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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影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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璨月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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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叶:等


  还含着笑装开心,今宵的你可怜还可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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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想着你。”秋日的阳光里,丹尼微微垂下了眼睛,略带憔悴的神色里蕴含着悲哀和挣扎。


  “昨晚有三个人没有睡着。”坐在台阶上的吕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站起了身提起了行李箱,“我要收拾东西了。”


  按照分镜剧本的标记,在吕竹说完这句台词之后,摄像机再次对准了饰演男二号的丹尼,拍摄半身特写。


  这也是导演最为担心的一点,尽管丹尼这几年来一直以忧郁不开心的形象深入人心,但是这种“低声下气前来求复合却被前女友委婉拒绝”的复杂场面要表达的东西对...

金枝玉叶:等


  还含着笑装开心,今宵的你可怜还可悯


  ————————————————


  “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想着你。”秋日的阳光里,丹尼微微垂下了眼睛,略带憔悴的神色里蕴含着悲哀和挣扎。


  “昨晚有三个人没有睡着。”坐在台阶上的吕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站起了身提起了行李箱,“我要收拾东西了。”


  按照分镜剧本的标记,在吕竹说完这句台词之后,摄像机再次对准了饰演男二号的丹尼,拍摄半身特写。


  这也是导演最为担心的一点,尽管丹尼这几年来一直以忧郁不开心的形象深入人心,但是这种“低声下气前来求复合却被前女友委婉拒绝”的复杂场面要表达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不能用言语,只能用眼神去表达看着前女友拒绝自己后转身离去,那些对前女友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不甘、对以为不爱其实失去才懂得珍惜女主的不舍、想要继续挽回但又不愿放低姿态的挣扎以及隐约明白到两人已经回不去当初的悲伤……种种情绪,都融化在了这一个低眉垂眸之间。


  随即,他又再次抬起了头。


  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他上前一步,抓住了行李箱的握手:“我帮你。”


  面对吕竹微扬起头的疑惑神色,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载你去长岛。”


  “OK。”吕竹极为浅淡地笑了一下,又重新走上台阶,“我去搬剩下的东西。”


  “Cut!Very Good!丹尼今天发挥得非常好!”想不到今天开工第一次拍摄就拍到了这样流畅完美的素材,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cut,然后就回头吩咐其它人准备拍发哥这边的镜头。


  在《秋天的童话》这部电影的结尾里面,女主角拒绝了男二号前男友的复合示好,在搬离男主角为她租的房子前往长岛作为住家家庭教师前,其实也一直在等待着男主角的回来。


  至于男主角彻夜未归的原因,无非就是举办派对时发现女主角和男二号相谈甚欢以为两人要复合,自傲又自卑地离开派对,找到以前和他一起做船员的朋友吃喝赌闹混了一夜。


  直到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己一向乱七八糟的房间被女主角收拾得干净明亮,他这才惊觉自己深藏的感情,也生出了拼搏的勇气。


  男主角把身上所有的财物和唯一的一辆旧车交与商店老板,换回了女主角一直很想买但又买不起的昂贵表带,一路从商店跑回来时,正碰到女主角和男二号收拾东西离开。


  于是,男主角犹豫了。


  最后鼓足勇气上前把表带送给了女主角后,女主角也送给了他一份迟来的生日礼物。


  原来,昨天晚上正是男主角的生日,派对亦是男主角搞出来的生日派对,只是他也对两人之间的阶级差距有着担忧,所以并没有说出真相。


  因为太爱,所以才会说不出口。


  强颜欢笑看着女主角坐车离去后,男主角一路跟在后头奔跑,跑了很久,跑到了他能跑到的每一个能看到女主角的地方。


  跑到他再也追不上。  


  女主角在车上打开男主角送的礼盒,发现里面正是那条昂贵的表带时,放弃了追逐的男主角也打开了礼物袋子,同样惊讶地发现里面的就是女主角长辈所遗留下来、让女主角珍惜许久的名贵表盘。


  两个人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了对方,却也因为失去了这个东西,而使对方送的礼物毫无意义。


  如《麦琪的礼物》一般,双方都付出了努力,但最终仍是错过。


  发哥想到接下来是要拍自己在街上各种狂奔的戏码了,忍不住又在开拍前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看完全程却又至今都一言不发的顾家明。


  大家都是那么熟的老朋友了,他都能看得出丹尼刚才说的话是戏假情真,顾家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回想起昨晚的混乱,发哥只觉他还没开始跑就已经先要头晕了。


  昨天晚上,满怀喜悦心情的丹尼提着一篮子白玫瑰,还没走到楼上,就已经看到了吕竹和顾家明两人的亲吻场面。


  顾家明是相思苦困一吻诉心的,然而时机总是那么巧妙,这么迫不及待的一下子,正巧就被丹尼看到。


  因为亲吻的动作,顾家明微侧了头,立刻就让吕竹看到了下方那个面色惨白的人。


  吕竹轻轻把顾家明推开了一点之后,疑惑地拿着红玫瑰花束回过头的顾家明,也是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木然呆滞的丹尼。


  看见丹尼手里的白玫瑰,顾家明当然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香江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纽约这边来,丹尼以为吕竹还是单身想要追求她,倒也不算是故意插足别人感情,不要脸地去当第三者的。


  丹尼虽然心灵脆弱,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本来以为慢慢解释开了大家就一笑而过,结果如今不凑巧,造成了这样的场面……


  顾家明顿时就愁得头都大了。


  眼看吕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丹尼突然露出了一个相当生硬的笑容——他的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我……我去楼下买酱料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卖花……”他这个笑容比哭都要难看得多,偏生还强挤着不肯收敛,“我房间里面的花有点蔫了,所以买回来重新装饰……”


  这傻孩子,明明自己都伤心成这样了,还要扯着完全不擅长的谎言来“解释”,生怕面前的两人因为他而生出误会。


  “丹尼……”不止吕竹,就连顾家明也忍不住叫了他一声,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我先回房间放好这些花,一会再过来吃蟹……”丹尼没有理会两人的劝阻,自顾自地提着篮子跑到了旁边属于他的房间里。


  “进来再说吧,他应该不会再过来的了。”吕竹招呼了一声。


  顾家明看了一眼旁边紧闭着的房门,也是叹了一口气,一边走进来,一边叹息着说:“是我过于心急了。”


  “你何止是心急,简直是猴急好吗?!”发哥抱着红酒和酱料袋子跟在后头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吐糟道。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但现在要做的不是责怪谁,而是想办法怎么补救。”吕竹道。


  “对了,丹尼心灵那么脆弱,万一他要是想不开……”发哥急了,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就想要跑去隔壁。


  “你放心!”吕竹赶紧动手按住了发哥,“他其实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脆弱,现在还是让他静一静比较好。”


  发生这么一档子事,再怎么样的美味也没了心思,三人草草把大闸蟹解决完,就准备分头休息去了——毕竟明天还是要忙着拍戏的。


  “阿Sam,今晚你……”临出门前,发哥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已经定了附近的酒店,再说几句话我也走了。”顾家明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得到了顾家明这个回答,发哥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看着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之后,顾家明瞬间又将目光移回到了吕竹的身上。


  “这个,你打算怎么解释?”他微微挑了挑眉,一副审问的姿态。


  “我之前对他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也就只是一点点……”吕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家明的脸色,果断地恶人先告状起来,“那时候你不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嘛,我那么努力,你就是不肯就范……所以我就恼你了!”


  “哦,那这还是我的错了?”顾家明哼了一声。


  “怎么就不是你的错了?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结果你一次又一次地伤我的心,我差点都以为是我认错人了……”吕竹越说,语气就越委屈,“他那个时候的悲观忧郁的样子,很像你以前,而且你们两个的确有点神似……”


  听到这里,顾家明微微一愣。


  他和丹尼,当年是怎么相识的呢?


  那时候,他还在丽的电视台做综艺节目,有一天,和朋友去了一间餐厅玩。


  就在他和朋友突然玩到高兴的时候,突然有个男仔走过来跟他打起了招呼——


  “有人说我和你长得很像。”


  “你是谁啊?”


  “我叫Danny。”


  之后两人合作拍电影、唱歌、放工的时候一起去玩,不知不觉间,两个怀着满腔热忱去闯荡娱乐圈的年轻人,双双成为了今时今日的天皇巨星。


  外形相似、定位相似、出身相似甚至连星座都是同一个,自然是会被娱乐至死的媒体各种拿来比较的,就像当年的双王争霸一样,哪怕你们本人的感情再怎么好,天天各种被乱写,见面了就总有了点尴尬。


  后来丹尼首先不胜烦扰,去了三藩市进修音乐;接着,他也退出了歌坛埋首影坛,两人之间的比较才勉强平息下来。


  “我的意志力一向就是不太坚定的,你又把那么像你的一个人摆到我面前,我肯定会忍不住关心他的……万一他是‘你’呢?”吕竹继续可怜兮兮地狡辩道。


  原本想着这个老友挑挑拣拣那么多年都没动过心,把吕竹交给他应该会很放心……


  一个喜欢照顾弱者的,一个心灵脆弱正急切需要安慰的,凑在一起会冒出火花,似乎、可能、大概、应该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仆街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是他自己的错!


  被吕竹绕进去了的顾家明想了又想,始终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套路来。


  “虽然我可能是比较受不住诱惑……”吕竹看到顾家明似乎已经被套路进去了,立刻继续添油加醋,“但这不妨碍,我是真的喜欢你。”


  “就像我在非洲说的那样——这一世我已经错失你这么多时间了,哪怕有些许的可能,我都不想再错过。”


  “相似的只是暂时的,而从前世到今生,我所爱的,只会是同一个人。”


  顾家明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两人相认了之后,吕竹已经把她所经历的事告诉过他了。


  比起他直接的忘却前尘投胎转世,吕竹却是实打实地看着他死在眼前,过于激动想要冲过来带走他时,又被穿越了时空来到民国的周星祖所阻止。


  炮火的攻击紧随着继续到来,不得已,周星祖再次发功,重新开启了时空隧道把两人带到了现代。


  至于为什么吕竹来到现代后没有老死,这个问题就是前来救助车祸伤员的特异功能协会人员帮忙研究出来的:她极有可能是一个隐藏型的特异功能者。


  像周星祖那种可以随时发功制作出神秘现象的,就是典型的外在展现能力者;而隐藏型的特异功能者,他们一般都是特显在运气好、受人喜欢、说什么中什么的这些特点上。


  用更具体一点的名词对应,就是“锦鲤运气”、“荷尔蒙体质”、“言灵”等。


  而且,唯有特异功能者才会无视时空的影响,无论是去往过去还是回到未来,都不会因此而产生年龄的变更。


  吕竹长于民国时期,而今却能毫发无损地来到现代,这一点也足以证明她的隐藏能力。


  后来,根据华夏特异功能协会总会联系国外特异功能协会追查,他们还得出了吕竹本来就是现代人,在婴儿时期遇到意外,才会开启时空隧道避过一劫去到民国时期的调查报告。


  冥冥中天道似乎会补全这些失落在时间线之外的人的身份,随着吕竹的回归,她在现代所对应的镜像身份也随之生成,除了特异功能协会总会在经过一系列调查后理出了真相之外,其他人一律都是认为吕竹就是在美国长大的华裔女孩关湘红。


  通过了特异功能协会总会人员的调查,吕竹成功启用了新身份重新在现代生活。


  在这之后,就是一路寻找前世情人的故事了。


  尽管昨晚已经把顾家明绕晕了,不过今天居然又碰到了丹尼戏假情真的一番话……


  吕竹偷偷看了顾家明一眼:他正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主动坐到他旁边的丹尼。


  丹尼淡淡地笑了一下,在阳光里肤色仿佛都带上了透明的白:“我昨晚让人传真给我香江的消息了,恭喜你们。”


  顾家明连钻石原石都送了,等钻石打磨好,成为了璀璨的戒指,两人大概就会正式走到了一起吧。


  他以为自己能等到完美的爱情,结果等到的永远都是迟来一步。


  “方才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感而发,趁机让自己演得更好而已。”知道自己昨晚的拙劣演技骗不住人,丹尼主动解释道。


  顾家明沉默了好一会,方才说道:“其实我也没怪你。”


  时隔两世,他击退过那么多的第三四五六七八.九者,唯独是这个无意插足又足够纯善的老友,让他无可奈何。


  丹尼若是懂得主动退出,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斗争到底恨不得斩草除根。


  晚上因为今天工作的顺利,大家又一起去了迪斯科玩。


  “红红!阿Sam是不是来探你的班?”神出鬼没的狗仔突然窜出,目光暧昧地在吕竹和顾家明身上打转。


  “阿Sam是来探我的班的,我好久没见他了。”丹尼主动揽上了顾家明的肩膀,顾家明也顺势而为,两个人互相揽着对方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狗仔没能挖出什么大料,略带失望地再次纠缠起丹尼和顾家明,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目送着吕竹被发哥先一步送走避开狗仔,丹尼默默掩去了眼中的落寞,继续强作笑容应付起记者的追问来。


  顾家明忽然暗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丹尼侧头冲顾家明笑了笑,用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现在很好,不用关心。


  以前他们也会如此互相支撑着,应付胡搅蛮缠的狗仔。一旦旁边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个人都会关心地看过去,然后两人眼神交流,简单地“回答”对方的疑惑。


  如今,同样的姿态动作眼神,心境却是已经与昨日大为不同。


璨月蝶心

191

金枝玉叶:无声胜有声


  谁的声音,而路过却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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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你怎么也在这里?”来到纽约进组的第一天,吕竹立刻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发哥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她是知道的,但是想不到戏份少得基本约等于客串而且人设还是个负心渣男的男二号,居然请到了丹尼这种级别的偶像歌手。


  这年头荧幕形象很容易就让观众对一个艺人进行观感定格,就像演了一个茄子之后所有紫色的都会找上门一样,演了好人就很难转型坏人,演了奸角再演正派观众也都会觉得你就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除非是本人想要寻求演技突破或者转型,否则一般都不会轻易接反面角色,尤其是偶...

金枝玉叶:无声胜有声


  谁的声音,而路过却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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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你怎么也在这里?”来到纽约进组的第一天,吕竹立刻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发哥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她是知道的,但是想不到戏份少得基本约等于客串而且人设还是个负心渣男的男二号,居然请到了丹尼这种级别的偶像歌手。


  这年头荧幕形象很容易就让观众对一个艺人进行观感定格,就像演了一个茄子之后所有紫色的都会找上门一样,演了好人就很难转型坏人,演了奸角再演正派观众也都会觉得你就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除非是本人想要寻求演技突破或者转型,否则一般都不会轻易接反面角色,尤其是偶像派。


  发哥的演技毋容置疑,几个动作就能显示出他演的是霸气赌神还是潦倒赌鬼,接这部电影一方面是为了人情和剧本,另一方面也是挑战自我。


  至于丹尼的演技嘛……他长得挺帅,歌也挺好听的。


  两个人差不多高,但比起高大魁梧的发哥,和顾家明同走贵公子路线的丹尼虽然身高没差多少,但是身形就明显要纤细多了。


  这不,发哥笑容满面,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着被他衬得单薄又小只的丹尼,这场面简直完美诠释了“大鸟依人”这一令人忍俊不禁的词语。


  “不要紧张,你快点笑下,宽容点……”发哥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去掐丹尼的脸。


  丹尼被他的热情弄得颇有些懵逼:“我已经笑得很灿烂的了……”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合作那么少,难得抓到你一次了。”发哥不依不饶。


  “我们是认识了很久,但是合作的确少,毕竟大家生活圈子不同……”丹尼就差没有被发哥迫得战术性后退了。


  吕竹默默地看着发哥调戏丹尼仔的场景,心里暗叹不已:原来看起来很义气很和善的发哥,内里也是“欺软怕硬”的。


  之前拍《纵横四海》时,发哥戏里逗比戏外正经,全程被她和顾家明戏耍,惨遭连累被鸽斯拉们蹂.躏;如今发现旁边只有看起来乖萌乖萌的丹尼,他内心的小恶劣就全数被激发了出来。


  “发哥,你只顾着丹尼不理我了是不是?”吕竹喊了一声。


  “哎呀你我时不时都在香江见到的了,丹尼把自己藏在三藩那么久,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发哥回话道。


  “我在进修音乐……”丹尼弱弱地解释了一句,又冲吕竹那边淡淡一笑,解答起她的疑惑来,“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世交的朋友开了间电影公司,所以请我过来纽约拍戏的么?”


