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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周皮革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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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明雪】58雏凤清声

*古风叶温师徒,叶白衣把十五岁的温客行从鬼谷拎出来教养的故事。

*有小圈元素,不喜勿入。

----------


看小蠢货明显黯淡下去的神色,叶白衣大致也明白他想到了什么。

自己上次说要将他逐出师门,实在是把小孩子吓着了。

伸手戳了戳他额头:“小蠢货,你要在这雪山上呆一辈子吗?”

温客行抬起头:“对,我一辈子在这里陪着师父!”

叶白衣:“……”

无语半晌轻斥了一句:“老子不用你陪!没有你这小蠢货聒噪老子还多活几年!”

谁知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竟又惹出了温客行的眼泪:“老妖怪你实话告诉我,你身体真的没事吗?六合真气的问题到底有没有彻底解决?我……我答应了你不再碰六合心法,可是我...

*古风叶温师徒,叶白衣把十五岁的温客行从鬼谷拎出来教养的故事。

*有小圈元素,不喜勿入。

----------


看小蠢货明显黯淡下去的神色,叶白衣大致也明白他想到了什么。

自己上次说要将他逐出师门,实在是把小孩子吓着了。

伸手戳了戳他额头:“小蠢货,你要在这雪山上呆一辈子吗?”

温客行抬起头:“对,我一辈子在这里陪着师父!”

叶白衣:“……”

无语半晌轻斥了一句:“老子不用你陪!没有你这小蠢货聒噪老子还多活几年!”

谁知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竟又惹出了温客行的眼泪:“老妖怪你实话告诉我,你身体真的没事吗?六合真气的问题到底有没有彻底解决?我……我答应了你不再碰六合心法,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白衣有些无措地看着温客行哭红了一双眼睛:“师父,我什么都不知道!”

食冰饮雪,永居苦寒,到底是怎样的严苛?下山一次没有大碍,偶尔生火熬药没有大碍,那么两次呢?三次呢?什么样的伤害是可以被消弭的?什么样的伤害真的会给叶白衣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

温客行觉得自己被蒙在一层障壁之后,永远无法触及那个世界。

而那个世界里是他的师父。


叶白衣无奈:小蠢货年纪越大越是粘人了。

早些年,温客行颇觉雪山枯寂,总想趁着采买办事的机会下山去玩,自己还因此罚过他。

怎么现在人长大了倒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

耐下性子去安慰他:“阿行,师父的身体师父自己知道……”

这他妈真像一句遗言。

叶白衣觉得,自己枉活了百年,在温客行面前仿佛连话也不会说了。

“我跟那鬼功夫缠斗了这么多年,有事没事自然心中有数。”

“这些年确实有一些损伤,但上次闭关之后已经解决了大半,日后只要长年在雪峰清修,老子有的是光阴要熬。——小蠢货你少来气我几次,我定能活得长久些!”


温客行鼓了鼓勇气才开口:“师父,我答应了你不会再碰六合心法,但我医术已有小成,也许……”

“温客行!”叶白衣沉下脸,“你脑子里能不能想想别的事!”

上次狠罚的余威犹在,见师长沉下脸来,温客行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是。”


这次小小的不愉快之后,师徒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此事。


雪山上的日子虽然枯寂,但好在是过惯了的,倒也不觉煎熬。

温客行日常呆在洪春坪,练练剑法,晒晒草药,或者翻翻容长青留下的琴箫笛谱。偶尔上峰去跟叶白衣打上一架——当然胜负是没有悬念的。

有一天温客行被拍飞,恨恨地道:“老妖怪你不过是仗着内力强悍,刚才那一招我使得不能更好了……”

说到一半自己意识到不对,讪讪地闭了嘴。

老妖怪内力强悍,可不就是因为六合神功么。

虽然叶白衣说过六合神功不是不能提的禁忌,但自从那次偷偷尝试又受了重罚以后,温客行总有意识地避免提及。

叶白衣倒是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以后我跟你喂招不用内力便是。”


叶白衣既然有剑仙之号,纵然不用内力,剑术上的造诣也不是刚近弱冠的温客行可以望其项背的。温客行以为,自己最多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但出乎意料的,这样一来,跟老妖怪喂招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好几次平手。

又有一次,他别出心裁将叶白衣所传的剑法跟自己闲时翻阅的剑谱融会贯通,使出的一招居然令叶白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自己这算是……胜了?


叶白衣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小蠢货,不敢信么?——跟我学剑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一招能胜过我,那老子的心血才真是喂了狗!”

他许久没有这样欢喜过了。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很久以前,容炫剑法也学得很好,自己跟长青谈起,两个老家伙沾沾自喜,长青喜欢咬文嚼字,就说了这么两句诗。

可惜年轻的凤凰并没有真正游遨四海便早早夭折。

温客行这孩子,跟容炫一样聪明,但心地更柔软,心思更细腻,骄傲敏感,像一只小小的凤凰。

小凤凰却肯在他面前收敛羽翼,偎过来蹭一蹭,像还未长大的雏鸟。


温客行真正高兴起来,欢呼一声,展开身法拔剑在雪地里一划,白墙似的雪粒兜头向叶白衣扑来。

开了这个玩笑,温客行转身就跑,奈何叶白衣速度更快,被揪回来按在膝头揍了几下巴掌。

温客行嗷嗷乱叫:“师父师父……老妖怪!说好喂招不用内力的!”

“这是喂招?”叶白衣抬手揍了他一记狠的,“老子就是单纯要揍你!”

“呜呜呜老妖怪!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就打我!”

被放开以后,温客行捂着屁股跳出好几步远,愤愤地盯着叶白衣。

叶白衣似笑非笑:“没有真打,师父也是跟你开个玩笑。若是真打,臭小子你今天休想爬下雪峰。”

“哼!”温客行冲着叶白衣的背影比了个“敲”的手势,乖乖跟着叶白衣进了石室。


温客行席地而坐,替师父整理龙背的剑穗。

叶白衣把龙背接过来,随口道:“小蠢货,你的剑法已有火候,总赖在师父身边也难有进益。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习武也是一样。你该多出去见识见识。”

温客行又扯过自己的大荒整理剑穗,头也不抬:“师父的武功那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我学一辈子也还参悟不尽……啊!”被叶白衣敲了一下头。

“油嘴滑舌!”

温客行吐了吐舌头,闭上嘴。

“没跟你开玩笑,我的剑法再厉害,那也是我一个人的路,你要走的路跟我要走的路不会一样,你年纪还小,不要把眼界局限住,反看不明自己的路。”

温客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师父说的都是武学上的道理,也知道师父说得没错,但那句“那也是我一个人的路”,让他听了很是刺心。


叶白衣也觉得有些窒闷。

小蠢货最近表现良好,乖乖练功不闯祸,自己说也什么也都答应着。但怎么……就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呢?

叶白衣觉得温客行还在想六合神功的事。

他吓过也罚过,小蠢货经了那样惨痛的教训,也真正是害怕了不敢了,最近都没有再提,自己也不好再扯这个话头。

剑穗早就理顺,温客行仍旧没有抬头,有一搭没一搭懒懒地捋着。

叶白衣忽然有些焦躁,对温客行道:“这段时间别上来了,老子要闭关。”

-------未完待续-------


彩蛋是小温的一些想法


.夏雨墨.

城南花已开

《城南花已开》

◎城南花已开,故人何时归,花开花落时,愿君永常在。

——

“城南花已开,故人何时归,花开花落时,愿君永常在。”


几个孩童唱着歌谣,虽不同于其他的童谣,却是当代皇帝温客行的唯一的执念了。


温客行当代皇帝,兵法百家,布计谋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断袖,后宫佳丽,皆为男性。


子嗣之事,大臣也常常提起,温客行却毫不在意,大臣无奈,只能就此作罢。


一次出游,遇到了知府的公子周子舒,而动了心,找到知府,向他索要了周子舒。


知府周大人本就厌烦周子舒,在他眼里周子舒连家中的狗都不如,现在有皇帝所要,便立马欢欢喜喜的给了温客行。


温客行将周子舒带回......

《城南花已开》

◎城南花已开,故人何时归,花开花落时,愿君永常在。

——

“城南花已开,故人何时归,花开花落时,愿君永常在。”


几个孩童唱着歌谣,虽不同于其他的童谣,却是当代皇帝温客行的唯一的执念了。


温客行当代皇帝,兵法百家,布计谋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断袖,后宫佳丽,皆为男性。


子嗣之事,大臣也常常提起,温客行却毫不在意,大臣无奈,只能就此作罢。


一次出游,遇到了知府的公子周子舒,而动了心,找到知府,向他索要了周子舒。



知府周大人本就厌烦周子舒,在他眼里周子舒连家中的狗都不如,现在有皇帝所要,便立马欢欢喜喜的给了温客行。


温客行将周子舒带回来皇宫,第一夜便宠幸了周子舒。


但周子舒并不在意,温客行见此,以为是周子舒不熟悉皇宫,第一晚就宠幸他。


于是便每日带着周子舒去皇宫闲游,晚上为他盖好被子,熄了灯。


温客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一种只对周子舒产生的感情,就此诞生。


他不想为其他人闲游,却可以带周子舒在皇宫逛一天;他不想为别人照顾,却只想对周子舒关爱照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这便是一见钟情。


后来,为讨美人欢心,不顾众臣反对,遣散了后宫,只留周子舒一人。


不过这美人还是不肯和自己说多少话,温客行也不恼,依旧如故。


终于在温客行生日那天,宫内上下皆为温客行庆生,周子舒是皇后,自然被温客行带到了大厅。


大厅里,富丽堂皇,满壁金龙,百官落座。


所有人都在喜气洋洋得为温客行庆生,唯有周子舒一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温客行旁边。


温客行察觉到了美人的心情,立马去哄周子舒。


“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今日还是不怎么愉悦。”


“……温客行,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温客行恍然大悟他倒是想回答周子舒,只是现在在这个宴会上,他不好意思说,不然他皇帝的颜面何在。


“就因为这事啊,子舒现在着实不太方便,等夜晚在说亦可。”


周子舒这样被冷落惯了,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配合着温客行将这场庆生宴进行到底。


月上房檐,光凉如水,早已人约黄昏后。


温客行喝了不少酒,但他还记得自己和周子舒说的话,摇摇晃晃的进屋后,趁着酒劲,说了压在自己心底很久的话。


“子舒问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因为我爱他啊,可是……这人不爱我啊…我试图去用这些行动,挽留他的心,可他依旧冷漠,我能怎么办啊……我第一次对人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子舒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他因为是庶子,所以出生时,就有人想掐死他,被母亲救下,后来母亲不在了,好多人便开始打骂他,无缘无故的骂,无故的打他,自己还吃不到饭,整日被那些下人锁在牢房里,父亲也唾弃他,可那时的他才五岁啊……


周子舒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九年,遇到温客行的那天还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他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他小心的藏着这份关心,生怕梦一醒,就什么都没了。


他无数次对温客行动心,无数次想去接受温客行,可他不敢,他怕温客行看到自己接受他就,就不会对自己这样了。


可今日听温客行这么一说,加上这几个月温客行不厌烦自己的态度,他不得不承认,他接受了。


从此,两人便一改往前,开始恩恩爱爱,偶尔有些小误会,不过都会迎刃而解。


但好景不长,敌国听说温客行甚是疼爱周子舒,堂堂皇帝,竟只有一个皇后,妃嫔其他皆没有,便了解了温客行的软肋。


2温客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紧皱,心里五味杂良,自己国家的兵力虽远比敌国,而现在敌国却要挟自己的软肋。


于是只能让周子舒受些委屈,才能打消敌国的想法。



于是,自那天开始,温客行对周子舒的态度便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1.敷衍

“老温,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们去放风筝吧!”

“确实。”

“老温?你怎么了?”

“没怎么,你自己不能去玩吗?多大了,还玩这个。”

“……可你之前最喜欢和我玩这个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可是……”

“别可是了,朕真的后悔为什么当初看上你了。”

“……”

“皇上赎罪。”

语音刚落,周子舒便走了。


可周子舒永远不知道,温客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咬着肉,含着泪,逼自己说出这样冰凉的话的。


2.让他吃醋


温客行和慕容公主谈两国和解的事情,温客行见周子舒来了,立马抱住慕容公主,还故意让周子舒看到,倒是给慕容公主整疑惑了。


周子舒看到两人如此亲密,醋意大增,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后,便把自己亲手做的酥肉都扔了,亏他给温客行做了他最喜欢吃的酥肉,谁知他竟和慕容公主好上了。


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温客行,早知道就不给你做了,害得我手都被烫到了……”


……

温客行见周子舒走后,立马放开了慕容公主


“抱歉公主,情非得已。莫怪”

慕容公主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便回了句“无碍”

——

夜晚,温客行回到房间后,周子舒早已睡熟,酥肉撒落一地,听侍从说这是周子舒亲手做的。


为此手还被烫伤了,温客行心疼的劲,拿来疮伤膏,为周子舒惨不忍睹的手,擦着药,温柔的吹了吹。


“子舒,朕没本事,没能保护好你。”


随后捡起地上的酥肉,用清水冲洗干净后,一个一个的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我们子舒做的,就是好吃。”


边吃,边落泪……


第二日。


3.打罚


周子舒醒来时,温客行早已不在,他觉得有点可笑,怎么自己到现在还在想着他啊……


周子舒漫步在御花园内,以前都是温客行陪他来的……


迎面撞来了个人,周子舒措不及防摔了一跤,他还没来得及说明。


那人便强词夺理“你眼睛没事吧?这么大个人,看不见吗?”


周子舒有些无语“明明是你撞我的……”


周子舒抬头才发现,那人不就是昨日温客行抱的那个人吗!


“慕容公主,怎么了?”

两人的争辩还未正式开始,好巧不巧,温客行来了。


“老温,她欺负我!”

“没有,皇上,是他撞到的我。”


温客行一副恼怒的样子,周子舒以为是要惩罚那个叫什么慕容公主的人,谁知温客行却说:“周子舒。你有完没完,朕是不是把你惯坏了?还敢撞慕容公主,甚至欺骗与我?滥用职权。”


“……你不相信我?……”

“够了,就你这样的,让朕如何相信,来人,皇后滥用职权,欺上瞒下,念为初犯,打五十大板后,禁足于柑栀殿。”


周子舒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客行,他不是最爱自己的吗?他不是对自己很好的吗?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相信自己。


是他不爱了吗?是吧……


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一板子就落了下来,周子舒疼的想跳起来,可内心的疼痛,好像远不止身上的痛。


温客行不相信自己了。

是自己太傻,上了温客行的套吗?

还是他从始至终就没爱过自己

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周子舒这样想着,身后的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着,身上疼,心里更疼,他满眼泪花的看着温客行和慕容公主亲亲我我,自己却像一个外人一样。


温客行又何尝不是呢,他只是和慕容公主做了一场戏来打消敌军的疑虑,他也不想打周子舒,他还爱着周子舒。


……

周子舒挨完打后,变得面无表情。

“可笑我还爱着温客行,他只是拿你做一个随时就可以丢弃的人而已,我又在难过什么。”


周子舒这样想着,他这一生,干了许多事情,对人动心是第一次,只是没想到,输得,好彻底……


周子舒每日这样痛苦的活着,真的好累,他想是不是自己死了,温客行就开心了啊。


于是为温客行留了一封书信,自己便偷溜出了宫,来到他与温客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城南花已开,愿君永常在。但君早已不在。”


只听一声噗通,周子舒就跳进了河中,任凭风浪起。


温客行看到了周子舒的信,信上写着:老温,遇到你,三生有幸,下次,别见了。是我太单纯,我以为你会一直爱我……,城南花已开,故人何时归。花开花落时,愿君永常在。可君早已不在。


温客行发了疯似的去寻找周子舒。


“周子舒,你给我出来!朕错了,是朕错了,是朕对不起你!”


温客行发疯似的嘶吼着,试图把周子舒喊出来,可始终没有结果。


温客行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到第一次他们见面的地方,竟然在湖面上看到了周子舒的尸体,温客行派人去捞,出动所有御医去治疗,可都无济于事。


周子舒还是死了。


温客行喃喃自语“子舒,是朕的错,是朕的错,你醒了好不好,好不好。”


——

温客行把周子舒的尸体埋到了自己的房门前,自从再无后宫。


后来,温客行为了纪念周子舒,用周子舒写的那首诗,告知天下,所有人都在感慨诗的美好,却无人知道其中之含义。


——

完结

一定要起个名字

【温周】往复书 24

🍀 与老婆@水色烟火 的联文这不就又来喽!

🍀 灵感来自网剧《开端》,你懂的。

🍀 本章作者: @水色烟火 

🍀上章回顾:https://heihei69376.lofter.com/post/4c140866_2b583cc31 


天亮了。

世间事就是如此。

不论夜幕下掩藏过什么样的秘密,抑或笼罩过什么鲜血和杀戮。

天总还是会亮的。


或许人生亦是如此。

很多事亦都是如此。


周子舒依旧坐在屋顶上。

手边那坛酒早已经被喝了个干净。

总共不过半坛子酒而已,远不足...

🍀 与老婆@水色烟火 的联文这不就又来喽!

🍀 灵感来自网剧《开端》,你懂的。

🍀 本章作者: @水色烟火 

🍀上章回顾:https://heihei69376.lofter.com/post/4c140866_2b583cc31 


天亮了。

世间事就是如此。

不论夜幕下掩藏过什么样的秘密,抑或笼罩过什么鲜血和杀戮。

天总还是会亮的。

 

或许人生亦是如此。

很多事亦都是如此。

 

周子舒依旧坐在屋顶上。

手边那坛酒早已经被喝了个干净。

总共不过半坛子酒而已,远不足够让他喝醉。

不仅没有醉,甚至有种从未这样清醒过的感觉。

 

清晨的风是凛冽的。

散开的云间漏出星星点点的光。

温客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身侧,贴得很近,近得让人有种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的错觉。

 

周子舒偏过头,正对上他的双眸,清亮的,坚定的。

“师兄昨夜的话,我听到了。”他说。

 

倒是惹得周子舒微微有些怔忪。

愣了片刻才恍然,那一句“不必再被人当作棋子也没什么不好”大抵是不经意间说出了声——但即便如此,也不该被人听到的——除非温客行的功夫比他昨夜看到的还要好。

 

温客行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一个八分满的酒壶递到他手里,“世间事就像一场棋局,我们在其中,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周子舒接过酒,仰起头喝了一大口,“……你想说什么?”

