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温周同人

9733浏览    1031参与
生来知己

盛夏(下)

周子舒急着入水,没看到徒弟们大快朵颐的情景。午后太热,他进密室前把许多颗葡萄荔枝之类用冰冻住。堆在数只水晶大碗里好像晶莹剔透的糖球。他嘱咐徒弟们不要贪凉,尤其别纵着小龙们贪嘴。

  不久温客行做的点心和绿豆汤也都被端上桌。思璟因为手不方便被温客行抱在怀里亲自喂食。小凌在一旁看着,也学爹爹的样子拿起一颗冰葡萄递到哥哥嘴边。他见思璟吃得高兴心中颇有些成就感。遂自成岭起挨个喂师兄们吃葡萄。

  谷主见儿子哪个徒弟都没落下,偏没有他这个当爹的份,便故作伤心道“小凌有了师兄就忘了爹爹。”哄得幼子心生愧疚,把桌上的吃食挨个喂他一遍才罢休。

  下午虽然周子舒不在,弟子们还有温客行指点着练剑。小龙...


周子舒急着入水,没看到徒弟们大快朵颐的情景。午后太热,他进密室前把许多颗葡萄荔枝之类用冰冻住。堆在数只水晶大碗里好像晶莹剔透的糖球。他嘱咐徒弟们不要贪凉,尤其别纵着小龙们贪嘴。

  不久温客行做的点心和绿豆汤也都被端上桌。思璟因为手不方便被温客行抱在怀里亲自喂食。小凌在一旁看着,也学爹爹的样子拿起一颗冰葡萄递到哥哥嘴边。他见思璟吃得高兴心中颇有些成就感。遂自成岭起挨个喂师兄们吃葡萄。

  谷主见儿子哪个徒弟都没落下,偏没有他这个当爹的份,便故作伤心道“小凌有了师兄就忘了爹爹。”哄得幼子心生愧疚,把桌上的吃食挨个喂他一遍才罢休。

  下午虽然周子舒不在,弟子们还有温客行指点着练剑。小龙则躲进密室的拔步床上歇午觉。他们才吃了东西正是困倦的时候,又心疼父亲苦夏因此不要周子舒特地来哄,自己爬到床内睡下。白龙在水下小憩片刻终是不放心孩子。他入帐来看,见思璟和小凌各抱着只布老虎,一左一右睡得正香。两条小尾巴已经缠到一处。

  做父亲的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拨着那两条龙尾,好容易分开了两个小子又不约而同地翻身。周庄主一笑看见两只半鼓的小肚皮,估摸着温客行听了他的嘱咐没敢喂太多。

  “爹爹吃……小凌最喜欢爹爹了……”

  “这小子,上回还说最喜欢我呢!”

  周子舒正用帕子给小凌擦口水冷不丁听到这句真是哭笑不得。

  天气暑热,温客行把孩子送来后只给他们穿了件肚兜。肚兜用的不是云罗织,但因为是成岭从越州带回来的上面又秀了小金鱼,两个孩子格外喜欢。

  周子舒在床帐内躺下把孩子们搂到怀里。他身上凉又带着缕缕幽香,思璟和小凌挨在父亲胸口,比之前睡得更香了。周庄主恐他们夜里睡不着,才躺了片刻便将孩子叫醒。小龙哼哼唧唧地不愿睁眼,直到父亲说带他们下水才不闹了。

  如果不是下水,小龙们几乎不得见父亲的龙身。甚至连那条新月似的尾巴都不常见到。白龙是想以此言传身教,告诫孩子们不要轻易露出龙尾,更不能现形。至于背了骨肉和温客行如何以龙尾缠绵就是另一回事了。

  思璟和小凌纷纷化作龙形随父亲下水撒欢。他们像两条闪电似的从东游到西。一会浮上水面一会又沉入水底。周子舒伏在水中看着,偶尔甩甩尾巴卷起几朵大水花把他们送到空中。转瞬间又用水托住送回自己身边来。小龙们一落到父亲怀里就笑闹着往他腹底钻。周子舒虽嘴上说着不许,还是为着幼子把身子盘起来,任小龙贴着他那软腹撒娇。

  “父亲这里香香软软。”

  “小凌说得对,这里比别的地方都香都软。”

  “贴就贴吧,话还这么多,比你们那个油嘴滑舌的爹还能叭叭。”

  “爹爹不是油嘴滑舌,是能……能……”(小凌)

  “能言善辩。”(思璟)

  “这是爹爹教你们的吗?还学会用成语了。”

  “是师兄。师兄教我们好多词。不过他说也有爹爹教的。”

  “我知道!爹爹教师兄烈女怕chan郎。”

  周子舒听到这正要发火,小凌却又疑惑道,“不过烈女为什么怕馋郎呀?是因为他太能吃,把烈女家里的好吃的都吃光了吗?”

  “哈哈哈。对,就像你们爹爹从前险些把我吃穷了。可不是要怕他。”

  “我懂了。原来父亲就是烈女。”

  周子舒没想到开玩笑反把自己带了进去,可他见思璟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觉得很可爱,所以不计较了。

  父子三个正在玩笑,忽听门外有走动声,周庄主知是“馋郎”来了,故意带孩子们隐到水下。小龙屏息凝神在水下听爹爹连叫了三声阿絮,又叫了他们的名字。两个孩子本打算这就出水吓一吓爹爹,不成想温客行心里着急竟一个猛子扎下水。

  

  “阿絮!”

  周子舒知道这回玩笑开大了,遂闪电般现于医仙身下,以龙身托他出水算是表达歉意。他知道温客行下得急,连避水珠都没带。

  

  老温久未骑过阿絮的龙身忽然被托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惊得一直唤对方名字。等周子舒和他一起躺在拔步床里才明白是他们父子三个在胡闹。他气得才喊了一声“周子舒!”,就见两个小的也跑到跟前赔不是,爹爹长爹爹短地娇声叫着,倒哄得他有脾气发不出。

  

  “老温,方才是我带他们胡闹。对不住。”

  

  周子舒从床上坐起来,亲自避去对方身上的水珠。他俯身拉温客行起来的空档,听谷主低声咬牙道, “周相公这般哄骗小可,等晚上咱们再算账”。紧接着腰上也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小龙们只顾着低头认错,并不知道父亲竟因玩笑欠了爹爹一笔不小的账。他们见温客行不生气了,便爬到双亲怀里一阵亲昵。闲话间温客行才知道自己在孩子眼里竟成了“馋郎”,不禁又想起从前赖着周子舒在街上买吃的往事。为了配阿絮这个“烈女”,温谷主索性认下这诨名,带孩子们吃晚饭去。

  

  晚上温周带着孩子在拔步床内歇下。温客行给思璟的小手重新上好一遍药才哄他们睡下。只是眼看孩子们酣然入梦,他却不敢算账了,因为天气闷热若是强要只怕阿絮吃不消。周子舒也只淡淡的,不像从前真引着他在自己身上“算账”。

  

  直至子夜时分,周庄主独自出门往山下农田里去。本地乡间专门有庙宇供奉白龙,其本尊作为庙中主神自然有护佑一方的职责。周子舒掐算到三天后就会下雨,可地里的庄稼再旱三天恐怕就要颗粒无收。

  

  龙族数千年前就被剥夺了布雨神力,如今传到他这代连相关典籍都不得见。面对农人的恳求他这个主神实在有心无力。只好凭自身修为给山下几处农田洒些水了事。只是,此“水”实非水,而是周子舒自己的灵力。被灵力浇灌的庄稼会长得格外好,今年一定能大丰收。

  

  夜色深沉,白天来求雨的老头坐在自家地里抹眼泪。他愁得睡不着看看地里没精打采的秧苗,又看看天上。午后他曾小憩一阵,有仙官托梦给他,说不要再把肉体凡胎认作神龙,下次再敢乱拜必有杀身之祸。

  

  老头原本打算明日和乡亲们再去四季山庄求雨,大家还商议带上银钱再选个相貌出众的年轻姑娘作为贡品一起送去。如今因为中午的这场梦也只好作罢。他求告无门便只能在自家地里枯坐,心里盼着老天开眼能下点雨。

  

  他正愁着,天空忽然有雨滴落下,老汉抬头望去,见低低的云层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竟如闪电一般,他心中笃定那正是白龙神迹便在雨中跪地叩谢,直到雨停方才站起来回家。

  

  拂晓时分,温客行带着避水珠潜到水下给周子舒运功。白日里他曾用摄魂术警告那老头莫要再来四季山庄纠缠,本想着事情就这样了了。可这位周菩萨却是个心软的,盛暑天里不顾炎热以灵力化雨。损耗修为倒是其次,若真中了暑可是要丢性命的。他只恨自己没有布雨的本事帮不上忙。

  

  温客行自背后传递片刻,干脆又把人拉过来,吻住那薄唇以口渡之。只有体内能量恢复得足够快,周子舒才有力气对抗暑热。

  

  周庄主口中被灌入太多灵力,一时有些发懵。天光大亮时他才被温客行从水下带出来。此时体能已恢复大半,只是身上还热所以没什么力气。

  

  “老温,我想在冰里呆一会。”

  

  “好。我把孩子交给成岭他们,这就给你准备。”

  

  白龙点点头,先闭着眼小憩片刻。剩下的事他也懒得去管。冰是和水一起放在浴桶里的。到时候要如何弄都听老温的便是。

  

  (完)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温周〗挖墙角

很短 段子


赫连翊想从鬼谷公司挖几个技术骨干在晋州集团不是秘密,人事部经理周子舒忖着上司约略是想挖鬼谷那位业务能力超强的柳千巧,柳千巧是自己的学妹,单亲妈妈,一个人带两个可爱的女儿,要挖还是有机会的。


结果周一例会上赫连翊给了他好大一个surprise,他这位老板不愧是他活了二十五年见过的最强的野心家,赫连翊想挖的是鬼谷目前几个研发项目的主持人温客行。


情报显示,温客行将负责鬼谷美妆部门整整一年的新款限定眼影设计,以及两款香水的调配,赫连翊想得很美好,把人挖过来,鬼谷那几个项目自然而然就停摆了。


周子舒不免暗叹一句姨妈家这个家学渊源,以及该死的“都是亲戚”的观......

很短 段子


赫连翊想从鬼谷公司挖几个技术骨干在晋州集团不是秘密,人事部经理周子舒忖着上司约略是想挖鬼谷那位业务能力超强的柳千巧,柳千巧是自己的学妹,单亲妈妈,一个人带两个可爱的女儿,要挖还是有机会的。


结果周一例会上赫连翊给了他好大一个surprise,他这位老板不愧是他活了二十五年见过的最强的野心家,赫连翊想挖的是鬼谷目前几个研发项目的主持人温客行。


情报显示,温客行将负责鬼谷美妆部门整整一年的新款限定眼影设计,以及两款香水的调配,赫连翊想得很美好,把人挖过来,鬼谷那几个项目自然而然就停摆了。


周子舒不免暗叹一句姨妈家这个家学渊源,以及该死的“都是亲戚”的观念。


赫连翊亲身上阵聊了许久,那边高冷得很,不识抬举,赫连翊跟段鹏举要了一份温客行的资料看,手指在性取向那栏重重点了点。


温客行惊讶地发现晋州集团游说自己这么久竟还没死心,这些人很不会办事,找两个彼此认识的中间人请出来吃顿饭聊聊便也罢了,温客行一向谨慎,在网络上留下有跳槽意愿的文字消息是很危险的做法。


他在鬼谷996惯了,听闻晋州也是个996的公司,那有什么跳槽的必要。


但他还是点进了新来对接的这位HR的头像。


蓝底浅蓝色衬衣的证件照,长相很端正,但要温客行说的话,真是非常美貌,美到他愿意把下一季度的眼影主题色从红色改成蓝色。


温客行态度有变,赫连翊岂能看不出来,对方虽不是秒回,却也做到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回一次,偶尔还附赠自己做的菜。赫连翊一边暗骂色胚,一边硬着头皮继续陪聊。


不料温客行打的却是把周子舒挖来鬼谷的主意。


也不要他做什么,没事陪自己吃吃饭试试妆……就行了。


温客行定的花都送到晋州来了,定了家私房菜请周先生务必赏光,周子舒冲进了总裁办公室质问他表哥到底做了什么。


赫连翊表示不然你就去一趟吧。


周子舒心想去就去,反正要是自己跳槽了,也都怪这位老板太不做人。

小溾溾

《远山雪》衍生作

*小短文.寄《远山雪》

*注意避雷,结局不算he,慎入哦

*一切设定均以《远山雪》为基础,但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设定

卷二

梅庐。

那是温客行住过的地方。

院子不大,倚着山水,空山寂静,宛如仙址。院中栽满了梅树,雪白的花瓣透着清冷的香气,纷纷扬扬的落下。

一个人伫立在其间。

那是周子舒,他正注视着眼前的墓碑。

没有名字,只在石板的角落里刻了一个絮字――那是温客行徒弟刻上的,他不知道那是谁,只明白那是温客行最在乎的人…是在高烧不退时,命悬一线时还喃喃唤着的人。

几片落梅拂上,又顺着碑石卧倒在泥土里,不免沾染上了污浊。

一丝不明意味的光从周子舒的眸中闪过,他伸手抚摸上那石碑,仿......