  吕竹回忆了一下,又联想了一下顾家明知道丹尼是男二号之后的反应,顿时就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发哥急忙又继续开口说笑打圆场:“丹尼啊,他们花了多少钱把你请来的?”


  “我没收片酬啊。”丹尼稍微瞪大了一点眼睛,作出了一副惊讶状。


  他的眼睛本来就大,兼之脸小头小,更显一双大眼睛水润水润的特无辜乖巧。


  顶着这一脸纯良的表情老老实实地说自己没有收片酬真的就是纯“客串”之后,看到两个收了钱的主角的无语样,丹尼只得又开玩笑地添了一句:“呀……被人骗了。”


  “不过没所谓了,钱,今次免费,下次可以连利息也收回来!”他接着又大笑着说。


  “那倒是,我听导演说剧组的资金有点紧张。”发哥点点头,“只是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是‘友情客串’。”


  还客串那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渣男角色。


  发哥特意抽.出一个月的时间飞来纽约,就是为了还这部电影的导演一份人情——在电影开始筹备的时候,发哥还是人称“票房毒药”的存在;而导演一再坚持选择用发哥,再加上这部电影又是向来就容易亏钱的文艺片,几乎没人肯愿意砸这个钱,于是电影就一直因为资金不足而搁置。


  直到发哥在此期间一连拍了好几部大火的商业片,从票房毒药摇身一变成为票房灵药之后,投资商这才蜂拥而至。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提问过:发哥现在大红大紫炙手可热,忙得不可开交的,还有空回来拍这部小成本文艺片?


  就连导演都有些不相信发哥会放弃各大商业片的邀请,跑回来拍戏的时候,发哥却真的无比仗义地应约如期进组了。


  不仅完美的男主角到来了,他还联系Auntie给电影弄到了完美的女主角,电影公司的老板潘先生也请来了完美的男二号。


  电影里面,女主角是个为了与男二号男友相聚,花光积蓄孤身来到纽约留学的年轻女孩;而电影男主角,则是个内心豁达善良但外表邋遢的老赌鬼。


  剧情里两人是远方亲戚,女主角满心期望男友来接机,不料等到的却是满嘴粗言秽语的男主角,好不容易才在男主角的帮助下在纽约安顿下来,去接男友火车时,又发现了男友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


  尽管女主角一气之下和劈腿渣男分了手,但女孩子总是对初恋最难以忘怀,更何况初恋还是难得一见的贵公子款的俊男。


  珠玉在前,即使男主角再怎么仗义善良帮了女主角再多的忙,两个人身份阶级的差异、为人处世的思想早就注定了很难突破障碍走到一起。


  导演是个文艺范的女士,对男二号的要求就是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哥儿,要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雅贵气。否则,再让发哥怎么扮邋遢,也很难有女主依然留恋渣男前男友的说服力。


  “所以你就被他们骗过来演渣男了?”吕竹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问道。


  要说渣男专业户,莫过于早期的顾家明,各种渣男飞仔花心大萝卜信手拈来毫不费力,外形也符合要求;不过最近这几年顾家明已经转型,而且又复出歌坛专注唱歌,不仅档期走不开,咖位也是不适合演戏份如此少的男二号了。


  起码得是《纵横四海》那种双男主的剧本,才会好意思送到他手上。


  因此,符合剧本要求的,就是和顾家明如出一辙的再怎么演渣男都一脸无辜清纯白莲花模样的丹尼,哪怕丹尼重心都在歌坛很少出现在幕前,但是刚好电影公司的老板又是他世交好友……


  “其实很多人都鼓励我拍多点电影。”丹尼笑道,“如果有合适的剧本的话,我也希望能突破自己,不要规限得我经常要那么斯文,太过乖仔形象,我就不太喜欢,希望有点特别。”


  好吧,乖仔都有一颗想演渣男的心。


  看着吕竹恍然大悟的样子,丹尼再次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并没有说出来。


  导演是先列出了男女主角人选才找的男二号,因此,他在得到剧本之后,就已经得知吕竹很大概率会出演这部电影。


  连演两部商业片了,出道作又是和发哥凑的荧屏情侣,想要稳固地位必然就得开始拍文艺片冲奖,男主角又已经定了有演技又当红的发哥,吕竹那边的公司很难有理由拒绝这个诱惑。


  既然三个主演都已经入组,拍摄就正式开始。


  为了照顾三人里演技最弱的丹尼,第一天拍摄的,就是女主角与前男友的亲密合照,用以作为电影开头女主角在准备前往纽约时,翻看合照的欣喜心情。


  虽然都吐糟丹尼演技不咋的,但事实上也是参照他们这种业内出了名演技好的两只而言,好歹也是拍过几部电影电视的人了,勉强在合格水准内,而且他是歌手,经常拍硬照的,这个对他来说难度不算大。


  “今天早拍完早收工!”吕竹冲在旁边看剧本的发哥喊道。


  发哥回以吕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直到开拍之后,吕竹终于明白到了发哥那个微笑的含义。


  对上顾家明这种演技天才就是棋逢敌手火花四溅一条更比一条好,配合丹尼那出了名“奄尖腥闷”的性格,那就是一场灾难。


  俗语“奄尖腥闷”的意思就是指一个人挑剔难搞,过于追求完美丹尼真的是一个挑剔得过分的人,几张穿着情侣棒球服的合照被各种要求重拍重拍再重拍,拍得吕竹想“失手”挥出手里的棒球棒拍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你这算好的了,当年他出的某张唱片不是有个露背的照片嘛,听说一共拍了五百多张,只选了几张出来。”发哥哈哈大笑道。


  “导演答应了,精益求精的。”丹尼一脸无辜地说。


  文艺片的速度比商业片果然要慢得多,经常一次拍完觉得满意了,然后还要继续拍,或者同角度或者换角度,看有没有更好的效果。


  这种拍摄方式最是沉闷无聊,又都是身处异国他乡,三个人除了迪斯科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经常就是在眼巴巴等电影的外景拍摄地准备好,接着动身开拍。


  在吕竹和发哥的联手调.教下,丹尼的演技总算从“一块木头”进化成了“一棵迎风招展的树”。


  当然也有部分这个角色他基本可以本色出演的原因,就凭他无比契合的外形,就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达到了别人努力演的水平。


  有时拍得久了,即使两个演主角的都已经非常的累,但也只能死撑下去。


  这一场是女主角分手后重遇渣男带着新女友逛街的戏,丹尼就是坐在椅子上装看到女主后有些不舍但又不敢在新女友面前去追女主的少量戏份,不过今天光线不好营造不出那个意境,因此就一直NG个没完。


  女主自卑地说自己比不上新女友漂亮所以渣男才会选新女友,这个表现瞬间就惹火了已经对女主有好感的男主角。


  男主角看不起渣男的劈腿,也气女主没自信又留恋渣男,两人大吵了一架。


  吕竹和发哥吵得都快要真的激动到动手了,又一次NG之后,在等待就位拍摄时,丹尼突然就不见了。


  看着丹尼站在远处背对着人群,吕竹和发哥就打算静悄悄地走近过去看看情况——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他气死。


  原来,丹尼这家伙正面对向河对岸的山,眼睛里泛着点点泪光,表情流露着“为什么我要干得那么辛苦”的样子……


  “趁现在还没有正式进入冬天,那么好的天气,我应该在阳光海滩下游泳,而不是大清早的起床拍戏吹一天西北风……”他低声地喃喃自语着,转头就被吕竹和发哥揪住了。


  “还想你的阳光海滩?!再NG就扔你下水,让你享受一个真正的冬泳!”继吕竹被顾家明传染了玩心重的“优良传统”之后,当年曾经被两人联手“欺压”的发哥也终于多年媳妇熬成婆,和吕竹一起去“欺负”更新嫩乖萌的丹尼了。


  “不行,我状态好差,越拍越差了……”他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


  “好,反正今天拍不完的话,我房间里面的大闸蟹估计就不新鲜了,明天大家一起吃死蟹吧。”吕竹一摊手。


  “这里也有大闸蟹卖?”丹尼好奇地问。


  “应季呢,有的是。”吕竹回答道。


  在大闸蟹的诱惑下,这一场卡了许久的戏,一次过。


  吕竹带着丹尼和发哥回到公寓房间的时候,那三个负责帮忙买蟹的工作人员,已经把买来的大闸蟹都给处理好了。


  “好久不见了。”吕竹笑着打了个招呼,接过了那一袋子处理好的蟹。


  这三个工作人员正是跟着她跑温哥华和拉斯维加斯的初始团队,正好在附近的另一个剧组拍外景,和吕竹联系上后,就帮她买了海鲜市场的新鲜大闸蟹送来。


  帮着吕竹把蟹放到锅里煮上之后,三人就称晚上还有夜戏要拍,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这间公寓的房间小得很,有个开放式料理台但房间面积不大,唯一一张单人沙发在被发哥占据了后,吕竹只得让丹尼坐到了床头。


  他倒也不客气,伸直了手脚往上面一瘫,端的就是一副美人卧榻样。


  可惜是个男的。


  吕竹坐在床尾照看着火候,三人说说笑笑,这时候又是发哥活跃气氛的时刻了。


  说了一通搞笑八卦惹得床上的两人狂笑不止时,他顺手又拍了一张照片。


  吕竹动作敏捷地抢过来一看,顿时就被发哥的死亡直男般拍照方式弄得气不打一处来:“拍这么丑!丹尼,按住他,我要拍他三百张丑照回香江通街派!”


  按理说发哥怎么也是个会找机位拍出自己最好一面的男艺人了,偏生拍照的技术居然烂成这样,床上的两人都是帅哥美女,穿的又是黑外套白内衫这种绝对不会出错的简单配色情侣装,就算他给拍出抓奸在床的香艳都认了——可他拍的是什么鬼啊!丹尼被拍得见牙不见眼整张脸皱成一团,她更是因为微仰头的角度,给拍出了一张血盆大口来……


  “别急!别急……蟹要熟了!啊!我去楼下买酒和酱料……”发哥连连挣扎。


  “我房间里面就有好的红酒,我过去拿。”丹尼赶紧说道。


  他爱酒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了,就连他自己都说过最喜欢的就是微醺的意境,要说他的房间里藏着酒,这肯定是一件完全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事。


  说完这一句,丹尼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门口。


  “丹尼这段时间看起来开朗很多了,真让人为他高兴。”发哥眼见躲过了这一劫,眼看着丹尼往外走的背影,有些感触。


  “他原本就是个开朗又温柔的人啊。”吕竹笑道。


  要不是因为媒体的胡编乱造,当年意气风发的情歌王子又怎么会低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有句话说的是艺术家总在不开心的时候特别有灵感,其实并不全对——在我看来,开心的时候,灵感也是会爆发的。”吕竹低头看着锅里的大闸蟹,小心地把它们逐个逐个弄出来。


  “我去楼下买酱料。”发哥丢下那张拍得两个人都变了形的“床照”,看了一眼那一盆子大闸蟹,垂涎欲滴摩拳擦掌。


  得到了吕竹一句快去快回的回答后,他就脚步轻快地蹦跶着跑下楼了。


  半途,擦身而过一个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西装佬。


  有点眼熟?


  仗着手长脚长的优势,发哥一把就抓住了西装佬的肩膀把人给揪到了身边:“喂,你是谁的fans……”


  “嘘!”顾家明急忙护住手里的红玫瑰花束,“是我呀!阿Sam啊!”


  “阿Sam?!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发哥当场就是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手。


  “给楼上的某人一个惊喜。”顾家明说完,趁机就溜了上去。


  哦,对了,前几天八卦杂志和报纸都在写顾家明和吕竹的绯闻。


  想不到原来是真的……


  老牛吃嫩草都算了,还是黄皮树鹩哥不熟不吃,好好的小表妹,也亏他下得去嘴!


  发哥颇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才下一转楼梯,又碰到了左手挎着一个超市袋子兼且抱着红酒、右手提了一篮子白玫瑰的丹尼。


  看到发哥呆滞的神情,丹尼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拿到红酒后发觉没有酱料,我顺便下楼买了一袋,看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所以你买了一整篮?”发哥皱了起眉。


  “红红请我们吃大闸蟹,礼尚往来嘛……”丹尼小声说道。


  还礼尚往来呢,怎么看你都怎么是那颗动了心的十月芥菜好吗?


  想到刚刚往楼上跑的那束红玫瑰,又看看眼前这篮正要上楼的白玫瑰,发哥只觉自己两头都不是人。


  他不就说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八卦,是造了什么孽了?老天要这么对待他?让他一下子得到两个大八卦啊!


  上面是老友、下面也是老友……


  他现在还不能晕!


  “等等!”发哥一个箭步挡住了丹尼往上走的脚步,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来:“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酱,我有个最喜欢的口味一定要买……”


  “都买了,怕你们追求特殊口感,甜酸苦辣咸中式西式都有!”丹尼相当顺手地把红酒和那一袋装满了瓶瓶罐罐的酱料袋子塞到发哥手上,一身轻松地提着篮子往上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才刚刚过了楼梯转角就听到了吕竹的声音,丹尼带着微笑抬头往上望,一个拿着红玫瑰花束的熟悉背影已经将前来开门的女孩狠狠吻住。


璨月蝶心

190

金枝玉叶:恋爱交叉


  高高天空,水波涌涌,几多风吹草动


  ————————————————


  “早安,方小姐,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清晨的游轮上,船员缓缓走向站在船头上的人。


  那人闻言,并没有转身,一身宽大的民族风印花连衣裙被风吹得飘逸至极。


  隔着墨镜看了一眼下方涌涌碧波,再看了一眼水天交接处隐约可见的高楼大厦,方艳梅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香江。”


  得到回答的船员点了点头,与她道别了一句之后,就转身返回了船舱内。


  感受着海风的清凉,方艳梅微仰起头,看向浅灰色的天空。


  虽则太阳尚未完全冒头,但云层的边缘已经镶上了金边,看样...