温客行露出个好看的笑容来,“师兄可是在怪我拐弯抹角?不过,我想说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周子舒忽地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明明和温客行并不熟悉——幼时相识,离散多年,此番再见也不过是刚刚经历了短短的一个夜晚——却仿佛是早已相识多年的知己一般。

他该觉得危险的,周子舒想。

如果有人动摇了他的心神,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处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值得戒备的。

 

但是……

周子舒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还有吗?”

温客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酒,“这么快就喝完了?”

他说着摊了摊手,“真的没有了,不过……”

 

有些松动的瓦片被掀起来轻轻巧巧地扔了下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一直伫立在一旁的那个身影明显被惊到似的往旁边滑了一步做了个躲闪的姿势,然后才恍然地抬起头。

温客行对上秦九霄的双眼,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些轻快的笑意,“你大师兄没酒喝了。”

 

秦九霄又是一愣,想抬头看看周子舒,却到底还是没有。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踏出的第一步恰好踢到碎成好几片的青瓦,然后才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周子舒这才转过头看向温客行,了然道,“既然特意把九霄支开了,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温客行往他身侧凑得更近了一点,“我不过是请小师弟帮忙跑个腿买点酒回来……哎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

 

他原本是笑着的,没什么正经的样子。

再一次和周子舒四目相对时,却又无比认真甚至是郑重起来,“虽然咱们都心知肚明,但你既然想听,我也不妨说出来——人人都是棋子没错,有人以为能够搅动风云却不料自己只是无足轻重,有人已经深陷泥沼无力挣脱无法自救,却也有人……”

他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周子舒的手,“却也有人明明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选,却偏偏要以心为牢……你说,这是不是傻人呢?”

 

周子舒目光一闪,旋即别开脸不再看他。

温客行并不肯退让,“你在逃避。你会逃避,是不是更加证明了,你认为我的话其实是对的?”

 

周子舒没有回答,也仍旧没有看他。

那个已经空了的酒壶被随意地放在一旁,倒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

 

周子舒盯着那个方向,又沉默了半晌。

他想,很多念头是不是也如同这酒一般,一念既起,就无从消弭;

哪怕被尘封在哪个角落里,也不过是越酿越浓烈罢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大抵也不会太久——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温客行才又同周子舒说了一句,“咱们一起,师兄。说好了同进同退,谁都不许缺席。”

随着这一句落入耳中,周子舒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了。很紧。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挣开,下一瞬又反手同他的手握到了一起。

原来,如果不论如何都有人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竟是这样好的一件事。

 

只是……

 

片刻后,秦九霄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手里当真拎着一壶酒,原本是走得很快的,却不知为何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子舒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神色也随之一黯。

九霄……还是在怨怪,或者说怨恨他。

他实际上是无法苛责他的,这些年来,是他以保护或者说爱护之名亲手为小师弟筑起了一片宁静欣然,又怎么能怪他在一切碎裂后的无法接受呢?

 

温客行却没有这么好的耐性。

他看看周子舒,又看看秦九霄,飞身自屋顶跃下,接过秦九霄手中的酒壶,顺便打破了这一片诡异的沉默,“师兄,你再休息片刻,我有话同小师弟说。”

说着,手腕一翻,那壶酒携着些许内力被稳稳地送到了周子舒手里。

待周子舒再看的时候,却只有温客行抓着秦九霄的手腕把他拽进一侧的小屋内留下的最后一片影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再看不见。

……但听得清清楚楚。

 

温客行先是问“秦九霄,你多大了”,得到的答案只有一片沉默。

他也并不心急,斥了一句“这么大人了还一点脑子都没有,一看就是师兄惯的”又叹了口气,讲起了蒋征与朝堂之事,讲起了这一次原本就绝无可能是周子舒动的手,也讲起了所谓的同门,所谓的信任。

他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的,无端有种让人想要无条件信服的感觉。

 

这大概就叫以理服人吧——如果不是没讲一句,就伴随着一记响亮的巴掌声的话。

后来,温客行的声音渐渐地听不到了,巴掌却似乎打得更快更重了。

 

这壶酒周子舒喝得很慢。

但再慢,也总有喝完的时候。

 

几乎就在他喝下最后一口酒的时候,巴掌声终于停了下来。

又片刻,温客行拽着秦九霄重新走到他视线能及的地方。

秦九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抬起头看向周子舒的时候,眸中却仍是他熟悉的,少年人的清亮和赤忱,“师兄,对不起。”

 

 ————————————

🌸今日彩蛋——《巴掌》

🌸看完这篇有什么想说的呢,我们在评论区等你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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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通了约稿,《山河令》中主要人物及衍生,或者猫狗相关皆可,15元/千字,带着梗或者设定来找我私聊即可。

真香喵

【all絮/主温周】情牵琉璃甲 2

强调是短篇短篇短篇。

表哥您的绿帽在等着您。😊(表哥:你礼貌吗?)

——————————


那年轻男子一脸无辜地朝周子舒问道:“小可长得很吓人吗?”


这是周子舒第一次听见对方的声音。男子的声线略显低沉,十分好听。


“不…不是…”


周子舒边说边坐起身子缩到角落。心中恳求着天上的祖师爷原谅自己,自己不是故意要与陌生乾元同床共枕的,实在是因为无法抗拒床垫柔软的诱惑。更何况自己才是花了银子住宿的人,自己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他越想越有了底气,便又一屁股坐回对方身边,宣誓主权。


那年轻男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周子舒脸上各种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打量了对方一番后......

强调是短篇短篇短篇。

表哥您的绿帽在等着您。😊(表哥:你礼貌吗?)

——————————


那年轻男子一脸无辜地朝周子舒问道:“小可长得很吓人吗?”


这是周子舒第一次听见对方的声音。男子的声线略显低沉,十分好听。


“不…不是…”


周子舒边说边坐起身子缩到角落。心中恳求着天上的祖师爷原谅自己,自己不是故意要与陌生乾元同床共枕的,实在是因为无法抗拒床垫柔软的诱惑。更何况自己才是花了银子住宿的人,自己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他越想越有了底气,便又一屁股坐回对方身边,宣誓主权。


那年轻男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周子舒脸上各种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打量了对方一番后,就一面摸着额头上肿起的包,一面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吗?我额头怎么了?”


“……”周子舒不知该不该向对方坦诚那包是自己给撞出来的,便跳过一整段追捕盗贼和误认对方为尸体的事情,只说之前碰巧在山上遇见了昏迷不醒的对方,就将对方带下山治病。


那年轻男子听完之后又朝被窝里看了看,然后好奇地抬头问道:“我为何身无衣物?”


“……”周子舒这才想起自己为了方便沐浴加上省银子,一直都没有给昏迷不醒的病人添置衣物,就这么成日用布盖着对方的重要部位。他怕自己会越描越黑,便只说当初瞧对方全身脏污,脱下来的衣服也无法再穿,便给丢了。


那名俊美的男子倒不是蓄意要找周子舒的麻烦,他听完后思索了一会儿,用手撑着床垫坐了起来,然后握起自己的右手数次后轻声叹道:“我的内力全散了…”


“?”周子舒压根不知对方会武功,但同为武林中人,他能想象苦练多年内力在一夕之间尽失的痛苦,便凑上前去安慰道:“你先别难过,我等会儿帮你看看是否经脉让人锁了。”


听来这白衣坤泽是个会武功的练家子。

那年轻男子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取了薄被包裹住自己修长的身躯,语气平稳地朝对方问道:“无论如何,多谢这位美…少侠相助,敢问少侠师承何派?”


周子舒这才发现自己说露了嘴。他与对方萍水相逢,原本只打算将人照顾至苏醒后便能回四季山庄。既然现在人醒来了,自己也没有继续留在村里的理由,便赶紧爬下了床,然后丢下一句要找大夫过来看诊后就急急忙忙地跑了,留下年轻男子独自一人坐在床上。


男子平静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屋内貌似是间简陋的客房。四周的桌子、茶几和柜子上皆散乱着各种生活用品及衣物,看起来烟火味十足,的确像是有人居住了一段时日的样子。


接着他又朝桌上的药包和瓶瓶罐罐看去,药罐上面写着一些普通的伤药名称。目前看来这白衣美人与当日暗算自己的卑鄙小人不像是一伙。但他行事谨慎,也不敢肯定这是否为连环计中的美人计,便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套对方的话。


等钱大夫背着药箱踏进了房内,他也十分讶异那中毒之人竟是一名温润如玉、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在他向男子不断吹嘘自己的医术有多么高明、如何在一个月内将剧毒化解时,他也顺带提到自己叮嘱过周子舒要每日运功逼毒。


大夫夸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哪知对方只听进去了运功逼毒那段,男子明白运功疗伤会大量消耗运功者的体力,便抬头望着站在旁边假装乖乖认真听诊,实际上在偷偷收拾桌上凌乱的物品想要打道回府的周子舒。


他越看越发对这白衣坤泽怀有好感,要是真如那大夫所说,对方在发现中了毒的自己后就背着自己下山看病,又为自己运功疗伤、擦身梳理,还不辞辛劳的打工换取医药费,实属仙子相貌、菩萨心肠。


等周子舒随着钱大夫回医馆取药回来后,周子舒就大方地递过一个折叠好的布包。年轻男子将布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件两套靛蓝色的素色袍服,原来对方终于记得给自己买件衣服穿了。


他温柔地抬头朝对方一笑,然后以方便称呼为借口问对方姓甚名谁。周子舒在外有多个假名,便随口一说自己姓周,单名一个絮字。


“周絮,周絮,真是个好名字,我以后能否直接唤你为阿絮?”年轻男子笑道。


周子舒心道自己快要回四季山庄了,从此以后再不会与对方有任何交集,便随口应了声好。


男子见对方豪爽地答应了更为高兴,便又试探地说自己姓温,名叫客行。他报出了真名,但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无,心中不禁又开始怀疑起对方是否在装傻充愣。


周子舒哪里知道对方的心里活动,他正在纳闷为何自己写信回四季山庄这么久了,师父一点表示也没有,也没有收到回信。又想着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师弟九霄早该回到了四季山庄,不知没有带回琉璃甲的九霄会不会被师父责怪。


他越想越归心似箭,下意识地又拿过了桌上的包袱开始收拾行李。温客行见状便套上衣裤,同时好奇地问对方在做什么。周子舒没有什么心机,就诚实的说既然对方已经苏醒,自己也该回去了。


完全忘记有句名言叫做‘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的温客行听完大为吃惊。他哪里肯让主动送上门的仙子坤泽离开,急中生智之下便一把捂住了胸口,摇着脑袋直呼气闷,吓得周子舒赶忙放下了手里的衣物,跑到床边给对方顺气,心里还嘀咕明明那治气闷的牛黄律鼓心是有用的,为何大夫要自己停药。


“你盘腿坐好,我再运功排毒试试。”周子舒性格善良实在好骗,就坐定在床上运功为对方逼毒。


运功疗伤了半个时辰,额上冒出一层薄汗的周子舒开始收功调息,然后就睁开了眼睛朝对方认真地说道:“温公子,我看你这经脉不像是被人锁住,但可能与那毒药有关。你可知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温客行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他记得那暗算自己的叛徒无常鬼说他在酒里下得是什么五毒软筋散,导致自己面部溃烂、武功尽失。


当他一说出五毒软筋散的药名时,周子舒就了然地拍了一下手,表示这是源于南疆的毒药,但目前只有南疆邪教组织毒蝎才会炼制,所以他断定温客行是被毒蝎杀手所伤。


“这个毒不好治的…嗯……一南一北,这么说来云南白药应该治标不治本…得再去找大夫商量商量有没有什么南疆黑药…”


温客行暗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连云南白药都用上了。他一面在心里嘀咕那姓钱的庸医乱开药方,一面又心疼周子舒为帮自己疗伤排毒消耗了大量体力,就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素色白帕,仔细地将周子舒额头上的薄汗拭去。


周子舒只觉得对方深邃迷人的眼眸像要把自己的灵魂吸进去一样。他被对方深情款款的眼神电得心里小鹿乱撞,霎时之间脑袋里一片空白,就这么直愣愣地回望着对方。


周子舒相貌生得偏于清冷,但又有着一双多情杏眼,缓和了那两道英气的剑眉,反而显得温柔婉约。温客行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仙子般的美人是老天终于开了眼,在自己受苦多年后送来补偿的礼物。


他心里认定了要娶对方为妻,便轻唤了一声阿絮,然后伸手将对方拥倒在床上,说要让对方好好休息。


周子舒今日尚未出门打工挣钱,才躺了一会儿就又跳了起来,匆匆忙忙地去外面端来了一碗热乎的汤药,然后要温客行自己接过汤碗将药喝下去。


“老婆...不是…阿絮,这是什么?”


“嗯?你方才叫我什么?”周子舒没听清楚但他觉得不重要,接着又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这是钱大夫开的汤药,他说喝了能强身补气养血宁神。”


温客行拿到鼻下闻了之后便疑惑地朝对方问道:“这难道不是用来补乾元精气的补药吗?”


“怎么可能呢哈哈,那大夫明明知道乾元坤泽授受不亲的。”


周子舒大笑过后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出门打工去了,留下在喝完补乾元精气的汤药后,猛闻着周子舒枕头一解相思之苦的温客行独自一人待在房里。


周子舒今日被猎户介绍到一家民宅去帮忙拔后院田地里的杂草。他勤劳动作又迅速,不到半日就将工作完成。宅院的女主人便从屋子里拿出一小串铜钱交给周子舒,又捧着一小竹筐的鸡蛋让周子舒拿回去补补身子。


“陈嫂,我不需要这么多鸡蛋的。”周子舒婉拒道。


“唉…你家的事情村里的人都有所耳闻,也都很愿意给予帮助。你就拿回去给你家那口子补补吧。”


“?”周子舒表示自己没听懂,什么家什么口子。


她话刚说出口,一旁的小姑就急忙上前拍了拍她肩膀,带着一丝责怪的口气说道:“大嫂,大伙儿不是说好了不能在他面前提这事的吗?你咋还提呢?!”


“我一时感触良多就忘了呗……”女主人又转头看向周子舒说道:“总之你都拿回去吧,吃不完就叫客店的老郭给你抵抵住宿费。”


“好的…谢谢陈嫂。”


周子舒就这么一头雾水地捧着一筐鸡蛋回了客店,由于郭姓老板不在,他就将鸡蛋和铜钱全交给了小二。


等他回到客房,只见温客行躺在床上将脑袋深埋在自己的枕头里不停磨蹭。周子舒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喜欢这个不软不硬的枕头,便打算将这个枕头买下送给对方。


“温公子,你身体有好一些吗?”周子舒边从腰间取出荷包,边歪着头问道。


温客行一听是自己那未过门的妻子回来了,想着抱真人肯定比抱枕头更佳,便一把抛开枕头,满脸欣喜地坐起身子,要周子舒快过来给自己瞧瞧。


“温公子,你是不是说反了,我有何好瞧的,是我瞧瞧你才对吧。”周子舒瞧对方也不是那么珍惜那块枕头,便又将荷包塞回腰带里,然后朝对方走去。


温客行喝了补药,身下正处于激动状态,才不管什么谁对谁错,就顺着对方的话,要对方赶紧过来瞧瞧自己。周子舒甫一靠近就被温客行一手搂过纤腰一手摸上肥臀,然后将人按倒在床上。


“你…你做甚?”