*小短文.寄《远山雪》

*注意避雷,结局不算he,慎入哦

*一切设定均以《远山雪》为基础,但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设定

卷二

梅庐。

那是温客行住过的地方。

院子不大,倚着山水,空山寂静,宛如仙址。院中栽满了梅树,雪白的花瓣透着清冷的香气,纷纷扬扬的落下。

一个人伫立在其间。

那是周子舒,他正注视着眼前的墓碑。

没有名字,只在石板的角落里刻了一个絮字――那是温客行徒弟刻上的,他不知道那是谁,只明白那是温客行最在乎的人…是在高烧不退时,命悬一线时还喃喃唤着的人。

几片落梅拂上,又顺着碑石卧倒在泥土里,不免沾染上了污浊。

一丝不明意味的光从周子舒的眸中闪过,他伸手抚摸上那石碑,仿佛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叹息似地轻呢,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阿絮……

眼前闪过一片暗红的影子,周子舒仓皇间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只身来到奈何桥边,却不愿接过孟婆手中的那一碗断人肝肠的汤,他说如果有来世…

神明不忍,叹息着对他说:“一段孽缘,何苦强求?”男人却倔强地抬头,不曾退却。于是温客行用一生换回了周子舒的一世无忧,结果却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那个叫他纠缠了两世的人。

男人的身影暗淡下去,只剩如雪的落梅铺了满眼…

温热的泪划过脸庞,周子舒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心中地悸动使他无法泰然受之,胸口闷闷的痛,不同于那七窍三秋钉,更像是有人用锥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慢慢嵌入心中……

周子舒疼极了,倚着石碑滑下,像个做了噩梦的孩子,将身体蜷缩起来,死死抵着碑壁。

良久良久,他才直起身子,眼眶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原本就轻薄的嘴唇被他抿成一条线,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片柳絮,风一吹便能散了似的,哪还有一点清冷沉稳的样子……

周子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忽地笑了,凌厉的脸庞也随着笑意柔和了起来,薄唇微启,低低地唤道:“老温……”

仿佛品尝美酒一般,声音萦绕在喉咙里,缠缠绵绵。

他又唤一声:“老温……”


TBC


这次更的有点少,,后面故事不算太多了,应该到卷四左右就结束啦~

注:下章有🥩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弥青

【温周志异12H|22:00】十八娆 02

鬼谷温谷主x黑寡妇周氏

志怪短篇

参考家乡特有之文化习俗[十八娆]与蜘蛛精传说,为贴合故事情节有部分改编。
推荐BGM:鬼卞《佳人》

活动策画: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02.


温客行带着顾湘沿着热闹的临江街一路走马看花,步伐慢悠悠的,琳琅满目的小物摊贩入不了他的眼,倒是跟在后头的顾湘才没过多久,就把自己荷包里的铜钱花光了,觍着脸拉住温客行衣袖讨钱。


「我说顾湘,别人家说多少钱你就掏腰包,你紫煞不是横得很,得拿乔,得砍价啊。」温客行把自己的袖子从顾湘手中扯回来。


「主人,出来玩儿不就是图个乐吗,插着腰在那儿跟个泼妇似地跟人喊价,多不雅,多扫兴啊。...

鬼谷温谷主x黑寡妇周氏

志怪短篇

参考家乡特有之文化习俗[十八娆]与蜘蛛精传说,为贴合故事情节有部分改编。
推荐BGM:鬼卞《佳人》

活动策画: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02.


温客行带着顾湘沿着热闹的临江街一路走马看花,步伐慢悠悠的,琳琅满目的小物摊贩入不了他的眼,倒是跟在后头的顾湘才没过多久,就把自己荷包里的铜钱花光了,觍着脸拉住温客行衣袖讨钱。


「我说顾湘,别人家说多少钱你就掏腰包,你紫煞不是横得很,得拿乔,得砍价啊。」温客行把自己的袖子从顾湘手中扯回来。


「主人,出来玩儿不就是图个乐吗,插着腰在那儿跟个泼妇似地跟人喊价,多不雅,多扫兴啊。」


「这时候又注意起形象来了,」温客行笑,「平时大大咧咧,一顿饭少几粒米都要争上半天,方才那青衣公子和你看上同一只竹编蛙,你怎么就拱手相让了呢?」


「我哪里拱手相让了!我那是……」顾湘以为温客行走在前头不会注意,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尽被人收进眼里,羞恼道:「老板说那竹编蛙是一对的不单卖,可我钱不够了,曹公子本来没想要的,是看我在那儿尴尬,便把那一对买下了,分送一只给我……」


顾湘似乎是越说越感到难为情,尾音弱了下去,从衣襟里拿出那只竹蛙把玩着。普普通通的竹艺品在女孩儿葱白纤嫩的手中看来精巧可爱,虽然取材朴质,却是在风崖山绝对见不到的东西,也难怪顾湘会喜欢。


主仆二人就这样晃了约莫一个时辰,人潮渐渐开始朝青竹寺缓缓移动,看来这十八娆活动盛大,想见识的人还不少。


青竹寺的鼓击响起,戌时已过,温客行把袖子里的荷包扔给顾湘,道:「阿湘,这钱你拿着,自个儿玩去。」


顾湘接住荷包,一脸莫名:「啊?这个时间了也大家差不多都开始收摊了,我上哪儿玩去?」


「哪边凉快哪边去,去会会你那曹公子也行,一年就出来几天,别浪费了。」温客行语毕,脚尖一点,跃离地面,一眨眼便不见踪影。


此时月上树梢,一朵黑云不经意遮掩了部分,缺了不只一角,像颗扭曲、不成形的心脏。





温客行踏在楼阁的飞檐砖瓦,远离人群的摩肩擦踵,不出一刻便过了七星井,落在八卦巷口。


巷子的深处伫立着一座漆黑的五层楼阁,许是已过了营业时间,灯火灭了大半,仅留着大门前小径上的照明,从外头看上去并不起眼,与不远处纷闹的临江街廓相比,竟有些死气沉沉。


虽然不做一般生意,可也还是做生意的,珠玑阁门口并未挂着匾额,温客行却能确定这便是他要找的珠玑阁无误,他抬脚踏上由深灰色花岗方岩铺成的小径,敲响了漆黑木门上大腹蜘蛛造型的门环。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男子前来应门,以管家或一般侍从来说,难得一见这样清秀的五官和身姿,温客行不由得多看几眼,令他失望的是,这男子相貌虽佳,声音却如吞过石砾一般暗哑。


「这位公子,现下非我们的营业时间,阁主已歇下,请问有何要事?」


「在下温客行,与你们阁主有约,本该在白日来访,可来时路上耽搁了,今日镇上举办活动,客栈酒肆皆以满客,晚上江边风大,想冒昧询问阁主是否能收留在下一晚?」


男子抬起眼皮看向温客行,黝黑的眼珠子却动都不动,眼神呆直且怪异,未见男子有任何通报的动作,片刻后,男子才往后退了一步,摆了个请的手势:「阁主知晓了,温公子,里边请。」


踏入门内,外头的人声喧嚣被抽真空似地消失了,庭院静谧死寂,连阵风都没有,楼阁前方是一大片灰白的、似沙似石的铺地,以楼阁为中心,向外荡着一圈一圈的波纹,周围有苔癣、矮松和孤立于沙地上的石块,观这建筑的八角形外墙,乍看倒有点像八卦列阵,可温客行辨认出这并非中原江南的庭园修建风格,而是来自东洋的枯山水。


温客行有轻功傍身,鞋底触及地面时仍有轻微摩擦声响,那名年轻男子脚步分明不快,却未点着地似的,全无声响。他未提灯,待到行及之处,庭院的小径旁、楼阁的墙柱才有灯火亮起,似乎「他」不须光线便能视物,灯火仅是为客人点起的。


温客行一只手负在身后走在此人后头,晃着手中折扇观察着如此诡异的情境,倒不害怕,只觉得有趣极了。


这建筑使用的木材倒不是特意漆成黑色的,而是本身就为如此玄沉的成色,却也不是昂贵的乌梅木和金丝楠木,旁人可能不常接触难辨差异,可温客行一瞧便知道这是阴沉木,是埋在地下或浸泡于水底多年沉积而成的木料——不该出现在凡间的。


男子绕着楼阁的外廊,一路将温客行领至第四层,站在漆黑的木门前不说话也不再移动步子,是要让温客行自行进入。


门足有一丈高,木门厚实沉重,温客行收起扇子,伸出手,微微一推便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挑高的阁室,灯火微明,悬梁交错垂挂着黑色与金色的绫纱,缠绕交叠如蛛网一般,透过缝隙和薄纱,隐隐约约可见中间的贵妃榻上头,侧躺着一个修长人影。


温客行甫一踏进阁室,身后的门便应声阖上。屋内漫着青烟,却没有想象中的燥暖甜香,而是在广藿香中带着一丝薄荷的辛凉,让人放松心神,不至于松懈。


温客行暗自道,幸好自己并未以衣袖掩鼻,否则实为失礼之举。此珠玑阁主城府深沉,倒非那些惯以黄汤或迷情蛊惑手段以达目的的三教九流之辈。


只听一清亮嗓音从中传出,音量不大,能感受到内力稳沛,语调虽高,却不似女子般细婉:「近年镇上不太平,孤寡之人不便于晚钟后露面,半面 习惯了日落而息,难得鬼谷谷主光临大驾,半面有失远迎,望温谷主莫怪。」


这雌雄莫辨的声音落在温客行耳里竟只觉清脆动人,他笑了一下,隔着纱幔拱手,道:「周阁主客气了,小可夜间来访才是有失礼数,本想明日再登门拜访,未曾想连个歇脚之处都遍寻不着,倒还要谢阁主收留。」


「谷主可别谢得太早,半面这儿就是个谈生意的场所,没有客间厢房可供使用,唯一的床榻也就这阁室里有,不巧还是根据半面的需求订制而做的,」那人身形微微一动,似乎是坐直了上身,又道,「半面观谷主身量颇为伟岸,谷主要不先上前来瞧一瞧尺寸,若觉不妥,半面赶紧吩咐九霄为您铺个地榻,否则怕是要委屈您和半面在榻上待一晚,筋骨有个损伤,半面可担待不起。」


温客行如何听不出来这赤裸裸的勾引,他按捺住嘴边笑意,缓缓趋步上前,脱了鞋才踏在柔软的竹织垫上。


他穿过轻烟与重重纱幔,只见榻上躺着的是一名身材颀长、体态纤瘦的人。此人以半透的黑纱覆面,身着一黑色低领窄衫,肩拢带着青色光泽的轻纱,腹间束以黑底金丝蛛纹的宽带,勒得他腰枝极细,不盈一握。长裙质料应是绸缎,直直曳地,一双长腿半露不露,竟是未着亵裤。


长袖从细瘦的腕骨滑落至手肘,肤色白如淨瓷,入室时闻到的那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沉香,原来是来自于他手中竹杆铜口的细长烟管。


那人捏着烟杆的五指像是被烧灼过一般,是如碳的墨黑,由指甲顶端一直延伸至手指第二个指节,有些不寻常的绮丽诡艳。


外传此人为寡妇身分,且方才皆以半面自称,发型却未梳髻,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也可能是本已歇下,温客行突然来访,懒得特意打扮见客,是以才这副闲散模样。


「久仰珠玑阁主大名,听说您做的是高端生意,没有还价余地,且从不以真容示人,小可仅是隔着薄纱,都能推测出阁主拥有惊天美貌,没曾想今日竟能与阁主共枕一席,别说是委屈了,这可是连续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听即此言,那人哈哈大笑,豪放得像个男子,笑声里伴着一种难以形容、像是擦动关节的细响,他道:「温谷主真是好大的胆识,珠玑阁连着招牌匾额都没有,做的自然不是正经生意,世人称我一声阁主,无非是因为惧我,您倒是个不怕死的主儿。」


见温客行如此不拘,那人也不自称半面了。


温客行抬眉,回道:「哦?」


那人用黑色的指尖朝温客行勾了勾,示意他靠近些,等温客行凑到榻边弯下了腰,珠玉般的嗓音才随着吐出的一口青烟擦着他鬓边而过。


「外头正要举行的十八娆,那高举的火把,燃烧驱赶的对象可正是我本人——」


趁温客行失神之际,那人一把拽住温客行垂落的一缕发丝,狠狠一扯,劲道之大直接将人扯至榻上,跌于自己身前,同时翻身而上,双腿一跨,直直坐在温客行腰上,面上那一层薄薄的黑纱因着这个动作一落,露出一张轮廓深刻,眉眼浓黑如墨的脸来。


那人嘴角微翘,面庞俊美不似凡物,声音如鬼魅般飘忽,神情似利刃般狠戾,一字一顿道:「我就是那个迷惑女子心智,教唆她们杀害薄情寡义、逞凶作恶负心之人的蜘蛛精黑寡妇周氏。」


温客行为对方的容貌恍惚滞愣片刻,耳边那个像是关节摩擦的声响越发紧密靠近,待他回过神来,透过阁室内摇曳的烛火,他才发现自己周身已布满了肉眼难辨的极细银丝,丝线的末端沾粘在珠玑阁主成爪状的黑色指尖,温客行只轻轻一挣,身上各处便感到刀割一般的疼痛。


银色蛛丝触碰到肌肤的部位渗出了一颗颗血珠子,温客行不能随意动弹,他张口,语气却是温柔如水:「我当然知道是你啊,阿絮。」




TBC.