金枝玉叶:恋爱交叉


  高高天空,水波涌涌,几多风吹草动


  ————————————————


  “早安,方小姐,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清晨的游轮上,船员缓缓走向站在船头上的人。


  那人闻言,并没有转身,一身宽大的民族风印花连衣裙被风吹得飘逸至极。


  隔着墨镜看了一眼下方涌涌碧波,再看了一眼水天交接处隐约可见的高楼大厦,方艳梅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香江。”


  得到回答的船员点了点头,与她道别了一句之后,就转身返回了船舱内。


  感受着海风的清凉,方艳梅微仰起头,看向浅灰色的天空。


  虽则太阳尚未完全冒头,但云层的边缘已经镶上了金边,看样子,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云层间若隐若现的飞机,向来也是有些离开故乡的游子如她一样,准备回家了吧。


  飞机上,吕竹正在和顾家明商议着回香江之后的对策。


  当时两人被拍了照片,自然是想要追过去要回底片的。不过,那边始终是香江记者这种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奇特生物,双方之间也有一定的距离。这不,他们两人才刚刚站起来,那两只狗仔就已经一头扎回了林中消失不见。


  没办法,回到暂住的屋子里之后,吕竹就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上了Auntie。


  Auntie劝了好一阵,在确认吕竹和顾家明两人都选择了不要遮遮掩掩而是干脆直接地趁着这个机会公开关系后,Auntie也只得认下了这个危机公关的差事。


  “还好,你们两个形象都还可以,阿Sam也是早就恢复单身的了,现在一个音乐才子一个当红女星,按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路线公关也不是不行……”Auntie感叹了几句,最后又让顾家明接了电话,“谁让我和你是老友呢!”


  能行吗?吕竹用眼神询问才刚刚理顺两世记忆的顾家明能不能应付现在这种情况。


  顾家明用手势冲吕竹比了个OK,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吕竹点了一下头,转身出门去点餐。


  目送吕竹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后,顾家明就鬼鬼祟祟地走过去落下了锁,然后拿起电话,小声说大声笑。


  “总之呢,标题就不要太露骨,写我姣一点、骚一点没所谓,红红的形象要描写得清纯可爱健康得体,说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天造地设……配合《向世界出发》非洲这期的加长剪辑和花絮,慢慢大家就接受的了……”顾家明嘱咐道。


  看到传真回来的初稿,顾家明颇为满意:也亏那两个狗仔是他偷偷打电话让Auntie找来的,否则真要被那些为了销量胡编乱造的八卦小报狗仔拍到,用词可能就是什么“丛林野战”、“激情肉搏”之类的露骨字眼了……


  尽管这个标题也有擦边球的歧义,但港媒的标题向来露骨又出位,这种《大展雄风攻“关”(湘红)数日数夜》的,已经算是含蓄又委婉的小清新了……


  “我这是真新闻,他们那些是假绯闻,肯定是不一样的……”顾家明继续叮嘱着。


  一门之隔的外面,吕竹通过直播屏幕,饶有兴趣地看着屏幕里面的一连串哈哈哈哈和打赏。


  顾家明是不知道他已经被爱到深处粉胜黑完全出卖了的,还在房间里面得意着自己的小机智——抢先暗中找人拍下证据公开,免得吕竹抹抹嘴就不认账。


  虽然他还是对这两个专业素养不够的狗仔破坏了两人的亲热有点不爽,但是做事情需要放眼未来,人都到手了,还怕以后没亲热的机会吗?


  怀着这样的心态,顾家明坐在床尾,笑得几乎不能自已。


  看他那个得意的小模样,吕竹不禁在心里感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位始终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也算了,总得给大婆一点官宣的安全感。


  免得他又偷偷在暗地里耍其它的骚操作。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吕竹也没有去拆穿顾家明这般狼子野心的“阴谋”,当然,小惩罚总是免不了的。


  “回去之后,我就会由秘密通道直接转机飞纽约,你留在香江解决这些问题。”吕竹毫不客气地说。


  “得啦,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了,谁让我们都是这样的关系了呢。”顾家明微微抬了抬眼,清俊的面容无端就多了几分媚意。


  “喂你不要露出这样的眼神啊,姣斯凳督!我们的关系又怎么样了啊!”吕竹赶紧动手推他,反倒是被他相当顺手地抓住了手反握住不放。


  广东话里“姣斯凳督”一般指的是女子风骚造作的媚态,但是有些美总是超过了性别的界限,兼且程蝶衣又是旦角出身,融合顾家明眼神戏一流的演技姿态,轻轻一瞥便已是万种风情不言说。


  知道接下来要分开一段时间,这男人就眉梢眼角都带上了钩子来勾人。


  要不是顾忌着附近还有其他乘客,他可能就不是只动动嘴皮子了:“以前呢,我们就是师哥师妹;之后呢,我们就是表哥表妹……”


  “现在嘛,情哥哥、情妹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他湮没在唇齿间,借着牵手的掩护遮挡,他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地咬了一下吕竹的耳朵尖。


  “你做什么呀!”吕竹捂住耳朵,委屈地看向他。


  “让你知道痛,长点记性,别我一不在你身边就招蜂引蝶。”一想起温哥华和三藩市的那两个,顾家明就觉得揪心。


  一个“旧爱”,一个“新欢”,真当他会不顾不管吗?!


  “我可能是有点经不住诱.惑,但这不妨碍我是真的钟意你。”吕竹赶紧举起双手表明态度,接着又隔着安全带勉强偎依了过去,靠在顾家明的肩膀上装乖巧。


  早就该猜到了,这家伙一旦恢复记忆,她就很难浪得起来了。


  “你知道就最好,以前是怎么样的,跟你说的一样,过去了就过去了,如今我就在这里,你可不能再那么随便……”顾家明伸手搂住吕竹,又絮絮叨叨了一大通,直到消息提示飞机即将落地时,才不太情愿地放开了手。


  看着吕竹笑着跟他挥手告别后就转入了秘密通道,顾家明久久凝望着那里,最后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


  别怪我,我不想控制你,但我无法……失去你。


  爱情总是自私的,所有人都可怜,然而只有这场爱情战争里的胜利者,才会是能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那些笑着退场的,无非是把眼泪藏在了心里。


  接下来,他需要面对他自己种下的因果了。


  看着守在机场的那一大群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等着接机的粉丝们,顾家明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哪怕当英雄的时间只有一秒钟的气势冲了出去。


  即使外面也有着Auntie派来的人来接应他,顾家明也是接受了一番相当残忍的摧残,才狼狈不堪地冲到车上锁上了车门。


  “快开车吧,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顾家明松了松领带,大口喘着气,疲累地问。


  “顾Sir,今晚有个颁奖典礼,大会那边已经打电话来确认过了,红红小姐的唱片会拿最佳新人和最佳作曲,Auntie说这两项都由你去领。”助理回答道。


  顾家明点点头,躺在后座上歇息。


  回公司后,顾家明处理着临时抛下香江所有工作飞非洲所积累下来的事务,不经不觉间,就差不多要到了颁奖典礼的开场时间。


  抓紧时间梳洗了一番,顾家明就来到了颁奖典礼的现场。


  “各位,每一代的乐坛都有每一代的明星,真正的明星可以说是永恒不灭的——就好像我们今晚的终身成就奖的得奖人,的确是明星之中的明星!”为了热场,第一个颁出来的奖就是一个重量级奖项,主持人张开了双手,“不错,她就是方艳梅小姐!”


  “方姐在五岁那一年加入乐坛,六岁的时候推出第一张个人大碟,在接着下来的时间里,总共推出了二十八张的唱片!”


  “当她的事业去到最高峰的时候,她毅然决定退出乐坛!她决定……决定离开了这个娱乐圈。”


  “从此之后,真的没有人见过她去了哪里。”


  “行踪飘忽的她——有人见到她,曾经在巴西热浪嘉年华里,顶着四串菠萝大跳森巴舞;亦都有人见到她在公海不知名小岛,跟某人玩滑浪风帆;还有人见到她在莫三鼻及的战地,拯救苦难之中的儿童……”


  “那么,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其实都没有人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因为,今晚,她就在这里——我们有请,方艳梅小姐!”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一个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俏皮女郎踩着滑轮飞速而过,顷刻之间就抱走了那一座奖杯。


  什么玩意?


  这个人明显不是成熟美艳的方艳梅,这一下,不止见过方艳梅的顾家明或其他圈中人,就连现场观众也是一脸懵逼。


  俏皮女郎可没有管主持人和其他观众的懵逼,拿着奖杯很快就滑回了她和方艳梅租住的公寓里。


  “回来了?阿O。”正在擦拭一个小地球仪的方艳梅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名叫阿O的俏皮女郎把奖杯放到桌子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就喝了起来:“拿回来了,唉,本来我想去看看红红的,结果在后台收到风,红红原本已经出国拍电影了,她的奖是顾家明那个麻甩佬代领的……所以我就快手快脚地拿了奖杯就回来了。”


  说起顾家明,阿O满脸的嫌弃。


  方艳梅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她这个助手兼老友是个名副其实的同性恋者,最喜欢的就是性感甜美的女性,早在吕竹一出道时,就迷吕竹迷得不行。


  前期顾家明是吕竹的表哥,她就天天想着要是回到香江如何讨好顾家明;最近顾家明和吕竹爆出这么一单新闻,她瞬间由爱转恨,对顾家明的印象一落千丈。


  几天下来,阿O已经大骂了顾家明这个保护表妹结果暗中把表妹划拉到自己碗里的“虚伪人士”五百次有多。


  “没关系,她拍完电影就回来了,到时你不就可以见到她了吗?”方艳梅安慰道。


  阿O闻言,眼珠一转:“你不会那么快就走的吧?”


  纽约她们已经去过了,现在是刚刚回来香江,但不知道方艳梅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要是吕竹还没回来,她们就已经动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话,那她岂不是两头都不到岸?


  “没那么快,我这次打算在香江待一段时间。”方艳梅擦拭好了小地球仪,笑道。


  “嗯……”阿O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地球仪,“对了,我们环游世界那么久,还有什么地方没去过的?”


  “世界那么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的,以为见过了很多人很多事,其实只是沧海一粟。”方艳梅笑了一下,又有些感怀,“不过呢,就好像我以前听别人说过的一句话说的那样——有时候我们走来走去,结果始终都还是会走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了Auntie寄来的吕竹的唱片之后,她突然怀念起了她一直想逃离的香江。


  也许是她也想见见这个被称为她的接班人的年轻女孩,也许是离开得太久开始有了思乡的情绪,也许只是那歌声过于纯粹,让她动了回忆旧事的心。


  方艳梅拨动着小地球仪,看着上面的各种颜色转来转去,终是但笑不语。


  另一边,离开了颁奖典礼的顾家明,在被群情汹涌的狗仔和粉丝追了九条街之后,总算成功地冲上了车里。


  一踩油门,他就飞快地开着车回了公司。


  “怎么样,比起当年来,哪一边更热情?”Auntie乐呵呵地看向瘫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顾家明。


  “比当年有素质了一点,起码我能开着车回到了这里!”虽则是这么说,被追了好久的顾家明依然惊魂未定。


  “是这样的了,你和红红既然选择了公开,那就得接受这一段时间里面,大家对你们的热情。”Auntie笑得拍手,“还好,黑评基本压下来了,没怎么影响到你们的形象,趁这段时间用《向世界出发》播出保持热度,红红拍完这部电影后又可以角逐奖项,稳固一下影坛的位置了。”


  “你给她选了什么片?”要冲奖的基本不可能是以前拍的商业片了,但是文艺片这一块……弄得好就是拿奖神器,弄不好就得背票房毒药的锅了。


  就像发哥当年那么红,也因为拍电影不赚钱而背了票房毒药的称号多年。


  顾家明的担心,可不是无缘无故的。


  “你放心,我早就看过剧本了,很适合冲奖,有话题有爆点还有艺术性,票房不一定会差,男主角就是发仔。”Auntie翻了翻办公桌,把一份剧本递给了顾家明。


  “《秋天的童话》?”


  “对,说的是一对华人男女在异乡漂泊的爱情故事,基本都在美国纽约拍。”Auntie解释道。


  “只要不是三藩或者拉斯维加斯,美国就美国吧。”顾家明仔细看完了故事之后,就大方地合上了剧本。


璨月蝶心

189

金枝玉叶:今生今世(2)


  风里笑着风里唱,感激天意碰着你,纵是苦涩都变得美


  ————————————————


  四目对望,明瞭了对方心中所想之后,两人也没时间作其它行动。


  因为,一只高大巨型的土著人僵尸,也被花里胡哨土著团里面的巫师给召唤了出来。


  偷猎者团队和花里胡哨土著团在胖僵尸手里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自然是不服气的,土著巫师借着花里胡哨土著团的掩护跑回越野车上后,立刻就掀开了一块盖着一个人形物体的黑布。


  华夏既然有林大师的赶尸术法,非洲自然也有土著巫师的炼尸大法。


  比起信奉入土为安、相当尊重死者,只用符纸封印僵尸戾气并驱使僵...

金枝玉叶:今生今世(2)


  风里笑着风里唱,感激天意碰着你,纵是苦涩都变得美


  ————————————————


  四目对望,明瞭了对方心中所想之后,两人也没时间作其它行动。


  因为,一只高大巨型的土著人僵尸,也被花里胡哨土著团里面的巫师给召唤了出来。


  偷猎者团队和花里胡哨土著团在胖僵尸手里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自然是不服气的,土著巫师借着花里胡哨土著团的掩护跑回越野车上后,立刻就掀开了一块盖着一个人形物体的黑布。


  华夏既然有林大师的赶尸术法,非洲自然也有土著巫师的炼尸大法。


  比起信奉入土为安、相当尊重死者,只用符纸封印僵尸戾气并驱使僵尸行动的华夏术法,非洲的炼尸大法要残忍得多——他们对基本都是直接对僵尸进行炼制,使其巨人化,用以作为战争工具使用。


  “摆明是找你的,民族之战不能输!”林大师看了一眼对面那只巨型土著僵尸,立刻就凑近了胖僵尸的旁边说了一句。


  胖僵尸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以完全不符合他肥胖身形的速度,轻巧地蹦到了土著僵尸面前。


  远远看着还没察觉两只僵尸之间的体型差距,直到胖僵尸蹦到了土著僵尸面前,想要伸手掐对方却掐了个空时,吕竹等人这才直观地看出了这两者的差距之大。


  戴着清朝官帽接近一米八的胖僵尸,平直伸手过去刚刚好能够到土著僵尸的肚脐。


  “对面那只僵尸比我们的僵尸大差不多一半啊!”四子不约而同地都为胖僵尸担心起来。


  不过他们的担心也没持续多久,随着土著僵尸的一声怒吼,胖僵尸立刻就从心而怂,灰溜溜地倒退着蹦回了原位。


  “东亚病夫,真是丢脸!”林大师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胖僵尸跳伞时就一直不敢跳,林大师尽管心里对这只一脚死了几十年的胖僵尸居然还怕死这事颇为无语,但是收钱办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后还是他一脚把胖僵尸从飞机上给踹下去,然后再用绳子拉出降落伞的。


  本来以为胖僵尸主动扇了华侨小伙一巴掌已经是开始被热情勇敢的土著人感染也变得勇敢了起来,没想到只是胖僵尸自觉对上一群活人毫无压力,这才“勇敢”地跟着土著人历苏回来拯救村子的……这不,对面才来了一只僵尸,它就立刻怂了。


  按理说胖僵尸已经开了灵智有了法力,这和对面的土著僵尸对上,至少都有八分胜算的,结果人家才吼一声它就怂得退回原位瑟瑟发抖,这下就连作为它后代子孙的华侨小伙都看不过眼了。


  “难怪你做来做去都是芝麻绿豆官了!你现在做僵尸都做得那么胆小,枉我们邓氏后代一直那么尊敬你!”华侨小伙虽然之前怂了一波,但是回来村子之后他也是冒着枪林弹雨从花里胡哨土著团手里救回了好几个小孩的,现在战得正红眼,这下子却看到自己宁愿忘恩负义也要保护的尊敬老祖宗居然这么怂,顿时就失望至极,“早知道如此,我就叫我妈不要嫁我爸,这样就不会有我了,我就没眼看你了,你丢光了我们国人的脸!”