周子舒愣愣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温客行,对方身上忽地传来了浓厚的乾元气息,让身为坤泽的周子舒闻到一阵令人陶醉的香气,身体感到有些酥麻,反应也慢了下来。


喝了补药的温客行见周子舒那副神色迷茫的样子,更加心痒难耐。他很想就这么毫不节制地强行占有对方,却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够君子。


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如今被个性单纯善良的周子舒给吸引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反而在关键时刻多有顾虑。


他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后就低头靠近对方,然后要对方看看自己的脸是否应该继续上药。


随着身旁的乾元气息逐渐变淡,周子舒的神智也慢慢清醒过来。他见对方英俊的脸庞上除了自己粗心撞出的几处淤青红肿之外,脸上的毒素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了几个痘疤,就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对方如同雕刻般立体的脸庞,然后柔声说今日从药铺带回了新药,待会儿便拿来给对方上药。


他说完之后还略感抱歉地揉了揉对方额角上鼓起的包,毕竟那些伤都是自己给撞出来的,与中毒无关。


周子舒平时也是这样照顾比自己小五岁的师弟秦九霄,他不知自己这样温柔的举动对师门外的乾元来说简直是在玩火。这个举动也让温客行坚信自己在对方心中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角落,便抓住周子舒揉着自己额角的小手,拉到了自己嘴边轻轻地留下一吻。


“你…你这是做甚…”周子舒不由得羞红了脸,十分尴尬地抽回了手。


温客行平日说谎说惯了,张口就来。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这是番邦打招呼和答谢的方式,他这是在感谢对方为自己上药。


“原来如此,这么点小事就要亲手,那大事岂不是要整张嘴巴吸上去。”周子舒说完后更加自觉羞耻,便自己滚到了一旁爬了起身,然后拿过了新药银翘散往温客行的脸上撒去,呛得温客行直打喷嚏。


就算如此,能有美人在侧伺候着自己,简直让温客行乐得合不拢嘴。他一下说自己全身无力要对方喂饭,一下又说身上痒要对方帮自己挠挠。


毕竟算是自己的恩人,周子舒也不与对方计较,对方想要什么他都照办。温客行见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如此听话乖巧,心中高兴万分。只是他依旧不知对方究竟师承何处,到时又该如何上门提亲。


其实他期盼着对方来自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破门派,这样就算要结亲,那些自诩正义联盟的名门正派肯定也懒得管这些小门派。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对方来自十大门派。


这温客行自小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任何招式只要看过一遍便能学会。他多年以来挑战过各个门派的弟子,也因此识得各派的武功绝学。


他本想探探对方的武功路数,但他目前内力尽失,无法与对方过招,便佯装自己拿不稳汤碗、茶杯等物品,看周子舒救起那些个杯碗瓢盆时使得是哪个门派的招式。


不料周子舒不接不救,就这么任由各种器具打落一地。


“阿絮…对不住…我不小心又打破碗了……”温客行装出一脸无辜地道歉。


“没事,下次拿稳了就行。”


周子舒柔声安慰道。他哪里知道对方心里那些小九九,他只是单纯地怕对方在失去内功后见到自己出招只会触景伤情,便这么任由碗筷摔到地上也不出手援救。


温客行试了好几回都以失败告终。他见周子舒嘴上不说,但却开始低头算起小荷包里的碎银子,便也十分心疼。身为有钱人的他本想从衣袖里取出自己的荷包交给未来的老婆作为补贴,准备赚取一波好感。但他才将手伸进衣袖里,就想起了自己几个时辰前还光溜溜的,连小衣褻裤都没穿,就更别提钱包了。


他这才发觉到自己给未来的老婆添增了不少麻烦,便更是心疼对方,打算要尽自己的全力爱护照顾老婆,婚后也要将自己名下的几栋房产交给老婆管理。


周子舒的想法倒是很单纯,他尽心尽力地工作赚钱、养活两人只是希望恩人身上的毒素能早日去除。等恩人痊愈了,自己也能心无挂碍的带琉璃甲回四季山庄。


其实温客行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周子舒乱喂一通药而化解许多,人也能下床走动了。但他为博取对方的关爱及照顾而一直表示自己身体虚弱仍旧无法下床行走。除了出恭之外一切都要周子舒帮自己代劳,连晚上沐浴他也要周子舒搀扶自己坐进木桶里。


他看着周子舒生硬地扶着自己,便好奇地问对方之前是如何将昏迷不醒的自己放入木桶里的。


“…...”周子舒觉得此乃最高机密,便死都不肯告诉对方自己是如何拖着对方的双腿,一路跌跌撞撞地让对方头下脚上的拖进了木桶里,便只是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等夜深人静时,沐浴过后的周子舒就这么穿着中衣、微蹙着眉坐在圆桌前面发呆。


“阿絮,你要就寝了吗?”温客行一心想要吃对方的豆腐,便拍了拍身边的床垫催促道:“已经将近丑时了。”


周子舒闻声便略微转头瞥了对方一眼。他正在为自己该睡哪里而烦恼着。陌生乾元坤泽授受不亲,但他既不想打地铺睡在石板上,也不想睡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只好坐在圆凳上苦恼。


聪明睿智的温客行猜到了对方的考量,但他也在奇怪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同床共枕都相安无事,怎么自己一醒,对方就不乐意与自己一同睡了。


他思索片刻后想出一计,便打了个呵欠,用手扶额说道:“夜深了我先睡了,阿絮晚安。”说完之后就盖上被子躺下閤眼。


周子舒盯着对方的睡姿许久,等他确定对方的呼吸平稳之后就脱去中衣,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然后静悄悄地翻身跃过对方,躺在了床上。


房钱都是自己付的,自己理所当然应该睡在床上。


周子舒这么想着,很快地就抱着之前被温客行丢在角落的枕头沉沉睡去。等他呼吸平稳一段时间之后,身旁闭着眼睛的温客行就偷偷微笑,然后睁开双眼转身摸了摸对方的头,顺着对方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柔声道:“好阿絮,祝你有个好梦。”


又过了几日,温客行脸上的伤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不再涂抹药粉。由于他极力拒绝喝那什么鹿龟参的补药,周子舒便又花了些银两让钱大夫开了一帖新药降火气。


两人每晚就这么睡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多月。


——————————


这日周子舒照常出门帮附近的猎户打猎。第他工作结束后走在回客店的路上,就听见路边草丛中站在几名孩童在谈论着如何分吃烤小鸟。


仿佛被勾起了烤小鸟的儿时回忆,周子舒面露微笑地朝那群孩童们看去。他定眼一看,一名孩童手中那只倒挂着的禽类不正是四季山庄中那只名叫鸽巴弃夫的信鸽吗?!


原来师父送来的信鸽都让村里的孩童给射来吃了,难怪自己一直没收到师父的回信。


“你们这些孩子分不清楚信鸽和小麻雀之间的差别吗?!”


周子舒气冲冲地一把夺过昏迷中的鸽巴弃夫。他见信鸽的脚上缠了信签,便问这些孩童有没有保留前几只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签。


“呜呜啊啊啊啊啊!”一名孩童因忍受不住被大人骂的压力而大哭出声。


“呜哇哇哇哇!”另一名孩童也因吃不到烤乳鸽而痛哭失声。


“呜呜娘!有人跟我们抢小鸟吃!”另一名孩童直接捂着脸跑回家告状去了。


“不是,你们别哭啊,我就是问问有没有留下之前的几支信签!”周子舒也一脸委屈,他师父写给他的信全遗失了,他才想哭。


他见询问无果,便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地将仅剩的信签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逆徒,善事总做过头。写了这么多信都没有回复,是否不回四季山庄了?武林大会将至,速回。


周子舒看完之后用手算了算日子,果然快到了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倒不是说他对武林大会有所期待,一般来说每年都是主办人先说些废话,然后就让各个门派轮流吹嘘自家功夫和表现,再让各家派出身怀绝艺的顶尖高手比武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但年年都是岳阳派夺冠,一点悬念也没有。未婚的门派弟子反而将武林大会当作是相亲的最佳场所。


每年参加武林大会,周子舒都十分喜欢看各个门派吹牛皮,便想赶快回四季山庄与师父和师弟九霄会合。


他带着昏厥的信鸽回到客房中,就又双叒叕开始收拾包袱。温客行经常见到周子舒收拾包袱,但也没见对方真离开过,便不当回事,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周子舒收拾东西。


待周子舒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时信鸽也醒了过来。牠一见到周子舒就叽叽喳喳地向对方哭诉自己被小童们用弹弓射昏时有多痛。周子舒哪里听得懂,只以为鸽巴弃夫是在上演喜相逢。


等他将收拾完毕的包袱背到左肩上,让信鸽停在右肩上,他就朝温客行作了一揖,道了声告辞,然后后退几步用双手带上房门,踏上了回四季山庄的路上。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极为自然,温客行坐在床上瞧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婆跑了。


——————————


温客行:呜呜老婆呢……

周子舒: (๑❛ᴗ❛๑) ?

听白

人间相逢时(七十一)

屋外一道残影掠过,是庄里的暗探将一封密信送到温客行手里。


近一月来自四面八方的密报颇多,大多数是经手递给七爷的,有时候温周二人也跟着看看,各种消息勾串儿一联系,线不单行,坐在局外人的位置上静观其变,倒是有些趣儿。


只是这信通常都是往庄里送,如此专门寻摸送来别院,可见紧要。温客行丝毫不耽搁,展开信粗看了一遍。冷笑了两声,和周子舒解释了一番,便吩咐人收拾,尽快回四季山庄。


信中说晋王的境况如何如何,寻觅到他派遣小股势力即将进入昆州意欲如何如何,周子舒听完面无表情,不想多加理会。


原本三年前周子舒携师弟和众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启四季山庄就没想瞒着谁。这等大事一旦做了,便是不可...

屋外一道残影掠过,是庄里的暗探将一封密信送到温客行手里。


近一月来自四面八方的密报颇多,大多数是经手递给七爷的,有时候温周二人也跟着看看,各种消息勾串儿一联系,线不单行,坐在局外人的位置上静观其变,倒是有些趣儿。


只是这信通常都是往庄里送,如此专门寻摸送来别院,可见紧要。温客行丝毫不耽搁,展开信粗看了一遍。冷笑了两声,和周子舒解释了一番,便吩咐人收拾,尽快回四季山庄。


信中说晋王的境况如何如何,寻觅到他派遣小股势力即将进入昆州意欲如何如何,周子舒听完面无表情,不想多加理会。


原本三年前周子舒携师弟和众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启四季山庄就没想瞒着谁。这等大事一旦做了,便是不可避免的把他们行踪曝露在外。


那晋王怎么肯让他们如此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势必要千方百计的搞出点名堂来,让大家都不得安宁才算完。昆州城虽离得远,但晋王手下的眼线触手不知数目,行踪不明,一时半刻无法完全斩断。


敌在暗,我在明。一来二去成了温客行的心结。晋王一日不除,他心里那口气就一直吊着,一刻不敢松懈。


担心晋王因为开启武库被断了左右膀臂,天窗势力止不住的下滑,地位大不如前。现如今正被以前做的孽事反噬,日夜怨怼起来,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想鱼死网破报复于他们。


他自己不要紧,可是和光年纪小不能自保,徒弟们学艺未精,刚过几天安生日子。况且周子舒眼下身虚动不得武,更是冒不得一点风险。拿住谁都是他们的软肋。回到层层机关暗器守卫的四季山庄,以静制动,是眼前的上上之选。


时至今日,温客行想起当初周子舒因为晋王打下七窍三秋钉,每日承受锥心蚀骨之痛,受尽常人不能承受的苦楚。又因为晋王在昆州的所作所为,害得周子舒差点没命,就恨不能立刻把晋王绑来,拿天底下所有能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刑具,都给他过几遍。


光是瘫了废了,解不了他的恨。旧仇新恨还留他的命苟活到今日,无非是周子舒拦了。


不光他们是如此,连七爷和大巫这几年数次隐去身份来到中原,也都是为了了断此事。七爷明面儿上是生意人来理一理中原的买卖营生,实际上是假借经商之名,收集传递消息。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被赐死的翩翩少公子,如今竟然是那遍布九州的平安钱庄背后的主人呢?


眼下时局纷乱,动荡不定,七爷借着钱庄生意七拐八绕的打通了关系,暗里筹资扶持,正当紧要的时候,尚有许多事要急着去做。


虽然朝堂上的事,他们能做的非常有限,但只一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就已经足够作为手中的筹码。争名逐利,犹如苍蝇逐臭,一拥而上,只需要一点点血腥气,就能引来一帮人。


这外面的呼呼作响的风,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四季山庄这道屏障,暂时隔绝了他们耳边的风声罢了。



——————————



院子里晚秋开的梅花被雨打落了一地…


周子舒探出身趴在窗上,缓缓的抬起手咚…咚…咚…地扣在窗框上。打着哈欠睁着眼睛,看了半日房檐下随风摇的红灯笼。


温客行站在窗外把竹帘往上拉,露出雨后初晴的天色。俯下身探了探周子舒的额头,端看他耷拉的脸问:“阿絮,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回床上睡,这儿趴着凉。”


周子舒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为了迁就腹里这个一开始就娇气十足的小人儿,一日总有大部分时候是躺着的,好不容易熬到他在肚子里坐得安稳些,七爷和大巫又抽空去了昆州城里,管着的人虽然减半,但大巫说的那样严重,庄里的人谁不怕他磕着碰着,是没人敢多劳累他一分的,更别提给他递刀剑活动活动筋骨这种事,这分明是被无差别的关禁闭啊,搅和得周子舒实在是有些发闷。


连和光都能跟着成岭他们去练武场玩儿,高兴的什么似的,午间回来吃饭的时候,和光兴冲冲与周子舒手脚并用的比划带解说,他跟师兄们比武谁输谁赢,兴奋不减。


周子舒偷笑,佯装不信的语气,“和光能赢了师兄?”


“嗯嗯~大师兄也打不过我~”说完小脑袋一扭,把辫儿一甩,滴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周子舒,像是专门来向周子舒邀功的一样。


“爹爹~我厉害吗?”


“嗯~厉害,我们和光怎么这么厉害啊~”周子舒笑着揉揉他微微炸毛的发顶,将上头松散的珠子发绳收紧,系牢些。和光听着爹爹夸奖,小脚在地上划圈…心里头开花…


和光还不放心,凑过去抵在周子舒的耳朵旁神秘兮兮的问,“爹爹和父亲小时候有我这么厉害吗?”


周子舒先一愣,还正经的思索了一瞬,末了反应过来,笑得破了阵法…


小孩子的攀比心么?


周子舒脑中过了一回,面色微沉,不知怎么回答他,他父亲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大约还是药王谷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吧…


周子舒微不可察的平了平嘴角。一抬眼,正看见温客行端着一盘菜进来,顺着方向,单手把和光拎到位置上。


“吃饭~”


将他的小碗盛好软糯的青粳米饭放到他面前,“乖乖自己吃。”话说是对和光说,还不忘看一眼在挑菜的周子舒。


周子舒慢慢将一块剔了鱼刺的净肉,夹起来放进和光面前的碗里。等和光前一口吃完,又夹着菜寻摸喂给他。和光嘴里吧唧吧唧,眼睛向上瞟了一眼,握着勺子接了爹爹夹来的酸甜口的咕嘟咕嘟肉,和着米饭,一口塞进嘴里。胃口很好。


温客行熟门熟路的瞧桌上这两个不老实的,挑挑拣拣选自己爱吃的吃。挨着给夹菜,又盛了两碗嫩嫩的白菜豆腐汤,放在搁着他们旁边晾凉喝。


“爹爹~我不喜欢这个绿颜色的~”和光嘴角沾着姜黄色的汤汁,向周子舒投去求救的眼神。


“不许挑食。”温客行打断道,反手“奖励”他,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绿叶子菜。“不可以学爹爹。”


饭桌上,两对儿浓密的睫毛齐刷刷忽闪忽闪,看温客行的眼色吃饭。


周子舒气不过,咬着筷子,在桌子底下暗暗踢了他一脚,眼神带刀。


你管孩子就管孩子,别想管我!










西溪

【山河令】人间事 12

四季山庄的快乐生活从小情侣开始!

sp叶温 cp温周(但是好像也没拍上…)


——————以下正文——————


  温客行一路上就没停下来吃,进了到了四季山庄也一点都不饿,便没去跟那个吃多少都不见饱的老妖怪凑热闹。


  把他的小布包放到屋里,参观一样的在屋里转了两圈,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又坐在柔软的床榻上踢了踢腿,瞧见窗外周子舒正往这边走,扬起手喊道,“阿絮!阿絮快来!”


  周子舒看见温客行歪着身子冲着他左摇右晃的摆手,眉头一挑,脚下发力,流云飞絮般的轻功稍稍点地,顺着敞开的窗旋身飘落在温客行跟前。


  刚一站定就被温客行一把搂过去压到在床榻上,...

四季山庄的快乐生活从小情侣开始!

sp叶温 cp温周(但是好像也没拍上…)



——————以下正文——————



  温客行一路上就没停下来吃,进了到了四季山庄也一点都不饿,便没去跟那个吃多少都不见饱的老妖怪凑热闹。


  把他的小布包放到屋里,参观一样的在屋里转了两圈,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又坐在柔软的床榻上踢了踢腿,瞧见窗外周子舒正往这边走,扬起手喊道,“阿絮!阿絮快来!”


  周子舒看见温客行歪着身子冲着他左摇右晃的摆手,眉头一挑,脚下发力,流云飞絮般的轻功稍稍点地,顺着敞开的窗旋身飘落在温客行跟前。


  刚一站定就被温客行一把搂过去压到在床榻上,先是听见人夸张的“哇——”了一声,然后又埋首在他颈侧蹭了蹭,“阿絮这般好的轻功,改日也教教小可如何?”


  周子舒被人蹭的心也痒痒的,很想翻身过来将人压住,却被温客行抱的紧紧的,一时动弹不得,只能偏过头道,“行啊,明日你就跟成岭他们一起练功如何?师兄保证好好教你。”


  温客行许久没有听过周子舒自称师兄,从前也不是很愿意叫这个称呼,此刻倒是来了兴致,手指顺着人身侧慢慢下滑,勾住腰间的系带轻巧解开,贴在周子舒耳边吹气道,“师兄,阿行的武功自有那老妖怪来教,师兄不如教我些别的?”


  周子舒顾及庄内还有弟子来往,此刻又是青天白日,怎好如此荒唐,可温客行半点都不在乎,随手扯了帘帷落下,又挥出一道劲气将窗户关严了,一边解周子舒身//上的依物,一边阿絮阿絮的叫个不停。


  终于将人叫的身子也阮下来,便又是一室春光。


  周子舒在床上吃了亏,看温客行一副犹未满足的样子只觉得腰酸背痛,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瞧着温客行竟然又要掀他的被子,周子舒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想着自己的衣物都散了一地,现在动手也不占上风,便威胁道,“老温,你要是再不知节制,我便去叶前辈那里告你的状了。”


  温客行听见周子舒说要告他的状还下意识慌了一下,但听到“不知节制”四个字只觉得好笑,想了想这几日也没有什么错犯在老怪物手里的,便只当周子舒是在危言耸听,反手握住周子舒的手腕,调笑道,“阿絮倒说说何为节制,时日尚且大早,要我说,浪费了如此良辰,才是罪过呢!”


  就这么厮混到了傍晚,温客行才恋恋不舍的从床榻上下来,中午光顾着和人折腾,现在倒是有些饿了,披了外袍,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刚回头问人要吃些什么,就见周子舒靠坐在榻边,眼睛还因为那一场云雨透着微红,语气却莫名带了些凉意,“老温,我劝你还是别吃了,免得一会儿被打得吐出来。”


  温客行本能的觉得大事不妙,却又想不起自己是犯了什么事, 心里慌乱,小步挪到周子舒身前蹲下,讨好的扬起脑袋,软声道,“阿絮,我…我犯什么错了啊…你和我说说呗…”


  周子舒冷哼一声,并不理人。


  温客行再接再厉,毛绒绒的脑袋在人怀里拱了拱,“好阿絮,你告诉我吧,我上次的伤才好了没多久呢,你忍心看我又被罚吗…”


  若是从前,温客行这样撒娇卖乖的叫上几声,周子舒多半也就心软了,可他刚才被折腾的七荤八素,叫了好几次停也没用,此刻正是憋着气的时候,自然想着温客行挨了罚才好,最好pg疼到晚上都没力气再胡闹。


  约莫着时间也快到了,周子舒伸手揉了揉爱人的发顶,让自己表现的温柔又善解人意,“别担心老温,等回来我给你上药。”


  ?!!温客行只觉得头顶一阵凉风飕飕而过,刚要开口,就听见叶白衣并不愉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蠢货!都什么时辰了,非要老子亲自来找你是不是!”