弥青

【温周志异12H|22:00】十八娆 01

鬼谷温谷主x黑寡妇周氏
志怪短篇

参考家乡特有之文化习俗[十八娆]与蜘蛛精传说,为贴合故事情节有部分改编。
推荐BGM:鬼卞《佳人》

活动策画: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01.


正是七月仲夏傍晚,青竹寺的鼓楼敲响了慢十八音。


火红的金乌挟着云霞在空中翻卷如潮,余晖像粉霜般泼洒于水面上,倚江而立的楼房宾客络绎不绝,妆容精致的娘子以扇掩面站在街边,对着来往的公子少爷眼神似勾似盼的,引人心猿意马,不住想上前一探究竟。


备好的伙房酒家纷纷挂起大红灯笼和红幔,灯火伴着鼎沸的人声随风晃动纷华晃眼,竟是比白日热闹些许。


映月茶楼红台上的乐班奏曲正进入高潮,面容清...

鬼谷温谷主x黑寡妇周氏
志怪短篇

参考家乡特有之文化习俗[十八娆]与蜘蛛精传说,为贴合故事情节有部分改编。
推荐BGM:鬼卞《佳人》


活动策画: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01.


正是七月仲夏傍晚,青竹寺的鼓楼敲响了慢十八音。


火红的金乌挟着云霞在空中翻卷如潮,余晖像粉霜般泼洒于水面上,倚江而立的楼房宾客络绎不绝,妆容精致的娘子以扇掩面站在街边,对着来往的公子少爷眼神似勾似盼的,引人心猿意马,不住想上前一探究竟。


备好的伙房酒家纷纷挂起大红灯笼和红幔,灯火伴着鼎沸的人声随风晃动纷华晃眼,竟是比白日热闹些许。


映月茶楼红台上的乐班奏曲正进入高潮,面容清丽只着淡妆的瞽姬双眸紧闭,唱的是近来流行于熠江一带的志怪故事——十八娆。


跑堂的堂倌在二楼席间穿梭,为听曲的客人换上壶里热水,并摆上一盘以桂花和茶叶烘烤过的核桃做为店家招待,忙完一圈,便要踏上通往三楼大包厢的台阶。


嘎蹦,一声清脆的破核声不大不小,正好嵌进琵琶连续的相把位音阶里,耳尖的堂倌停下脚步,回过头步到一凭栏的雅座间,弯腰问道:「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那堂倌精明来事,见这桌面上干淨,除了茶和那盘招待的核桃并没有其他食盘,忙问:「客倌听曲该饿了吧,要不小的给您报一遍菜名,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那名手中捏着核桃的灰衣男子另一只手晃着扇,颊边的两鬓发丝随扇起的风微微飘动,并不说话,连眼也没抬,直直望向繁华的江边暮色,倒是他身旁的紫衣女子先开了口:「我说——」


她碰巧喝口刚换上的茶水,烫得咂了下舌,拍桌怪叫道:「我说你们这茶不行,太烫了!也没味道,嘴里能淡出个鸟儿来!」


抱怨茶水太烫实属挑事儿了,可因为紫衣女子有着难得一见的美貌,即便言行举止粗俗,堂倌却也不尬不恼,赶紧将壶盖给斜掀起来留个缝隙,还用手搧了搧:「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没注意,这就帮您让茶散热得快些。姑娘您怕烫的话,试试我们楼里的冰镇桃仙酿,清甜消暑又不易上头,最适合您这样的美丽姑娘了。」


紫衣女子被人夸赞,不由得将鼻子翘得老高,正要一口应下,灰衣男子才缓缓转过头,道:「阿湘,别丢人了。」


只见男子撩起一边衣袖,拿起自己面前温度正好的琉璃茶碗在鼻尖前嗅了嗅,轻轻抿了一口:「色泽浅绿,有嫩栗清香,茶没问题,是阿湘你没耐心。」


闻言紫衣女子像被点了哑穴,缩了缩肩膀不说话了。


堂倌顿时对这二人的主从关系了然于心,转了个向对男子陪笑道:「这位爷真内行,这是雨季采摘的明前龙井,水分充足,香质松软,需要细品才能尝出里头的韵味儿来,就适合您这样底蕴深厚、沉稳明理的大家公子了。」


不愧是跑堂的,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比顾湘会来事儿得多了。温客行嘴角勾了勾,放下琉璃杯拂袖一晃,桌面上便多了几粒碎银子,语气不甚在意道:「向你打听个事。」


那跑堂的笑嘻嘻地将银子拢进腰间的布兜里,忙道:「诶!您问,您问!」


「你们楼里瞽姬唱的这曲我听着新鲜,能不能同我细说细说这故事?」


温客行在映月楼里坐了有两个时辰,茶没喝多少,一直在观察这熠江畔边人流的涌向,耳边这首曲听着音调优美,没有一般酒楼的浓脂腻粉,词的内容却耐人寻味,像是在向特定的人传递着什么讯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爷和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


「嗯。」温客行只应了声,并不作答,示意堂倌继续说下去。


「这十八娆呢,其实是我们这儿七月的一个古老习俗,相传几百年前此地有蜘蛛精作祟,蜘蛛精吐丝结网,因此产生秽气,造成地方上的不平安,尤其是每当七月上旬至中元节,没有夫婿的孤寡妇女会如同中邪一般,放荡形骇、心神不宁,或者行为乖张、不受礼教。人民束手无策,只好求助于佛祖,经一位白衣古僧显灵指点,要破解此问题,必须在夜间敲锣打鼓,由十八位年轻力壮的男丁持火把游街巡庄十八回,齐心扫除蜘蛛精,才能有效化解。碰巧今日正是这十八娆的举行之日,待亥时一到,便要由青竹寺出发,开始举火游街了。」


温客行喝了口茶,问道:「敢问妇女是如何的放浪形骸、行为乖张?」


堂倌似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能随口答:「这……就是不操持家务,不相夫教子,结伴夜游,诸如此类罢。」


一旁的紫衣女子摁捺不住,在温客行之前开口道:「喂,你都说是没有夫婿的孤寡女子,又如何要操持家务呢?结伴夜游怎么了,兴许人就是没有家啊?这江边繁华热闹,有吃有玩儿,多的是夜游的男女,难道这不算放浪形骸了吗?」


温客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轻叱一声:「阿湘,你让他说完。」


顾湘不服气,一掌再度拍上桌案,桌面一震,似乎还有一声裂响,她怒道:「主人,你听听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要这样的话,我这样的年轻单身女子不也是他们举着火把要烧死的对象吗?」


温客行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顾湘一番,确实是放浪形骸、不受礼教,于是点点头:「嗯……这倒是不假。」


「主人!你怎么这样!」顾湘面上挂不住,脸颊飞快地胀红了。


温客行没理会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顾湘,喝空了琉璃茶碗,又给自己甄上一杯,摇起手中折扇,问道:「我也不是第一回在这个时节来访江南,怎么先前没听说过这个活动呢?」


堂倌看着那被顾湘拍裂的桌面吓得不轻,没心思欣赏美人发怒,擦了擦冷汗回道:「客倌您有所不知,先皇在位时颁布了禁神令,许多信仰与民俗活动不得举行,直至当今圣上即位后才解除了这项禁令,又因为盛世太平,许久不闻妖邪作恶,加上十八娆仪式年久失传,所以禁令解除后也并未恢复这项活动,是以客倌您从来没听说过吧。」


「有道理,那为何今年又开始举行了?」


「实不相瞒,这已是第二年举行十八娆了。大约三年前,熠江以南一带出现了怪事,先后有男子受到……奸杀。」


温客行扬了扬眉毛,「奸杀?你的意思是男子受到糟蹋后被杀害?那么又和孤寡女子有什么关系?」


堂倌颇有些为难地潮周围其他客人的座间看了看,压低音量道:「这……爷,不是小的不愿说,只是怕扰了您游玩的兴致。」


温客行挑了一颗盘子里的胡桃,在手中把玩一会儿,单手拧碎了,才道:「无妨,说吧。」


那堂倌见他眼也不眨,手上一点劲儿都没使,核桃壳便成了碎渣粉末,不禁咽了口唾沫。


「诶,好……好。」


温客行连着碎了几颗核桃,用他那玉竹般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顾湘才不情不愿地拿过一旁的空茶碗甄了半满,示意堂倌坐下细说。


「谢谢爷、谢谢姑娘,」堂倌确实是渴了,坐下一口气喝光茶碗。


顾湘撇撇嘴又帮他满上,只听他抹了抹嘴继续说道:「这些遭杀男子被发现时皆为一丝不挂,上身完好,下肢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尤其是命根子,不知道被什么利器截断握在自己手中,且是硬挺充血的状态……仵作验了好几具相同死法的尸身了,都说是行房时被杀,且查案过程中,不少人声称见到遭杀男子生前俱与村里美艳独身的女子幽会。」


温客行终于不再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趣。」


「正因目击者不少,那些行凶的女子并不费力便被缉捕到案,可皆声称不记得犯案前后始末,而且案发的屋舍无论平时有无居住打理,都在当日蛛网遍布,门楣破败,似是积灰已久,风如哭吼,阴森渗人得很。案件如此悬疑古怪,三年间不定发生,才会说是传说中的蜘蛛精再度现身作祟,迷惑了女子心智,是以十八娆这个活动再度举行。」


顾湘听及此,冷哼一声:「怎么着?你们要用这古老迷信烧死那些被迷惑的女子吗?」


「你们既已开案调查,那么遭杀者是否无辜?」温客行问。


「爷,这您可问到点上了,一经盘查,这些遭杀男子全都是不入流之辈,负心汉、采花郎,多为薄情寡义,甚至有的是罪大恶极的通缉犯,」堂倌向温客行靠近了些,又将声音压下,「于是也有人说啊,蜘蛛精这是在为民除害。只是杀人犯法,那些被捕女子还是被判入狱,只我们官老爷明辨是非有恻隐之心,从轻量刑便是了。」


闻言温客行喝光茶碗中最后一口龙井,已有些凉了,他却是噙着笑,挺满意的样子,道:「有意思。」


话音刚落,桌上又多了几粒碎银,这回小二倒是看清了温客行手里的白色水云纹荷包,连忙道谢:「爷您客气了,茶水被小的喝了不少,小的再给您上一壶新的呗?只是这都日落西山了,还喝茶晚上怕是影响入眠,若您不喜桃仙酿这样的甜酒,要不换烈性一些的杭竹青呢?」


「茶好喝,曲好听,故事不错,但我们还有要事得办,」温客行把荷包收进袖中,道,「最后向你再问个事。」


堂倌收了碎银,这位爷赏得可比两壶茶水和整修桌子的花费多上不知道几倍去,笑得乐不可支:「爷您客气了,还想打听什么,尽管问。」


「我们要去珠玑阁,可以给我们指个路吗?」


「爷,珠玑阁不难找,临江街西向走两个街区,过了七星井,拐进八卦巷便能看见了,只是……」


「你直说无妨。」


「这珠玑阁开张也就三年,做的是机关古玩生意,只与真正的行家往来,阁主多派使者办事,还未曾听说有人见过阁主真容,听闻……听闻阁主是名女子,性情古怪,也是个丧夫孤寡之人,自称周半面(注*),您看这天色也晚了,前去拜访似乎是不大妥当,要不您歇一歇,明日再访?我给您安排个上好的厢房,晚上若有精神,还能看一看十八娆的游行呢。」


温客行摇着扇子呵呵笑出声,没再答话,他起身离座,顾湘隔着一步跟了上去,二人走出一段距离,温客行低沉的声音竟未被淹没在酒楼喧哗中,一字一顿传进堂倌耳里:「这不劳您费心了,既已来到此地,我自有见珠玑阁主的办法。」




TBC.


*注:一种寡妇的自称。因地方习俗,夫婿死后的女子皆已轻纱蒙住半面,故有此自称。

黄濑家的小舅妈

“哪怕爱你是劫 梦易冷

                                 愿陪你浪迹一生”

“哪怕爱你是劫 梦易冷

                                 愿陪你浪迹一生”

温柒酒是九水啊

【温周志异 12H |17:00】画中人

助理 x 画家

  

这是正常的结局(BE/OE)

(HE结局在下一篇)

前半段完全一样,只有结局不一样,请自行斟酌食用


﹍﹍﹍﹍﹍﹍﹍﹍﹍﹍﹍﹍﹍﹍﹍﹍﹍﹍﹍﹍﹍﹍﹍


画出来的东西能有多真,如果你去问画界的人,那一定会提到周絮这个人,他画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人说不真实的,甚至有不少买过他的画的客人都说画上的东西就像真实存在的一样,不过他人如其名,身若飞絮,漂浮不定,即便是自己的展也鲜少露面,于是没几个真正见过他的人,倒显得他更神秘起来。


大家最常见到的应该是他身边的助理,叫温客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倒也衬的人看上去有种难以定义的特殊美...