  “你已经可以算得上飞僵级了,对面那僵尸纯靠炼制泡毒虫毒药泡出这么大的个子,就算地区不同算法不同,但换算过来它在级别上起码也是低你好几级,你居然不敢上?!”吕竹以前在僵尸世界观的世界里做过僵尸的最高等级——旱魃,大致上也明白僵尸的等级和力量体制。


  要不是她现在打的娱乐圈攻略线,她早就自己上去和那个土著僵尸对干了。


  因为世界观涉及到特异功能的玄幻类型,吕竹是有些许法力能够使用冒充一下特异功能的,但是这分量不足以和僵尸对打,只得使用激将法,看看能不能激起自己这边的怂货胖僵尸的羞耻心了。


  黄嘉驹想了想,忽然就叫来了一群小孩子,把胖僵尸团团围住。


  看着小孩子围住胖僵尸扯着它的袍角说着哀求的土话,吕竹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胖僵尸之前暴走会特意绕过小孩子睡觉的草棚,从这点能看出胖僵尸还是典型的疼孩子的老祖宗,让小孩来劝说,说不定它就能克服怂怂心理勇敢出战了。


  对面的偷猎者和花里胡哨土著团看着怂得一动不动的胖僵尸,纷纷笑了出声。


  面对这般嘲笑,胖僵尸依然不肯动弹。


  小孩子的举动最是直接的,看到他们一直尊敬着的“天神”居然这么怂,顿时就纷纷开始冲胖僵尸脚边吐起口水来。


  土著人历苏上前几步赶开了失望的孩子们,惹得对面的敌人越发的笑得开怀。


  “你真是脓包……”林大师话还没说完,胖僵尸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主动伸出手捂住了林大师的嘴。


  随后,胖僵尸就再次蹦了出去,抓住还在傻乐的土著僵尸往上一抛又接一掷,瞬间就把土著僵尸的半个身子都压到了草地里。


  眼见自己这边唯一能和对面胖僵尸对抗的武器已经被解决,而且胖僵尸还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力量爆发,偷猎者团队和花里胡哨土著团瞬间溃散而逃。


  敌人已经没了战意,自然就是他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吕竹带着一批人追击时,顾家明也带着一大群猩猩狒狒从陡坡的另一端绕了回来,截住了偷猎者和花里胡哨土著团的退路。


  一通碾压性的混战过后,在偷猎者团队和花里胡哨土著团全部被绑住时,天空终于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这明显是与他们分路的拍摄组去找的援兵,虽然这援兵来得有点迟而且看起来只是简单的侦查小队,不过总也比没有好。


  看着直升机在村子上空盘旋了好几圈就是不舍得下来,华侨小伙赶紧拿出了对讲器:“你听到了吗?你到底是不是在降落?”


  “现在有点问题,先转几个圈。”直升机驾驶员看着下方一大群土著人围着十来个穿着现代服饰的人,心里也是有点慌。


  “还要转,你转了那么多圈了!降落啊!”华侨小伙气得跳脚。


  林大师看了一眼急躁的年轻人,拿过华侨小伙手里的对讲机,慢悠悠地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开口道:“你,我给你钱,你现在就降落!”


  “降落了!”对讲机里传出一声迫不及待的回答。


  花里胡哨土著团打输了这场仗,已经向布希曼部落献上了物资和土地,远走他方重新挣扎生活去了;而确认了真实情况之后,侦查小队也联系了当地军方派人。


  没多时,就来了军人将偷猎者团队尽数带走。


  林大师和华侨小伙是要赶着将胖僵尸带回祖国入土为安的,在离开了布希曼部落后当天就与吕竹等人告了别,最先一步上了飞机。


  接下来离去的人,就是beyond四子和拍摄组的工作人员们。


  吕竹以顾家明有了点作曲灵感想要继续在非洲留多几天为理由,送别了所有人。


  当然事实上是怎样,那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怎么样,今天还有没有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吕竹坐到顾家明旁边的草地上,关切地看着他。


  “好很多了,慢慢地开始,我能感觉出……这两份记忆都属于我。”顾家明笑了笑,也跟着坐了下来。


  夕阳西下的非洲原野上人迹罕至,顾家明又是特意挑的丛林附近,放眼望去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连路过的动物都没一只,这真是最适合安静地谈心的环境了。


  聆听着动物悠远的叫声、风吹植物的沙沙声所构筑成的自然乐曲,聆听着那些古老的神秘的原野的呼唤,似乎令他混乱的思绪也稳定了许多。


  一个人徒然拥有了两世记忆,能在短短数日内逐渐开始接受融合,这接受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说的那个我有灵感写歌的理由……还别说,我还真的有灵感。”顾家明闭起了眼睛,扬起一只手像是在敲击琴键一般,手指灵活地上下跳跃着。


  伴随着这节奏,他轻轻地哼出了一段旋律来。


  “还挺好听的,打算叫什么?”吕竹笑道。


  “《追》。”顾家明睁开眼睛,看向了吕竹的方向,“从香江追到非洲,从前世追到今生……”


  “不过呢,我还是觉得以前我老友Peter同他老婆求婚时,我帮他写的歌《今生今世》更适合我们。”说到这里的同时,他还唱了出来,“天也老任海也老,唯望此爱爱未老,愿意今生约定他生再拥抱……”


  没有伴奏,纯粹就是清唱,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戏腔,混合着技巧纯熟的流行唱腔,在风里低吟浅唱着,说不出的和谐唯美。


  “你就想,还跟你约定他生呢?你打算来个三世情缘还是怎么样?”吕竹笑了一声,轻推了顾家明一下,“这一世我费了多少功夫找你,又费了多少功夫在你身边明示暗示,你还是吃自己的醋,各种把我推远,才不跟你约定!”


  “那下一世换我来找你好不好?”他动作十分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吕竹的肩膀把人给带到自己怀里,随即放在肩膀的手就顺势而下,搂住了吕竹的腰。


  动作上是使两人能回复像以前住四合院时,那种姿态亲密地挨在一起说话的方式了,偏偏他的语气里又带着风流浪子习以为常的甜言蜜语:“民国、现代……按照戏里面的剧情线叙述,我们应该是时候来一段古代戏了。”


  “好似古代传奇故事一样,嗯,就书生遇上小仙女这种老套故事,两个人历尽磨难终于在一起,然后约定生生世世不分离。”


  顾家明说着说着,忽然又敛起了笑容。


  “如果……我能早一点想起来就好了。”他低沉了下来,“那么我们之间的也不会有那么多曲折和误会,虽然我偶尔可能会吃另一个自己的醋,但我不会和你争吵,不会把你推远,也不会……有那么多混乱的曾经。”


  “现代社会已经看开很多的了,许多音乐人会为了灵感而去谈一段感情……”吕竹安慰道。


  “不是的。”顾家明打断了吕竹的话,“虽然现在已经看得开,但这的确是利用感情、欺骗感情,我没想过我会这么坏……”


  现代开放思想和传统保守思想这两个完全相反的观念的冲击,使得记起了程蝶衣记忆的顾家明无比混乱。


  对于顾家明来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恋爱史,对于程蝶衣来说却是玩弄感情的难堪回忆。


  “那你要怪我那么迟才找到你吗?”看顾家明因着这点问题纠结得像个男德班优秀学员,吕竹忽然开口道。


  顾家明一愣,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了,你还没遇上我时,只是一个正常的现代人,恋爱是正常的行为方式。”吕竹抬眼认真地看着他,“我其实很高兴,‘顾家明’在没遇上我的时候,能够活得如此潇洒肆意随心所欲,家庭相对幸福,之前的人生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其实我害怕过——如果我找到的,是‘小豆子’而不是‘顾家明’,那我错失的那么多年,要如何去追回,如何去补偿呢?”


  作为小豆子的时光,是他人生记忆里最苦难却又最难忘的回忆,年幼的他遭受过无数重压和折磨,直到来到这一抹红色的身边之后,方才褪去黑暗世界赋予他的所有伤痛,被这艳丽的红所点亮。


  后来风华绝代的程蝶衣,已经是有了这一抹红在身边相伴,人生里虽有多少曲折,但两人总能携手走过。


  “从我最开始认识你开始,我所希望的,就是你能痛痛快快开开心心地活着。”


  “就像我以前跟你玩过的手影游戏一样,外在的东西再怎么改变,本质亦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现代人的爱情里面有着现实和浪漫的双面性,在我看来也差不多——爱情里面,最应该注重的,是‘包容’。”


  “我爱你,所以我也爱你所有的缺点和过去,而两个人真心相爱的时候,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事……”


  吕竹话音未落,就已经被眼前的人紧紧抱住。


  “无论是哪一个我,你要记住我爱你是永远不变的。”他颤着声音说。


  感觉到发间落下了一个轻吻,吕竹也举起手放在他的肩上,回答道:“我知道。”


  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一个不规则形状的东西,低下头去看时,那暗淡粗糙的石壳外表都掩不住的一丝火彩就映入了吕竹的眼帘。


  “这是……”


  “我离开村子的时候,那只会说话的怪猩猩送给我留作纪念的。”顾家明柔声说道,“我亲手将它从黑暗里挖掘出来,当然是要送给我向往的光明。”


  想起那天首领猩猩唠唠叨叨地说没什么好感谢他帮忙对付偷猎者,只能寒酸地送点特产石头给他时,顾家明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


  不过考虑到这是首领猩猩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太好拒绝,就跟着首领猩猩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小石洞旁边挖了小半天,挖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小石头。


  对着阳光一看,才发现这其中大有乾坤。


  “上一世我们没能做到的事,我希望这一世能够做完。”上一世两人就已经是未婚夫妻,因混乱的世道影响难以办一场盛大的喜事,现在来到了和平安稳的现世,这一颗代表着永恒的石头,早就应该送出了。


  “想得美,这么乌黑麻漆的就拿给我,也不弄好看一点。”吕竹扭过身。


  “这不是你说的吗——无论外表再怎么改变,本质亦是永远都不会变的。”顾家明松开了抱住吕竹的手,满眼都是笑意,“总之呢,分量是绝对足够的了。”


  被扳回来的吕竹抬头望向他时,正对上那双波光潋滟的冷星明眸。


  深邃的眼神里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情愫,不足以一一细看明说,有情人亲密相对时,行动总是先一步超越了言语。


  因为,根本就无需多言。


  后方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顾不上还没亲吻上对方就已经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被打断了汹涌的情潮,吕竹和顾家明下意识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立刻就发现了两个用树枝把自己围得几乎看不出人样的狗仔。


  与此同时的香江,忠实cp粉林子颖因为多日断“粮”,在补了第99次《纵横四海》之后,挺尸一般瘫在了房间里。


  看看窗帘缝隙透出来的光,外面显然已经是天色大亮。


  出去买个早餐填填肚子,再回家继续看第100次吧——林子颖如是想道。


  林子颖所住的地区临近街市,附近也多是八卦人士,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人更是与她不相上下的追星一族,只不过走了一条街,她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X红”cp党。


  “我觉得阿伦希望是最大的,因为他和顾家明和好了,两个人既是竞争对手又是朋友……”


  “你想得美,我们学友和红红合唱过歌呢!”


  “哦哦,就是单相思到死都没有得到红红芳心的游侠吗?我们黎公子可是初恋!”


  “你们就不看看城城小王子吗,他真的很努力了……”


  “滚!我们华仔才是电影男主角!”


  “我就不说什么了,我第一次看丹尼抱着孩子坐在女仔身边笑得那么开心的……”


  顾红粉丝会唯一会员兼会长的林子颖落寞地从嘈杂的人群中走过,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让其它各家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算了算了,不要再刺激这个承受能力不太好除了忠心之外一无是处的过气老藕了,暂停一会儿争论,先看看新到的报纸解解闷吧。


  众人纷纷起身,拿过刚刚送来报摊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众人当场都感觉自家后院被炸了一般,此起彼伏地鬼叫了起来。


  “顾家明向红红求婚?!”


  看着报纸上两人互相依靠、揽肩膀、搂腰、拥抱的四副小图被分别冠以了“埋身”、“贴实”、“揽腰”、“合体”的字样,再看看那张照片里吕竹拿着钻石原石无奈而羞涩的笑,众家cp粉纷纷心碎一地。


  好不容易缓过来,再看看报纸里顾家明眉开眼笑地搂着吕竹的样子,被极其擅长“描写”的港媒写作:“看阿Sam那副春风得意的‘姣’样,想来在非洲的这段日子里,应该已经是得手了……”


  不同于哭自家喜欢的cp被拆的其他人,瞬间回复精神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的林子颖扑过来抢过一份报纸,果然就看到了那个黑体大字的醒目标题——


  《非洲直击!顾家明大展雄风攻‘关’三日两夜终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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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竹子:那么多标题里面,就你的最咸湿_(:з」∠)_


  黄歌小王子:因为我的不是绯闻而是新闻啊(ˉ▽ ̄~) 


璨月蝶心

188

金枝玉叶:今生今世(1)


  我不甘心说别离,仍旧渴望爱的传奇


  ————————————————


  在气势汹汹上前责问和以退为进冷嘲热讽这两个迥然不同的应对方式中摇摆了几秒后,顾家明终于做下了决定。


  吕竹其实是早就远远看到了他的,不过看他那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怕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骚操作,干脆就当作没看到,以静制动。


  果然,没一会,顾家明首先动了起来。


  看他强撑着一副僵硬的微笑踏着审犯人一般的步伐走过来,目光幽幽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早有准备的吕竹先没怎么样,反倒是一直背对着顾家明那边的黄嘉驹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个人吓了一跳。


  他是...

金枝玉叶:今生今世(1)


  我不甘心说别离,仍旧渴望爱的传奇


  ————————————————


  在气势汹汹上前责问和以退为进冷嘲热讽这两个迥然不同的应对方式中摇摆了几秒后,顾家明终于做下了决定。


  吕竹其实是早就远远看到了他的,不过看他那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怕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骚操作,干脆就当作没看到,以静制动。


  果然,没一会,顾家明首先动了起来。


  看他强撑着一副僵硬的微笑踏着审犯人一般的步伐走过来,目光幽幽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早有准备的吕竹先没怎么样,反倒是一直背对着顾家明那边的黄嘉驹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个人吓了一跳。


  他是知道顾家明这个人的,而顾家明和吕竹两人公开的关系是表兄妹,这么一联系,他就自以为明白了顾家明的审犯气势从何而来。


  虽然他没有妹妹,但是他也是当哥哥的人,要是自家有个妹子而且妹子又被陌生男人牵着手跳舞,他看到了肯定也会秒切换成“大舅”的审视目光。


  “大舅”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不说话,吕竹也是没有什么言语动作,只是继续牵着他蹦跶。


  如此诡异的气氛之下,黄嘉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抽.出了本来与吕竹牵着的一只手,向顾家明那边伸了过去:“顾Sir,一起吗?”


  黄嘉驹想着反正这种土著舞蹈就是瞎蹦跶,多一个人加入也无妨,大大方方地邀请有香江第二代舞王之称的顾家明加入一起跳舞,顺便也是能刷一下“大舅”的好感度,表明自己不是那种随便牵人家妹子小手的浪荡人。


  可惜这么美好又真诚的想法,在被醋淹没的顾家明眼里看来就是小妾摆大婆架子,故作大方鸠占鹊巢不知所谓……


  “你们自己跳到饱吧,没眼看!”本来还想着保持风范的顾家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大步越过两人,往外围的休息区走了过去。


  黄嘉驹一脸懵逼:“我说错了什么?”