  温客行陡然醒悟,完了!他忘了今日的打坐调息!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温客行恨不得赶在叶白衣进来抓他之前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完全痊愈,但到底经脉曾经寸寸断绝,六合真气又狂烈酷肆,还是要日日运功调息一次才能保证内息平稳运行不出岔子。


  今岁的例行调息都被定在午后,时间也缩短为半个时辰,可今日因着这一番放浪一直到日暮西沉都没有想起,晚间叶白衣都会帮他过一遍真气运行,自己今日有没有按时调养,叶白衣一探便能知晓。


  温客行不敢逃跑,更不敢躲在屋子里试图拖延,眼看叶白衣已经到了门口,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看了看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的周子舒,叹了声气,转身慷慨赴死般的往外走去。


  打开门一看见叶白衣立刻就贴着人腿边跪了,叶白衣眉心一跳,只觉得小兔崽子这般作派准没好事,“怎么了,有事说事。”


  温客行紧张的绞了绞衣袖,抬头觑了眼叶白衣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师父…阿行今日忘记运功调息了…”


  又赶忙在叶白衣发火之前补上一句,“阿行知错!师父你别生气!”


  叶白衣倒是没有特别生气,他又没有那么古板,若是小崽子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晚个一时片刻也不是不能宽容,哪里事事都要一顿棍棒锤楚,看着小徒弟眼里水光盈盈的望着他,也有些心软,抬手扶了人一把道,“起来吧,这次不罚你,左右今日还有时间,补上就是了。”


  温客行一脸不可置信,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老妖怪竟然没有因为这件事罚他!明明之前玩闹误事都是要被重责的过错,怎么今日就轻轻放过了?


  温客行迟疑的站起身,盯着叶白衣看了半晌,觉得人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又伸手拽了拽叶白衣的衣袖,“师父,你真不罚我啊?”


  怎么不挨罚还不乐意吗?!


  叶白衣作势要打,“再啰嗦就趴下挨揍!”


  “啊不了不了!师父我这就去运功调息!”


  刚往回跑了两步却又被叶白衣拎着领子揪了回来,温客行迷迷糊糊的还没站稳,就被一句问话震得呆立当场——


  “等一会,你先说说,今天是因为什么耽误了正事?”


  


——————



彩蛋是以前某一次温温不小心睡过了头错过了调息的时间…

是叶温的part 呜呜本来还想拍温温两下来着 但是写着写着就温情了起来(?)



 



  

三月

【明雪】57雪月交光

*古风叶温师徒,叶白衣把十五岁的温客行从鬼谷拎出来教养的故事。

*有小圈元素,不喜勿入。

--------------


一夜浅眠,温客行虚弱倦怠,连内息运转都懒懒的。叶白衣摸着他手心冰凉,在屋里生了一盆火。

然后再次看到小蠢货惊恐的神情,叶白衣无奈道:“看什么看,你师父化不了!”

这段时间温客行对他身体的关注真是愈演愈烈。

当然,这些东西他确实很久没有接触了。容长青一家在的时候,生火下厨这些事他自然从不上前。


“想吃什么?”

“师父去厨房看看,可能有剩下的饼和肉脯——用开水泡一下就行。”仍然疼痛难忍,温客行其实什么也不想吃,更何况那不知放了多久的干硬的饼和肉。

叶白衣...

*古风叶温师徒,叶白衣把十五岁的温客行从鬼谷拎出来教养的故事。

*有小圈元素,不喜勿入。

--------------


一夜浅眠,温客行虚弱倦怠,连内息运转都懒懒的。叶白衣摸着他手心冰凉,在屋里生了一盆火。

然后再次看到小蠢货惊恐的神情,叶白衣无奈道:“看什么看,你师父化不了!”

这段时间温客行对他身体的关注真是愈演愈烈。

当然,这些东西他确实很久没有接触了。容长青一家在的时候,生火下厨这些事他自然从不上前。


“想吃什么?”

“师父去厨房看看,可能有剩下的饼和肉脯——用开水泡一下就行。”仍然疼痛难忍,温客行其实什么也不想吃,更何况那不知放了多久的干硬的饼和肉。

叶白衣不置可否,去了厨房,不多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

这个时节的长明山自然是没有新鲜蔬菜的,叶白衣找到了温客行夏季晾晒的笋干,幸喜还有两枚蛋。

意外的贴合温客行此时干瘪但没什么渴望的肚子,慢慢吃掉大半碗,温客行望着碗里的半只荷包蛋,有些可惜。

没力气了,吃不下了,可再热就不好吃了……


叶白衣看着温客行望向那半只荷包蛋的眼神,哭笑不得。

小蠢货并不缺钱——长明山本来也有些他完全用不上的积蓄,更何况温客行入主神医谷之后,据说还做了点生意。怎么就盯着半只荷包蛋好像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样子。

也是,雪山上东西难得齐备,倒是难为这孩子小小年纪,跟着他过了这么多年清冷枯寂的生活。

叶白衣又问了一次:“想吃什么?”

温客行本不欲劳他下山,劝阻的话却不好再说出口,想了想道:“桂花米糕。”

其实松子蜜糕更好吃,可惜那东西寻常买不到,也不易保存,他只在四季山庄吃过一次石清露刚刚蒸好的,从此念念不忘。

想到四季山庄,自然而然想到许久不见的周子舒,也不知道他回去没有,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温客行想得有点出神,听见叶白衣叫他才回过神来。

“阿行,你的伤太重,除了外用的药也该用些温补身体的药,不然不易痊愈。”

温客行点点头,要了纸笔自己写了个方子。

小蠢货倒是乖,没有逞强说不用,叶白衣微微放心,看他伏在床上勉强写下清晰可辨的字迹。

前两年盯着温客行背了一阵医书,只想着勉强对得起温如玉夫妇,不要将家学全都忘了,倒也没指望他真能做个名医。

温客行聪明灵慧,神医谷的典籍阅尽以后,居然无师自通,改了好几种常用的方剂,效果都很好,听说还拿去卖钱了……

若是没有八岁那年的事,神医谷小医仙之名恐怕早就誉满江湖。

哼,做个小剑仙也不差啊。

温客行写完,叶白衣看也没看,把那张纸放进怀里:“我去去就来。”


叶白衣这一去,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温客行伏在床上困困欲睡,睁开眼睛就看到叶白衣略带些歉意的神情。

“饭来不及做了,先吃些糕点——还是热的。”

温客行接过叶白衣从怀里取出的一包糕点,纸包上赫然一个手印儿,显然是怕它冷了以内力保温所致。

苍白的唇角绽开一个笑容,温客行把温软的桂花米糕塞进嘴里,立刻有一股清淡的花香米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叶白衣已经出去熬药了,温客行十分不安,近日屡屡近火,不知道师父的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

偏偏这件事他心里没底,完全摸不着头脑。空有一身武功一身医术,看着叶白衣为此所困,自己竟然一点都使不上力气,这让温客行万分懊恼。

刚因为试练六合心法受了一顿重责,眼下爬都爬不起来,温客行哪敢再提,每日只乖乖养伤,盼自己能快些好起来,不必让师父这样照顾。


温客行下不了床的这段时间,叶白衣一步也没有离开洪春坪,每日替他看伤熬药,下厨做些清淡饭食。

一开始,每次换药温客行都会疼出一身冷汗。后来疼痛渐渐变成了麻痒,那是绽开口子的地方渐渐愈合。

再重的伤都会好起来,但这一次,温客行身后伤得最重的两处,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自己甚至都不会发现,但叶白衣看在眼中,神色黯然。

离开鬼谷之后,温客行最重的伤都是在自己这里受的吧。


温客行心里全无怨怼之意,时间长了,他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是从何而来,只觉得师父的陪伴令他十分适意。就像无声洒下的泠泠月色,让长夜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冷到人骨头里的雪也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冰冷,他看到雪月交光,看到青松覆雪,看到厨房边雪地上温暖的炉烬。

温客行觉得心安。

刚刚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温客行把衣裳穿整齐,再次向叶白衣行礼谢罪。

“师父,阿行知错了,以后做什么事都会跟师父商量,这次让师父伤心失望是阿行的错,求师父宽恕。”

额头叩在冰冷的地面上,抬起头目光还是清清浅浅,叶白衣没有让他多跪,立刻把人拉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闷在屋里养伤,温客行面色更如白玉,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带着微微的怯意。

“小蠢货,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师父都不会一直怪你,也不会一直不原谅你。这次重罚是要你记住,永远不可再打六合心法的主意,记住了吗?”

叶白衣说得郑重,温客行也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温客行以为自己挨了这顿堪称毒打的惩罚,叶白衣就会原谅他,然后一切像从前一样。

叶白衣也明明白白说了“原谅”“不怪”,但不知怎的,温客行觉得心慌。

他行走自如之后叶白衣就回到了雪峰——这本来也是正常的,叶白衣并不能在雪峰以下的地方多待。

但他觉得师父离去时那片洁白的背影几欲乘风归去。

师父离开的时候跟他说,雪峰严寒,他现在伤未全好,一定要等彻彻底底痊愈了才准上峰。

等他完全好转再无一丝不适,便迫不及待来到雪峰去见叶白衣,像从前一样言笑晏晏。

叶白衣并不多话——当然他本来也是并不多话的,可落在温客行眼中,仿佛是刻意的疏离和淡漠。

这种感觉在叶白衣说出“听说你捡了个小丫头安置在神医谷,这么久了不去看看吗”之后达到了顶点。

温客行惶然不安:师父真的有原谅他,并且愿意留他在身边吗?

-----未完待续-----


彩蛋是一些叶白衣的心理活动。


瀚瀚老婆

温周|情动

周子舒和韩英在外面玩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地往家里赶。可是到家的时候温客行还是已经回来了,周子舒有点担心温客行会生气,自己偷偷跑下山玩却瞒着他,所以他让儿子把自己买的东西提到屋里藏起来,假装没这回事。


温客行把披风给周子舒批在肩上,无视身边韩英无处安放的眼神,轻声细语道:“不知道多穿点?早晚温度低,出了汗受凉了怎么办?”又从锅里舀出一碗刚刚煮开的红糖姜枣茶,里面还卧了一个鸡蛋。


“拿开,我不吃鸡蛋。”周子舒最讨厌吃蛋,他觉得黏糊糊的,和红糖一起煮还有一股腥味。


“听话,我的乖宝宝~”温客行假装不经意地扫了韩英一眼,周子舒心领神会。唉,这人平时都叫自己师兄、哥哥、阿絮,......

周子舒和韩英在外面玩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地往家里赶。可是到家的时候温客行还是已经回来了,周子舒有点担心温客行会生气,自己偷偷跑下山玩却瞒着他,所以他让儿子把自己买的东西提到屋里藏起来,假装没这回事。


温客行把披风给周子舒批在肩上,无视身边韩英无处安放的眼神,轻声细语道:“不知道多穿点?早晚温度低,出了汗受凉了怎么办?”又从锅里舀出一碗刚刚煮开的红糖姜枣茶,里面还卧了一个鸡蛋。


“拿开,我不吃鸡蛋。”周子舒最讨厌吃蛋,他觉得黏糊糊的,和红糖一起煮还有一股腥味。


“听话,我的乖宝宝~”温客行假装不经意地扫了韩英一眼,周子舒心领神会。唉,这人平时都叫自己师兄、哥哥、阿絮,从来不叫宝宝,当着外人反而肉麻起来了。试问温客行不吃谁的醋?前夫哥也就罢了,儿子的醋也吃,现在连朋友、下属的醋也吃了!韩英是个脸皮薄的,立刻就坐不住了,找个理由溜之大吉。


“宝宝,今天干嘛去了?怎么不告诉我?”温客行还是像只摇着尾巴的狗一样瓮声瓮气的讲话。


“难不成老子要出门还得给你报备了?你是庄主我是庄主?”


“阿絮~这哪是报备,我是关心你嘛。顶梁柱不在家,我的心好慌啊~阿絮,你摸摸我的胸口,心脏是不是跳的砰砰的。”


周子舒还是摸了摸那块排骨,又想起了今天买的那身衣服。


“老温,你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温客行左等右等,饭菜都要凉了还不见人。他又不敢私自闯进去,正当他准备自己用手解决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一条小缝。


屋里的景色是温客行从来没有见过的(温客行没有逛过青/楼,和周子舒在一起之前一直是小处/男。周子舒年轻的时候经常出入风月场所,所以熟悉那里的布置。)点了红色的蜡烛,墙上贴了周子舒刚买的春:宫画,床上铺了花瓣,香炉里燃着鹅梨帐中香。周子舒躺在床上,半掩着纱巾,一头青丝悉数散开,双手被细细的藤条缠住,身旁还有一条小皮鞭......



这是周子舒最近好久以来第一次感觉温客行还行


坚果酱

梦中身(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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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飞雪似杨花。
没有月亮的幽夜,仿佛漫长得永远等不到天亮。
然而天亮真的就是好事吗?
霜雪覆住了身上的血腥味道,冰寒让伤处灼烧的疼痛变得麻木,不知过了多久,视线渐渐有些模糊起来。

温客行用力地掐了掐掌心,却亦只有一片僵硬和麻木,并不能带来多少清醒。
眼前似乎添了一抹亮色,也不知天光既白还是……

保持了太久端正的跪姿,再抬头的时候,一阵酸麻的疼便仿佛一瞬间到了四肢百骸。
温客行看到了眼前一袭白衣的身影。
是师父。
大抵是没有当班,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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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飞雪似杨花。
没有月亮的幽夜,仿佛漫长得永远等不到天亮。
然而天亮真的就是好事吗?
霜雪覆住了身上的血腥味道,冰寒让伤处灼烧的疼痛变得麻木,不知过了多久,视线渐渐有些模糊起来。

温客行用力地掐了掐掌心,却亦只有一片僵硬和麻木,并不能带来多少清醒。
眼前似乎添了一抹亮色,也不知天光既白还是……

保持了太久端正的跪姿,再抬头的时候,一阵酸麻的疼便仿佛一瞬间到了四肢百骸。
温客行看到了眼前一袭白衣的身影。
是师父。
大抵是没有当班,并未着那身暗卫常服。

他的眉目间亦仿佛含着霜雪。
师父平素里一直是这样的,故而也没有什么骇人的——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那根让人甚至惧于直视的藤杖的话。

一声“师父”还没有叫出口,那些仿佛在冰雪中被尘封的伤处终于还是叫嚣着,喧腾着疼了起来。
而叶白衣手中的藤杖,亦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温客行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刚被从一个冰湖中拉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哪怕只是好好地呼吸片刻,就被抛进了无边无际的烈火之中。

这世间当真有幽冥吗?
即便真的有幽冥深渊,真的有无尽业火……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雪落了大半夜才在地上聚起薄薄的一层。
晶莹剔透的,原本是很好看的。
此刻却被星星点点的血染成了一片狼藉。

温客行曾经在某一次任务的途中亲眼目睹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下人,跪在雪地中,被生生地鞭打至死。
未凉的尸身很快被拖走,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娇嗔的小姐们纷纷执起了绢帕挡在眼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们却只是举杯调笑说,好一幅雪景寒梅图啊。

温客行不知道所谓雪景寒梅图的风雅,此刻亦想不出什么贴切的形容。
更何况一下紧过一下落着的藤杖也容不得他再去想什么。

他的血肉或许已经被打碎了;
他的骨头或许已经被打断了。

但是。

他只能在这铺天盖地的疼痛里辗转煎熬;
他只配在这铺天盖地的疼痛里辗转煎熬。

直到……受不住的时候。

可是,“受不住”在暗卫营是不被允许的。
或者说,只在一种情况下还可以——熬到尽头,自然就不用再熬了。

渐渐地,他已经有些分不清耳边的风声究竟是真的风声,抑或是藤杖带起的声响。
甚至也辨不出藤杖究竟是落到了身上哪一处——总归此刻,他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疼的。

再一次吐出一口血之后,温客行几乎是强撑着抬起头,终于对上了叶白衣的目光。
他想叫一声“师父”,尽管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叶白衣的眼中仍旧一片清冷,像是霜雪天里冷寂的月光。

霜天,孤月。

温客行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曾经切身的经历再入梦境,竟也会让人畏惧如斯。
好半天,他才稍稍平复了过速的心跳,有些茫然地往前望去。

房内的炭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那还是世子爷昨夜里偷偷拿来的银骨炭,这么小小的一盆,买他一条命是绰绰有余的。
窗棂不知何时被吹开了一缕缝隙,正有寒风卷着细雪涌进房内。

真冷啊。
温客行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牵动了背上的鞭伤,忍不住轻轻地“嘶”了一声。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世子爷没再带他去秦先生处伴读,明面上亦待他冷淡起来。
院里最苦最累的活计都安排给了他,稍有做得不好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打罚。
甚至……就算并无行差踏错之处,只是不知为何惹了世子爷不快,也总免不了被赏上几下鞭子或者板子,再被勒令跪上一半个时辰。
虽然大多都算不得太重,但伤上加伤总是不好受的。

但……
也只有他和世子爷知道。
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子舒都会偷偷溜进他房内,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甚至是陪他说话,直到看他有了困意才又悄悄离开。

温客行抬头看看窗外的无边夜色,似乎,又快要到时间了。
果然,须臾之后,熟悉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了。
周子舒见他醒着不免有些意外,“怎么起来了?是特意在等我?”
温客行笑着摇摇头,“做了个噩梦……”

周子舒凑近几步拍拍他的手,“什么梦这么可怕?”
虽是问话,却也没打算叫他回答。
他又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罐子一一摆了出来,小声道,“我爹的人盯得太紧,恐怕还得再委屈你几日……”

温客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委屈。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觉得不配,而是因为……他知道,不论如何,周子舒总是顾惜着他的。

北陂

【山河令/叶秦】爱幼

这不就来了……

【预警】确实是叶秦,但是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叶秦就不一定了(🤣

四季山庄欢乐日常设定,用大段子混更小段子!


