倒是消了几分,只带着嘲讽地语气问她,“你知道这个做什么,我是不信,你知道了以后,做事就会有了什么分寸。”


张娘子听后,当着官家的面,砸碎了他当年送她的官窑白瓷梅花胆瓶,碎瓷片迸溅着到了官家身前,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你疯了!”她是快要疯了,只是不能在他面前承认罢了,“我的底线是我心里在意的事情,是朕连同整个国朝要维护的事情!”她像是听不懂官家的话一般,眼神痴痴地望着他,如同自语一般喃喃道,“你什么时候这般爱她了,什么时候……”


官家在气头上故意跟她说着,“朕就是爱她、离不了她,我的话也放在这儿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任何人敢动她分毫,朕绝不会轻饶!”一句话如一把刀,直接插进了张娘子的胸口,流出了淋淋的血,“你如今为了她,就这么待我了吗?”官家不想同她再有什么情爱之间纠缠,只甩开张娘子的手,“我这般待你,是你咎由自取,什么事情都要怪在别人身上,只你自己清白无辜的?”


在张娘子心里,官家这话是欲盖弥彰,如今他的心里只有皇后了,只有那曹丹姝了,所以容不下你张妼晗了,她的悲伤愈烈,一时跌坐在了地上,官家这样的阵仗谁也没见过,翔鸾阁的嬷嬷为了给张娘子解围,特意抱了小公主来,说是瑶瑶都被吓坏了。官家见得那个嬷嬷心里更气了,“什么人都敢对朕指指点点了,你看看,你宫里的老婆子也知道搅弄这些事情,一个个怀揣的都是什么心思,你既然说怕吓着小公主,你抱她出来干什么!”


张娘子半跪着蹭到官家身前,抓住了他的衣角,以祈求的姿态看着他,“官家,你若是非要说妼晗错了,妼晗就认错,只是求官家别再恼我,也别恼了孩子,瑶瑶她还小,也求官家别以后都不来看我……我所求的,真的只是一点宠爱,求官家待我与旁人有几分不同罢了。”官家累了,不想说话了,转身离开翔鸾阁,这个让他不高兴的地方,可他走了几步出去,张娘子都还拉着他的衣角,他俯身下来,从怀中取了手帕,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只说了一句,“照顾好瑶瑶。”


b:我可以很心疼你,很宠爱你,曾经以为你是那样的美好,如同少年时的幻梦,若是梦醒则悲,我的心硬了起来,与你就是覆水难收了……


520快乐,帝后甜饼,日后送达~


也可以心硬起来,

看世界的阿卡

千秋岁183

比赛还在继续,正如张巽所说,三项赛最兴来的短板过于明显,排名最终只定格在了12。而体验过场地的最兴来,对障碍赛特别有信心。

除了陪最兴来比赛,赵祯还见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里的赌场合法,今晚的足球赛,最兴来是陪着赵祯在赌场的VIP室看的。

赵祯不赌博,却很喜欢来赌场,“这里,最能看出人性”赵祯晃着手里的酒杯,“平时看着那么体面的人,在这里也会恼羞成怒的砸桌子骂娘。”

最兴来顺着爸爸的视线看过去,是欧洲有名的制造业大亨,也不知压了多少注,失态成这样。

“在这么赌下去,他就没资格上牌桌了。”赵祯说着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走吧,你明天还要训练呢。”

上了车,最兴来还在回想赵祯刚刚意味深......

比赛还在继续,正如张巽所说,三项赛最兴来的短板过于明显,排名最终只定格在了12。而体验过场地的最兴来,对障碍赛特别有信心。

除了陪最兴来比赛,赵祯还见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里的赌场合法,今晚的足球赛,最兴来是陪着赵祯在赌场的VIP室看的。

赵祯不赌博,却很喜欢来赌场,“这里,最能看出人性”赵祯晃着手里的酒杯,“平时看着那么体面的人,在这里也会恼羞成怒的砸桌子骂娘。”

最兴来顺着爸爸的视线看过去,是欧洲有名的制造业大亨,也不知压了多少注,失态成这样。

“在这么赌下去,他就没资格上牌桌了。”赵祯说着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走吧,你明天还要训练呢。”

上了车,最兴来还在回想赵祯刚刚意味深长的表情,“爹地…”他总觉得爸爸有什么言外之意,“什么叫没资格上牌桌?”那可是欧洲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掌门人。

“知道他手里最拿得出手的,是什么吗?”

“奢侈品啊!”最兴来答的理所当然,“光看妈咪和姐姐就知道他家多能抢钱。”最兴来看过新家的设计图,姐姐的衣帽间占了整整一层,妈妈的更夸张…

到底还是年轻,赵祯想着摇头,“奢侈品,就是中产的遮羞布,工薪的智商税。”市值高,流水足,但从来不是核心竞争力。“那人手里最值钱的,是光刻机。”那可是目前世界上精度最高,生产效率最高,应用最为广泛的高端光刻机型。

所以呢?最兴来依旧一脸疑惑,总不能…赵祯看着儿子的表情,“知道大股东是谁吗?”

“光刻机制造公司的大股东?”

赵祯点头,最兴来咬着指甲想,“肯定不在他手里,大股东是不会露面的。

“国家基金?也不会”他自言自语道,“就他们国家那个GDP,还不如咱山川呢。”

还能是谁呢?“华尔街?!”一定是他们!

赵祯笑了,笑的很欣慰。“然后呢?”

还有然后?最兴来挠头,“他赌的那么厉害,落在有心人眼里,说不定会趁虚而入…可是趁他的虚入华尔街的局?”对上华尔街,没几个人有胜算。最兴来想着,看像闭目养神的爸爸。

“爹地…你”不会是山川要收购吧?!“虽说光刻机很重要,可…”背后的资本背景太复杂,山川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看爸爸没有反应,“那就是…怀吉哥和他新搞的那个新都资本?”