  “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了。”林大师由着华侨小伙搀扶而过,不咸不淡地飘过一句。


  跳完舞的黄嘉驹疑惑又委屈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时,瞬间就被其他三子给按住了:“从实招来!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和红红只是跳了个舞!”黄嘉驹急忙举起手澄清,“我们才认识几天!”


  “我们认识你那么多年也没见你跟我们跳舞啊,人家才认识你几天就牵上手了,你敢对灯火发誓说你们之间没问题?”面对这种级别的澄清,其他三子就没一个信的,“是就不怕认嘛,说出来我们兄弟也能帮你一把。”


  “没你们那么好戏啊,我去拿烧肉吃!”黄嘉驹起身就走。


  “喂傻强你大佬这样不是办法的喔。”罗贯仲第一个对黄嘉驹这个态度不满意起来,“现在追女仔就是有几钱肉紧就落几钱肉紧,如果不是的话,女仔好容易就飞走了的。”


  “就是啊,红红这种质素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难得有机会,当然是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叶世容跟着劝道。


  “唉,如果他肯听你们说就不是我大佬了!”黄嘉强无奈地一摊手:他这个哥哥做起音乐来怼天怼地都没问题,但一碰到感情问题的话,基本算得上是只缩头乌龟。


  “算了,一场兄弟,帮忙想想办法吧。”叶世容道。


  就在三只盲目自信的单身狗还在苦思如何帮助黄嘉驹脱离单身时,作为他们讨论中心的吕竹,正好整以暇地坐到了顾家明旁边。


  “怎么受伤了?”看着他脸上的几道浅痕,吕竹柔声问道。


  “不关你事。”他说完这么一句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幼稚,连忙又加了一句,“小伤,没什么大碍。”


  吕竹笑了笑,缓缓对顾家明说出了她拍素材时遇到四子、大家弄清楚了误会跟着土著人回到部落休息、女偷猎者偷车逃跑以及他们这些人因为兽潮而滞留在这里的事情。


  “对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不是挂住我了?”吕竹凑近过去。


  “谁得闲挂住你,我早就有来非洲的想法了好吗?”顾家明依旧死鸭子嘴硬。


  听得吕竹长长地哦了一声,顾家明咬牙切齿:“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我明白了,反正你是不信前世今生这一套的,我亦都无话可说。”吕竹一摊手。


  说到这点倒是正中顾家明的心思,他顿时就犹犹豫豫地开口了:“其实……”


  “红红!这串烧肉烧得刚刚好,快吃吧。”黄嘉驹忽然走过来递给了吕竹一串烤肉。


  被打断了话的顾家明用死亡视线瞪走了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的黄嘉驹后,想要重新接上刚才话题的顾家明,忽然又被吕竹的话带偏了方向。


  “我们只是凑巧碰到,没什么的。”吕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虽然我最开始的确打算找他们写歌……”


  “上次去三藩就找人写出了《恋爱预告》,这次在非洲打算拿什么,《喜欢你》吗?”顾家明冷笑。


  “你别这样,经过交谈之后,我们双方都发现,他们写的歌不适合我唱。”吕竹笑容不减,定定地看着顾家明,“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给我写的《遇见》。”


  “然后你就拿去和别人合唱了。”顾家明继续冷笑。


  “公司安排而已,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算是兄弟前后辈嘛,和他唱跟和你唱其实没什么区别的,作曲人始终都是写你的名字,你那时候不是还没有复出吗?”吕竹又道。


  “怎么没有区别了?他姓张,我姓张吗?”顾家明不依不饶。


  “那回去之后就跟你录一首和你的合唱版好不好?”吕竹继续回话道。


  “没你那么好气,我去休息了。”顾家明站了起来。


  “那回去香江还唱不唱啊?”吕竹在后头追问道。


  “回去再说!”他相当傲娇地留下了这么一句回答就钻进了草棚,徒留坐在原地的吕竹看着火堆失笑。


  翻来覆去了一整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顾家明就去找了林大师。


  “大师,我想找你帮忙恢复记……这是什么?”顾家明看着林大师带着华侨小伙在草棚里搭起了法坛,有些疑惑。


  “大师说我祖宗应该就在附近,所以在准备作法,帮我找我祖宗。”华侨小伙解释道。


  “你们怎么知道你祖宗就在附近?”顾家明更疑惑了。


  “你听听,能不能听到什么声音?”林大师睁开眼。


  顾家明凝神仔细听了一阵,然后回答道:“什么也听不到。”


  “就是了。”林大师看向他,“你也是看过不少有关知识的人了,试想一下,在非洲原野怎么可能连一点鸟叫声都没有?”


  不等顾家明说话,林大师又径直说了下去:“唯一的原因,就是僵尸就在附近,所以导致了这里尸气冲天邪气迫人,百鸟都要离巢。”


  “对了,你这么早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我想找大师你帮我恢复前世记忆。”顾家明顿了顿,又补充说道:“钱不是问题。”


  昨晚看到吕竹之后,那种爱恨交织的思潮令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想再试探下去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林大师摇了一下头,有些感叹,“问题是,你能不能接受恢复前世记忆之后,你有可能会失去自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看着顾家明震惊的神情,林大师拍了一下他的肩:“我曾经用天眼看过你,发现你是一个天生就只有二魂六魄的人。”


  “你前世定然经历过太多事情,才会导致你失落了这一魂一魄。”


  “我虽然可以用招魂之法帮你召回这一魂一魄,但它们记载着你前世所有的记忆和人生,贸然用外力融合,你有可能会受不住这个刺激,从而失去自我,分不清前世今生。”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顾家明问。


  “有是有,但是相当有难度——你需要找到你失落的一魂一魄,日渐守在旁边,那么你的灵魂之力就会吸引属于你的失落魂魄回归本身,慢慢逐步地恢复……”林大师叹了一声,“世界如此之大,从何找起?”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作法,希望你到时能给我一个答案。”林大师说完,就开始命令华侨小伙上前放血,利用血脉的羁绊去寻找胖僵尸的踪迹。


  林大师摇起了铃之后,村子最角落的草棚里,一只穿着华夏清朝官服的胖僵尸跳了出来。


  因为害怕他们的音乐吵到土著人而躲到村子角落练习的四子,看着突然跳到他们四人中间的胖僵尸,当即就是四脸懵逼。


  “什么鬼东西啊?!”呜哇鬼叫混乱音符里,胖僵尸蹦蹦跳跳地继续往前。


  “不好,前面是小孩子们睡觉的草棚!”想起这一点,四子也顾不上害怕和懵逼了,急急忙忙地就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这只看起来凶萌凶萌的胖僵尸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似的,看到脚下是一群吓懵了的小孩子后,竟然不顾铃声直行的呼唤,主动横跳了几下绕开了孩子们的位置,这才继续往前跳。


  “准备了,你的祖宗要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法坛上的僵尸草人突然不听使唤横跳了一会,不过看到它回复了正轨之后,林大师也没有计较太多,只想着可能是僵尸看到了什么阻碍,所以主动避开了。


  不同于草棚里面的安静,外面因为胖僵尸的乱跳已经惹出了整个村子的土著人。


  看着土著人不断嚷嚷着用身体作为屏障拼命阻止胖僵尸的离去,四子奇怪地问老向导:“他们到底怎么了?”


  “他们说这是从天而降拯救他们部落的天神,帮他们赶跑了偷猎者和撞树弄下了许多食用的果实,现在天神这样,是不是要抛弃他们了之类的。”老向导解答道。


  “所以他们是想阻止这只僵尸离开吗?”真是一百岁不死都有新闻看,非洲土著居然会把华夏僵尸藏在村子里当作天神崇拜,拍摄组的众人纷纷觉得自己这一趟非洲之行真是大开了眼界。


  要不是知道这个不好播出兼且胖僵尸横冲直撞得太厉害,有一定的危险性,他们差点都想要全程跟拍了……


  眼看这村子被暴走的胖僵尸弄得一片狼藉,吕竹皱着眉看了看,闭上双眼开始感应法力的来源。


  很快,她就找到了顾家明、林大师以及华侨小伙所在的草棚。


  和他们一交流,吕竹也就大致得知了华侨小伙和林大师为送僵尸回国结果飞机失事流落非洲的事情。虽然她是支持他们把僵尸要回的,但是土著人已经把僵尸当作了他们的天神,并不相信老向导的翻译解释。


  没法,林大师只得揭开了贴在胖僵尸额上的灵符。


  再怎么有灵性的僵尸,没了灵符控制始终还是会追逐活人的,尽管胖僵尸因为这里的日月精华勉强开了灵智,但也还没有到能抑制嗜血本性的地步。


  灵符刚刚揭下,胖僵尸立刻就面目狰狞地追逐起了把它带回部落、同样也是最舍不得它离开的土著人历苏。


  见识到了胖僵尸失去控制后的凶残,即使土著人再怎么不舍,也只得放弃了把它留下的想法。


  等待兽潮平静的几天里,林大师和吕竹这两个曾经师徒如今道友的二人,就是摇铃控制着力大无穷的胖僵尸,帮村子重建损坏的草棚。


  顾家明依旧犹豫不决,不过黄嘉驹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


  看着亲哥在夕阳下有些落寞地弹着吉他,黄嘉强有些烦恼:“粤语残片也不是这么演的啊,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为什么就不争取一下呢?”


  “你哥是个纯粹的音乐人,他懂得取舍,所以就会趁还没踩得太深的时候退出。”叶世容解释道。


  “反正我们都就不怎么是写情歌的料子,算了吧。”罗贯仲最是洒脱。


  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离开的那天,由土著人历苏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准备离开草原,回归文明社会。


  “这一铺都算是代表作喽!”拍摄组的人看着跟在队伍后头蹦跶的胖僵尸,由衷地感叹道。


  这短短几天里,见识到了非洲原野的风光,见识到了世界上尚存的神秘道术,见识到了原始村落里的财宝……


  大家都是正经人,虽然眼馋土著人的钻石原石,但做不出为了财宝泯灭良心坑蒙拐骗迫害土著的人——当然,老向导这个本地人带来的震慑,以及村子里的土著数量比他们多十几倍也是他们光眼馋不动手的原因之一。


  就当是开了眼界了。


  众人如是想着的时候,碧蓝如洗的天空里呼啸而起一支火箭。


  “那些偷猎者又来了!”老向导从土著人历苏那里问明了火箭的原因,高呼一声。


  得知这个情况,吕竹、顾家明、四子都是果断选择了要回去帮忙的,拍摄组的众人争论了一阵,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全自身和工作的所有东西,先回归文明社会帮忙报警。


  不过,拍摄组好歹也是让出了一辆车给吕竹等人。


  “以我一贯的作风,我是一定义不容辞的,不过我现在是打你工,由你决定吧。”面对带枪的偷猎者,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胖僵尸自然是最佳盾牌加武器,但是林大师现在作不了主,也就只能等待华侨小伙下决定。


  他们的伤势全靠土著人用土法治好的,土著人又收留了他们那么多天,虽然对胖僵尸的处置上有过争议,但是土著人的确帮他们好好保存了胖僵尸那么久又帮了他们许多……


  华侨小伙想了想,低着头按着胖僵尸,开口道:“大师,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送我祖宗回香江要紧……”


  “如果你祖宗有灵,一定一巴掌打醒你。”得到这个忘恩负义的回答,林大师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啪!”


  林大师话音刚落,胖僵尸伸手就给了华侨小伙一巴掌,然后就主动跟着土著人历苏往村子的方向跳。


  “你祖宗果然有灵,走吧,你祖宗都下了决定了,还犹豫什么!”林大师看了一眼捂着脸懵逼不已的华侨小伙,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回到村子里时,村子的大多数土著人已经被绑住了。


  那个偷他们车逃跑的金发女人赫然也在这次偷猎者队伍之列,这一次带了枪和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土著人来,为的就是想要抢夺布希曼部落的钻石原石。


  本来他们是胜算很大的,不过在加入了胖僵尸和一大群有生力量后,战况明显有所逆转。


  四子个个都是玩过摇滚的社会人,放下乐器拿起木棍长矛战斗力也没差到哪里去;顾家明战斗力不强,但是就地滚的躲闪功力倒是不错,自顾已然足够,偶尔还能偷袭。


  虽然看那么一张脸滚得灰头土脸的有些暴殄天物,不过现在是大混战,也顾不上形象……


  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顾家明在帮助一个小孩解绑的时候,就被人反偷袭了一下,肩膀上被划了一道。


  “阿Sam!”看着顾家明抱着孩子可怜巴巴地捂着肩膀缩在一边,吕竹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长矛就是把偷袭者一通劈,“在我面前你居然敢打他?!”


  听到这么一句,顾家明差点没能忍住笑。


  怀里的小孩看了一眼他肩上已经开始停止流血的浅痕,望着天翻了个白眼,似乎有些嫌弃这个大哥哥的装模作样。


  其实吕竹又何尝不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呢,不过难得见他这么勇了,她也就配合配合罢了。


  护着小孩跑到小孩们躲着的草棚里后,顾家明回头看向吕竹。


  有三个偷猎者正在吕竹背后的陡坡边上准备偷袭,其中一个甚至还对着吕竹的背举起了枪……


  他再一次没有多想,一下子就冲了过去,连带他自己在内,四个身影齐齐跌下——


  被撞得失去了原本瞄准方向的枪冲着空气打完了剩余的几枚子.弹,在打空了的枪发出一声空响之后,吕竹也回过了头。


  那个身影宛如一只蝴蝶,一跃而下,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阿Sam——”


  “今日不是4月1号愚人节,你不要这么玩我!”


  吕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落下的身影,喊得声音都嘶哑。


  看着下方远处那个双目紧闭浑身伤痕生死不明的人,吕竹感觉好像身体内失去了什么一直伴随着的东西似的,心里一阵剧痛。


  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泪眼朦胧着,就想要下去查看他的情况……


  感应到身后的异样,林大师回头一望手一挥,从开启的天眼里,看到了吕竹身上漂浮出了一个虚影。


  顾家明失落的一魂一魄,原来在这个女孩身上!


  “别冲动!”离得最近的黄嘉驹看到吕竹似是就要跟着跳下去的模样,赶紧抓住她的手把人给拉了回来。


  这个陡坡又陡又长,顾家明和那三个偷猎者滚下去后都当场晕倒在地不知死活了,吕竹身手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冲下去。


  “冷静点!我们找人帮忙做好安全措施再下去,不然只会把你也给搭上……”


  就在黄嘉驹大声劝说吕竹冷静的时候,陡坡尽头的丛林里,突然就窜出了一群猩猩狒狒混合群。


  “我就说你这家伙打不过我,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短命相,快醒来!”首领猩猩把最后一口罐头肉吞掉,顺便看了一下晕倒的顾家明后,扬起手就拍了他两下。


  顾家明幽幽醒来时,另外的三个偷猎者也被其它的猩猩或狒狒拍醒。


  “你看什么,没见过猩猩说人话吗?!”首领猩猩白了满脸茫然的顾家明一眼,“放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今天不和你打,我是带着小弟来追杀这帮偷猎者的。”


  显然那三个偷猎者也被这只口吐人言画风清奇的首领猩猩惊呆了,首领猩猩倒是大大咧咧地扎了个马步,冲他们挥了起手:“来来来,不要怕,三个一起上。”


  三个偷猎者互相看了看,扬起拳头还没冲上前两步,就已经被首领猩猩的无影手拍翻了两个。


  剩下那个跑得最慢的偷猎者见状,赶紧又退后了一步,决定挑个软柿子捏——旁边刚刚醒来的顾家明不是还迷糊着吗?