----------------


叶白衣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四季山庄的后山迷路。

那么多树长得都一样横七竖八,丛生的枝杈像没见过活人似的往人脸上挤,低矮的灌木丛中时不时就蹿出只野兔子,扰得人心烦。

叶白衣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一株栎树,那粗壮的枝上挂着歪歪扭扭的藤蔓,狰狞的老根在土层上盘虬着。

这是叶白衣唯一认得的与众不同的一棵大树——他已经绕着这棵树兜了一个时辰的圈子。

叶白衣想骂街。

事实上,在人堆里骂街看起来像神经病,不代表在深山老林里骂街就不像神经...

这不就来了……

【预警】确实是叶秦,但是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叶秦就不一定了(🤣

四季山庄欢乐日常设定,用大段子混更小段子!


----------------


叶白衣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四季山庄的后山迷路。

那么多树长得都一样横七竖八,丛生的枝杈像没见过活人似的往人脸上挤,低矮的灌木丛中时不时就蹿出只野兔子,扰得人心烦。

叶白衣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一株栎树,那粗壮的枝上挂着歪歪扭扭的藤蔓,狰狞的老根在土层上盘虬着。

这是叶白衣唯一认得的与众不同的一棵大树——他已经绕着这棵树兜了一个时辰的圈子。

叶白衣想骂街。

事实上,在人堆里骂街看起来像神经病,不代表在深山老林里骂街就不像神经病。

于是,叶白衣深吸一口气,将真气草草地运行了一个周天。

树犹如此。他在心里骂道,四季山庄没一个好人,自然树长得也不怎么漂亮。

长明山的树就不一样了。

长明山压根儿不长树。

再找不到路……

叶白衣转了转手腕,做好了拔剑的准备。再找不到路,他就在这山里开一条路。



路还没开,龙背先撞上了一只乱飞的小物件。

确切地说,这是一场意料之外的碰瓷儿——叶白衣敢保证,他持着剑刚摆好了架势还没动,那破玩意儿就不长眼睛地自己撞上来了。

深山老林,有人把他当兔子了,要偷袭不成?

叶白衣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动,正想将那没水准的暗器捡起来,一低头,才看见矮树丛旁站着一个还没有龙背高的四五岁的孩子。

“你是谁?”

年龄差了十几倍的两个人同时问出一句话。



秦九霄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在后山耍一会,竟能遇上个这么奇怪的人。

意图砍树不说,还撞坏了他的竹蜻蜓。

坏人!

砍树的坏人,偷兔子的贼,吃小孩儿的妖怪!

看着那寒光凛凛的剑刃,秦九霄思量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转身便往矮树丛里钻。

刚探进去个上半身,一股极大的力道拉扯住了他的衣服——他被卡在两只树杈间了。



“老子让你别哭了!”

“呜……呜……嘤嘤……”

叶白衣看着坐在树根上抹眼泪儿的小孩儿,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想,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在山林里捡了个小孩儿,哭起来没完跟发了水一样,给本来就烦躁的他又添了一把火。

怎么着?还要他给一个小屁孩儿解释解释自己何许人也吗?



“喂,小孩,这儿有果子,吃不吃?”叶白衣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野山果,是刚刚顺手摘的。

有果子吃?秦九霄霎时止住了哭声,抹了抹眼泪,抬了头,接过那只看起来就鲜美多汁的山果,张口就啃。

“小孩儿,你知不知道这林子怎么走出去啊?”

秦九霄嘴里塞着果子没空回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孩子——你告诉你爷爷,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叶白衣的耐心撑不住两句话,转眼又凶神恶煞起来。

“唔……”秦九霄吃得满嘴都是果汁,他随手把果核丢掉,“我不知道……它知道。”



它?

叶白衣顺着小孩子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竹蜻蜓的尸体,第一次觉得悔不当初。



“坏了。”叶白衣摊着手,“怎么办?”

小孩子眼珠转了转,突然放了光。“等我爹!”

他还有爹!这小屁崽子有爹啊!

叶白衣简直大喜过望,他放养温客行放惯了,就总以为小孩子都是自己管自己的呢,一时之间竟没想起来原来别人家的小孩子是有大人照顾的。

他十分和蔼地问:“你爹是谁呀?”

“我爹是……四季山庄……秦……秦……”

叶白衣从小孩子浓重的鼻音里还是分辨出了“秦”这个音节,突然福至心灵,扳过小孩子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

果不其然,姓秦的眉眼都是一个招人烦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个小破孩子,自然是秦怀章的儿子秦九霄无疑。

叶白衣顿时火起。他在这山林里被困了两个时辰本就不爽,遇到了个活人竟还是个小屁孩,又被呜呜唧唧磨叽了半天,以为他知道走出去的路还哄了半天,脑壳都要炸了!

而这个让他头大了几倍的玩意儿,是秦怀章的儿子!

可怜秦九霄本以为搬出老爹的大名能给自己添些威风,却不想招来了无妄之灾。

叶白衣一把抓住秦九霄的衣领,提溜小鸡崽儿一样把秦九霄从地上拎了起来,用一只胳膊扛着他,另一只手一扬,接连几巴掌盖在了小孩子的屁股上。



秦九霄万万没想到情节是这样发展的。

他还正回味着果子的酸甜味,突然天旋地转地就被人拎到了高处,身后一阵疼痛袭来。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屁股啊!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老子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哭!”叶白衣吼道,秦九霄乱蹬的两条小腿被他用扛人的那只手圈住,他扬起手又是两巴掌盖了下来。

秦九霄还没到五岁,就算吃得多,有点小孩子特有的婴儿肥,却也没长多壮,叶白衣一巴掌一巴掌地揍在小屁股上,连地方都不用换。

只是可怜秦九霄觉得身后一小块儿地方像着了火,疼得不行。

“我告诉你,老子现在生气得很,你最好乖一点。再不听话,扒了你的裤子揍你!”

人长得不大,脑子也只长了不大点儿的秦九霄可不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只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定要嚎得天地人神不得安宁才罢,嗓门儿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呜呜呜你打我——我——我告诉我爹去——呜——我爹——我爹可厉害了——”

你爹你爹。叶白衣心想你赶紧去告诉你爹好让他来给我指条路,让他把这大麻烦领走。他被秦九霄哭得实在心烦,在人腿上掐了一把,恶狠狠地道,“还哭?信不信我连你爹一起揍!”



“您说要连谁一起揍?”

叶白衣闻声抬头。

前头几棵树中间空地上站着的,无奈地揣着手的,可不正是赶来寻儿子的秦怀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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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65/100)


欢迎收看彩蛋 识时务者为俊杰 的老秦


无名恋白衣

4 成亲

    作者的碎碎念:咱们直接到成亲吧,别问,问就是作者懒。


   五月十五,永平侯府张灯结彩,囍字贴满了窗户,热闹至极。


   “公子今天当真是美呢。”


   “对啊对啊,比那陆大小姐还美呢!


       柑月和栀星从小跟周子舒一起长大,两人聪明伶俐,长的也不错。


    “好了,...


    作者的碎碎念:咱们直接到成亲吧,别问,问就是作者懒。







   五月十五,永平侯府张灯结彩,囍字贴满了窗户,热闹至极。







   “公子今天当真是美呢。”


   “对啊对啊,比那陆大小姐还美呢!


       柑月和栀星从小跟周子舒一起长大,两人聪明伶俐,长的也不错。


    “好了,别贫了。”唇上被柑月,栀星两个小丫头哄骗着涂了一点唇脂,整个人唇红齿白,加上一袭红衣显得格外周子舒身段更美,整个人宛如天仙下凡。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公子人美还不让说了,公子莫不是害羞了!”


       好吧,周子舒承认自己的确是害羞了。






      “公子?您好了没?太子已经在门外了。”门外喜婆在催促。


     “好了,好了,我们家公子这就来。”柑月应付到。


     “什么呀,以后就是太子家的了,你可谨慎点。不然太子会怪罪下来的。”栀星打趣到。“而且以后还得生孩子呢!”



      “好了好了,别让人等急了,快走快走。”周子舒被两人说的小脸通红。



      “公子害羞了!”

      “公子你急了!”

      “快走!”













      温客行头发高高束起,衣服与周子舒是一对的,虽是显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但是一看到周子舒出来了,就开始笑的傻乎乎的。




     虽然周子舒盖着盖头看不到温客行的脸,但也能想象到温客行傻乎乎的笑容。








      拜别陆风后,周子舒被人扶着上了马车。






     温客行近路不走,偏偏要走远路,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炫耀自己娶到了小娇妻。





     过了许久才到了太子府。







     因为是男妻所以没有那么多规矩礼数,直接拜堂,祭天,入族谱即可。


    



    “祭天!”喜婆给了周子舒和温客行一人三柱香,用来祭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入族谱。”

    “送入洞房。”




      一连串下来,周子舒但也没觉得多累,反而是这入洞房……一直坐着,不许有任何动作……不仅热,还难受……烦死了!



    “太子妃,太子让奴婢告诉您,您可以在花房内随意走动,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要是实在无聊的紧,就传奴婢和柑月陪您聊聊天。只是这红盖头您先别掀。”是栀星传的话,虽然平时和柑月老爱打趣周子舒,但是在重要场合正经的很。



     “知道了,你退下吧。”






      傍晚,温客行被扶了回来,脸上面团红晕,明显是醉了。


     待侍卫走后,温客行突然就清醒了,掀开了周子舒的盖头。


     “嗯?殿下你没醉?”   “不装醉我这个点也回不来啊。”温客行挑了挑眉。“真是的。”     “咱们先喝交杯酒吧。”   “好。”



     喝完交杯酒后,温客行突然一脸神秘的凑到了周子舒面前。“絮儿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怎哦啦?”  “那我们来干正事吧。”


  



荒唐一夜……





东城

【岭AU】风雨如磐暗故园(八)

前排 @晨光 


一些关键词:民国、帮派、复仇、民族大义


排雷:历史渣,只是借用了时代大背景,请不要带着学霸滤镜看文;

CP周温温周(强强),但感情线不会很明显,主要还是跑剧情;

叶温、秦周师徒,当师父的都是棒槌。

OOC


————————正文————————


第七章


韩英开着车在堂外等待,周子舒见北渊和巫溪的官司一时也打不清楚,又觉得自己在其中越掺和越难受,索性将正堂让给他俩,自己出了门。

上车,韩英道:“堂主,咱们去哪?”

周子舒皱了皱眉,旋即道:“出城。”

韩英从车子后视镜看了一眼周子舒,张嘴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应是,而后发动......

前排 @晨光 


一些关键词:民国、帮派、复仇、民族大义


排雷:历史渣,只是借用了时代大背景,请不要带着学霸滤镜看文;

CP周温温周(强强),但感情线不会很明显,主要还是跑剧情;

叶温、秦周师徒,当师父的都是棒槌。

OOC


————————正文————————


第七章


韩英开着车在堂外等待,周子舒见北渊和巫溪的官司一时也打不清楚,又觉得自己在其中越掺和越难受,索性将正堂让给他俩,自己出了门。

上车,韩英道:“堂主,咱们去哪?”

周子舒皱了皱眉,旋即道:“出城。”

韩英从车子后视镜看了一眼周子舒,张嘴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应是,而后发动车子。

豫州的旱情比许多人料想的更为严重,原本中原富庶之地,一场旱灾之下竟是饿殍遍野,更令人心悸的是,天灾之后还有人祸,因为旱灾导致的缺粮缺饷,北地军阀开始争夺钱粮,从小规模的互相骚扰,到一县一地的兵祸,军阀的队伍进驻后,不但没有安民,还放纵士兵抢夺百姓以补充军资,影响从豫州向南蔓延至皖苏,许多人不得不背井离乡,踏上流亡之路。

周子舒没有想到沪城之外竟也有了流民。

即使是灾年,沪城的上流社会仍能夜夜笙歌,但一墙之隔的城外却聚集起一群一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流民。

车子行到郊区,周子舒便见到流民们三五成群或躺或坐,就算没有城墙,他们也进不了城,偌大的沪城并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就连乞讨,也被城内“丐帮”划分了区域,没有“拜过码头”,就会被众人殴打驱赶。这些流民一路南下,饥寒交迫,又哪里是城内“丐帮”的对手。

韩英沉默着。

十几年前,他和他的家人也是这些流民中的一员,爹娘不忍用他换粮,只能靠土饼充饥,最后活活胀死,饿红眼的流民见小儿无人照料,差点就将他分食,是他运气好,恰被出城办事的秦怀章遇到,才艰难活了下来……

周子舒突然道:“停车!”

韩英踩住刹车有些诧异向后看去。

周子舒却盯着车窗外,流民当中,有一个身影穿梭往来,似是在给其中的带着小孩的妇人发着窝头。

温客行!

韩英也看到了温客行,不由面色微变。

周子舒推门下车,慢慢向忙活着的温客行走过去。

温客行腰间挂着一个包袱,此刻正蹲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眼前,妇人泪眼婆娑,泪水将脸上的污泥冲出一条一条沟壑,她将孩子拼命往温客行的手里塞,嘴里嘟囔着:“求求恩公,您是好人,老天爷一定保佑的,求您救救他,我活不成了,求恩公救救我的孩子……”

温客行有些为难,手里拿着一个窝头却递不出去。

那妇人面色泛着不健康的热红,似是感染了风寒,那怀里的孩子看着也是恹恹的,不知道是饿的还是也病了。

一个小女孩从旁边过来,怯生生的拽了拽温客行袖口,眼巴巴看着他手上的窝头,不自觉咽着口水。

温客行将手上的窝头递给她。

女孩就在原地狼吞虎咽一阵,片刻便将窝头吃干净。

“主人……”她对温客行道,“您收留我吧,我好养,还能帮您带孩子,”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看向那妇人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儿,“我知道您心善,肯定不忍心看他死,您不方便带着孩子,我帮您带着。”

温客行眉头锁紧,他潜入洪帮朝不保夕,能带些吃食出来给老人孩子,却哪里有能力照顾旁人,但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身后已经传来另一个声音道:“好,我答应了。”

温客行转头看去,是周子舒。

“走吧。”周子舒见温客行看过来,并未多说什么,转身道。

女孩接过妇人怀里的孩子,跟在温客行身后上了周子舒的车。

 

韩英开车又走了一阵,在一处寺庙外停下。

温客行有些诧异:“这是?”

几人下车走进寺庙,一进门温客行就发现不对,庙里除了一个老和尚和几个小沙弥外,还有两个老妇和几个不到十岁的丫头。

跟着温客行的女孩很瘦弱,看着也就十一二岁,却明显比这里的孩子都大些。

温客行看着韩英从车上搬下一包糙米和一袋黄豆,老和尚似乎认识周子舒,只是双手合十对他行礼,却没说其他客套话。

周子舒道:“这两个孩子是城外的流民,没有大人照顾,只怕再过两日大家饿的狠了……”他突然顿住,旋即道,“麻烦大师收留照顾他们,这次带的粮食不太多,过两日我再让韩英送过来。”

老和尚合十。

女孩却在旁边脆生生道:“我不留在这,我跟着主人。”

温客行有些窘,低声道:“别这么叫,我不是。”

女孩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一个老妇人,很认真的掰起手指,“我十天前到沪城,吃了你两个馍馍六个窝头才活下来,我昨天晚上饿的时候就想,你如果今天还给我吃的,我以后就给你当丫头,一辈子伺候你。”

韩英噗嗤笑出声。

周子舒在这里也显得十分温和,笑道:“你主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带着你不就是带这个累赘,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弟弟妹妹。”

女孩眉毛立着,倒一点也不怕周子舒,反而像是受了侮辱般道:“我不是累赘,我功夫好着呢。”说罢她突然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地后脚尖一点,整个人又好似轻飘飘跃起,足底借助树木矮墙腾挪,三两下便跳上屋顶,居高临下得意道,“你看。”

周子舒和温客行都是自小习武,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女孩的花架子,她动作虽然轻盈,但其实就是杂耍戏班里的手艺,攀高爬低,刀尖起舞,只能瞧个热闹。

周子舒又指着刚刚城外就下来的小孩对老和尚说:“这孩子母亲染了病,你先给他安排个单独的住处,我这有两颗西洋感冒药,碾碎后用水给他冲服,过两天应该也能好了。”

温客行没想到,在明晖堂不苟言笑人人惧怕的周子舒,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细心的一面,看他跟寺庙里的孩子们一一说着话,足足一刻钟才长身而起。

回程依旧是韩英开车,周子舒和温客行并排坐在后座,只是车子刚发动起来,刚刚那小姑娘便追了出来,倔强的跟着车跑。

韩英看着后视镜有些不忍心。

女孩脚上的鞋子早就破烂不堪,在砂石地上飞奔,不一会儿便掉了。

周子舒发现韩英不自觉降低了车速,沉声问道:“这小丫头看着很机灵,应该也曾跟着戏班走南闯北,停车吧,让她上来。”

 

回到明晖堂景七和巫溪竟然还在,周子舒很是有些无奈,他略有深意的看了温客行一眼,温客行正想告退离开,便听周子舒道:“你留下。”

他转向景北渊:“城外灾民越来越多了,沪城这些军阀老爷是指不上了,恐怕我们得设个粥棚先周济一阵。”

景北渊面色如常,口中叹道:“如果一直没人管,外头的人迟早要另谋生路,可你若设了粥棚,那些灾民就会蜂拥而至,这样的年景,灾民只会越来越多,你有多少钱,能救几个人?”