赵祯的笑从胸腔散发出来,最兴来比自己预想的更适合商场,“那句话怎么说的?雏凤清于老凤声”

最兴来撇嘴,这是形容贾赦和贾宝玉,莫名的觉得晦气。


车子无声的驶过街道,两旁有很多印着五环标识的广告牌,带着浓烈的奥运氛围。最兴来从侧面看正闭目养神的赵祯,他的两鬓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奶奶说自己在中东染病的时候,爸爸就急出了白发。妈妈时不时会帮他染,可爸爸也才五十三岁,即便保养得宜,也少不了三灾两病的,何况他的心脏还动过手术。

“奥运结束后,你们妈咪会从山川董事会里退出来”仿佛感知到最兴来在看自己,赵祯开口道,“你和姐姐都来做独立董事,让怀吉来当董办特助”

最兴来哦了一声,似乎没什么兴趣知道这些,赵祯继续道,“章家那小子,在韩师朴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最兴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爸爸,“应该说特别契合。”两个人简直一见如故就差拜把子了

那就好,赵祯点头,不枉费他的心血就好。“章家,韩家,和上面的关系都很深厚,你在明他们两个在暗,生意会顺很多。”怀吉草根出身,这些世家子弟和他只会相看两生厌,就让他带着一众小镇做题家们闯天下好了。把世家大族放在最兴来身边,才能保持住山川微妙的平衡。

说到底,赵祯相信梁怀吉对徽柔的心,却不相信他对山川毫无所图,豪门里女婿上位挤占家产,从来不是新鲜事。

最兴来正要开口问章家的事情,刺耳的刹车和鸣笛声传来。下一秒,最兴来只觉一阵眩晕,还好两人都系了安全带,他下意识看向爸爸,却发现赵祯已经失去了意识“爹地?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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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下不清平:仁宗朝的重臣韩琦,终究是负了仁宗,负了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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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箫清

【赵祯同人】长烟落日孤城闭(8)

“殿下的飞白书,写的越发好了。”周怀政看着赵祯那飘逸仙气的字体,不禁开口赞道,“左右如烟姑娘亦已研墨,小人今日便斗胆,借着如烟姑娘的光,也厚着脸皮,向殿下求一幅墨宝。殿下只当是新春伊始,随便赏个什么东西给小人。也让小人沾沾殿下的福气。”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桌前,向赵祯拱手施了一礼。赵祯闻言,亦轻轻点了点头。他唇角微扬,双目落在纸张上停顿了片刻,适才不禁轻笑一声,挥笔写道:


“周家哥哥斩斩。”


因是大字,故而笔法更多了些许随意,飞白书的飘逸传神更加鲜明。赵祯轻轻笑了笑,抬手将书卷递与周怀政,后者忙双手接了过来,开口笑道:“多谢殿下赐字。”“罢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


“殿下的飞白书,写的越发好了。”周怀政看着赵祯那飘逸仙气的字体,不禁开口赞道,“左右如烟姑娘亦已研墨,小人今日便斗胆,借着如烟姑娘的光,也厚着脸皮,向殿下求一幅墨宝。殿下只当是新春伊始,随便赏个什么东西给小人。也让小人沾沾殿下的福气。”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桌前,向赵祯拱手施了一礼。赵祯闻言,亦轻轻点了点头。他唇角微扬,双目落在纸张上停顿了片刻,适才不禁轻笑一声,挥笔写道:


“周家哥哥斩斩。”


因是大字,故而笔法更多了些许随意,飞白书的飘逸传神更加鲜明。赵祯轻轻笑了笑,抬手将书卷递与周怀政,后者忙双手接了过来,开口笑道:“多谢殿下赐字。”“罢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这儿有如烟侍奉就好。”赵祯看了看周怀政,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刻漏,轻声开口道。


“是。”周怀政闻言,旋即躬身行了一礼,缓步退出了正殿,如烟这才伴着赵祯一起,自寝殿走去。“今夜,着实让你费心了。你膝上本就有伤,业已操劳了这大半日。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便不必拘着那些虚礼了。坐吧。”


赵祯回到方才的桌案前坐下,又转头挥手示意如烟自身旁来坐。后者轻轻蹙了蹙眉,本能的想要推辞,却到底还是微微服了服身,自他面前坐定。


“膝上的伤还疼吗?”赵祯见她坐定,轻轻笑了笑,微微将身子前倾了两份,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已经无碍。多谢殿下赐药。”她轻轻扬起了双眸,向赵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后者亦轻轻扬起了唇角,笑容温和从容。


“殿下,想来是极信任周先生的。”如烟想到方才的笔墨,不禁轻轻笑了笑。周怀政的身份,她自然是知晓的。可却也未曾想到,他在赵祯的心中会具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若非如此,何得那句‘周家哥哥’?


“当时吾正年少贪玩,父皇便将怀政派来我身边,陪我玩闹。细细想来,他留在我身边的时间,或许比茂则还要早一些。”赵祯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吾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是一玩笑之语,不妨事。”他轻轻笑了笑,目光中多了几分明亮。如烟听到他的话,亦只是随着他笑了笑。身旁的赵祯却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开口问道:


“如烟,你在我身边这样久了,却还没有问过你的生辰。吾记得,你之前说过,是同母亲一起入宫,想来……当是知道年月的吧。”他轻轻探身上前,眼眸中显然多了几分好奇。如烟听到他的话,目光中竟有片刻诧异,显然……她并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片刻之后,她仍旧莞尔一笑,应声答道:


“奴生于大中祥符四年四月十四。”“四月十四?”赵祯的眉心不禁微微一动,目光中显然带上了几分讶异。片刻之后,笑容在他的颊边漾开。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再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些,轻声开口说道,“如此说来,你我……倒还真是有缘。”“如烟岂敢与殿下言及缘分二字?”她轻轻笑了笑,言语虽仍旧透着恭敬,却也不乏些许欣喜。


她虽是自小便知道此事,可如今被他问起,心中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父皇膝下子嗣不多,你我……既有如此缘分,不若……便唤我一句哥哥吧。”赵祯接下来的话却让如烟不由得一惊。她猛地站起了身,轻轻向后退了一步,适才福身行礼道:“殿下玩笑了。如烟怎敢……”


“此处不过你我二人,你只权当……是替惠国公主唤的。吾还记得,她几个月大的时候,与吾一同去水榭参加宫宴。她生的玉雪可爱,又极是聪慧,见到了我,伸手便要我抱。只可惜当时我年纪尚小,大娘娘怕我臂力较弱,不慎摔了她,故只让奶娘抱着,我瞧了几眼,便抱走了。当时,吾便在期待,有朝一日,能听到这样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唤我哥哥。只可惜……”


赵祯一面说着,一面轻轻低下了头,语音中显然透出几分遗憾。他语音清浅,又透出几分小心,只怕稍有不慎,再牵动了她的思绪。他听茂则说,当年如烟是惠国公主出生时便被选入李婉仪阁中侍奉的宫人,想来她对于公主的感情,自会比自己还要深些。果不其然,少女的一双眼眸缓缓垂下,目光中显然透出几分哀戚。她轻轻沉了口气,停顿了片刻,适才轻声开口道:


“公主聪慧,奴……有幸才得侍奉公主。亦是公主在天护佑,奴才能得逢殿下。”她轻轻笑了笑,徐徐上前一步,目光中透出了些许从容,“能遇到殿下,原是如烟此生最大的福气。何敢再以兄妹而称?”“你总是这般知礼。”他轻轻笑了笑,亦慢慢站起了身,温柔的抚过她的发髻,却发觉少女的发间,此刻正簪着一朵淡粉色的梅花。


虽是绢花,可模样却亦与当时的那朵极为相似。


“到底是你手巧,这绢花,原是仿着那日的花朵样式做的吧?”他轻轻笑了笑,随手自取了那绢花来把玩,目光中显然多了几分好奇。如烟只轻轻点了点头,开口笑道:“原是殿下亲赐,如烟……只是想想个法子,让这花……能存留的更久些。只是面对如此花开花落,到底无可奈何,只有做了这朵绢花。”


“花开花落,自是无可奈何的。晏先生曾以花开花落,写尽人间别离。如烟,人间散聚离别,或许便也如同这花开花落一般,令人无可奈何吧。”赵祯一面说着,一面抬手重新将那绢花簪到了她的发间。如烟听到他的话,眉心不禁微微一动。她轻轻沉了口气,似思忖了良久,方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道:


“凡人间事虽由天定,却亦不乏事在人为。如烟……愿意在这宫城之内,永远陪着哥哥。”她话音落下,急忙将眼眸垂了下去,白皙的脸颊此刻已涨得通红。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衣袖遮在面前,阻挡了她前看的视线。不知何时,她只觉手臂微微一沉。赵祯的手不知何时握上了她的手,示意她免礼。两个孩子的目光相接,刹那间竟都有些发怔。


他们虽都年纪尚小,却也都是知礼懂事的人,自然明白……那句永远到底意味着什么。过了良久,赵祯方才轻轻笑了笑,拉着面前的女子一同走到床畔:“为吾宽衣吧。”“是。”她轻轻笑了笑,俯身为他解去腰间的玉带,服侍他安枕。


如烟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间,竟真的会有一语成谶。


元曦

春日宴.(十九)

在养胎的无聊日子里,曹丹经过了几日的深思熟虑尤其是在赵琬琰前几日因为怕热晚上贪凉开了窗户引起风寒后下了个决定,教赵琬琰习武,顺便还能打发时间。

对于赵琬琰习武这件事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曹丹姝,愁的是赵琬琰。

赵琬琰生平最讨厌三件事,下厨,女红和习武。对这三件事她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自赵祯和曹丹姝知道了赵琬琰是个神童后,就开始把她当皇子培养,什么君子六艺九雅,什么君臣之道,驭人之术,能教的全教了。对于舞文弄墨动脑子这种事,赵琬琰可以说是乐此不疲,而对于舞刀弄枪动手动脚这种事,她秉持着避之若浼的态度。

她曾经对她父母说过,她喜欢吃,但不喜欢自己做吃的,怕被火烫到,被油溅......

在养胎的无聊日子里,曹丹经过了几日的深思熟虑尤其是在赵琬琰前几日因为怕热晚上贪凉开了窗户引起风寒后下了个决定,教赵琬琰习武,顺便还能打发时间。

对于赵琬琰习武这件事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曹丹姝,愁的是赵琬琰。

赵琬琰生平最讨厌三件事,下厨,女红和习武。对这三件事她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自赵祯和曹丹姝知道了赵琬琰是个神童后,就开始把她当皇子培养,什么君子六艺九雅,什么君臣之道,驭人之术,能教的全教了。对于舞文弄墨动脑子这种事,赵琬琰可以说是乐此不疲,而对于舞刀弄枪动手动脚这种事,她秉持着避之若浼的态度。

她曾经对她父母说过,她喜欢吃,但不喜欢自己做吃的,怕被火烫到,被油溅到,被烟熏到。她喜欢漂亮的绣品,但不喜欢自己去绣,太费眼睛,还容易扎手。她喜欢看话本里江湖侠客飞檐走壁,刀光剑影,但不喜欢自己去学,太累了,她不想早起,不想跑步,不想被揍。最主要的原因是怕疼,这三件事也恰好与“疼”有关。