  他抄起那支掉在身边已经打空了的枪就想往顾家明脑袋上挥去,谁料看着满脸茫然的顾家明当即就是一个大幅度的下腰后仰,仿佛没腰骨一般直接卧了下来……


  如玉山之倾倒,无须珠翠钗钿凤冠霞帔,便已是贵妃醉酒众生惊艳。


  顾家明拍《霸王别姬》时学过“卧鱼”,行内不止一次赞过他短时间就无须替身成功施展这一炫技的动作,但是拍戏总不比现实,拍戏时能反反复复多次尝试挑出最好的一次,现实却是没有NG可言。


  就凭顾家明战斗时经常都是只能就地十八滚的狼狈样,再加上以前聊天时他说过电影里的“卧鱼”是反复拍了多次的效果,这一瞬间完美的“卧鱼”,绝不是“顾家明”所能爆发出来的。


  没有多年的练功积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轻而易举灵活舒展。


  能做出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又加上固定了这个模样的,就只有一个人……


  因着顾家明这么一个闪避,收势不及的偷猎者向前一个踉跄扑到地上,首领猩猩紧随而上,一记无影脚就把这最后一个偷猎者给踢飞出去。


  “喂,你没事吧?”首领猩猩举起毛茸茸的手臂冲顾家明扬了扬。


  首领猩猩是典型的黑猩猩,皮毛自然就是黑色的,冷不丁眼前一黑,倒是又让思绪无比混乱的顾家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这辈子为什么会怕黑呢?


  因为看了她最后一眼之后,闭目就是一片黑暗。


  自此之后,就是时移世易,再世为人。


  他不甘心就此别离,他担心她的安危,担心找不到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强行撕裂自己离开了肉身的魂魄,留下一魂一魄守在她身边……


  即便如此,他亦寻寻觅觅了那么多年。


  直到那一天,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找了过来,再续这一段前世未了的缘。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站在上面的人,那双看一眼就能让他心疼不已的泪眼里,满怀着复杂的情潮。


  下方的人定定看着上面,上面的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


  美人星眸冷,唯独看向她的时候却是朦胧多情的桃花眼,覆着的一层泪膜,总是带着一种水汪汪亮闪闪的光泽。


  他笑了起来,神态既有程蝶衣的温柔缱绻,亦有顾家明的优雅缠绵。


  眼角微微上挑,似是蕴含了无尽故事的万千柔情,似是穿越了百载悠悠岁月时光,纵然伤痕累累,在面对她的时候,依然通透得像一潭幽深的水,温润雅致到了极点。


  看着他望住这边无声动了一下唇,吕竹的眼泪就再次落了下来。


  红红。


  隔世情牵,不过就是这一个妩媚多情的名字,不过就是这一个铭刻心间的爱人。


璨月蝶心

187

金枝玉叶:追(3)


  谁比你重要,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


  ————————————————


  这一场“猩猴大战”打到最后,以顾猴子和首领猩猩两败俱伤告终。


  首领猩猩扭曲着五官宛如人类一样骂骂咧咧地叽哇了几声,手足并用地爬上了树上呼唤了一下,便带着手下的猩猩狒狒们荡着枝干远去。


  顾家明没好气地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来查看自己脸上的伤痕:还好,只是很轻微的几道痕迹,应该不会留疤。


  “这只猩猩好像成了精似的又聪明又凶,还好我更胜一筹,真是想不到非洲这边原来这么危险。”顾家明最后忍不住感叹道。


  “没什么出奇的,长年累月在此处吸...

金枝玉叶:追(3)


  谁比你重要,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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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猩猴大战”打到最后,以顾猴子和首领猩猩两败俱伤告终。


  首领猩猩扭曲着五官宛如人类一样骂骂咧咧地叽哇了几声,手足并用地爬上了树上呼唤了一下,便带着手下的猩猩狒狒们荡着枝干远去。


  顾家明没好气地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来查看自己脸上的伤痕:还好,只是很轻微的几道痕迹,应该不会留疤。


  “这只猩猩好像成了精似的又聪明又凶,还好我更胜一筹,真是想不到非洲这边原来这么危险。”顾家明最后忍不住感叹道。


  “没什么出奇的,长年累月在此处吸收比城市地区更好的日月精华,猩猩自然就会开启灵智慢慢成精,据我观察那只首领猩猩肯定已经开了灵智了,否则它不会带着手下‘伏击’我们。”林大师想了想,道。


  顾家明摇摇头,笑了一声:“别耍我了,这世界上真的像那么故事里面说的一样,动物能成精的吗?”


  “不然我之前是怎么驱动僵尸跳伞的?”林大师反问回去。


  “那倒是。”眼见为实,顾家明也没有对这个问题多作纠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后就重新站了起来:“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你们能不能走?”


  林大师和华侨小伙分别试着活动了一下,勉强站了起来:“可以。”


  他们一个被砸伤膝盖一个脚板底被针树扎着,虽然有伤但也是勉强能走路,不快跑快走而是以正常的速度前行的话,倒也不会太难受。


  华侨小伙之前在天上能用肉眼看到远方的村子,那么以他们目前的脚程来说顶多也就是大半天的距离,不管村子的土著会不会收留他们,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靠近有人迹的村子终归是比留在野外要安全。


  再说他们背包里的水和罐头已经都被猩猩狒狒群祸害了,他们不往有人的地方去,就凭他们三个没有野外生存知识的人,根本是无法找到水和食物的。


  “大师,那我祖宗怎么办?”华侨小伙急忙问道。


  “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当然是先找到个地方安定下来养好伤,之后我再开坛作法,帮你找你祖宗。”林大师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华侨小伙扶起林大师,两人互相搀扶着跟在了顾家明的后方。


  静悄悄地赶路是个最无聊的活动,更别说华侨小伙一向话痨喜欢叨叨个不停,因此没走几步他又开始拉开了话匣子:“顾Sir,你为什么会来非洲的呢?”


  没等顾家明回答,华侨小伙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寻找灵感来的吧,我听好多人说,做音乐要么就去欧洲,要么就去非洲,尤其是去非洲聆听那些原始的韵律之类的……”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看在大家同生共死并肩作战过的份上,顾家明又似乎也被这自然原野的风光感染得开朗了不少,难得地与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聊起了天,“我……表妹红红做旅游节目,这一期就是来了非洲,我不放心她。”


  至于不放心的是什么,那可就没有细说得像与Auntie谈心时的那么清楚明白了。


  他还要脸。


  “哦……顾Sir你真是一个疼爱细妹的人,这么看重表妹,因为担心表妹的安全以至于那么山长水远地追到非洲来。”华侨小伙本就是注重亲情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宗亲会特意选出来把祖宗僵尸运送回国,这会儿听到顾家明说他是因为不放心小表妹才会跑到非洲大陆这里的,瞬间就将顾家明当成了同类人。


  “别这么说,对我来说她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我有责任照顾她。”顾家明回话道。


  “顾Sir你就别谦虚了……”华侨小伙对此赞不绝口,目光崇拜地看着顾家明的背影:这是多么优雅成熟理智温柔的一个男人啊,真不愧是他的偶像!


  十级粉丝滤镜,让华侨小伙完全忘掉了之前因为猩猴大战的惨况而暴露出的顾家明那傲娇又憨憨的内心。


  倒是旁边的林大师似是看出了什么。


  林大师记忆里模模糊糊是经历过傲娇嘴硬气跑心上人最后惨遭追妻火葬场的锤炼的,作为过来人,他大概看得出顾家这副表现得云淡风轻的姿态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嘴上嚷着一点都不重要,其实心里面却是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想着,林大师忍不住就暗中开了天眼,想看一看顾家明的姻缘线。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林大师当场惊得踏错了一步,要不是华侨小伙赶紧扶了他一把,可能就要扑倒在地。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就只有二魂七魄!


  一个丢失了一魂一魄的人,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正常?!


  顾家明身上有着正气之力和功德之光,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也不会是什么邪道法师所修炼的傀儡,更不像被人暗算过才丢失掉魂魄。


  唯一可能的是,他是天生就失去了这一魂一魄。


  至于如何追寻这失去的一魂一魄,就须得寻访前生的因缘。


  “顾先生,我方才闲着无事,看了一下我们三人的命格……”林大师推开闻言双眼闪亮的华侨小伙,“我们三人应该能平安无险地离开非洲原野,回归文明社会。”


  “不过呢……我看到你的命格有些奇特,所以想问你一点事。”林大师接着说。


  “说实话,我一向不怎么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的,若不是亲眼看到大师你运送僵尸,你贸贸然这么跟我说话,我都觉得你是骗子了。”顾家明回过头来,“不过我最近的遭遇确实是有些奇怪。”


  “那顾Sir你赶紧告诉大师让大师帮你指点迷津啊,林大师很厉害的!否则我们邓氏宗亲会也不会高价请他走这一趟了。”华侨小伙忙道。


  “为世人指点迷津,是我辈修道之人应该做的。”林大师把手背到了背后,一副高人模样。


  顾家明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道:“大师,人是不是有前生今世?”


  “那是当然的了。”林大师回答道。


  “那……会不会有些人,会因为某些人或者事,激发了前世的部分记忆?”顾家明又问。


  “前世因,今世果,的确是会有这个可能的。”林大师点了点头,“有些人的记忆过于深刻,无法忘怀,就会带着记忆投胎转世;有些人本来已经忘却了前世事,但倘若碰到前世的故人或者是相似于前世印象很深的场景,也会被激发出一部分本来已经忘却的记忆。”


  “那这些记忆一般是怎么恢复的?”顾家明继续问道。


  “一般来说,大多数会在睡梦里面展现出来,所以许多人就以为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醒来就抛诸脑后。”林大师解释道。


  “如果一直反反复复地做这些梦,然后又碰到了和梦里的人很相似的人呢?”顾家明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些繁乱无章的梦里与他所拍的电影《霸王别姬》相似又有所迥异的走向,兼且模模糊糊里感觉很像吕竹却又无法看清的人影,问起话来时多了几分有些忐忑和憧憬。


  听顾家明这么说,林大师大致上也就觉得明白了顾家明的纠结原因,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始为他解答道:“如果这个人不是故意接近你的话,那么就表示着你和这个人的缘分深厚,甚至极有可能是夙世的姻缘;唯独是这样,方才会在今世重新延续前世未完的缘分。”


  “如果这个人是故意在接近你,那么就证明,她有可能已经恢复了前世的全部记忆或者是部分记忆,所以才会特意来找寻前世的故人。”


  “有没有可能……因为有所相似,就认错了人?”顾家明想了一下,又道:“就像有些演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过入戏导致分不清戏和现实,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其实只不过是误把别人的当作了自己的……”


  本来不作细想的事,现在想起来就是越发的扑朔迷离。


  倘若吕竹曾经有个未婚夫,那么他的母亲在拜托他照顾表妹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


  就算这个出了意外的未婚夫是吕竹的伤心事,母亲不会大张旗鼓地提起,但至少应该也会隐晦地提点一下他,让他不要无意中揭了别人的伤疤。


  除非这个神秘的未婚夫……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所以,无人知晓。


  他们在香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带了她回家,并且在听到了她说自己有未婚夫之后,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离开未婚夫,前来香江生活。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说是未婚夫出了意外,然后——


  “我看到你的照片时,发现你的眼睛有点像他……”


  “我想……再看他一眼。”


  “所以我来了这里。”


  当时吕竹那种深情却又悲哀的目光,让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她伤心,并没有深究就转移了视线和话题。


  如今细想回来,竟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一直在吃那个“未婚夫”的醋,不想作为别人的替身而上位,但是如果……他根本就不是替身,而就是忘掉了前世记忆的本尊呢?


  这么一联系,那些往日里吕竹透过他去怀念“未婚夫”的话语神情……


  对于他来说,就是这个小表妹想一次又一次地气死自己。


  但对于她来说,会不会反而是自己在无意中,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如果他真的是“程蝶衣”的话。


  她离开自己的时候,又说了什么?


  “是的,我也做过这样的‘梦’。”


  “而我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的确就是梦里面的那个叫做程蝶衣的男人。”


  “你信不信,人有前世今生?”


  “你已经亲眼见识过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存在着特异功能,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世界上同样亦有前世今生?”


  他反反复复地接受又抗拒,害怕程蝶衣的转世根本就不是他,害怕吕竹这一腔深情只是因为错认了前世恋人而加诸于他的身上,害怕他完全地把一颗心交出去后,吕竹突然醒觉或找到了对的那个人……


  到了那个时候,他能怎么办?


  他做不到把吕竹禁锢在自己身边,也做不到大方地祝福她寻到真正的爱恋。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自己开始沦陷的时候,用理智、用发癫、用什么方法都好,把自己拉扯回来。


  宁愿就这么糊涂着、互相拉锯着,也不愿赌这一场。


  能赢固然是好,一旦输了,他将万劫不复。


  以前为了写歌而交往的女友在他提出分手时个个都是哭哭啼啼地想要挽回,说哪怕不爱也可以继续相处。然而才过多久,那些哭着说无法没有他、没了他就会死的人,无一不是另结新欢开始了新的生活。


  有些看得开的,还给他寄了婚帖,邀请他参加婚宴,见面时双方更是落落大方互相祝福。


  他一直认为感情就是保质期极短的东西,荷尔蒙来得快去得也快,感情一旦消耗完毕,两个人就再无瓜葛,若是看得开的话,甚至还可以重新做朋友。


  直到他真真正正地动了一次心。


  他没有被分手过,因为他根本不敢开始。


  但即使他从来没有跨过雷池一步,不去开始这段感情,那些记忆里绝望而痛苦的泪眼,就已是让他胆战心惊。


  太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


  “有,但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就在顾家明思绪无比混乱的时候,林大师再次开口了,“世界上没有完全相似的东西,能做到完全相似的,只会是一个人。”


  “人最容易带到下一世的东西,就是容貌。”


  “世界上容易有相似的人,但没有完全相似的人;当时间成为了隔阂,那么在另一个时代里,就可以出现和当年某个名人一模一样的人。打个比方说,就像是在封建皇朝里面,长成皇帝的模样就容易引发混乱;但要是在这个皇帝已经不在之后的年月里,出现一个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样谁都不会在意。”


  林大师这一番话,令迷茫的顾家明茅塞顿开。


  吕竹说过许多次,他与程蝶衣极为相似。


  与其这么暧昧不清地糊涂着,把心上人一次又一次地推远,倒不如在胜率最大的情况下,去赌一场。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么多豺狼虎豹在外面虎视眈眈地等,这次要是再把人推开,极有可能就是吕竹和某个人拉埋天窗三年抱两,然后他孤家寡人悔恨终身!