助理 x 画家

  

这是正常的结局(BE/OE)

(HE结局在下一篇)

前半段完全一样,只有结局不一样,请自行斟酌食用



﹍﹍﹍﹍﹍﹍﹍﹍﹍﹍﹍﹍﹍﹍﹍﹍﹍﹍﹍﹍﹍﹍﹍


画出来的东西能有多真,如果你去问画界的人,那一定会提到周絮这个人,他画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人说不真实的,甚至有不少买过他的画的客人都说画上的东西就像真实存在的一样,不过他人如其名,身若飞絮,漂浮不定,即便是自己的展也鲜少露面,于是没几个真正见过他的人,倒显得他更神秘起来。

 

大家最常见到的应该是他身边的助理,叫温客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倒也衬的人看上去有种难以定义的特殊美感。不过就在前段时间,因车祸去世了,葬礼上周絮坐的是主座,是家属的位置,我们才知道温客行不但是周絮的助理,更是他的爱人。

 

周子舒在以前的一次事故中意外获得了一种能力———他画出来的东西都拥有了一晚上的生命力,直到隔天的第一缕阳光出现为止,才会消失。这是天神对他的赐福。从此,为了不招摇引起注目,他一直都只为有需要的人而画,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会成为那个有需要的人。

 

周子舒和温客行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那时候的周子舒才刚开始用周絮做艺名出来作画,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但是温客行偏偏一眼就认出他是那幅画的画师,并以之把人拐去吃了顿下午茶,从此周子舒身边多了一个会阿絮长阿絮短的人。

 

在一起后,温客行以照顾起居生活的名义搬进了周子舒家,好友们都说温客行太黏人了,就这么离不开吗。可周子舒知道,在温客行离不开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已经离不开他了。

 

后来因为周子舒的一句不想出去应付那些人,温客行辞去了自己原来的工作,专职做起周子舒的助理,帮他出面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好让他可以安心在家里作画。当然,这倒也便宜了温客行,他一直有着把周子舒藏起来的愿望。

 

在那之后,他们一直过着普通又美好的生活,可是俗话说当上天给你一些东西时,定必也会带走些什么,意外就在这时出现……

 

那天周子舒心血来潮说要和温客行一同前往参加画展的开幕,温客行本来不想,但磨不过周子舒的一个吻就同意了。车祸发生在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司机为了躲避一个冲出马路的孩子,与另一辆车撞上了,温客行第一反应是护着周子舒,可冲击力太大,周子舒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感觉是温客行的血滴落在他的脸上。当他从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他马上询问温客行的情况,却被告知他的爱人在他昏迷期间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周子舒当下没有崩溃,没有大哭,冷静得可怕的去处理了温客行的身后事。周子舒的徒弟张成岭,在事故后来负责照顾周子舒,因为他害怕他师父一个激动就跟着温客行去了。虽然没去但他觉得他师父可能疯了,半夜里,房间里总是传来说话的声音,可是那里只有周子舒一个人住。

 

这天夜里当又有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时,这次张成岭忍不住了,当他偷偷打开门却看见了温客行的身影,他也顾不上温客行到底是人是鬼,扑上去说“温叔,我也好想你”周子舒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天,周子舒睁开眼时发现温客行还在旁边,他看着阳光洒在对方的脸上,一切都显得温馨而甜蜜,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过去的一个月就像是一场梦,各种自责悲痛的情绪涌上心头,周子舒终于哭了。他的哭声叫醒了温客行,可温客行却说,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已经死了,不过刚好到了七月,鬼门大开,他贿赂了鬼差,可以留到七月末赶在大门关闭之前再回去。

 

这一个月周子舒把事情全放下,和温客行一起去了很多他们以前一直说以后再去的地方,也去了双方的家乡,吃了好多好吃的,看了好多好看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上次温客行离开时周子舒在昏迷,这一次他需要直面自己的爱人离开,可周子舒不愿接受事实,说他还有画笔,可以像之前一样,每天晚上都画一幅温客行,那他就可以来陪自己了。可是温客行不愿意,他知道这样的话,周子舒会永远被困在假象中走不出来,他希望周子舒幸福,哪怕陪他的人不再是自己。而且,他已经是鬼魂了,回到黄泉后就必须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要去投胎了,若是不回去,等鬼门一关,隔天清晨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阿絮,没关系的,你忘了我吧”

 

温客行转身消失在空气中,在那之后巨大的思念压的周子舒喘不过气,他把自己关在画室,日复一日的画温客行,企图把自己困在那个拥有着温客行的梦境中。

 

“老温,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是恨我吗?”

 

而事实是,温客行已在黄泉路上。那日——

 

“时辰到——关鬼门——嘭”

 

温客行看着关上的鬼门不发一语,旁边的鬼差早已见惯生死,只叹一句,造化弄人。像他们这种突然就阴阳相隔的人实在太多,至少他们还拥有道别的机会。“年轻人,走吧。”鬼差拍了拍温客行的肩,就领起群鬼往前走。温客行呢喃了一句,转身跟上的同时,泪从眼角掉落。那句话是 “阿絮,我爱你”

 

“黄泉路上莫回头,审定功过喝汤药,前尘往事一笔勾,轮回转世看命投。”

 

周子舒始终没能召出温客行,而温客行的画像却已快要堆满整个画室,周子舒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所有除温客行画像以外的画都卖了,把钱和房子都留给了张成岭,然后把那些温客行的画像搬到了后院,一把火烧了。

 

周子舒做完一切后,抱着温客行的骨灰,去到了他们以前很常去的一个海边,一步步的向海中心走去,把骨灰一把一把的洒向大海。

 

“温客行,我来陪你了。”

 

浪花渐渐淹没整个人,溺水导致身体本能的挣扎与强烈的求死欲望互相纠缠,在水面泛起层层水花,一瞬过后,水面恢复平静。

 

从那之后,那个曾经声名大噪的画师不知所终,有人说他跟随他的爱人去了,也有人说他是被困在自己造的画中世界了,而结局是什么,无人知晓,一切都只剩下画室里的一幅双人画诉说着他们存在的痕迹。

 

温柒酒是九水啊

【温周志异 12H |17:00】画中人

助理 x 画家


这是HE的结局

(BE/OE结局在上一篇)


前半段完全一样,只有结局不一样,请自行斟酌食用


﹍﹍﹍﹍﹍﹍﹍﹍﹍﹍﹍﹍﹍﹍﹍﹍﹍﹍﹍﹍﹍﹍﹍


画出来的东西能有多真,如果你去问画界的人,那一定会提到周絮这个人,他画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人说不真实的,甚至有不少买过他的画的客人都说画上的东西就像真实存在的一样,不过他人如其名,身若飞絮,漂浮不定,即便是自己的展也鲜少露面,于是没几个真正见过他的人,倒显得他更神秘起来。


大家最常见到的应该是他身边的助理,叫温客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倒也衬的人看上去有种难以定义的特殊美感。不过就在前段...

助理 x 画家



这是HE的结局

(BE/OE结局在上一篇)



前半段完全一样,只有结局不一样,请自行斟酌食用


﹍﹍﹍﹍﹍﹍﹍﹍﹍﹍﹍﹍﹍﹍﹍﹍﹍﹍﹍﹍﹍﹍﹍


画出来的东西能有多真,如果你去问画界的人,那一定会提到周絮这个人,他画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人说不真实的,甚至有不少买过他的画的客人都说画上的东西就像真实存在的一样,不过他人如其名,身若飞絮,漂浮不定,即便是自己的展也鲜少露面,于是没几个真正见过他的人,倒显得他更神秘起来。


大家最常见到的应该是他身边的助理,叫温客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倒也衬的人看上去有种难以定义的特殊美感。不过就在前段时间,因车祸去世了,葬礼上周絮坐的是主座,是家属的位置,我们才知道温客行不但是周絮的助理,更是他的爱人。


周子舒在以前的一次事故中意外获得了一种能力———他画出来的东西都拥有了一晚上的生命力,直到隔天的第一缕阳光出现为止,才会消失。这是天神对他的赐福。从此,为了不招摇引起注目,他一直都只为有需要的人而画,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会成为那个有需要的人。


周子舒和温客行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那时候的周子舒才刚开始用周絮做艺名出来作画,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但是温客行偏偏一眼就认出他是那幅画的画师,并以之把人拐去吃了顿下午茶,从此周子舒身边多了一个会阿絮长阿絮短的人。


在一起后,温客行以照顾起居生活的名义搬进了周子舒家,好友们都说温客行太黏人了,就这么离不开吗。可周子舒知道,在温客行离不开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已经离不开他了。


后来因为周子舒的一句不想出去应付那些人,温客行辞去了自己原来的工作,专职做起周子舒的助理,帮他出面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好让他可以安心在家里作画。当然,这倒也便宜了温客行,他一直有着把周子舒藏起来的愿望。


在那之后,他们一直过着普通又美好的生活,可是俗话说当上天给你一些东西时,定必也会带走些什么,意外就在这时出现……


那天周子舒心血来潮说要和温客行一同前往参加画展的开幕,温客行本来不想,但磨不过周子舒的一个吻就同意了。车祸发生在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司机为了躲避一个冲出马路的孩子,与另一辆车撞上了,温客行第一反应是护着周子舒,可冲击力太大,周子舒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感觉是温客行的血滴落在他的脸上。当他从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他马上询问温客行的情况,却被告知他的爱人在他昏迷期间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周子舒当下没有崩溃,没有大哭,冷静得可怕的去处理了温客行的身后事。周子舒的徒弟张成岭,在事故后来负责照顾周子舒,因为他害怕他师父一个激动就跟着温客行去了。虽然没去但他觉得他师父可能疯了,半夜里,房间里总是传来说话的声音,可是那里只有周子舒一个人住。


这天夜里当又有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时,这次张成岭忍不住了,当他偷偷打开门却看见了温客行的身影,他也顾不上温客行到底是人是鬼,扑上去说“温叔,我也好想你”周子舒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天,周子舒睁开眼时发现温客行还在旁边,他看着阳光洒在对方的脸上,一切都显得温馨而甜蜜,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过去的一个月就像是一场梦,各种自责悲痛的情绪涌上心头,周子舒终于哭了。他的哭声叫醒了温客行,可温客行却说,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已经死了,不过刚好到了七月,鬼门大开,他贿赂了鬼差,可以留到七月末赶在大门关闭之前再回去。


这一个月周子舒把事情全放下,和温客行一起去了很多他们以前一直说以后再去的地方,也去了双方的家乡,吃了好多好吃的,看了好多好看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上次温客行离开时周子舒在昏迷,这一次他需要直面自己的爱人离开,可周子舒不愿接受事实,说他还有画笔,可以像之前一样,每天晚上都画一幅温客行,那他就可以来陪自己了。可是温客行不愿意,他知道这样的话,周子舒会永远被困在假象中走不出来,他希望周子舒幸福,哪怕陪他的人不再是自己。而且,他已经是鬼魂了,回到黄泉后就必须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要去投胎了,若是不回去,等鬼门一关,隔天清晨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阿絮,没关系的,你忘了我吧”


温客行转身消失在空气中,在那之后巨大的思念压的周子舒喘不过气,他把自己关在画室,日复一日的画温客行,企图把自己困在那个拥有着温客行的梦境中。


“老温,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是恨我吗?”


而事实是,温客行已在黄泉路上。那日——


“时辰到——关鬼门——嘭”


温客行看着关上的鬼门不发一语,旁边的鬼差早已见惯生死,只叹一句,造化弄人。像他们这种突然就阴阳相隔的人实在太多,至少他们还拥有道别的机会。“年轻人,走吧。”鬼差拍了拍温客行的肩,就领起群鬼往前走。温客行呢喃了一句,转身跟上的同时,泪从眼角掉落。那句话是 “阿絮,我爱你”


“黄泉路上莫回头,审定功过喝汤药,前尘往事一笔勾,轮回转世看命投。”


周子舒始终没能召出温客行,而温客行的画像却已快要堆满整个画室,周子舒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所有除温客行画像以外的画都卖了,把钱和房子都留给了张成岭,然后把那些温客行的画像搬到了后院,一把火烧了。


周子舒做完一切后,抱着温客行的骨灰,去到了他们以前很常去的一个海边,一步步的向海中心走去,把骨灰一把一把的洒向大海。


“温客行,我来陪你了。”


浪花淹没整个人,溺水导致身体本能的挣扎与强烈的求死欲望互相纠缠,挣扎间仿佛听见有人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是何苦呢,你明明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大可安稳度过余生,爱人亦可画中相见。”


“知己既去,何若玉碎。他不来会我,我便去赴他。”


“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利益,抛弃爱侣孩儿。你这样的人实属罕有,如此,我便满足你。舍去一生功德能力换回你的爱人将投胎转世回到你的身边,你可愿?”


“求之不得”


周子舒在岸边被人发现救起,出院后他一直在等着转世的温客行回来找他,却了无声息。后来,有一只阿富汗犬蹲在周子舒家门口,虽然有点奇怪,但一开始他并没有为意,直至这只狗天天都出现。周子舒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只狗总不会是温客行吧,尽管那身白毛和温客行一模一样………


“温客行?”