周子舒沉默,片刻道:“帮主去年底突然开始屯粮,这事透着蹊跷,好像提前预知了这场灾祸似的。”

景七悠悠道:“天灾他未必能知道,但人祸……”

周子舒一愣,突然有些后心发寒。

温客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接着景七上一句话道:“能救几人是几人,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他们终究活不成,我们总也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否则岂不是良心难安。”

景北渊诧异,“你这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二愣子?”

周子舒气结,“再愣能比你家巫溪愣?”

他不提还好,这话一说,景七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腾的冒出来,一甩袖子冷哼道:“随你,我走了。”


西溪

【山河令】人间事 11

出发去四季山庄啦!

这章温温难得没有被拍 但很难不说去四季山庄就是换个地方挨打(划掉)

是换个地方继续幸福生活!


——————以下正文——————


  转年又入了夏,温客行的身体终于完全好起来,六合心法也在叶白衣和周子舒的一路护持下有了小成。


  三人也终于不用待在这茫茫雪山上,可以再无顾忌的去往人间了。


  得到叶白衣首肯的那一刻,温客行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起了行礼,俨然一副立刻就要下山的模样,周子舒不过刚说了一句“不必如此着急”,就被温客行一把拽进了屋里,按在床榻边坐好了,又取了个天蓝色的小布袋放到手里让他拿着。


  周子舒撑着布包,看温...

出发去四季山庄啦!

这章温温难得没有被拍 但很难不说去四季山庄就是换个地方挨打(划掉)

是换个地方继续幸福生活!



——————以下正文——————




  转年又入了夏,温客行的身体终于完全好起来,六合心法也在叶白衣和周子舒的一路护持下有了小成。


  三人也终于不用待在这茫茫雪山上,可以再无顾忌的去往人间了。


  得到叶白衣首肯的那一刻,温客行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起了行礼,俨然一副立刻就要下山的模样,周子舒不过刚说了一句“不必如此着急”,就被温客行一把拽进了屋里,按在床榻边坐好了,又取了个天蓝色的小布袋放到手里让他拿着。


  周子舒撑着布包,看温客行东翻西找,把这几年叶白衣跟他时不时买来哄他的小玩都放进里面,又从书案上拿了已经写了大半本的“出行攻略”平平整整的放进去,然后轻巧的给布包打了个结,还非常理所当然的挎到了周子舒肩上。


  从前温客行身体虚弱,周子舒便事事顺从,恨不得吃饭喝水都喂着人,如今温客行已然活蹦乱跳的了,周大庄主便不想再做这些苦力,只是刚要把包甩回去,就被温客行扑过来抱住,下巴垫在他的肩上,声音也黏糊糊的,“阿絮,好阿絮,你就帮我拿着嘛~”


  周子舒听着人阿絮阿絮的叫了半天,还不安分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还是十分没有出息的妥协了——罢了,不就是提个包吗!


  于是在温客行不懈的催促下,三个人简单的带了些东西,还未过正午,便踏着雪往山下去了。


  叶白衣仍旧是一身霜雪素绢,不染纤尘,只带了他的佩剑龙背,不紧不慢的跟在温客行还有周子舒后面,只是在两个人第八次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运了轻功,将两人远远的甩在后面。


  眼不见为净,果然,没了那两个没良心的小畜生聒噪,世界都安静了。


  因着成岭下个月就到了及冠的年纪,这次一出来,第一个要去的便是四季山庄。温客行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遗憾幼时未能在四季山庄长大,从前也不过短短待了一些时日,这次便格外开心,决心要在那里住上几个月才好,正好阿絮也能教一教他那一帮小徒弟。


  到了山下不远处的城镇,温客行便吵着要去买辆马车,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虽然以他们三人的内力,一路轻功飞掠到四季山庄都不是问题,但温客行觉得这样既累又没有排面,非要坐马车不可。


  有了马车又不肯自己赶,还翻出从前给周子舒当车夫的账来,要周子舒也伺候伺候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叶白衣实在被烦得不行,把缰绳往周子舒手里一塞,“都别吵了,秦怀章的徒弟,你来。”


  温客行捧着周子舒亲了一口,“阿絮你最好了!”


  又手舞足蹈的跟在叶白衣后面钻进了马车,语调轻快的上扬,“师父果然还是向着我的!”


  周子舒虽然很想撂挑子不干,但想到刚才温客行谈及四季山庄时眼里掩饰不住的期待,忍不住心软,叹了声气,还是任劳任怨的赶起了车来。


  温客行难得有这般无忧无虑的时候,累了就靠在周子舒怀里休息,饿了就在路过的城镇里寻家酒楼吃上一顿,无聊了就和叶白衣你来我往的拌嘴,虽然基本上十次有九次都吵不过,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还要被拽过去挨上几巴掌,但温客行还是乐此不疲。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半个多月才总算到了地方。


  四季山庄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山下依旧花海盛开,温客行摇着折扇,一身水粉潋滟自花间缓步而行,恍惚间一切都没有改变。


  成岭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就收拾出了两间干净的屋子,这几日约莫着快到了,又一大早就守在山庄门口望眼欲穿,终于在第三日午后等到了人。


  远远的看见那已经四年未见的身影闯入视线,成岭激动的差点踏着流云九宫步跑过去,一个飞扑冲上前紧紧抱住了温客行,开口的声音都有点哽咽,“温叔!”


  “温叔,你没事了吗?”


  “温叔,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


  “温叔多在山庄住些时日吧?”


  周子舒在旁边一阵牙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把现任四季山庄首徒从自己爱人身上薅下来,板着脸道,“成岭,你现在是大师兄,要稳重一点,叙旧的时候多了,在山庄外这样成何体统。”


  温客行哈哈一笑,搂过已经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师侄,折扇一合,轻轻点了点周子舒的肩膀,“唉呀阿絮,成岭不过才二十岁,还是个小孩子呢,你总拘束他做什么?”


  又偏头去看身边明显有些局促了的孩子,逗着人道,“是吧小成岭?”


  周子舒和叶白衣都觉得有些无语,叶白衣听见成岭说准备了饭菜,夸了句“傻小子有进步啊”,便当先进了山庄里,周子舒虽然也很想扔下温客行先走,但又莫名舍不得温客行这般花枝招展却又明亮耀眼的模样。


  只是这艳丽也叫旁人看了去,虽然是自己的亲徒弟,但还是有些醋意,怎么从前没觉得成岭抱他的时候这么碍眼呢!


  要是一会儿毕星明程子晨他们都跑出来,全都围在温客行身边可怎么办!


  周子舒一边想着怎么把自己那帮便宜徒弟跟温客行隔开安全距离,一边不着痕迹的伸手把温客行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温客行猜到周子舒的心思,便很是得意,折扇挡住半边脸偷偷笑了半天,又很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叹道,“成岭啊,以后可别离我太近了,惹了你师父生气,怕是要让你练上一千遍流云九宫步啊。”


  张成岭先是不明所以又立刻恍然大悟,慌忙退开了好几步,对着周子舒连连拱手,“师父恕罪师父恕罪!弟子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生怕周子舒抓他一样,逃也似的跑了个没影。


  温客行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来,刚准备揶揄两句,就被揪着耳朵提了起来,笑声突然就变了调,“阿絮阿絮!疼啊!快放开我!”


  “不放!”


  “温客行!你看你想什么样子!”


  温客行一手护着耳朵,闻言也不管自己耳朵还在人手里,不怕死的调侃道,“什么样子!自然是阿絮喜欢的样子!”


  “唔…阿絮不就是因为小可太过扎眼才觉得吃味吗?”


  “啊啊啊耳朵!耳朵要掉了呜…”


  周子舒又拧了半圈才忿忿的收回手,又不解气的敲了人脑袋一下,“就你话多!”


  


——————


彩蛋是上一个彩蛋的续集(?)

叶温周去往四季山庄的路上 在途径城镇的酒楼里吃饭歇息 恰巧有说书人讲起了鬼谷谷主长明剑仙和四季山庄庄主故事的最新版本…





  



美人灯

【破茧】冰释前嫌(上)

心理医生俊x患者哲

训诫预警,ooc预警,如有不适及时退出,和平共处。


————————————


“不选?好啊,”俊子勾唇轻笑,不紧不慢地给工具一样一样消毒,“看来小猫咪是想把所有的工具都试一试?”


“凭什么,不听你的不行吗……”


(进群看)


猫拳一记一记带着娇嗔落在俊子胸前,连带眼泪一起抹在爱人身上,俊子有点好笑地握住两个猫猫拳,顺手关了灯。


“你干嘛?”突然置身黑暗的猫儿瞬间忘记了哭泣。


“小哲你看,”俊子指指床头的夜灯,“是不是只能看到这一点光?”


“是啊,怎么了?”小哲一脸茫然地看着俊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陷入爱河...

心理医生俊x患者哲

训诫预警,ooc预警,如有不适及时退出,和平共处。


————————————


“不选?好啊,”俊子勾唇轻笑,不紧不慢地给工具一样一样消毒,“看来小猫咪是想把所有的工具都试一试?”


“凭什么,不听你的不行吗……”



(进群看)


猫拳一记一记带着娇嗔落在俊子胸前,连带眼泪一起抹在爱人身上,俊子有点好笑地握住两个猫猫拳,顺手关了灯。


“你干嘛?”突然置身黑暗的猫儿瞬间忘记了哭泣。


“小哲你看,”俊子指指床头的夜灯,“是不是只能看到这一点光?”


“是啊,怎么了?”小哲一脸茫然地看着俊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陷入爱河的两个人就像置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而对方就是唯一的一点光,不管发生什么,他们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那一点光。”



一定要起个名字

【温周】往复书 23

🍀 与老婆@水色烟火 的联文这不就又来喽!

🍀 灵感来自网剧《开端》,你懂的。

🍀上章回顾: https://heihei69376.lofter.com/post/4c140866_2b583a569 


秦九霄虽然头脑不太灵光,但是功夫在周子舒的调教之下还是不错的。

温客行既已打定主意捉到凶手,飞身而去的瞬间,周子舒便明白了他的意图,迅速跟上。

秦九霄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毫不犹疑跟在师兄身边。

三个人轻功了得,逼近那逃离不远的一行人时,并未有人能够察觉。


周子舒却在温客行想要冲上去捉住...

🍀 与老婆@水色烟火 的联文这不就又来喽!

🍀 灵感来自网剧《开端》,你懂的。

🍀上章回顾: https://heihei69376.lofter.com/post/4c140866_2b583a569 


秦九霄虽然头脑不太灵光,但是功夫在周子舒的调教之下还是不错的。

温客行既已打定主意捉到凶手,飞身而去的瞬间,周子舒便明白了他的意图,迅速跟上。

秦九霄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毫不犹疑跟在师兄身边。

三个人轻功了得,逼近那逃离不远的一行人时,并未有人能够察觉。

 

 

周子舒却在温客行想要冲上去捉住他们时,伸手将二人拦住了。

天窗首领记性很好,过目不忘。哪怕只见过被围在中间那人一次,他也仍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或者说,实在是那人穿着过于特别。

深夜行事,装束力求方便活动,不引人注目。

没有人像这个人一样,一层一层把自己裹得华丽又臃肿,衣服边上的银色绣纹幽幽闪光。

一看就不是常做这种事的人。

 

 

秦九霄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吃惊道,“喜公公?”

周子舒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一行人。

他们都看到了,那一行人手中的刀还未及收回,护送喜公公回程的时候,刀尖上仍有血滴落。

周子舒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想除掉蒋大人的,不止他们;想嫁祸于人的,也不止他们。

只是可怜蒋征一行,无辜老小。

谁生在这世上,不是别人的一枚棋子呢?

人如飘絮,命如草芥,士族公卿尚且如此,何况寻常百姓?

站得不够高,就得足够的聪明,足够的没良心,足够的城府深沉、千机百变。

同时,也做好随时成为一枚棋子,被人舍弃的命运。

 

 

周子舒难得感慨,温客行打量着他俩,觉得这次似乎终于抓对了时机。

一旁的秦九霄终于想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一怒之下便要冲上前去。

周子舒一把将他抓住。

秦九霄看着周子舒,眼睛里通红一片。他以为自己的大师兄要拦他,可是周子舒却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易容面具,递给秦九霄,嘱咐他,“九霄,戴上。其他人你随意处置,但喜公公,你不可以伤他分毫。”

“凭什么!”秦九霄愤怒而不解。

周子舒紧紧抓着他,“喜公公只是听命办事,他背后的人我们惹不得。”

“我竟不知师兄如此胆小怕事!”秦九霄试图挣脱不得,口不择言,“还是说他不过是做了师兄你原本要做的事?”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秦九霄脸上。

周子舒用了巧劲,这一记耳光虽重,却没有半点声响。

打过他便后悔了,秦九霄却趁着这会儿,迅速挣脱,飞身而去。

“阿……师兄?”温客行叫周子舒。

周子舒看着秦九霄的背影,喃喃自语,“其实他也没说错。”

 

 

温客行起初还担心秦九霄会不会不听命令直接去杀喜公公,可是秦九霄飞身先闪入了那座荒庙,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出来。

荒庙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温客行担心出事,便也跟了进去。

大概是眼前的画面太过残忍,秦九霄竟然楞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客行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九霄从乳娘的手中,将蒋雪慢慢抱出来,搂在怀里。

他拿过掉在一旁的拨浪鼓,试图像从前一样逗弄小女孩,却再也听不到她甜甜的银铃般的笑声。

蒋雪软软地趴在秦九霄怀里,不会笑,也不会动了。

“九霄……”温客行刚要试图安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他只来得及叮嘱一句“不要冲动”便来到荒庙外。

 

 

方才离开不远的人听到荒庙中有动静,竟然折返回来。

温客行来到庙外时,看到周子舒已经与那些人缠斗起来。

周子舒没用杀招,甚至隐藏了平时会用到的所有功夫身法。

再加上他脸上此时一张泯然于众人的假脸皮,谁也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温客行也加入其中,默契地收敛了内功,没用杀招。

 

 

秦九霄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两个师兄和这群黑衣人打在一起。

他顶着周子舒给他的假脸,一双眼睛中的怒与恨却格外真实。

他练的多是硬功夫,此刻出手,三两下便取了一人性命。

周子舒不过是在一旁不着痕迹地为他分担一些,将人头慢慢送给秦九霄罢了。

秦九霄杀红了眼,知道所有黑衣人都躺倒在地不见动静,才发现,为首的喜公公早已不见人影。

 

 

秦九霄欲追,却被不知何时从缠斗中退出,又不知从何处拎了酒坛子回来的温客行一把拦住。

“九霄,喜公公还能真跑得了吗?”温客行轻声在秦九霄耳边问,“现在,你宁愿追一个死不足惜的老太监,也不肯先帮惨死的一家入土为安吗?”

秦九霄顿住脚步,愣了一会儿,终于垂头丧气地跟在温客行身后。

温客行对着周子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神色,周子舒却笑不出来。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但是配合却非常默契,仿佛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三兄弟。

一个挖坑,一个殓尸,一个埋葬,直到天色将明时,蒋征一行所有人都被安葬入土。

 

 

温客行将坛中酒在土上倒了一些,又自己喝了一大口,将酒坛递到秦九霄手里时,看到他回垂着头站在周子舒身后。

“怎么,师兄打了你一下,就不肯叫他了吗?”温客行试图缓和这对师兄弟之间尴尬的气氛。

秦九霄接过酒坛,喝了一口,沉默着将坛子递给周子舒。

周子舒脸色不太好,却没为难秦九霄,只是接过来喝了,将酒坛握在手里,转身走出荒庙,坐在房顶,看着仍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天边,“操劳了一辈子,不用去那苦寒之地,不必再被人当作棋子……也没什么不好。”


 ————————————

🌸今日彩蛋——《密令》

🌸看完这篇有什么想说的呢,我们在评论区等你们哦~❤️

🌸企鹅群:536605125【山河未远 3群】欢迎来玩~

🌸开通了约稿,《山河令》中主要人物及衍生,或者猫狗相关皆可,15元/千字,带着梗或者设定来找我私聊即可。


七只小雁

【周温】南风意33

是和 @七号汤圆铺 小圆的联文~两千字一棒

【预警】巨雷!!!请确定能接受再点进来:逆cp预警,古代abo,周温sp预警,小妾文学预警 ,青内个楼文学预警,sp世界观的大背景,以及小温会被其他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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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我放弃挣扎了,直接走wb吧,ID:柏树上的七只小雁

彩蛋是一些被冷落的周子舒(-"-#)

是和 @七号汤圆铺 小圆的联文~两千字一棒

【预警】巨雷!!!请确定能接受再点进来:逆cp预警,古代abo,周温sp预警,小妾文学预警 ,青内个楼文学预警,sp世界观的大背景,以及小温会被其他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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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我放弃挣扎了,直接走wb吧,ID:柏树上的七只小雁

彩蛋是一些被冷落的周子舒(-"-#)

瀚瀚老婆

温周短篇|温客行不在

由于是周子舒和韩英的相处,所以就是短篇啦😏饭后甜点


周子舒休养了一段时间后,身体好了很多,于是天天念叨着要出门。终于熬到了温客行有事不在家,周子舒和韩英两人下山,打算把好吃的都吃一遍。


两人逛到一个虚掩着门的小店的时候,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哪家店不写店名还不开灯黑乎乎的?真是不愁顾客呀。这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于是并肩前行想探个究竟。沿着狭窄的巷子走了一段韩英却停下了脚步,并试图拉住周子舒:“庄主,这......我不进去了。”如果周子舒回头就能看见韩英羞红的脸颊,但是他没回头,还是一个劲往里走。


屋内的这一方天地真是让他叹为观止,各式各样的寝衣、小玩具......有些都不知道...