赵琬琰说后,前两件事倒是不让去碰了,然而第三件事,不学的意愿直接被驳回了。

赵琬琰瞬间累觉不爱,可也没法子。她爹赵祯虽说惯着她,宠着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爹也会想办法给她弄到手,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有她娘在,就没有她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一天,谁让她爹是个听媳妇儿话的好丈夫。

最后她还是被迫拜在了她二哥师父门下,做了关门弟子。

跟她二哥赵晗那个武痴不同,她对练武这件事可以说是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能偷懒就偷懒,秉持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

你说都这样了,武功肯定不咋地吧!可气人的是,因为赵琬琰天资聪颖,博闻强记,一学就会一点就通,所以就算她再怎么偷懒也比一般习武的人强上许多。人家学一套招式可能要练上两三年,而她只要认真练习,好好学,一两个月便能学成。学后世影视剧里说的,赵琬琰就是个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奈何她就是不愿把心放在这个上面。

来到了这里,赵琬琰以为终于不用和“武”这一字有任何关系了,奈何天不遂人愿,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早晚罢了。

当她被通知这件事后,赵琬琰只觉乌云压顶,未来的日子一片灰暗。

习武之人都需要早起练武,这对于起床困难户晚期患者赵琬琰来说就是晴天霹雳。虽说在来这里之前她曾代她昏迷五年的兄长监国五年,但那跟这可完全不一样啊!

赵琬琰仰天长叹,只得照办。

无论什么功夫,要想练成,必须狠下一番苦功。冬炼三九,夏练三伏,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这个却是赵琬琰最擅长的。

赵琬琰怎么说来这里之前也是学过武的,所以学的很快,进入的也很快。

在曹丹姝回内殿喝安胎药和安排六局事宜时,赵琬琰趁机找了个地方偷起懒来。

赵琬琰选的地方正是她所住之处旁边的紫藤花架下的藤椅上。

曹丹姝不敢在坤宁殿内放太多冰块,怕她受凉,小姑娘本就怕热,就缠着她让人搬了把藤椅放在紫藤花架下,这样好的地方此时也就成了她的补眠偷懒之处。

也是巧合,曹丹姝给她安排的住处正是她那个世界住的地方。

此处嘉树成荫,草木茂盛蓊郁,浓荫遮蔽之下掩去几分躁动的暑热,微风拂过树杪与院中的一丛深翠篁竹,吹皱池水,带来丝丝阴凉,倒是十分舒适。

不一会儿功夫,一身粉衣的小姑娘在紫藤花架下的藤椅上睡了起来。

紫藤花此时正是花开时节,紫色的小花鲜艳而明亮,碧绿的叶交叠掩映,几缕细碎的光线斑驳撒落在赵琬琰的半张侧脸上。

她把自己团成一小团,侧身而卧,树梢间漏下的光线似可透入她莹润透粉的脸颊,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都笼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鼻尖小巧,粉唇润泽,丝丝缕缕的光线洒下,她整个小人儿似乎都罩在一层柔光之下,显得乖巧而宁静。

端着刚做好的冰雪出来看赵琬琰的曹丹姝,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跑到哪儿了。

曹丹姝走到紫藤花架下的藤椅旁,望着面前熟睡的小姑娘,好笑的摇摇头,倒是没忍心叫醒她。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赵琬琰却似乎嗅到一股甜香,于睡梦中醒了过来。

“娘娘。”小姑娘用小手揉着一双惺忪的眼睛,软声软气地喊。

小小一团的小姑娘粉妆玉琢,肤白娇嫩,柔软的发丝有两分凌乱,小脸一侧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想是睡觉时无意压出来的。

一双丹凤眼湿漉漉的,这幅刚睡醒的模样,更添两分惹人怜的娇憨。

曹丹姝此时若不是端着托盘,真想直接上前抱住她,亲亲她的小脸蛋。

此时的曹丹姝早就忘了小丫头方才做了什么。

“倾城,你想要的冰雪好了。”曹丹姝走近,赵琬琰鼻尖处那阵甜香顿时更加浓了。

朱红色托盘上的放了个花型的琉璃碗,里面盛着捣碎的冰块,上面浇了甘蔗浆和牛乳,还铺了些色泽亮丽的水果,直勾得人馋虫蠢蠢欲动。

赵琬琰唇角上扬,露出脸颊两侧的小梨涡,她眨巴着眼睛,向曹丹姝伸出双手,“娘娘!”

曹丹姝将琉璃碗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然后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小姑娘拿起旁边的小银勺,那银勺精巧轻便,上面雕刻着丹凤朝阳,勺柄坠着一个樱桃样式的小挂饰。

因赵祯愿意宠着她,惯着她,所以自他知道小姑娘对吃食用具的美观要求甚严后,便让人打造了一些为她量身定做,供她使用的器皿,这银勺和琉璃碗便是其中之一。也因此,这琉璃碗和银勺才会如此与众不同。

口中的冰雪清爽可口,入口即化,一点也不冰牙,赵琬琰弯起月牙眼,心满意足的模样,就像只找到美味吃食的小松鼠,有种娇憨的可爱。

曹丹姝望着小姑娘欢喜的笑颜,无奈浅笑。

赵琬琰从小到大都喜爱吃甜食,不过像蜜饯那样特别甜的除外。

赵琬琰对于甜食的喜爱,源于小时候曹丹姝的侄子曹评回汴京后进宫时给她带的桂花糕。自那几块桂花糕起,就十分嗜甜,每每曹丹姝控制她吃甜食,不让她吃的时候,她就去找她爹。她爹完全抵不住闺女可怜兮兮祈求的眼神,背着她偷偷给小丫头投喂。要不是后来她牙疼,她娘还得被蒙在鼓里。