“汪”


周子舒扶额,天神啊天神,你说他会投胎转世回来我身边可你没说他会投胎成一只狗啊!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温周志异12H|15:00】路边的尾巴不要摸

3k一发完

双狐塑 | 非典型修仙文设定 | 迷惑仙界职场


时逢乱世,晋州偏安一隅,晋王痴迷修道,府中常有游方术士往来。


周子舒靠在一棵树下,撩起袍子倒了点药油给自己揉膝盖和小腿,今天替晋王世子求情,遭晋王罚跪一个时辰,好在他懂怎么把力分散到小腿上,轻松是轻松了些,但腿上一片暗褐色的瘀斑,边缘才能瞧出点青紫来。


“你那个药不行。”树上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周子舒没抬头,他知道是谁。


不久一条赤红尾巴勾着两瓶药递到他面前,一瓶是药油,一瓶是药粉,周子舒一把抓过来道了谢。


“谢我做什么,这么见外。”


周子舒是在晋州城郊瞧见这...

3k一发完

双狐塑 | 非典型修仙文设定 | 迷惑仙界职场


时逢乱世,晋州偏安一隅,晋王痴迷修道,府中常有游方术士往来。


周子舒靠在一棵树下,撩起袍子倒了点药油给自己揉膝盖和小腿,今天替晋王世子求情,遭晋王罚跪一个时辰,好在他懂怎么把力分散到小腿上,轻松是轻松了些,但腿上一片暗褐色的瘀斑,边缘才能瞧出点青紫来。


“你那个药不行。”树上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周子舒没抬头,他知道是谁。


不久一条赤红尾巴勾着两瓶药递到他面前,一瓶是药油,一瓶是药粉,周子舒一把抓过来道了谢。


“谢我做什么,这么见外。”


周子舒是在晋州城郊瞧见这位前辈好几回,才敢上前搭话的,前辈带了一个紫衣裳侍女,瞧着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周子舒听师傅说过,赤狐脾气一般都很不好,没事少去招惹,上前搭话已是后悔,没想到前辈是个十分好说话的性子。


“想不到晋州城中还有修得人身的雪狐,”前辈一边说着一边侧了身子,把自己的一条瞧着就油光水滑的尾巴往周子舒手里塞,“你摸摸,从前想来是没摸过这样的尾巴吧,跟你们雪狐的尾巴不是一个手感。”


周子舒怔在当场,他非常不喜欢被人碰尾巴,尾巴连着脊柱,一碰异常麻痒,更何况……修得人身的狐狸,谁在外面会现出尾巴来?


只这位前辈行事如此随心所欲。


周子舒倒是摸了,也没敢多摸,确实十分滑顺,尾巴中段鼓起,末尾收拢成尖,不似他尾巴末端是圆弧状。


周子舒更久之后才知道,这前辈是位上仙,所以才能一眼看穿他原形。


周子舒是只小有道行的狐狸精,受晋王世子之托帮他做事,常常能分些丹药灵草回来,周子舒是不太需要,底下的师弟们需要。


周子舒师承四季山庄的秦怀章,秦怀章亦是雪狐,往家里捡的都是些失了父母的小狐狸,又或是开了灵智甚至修成人形被家中大狐叼了丢进四季山庄的,什么年岁的狐狸都有,却不是按年龄序齿,好生难管。


赤狐在其中是性情最不稳定的一种,虽有周子舒这个大师兄的管教,但私底下没少打斗得毛毛满天飞。


师傅一过世,为着四季山庄上下八十一张狐口,周子舒投了晋王世子门下,左右晋州以修仙为重,修仙也算个正经去处。


这几年下来他没少搜罗各大仙门的典籍,供世子参详,只周子舒瞧着世子对无情道更感兴趣。


世子也曾问过他为何这些书拿到手从不翻阅,周子舒只推说自己全无野心,可人修与狐修何曾是一码事呢?


狐修能否入门全看能否修成人形,纵不能做个妖修,做只狐妖也算不错,这就是周子舒对师弟们的要求了;而人修需有灵根,尔后引气入体方算入门。


晋王世子倒是有灵根,就是卡在了入门这里。


如此又过了几年,晋王世子做了晋王,上仙还是常来找周子舒,且来得更频了,周子舒大老远的都能瞧见他扬起的笑脸。


这位上仙可真爱笑。


上仙姓温,仙号温衍二字,却写了客行两个字给周子舒看,说是名字,周子舒也不敢喊,平时都口称“上仙”。温上仙来找他大多是为了喝酒,有时是打了条仙鱼,有时又是熬了点仙桃做的酱,叫周子舒拿热酒冲了喝,只是不能用黄酒,那玩意太酸。


某天的温上仙突然降了一等,成了温仙君,来找周子舒的时候不仅尾巴是垂着的,耳朵也整个耷拉下来,瞧着委屈可怜极了。


仙位大都是以修为来算的,可凭周子舒修的这些年头,自然还是瞧不出温仙君是否损了修为的,只是瞧着面色还好。周子舒自己都未曾结婴,帮不上温仙君什么忙,却还是问了他都发生何等事。


大不了自己的狐狸窝提供给对方住两天,缓过了眼下的景致再说。


一问方知,温仙君的差事是极为特殊的。


阴间如今分设九殿阎君司掌地狱,另有掌管冥河与奈何桥的孟婆和一位彼岸花神,二神九仙之间相互掣肘。


早年阴间是有一位九幽主的,这职位被废弃之后,彼岸花神便觉得也该轮到自己这个神位最高的,屡次内斗无果之下,天庭推出了末位淘汰制,十一主官之间互相投选,每三百年被投票最多的就换差事。


温客行如今从阎君给换到了风雨司,阎君是由上仙及以上修为担任,风雨司的要求却是仙君及以下,倒还带累温客行自封了一部分修为。


“那如今的风雨司可还需要同僚之间互相投票?”周子舒皱了皱鼻子,觉得手里的仙酒都不香了。


说句僭越的,这是恶法,大家定然会针对行为突出且性格不好相与的同僚,晋王如今组建了一小团幕僚放在身边,出入也是十余人,若是让他们来投选谁最应该被逐出智囊团,大概不是自己也是景北渊。


温客行抱着自己的尾巴,尾巴不太省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抖。


“风雨司倒是不用阴间的法子,但风雨司存放各种云,十分湿冷,你摸摸,尾巴里头小绒毛浸了水汽,都抬不起来了。”


周子舒哪里能想到是这种原因。


打从第四还是第五回见这位上仙,他主动上去搭了话,上仙就不太与他见外,那些简单点的仙法从来是没有藏私的,可周子舒并不是指这个。


每回碰上些什么事,温客行就会把自己的尾巴塞给他,并单手捧脸满脸的期待,好似他也会把尾巴幻出来一样。


周子舒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兴致……


但他还是抽出手帕小心帮温客行吸绒毛里头的水汽,一边吸一边说起晋州如今山雨欲来的场面。


晋王入门极难,得了指点,要杀妻证道,可他快三十了也不曾有个王妃,便想着娶一个回来杀。


若是择晋州城闺秀,盲婚哑嫁,待夫妻之间产生感情都不知猴年马月了,晋王的心思也是狠且巧,他盯上了景北渊。


景北渊其人是跟随晋王最久的近臣,熟知晋王的心思,见他凉薄立刻躲了,听说乘一黑色蓬尾狐狸而去,为此晋王特地召见过周子舒。


周子舒能怎么说?黑色蓬尾狐一族出自幽都山,与他们雪狐算不上同族,只是人类瞧着好像都是狐狸罢了。幽都山位于北海之内,算冥界的地盘,景北渊若是投了那边,总好过被杀之后鬼魂游荡下阴间吧。


他当然不清楚晋王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下手,未入门的人修如何能与狐修对抗?到时候谁杀了谁还不一定。


多安慰了温客行几句,晋王有传召,周子舒又回去当差了。


再下一次来送仙果的不是温客行,是他身边那个侍女阿湘,阿湘的原形是只极古怪的狐,白底上分布着紫色细虎斑,周子舒总腹诽这颜色如中了毒一般。


周子舒便问阿湘:“你们家那位很爱笑的仙君呢,今天在忙什么?”


阿湘被这句话惊得反应了半天,她跟着温客行在阴间待了快三百年了,从没见过这样形容自家主人的。在这凡间狐狸眼里自家仙君性情和善还爱笑,瞧他是搞情报网的,也不找赤狐族打听打听,温阎君若是笑了,遭殃者不知凡几。


她也不能说温客行回阴间收拾从前的同僚去了,毕竟他靠着被排挤这件事好不容易跟眼前的狐狸精更进一步,现在都叫上对方的小字了,坏了温客行的好事……阿湘自小的狐狸窝里垫的都是真狐狸皮,听说都是扒的不服管教的狐狸,所以阿湘一向格外听话。


但温阎君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既然从出身而言被排挤已成定局,索性没事就去其他阎君那里坐一坐,干扰对方的工作,顺便再薅点彼岸花丢进孟婆汤里,这回好不容易能借投选的机会名正言顺弄走温客行,那些神仙指不定多高兴呢。


温客行这会儿正在第一阎君殿坐着,对着某本生死簿指指点点,尤其是一个叫赫连翊的名字,这样作恶多端寿数还有七十,温客行下意识笑起来。


第一阎君问起来,温客行只说这人与自己沾亲带故。


转天晋王便被雷劈死了,花神孟婆与几个被温客行恼得不轻的神仙都拿晋王试药呢,温客行却在洞府里写仙帖,盖了小印要拿给新上任的周城主。


信封上写着“阿絮亲启”。


立下这么大功,他这一回总能在自己的狐狸窝里摸一摸雪狐尾巴了吧?

小溾溾

《远山雪》衍生作

*小短文.寄《远山雪》

*注意避雷,结局不算he,慎入哦

*一切设定均以《远山雪》为基础,但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设定

卷一

周子舒不知道温客行。

温客行是谁?在哪里?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温客行跟他有关系吗?周子舒仔细想想,是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会跟他有关系呢?

可就在周子舒终于逃脱庙堂,拔除钉子,重建了四季庄,带着一群年轻后辈历练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的生活,打破了他本该有的宁静。

没错,真真是个讨人嫌的不速之客。

那人称自己是温客行的徒弟,随之而来的是一群萍水相逢的故人。曹蔚宁,顾湘,温旧梦……

还有,那个人。

那个未曾谋面却护了自己一生的人。

温客行……......

*小短文.寄《远山雪》

*注意避雷,结局不算he,慎入哦

*一切设定均以《远山雪》为基础,但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设定

卷一

周子舒不知道温客行。

温客行是谁?在哪里?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温客行跟他有关系吗?周子舒仔细想想,是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会跟他有关系呢?

可就在周子舒终于逃脱庙堂,拔除钉子,重建了四季庄,带着一群年轻后辈历练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的生活,打破了他本该有的宁静。

没错,真真是个讨人嫌的不速之客。

那人称自己是温客行的徒弟,随之而来的是一群萍水相逢的故人。曹蔚宁,顾湘,温旧梦……

还有,那个人。

那个未曾谋面却护了自己一生的人。

温客行……

周子舒终是知道了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轮回,人也真的能重生。

上辈子,周子舒为温客行散下一束光,这辈子温客行倾尽所有也要护他周全。

七窍三秋钉?大巫纵使天纵奇才又怎么可能将一个将死之人强拉回人间?

而又何以做到的呢?

起死回生乃是逆天改命,所以也需得用那逆天改命的法子――六合神功。

天人合一谁不垂涎?可那却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用另一个人的身体作为铜炉,炼化自己,涅槃重生。而身为铜炉之人也会因体内澎湃内力将筋脉冲的寸断,爆体而亡。

温客行去做了,为了周子舒他甘愿成为炉鼎。

他本就聪慧,又是再活一世,改造了六合神功,叫练成之人不必饮食冰雪也能青春永驻,炉鼎之人也不会立刻气绝身亡,只是武功尽废,心脉重创,禁不起大喜大悲了。

温客行终究还是应了前世自己的话,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偏僻之地把自己藏了起来——他告诉自己那人不来找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藏的太好,找不到了。

只是不曾想真就找不到了,永远找不到了……

温客行死了。

他无意中听到了周子舒大婚的消息,那颗再也经不起风浪的心抽搐起来,凌迟似的疼痛袭遍全身,温客行这才惊觉,原来周子舒并非温客行不可。

在落梅的季节里,有人悄悄的,悄悄的离去了。

可温客行临走也不知道周子舒大婚的消息是假的,那真正大婚的只是四季庄里的一个小徒弟……

前世今生,他们终究不合时宜。

温客行没再回头看周子舒最后一眼。

他想着,自己欠那人的也应该还清了吧……

所谓恶鬼,魂魄注定得不到轮回。前世,奈何桥上,忘川河边,他望着遍体鳞伤的爱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尽管对方早已认不得他,可口中却仍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老温…温客行…”

温客行慌忙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自己的爱人,才触即一瞬,那人便犹如千万碎银散了开来。温客行顿住,哭喊声在耳边炸开,他看见了风崖山,看见了三千恶鬼,看见了江湖众道,以及那个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人…

阿絮,他的阿絮…

那时,江湖英豪群起,众鬼叛离,温客行孤身一人被困青竹岭之上,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早已抱着死志要与这群虚伪小人纠缠到底,是那个人冲到自己身边,对他说了结此事,我们回家。

混战开始,双方死伤无数,赵敬和自己的义子出了矛盾,恶鬼也发现了他们“盟友”的真面目,最终同归于尽——三十年前剩下的烂摊子终于收拾干净,尘世间的魑魅魍魉也都滚回了他们的十八层地狱。看着这一切,温客行释然的笑了,他刚要转头去牵身边人的手,却忽觉脸上被溅了什么东西,温客行怔在原地,当他回神慌忙拂过脸颊时,手上映着的是殷红殷红的鲜血。再转头,周子舒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温客行才发觉仅仅凭借受了伤的自己与被封住一半功力的周子舒就真能跳出重重包围?