由于是周子舒和韩英的相处,所以就是短篇啦😏饭后甜点


周子舒休养了一段时间后,身体好了很多,于是天天念叨着要出门。终于熬到了温客行有事不在家,周子舒和韩英两人下山,打算把好吃的都吃一遍。


两人逛到一个虚掩着门的小店的时候,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哪家店不写店名还不开灯黑乎乎的?真是不愁顾客呀。这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于是并肩前行想探个究竟。沿着狭窄的巷子走了一段韩英却停下了脚步,并试图拉住周子舒:“庄主,这......我不进去了。”如果周子舒回头就能看见韩英羞红的脸颊,但是他没回头,还是一个劲往里走。


屋内的这一方天地真是让他叹为观止,各式各样的寝衣、小玩具......有些都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怪不得韩英刚才不好意思进来,原来还是个雏儿呢。如果老温看见了这些,说不定都拔不动腿了。怎么回事,看到这些东西就想起温客行了呢?明明是躲着他下山玩的。周子舒选了一件小兔子的连体寝衣,又挑了一条小皮鞭和一把藤条,想象着和温客行玩的样子,就像逗小狗一样。


韩英都不敢看周子舒手里那些东西,但是又怕累着周子舒所以主动提出帮他拿。拿到手里,韩英头都不低了。


两人又去了驿站,收到了从南疆和晋州寄来的信件。信是赫连翊亲手写的,邀请周子舒有空再带着孩子去宫里玩。韩英很开心又能和庄主在一起。温云骞也很高兴,他也喜欢去王府玩,那里有好多好吃的。皆大欢喜,好像没有什么人不开心☺️




一颗小号

【叶温】缘起 八

叶棒槌上线,@三月 老师注意避雷🌝


温客行回了趟北海,因为他觉得长明山太朴素了些,特别是自己平日住的偏殿,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还算家具外,就只剩下石头了,石头桌子石头凳子,跟自己在北海的生活环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养尊处优的北海少君决定回家搬点摆件,不然自己每天就像在一个石洞里的野人一样,太没排面了。


叶白衣看着大包小裹的温客行翻了个白眼,这破鱼还挺讲究,搬回来什么琉璃的花瓶,青瓷的茶碗,翡翠的屏风,真是奢侈啊……叶白衣觉得无聊,这些东西也就凡夫俗子才需要,对神族来说根本就是没什么用嘛,除了看着气派点儿……不过叶白衣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小蠢货还小,喜欢这些东西也是正常。...

叶棒槌上线,@三月 老师注意避雷🌝


温客行回了趟北海,因为他觉得长明山太朴素了些,特别是自己平日住的偏殿,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还算家具外,就只剩下石头了,石头桌子石头凳子,跟自己在北海的生活环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养尊处优的北海少君决定回家搬点摆件,不然自己每天就像在一个石洞里的野人一样,太没排面了。


叶白衣看着大包小裹的温客行翻了个白眼,这破鱼还挺讲究,搬回来什么琉璃的花瓶,青瓷的茶碗,翡翠的屏风,真是奢侈啊……叶白衣觉得无聊,这些东西也就凡夫俗子才需要,对神族来说根本就是没什么用嘛,除了看着气派点儿……不过叶白衣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小蠢货还小,喜欢这些东西也是正常。


这天叶白衣正在山下溜达,准备找一个看的顺眼的饭馆进 去吃一顿,正听到路过的人议论,什么王员外在郊外遇到了强盗,被抢走了财产不说,还被打断了腿,正在家躺着呢,什么官府一点儿用都没有,都过去了五六天了,连强盗的影儿都没找到,什么世风日下,这世道不太平了,没事少出门。


叶白衣原本也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并没上心,结果他突然想起来,五六天前,不就是温客行大包小裹回到长明山的日子吗?难道这小蠢货居然抢劫凡人还打了人!此时叶白衣也顾不得吃饭了,立刻就回到了长明山。


一进门就看见温客行在摆弄茶具,叶白衣勉强平和的问道:“你这些东西都哪里来的?”温客行觉得叶白衣是年纪大的记性不好,明明自己说过是从北海拿回来的,怎么又问……他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我从家里拿来的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确定?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我确定啊!”温客行更加没好气的说道。


叶白衣原本就觉得温客行这些东西是抢来的,看着这小蠢货似乎恼羞成怒的样子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于是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抢劫也就算了,还打人,这样下去将来可怎么得了。


于是温客行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叶白衣按在腿上,开始挨巴掌了,温客行拼命的挣扎,换来的只有更狠厉的巴掌,“老妖怪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小畜生欺负凡人还有理了,打你都是轻的!”“什么欺负凡人,我哪有欺负凡人!啊啊啊!老妖怪你不能打我!”


眼看着温客行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叶白衣把他提起来按在了桌子上,一只手按住温客行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刚才顺手拿过来的鸡毛掸子,朝着温客行的屁股抽去。


温客行莫名其妙的挨打心里本就委屈,叶白衣下手越来越重,他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因为心里堵着气,温客行咬着牙一声不吭,挣扎不过干脆不挣扎了,叶白衣也不客气,鸡毛掸子抽在屯上,尖锐的疼痛让温客行每挨一下都忍不住发抖。


叶白衣看着小蠢货屁股上一道道青紫的印记,有些下不去手,他决定给温客行一个台阶下“小蠢货还不认错?想继续挨吗?”温客行听着叶白衣的话更加委屈,于是一声不吭。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还是叶白衣败下阵来,默默的放下'凶器',吩咐温客行跪着反省,他想着出门冷静冷静,不能在气头上打孩子,想到这,叶白衣松开温客行,走了出去。


温客行刚刚赌气不肯出声,此时看着叶白衣走了出去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叶白衣想了想,还是去了北海,想着去验证一下温客行的话,温如玉没想到叶白衣回突然来,有些惊讶,“神君怎么来了?可是衍儿惹您生气了?”“没有,温客行那小蠢货嫌弃我的长明山太过朴素,想搬些值钱的东西装点。”“可是,衍儿前几天已经回来拿了不少东西?怎么又辛苦神君来一趟?”叶白衣听了温如玉的话脑子里有些乱,原来自己竟然冤枉了小蠢货吗……


温如玉看着有些出神的叶白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叶白衣才开口“别叫神君了,以后叫前辈就好。”“是,叶前辈。”叶白衣脑子发懵,随便跟温如玉聊了几句就赶回长明山。


叶白衣原本打算赶紧回来哄哄孩子,可是到了门口却有些纠结,到底该怎么跟小蠢货说呢……要是实话实说,这小蠢货指不定怎么委屈呢,叶白衣有着头疼,算了,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看着温客行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叶白衣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赶紧上前扶起小蠢货,替他抚平了伤痛,看着温客行有着疑惑的眼神,他难得的脸红起来“对不住,是我没问清楚就打了你。”


温客行原本就委屈,听了叶白衣的话更加难过,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转身跑了出去。


叶白衣看着温客行的跑出去的身影除了后悔还有些头疼,想着这会怕是不好哄了,自己可能要下点功夫了。




真香喵

【all絮/主温周】情牵琉璃甲 1

纯粹想送表哥一顶绿帽😅(最近被孙兴版的杨逍迷得不要不要的),所以来个魔教与武林正道相恋的短篇小故事。


没有武侠部分可言,只想写个沙雕文。

——————————


武林年历第五百一十一年。


江湖上窜起一个新教派名为青崖派。青崖派的教义就是驱除武林上一切为非作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每个门派都不可能风光无限,百年以来许多武林门派为了生计问题,或多或少都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几大门派便合力起来反咬青崖派一口,说位于青竹岭的青崖派又名鬼谷,是个专练邪门歪道的魔教,还发起联盟打算要以多欺寡,一同铲除鬼谷。


最近江湖上传出了一个说法,说只要拥有了琉璃甲,就能得到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

纯粹想送表哥一顶绿帽😅(最近被孙兴版的杨逍迷得不要不要的),所以来个魔教与武林正道相恋的短篇小故事。


没有武侠部分可言,只想写个沙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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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年历第五百一十一年。


江湖上窜起一个新教派名为青崖派。青崖派的教义就是驱除武林上一切为非作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每个门派都不可能风光无限,百年以来许多武林门派为了生计问题,或多或少都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几大门派便合力起来反咬青崖派一口,说位于青竹岭的青崖派又名鬼谷,是个专练邪门歪道的魔教,还发起联盟打算要以多欺寡,一同铲除鬼谷。


最近江湖上传出了一个说法,说只要拥有了琉璃甲,就能得到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但这个说法却让从没有称霸武林的四季山庄很是头大。因为同时有消息传出那琉璃甲为四季山庄的镇庄之宝,至此前来山庄里盗宝的武林高手层出不穷,使得身为四季山庄当代掌门的叶白衣不胜其扰。


话说这四季山庄乃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名门正派,弟子也各个超凡脱俗,但四季山庄有条门规就是所有武门绝学只传童子,所以上至掌门、下至弟子全都必须维持着童子之身。


这日,掌门人叶白衣发现又有人将琉璃甲盗走,他便派出自己最得力的三名弟子去追回宝藏。三人靠着派中的绝学追踪术和流云九宫步,一路跟着对方的踪迹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追上了盗贼。


数千里之外的竹林之中,几名身着白衫的男子提着长剑正在应战一名黑衣男子。


“大胆贼人!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一名长相清冷、气质脱俗、前凸后翘兼腰细腿长的白衣青年沉声道:“还不速速将琉璃甲还来!”


“现在将琉璃甲交出来,然后求饶的话,我们还能考虑饶你一命!”一名束着发、蓄着两撇八字胡、身材中等的白衣中年男子大喊道。


“你不交出来今日就别想离开!”另一名个头较矮、长相略显稚嫩、绑着高马尾的青衫少年竖着眉毛大声骂道:“这东西在我们庄里这么多年了,四季山庄有称霸过武林吗?没有!有听说四季山庄有什么绝世武功吗?没有!那你为何要听信谣言?!”


“………九霄闭嘴。”那长相清冷的白衣青年听不下去了,便朝少年瞥了一眼。


“…….”那黑衣男子表示四季山庄的弟子们各个嗓门又大、话又多,他不想予以理睬,便使出了轻功打算离开现场。


三人哪里肯放过他,纷纷提了剑就冲上前去打算阻挡。只见那中年白衣男子怒喝一声就一个飞身跃起朝着黑衣人刺去,但对方剑法在中年白衣男子之上,轻轻一格挡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周师弟、秦师弟!你俩别插手!这事有关四季山庄的面子问题,让师兄我来对付他!”


中年男子说完后又气鼓鼓地提剑朝男子刺去还大喊一句‘四季山庄大弟子段鹏举前来一会’,结果刺了好几剑都被对方给躲开。他不屈不挠地继续与对方过招,还砍了身边的竹子朝对方射去。


站在一旁的周师弟与秦师弟就这么听话地呆呆看着。


看着看着,那被唤为九霄的少年还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馍馍,分给一旁的白衣青年。两人就这么边吃边看,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家大师兄被人连续避开了所有攻击。


那名为段鹏举的大师兄一剑都没有刺中对方,心里也是焦急不安。他明明打算要在两名师父最疼爱的师弟面前给自己长长面子,好树立自己是武功高强的师兄形象。只是没料到敌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他不想失掉面子,便不许两名师弟出手相助。


两名师弟倒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就这么轻松自在地站在一旁吃干粮,过了不久九霄像是被噎到似的咳了一声,那白衣青年便从袖子里拿出了竹筒递给了对方,两人就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大师兄砍空挨打。


“师兄,你说这次我们得看多久?”九霄一面递回竹筒,一面朝身边的青年问道。


“得看段师兄这次能撑多久……”那白衣青年看了一会儿也回问道:“九霄,你可有印象在武林大会里看过这人?”


九霄思考片刻后便摇了摇头。那白衣青年也点头表示自己没见过这人,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啵的一声用拇指推开瓶塞抿了一口。


“师兄你又偷喝酒…”九霄伸手说道:“我也要喝。”


两人就这么看着段鹏举气喘吁吁地不停出招而后被黑衣人避开,又被对方不断找到破绽而嚯嚯打了几掌。打了半天,那黑衣人也过招得累了,便直接朝段鹏举脸上撒了一把粉末,然后转身使出轻功扬长而去。


“呜啊啊啊啊啊啊!”段鹏举顿时捂住了脸,一脸痛苦地叫道:“是毒烟啊!有毒!我看不见了!快…快来救救师兄!”


那白衣青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歪倒乱扭的段鹏举,专注观察着地上残留的粉末,然后认真地说道:“这不是毒烟,应该只是烟雾弹中的粉末罢了。”


九霄也立即上前扶住啊啊乱叫的段鹏举,然后询问白衣青年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应该要照顾段鹏举还是应该去追回琉璃甲。


“九霄,段师兄看起来很是痛苦,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再行动。当务之急,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送他到附近城镇去看大夫,我去追回琉璃甲。”


段鹏举平时十分介意功劳被其他师弟抢走,尤其是面前的周子舒和秦九霄,但他更是贪生怕死,这时也没空顾虑什么功劳,只想赶紧将自己的眼睛治好,便牢牢地抓住秦九霄的衣袖要秦师弟立马带自己就医治疗。


“师兄…你一个人行吗?还是我将大师兄送到医馆后就来与你会合?”与其放弃任务前去城镇住宿,秦九霄更想与师兄周子舒一同追缉盗贼。


“没事,你快送段师兄去看大夫。记得在路上留下记号,我们日后才好会合。”


周子舒丢下了一句之后就循着黑衣人留下的踪迹朝南方飞奔而去。他在习武方面颇有天赋,能将四季山庄的武功融会贯通、尤其能将轻功流云九宫步使得出神入化,是当代掌门最疼爱的弟子,也谣传他是下代掌门的强力候选人。


他一路小心翼翼地顺着对方的踪迹从竹林小道转上了山道,又追了将近半个时辰,他终于瞧见了黑衣男子远在前方的身影。


看你往哪里跑?!


周子舒心想着要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逮住对方,便不着痕迹地一个飞身翻在对方面前落地,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一招飞燕腿朝对方踢去。他的腿功向来又快又猛,一脚就将没有防备的黑衣男子踢飞。


他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接着一招弹腿又狠踹在对方的胸腔上,然后一脚踩着对方的惯用手,一脚踩上对方的脖子说道:“无耻盗贼,竟敢上四季山庄窃取琉璃甲!快说!你是哪个门派的人?”


黑衣人还以为周子舒会说些什么要为师兄报仇的话,但对方完全没提,他也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恶狠狠地回复道:“你要敢对我如何,鬼谷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你是鬼谷的人?!”周子舒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朝着对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然后一脸诧异地奇道:“听说鬼谷中人各个青面獠牙、长相丑恶,你怎么没有长獠牙?”


他又用脚拨了拨对方的头发后说道:“也没有长犄角…少骗人了,你肯定不是鬼谷的人。”


“………”


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虽然嫁祸鬼谷失败,但他不禁暗道对面的坤泽生得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但不知对方是在装疯卖傻,还是脑袋真有些问题。莫非四季山庄的门徒真如江湖上传言的那般养在深闺不问世事、没有半点基本常识。


他自知自己武功在对方之下,不能正面硬杠,只能靠计谋取胜,便说自己的确不是鬼谷中人,只是个无名小卒,毫无门派可言,还说自己愿意交出琉璃甲,求大侠高抬贵手原谅自己、放自己一条生路。


周子舒本来就不是好事之人,一心只想赶快将琉璃甲拿到手,好带回四季山庄交差,便点头了答应对方的恳求。


“大侠,这琉璃甲就在我胸前的兜里,我也不敢乱动,不如请大侠自取吧。”对方假意屈服地说道。


“…嗯……好。”


周子舒考虑了半刻后便又朝着对方腹腔重踹一脚,判定对方疼得无法还手后才蹲下身子,拿着还套着剑鞘的匕首往对方衣襟里探去,没过多久之后,果然从对方怀里挑出了一个薄薄的黑布小包。他谨慎地将黑布挑开,果然里面放着一块半透明的弯月形蓝色琉璃。


由于琉璃甲经常被盗,周子舒自然熟悉自家宝藏的模样,在他确认宝藏的真假后就将琉璃甲包回布包中,喜滋滋地将黑布小包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看在你没有伤人的份上,这次我就放你走,下次可别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个性善良的周子舒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转过身子打算下山去与秦九霄会合。


那黑衣男子一直伺机等待着周子舒松懈的那一刻,他见机会来了,便立马从地上弹起,计划要从后方抱住周子舒好抢夺琉璃甲。


正当他扑向周子舒,而对方听见声响也警觉地回过头时,不料山上突然滚下一个灰黑色重物,重力加速度后咚的一声重重的落在了黑衣男子身上,把他压个正着。


“哎呀!!!!!!!”


男子放声大叫,一半是被压中骨头疼得惨叫,一半则是被坏事后不甘的大叫。天降重物实属突发事件,周子舒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仔细一看,原来那重物竟是一名身着绿色长袍的高大男子,只是由于对方全身衣物不知是浸泡过了泥浆,还是滚过了炭坑,又或者两者皆有,所以变成了肮脏污秽的灰黑色。


周子舒见那人露出的肌肤部位全部发黑,面目溃烂、嘴唇发紫,暗想着这究竟是哪里滚来的一具尸体,便朝后退了几步。


底下被压住的黑衣男子更是好不容易才摇摇晃晃地爬起身子。他怕周子舒是学过什么邪门歪道的招阴唤尸之术,便害怕得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走了,留下了周子舒与那具面孔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体。


“唉…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回…”


周子舒朝着地上的人双手合十的乱念了一会儿经,又将葫芦掏出往地上撒了一些酒,就抽出腰上缠着的软剑,打算挖个坑将尸体给埋了。他满头大汗地挖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挖出了小半个坑。


眼见天色渐晚,他就想草草了事的将尸体对折然后硬塞进土里、或是直接插进土中,看能埋多少算多少。正当他还在奇怪这具冰冷的尸体怎么尚未僵硬,还能对折时,他才发现对方尚有一丝鼻息,原来对方只是中毒昏迷,并没有死。


周子舒原本出身于书香门第,从小就被教导要知书达礼、懂得知恩图报。他见对方没死,便在选择‘头也不回的带着琉璃甲走人’还是‘留下来照顾中毒的恩人’之间挣扎。


他蹲在坑旁边挣扎了许久,直到他感到天上飘来了点点细雨,他才下定决心要照顾这位中毒的恩人。


“你…你忍着点…”


周子舒说完了便拿出衣袖里的清热熊胆丸一把塞进对方嘴里,又拿出金创药撒在对方溃烂的脸上,然后就半背半爬的背着那高大的男子下山。


好在山脚下正好有个小村落,周子舒心想着野兽应该不会愿意吃身中剧毒的食物,便将那中毒之人遗弃在村子口。


背上的重担蓦然落下,周子舒舒服地舒了一口气后才进了村子里迅速地将落脚处打点好,然后又租借了一辆木制推车,回到村子口将那中毒之人搬运到客店门口,再半拖半拉的将对方带进位于一楼的客房中。


“呼…呼呼…你可真重…”


周子舒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将对方搬上房中唯一的一张床上。他自己认为对方的气色有些微好转,便又从衣袖中抖出一系列的瓶瓶罐罐,然后选了几样他觉得有解毒作用的丹药,扶起对方的上半身让其靠着床边,然后将药丸一股脑地全塞进对方嘴里。


药刚滚进喉管里,对方在反射作用下就干呕了几声,周子舒这才发现他将对方呛着了。他怕自己报恩不成反害死对方,便连忙抓过桌上的茶壶,将壶嘴插进对方嘴里开始灌水。


“恩人?!恩人这样有好一些吗?”