这之后她爹再也不敢偷偷给她吃甜食了,只能想些办法,找些别的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若实在抵不住她祈求期盼的眼神,只好让糕点厨子们暂时休息几天,她这才少吃了些。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里的赵琬琰芯子已经二十一岁了,不像小时候那般难以控制,但看到甜食后仍会流连忘返,走不动路。

曹丹姝伸手覆上小丫头埋着的小脑袋,笑着道:“跑这里偷懒来了,你倒是会选地方。”

赵琬琰抬起头,嘴角还粘着一点白色的牛乳,就像是个正在欢快啃食却突然被打扰的小动物,眼底有些茫然,明显是睡懵了,忘记了睡前的事。

“刚才娘娘让你干嘛,忘了?”曹丹姝笑看着她,倒也没因为她偷懒被自己抓包生气。

赵琬琰凝睇着曹丹姝,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偷懒被抓了。她挠了挠头,眼神闪烁,心虚的低下头,嗫嚅道:“太困了…并且…并且都学会了…所以才……”

“晏先生不是最近在教你《论语》吗?那你有没有学到这一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曹丹姝柔柔问道。

赵琬琰点点头,“学到了,意思是学而又时时习之,则所学者熟,而中心喜说,其进自不能已矣。”

“圣人都这样说了,那你又怎能只学会而不去练习呢?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古往今来,多少能有一番成就的人不是以业勤于精,行成于思来要求自己。”说着拿起碗里的勺子喂了她一口冰雪。

小姑娘突然觉得嘴里的冰雪不甜了,撇了撇嘴,怏怏道:“娘娘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不喜欢习武。”

“并且……”赵琬琰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有着明显的不高兴,那撅起来的小嘴儿都能挂油瓶了,“娘娘,我又不行侠仗义,行走江湖,学这些又有什么用?”

曹丹姝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檀木梳子,伸手给小姑娘因为睡着散乱的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大半的头发绾成了两个小花苞,剩下的头发沿着花苞编成两条长长的辫子缀在两边。

“娘娘让你练这个当然不是为了让你以后去闯荡江湖,而是想让你有个自保的能力。若是有一天娘娘和官家不在了,你也不会被人欺负去。”曹丹姝捧着她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她的眉心,“娘娘又不打算让你精于此道,只是想让你学个皮毛,好以外养内,祛病强身。”

赵琬琰的这具身体,也就是原来的南柯,因为是早产儿且她母亲在怀她时忧思过重,营养不良,以至于她甫一出生就比寻常婴孩小上许多不说,哭声也弱的犹如蚊讷,可以说是进气多出气少,大夫都说她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好不容易把她养活了,生母死了,父亲对她不闻不问,继母也是毫不理睬,任她自生自灭,这也就导致她比正常孩子看起来还要小,身体瘦弱,体弱多病。送进宫后,还差点被打死,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所以后来才会因为天气过冷,身体受不住,一场高热断送了性命,让赵琬琰进入了她的身体。

虽说因为赵琬琰的到来加上赵祯和曹丹姝的尽心照顾,这具身体早已脱胎换骨,但她也确实自那以后半点凉风都吹不得,只要受了凉,过后铁定会高热起来。

曹丹姝寻了擅长小儿的御医来,又问了现在为她看顾的孙绛赟,决定以内服外练来改善她的身体。内服就是以食补的方法调理,外练就是让她习武。这也是为什么曹丹姝突然让她练起武来的原因。

赵琬琰当然知道这具身体有多差,若再不好好调理,说不定就真如御医所言活不到成年。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万般不情愿,她也只能答应。

赵琬琰腮帮子用力鼓起,清澈见底的丹凤眼中布满了水润润的控诉,委屈巴巴地望着曹丹姝,“可是起的太早了,我好困。”

“娘娘已经跟你官家商量过了,卯时四刻起床用早膳,练上小半个时辰的功后休息到巳时,我送你去垂拱殿听晏先生授课。”曹丹姝抬手轻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傻孩子,娘娘心里有数,绝不会做那本末倒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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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箫清

【赵祯同人】长烟落日孤城闭(7)

“如烟姐姐,你怎的到起身了?张先生说医官嘱咐过,你膝盖上的伤要好好养着,不能太过劳累。”左不过两三日,雨儿推开如烟房门的时候,却见她已经站在了窗前,似乎是在挑拣着什么。她不禁微微一怔,语音中带上了几分焦急,快步上前说道,“我还是扶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今天早上起身,已觉膝上不似前两日那般疼痛难忍。左右我不过是站一会儿,未曾有大的动作,不会有事的。你且去忙吧,不用管我。”她轻轻笑了笑,将手中挑选出来的梅蕊放在一瓷盏之内,转头看向一旁的雨儿。


“姐姐……”雨儿看着她手中携着的瓷盏,亦明白了她究竟在为什么而忙碌,可到底带着几分犯难,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房门却在此被人推开,张茂则......


“如烟姐姐,你怎的到起身了?张先生说医官嘱咐过,你膝盖上的伤要好好养着,不能太过劳累。”左不过两三日,雨儿推开如烟房门的时候,却见她已经站在了窗前,似乎是在挑拣着什么。她不禁微微一怔,语音中带上了几分焦急,快步上前说道,“我还是扶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今天早上起身,已觉膝上不似前两日那般疼痛难忍。左右我不过是站一会儿,未曾有大的动作,不会有事的。你且去忙吧,不用管我。”她轻轻笑了笑,将手中挑选出来的梅蕊放在一瓷盏之内,转头看向一旁的雨儿。


“姐姐……”雨儿看着她手中携着的瓷盏,亦明白了她究竟在为什么而忙碌,可到底带着几分犯难,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房门却在此被人推开,张茂则的身影出现在房内。