那是周子舒用命换来的。

早已沉寂下来的风崖山中,一个男人凄厉的长啸引得山鸟四散逃离。


TBC


本篇为《远山雪》衍生作。

《远山雪》是我在21年8月份后看到的一篇同人,作者应该是阙山澜河(晋江上的,但我看时是从度娘上)说真的,看完之后我被深深震撼到了。那段时间出了很多事,我自己每天也心浮气躁的,在看这篇同人的时候明明没有仔细的理清故事线,明明连人名都没记住几个但它的故事却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可能是良药反而苦口,在那段时间里这样的文反而能给我更深的触动,让我迷茫又慌张的心安静下来。但毕竟我还是喜甜的,不忍心看着《远山雪》中的老温阿絮过的如此艰辛克制,尝尽了人间八苦。所以我凭着看文时的一点记忆加上自己的一些理解写了个《远山雪》的同人。这篇原本是一天夜里睡不着觉,网抑云时又想起了这篇巨刀的文的有感而发,后来再看时发现好像还可以便继续写了下去。

不会太长,一切还是以原文至上,没看过原文问题不大(原文中的私设人物我也没记住几个,用的很少😂)但如果可以的话原文还是很精彩的(只是个人感觉,那位大大我只看过她这一篇文,其他一概不知)

再重申一遍哦,本篇不是甜文,但不会太虐哒~

生来知己

甜睡碎片(新生 一)

小龙们刚出生的日常|温周带娃|纯糖

写正篇途中来摸个鱼

  

   小凌在黑暗中睁开眼。他才出生刚满十天,还不知道现在就是大人们常说的半夜三更。虽然他在夜间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但这寂静无声的黑暗让小家伙觉得孤零零的。小凌从水晶钵里探出脑袋,要是能睡在父亲怀里就好了,父亲怀里不仅软软还香香。

  小龙朝双亲的方向望去,发现原来是爹爹占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此刻温客行被周子舒搂着,贴在胸口处睡得正香。‘爹爹坏坏,把父亲的胸口都磨红了。’,小龙一眼看见周子舒红肿的胸脯。他并不知道那是哥哥一个时辰前哭闹所致。

  此时,思璟才被哄睡不久,正忙着卧在自己的小窝里会周...

小龙们刚出生的日常|温周带娃|纯糖

写正篇途中来摸个鱼

  

   小凌在黑暗中睁开眼。他才出生刚满十天,还不知道现在就是大人们常说的半夜三更。虽然他在夜间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但这寂静无声的黑暗让小家伙觉得孤零零的。小凌从水晶钵里探出脑袋,要是能睡在父亲怀里就好了,父亲怀里不仅软软还香香。

  小龙朝双亲的方向望去,发现原来是爹爹占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此刻温客行被周子舒搂着,贴在胸口处睡得正香。‘爹爹坏坏,把父亲的胸口都磨红了。’,小龙一眼看见周子舒红肿的胸脯。他并不知道那是哥哥一个时辰前哭闹所致。

  此时,思璟才被哄睡不久,正忙着卧在自己的小窝里会周公,丝毫不知道弟弟的怨念。小凌又四处看看,屋内寂然无声,隔壁的哥哥睡得正香,双亲则偎依在一起,连白天他缠着玩的布老虎都仿佛睡着了似的。小凌忽然觉得格外孤单,心里也莫名地委屈。为什么父亲抱爹爹睡,却不抱他睡?明明他更小,也更可爱。

  小龙鼓起勇气,决定离开这只冷冰冰的水晶钵, 他要挤到父亲怀里去,让父亲也抱他睡。小凌因为才出生不久,化不成人形也不太会“走路”。又因为是早产,他的四只小爪子尚未完全撑开,只能像蛇一样靠腹部移动。

  ‘我不怕’。小家伙在心里给自己鼓着劲,一个鲤鱼打挺想翻出水晶钵。不巧今天温客行为他和哥哥换了更大尺寸的钵体,爹爹本是好意却让孩子估计错了距离。小家伙的小半个龙身还浸在钵里。偏偏龙腹这等娇嫩处正卡在沿上。冰冷的刺痛感瞬间传递过来,痛得小凌一阵嘶叫。

  “嘤……”

  周子舒立刻被这声音惊醒。他起得急了加上一阵心惊,那条伤痕累累的尾巴被激了出来。

  “嘶。”

  

  小凌正奋力挣扎,却忽然听到父亲吃痛的一声闷哼。等反应过来,温客行已经拿着夜明珠来看。父子俩面面相觑,小凌用力嘤嘤叫了两声以示不满。谁叫爹爹抢了他香香软软的风水宝地。

  

  “阿絮你快看,这小子挂在水晶钵上了。准是他半夜不老实。”

  “快抱来我看看别硌伤了。”

  

  小凌被爹爹捧在手心很快就如愿到了父亲跟前。周子舒把幼子翻过来,用指腹轻轻摸摸那小腹处,引得小凌晃着尾巴哼唧半晌,眼泪都要出来了。

  “别哭啊。咱们涂上药就不疼了。”周子舒压低了声音道“老温,快把那药拿来,就是你今天新制的给我涂尾巴的。”

  “那个只剩一点了。你记得留些给自己。我看这小子没事。睡一觉就能好。”

  “快点拿来,他这么小当然先紧着他。”

  

  小凌不懂双亲在说什么,只觉得腹部一阵清凉,进而整个龙身都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以肚皮硌肿为代价才得以到父亲跟前,他可不想就这么回去。小凌撒着娇叫了一声,瞬间滑进周子舒衣领不肯出来了。这里果然香香软软,怪不得爹爹把脸贴在这。

  

  闹了半晌小凌渐渐疲累,他很快就蜷在父亲胸口酣然入梦。丝毫不知道温客行的抱怨。

  “阿絮,可不能总让他们这样半夜闹你。你看看这龙尾,白天才有些起色,这会又出血了。”

  “小声点,别吵醒孩子。出血就用七君散对付两下好了。反正我又不疼。”

  “说不疼你是骗鬼呢。”温客行还想说又被周子舒瞪了回去。只得埋头帮他的尾巴疗伤。

  “老温,我真不疼。毕竟你医术好”周子舒搂着小儿子重新躺下,心想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他尝过比这疼上千万倍的。温客行埋头为他医治良久,他一直撑着不睡等对方重新躺下才舍得合眼。

  

  小龙们出生第十天,小凌终于独享父亲怀抱,安心睡了一整夜。

  

  (完)

  

生来知己

归家

延迟发送的七夕贺文|白龙番外|四季山庄甜甜日常

@爱他zy  的点梗


————————————————


每年一入夏,周子舒就要拖家带口地回四季山庄避暑。温客行自然不愿与阿絮两地分居,从来是早早处理完谷中事务跟着一起走。夏季的三个月里,温谷主每日与知己相对,又尽享膝下之欢,既无案牍劳形又无琐事烦忧,不过两三天便乐不思蜀了。


但他毕竟是谷主,每月还是要神医谷两三趟。特别是七月初七这天,按谷中的规矩要由谷主带着医官们清点天机阁卷宗。这个传统由来已久,到他这代阁中的典籍、仙方等早已成千上万。所以清点工作从两天前就开始了。


“别人是‘金风玉露一相逢’我却是枕......

延迟发送的七夕贺文|白龙番外|四季山庄甜甜日常

@爱他zy  的点梗


————————————————


每年一入夏,周子舒就要拖家带口地回四季山庄避暑。温客行自然不愿与阿絮两地分居,从来是早早处理完谷中事务跟着一起走。夏季的三个月里,温谷主每日与知己相对,又尽享膝下之欢,既无案牍劳形又无琐事烦忧,不过两三天便乐不思蜀了。


但他毕竟是谷主,每月还是要神医谷两三趟。特别是七月初七这天,按谷中的规矩要由谷主带着医官们清点天机阁卷宗。这个传统由来已久,到他这代阁中的典籍、仙方等早已成千上万。所以清点工作从两天前就开始了。


“别人是‘金风玉露一相逢’我却是枕冷衾寒,凤只鸾孤的。”谷主望着一堆卷宗叹了口气,心里又念起周子舒来。他其实多少有些愧疚。阿絮苦夏,天一热两人就在床笫之事上十分谨慎,若周子舒是冰他便是火,两个人只是抱一抱阿絮都觉得燥热难当。更别提什么鱼水之欢了。


温客行素了快两个月,周子舒眼里看着心里也明白。到两人共枕时医仙含着冰帮他那条龙尾降温,这样暧昧的举动下还要坐怀不乱,委实是强人所难。前几日周庄主干脆软下身子央着对方多弄弄。等温客行领悟其意,怀里那位已将衣衫褪尽,医仙发烫的指尖刚好摸到带着一片凉意的肌肤。


“晚上下过雨了,不算太热。”


周子舒没把意图说破,一双美目却水盈盈的。温客行起先还不敢顺水推舟,他本来准备清心寡欲过完三个月,可等阿絮自己靠过来又什么都顾不得了。


久违的鱼水之欢让两人都很满足,但自那天下半夜起天气骤然升温,此后暑气一天比一天重。周子舒终日恹恹的,即便躲到水里也觉得不够凉快。温客行对此很是自责,总觉得若那晚自己忍住了,至少别折腾到后半夜,阿絮也不至于精神不济。


他在走之前配了两种祛暑的药,还另调了解暑的冷萃茶给阿絮备着。如今他一连扎在书堆里三日不得脱身,只能靠传飞灵符问问周子舒近况。


早上传出去的那只符一直没有回信。温客行不放心,把收尾工作交给得力下属自己提前赶回四季山庄。他回去的时候已是傍晚,天正好下起瓢泼大雨,山庄的弟子们就在电闪雷鸣中吃晚饭。


今日是七夕,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一盘巧果。山庄里全是男子原本不必凑这个热闹。只因毕星明和成岭下山采买时店家极力推销。他们买馒头和包子的店铺是胶东人家开的,老板娘今日特地做了许多巧果来卖。成岭结账的时候正赶上一锅新做好的果子出来,旁边有个少妇抱着小娃娃来买,成岭看那孩子吃得高兴,想到若是他的两个小师弟吃了也一定高兴,遂买了许多回来。


所以温客行进门时他的一对幼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巧果。今天难得有几分凉爽,连周子舒也在席间。不过他只喝些茶酒嚼几块冰,仍旧没吃东西。


“爹爹回来啦!”

“爹爹吃巧果。”


思璟和小凌见温客行进来,便从成岭桌边跑走,举着糕点欢欢喜喜地扑到爹爹怀里。


“真是奇了,阿絮你竟然同意让他们吃这些。”

“成岭和星明大老远的买回来,难道我还要扫兴吗?”

周子舒拉温客行坐到身旁,早有弟子倒好茶端上来。


“大热天的,我可不喝热茶。”医仙举起扇子给周子舒扇了两下,又顺手拿起对方那盏冷泡的白牡丹一饮而尽。


“哎,喝这么快也不怕冷得头疼。”


周子舒无奈,干脆亲自避去花瓣盏中的热汤,重新为他倒了杯酒。


小龙们见爹爹喝得兴起,也跑过来想尝尝,被周子舒一一拦回去。孩子们得了两小碗酸梅汤,便又粘在成岭身边看师兄吃晚饭(顺便继续尝尝)。


从昨天起四季山庄一直断断续续地下阵雨,因此天气格外凉爽,夜间尤甚。温客行给周子舒诊过脉,见他比走的时候好了不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阿絮,你收到我早上发的飞灵符了吗?”

“当然。我一早就回了。不过很快又被退回来。”

“啊?怎么还能退回来。这总不能是因为下雨吧。”

“八成是因为天机阁的结界。你上回不是说整理卷宗时天机阁外的结界会自动开启吗?”