  “多谢你,林大师。”顾家明十分真诚地感谢了林大师一句。


  “不用多谢,我的咨询费参考同期大律师的咨询费并与其挂钩,回到香江之后,我会把账单寄给你的。”林大师非常熟悉地一挥手。


  顾家明闻言顿时就无语了好一会,然后才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好。


  “唉,说了那么久,说到我口干,要是当时没有把所有的汽水都扔下去就好了。”林大师感叹了一声。


  当时飞机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飞机师让他们把机上的十来排汽水全数空投扔掉减轻重量,结果到最后,都还是没能挽回坠机跳伞的命运。


  早知如此,他们就干脆把汽水塞到背包里,起码现在还有得喝。


  “说不定到村子里就有得喝了……”迎着太阳暴晒走了足足一天的顾家明也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向夕阳下那依稀可见的村落轮廓。


  夕阳西下,皓月初升,布希曼的部落里已经生好了火堆,照亮了这一片黑暗。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汽水?”走到离火堆远一些的地方坐下,吕竹好奇地看了看四子手里的汽水罐。


  “历苏说是天上面掉下来的,是上帝的恩赐,不过按我的猜想,可能是哪架路过的飞机丢下来的。”黄嘉驹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可乐,随口回答道。


  “管它是怎么来的,反正便宜了我们!”其他三子像喝酒一样举起了手里的汽水罐欢呼。


  吕竹接过了一罐可乐,一边喝一边欣赏土著人围着火堆的欢乐舞蹈。


  “在非洲,音乐真是活力的源泉。”看着部落的几个老人用一些看不出名堂的乐器敲打出节奏感强烈又欢快的韵律,吕竹不禁感叹了一声。


  “非洲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称为音乐的故乡的,它的音乐历史追溯起来,比任何大陆都久远,没有非洲音乐的话,就不会有蓝调、雷鬼,甚至也不会有摇滚乐。”坐在吕竹旁边的黄嘉驹看了吕竹一眼,开口说道。


  “对,你们玩乐队的,应该比我更有感触。”吕竹笑了笑。


  “其实我只是想好好地做音乐而已。”黄嘉驹把自己的吉他拿来,调试了一下吉他弦就开有一搭没一搭地伴着土著人的节奏弹奏,“但是现在的乐坛,或者说是娱乐圈更合适,根本就没有原创的土壤。”


  “我们想做音乐,他们说只埋头做音乐没前途,让我们拍戏、上综艺、做节目,说是这样才能扩大名气,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和我们的音乐,弄得我们少了好多创作的时间。”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是很难兼容的,现在大家想听的就是轻松的情歌和欢乐的小调,电台播歌都是观众选的,所以《叱咤乐坛》由大众选择。”吕竹想了想,又道:“不过,含金量更高的《中文金曲》,就一直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我知道我们不合时宜,但我就只想写这些。”黄嘉驹又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现在娱乐圈就是想赚快钱,拿霓虹已经红了的曲子买版权翻唱,不重视本地创作,但实力永远经得起时间的检验,经典永不磨灭;你们在那么恶劣的形势下都能稳占银奖,不就是从侧面证明了你们的实力和影响力了吗?”吕竹低下头,看着摇摇曳曳的火光,“我幸运的是,我喜欢的就是大家都喜欢的,我是个俗人,一边做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边赚钱,我觉得很开心。”


  “你这个叫雅俗共赏。”黄嘉驹放下了吉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原本以为你也是不懂音乐的。”


  “也?”


  “你知道的,同行相轻。”黄嘉驹摊手,一副我不是觉得你垃圾而是香江大多数人都挺垃圾的模样,“不过我这么看的,不止你一个。”


  “那还真是多谢你对我改观了。”玩艺术的人多数狂放不羁恃才傲物,不过黄嘉驹倒也不算是那种很让人讨厌的,于是吕竹也懒得和他计较。


  “对了,你们既然讨厌上综艺做节目什么的,为什么之前还主动提出帮我的节目做嘉宾?”吕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帮了我们嘛……”黄嘉驹挠了挠头,有些烦恼地说:“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只能‘卖身’了。”


  “事先声明,我们写的歌不适合你唱,不要找我们要曲子。”他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里,吕竹差点被这个不会说话的逗比气笑。


  但是他这么一脸认真地说,倒还真是耿直得有些可爱,比香江那些虚伪的人来得真实。


  “我没打算找你要曲子。”她手里的作曲工具人多的是,不差他一个。


  “既然你想报答,那就‘卖身’给我一点时间吧。”吕竹接着又开口说道。


  “你想干什么?!”黄嘉驹惊呼出声。


  看他下意识地双手护胸的动作,吕竹真的气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跳舞,不好一个人出去蹦跶,找你伴舞!”


  “哦,这样啊……”他恍然大悟。


  拿着乐器准备过来跟着黄嘉驹弹奏的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吕竹牵着黄嘉驹站起来走近了火堆周边之后,忍不住就揪住了团队里最没人权的贝斯手黄嘉强:“傻强,你哥什么时候开窍了?”


  “我也是才知道啊!”黄嘉强泪目。


  “真是唔声唔声就吓你一惊,原来他才是最先出手的,之前还说人家呢,结果转眼就连手都牵上了。”罗贯仲感叹道。


  “其实呢,嘉驹这样是好事,说不定我们以后多点音乐类型选择。”叶世容比较佛,对此最先看开。


  三子转念一想还真是,于是又赶紧坐下,调试了一下乐器,就准备开始添油加醋地帮忙伴奏起来。


  “哎呀你的小提琴拉得好难听啊好像在锯木!”因为跑野外不好带鼓,那边土著老人的敲打声也足够有节奏,所以作为鼓手的叶世容是拿了小提琴来的。


  结果才拉一段,就惨遭队友疯狂吐糟。


  “没点提琴声又怎么叫浪漫呢,你们真是不识货!”叶世容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依然自我陶醉中。


  “他们在干什么?”吕竹看了一眼那边互相嫌弃笑闹成一团的三子。


  “别管他们,玩疯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黄嘉驹一脸嫌弃。


  这种互相嫌弃却又无言地显示出感情深厚的样子,看得吕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亘古原始的韵律里忽然多了轻快的清甜声线,惹得对面的人就是一愣。


  他刚刚想着要跟着土著人跳那么蹦蹦跳跳的舞蹈,是摘了眼镜才开始跳的,但是两人如此接近的距离,即使不戴眼镜也足以让他看清楚眼前人的笑容——


  和追逐名利的那些人的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笑,没有顾及形象的扭捏作态,就是大大方方地笑得露出了八颗洁白牙齿的大笑。


  映着火光,更添几分明媚娇憨。


  “跟上节奏!”跳舞的对手突然慢了一拍,吕竹出声提醒道。


  “哦……”黄嘉驹从失神里醒来,急忙又想要参考着别人的舞蹈追上节奏。


  不料,因为舞蹈技术不咋的,他参考别人没参考到,倒是差点把自己的队友吕竹也给带偏了。


  吕竹不得已伸出双手牵着他的手调整了好一会,这才把两人的舞蹈拉回正常节奏。


  这么一通手忙脚乱,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村子外围的暗处,扶着林大师的华侨小伙热泪盈眶地看着火堆,高兴地喊了一声:“顾Sir!我们终于到了……顾Sir?”


  远处的火光和此间的黑暗交汇在顾家明的脸上,明明应该也是极为俊俏迷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华侨小伙总感觉站他身边的不像是一个优雅成熟的大明星,而是像一个跋山涉水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失踪丈夫的原配大婆,正正就撞到了那个渣男正在花天酒地……


  看顾家明那一脸的风雨欲来样,华侨小伙识相地闭上了嘴。


璨月蝶心

186

金枝玉叶:追(2)


  好风光似幻似虚,谁明人生乐趣


  ————————————————


  因为顾家明与林大师分别操控着一个降落伞,所以观察底下场景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了挂在林大师身上蹭伞的华侨小伙。


  “看到什么了?”顾家明大声地喊道。


  “我看到好多云啊!”华侨小伙举目四望,乐呵呵地回答道。


  “细路!我让你往下望!”林大师忍不住骂了一句。


  “哦哦好……哇!Beautiful!我看到非洲大陆万兽奔腾啊哈哈!太漂亮了!”华侨小伙看着地上因为象群鹿群奔跑而起的滚滚烟尘,更加乐呵了。


  “我让你看有没有发现你祖宗的降落伞,你看其他的干什...

金枝玉叶:追(2)


  好风光似幻似虚,谁明人生乐趣


  ————————————————


  因为顾家明与林大师分别操控着一个降落伞,所以观察底下场景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了挂在林大师身上蹭伞的华侨小伙。


  “看到什么了?”顾家明大声地喊道。


  “我看到好多云啊!”华侨小伙举目四望,乐呵呵地回答道。


  “细路!我让你往下望!”林大师忍不住骂了一句。


  “哦哦好……哇!Beautiful!我看到非洲大陆万兽奔腾啊哈哈!太漂亮了!”华侨小伙看着地上因为象群鹿群奔跑而起的滚滚烟尘,更加乐呵了。


  “我让你看有没有发现你祖宗的降落伞,你看其他的干什么!”林大师更生气了。


  “没有看到我祖宗……不过我看到前面有条村子……”华侨小伙委屈地回答道。


  “行了,可以准备降落了!有村子就证明有人烟,一般能组成村子的部族大多都是比较友善的,不像之前那些在空地里面煮东西的攻击性不明!”顾家明大声招呼道。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顾家明率先扯动了身上控制降落伞的导向绳,看准了一处空地就准备降落。


  但是他的动作依然没有底下的万兽奔腾快,顷刻之间大陆上狂奔远走的千万种动物已经占领了此处;不得已,顾家明再次调整了方向,准备向一棵枝叶不太繁茂的大树降落。


  林大师紧随其后,很快,两个降落伞落在树杈上,三个人吊在半空中。


  顾家明之前拍《纵横四海》就跟着发哥玩过降落伞,所以他这一轮降落尚还算成功,稳稳地落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而第一次操控降落伞的林大师就没那么幸运了,再加上他本来就带着华侨小伙这个累赘,两个人靠着降落伞的绳子挂在树枝下,好死不死的华侨小伙的双脚还踩进了一棵针树上,现在两个人就这么挂在那里不上不下的,看着都让人胆战心惊。


  顾家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子,又像个猴子一般灵活地从树上爬到另一边,开始救人。


  好不容易把林大师和华侨小伙都给拉到了树枝上坐着,顾家明看了看底下的滚滚烟尘。


  这显然是向他们昭示着底下兽群的数量之多,放眼望去,这片兽潮更是望都望不见尽头。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最终顾家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运气不好,碰上万兽迁移活动的时候了,在树上等着吧,现在下去绝对变‘柿饼’。”


  “好在我们背包里有着罐头和矿泉水……不过我们怎么睡?”华侨小伙劫后余生,惊魂未定。


  “就这么睡吧。”林大师道法高深武功高强,找了个Y型的树杈子就能差不多躺着休息。


  “对了,我们还有伞包,可以改成简易的吊床!”华侨小伙灵机一动,动手收拾了一下挂在树上的降落伞开始摆弄起来,顺带还不忘看向顾家明的方向,“顾Sir,你要不要我帮你弄个吊床……”


  不看还好,一看挫败感简直油然而生。


  人家顾家明这个大明星,做出来的吊床比他做的美观、比他做的坚固、比他做的更要快速。


  对了,顾家明是出身裁缝世家的,手艺活比他好简直正常得不得了,哪里会像他想的那样,大明星都是娇生惯养不会干活的弱鸡。


  华侨小伙又碎碎念了好一阵,笨手笨脚的搭个吊床差点没把自己小命搭上,把自己给摔到底下去,最后还是看不过眼的顾家明又爬过来搭了一下手,好歹是帮忙拉扯着把华侨小伙的吊床给搭好了。


  “顾Sir你真的好厉害,不愧是我偶像!”华侨小伙惊叹道。


  “别吵我,省点气力歇着吧,明天还得赶路。”顾家明有些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


  另一边尚未被万兽奔腾波及的空地里,吕竹带着拍摄组,正和那一群土著对峙着。


  互相借用“Amani”表明了双方都是希望和平的意思之后,吕竹回头看了跟在后头不远处的拍摄组一眼。


  工作人员很快就给她举起了一个提示牌,示意他们已经让老向导下了车帮忙翻译,让她继续自由发挥。


  既然如此,吕竹也只得翻身下了马,顺便也看了看那四个泡在瓦缸里面的人。


  因为吕竹的视线看过来,跟拍的其中一部摄像机的镜头也跟着转了过来,其它反应过来的三子赶紧挥手捂脸:“不要拍不要拍!”


  很明显又是一群误食毒草被土著部落救下的游客,看他们露在瓦缸上的肩膀,估计也就基本都是被土著剥光了才放进去泡的。


  本着尊重对方隐私权的原则,吕竹也连忙转过头嘱咐道:“这一段剪了啊!”


  这么一句字正腔圆的乡音,令懵逼的黄嘉驹惊醒过来了,看着眼前这些衣着打扮行为都代表着文明社会的人,他立刻就大声呼救起来:“救命啊!”


  “救命啊,我们被食人族抓来煲汤了!”被黄嘉驹这么一声呼救唤醒,其他三人顿时也明白到现在不是顾全颜面的时候,保住小命才是正途。


  吕竹和拍摄组都被他们这么几声呼救惹得发笑,老向导更是哈哈哈地大笑着和举矛的土著人说了几句话。


  土著人迷迷糊糊地听完,想明白过来后,就骂骂咧咧地指着四子叽里呱啦了一通,模样甚是气愤。


  老向导把土著人的话翻译给吕竹,吕竹好笑地从他们大喊道:“这位历苏先生……他很生气,他们部落是把你们从毒草旁边救了回来,拿药草煮水帮你们解毒,他们没有恶意的!”