“倒真是被殿下说中了,便是免了你这些日的辛劳,你自也是在屋内闲不住的。”他一面说着,一面轻声笑了笑,拂袖示意雨儿退下,继而自衣袖中取出一盒包装的分外精致的小盒。“张先生。”如烟将脚步放慢了些,徐徐转过了身子,向张茂则施了一礼。后者只轻轻拱手回了半礼,适才将那锦盒递给了如烟。


“这原是当年八大王赠与殿下的药膏,针对活血化瘀有奇效。殿下特命我寻了来给你,让你好生将养,勿为他事烦忧。”他一面说着,一面将药膏放在了如烟掌中。后者接过了药膏,轻轻抿了抿唇,福身开口道:“多谢殿下赐药。”话音落下,她将身子微微站直了些,一双眸子落在张茂则的身上,眼眸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也劳烦张先生跑这一趟了。”


“无妨,今日原不是我当值。”张茂则轻轻笑了笑,目光却落在了那已经被她挑拣出来的梅蕊之上。淡粉红色的花瓣一看便知是经过了少女的精挑细选,放置在瓷碗中的花几乎没有丝毫的残缺。他微扬了扬唇角,伸手扶她自桌案前坐了,适才开口说道:


“这挑拣花心,想来颇费一番功夫。你身子还未痊愈,原不必着急着去做这些琐事。便是真的要劳心劳力,前期工序步骤,也大可以交给雨儿月儿她们去做,何必自己亲力亲为呢?”


“若是旁的倒也罢了,只是这点心……原是要奉给殿下的。如烟……实在不敢马虎。”她一面说着,一面轻轻垂下了眼眸,笑容中透出几分温和。她声音温柔软糯,虽是恭敬之语,可张茂则仍旧听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来。他看着坐在身畔的少女,看着她那姣好的面容,不禁轻轻笑了笑,眼眸中带上了几分明朗:


“如烟所言极是。难怪殿下,最喜欢你做的点心。”“如烟手艺粗浅,不过是殿下抬爱,张先生……实在客气了。”她饶是坐着,仍旧微微敛起了下颌,将语音放的轻了些。张茂则看着她,再想想亦对她颇为上心的赵祯,不禁轻轻笑了笑,心中已有了几分打算。


旧时王侯贵戚以身边人为侍妾亦是常事,况且如烟自小便在赵祯身边服侍,最为知礼懂事,自然也与那些个贪图富贵享乐的女子不同。若能全此一事,他倒是……乐成其见。


“你亦不必如此谦虚,殿下身边是从者甚多,可说到底,深得殿下信任者确实在屈指可数。细细算来,或许不过只你我二人耳。”他徐徐站起了身,慢慢走到如烟的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烟的身子显然微微一僵,一双好看的杏眸中带上了几分诧异。她轻轻蹙了蹙眉,想要转回头去看张茂则,可最终却到底没有动作。


很显然,她从没有把自己的身份与张茂则等量齐观,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一向温厚严谨的张先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她更无从判断,这句话,到底是张茂则自己的一时感叹,还是殿下……


“张先生抬举了。”如烟轻轻笑了笑,目光中的诧异已经被温婉谦和所替代。她轻轻沉了口气,一时亦未得以起身,只默默垂眸看向桌面上那已经脱去了水分的梅花花瓣,停顿了片刻之后,适才开口说道:


“如烟入东宫侍奉不过一年,如何能比的张先生自幼便在殿下身前服侍?如烟不过是一奉茶宫婢,只愿能够尽己心力,服侍殿下起居,实在未敢有他想。”


“你原不必如此紧张。”张茂则见她面容微沉,不禁轻轻笑了笑,慢慢收回了落在她肩上的手,轻声开口道,“你原就是极聪慧的,很多事情不用我说,自当明了。吾今日所言,虽为个人论断,却也是众人皆分明的事情。也罢,今日已叨扰了如烟这般时候,便不再多留了。只是……若是那梅花酥饼做好了,别忘了多匀一些出来。雨儿月儿还有守规他们几个小的,也都喜欢如烟的点心。”


“是。届时自当送与大家,多谢先生提点。”如烟轻轻笑了笑,终究是撑着桌缘慢慢站起了身。她轻轻笑了笑,拱手躬身送张茂则出门。他的话自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响,如烟亦徐徐向前走去,自自己的妆台之前站定。她慢慢的打开了那木质的首饰盒子,一朵小小的梅花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其中。


花瓣早已经脱缺了水分,不似几日前那般明亮好看,只是隐隐能够看得出花上的形状。如烟的指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花瓣,又慢慢的收了回来,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将那本已经逐渐脆弱的花瓣击碎。


那可是他亲手簪在她发间的花。哪怕她无法让它永葆芳华,至少……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弃如敝履。


待如烟的行动恢复如常时,已过去了半月,本已到了新春,原该是一片欢腾喜庆景象。奈何官家病重,皇后下令一切从简,只开了佛寺命法师日夜祝祷,以祈求上天护佑,官家身体安康。


虽是如此,年宴到底是免不了的。赵祯挂怀着如烟腿上的伤不能久站,故只携了茂则一人去宫宴。待到宴会结束,已接近新年。茂则随着赵祯一同入殿时,屋内已是一片暖意融融。殿内的火盆烧得甚旺,硬生生驱散了屋外的冰天雪地。


如烟将赵祯身上的披肩解了下来,递与门前立侍着的一名内侍,适才与他同入了屋内。赵祯方才进屋,便觉查到了满屋里似充盈这淡淡的梅香。他的目光自桌上看去,只见那精巧的食盒里,正摆放着几样装饰精致的点心,而梅花酥饼,正位于其中。