“看来我的修为又精进了。”


“那自然好,只怕不是你修为精进而是我灵力亏损。”


“周庄主别发愁,等晚上我传给你,你想要多少都行。”


“不用了。”周子舒放下酒杯,抬头看了看门外的雨,“这雨再过三刻就会停。老温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一起去翠玉湖吧。”


是夜,果然雨过天晴。周子舒把一对幼儿交给徒弟,并在各处布好结界与温客行出门去了。他们此去是为了见羽织阁中的天女。羽织阁隐匿于天台山中,在此处居住的女神善于制锦。云罗织正是出自她们之手。


周庄主携着温谷主行舟于湖上。虽然无人驾船小舟却行的平稳。不久他们在湖心停下,骤雨初歇微风将湖水带出几圈涟漪,月色昏暗,一位姿容曼妙的少女在云间若隐若现。


“来了。”


龙的目力远超旁人,不等温客行反应过来周子舒已拉住他的衣袖,两厢顷刻间飞上九天。密云之上羽织阁的仙子翘首等候。


“小神见过温谷主、周阁主。” 她见温周前来,款款行礼后轻声道,“还请二位莫要见怪,我姐姐今日被帝君请了去,所以只能派我前来。我又年纪轻尚不能下界,便只好在这与二位相见了。”少女说罢又施礼拜谢到,“多谢谷主大人妙手,医好了我姐姐的病。您开的方子药到病除,送的‘风花雪月’阁中姐妹也都很喜欢。这点心意还请二位收下。” 她说完身后小婢便奉上两匹云罗织及两匹青白织锦。


“多谢神女美意。云罗织我就收下了,只是剩下这两匹倒没见过。”


“这是今年的新衣料,白的叫月华锦,青的叫琼芳锦。月华锦柔和泛光如月影,夜里穿着也遍身光辉。琼芳锦触手生凉,就像把一团雪穿在身上,若做成单衣穿上身比云罗织还清爽。”少女又转头冲周子舒说道,“我姐姐知道周阁主苦夏,因此特地制了这琼芳锦送来。”


温客行原本不爱收仙界赠礼, 但这些衣料周子舒用得着,所以便痛快收下了。他们道谢后正要与神女分别,对方却忽然冲周子舒说道,“这两瓶七香露是我自己的一点心意。多谢周阁主那日帮我,帮我……” 她忸怩一阵才红着脸又说,“帮我把信转交给他。”少女说完略一拜便消失了。


“阿絮,你还帮羽织阁的神女递过信?递给谁?”


“给灵雨。你忘了?今年二月我去过天台山,就是那个时候接了羽织阁的信。”


“那她和灵雨……”


“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能做的也就是递信而已,关键还要看灵雨。”


“灵雨该不会还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你看他像吗?人家上回来还跟我夸你,还羡慕你我间的知己之情。你倒好,在这拈酸吃醋没个长辈样。”


“谁叫三界内惦记我们阿絮的那么多。小可自然要吃醋的。”


“你还敢说我。”


周子舒瞪着杏眼狠狠拍了一下温客行肩膀,“难道就没人想对你以身相许?恐怕还不止一个呢。”


医仙自知不占理故而并不敢大声争辩,只小声嘟囔着“那都是他们一厢情愿。”见周子舒作势要扔下他自己回去,又赶忙追上了,用大半个身子贴着对方不肯分开,一直贴到四季山庄门口,方被周子舒推开了。


周子舒挂念着两个孩子,回来后无心去看新送的衣料而是一头扎进成岭房中去看思璟和小凌。小家伙们早被师兄哄睡,这时候正横七竖八躺在成岭床上会周公。张少侠倒是有耐心,坐在床边拿蒲扇给一下下扇着,床两边各摆着一大盆冰扇过来的风也很清凉。


“真难为了咱们成岭,白天被你抓着练功晚上还要照顾两个小的。”即便温客行不说,周庄主也知道徒弟的辛苦。他将七香露倒了一盏给成岭喝好令其解乏解暑。又嘱咐他赶快睡下,明天早起还要练功。


温周二人安顿好徒弟随即抱小龙回房。今日天气凉爽周子舒也不必回水下。他倒了些七香露在手上,等温客行换好寝衣便把这仙露涂在他双目。


“七香露不仅能降暑解乏还能明目。你盯着卷宗看了那么多天未免会伤眼睛。”周子舒说完又轻轻吹了口气,温客行觉得双目一阵清凉之前的疼痛也都消解了。


“果然还是阿絮最疼小可。”


谷主并不急着睁开眼,他摸索着把对方拉到怀里,周子舒以为他有什么不适心里正纳闷,却冷不防被按倒在床上。


“温客行你疯了!”


白龙看一眼熟睡的孩子,心里发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得狠狠瞪着始作俑者。


“阿絮放心,我只是想渡灵力给你不会胡来。”温客行声音轻柔,手上的动作更是小心。他帮周子舒松开腰带好让其躺得舒服些,然后低头吻住对方从口内渡灵力过去。


白龙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目光也变得温驯。他有阵子没尝过温客行的灵力了。虽有些涩却比从前更加醇厚,当真是好东西。


唇舌相抵到底让周庄主恍然,竟反吐了自己的灵力出来,他像吃醉了一样搂着温客行的肩,连夏夜的暑气都抛到脑后。


“阿絮睡吧。”


医仙拿了几块冰放在周子舒身上,又转身给两个孩子扇扇子。


‘明天把那几匹料子拿出去给阿絮和孩子们裁衣裳。”他如此想着自己也躺在白龙身边睡下了。


(完)

小溾溾

逛街

*温周同人

*超短篇,比较…甜?

*一次发完


温客行每次与周子舒出来逛街都会显得异常兴奋,还很…幼稚。

“阿絮!这个跳蛙好神奇!”

“阿絮!看这个鬼脸!它真的好恐怖qwq”

“阿絮!这个花糕的味道真的很棒!你也尝尝~”

“阿絮!”

“阿絮!”

周子舒:“…”


虽然无语但周子舒并没有制止温客行的幼稚行为,亿点点的小私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弥补温客行童年时的遗憾。半大的孩子,原本应该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扯着父亲要新奇的小玩意儿,一家三口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因世事无常,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而为求生存的孩子也只能收起一颗单纯善良的心,在鬼蜮中处处逢迎,步步小心——那是永远望不到头......

*温周同人

*超短篇,比较…甜?

*一次发完


温客行每次与周子舒出来逛街都会显得异常兴奋,还很…幼稚。

“阿絮!这个跳蛙好神奇!”

“阿絮!看这个鬼脸!它真的好恐怖qwq”

“阿絮!这个花糕的味道真的很棒!你也尝尝~”

“阿絮!”

“阿絮!”

周子舒:“…”


虽然无语但周子舒并没有制止温客行的幼稚行为,亿点点的小私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弥补温客行童年时的遗憾。半大的孩子,原本应该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扯着父亲要新奇的小玩意儿,一家三口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因世事无常,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而为求生存的孩子也只能收起一颗单纯善良的心,在鬼蜮中处处逢迎,步步小心——那是永远望不到头的黑暗,是茫茫天涯找不到归处的行客…那些天真与烂漫自然也都烟消云散了。

因此当温客行拉着他要这要那时,当温客行惊奇于一些幼稚玩具时,他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他无理又好笑的要求。


所以啊老温,你永远不必再顾虑些什么,想要什么就放心大胆去拿,你是我的人,我养着你。


THE END


明天七夕,借此送给我最爱的温周,老温阿絮七夕快乐呀❤️❤️

生来知己

盛夏(中)

白龙番外|四季山庄rua龙日常|老温rua大的,所有人rua小的,算是小甜饼

夏系列的第二篇

前篇见 初夏 

(这个系列有三篇,还有一篇残夏8月更)


凡间关于龙的杜撰一向多的离谱。就像人们坚信龙生九子一样,人们还相信龙一定能下雨。如果再往前推上几千年,龙的确会下雨。但是自从四海龙族被永禁海底,这布雨的本事终于也随着他们的自由一并被剥夺了。所以,周子舒不会布雨。但不管他会不会,龙族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这位老伯,我就是个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是龙,布雨更是无稽之谈。你还是请回吧。”


“老朽不会看错。方才那小娃娃身后明明拖着条尾巴。周庄主那是您的骨肉吧?瞧他那...

白龙番外|四季山庄rua龙日常|老温rua大的,所有人rua小的,算是小甜饼

夏系列的第二篇

前篇见 初夏 

(这个系列有三篇,还有一篇残夏8月更)


凡间关于龙的杜撰一向多的离谱。就像人们坚信龙生九子一样,人们还相信龙一定能下雨。如果再往前推上几千年,龙的确会下雨。但是自从四海龙族被永禁海底,这布雨的本事终于也随着他们的自由一并被剥夺了。所以,周子舒不会布雨。但不管他会不会,龙族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这位老伯,我就是个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是龙,布雨更是无稽之谈。你还是请回吧。”


“老朽不会看错。方才那小娃娃身后明明拖着条尾巴。周庄主那是您的骨肉吧?瞧他那双眼睛跟您真是一模一样。”


小凌原本站在父亲身后,听老人如此说不由心虚地摸了摸屁股。他还太小刚才又跑得急所以不小心露了龙尾。


“小凌过来。”温客行拉过小儿子,边悄悄捏他的手边说道,“这孩子哪有什么尾巴。你一把年纪可不要胡邹。”小凌被爹爹捏疼了手不敢说话,又被陌生人盯着屁股看觉得十分羞臊,于是他用力挣开爹爹跑到师兄身后去了。


“乖乖不怕啊。”成岭看师弟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索性转身去哄人不理来客了。周子舒懒得纠缠正欲下逐客令,他刚要说话内院忽然传来哭声。


“是璟儿。”


此时徒弟们都聚在门口思璟反而落单。温客行先一步回去,见桌上碰倒了一只茶碗,儿子小手通红,正在桌边哭。


“我……我想给师兄倒茶备着。可是……可是好烫。”

“唉,快让爹爹看看手。”


温客行顾不得眼前那一片狼藉,他把思璟抱到一边先查看伤处。小孩子皮肉娇嫩,龙又极容易被烫伤,思璟打翻了滚水其后果可想而知。


周子舒很快就追了过来,他心里着急不愿在跟对方纠缠,干脆让毕星明等将老头赶走。这时候温客行才化开一点雪凝胶正要给儿子涂抹。“风花雪月”中因雪凝胶可用来治疗烫伤,他终日随身携带,为的就是这种时候用着方便。


“疼……”


“等涂完就不疼了。璟儿再忍忍,待会让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周子舒自身后搂着长子耐心安抚。思璟很听话,虽是小小年纪却一直忍着疼没有再哭闹。四季山庄的上午就这样手忙脚乱地过了一大半。成岭原本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他又心疼又自责,但师父劝他若不好好吃饭,小师弟岂不白受伤了。


“师兄快吃吧。冰糖绿豆粥可好吃啦。”因为之前哭过,思璟那双桃花眼还有些红,又因为手上疼说话也没甚力气,小家伙这模样可把大家心疼坏了。周子舒早将“不许纵着他”那番话抛到脑后,让温客行给孩子们做吃的。


周庄主虽然有心软的时候,但在正经事上并不松懈,东西可以吃功不能不练。即便长子受伤,四季山庄的弟子还是要按时习武。温客行看他眼睛里一下要盯这么多人恐是分身乏术,干脆自己照看一对幼儿。


他答应了思璟和小凌,今天做冰酥酪、茉莉荔枝糕两道点心。小龙原本要看师兄们练功,但又抵不住好奇心便跑到厨房看爹爹做饭。说是看做饭实际上还是离不开吃,两个孩子什么都想尝尝。


温客行趁醒面的功夫剥荔枝给他们吃。思璟的手不方便,谷主便把核去掉后再喂给孩子。他又怕小龙吃多了喉咙痛,所以只给尝尝味便罢了。


不久,温客行开始蒸酥酪,煮绿豆汤。牛乳在进蒸笼前先各有两勺进了思璟和小凌的肚子。蒸酥酪的空档他们又从爹爹手里磨来了几瓣琥珀核桃。


“爹爹,我还想吃。”

“我也想吃。爹爹也喂我吃嘛。”

“好好好,吃完这两块不准再要了啊。”


温客行正俯身挨个喂孩子吃核桃,背后忽然一痛。是周子舒在拍他。


“你们爷仨还在这吃起来没完了。”

“阿絮,要不要吃琥珀核桃?”

“父亲,琥珀核桃可好吃啦。甜甜香香。”

“璟儿过来,我看看手好些没有。”


天气渐热,周庄主本是过来看看孩子们顺便领他们回去,不料却撞见温客行又在偷偷投喂。他一向觉得人间的东西不干净,不许他们多吃。可架不住这位心软的爹,今天一块糕明天两块糖,生生把小龙喂成了馋猫。


“阿絮,左右今儿是要吃点心的,也不差这点核桃。”

“真的只吃了核桃吗?”


周子舒原本在低头给思璟的小手吹吹,冷不防抬眼看向小凌,一下就把幼子唬住了。“还有……还有……”小家伙为难地看看爹爹,扭捏半晌干脆躲到了温客行身后,他抓着爹爹的衣袖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跟周子舒对视后又赶紧垂下去。


“好了。吃便吃吧,我是怕你们撑坏肚子。”周庄主终是没太追究。几百年前他就禁不住这种眼神,也不知温医仙凭此占了哥哥多少“便宜”,如今大的换了小的,他还是拿这双眼睛没办法。


“阿絮,这太热了你带他们回房去吧,小心别中暑。”

“你光想着他们也不怕自己中暑?”