周子舒灌完水后又捏住对方的嘴,上下扒开来看看对方咽下药丸了没。对方被周子舒折腾得够呛,那几颗药丸还好好地卡在喉管里。


周子舒见对方无法吞咽,只得从背后挤压对方的胸口让对方下意识地呕出药丸,碾碎药丸和进水中,再捏开对方的唇角强灌进去。好在这次对方成功的咽下了药粉,不然还得再受周子舒的水刑伺候。


眼见对方将药乖乖喝下,周子舒觉得自己简直机智无比,他一抹额头上的薄汗后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跑到街道上寻找了一间医馆,想要大夫立马出诊。


此时天色已晚,医馆大门紧闭,周子舒连续敲了十几下都无人应门,他也只好放弃,回到客店草草用过晚餐后就坐在房里的桌边发呆。


“…不知道九霄那边如何了……”


周子舒救人心切,带着病人也难以远行,就打算待在小村落中直到恩人醒来。良久,他便从怀中拿出那块半透明的蓝色琉璃甲前后左右的观看着。他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出这块琉璃如何能让人得到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


莫非上面刻了字?


这个念头刚起,周子舒就拿着琉璃甲起身走到靠近床头的立灯旁边,眯起一眼,隔着烛火细细地看了一遍,但仍旧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不经意地一转头才察觉到床上那中毒之人还穿着浑身湿透脏污的衣袍。平时要是在四季山庄,帮病人沐浴这事绝对落不到身为坤泽又是师父最疼爱的自己来做,但无奈他身边没有其他弟子,凡事都得自己动手,周子舒便打开房门,唤小二打热水进房。


他身上银子带得不够,没有多余的钱能请小二帮恩人沐浴。等小二备好热水离开之后,他便走到了昏迷不醒的恩人身边,有些紧张地吞了一口涎水,然后卷起衣袖,伸手帮对方宽衣解带。


他并不是没见过乾元的身体,小时候四季山庄的师兄弟们时常一同去溪边捉鱼玩水,但他到底还是对陌生人有些抵触,只好咬着牙将对方的衣袍左右揭开,褪去了鞋袜,只留下染了污水的小衣在身上。然后又半拖半拉地将身材高大的男子拖到了木桶旁边,拖着对方的双腿踩上矮梯,将对方从脚开始放进了木桶中,桶中热水顿时变得有些浑浊。


放人进木桶这一通操作极为累人,周子舒忙得满头大汗。眼见帮人沐浴已成功了一半,他便抓起旁边放的香胰子,闭着眼睛往对方的小衣里乱抹一通,又小心翼翼地给对方溃烂的脸上擦去脏污,然后再叫小二进房换水。


换了两次水,总算将对方身上的脏污清洗干净。由于对方没有换洗衣物,周子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先回到床边将脏衣服和沾湿的厚被褥丢到了地上,然后用干布裹住对方的重要部位,再将昏迷不醒的恩人扛回床上躺好。


“恩人我等等再给你上一次药…”


周子舒此时已感到十分疲惫,便又唤了小二打了一趟干净热水,迅速地洗去身上脏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到床边给病人溃烂的脸上上药。


他这趟出门追贼,身上哪里有带什么专治剧毒的特效药,就死马当活马医,又取了专门治疗外伤流血的金创药撒在对方脸上。


“你先忍忍,明日我就找大夫过来…”


周子舒上完了药也是疲惫不堪,他想着反正对方昏迷不醒没有意识,也不算唐突冒犯,就爬到对方身边躺下然后呼呼大睡一觉。


隔日等日上三竿,习惯赖床的周子舒终于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他转头一看身边躺了一具躯壳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


他立马从床上跳得坐了起身,好在对方依旧昏迷不醒,完全没有被周子舒的叫喊声吵醒。


过了好一阵子,等周子舒缓过神来,他便爬过对方翻身下了床,然后跑去街上的药铺寻大夫。


这乡村野外的山下小村落里也没有神医,只有个姓钱的钱大夫。大夫见目前药铺里没有打猎受伤来拿药的病患,便背着医箱同周子舒来到了客房给那中毒之人看诊。


他一瞧见床上那面目全非又没穿衣服的病人就心中一颤,心想这人全身发紫脸上又溃烂流脓,想必是没救了。他还怕病人这皮肤病会传染,便想与周子舒道句节哀,然后速速离开现场。


但他在周子舒多次催促及拜托之下,最终还是取了张薄帕盖在病人手腕上,给昏迷中的病人诊了一脉。


“嗯……这人脉象䋈乱、内力全无,应该是中毒了……”


周子舒眨了眨眼睛插嘴道:“大夫,我不用把脉也看得出来他身中剧毒。大夫可知这是什么毒,又该如何解?”


钱大夫没料到对方会吐槽自己,他便问对方病人的症状,又问对方做了些什么应急措施。在周子舒一五一十地回答后,那钱大夫总算抓到对方的犯的小错误能扳回一成,就语重心长地要周子舒以后可别再乱喂药。那牛黄律鼓心是用来治疗晕眩与呼吸急促,既不能解毒,还与清热熊胆丸相克。还说脸上也不该撒金创药。


周子舒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大夫的意见,然后又问那脸上应该要抹什么药。


钱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要开点云南白药外敷,在加几帖参鹿龟汤内服。还说周子舒既然有内力,早该运功将对方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而不是给对方吃些有的没有的药。


云南白药能化瘀止血、还能解毒消肿,周子舒觉得挺有道理的,便高兴地跟着大夫回了药铺买药,之后又从小荷包中拿出了一些碎银交给大夫作为出诊费。


他提着药包兴冲冲地回到了客店之后就将一包参鹿龟汤交给小二煎煮,然后让那昏迷不醒的恩人靠在床头边坐挺,自己则坐在了对方身后打坐,然后聚气凝神的闭上双眼运转内功,将双手手掌贴在对方背上,试着将对方体内的毒素逼出体外。


对方中毒已有段时日,毒素入侵筋骨太深也非一刻能解。周子舒排毒排了半刻便收回双手吐气收功,然后起身给对方擦药灌药。


既然他一时半会回不了四季山庄,他便与客店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信给师父报平安。除了写下自己的所在地,还顺便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托人到邮驿送信。


而后他就留在了小村落里照顾恩人。他瞧着自己逐渐变扁的荷包,便开始在小村落里帮忙猎户打猎以换取微薄的收入来支付医药费及住宿费。


村民见周子舒生得清丽脱俗、做事勤劳认真、脾气又好,心想着这么可人的坤泽肯定名花有主了,就谣传出美丽动人的白衣坤泽翻山越岭带着无法下床的病夫前来寻名医治病的故事。


家家户户听完以后纷纷为之动容,便在日常生活上对周子舒诸多照顾,时常送他免费的物品。周子舒哪里知道这些村夫村妇背后胡编乱造了什么故事,只是觉得这村子里的人都十分淳朴善良又热情,便也欣然接受所有物资。


他在村子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钱大夫也来复诊过两次。在他不怎么细心的照料之下,本来那面目溃烂的恩人身上脸上皆有好转,原本全身黑紫的皮肤渐渐转为了白皙透亮的肤色,脸上的毒泡脓包也渐渐结痂消去。只是头上常被周子舒在拖去沐浴时磕磕碰碰的撞出几个包和淤青。


周子舒日夜照顾对方,也逐渐发觉到恩人其实是名眉毛浓密、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的俊美年轻乾元。他见对方依旧昏迷不醒,晚上便还是为求舒服地继续与对方共枕一床。


这日他又睡到太阳晒屁股才甜甜的从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身边躺着的恩人正张着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嗯……”等睡得迷糊的周子舒终于察觉到陌生乾元坤泽授受不亲之后便转为了高声尖叫:“呀啊啊啊啊啊啊!”


对方便蹙起眉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子舒。


——————————


温客行:没死在恶人手中,倒差点死在老婆手中…

周子舒:(๑❛ᴗ❛๑) ?

西溪

【山河令】人间事 10

雪山生活到这章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叶温周在四季山庄的甜甜日常✓

sp叶温 cp温周


——————以下正文——————


  温客行脚步一顿,却并不愿与之纠缠,谁料有几人竟然拔剑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若是在以往,温客行定然早就折扇出手,可如今在长明山上待得久了,日日有爱人相伴,又有叶白衣清直纯正的内息调和,过往那些沉重的戾气都已消散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分也被他压在心底,从不会轻易显露了。


  是以温客行只是轻轻摇了摇折扇,一派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模样,出口的话却已然含了警告之意,“既然知道本座是鬼主,还敢拦路,是嫌命太长了吗?”


  “...

雪山生活到这章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叶温周在四季山庄的甜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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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温客行脚步一顿,却并不愿与之纠缠,谁料有几人竟然拔剑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若是在以往,温客行定然早就折扇出手,可如今在长明山上待得久了,日日有爱人相伴,又有叶白衣清直纯正的内息调和,过往那些沉重的戾气都已消散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分也被他压在心底,从不会轻易显露了。


  是以温客行只是轻轻摇了摇折扇,一派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模样,出口的话却已然含了警告之意,“既然知道本座是鬼主,还敢拦路,是嫌命太长了吗?”


  “鬼主祸乱江湖,人人得而诛之,今日被兄弟几个遇上,便是要替天行道!”


  温客行仍旧没什么生气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些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人有些好笑,“替天行道?有趣,那便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些人见温客行只是说话,并未有要动手的迹象,正要合围而攻,他身边一身藏青素衣的男子却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光凛冽,正是名剑白衣。


  “是白衣剑!”为首的一人认出白衣剑上的剑铭,知道周子舒应当便是四季山庄的现任庄主,却仍旧向前踏了一步,“四季山庄秦怀章素有侠名,若是秦庄主还在,怎会让其与鬼谷同流合污!”


  周子舒不屑与这些人废话,手起剑落,倒也没有要人性命,只叫他们之后几个月都无法出门便罢了。


  温客行知道周子舒不会让他动手,此刻也十分捧场的拍手叫好,“阿絮真厉害!”


  眼看这五六人倒地不起,刚才并未上前的掌门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得知刚刚救下自己女儿的人竟是昔日恶名远扬的鬼谷谷主,下意识也觉得温客行定是不怀好意。


  剩下的人知道他们不是周子舒的对手,也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壮着胆子叫嚣,“圣手夫妇一生行侠仗义,怎会有鬼主这样疯魔的儿子!”


  温客行本来还当做笑话看这些人,便当是无聊找个乐子,可听见他们言语提及自己父母,眉宇之间的狠戾之气便隐隐有些压不住了,手中的折扇渐渐握紧,几乎下一刻便要破空饮血。


  周子舒感受的爱人的情绪,伸手轻轻握住人手臂,轻声道,“老温。”


  温客行微垂着头,又听见那足以激怒他的声音传来,“若非有长明剑仙作保,当年武林大会的时候就该将鬼主就地正法!”


  话音刚落,一道刚劲磅礴的剑气迎面震来,龙背重剑立于地面之上嗡然铮鸣,叶白衣在温客行身前站定,将人护在自己身后,淡淡扫了眼在场众人,“既然知道温客行有本座作保,你们还敢找他的麻烦?”


  纵使未曾亲见叶白衣真人,但江湖上无人不知长明山剑仙的名号,此刻见叶白衣摆明了是要护着鬼主,知道今日之事必然无法善了,却也不甘心吃了这样大的亏,“剑仙前辈也要包庇鬼主吗?”


  叶白衣伸手拔出已然入地三分的佩剑,语气郑重道,“温客行是我叶白衣的亲传弟子,本座自会以山河令昭告天下,此后若再有人提及鬼谷之事,便休怪本座不客气!”


  叶白衣既已发话,剩下的人自然也不敢久留,抬了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几人,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温客行站在原地,先前激烈翻涌的心绪已经平复下来,刚才见叶白衣站在他身前句句皆是回护之意,心中感念叶白衣关怀教导的恩义,眼中不由得泛起泪意。


  不想让两人看见自己这般“没出息”的样子,温客行将折扇收回袖间,也不言语,径自跑回酒楼里去了。


  叶白衣和周子舒也不觉得有什么,方才那帮人提到温如玉夫妇的时候,他们便以为温客行会气怒出手了,这样忍下,心里怕也是委屈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微微摇了摇头,各自收了剑,追着温客行的脚步回到酒楼。


  本以为小崽子又会是窝在角落里难过伤怀的模样,谁知温客行竟叉着腰站在桌前,对着满桌的空盘子瞪眼。


  “老妖怪!你怎么一个人全给吃了!”


  叶白衣理所当然的哼了一声,“你不是不吃吗,点了这么多菜老子不吃谁吃啊!”


  温客行,“那是刚才,现在我浪费了好多力气,已经饿了!”


  “饿了就吃,你不是买了那么多东西吗,再者说,让你小情郎再点一桌不就得了,跟老子叫唤什么!”


  “老妖怪你!…我不要!”


  温客行吵不过叶白衣,只能气鼓鼓往椅子一坐,控诉道,“所以你就在这里只顾着吃饭,有人欺负我你都不下去!”


  “嘿!你个小蠢货,老子哪里没下去了!”


  想到刚才叶白衣在人前说的话,气势稍稍弱了下去,支吾道,“那你前面干什么去了…”


  叶白衣把龙背往桌子上一拍,“当然是等着看某个小蠢货有没有听话啊。”


  温客行被那声响吓得一震,又下意识反驳道,“你说谁蠢呢!”


  “谁答应就是说谁喽~”


  “你个蛤蟆精老妖怪!!!”

  


  两个人鸡飞狗跳的吵了半天,最后还是周子舒出钱又点了许多温客行喜欢吃的菜才算作罢。


  久违的一次下山便因为偶然碰上的这事也变得没那么愉快了,温客行早晨出来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回去的时候就只是沉默。


  一直到晚上回到住处,温客行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周子舒哄了半天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叶白衣便逗着人玩笑道,“小蠢货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日后若再有人找麻烦,便让你小情郎帮你教训他们不就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我和秦怀章的徒弟要是不出手,你是不是又打算自己上了?”


  温客行觉得这话很容易和一顿狠打联系在一起,赶忙反驳,“我没有!”


  又垂下头小声道,“师父不允许我擅用内力,我记着的。”


  叶白衣觉得小崽子安静乖顺的时候着实惹人心软,伸手揉了揉人有些凌乱的发顶,“这么听话?我还以为你那折扇又要飞出去呢。”


  本也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温客行心里本就有气,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圣手夫妇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便觉得叶白衣的话也有了什么弦外之音一样,莫名激起了些许倔狠之意,甩开叶白衣的手冷笑道,“我的折扇就是飞出去又怎么样?了结了那些杂鱼烂虾,剑仙大人便也要诛杀鬼主替天行道吗!”


  “老温!”周子舒本来在旁边看着书,听见这话,赶紧上前护住温客行,生怕叶白衣生了气直接把龙背都劈过来。


  叶白衣却是被喊得有些懵,怎么他又哪句话惹到这小兔崽子了?!


  温客行吼完这一句,只觉得胸中郁结之气都散了大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慌怕之意顿生。眼看周子舒都一脸怪责之色,温客行怯怯地站起身,“师父…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叶白衣一把拽了过去,整个人都趴伏在了叶白衣腿上,身后高高翘起,正是叶白衣方便动手的位置。


  温客行心中警铃大作,感受到腰间系带被解开,急忙回手护住衣裤,口中连连求饶,“师父!师父!我错了,是阿行说错话了,师父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师父饶我这一回吧…”


  叶白衣见温客行将衣物护得严严实实,也没功夫跟人耗着,巴掌转而便落在囤腿处,每一记都打出温客行的张牙舞爪的呼声,“唔…师父…你别在这里打我!”


  “阿絮!阿絮救我!!”


  “嘶…疼…师父…阿絮你别看!阿絮…”


  一连落了二十多记,听小崽子止不住的认错求饶才收了手,但还是没有放人起来,“小畜生还敢不敢撒疯犯浑了!”


  “不敢了!师父我不敢了!阿行真的知错了…”


  叶白衣知道小徒弟因为白日的事心里憋屈难受,心中疼惜,也不舍得苛责,见人微微红了眼眶,还是将温客行扶起来,顺势搂在怀里拍了拍,认真道,“衍儿,你做得很好。”


  温客行听见这一句衍儿,包裹在眼里的泪水瞬间便滑落下来,他偏过头,别扭着不想让叶白衣看见他哭了。


  身后的热痛很快散去,但过了许久,温客行才从这样令人安定的怀抱里退出来,轻声唤了一句,“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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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这件事之后民间突然流传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本 某一天温温知道后 按头给叶周讲的沙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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