“便是这几样不同的点心,也颇费了一番功夫吧?”他一面笑着,一面在桌前侧身坐下,仰头看着立侍在身边的少女,轻声开口问道。“不过是些许家常点心,原不费什么。只区区一道梅花酥饼,便拖了这样就是时间,奴……实在有愧。”如烟说着,轻轻向他服了服身,目光中透出些许笑意。


“不妨。说到底,还是吾更对不起你些。”赵祯轻轻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块梅花酥饼,细细看时,只见那梅花的形状被少女描摹的栩栩如生,就连那放置在糕饼正中的梅蕊,都透出几分生机,显然是颇费了一番心思在其上的。看了片刻,适才抬手将那糕饼送入口中。梅花的淡香似顺随着口腔蔓延开来,夹杂着二三分清甜,倒是颇为动人。


“到底是咱们如烟姑娘,最体贴殿下的心思。莫说这堪比御厨房的点心,便是这陈列在窗下的寒梅,也是颇有一番心意。换做是小人,只怕是做不来的。”同样立侍在屋内的中贵人周怀政看到赵祯脸上那颇为满意的神情,不禁轻轻笑了笑,拱手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周先生谬赞了。如烟见识短浅,怎能与周先生相提并论?”如烟闻言,轻轻向后退了一步,向人服了服身,回了一礼,赵祯的目光却随着周怀政的话望向了窗边,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那陈列在窗下的梅花。


枝丫横斜,白梅似开未开,正透着些许生机。下方的瓶子亦选的极好,青瓷瓶虽是冷色,却也因此而不会太多的压了梅花的风头,更衬得那白梅灵动夺目。


“你去了梅园?”赵祯目光中不禁露出了几分欣喜与诧异,缓缓将头转向了身后的如烟。她轻轻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半步,适才开口说道:“新春伊始,总要寻些东西来点缀。绢花红缎虽好,可一来铺张浪费,殿下不喜;二来,却也未免俗气,不衬殿下风骨。倒不如这盛放的梅花,虽是清秀半开,可正是应景时候。摆在殿内,亦可留有余香。”


“怀政没有说错,到底是你心细体贴。”赵祯看着她,不禁轻轻弯了眉眼。他徐徐抬起了手,轻轻牵住她的衣袖,示意她自近前来站。之后又自盘碟之中取了一梅花酥饼递于她手中,轻声说道:“今儿原是除夕,下面人亦大多守岁祝祷。左右这殿内不过我们几人,你亦不必拘着规矩。”


“谢殿下赏。”如烟虽轻轻点了点头,可仍旧轻轻福身谢赏之后,才慢慢将那梅花酥饼置于口中。清新的梅香自口腔中缓缓蔓延开来,再配合着殿内那似有似无的梅花香气,一时间倒让人多了几分疏阔。赵祯看着她温柔的眉眼,不禁轻轻笑了笑,沉声开口道:“莫要着急着谢恩,吾还有一样东西赠你。”


赵祯一面说着,一面再次拉起了她的衣袖,将她带到了书房的桌案之前。他自侧身与桌案前坐定,如烟忙立侍在一旁,为他镇纸研磨。只见他提起狼毫,手腕轻动,挥笔写下的飞白书大气飘逸,虽是少年,便已经是笔力不凡。周怀政亦带着些许好奇的侧头去看,原是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大雪没山腰

重门深锁

重门深锁,

望不断,

天涯路,

客子他乡,

归途莽莽烟尘,

山河风光不复。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荷花了。记得上次赏花,还是在公主在时,那时的她还很活泼,会蹦跳着喊我“怀吉” “怀吉哥哥”。

如今距她离世,已有八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我想我已经老了,也该,去见见她了。

毕竟这朝野上下,眼见着是一日不如一日,早没有了太祖开国时大刀阔斧的爽利。

粮食所鬻之价连年攀升,百姓日复一日被禁着手足,受那理学所缚,不得自由。

可我一介内侍,又能如何。

只能见着这众生皆苦,束手无策。

好在先生为太后所记挂,到底是回了宫中,左右得了个善终,也算全了我一个遗憾吧。

“怀...

重门深锁,

望不断,

天涯路,

客子他乡,

归途莽莽烟尘,

山河风光不复。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荷花了。记得上次赏花,还是在公主在时,那时的她还很活泼,会蹦跳着喊我“怀吉” “怀吉哥哥”。

如今距她离世,已有八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我想我已经老了,也该,去见见她了。

毕竟这朝野上下,眼见着是一日不如一日,早没有了太祖开国时大刀阔斧的爽利。

粮食所鬻之价连年攀升,百姓日复一日被禁着手足,受那理学所缚,不得自由。

可我一介内侍,又能如何。

只能见着这众生皆苦,束手无策。

好在先生为太后所记挂,到底是回了宫中,左右得了个善终,也算全了我一个遗憾吧。

“怀吉,你说,人可以没有影子吗?”

我一直记着公主的话。

我的自由,是她求来的。

“爹爹,女儿求求您,放怀吉出去吧。让他从这孤城出去。”

那天她扑倒在地,求皇上放我出宫。

那时的她,身子已不大好了。

怪我,没能救她。

如果不是那天……

“她会死的!”我几乎要昏厥过去,可是一想到她在里面,便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拼死往里冲。

我知她牺牲了太多了。

从嫁给李玮,到夜叩宫门,再到……

“怀吉,宫门已经开了,你快些走吧。走得远远的,替我出去看看,那池中的荷花,开得好不好。”

于是我就走了。我答应过她的。

临行之前,她来送我。

我看着她,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身板纤瘦单薄得可怕。

我仍记得她在朝堂之上向司马光痛陈时眼中幽暗的火星,可如今,她却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躺在那在由绫罗绸缎铺就的大床上。

我亲眼目睹了她是怎样的气若游丝,直至死时,她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个因年久日深而早已褪色的木偶。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出的宫门,只记得那天京中下了好大的一场雨,把池里的荷花洗得好似重获新生,摇曳生姿。