周子舒袖子一甩化了两大盆冰出来,“多放点冰吧。待会徒弟们过来做饭也凉快些。”


“说什么怕我中暑,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你那几个徒弟。”


温客行把一盘才出笼的茉莉糕丢在案板上,眼看就要撂挑子。


他背对着周子舒自然看不到哦对方脸上的笑意。思璟和小凌早对爹爹吃醋这件事习以为常,他们坐在小板凳上且看父亲如何去哄。


只见周子舒剥了颗荔枝递过去,又拿起医仙手里的扇子展开来,在对方身侧扇着,“辛苦我们谷主大人了。快吃颗冰荔枝消消火。”此招百试百灵,思璟和小凌随即看到爹爹翘起的嘴角,于是他们也跟着笑了。


小龙们长大后时常被问及双亲是如何恩爱。对此,他们最先想到的不是父母间那些为彼此出生入死的往事,而是这样平淡的家常,此刻的松弛和安定使他们忘记了炎炎夏日,只记得甜甜的荔枝和双亲眉眼间那藏不住的笑意。


周子舒终是领着一对幼儿回房去了。天气太热他吩咐徒弟们把煮出来的绿豆汤冰镇,等放凉些大家都来喝一碗,有周子舒这个善用水的师父,四季山庄各房室内都摆了冰,议事厅里放的尤其多。因此虽然外面暑热难当,室内却还算清凉。


但龙族生来喜凉畏热,思璟和小凌因有一半温客行的血统倒还好些,只苦了周子舒,一点点暑气都会让他坐立不安。特别是那条龙尾,温度一旦升高便很难降下来,弄不好就要中暑。正午时分,周子舒受不住暑热终于再次入水。


Tbc

生来知己

遇蛟(上)

白龙番外|老温被强塞了个小美人的狗血故事|he


关于遇蛟 的前情(直接点)可能略有出入,不影响主线

关于春水霜 的介绍(直接点)

随缘开坑,其他也会写但是今天突然想写这个。


————————————————


夜幕四合,杏林斋里传来温客行的叹息声。周子舒支起身子抓住了对方手腕,“老温,你是不是还在愁阴阳散?要不我这尾巴就先……”“不行。你的事不能耽误。”


温客行把那白闪闪的尾尖捧在手里亲了亲,打算给周子舒的龙尾涂点花凝胶。他转身化药的功夫,白龙已经化出龙身等着。


“阿絮,你这是?”


周子舒很少化出龙身,即便在温客行面前也是如此。但此刻他...

白龙番外|老温被强塞了个小美人的狗血故事|he


关于遇蛟 的前情(直接点)可能略有出入,不影响主线

关于春水霜 的介绍(直接点)

随缘开坑,其他也会写但是今天突然想写这个。


————————————————


夜幕四合,杏林斋里传来温客行的叹息声。周子舒支起身子抓住了对方手腕,“老温,你是不是还在愁阴阳散?要不我这尾巴就先……”“不行。你的事不能耽误。”


温客行把那白闪闪的尾尖捧在手里亲了亲,打算给周子舒的龙尾涂点花凝胶。他转身化药的功夫,白龙已经化出龙身等着。


“阿絮,你这是?”


周子舒很少化出龙身,即便在温客行面前也是如此。但此刻他却把医仙的手摁在龙腹上说道,“等我抹上春水霜你就过来枕一会。”


“阿絮你疯啦?抹那玩意干什么,想断手断脚不成。”


“我是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你这张老天爷的杰作。”


周子舒笑着捏了捏温客行的脸劝道,“我就用这一回没事。”


“一回也不行。”温客行夺过周子舒手里的小盒子,一把掷到炭盆里烧了个精光。他将脸贴在那柔软处闭着眼说道,“万一叫那两个小子翻出来抹上,或是吃到嘴里可怎么办?”


“好好好,都听温大善人的。”周子舒抚着医仙的发,又轻轻摩挲他的脸。温客行并未像从前似的亲吻龙腹,他只是用脸颊贴着,在一片清凉幽香间渐渐静下心神。


自从阴阳散和南柯子的残方流入凡间,不仅是晋王,近年来滥用者越来越多。南柯子至少还有药可解,阴阳散却是无解的。王公贵胄们尤其追捧此物,宫中男女皆靠此物争宠内斗,致使宫帷祸乱不断。


不仅是凡间,神魔两界都开始滥用此方,又因用残方配出的阴阳散能催情,有的使用者干脆拿它当床笫间的助兴之物。许多妖类甚至仙官有孕后都往神医谷跑。他们知道周子舒平安产下两子,况且阴阳散本就源于此处,所以也想将安产之事托付给神医谷。


更要命的是,天界中已经有仙侍在打阴阳散的主意。凌轩生下明昭后盛宠不断,这几年渐渐也有其他人想借此得宠。依附于南海的蛟龙一族此前不断写信来,央求温客行许他们的医官进谷精修。谷主禁不住他们一遍遍地苦求,半年前收了三个蛟龙进来,没想到这三位手脚却不干净,几日前被发现进天机阁偷盗。偷的正是阴阳散的药方。


“爹爹。”

“父亲。”


温客行正埋在温柔乡里神游,耳边忽然传来幼子的招呼声。床帐内的两位都吓得一激灵。小孩子跑的快等温谷主支起身子已经站到床边眼巴巴地看着。


“我也要和父亲贴贴。”

“我也要我也要!父亲的龙腹香香!”


小龙们难得见周子舒的龙身,一时欢喜也就不再那么守规矩。不等双亲拒绝,他们已经扭着身子上床贴到周子舒怀里。温客行就这样被钻了空子,白龙的肚子上枕着一对娃娃再没有他这个当爹的位置。


“父亲偏心,许爹爹枕肚子就不许我和哥哥枕。”


小凌抱着父亲的肚子不撒手,鼓起小脸颇有些委屈地看着周子舒。周庄主本来就有些懵,如今肚子上枕着一对幼儿又怕龙爪伤了他们,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思璟和小凌见双亲没发火便愈发大胆,索性化出原形蜷着尾巴睡在白龙肚子上。见此情景温客行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干什么。


“胡闹!你们两个没规矩的小子还不变回去。”


“算了老温,你把他们先抱起来,我正好也给他们涂些花凝胶。”


“阿絮你只管歇着,我来弄就行。”


温客行把两条小龙抱到怀里,等周子舒化好人形才又放到他身边。两厢相视一笑正想一块照顾孩子们的尾巴。不料,门外忽然传来侍从的禀报声。


“谷主,净灵汤泉那边出事了。准备入天界觐见的琼素公子掉进了汤泉里,现在已经不省人事。”


“你快去看看,我记得他好像是天界哪个仙侍的幼弟。”


周子舒推了温客行一把,叫他快去救人。落水者的确是仙侍琼澜的幼弟,此次靠着哥哥的枕头风得以出海入天界。按规矩,觐见之前要先在碧霄汤沐浴净化。


只是他刚到净灵汤泉边就目睹了一只兔精因受不住泡汤的疼痛走火入魔的恐怖场面。此妖看起来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模样,却挺着个硕大圆腹,一看便知是重孕在身,琼素是个热心肠且实心眼的孩子,不顾阻拦前去相救结果自己也被拽下了水。等温客行赶到便看见一个走火入魔的妖怪,和一条化为原形不省人事的蛟龙。


“这……这可怎么好哇!小的们可如何跟君上和琼澜仙侍交代呢。这下怕是死路一条了。”


跟琼素一起来的侍从全都哭哭啼啼大放悲声。他口中的琼澜此刻还不知道弟弟遇险的事,他刚刚从昏厥中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


“主人,君上已经走了一会了。小的服侍您喝阴阳散吧。”


琼澜闭着眼十分虚弱地摆摆手,他因受不住帝君的蹂躏,时常在承欢时疼晕过去。玄瑛只把他当作凌轩的替代品,因为不爱,发泄起来也没甚顾及。


琼澜想起身喝口水,可试了几次都没力气坐起来。他望着满身的伤痕一阵苦笑。阴阳散结胎的前提是两心相悦,他与帝君哪里有情又何来相悦。自己不过是君王手里的玩物,族中只道他十分得宠,却不知这风光背后的不堪。


家里不顾脸面,处心积虑地派人去偷阴阳散想让他走凌轩那条路。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药方没偷成还得罪了神医谷。最后只送来一张残方充数。纸里包不住火,不久便事发惹恼了帝君,更换来君王对他的百般蹂躏。


琼澜别无所求只惦念着家中幼弟,想助其出海过得自由些,因此他放下了全部尊严,不仅于床笫间尽力逢迎,更日夜苦求希望帝君不要收回成命。


“小素,这会该进碧霄汤了吧。”


琼澜喃喃道,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明日便能见到弟弟了。


Tbc

小小小宛儿
新剧《仙魔之恋》,两温两周,有...

新剧《仙魔之恋》,两温两周,有奖竞猜,猜猜谁和谁一对,是什么性格?

感谢@絮归需归 絮絮制作的封面。😘😘😘

新剧《仙魔之恋》,两温两周,有奖竞猜,猜猜谁和谁一对,是什么性格?

感谢@絮归需归 絮絮制作的封面。😘😘😘

青梧疏桐(期见印调ing)

〖温周〗期见 59

一部分放彩蛋 投喂粮票可以看


喜欢请给心心蓝手


——————————


“阿絮!”温客行把周子舒的手捧了,“阿絮也这样掐旁的师弟吗?”


周子舒瞧见温客行撒娇,一时愣怔。


她小时候也并非全然不爱玩,有一阵子师傅带她下山去见圣手夫妇,顺道瞧一瞧她天气一热便容易发作的汗疹。可周子舒瞧圣手夫妇的态度便知,他们想把儿子托付给四季山庄,而让秦怀章收徒并不是那对夫妻眼里最稳妥的做法。


当年的周子舒不太明白,但女孩儿家本就懂事早,过了一两年也没人提醒,她自然而然品出味来,圣手夫妇是要将儿子嫁进四季山庄的。


衍儿确实活泼爱娇,一口一个周家姐姐,嘴快了便叫周姐姐,...

一部分放彩蛋 投喂粮票可以看


喜欢请给心心蓝手


——————————


“阿絮!”温客行把周子舒的手捧了,“阿絮也这样掐旁的师弟吗?”


周子舒瞧见温客行撒娇,一时愣怔。


她小时候也并非全然不爱玩,有一阵子师傅带她下山去见圣手夫妇,顺道瞧一瞧她天气一热便容易发作的汗疹。可周子舒瞧圣手夫妇的态度便知,他们想把儿子托付给四季山庄,而让秦怀章收徒并不是那对夫妻眼里最稳妥的做法。


当年的周子舒不太明白,但女孩儿家本就懂事早,过了一两年也没人提醒,她自然而然品出味来,圣手夫妇是要将儿子嫁进四季山庄的。


衍儿确实活泼爱娇,一口一个周家姐姐,嘴快了便叫周姐姐,周子舒便掐他的脸玩,同他说你既喊了姐姐,就要听姐姐的话才是。


可惜甄家没了,神医谷也没了,衍师弟……不知道被谁带走,自此下落不明。


当年衍儿也这么问过她:“周姐姐,我听师傅说他还要收别的弟子,等你将来有了别的师弟,也会这样掐师弟们的脸吗?”


实际上她真正亲手带过的师弟,也就只有衍儿和九霄两个,衍儿甚至未必是作为师弟在带的。


感受到周子舒的心情一下子不太好,温客行凑过去,被周子舒抱住了。


“借我抱一会儿。”周子舒的语气没来由地有些沉重。


温客行伸手回拥了她,借什么借,他本来就是她的,就连这条命都是。


周子舒索性把公文挪到软榻上,全都堆在温客行旁边,找了张席子垫在地上,靠着软榻看公文。躺在榻上的温客行也很是有趣,一双手闲不住,又不敢往要紧处碰,一会儿摸摸她头发,一会儿拉拉她腰带,现在又盯上了玉佩底下坠的流苏,还把脸贴在她后腰上,小声哼唧起来。


周子舒想让他安生点,想了想温客行这般也不妨碍什么,只在温客行手往上摸的时候把他的手拍下去。


“看完公文回家了再说。”


温客行一听晚上约略还能有一顿加餐,登时乖巧起来,要不是呼吸不太稳当、时不时还动一动,周子舒都以为他睡着了。


也不单是因为这个,阿絮说了“回家”两个字,在温客行的印象里,周子舒从未这么说过。


夕阳还没坠入山谷中时,周子舒一手抱着几个案卷,带着温客行走了。


她袖子宽大,一路掩着,瞧不见袖子下她勾着温客行的手指,可天窗是什么地方?探子窝里的人眼神都利,一个个的瞧见首领,各自对视几眼,心领神会。


那一位……最好是不爱弄权,否则迟早能拿天窗的主意。


另一方面探子们都是没成家的,有些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郎君伺候人的功力原就强得很,怎的如今还更有进益了,首领现在进出都叫他跟着,偏又连几份卷宗都不舍得叫他拿。


“都杵在这做什么?”几个探子回头瞧见面色不善的韩英,四散去做各自的事了。


秦九霄住在周家别院,周子舒放了只鸽子出城,让他把主院收拾了,若是做不了,可以上周府借嬷嬷和丫鬟。


她一边进院子一边安排各种事务,等坐到卧房床上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温客行这种时候便是难得的乖巧,凑过来帮她捏肩揉腰的。


“你倒懂事。”


“阿絮一向……人忙事多……”温客行小心地瞄了一眼周子舒,可他恢复的视力大概也只能瞧清墨绿色的抹胸。


那抹墨绿色还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温郎君原是知道我人忙事多的。”周子舒贴着温客行耳畔说话,呵气如兰,把温客行说得面上烧热。


周子舒往温客行肩上一趴,阖上眼放空思绪,温客行被她扑到床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周子舒肩上拍了拍。


阿絮常这样安抚他,那他安抚回去,也不算出错?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