我知道,我和她,都被永远地锁在那里了。

锁在那重重宫门之中,一生一世,不得解脱。

尹般若

终不似少年游(126)【帝后】

晚宴也设在园中,树枝上挂了很多大小样式皆为不同的宫灯,有外面贴着剪纸的,有内画可以旋转的,有丝呀、绸呀所扎的,也有那琉璃的灯盏,下面还坠着彩色的穗子,穗子随风而动,还真是灵巧有趣,我把陶陶抱出来也凑凑热闹,黄昏将晚的时候,我都觉得身上有点泛凉了,可陶陶的小手小脚都是热乎乎的,抱在怀里徒给人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只看着他的小脸,心里就不觉得烦闷了,只想着逗他笑,等着看他那小酒窝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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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可不甘心安分地在我怀里,瞧着春日宴会上的美景,只想伸着小手去够那装饰宫灯的彩色穗子,摸一摸那是个什么样有趣的玩意儿,他的一双小肉腿几乎站直着,我让他踩在手臂之上,抱着他试了几次,可还...

晚宴也设在园中,树枝上挂了很多大小样式皆为不同的宫灯,有外面贴着剪纸的,有内画可以旋转的,有丝呀、绸呀所扎的,也有那琉璃的灯盏,下面还坠着彩色的穗子,穗子随风而动,还真是灵巧有趣,我把陶陶抱出来也凑凑热闹,黄昏将晚的时候,我都觉得身上有点泛凉了,可陶陶的小手小脚都是热乎乎的,抱在怀里徒给人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只看着他的小脸,心里就不觉得烦闷了,只想着逗他笑,等着看他那小酒窝一闪一闪的。


只是他可不甘心安分地在我怀里,瞧着春日宴会上的美景,只想伸着小手去够那装饰宫灯的彩色穗子,摸一摸那是个什么样有趣的玩意儿,他的一双小肉腿几乎站直着,我让他踩在手臂之上,抱着他试了几次,可还是差了一点,我同他说:“咱们长大点再够吧,”他还不高兴了,嘟着小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我亲了亲小脸蛋又哄了哄,他还是那不能甘心的样子,我抱着他要走,偏想逆着他的性子,看看这小娃娃到底能怎么样,刚走了没几步,哇的在我怀里就哭了,这洪亮的哭声可是把他爹爹给引了过来,“这是怎么了?”我笑着对官家说:“你儿子要我抱着他去玩那彩穗子,我够不着,他就生气了。”官家赶紧接到怀里,“爹爹抱,爹爹来抱你了,”摇着晃着哄着,再赶紧抱起来,让他去碰碰那向往已久的好玩意儿。


“官家如今比我还惯着孩子呢,”他听到这话,眉眼就带了笑意,不似之前那般略带阴沉,“早先我是想着,儿子不能同女儿那般娇惯着,只是这孩子太过可爱,再长大一点吧,到那时再严厉一点也来得及。”我笑他这话,“怕到时候官家当起了慈父,只能我板着一张脸做严母了。”抱着孩子他还能腾出手来捏我的脸,我们正笑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上了一句,“官家跟娘娘还真是恩爱呀……”


听闻是张娘子的声音,我也懒得回身,只从官家怀里接过了陶陶来,谁知官家又把我揽在了自己怀里,像是没看到张娘子一般,只在我耳边问着:“在这儿站着是不是身上凉,咱们要不然去里间吧。”这一次算作官家对我的偏爱,还是他同张娘子的斗法呢,我逆着张娘子怨恨的眼神而去,不因官家站在我这一边而喜悦,反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让人觉得心里难受的感觉似乎是一阵冷,一阵烫。


一场晚宴因为官家的心不在焉,而分外无趣,我望着他的眼神,总觉得有一种难言的感伤,不知他听了什么,还是看了什么,忽而弹了两滴眼泪,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只是风吹了眼睛。自看到官家掉泪以后,宴席上虽有琴乐歌舞,在我眼里也似是一群不相干的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让你只觉得恍恍惚惚,在其间待久了,人还会心烦意乱,觉得偶尔掠过树枝的鸟儿也有些多余了。甚至我看见落日的残曛照在官家身上,让人只觉得泛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姑母也是这样觉得,只好命人拿来了披风,老人家略坐了一会儿,待到月上中庭,便起身跟官家告辞。官家再三挽留,姑母只说年纪大了,熬不住了,日后自有相见的时候,官家转头对我说上一句,“丹姝,你替我送送姑母吧。”我们走了,宴会也就算是散了,那时我只跟着姑母在清冷的月光下徐徐而行,时而聊两句家常,时而赏赏道边的海棠,姑母又跟我说了说官家小时候的事儿,直说陶陶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时我还不知道,宴会散了,官家径直就去了张娘子的翔鸾阁,她刚出来迎着官家,还来不及行礼,官家一个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顷刻间透出了红印,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自她入宫在官家身边以来,一向都是她骄纵跋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前我只当你是想要我独一无二的宠爱,你只是一个被我惯坏的小女孩,所要所得的,不过是因为心里不踏实,你要的,朕都给了你,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朕的底线,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的吗?”


张娘子不敢置信地望着官家,脸上的灼痛还没有消散,她捂着自己半边的脸同官家哭诉,“臣妾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官家这样来兴师问罪。”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在官家面前也只能装傻,“一桩桩、一件件的龌龊事,只你心里明白吧!”官家的话一下就说到了这个地步,张娘子也知道没什么转圜的余地,只一味怨起了王拱辰的夫人,“是不是她跟官家说了什么,您不能都信了她的话,谁知道她是什么人收买来害我的人呢……”


b:有多少害人的人,不过是觉得顺了自己的意,哪里就会幡然醒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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