  “那我们的衣服……喂,别拍啊!”得知小命无忧之后的四子,第一时间又开始担心起形象起来。


  吕竹回头又通过老向导跟那个叫做历苏的土著人交流了一番,说得土著人消了气后,土著人就对着他的族人叫唤了几声,让人从附近的干草堆里捧出一堆衣服鞋子来。


  草原的风不小,凑巧放在衣服堆最上面的就是一条宽大的浅灰色四角裤,这风一吹,那片轻薄的布料就落到了地上。


  “哥……”黄嘉强眼尖,再加上两人又是亲兄弟,一眼就认出了地上掉落的东西是属于谁的。


  只是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黄嘉驹毫不留情地打断:“知道了,男人老狗的,掉了条底裤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你自己出来捡就是了。”


  无端端地在妹子面前被习惯成自然地坑弟的亲哥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看着车里三个女助理那揶揄的目光,黄嘉强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我的……”


  “没关系的,弟弟,我们不看你。”女助理们捂嘴偷笑。


  比起相貌端正帅气的叶世容和另类独行的罗贯仲,黄家两兄弟更类似于未来才会流行的那种清秀小鲜肉的相貌;特别是作为弟弟的黄嘉强,一头小卷发加上小尖下巴,看起来完全就像个未成年的少年仔。


  身为哥哥的黄嘉驹虽然也有点娃娃脸,但在四子里始终年纪最大,又是团队核心人物,隐约的大佬气场好歹是稍微给他弥补了一下娃娃脸不显年龄的缺点。


  因此,被女助理们当成“弟弟”看待,黄嘉强是真的不冤。


  黄嘉强倒是还想辩解,但是亲哥看过来的死亡目光积威多年,从小到大那些被欺压的岁月几乎成为了他潜意识的一部分……


  于是黄嘉强只得苦涩着一张脸,默默咽下了这个亏。


  “姐妹们,下车跟我去看看风景,车子就停瓦缸周围吧,我们去那边拍一下草原。”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吕竹重新上了马,招呼拍摄组道。


  因为来的是非洲,拍摄组就不同于之前的大城市里面可以随时调配人数的小猫三两只,除了三个女助理之外,其它林林总总的足有十来人,共开了四辆车,足以把瓦缸全部围起来让四子换好衣服。


  吕竹拍完这一部分的素材回来后,终于是看到了四个不再羞恼的小青年。


  “怎么是她?!”黄嘉驹扶了扶鼻梁上重新戴上去的眼镜。


  “难道你刚才没认出来救你的就是红红小姐吗?”黄嘉强愕然。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佬我有点近视……”黄嘉驹小声地骂了一声。


  他的近视只是轻度的近视,表演的时候戴隐形眼镜,日常都是戴框架,之前远远看去有些模糊,只能感觉到马上的红衣女子美得惊人,如今戴上眼镜走近一看——那个救了他的人,正是刚刚被他鄙视过的吕竹。


  心里顿时就有些别扭起来。


  无视旁边其他三子正在暗搓搓地讨论吕竹真人靓过上镜的欣赏言语,黄嘉驹静默了好几秒,最后还是主动上前感谢了吕竹一番。


  “没事,我也是纯粹路过举手之劳,历苏对你举起矛是想帮你解决后方的一条小蛇的,现在蛇已经被吓走了。”吕竹笑着回答道。


  见他不会接话又开始沉默了下来后,吕竹只得主动再次拉开了话匣子:“对了,黄生,我很喜欢你们乐队的歌。”


  “是吗?哪些呢?”说起音乐他可就来劲了,不过考虑到有些找他写歌的人为了套近乎也是这么说,结果再问几句就露馅……黄嘉驹忍不住就继续追问了下去。


  吕竹虽然也做过beyond的功课,不过面对正主的追问时力度显然不够,于是乎她赶紧又求助了一下弹幕的观众们,抄了一下作业,一连串的音乐分析加彩虹屁滔滔不绝,听得黄嘉驹心情无比愉快。


  他惯是不太看得上现在热衷于商业化的香江乐坛的,一直埋头于理想的音乐创作里面奋斗,与吕竹这种典型商业造星手法造出来的新星有着类似文人相轻的毛病:一则多少对吕竹那现象级的红有所羡慕,另一面却也有些看不起吕竹这种没多少水平、乐坛影坛全靠别人捧起来的“流量明星”。


  特别是他们乐队熬了那么多年,最近才靠着大家合力摸索向流行靠拢创作、在商业和摇滚之间找寻平衡点并且还向市场妥协了一部分原本的想法之后,新专辑这才稍微红火了一阵;而这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唱唱情歌拍拍戏,唱片就过白金销量,名气就红得街知巷闻……或多或少,都是有点不爽的。


  没想到的是,他看人家不爽,人家却是大大方方地说很欣赏很喜欢他们。


  来自竞争对手的赞誉,总是那么的让人飘飘然。


  更何况……就像其他三个家伙所说的那样,关湘红这个女仔,的确是真人靓过上镜。


  对着这么一张脸,特别是她还真诚热情地冲着你笑得娇憨鲜妍的时候,真的是很难让人会生她的气!


  而且她还救了他们……虽然她要是开口求曲子的话,可能他不会答应,但是大家同在乐坛混也算是半个同行了,态度好一点倒也不是不可以。


  说服了心里面的别扭劲,黄嘉驹的态度也自然了许多,在得知吕竹在拍旅游节目后,还主动提出了要不要让他们乐队作为嘉宾出场一会的提议。


  吕竹想了想,道:“目前大致拍摄路线已经确定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改,毕竟修改主线的工程量不小。”


  “好。”黄嘉驹点点头:他也就是客气客气,吕竹答应不答应都没什么差别。


  跟着土著历苏所带领的土著队伍回到他们的村子休息了一会之后,众人就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一声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回来啊!偷车贼!”本来四辆车子多坐他们四个人已经是面临超载边缘的了,现在无故又少了一辆,急得beyond四子一下子就追了上去。


  不过人的两条腿又怎么追得过这种专业跑野地的越野车呢,四个人追到最后,可不还看着地平线上消失无踪的车影,吃了一嘴的尾气和风沙。


  远远看清楚偷了他们拍摄组车子飞车而去的人是一个金发女人后,吕竹急忙借助老向导问了土著人历苏:“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老向导问了历苏一会儿话,然后跟吕竹解释说:那个金发女人是历苏之前出门捕猎时,在一个树底下发现了晕倒的她,从而救回来村子里面的。


  “我听说,最近经常有白皮肤的偷猎团队出现在附近,专门抓捕土著部落的年轻女孩运走,卖到别的地方去。”老向导想了一下最近他们村子那边的消息,又补充了几句。


  “岂有此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衰人!”beyond四子义愤填膺,“那个金发鬼婆应该也是被这些偷猎者抓住的,还好历苏的部落救了她。”


  “她是不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会慌不择路地偷了车逃跑,毕竟都语言不通,她就可能以为是又落到另一个团队手里了,或者以为自己被卖到这里了。”罗贯仲说道。


  “我觉得不止那么简单,因为我们到这里好一会了,她就算听不懂非洲土话,应该也会找我们这些看起来是文明社会的游客问一下情况的吧?”叶世容接着说道。


  “或许她以为我们和历苏这些土著是一伙的,不敢冒险。”黄嘉强又提出了一个想法。


  黄嘉驹正想要反驳一下自家弟弟,转头又看到吕竹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禁看向了她:“你怎么想?”


  想起吕竹之前言之有理的分析和滔滔不绝的彩虹屁,黄嘉驹心里已经不把吕竹当成胸大无脑的那一类花瓶流量了,不过其中内涵到底有多少……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试试她有几斤几两重。


  吕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先问了一轮老向导,让老向导问了历苏那个金发女人醒来后所做过的所有事情。


  历苏拿出来一个带镜子的彩妆盒,说那个金发女人很大方地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换了他干活的小锤子,他觉得彩妆盒太贵重想还给金发女人,不过,那个金发女人却是任由他怎么纠缠都不理他。


  接着,金发女人就急匆匆地带着小锤子爬到车子里,开车离开了。


  听完这些线索,吕竹赶紧又找别的土著人借来了一把小锤子,仔细查看起来。


  这是制作相当简陋原始的一把小锤子,就是一根木棍上头绑了个形状近似尖角的小石头,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和那些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吕竹拿着它对光的那一瞬间,原本灰扑扑的小石头,突然就迸发出了一点耀眼的流光溢彩。


  即使这点流光溢彩是那么的转瞬即逝,但吕竹还是成功捕捉到了它。


  这是一块钻石原石!


  联系起金发女人的行为做法……


  吕竹基本能确定了真相:“那个金发女人不是被抓捕的受害者,她应该也是偷猎者之一!”


  简单地把事情跟大家说了一下,黄嘉驹第一个急了:“那个女人肯定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就未必是她一个人回来了!”


  “我们必须马上通报给当地警方,甚至请求国际有关部门的支援。”吕竹正要带着人离开的时候,老向导忽然阻止了他。


  “万兽周期性的迁移活动已经开始,我们暂时不能原路返回了,其他路线也不能走,遇到兽群是非常危险的!”老向导解释道,“如果那个金发女人好运没遇上兽群逃了出去,起码也要五六日后兽群活动结束才能回来;如果她遇上了兽群,我们基本就不用担心了。”


  “更何况要在偌大的草原找寻这么一个小村子不是容易的事,她就算逃出去,也未必能再次找回来。总之,我们这几天安心待在布希曼的村子里,等兽潮过去后再离开吧。”老向导苦口婆心地劝道。


  在不熟悉的地方听向导的话准没错,吕竹和其他人讨论了一下,最后也只得同意了老向导的提议,暂时留在了村子里。


  又是一天清晨。


  广阔无垠的原野上,金光乍破,寂夜远去,极目远望到尽头都是自然之景,动物悠远的叫声、风吹植物的沙沙声构筑成一曲属于自然的乐曲,如梦似幻,似乎只要那么轻轻地合上眼睛,就能听见那些古老的神秘的原野的呼唤……


  真的早就应该来非洲了。


  轻轻哼了几个不成调的音符,感觉灵感爆棚的顾家明如是想道。


  看到底下的兽潮已经过去,顾家明拿了一个罐头,准备吃完补充了体力就下树前往附近的村子。


  没想到的是,同样在拿罐头吃的林大师才拿出了一个罐头,突然就从天而降一只狒狒,一把把他的背包给抢走了。


  没给三人反应时间,狒狒背着侧倒的背包再次飞跃到旁边另一棵树上,扑通扑通的声响过后,包里的罐头掉了一地。


  地上很快就窜出了一堆猩猩和狒狒,抢着捡起罐头,模仿着顾家明之前开罐头的动作,开了罐头大吃猛吃。


  “我们的罐头快要被它们吃光了!”华侨小伙年轻气盛,第一个冲了下树。


  因为脚上被针树刺伤,他踮着脚,像个技术差劲的男芭蕾舞演员一样动作滑稽地追起了狒狒。


  考虑到这些罐头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粮食,注重形象的顾家明和林大师也坐不住了,纷纷也跟着爬下树来。


  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一个风华绝代的明星,以及一个名牌大学的优等毕业生,就这么,在原野丛林里和猩猩狒狒群体玩起了追逐战来。


  看着顾家明动作灵活地爬上另一棵树去追首领猩猩了,林大师仰头看了看树上冲他们龇牙咧嘴的狒狒,赶紧招呼华侨小伙道:“你,上去抓他下来!”


  “大师,我不像顾Sir是大家认证了的香江第二代舞王,没他灵活,身手没有他好……”华侨小伙无语凝噎。


  “那倒是,你看人家灵活得像个猴子。”林大师叹道。


  “顾Sir以前有个花名就叫做‘猴子’嘛!”华侨小伙心有戚戚焉。


  “那上面这就叫做‘猩猴大战’?!”林大师恍然。


  就在两人双双无奈感慨时,树上的狒狒趁机嘲笑似的朝他们扔了个小石子。


  这个倒让地上的两人来了灵感,有样学样地从地上捡了小石子回敬树上的狒狒起来。


  “不要!”正在树上和首领猩猩作斗争的顾家明惨叫一声。


  随着林大师和华侨小伙丢出了第二、第三颗小石子,隐藏在树上的猩猩们和狒狒们纷纷冒头,一时间的场面俨然是石如雨下——


  三人伤痕累累地跌到地上的枯草堆里时,树上的首领猩猩正带着一群手下低头看着下方的手下败将们,桀桀桀地笑着拍掌,那笑声里简直是透露着无尽的嘲讽。


  看到首领猩猩准备把剩余的几个罐头也开掉,顾家明咬着牙站了起来。


  林大师被石子砸中了膝盖暂时无法站起,华侨小伙本来就受了脚伤,目前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就是他了。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非洲大陆的原野风光是多么的震撼人心,想着找到了吕竹之后该怎么缔造一场浪漫至极的再遇……没想到真的来到了非洲的时候,现实却是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生活不止有诗与远方,还有眼前的惨况。


  这么走神了一下子,他就再次挨了首领猩猩突如其来的无影手一巴掌。


  悲从心中来,怒从心头起。


  “我跟你拼了!”感觉着脸上的细微痛楚,贪靓的顾猴子大喝一声,再次跳起来蹦上树把首领猩猩给揪了下来,开启了第二次“猩猴大战”……


璨月蝶心

185

金枝玉叶:追(1)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


  ————————————————


  拍完了吕竹和贫苦儿童一起玩的素材之后,拍摄组又开始准备起拍摄自然风光的素材来。


  比起香江的钢铁森林,非洲大草原的原野是那么的神秘和带着极大的吸引力,这些自然风光,也是这一期节目最主要的拍摄内容。


  还是和以前一样,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去准备所有拍摄前期的杂务工作,而作为主角的吕竹就在老向导的解说下,学习熟悉这一轮的解说内容。


  老向导先是一一给吕竹科普了草原上常见的动植物,然后又把一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打开,对照着上面的照片为吕竹逐一讲解起散布在草原周边的丛林...

金枝玉叶:追(1)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


  ————————————————


  拍完了吕竹和贫苦儿童一起玩的素材之后,拍摄组又开始准备起拍摄自然风光的素材来。


  比起香江的钢铁森林,非洲大草原的原野是那么的神秘和带着极大的吸引力,这些自然风光,也是这一期节目最主要的拍摄内容。


  还是和以前一样,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去准备所有拍摄前期的杂务工作,而作为主角的吕竹就在老向导的解说下,学习熟悉这一轮的解说内容。


  老向导先是一一给吕竹科普了草原上常见的动植物,然后又把一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打开,对照着上面的照片为吕竹逐一讲解起散布在草原周边的丛林及土著部落。


  “大多数的土著部落都是比较友善的,但也有一些攻击性比较强的部落,例如这些……”老向导把照片摊开,详细地解说着。


  显然,比起相对友善的土著部落大多数穿着简单的粗麻布遮挡身体,那些攻击性较强的土著部落,因为经常进行掠夺之类的斗争,所以多数带着巨大的头冠和装饰着各种皮毛羽毛,穿得也较花里胡哨一些——这就是最简单的辨认方法,除了碰上罕见的富裕又友善的土著部落之外,基本就能凭衣着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瓦缸是做什么的?”吕竹拿起一张照片,奇怪地问。


  “哦,这是布希曼部落的瓦缸,‘布希曼’的意思就是丛林人,他们这一族的土人都是相当友善的。”老向导看了一下照片,给吕竹解释道:“布希曼人的村落周边生长着不少有轻微毒性的野草,本来是留着对付来村落搞事的大型野兽,或者偶尔作为捕猎所用。”


  “但是,最近时不时会有不知情的游客在那边不小心碰到或者吃了毒草导致昏迷,而路过的布希曼人见到就都会把他们救回去,把中毒的人放到瓦缸里面,用解毒的草药煮水渗透中毒的身体,帮他们解毒,久而久之,这些瓦缸就留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吕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因着要拍摄原野风光,吕竹又是个会骑马的,拍摄组干脆就给吕竹弄回了一匹高大的骏马,打算尝试着让吕竹在草原上纵马奔驰,他们开车跟在后头拍摄。


  把马租给他们的村民热情地附赠了一套弓箭,说是原野上还是有不少大型野兽,要是碰到它们的话,可以拿来防身。


  能来得草原肯定是准备好了麻.醉.枪.以防万一的,不过考虑到背着弓箭拍摄的效果更佳,吕竹也就利落地背上了弓箭跨上马,远远看得拍摄组那边做了个开始手势后,立即就挥了一下马鞭,一夹马腹,继而潇洒地纵马飞驰而去。


  远远的蓝天上,一架小型飞机划过澄蓝如洗的天空。


  飞机上的顾家明漫无目的地看了看外面依旧不变的蓝色,想了想,又站起身去杂物堆里摸出一罐汽水喝了起来:也不知他那个没良心的小表妹现在怎么样了……


  懒散地看了一眼飞机上摆着的那只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顾家明再次挪了挪身子。


  想起当时他得知去肯尼亚那边的指点地点已经没了单独的小型飞机,除非是和另一个已经被人预定但又顺路路过那边的小型飞机拼座,否则就得再等三天才能过去后……他就没有多想,主动找到了那个包了飞机的华侨小伙提出拼座。


  华侨小伙是他的路人粉,但不知何故犹豫了一阵。


  顾家明送了他一张签名cd,华侨小伙又扭扭捏捏好一会,问他怕不怕鬼迷不迷信。


  在顾家明十分明确地向华侨小伙表示他不怕鬼也不太迷信后,华侨小伙这才同意了拼座。


  满头雾水的顾家明在上了飞机之后,才明白了为什么华侨小伙如此犹豫的原因。


  这架小型飞机这一趟的任务,就是把华侨小伙的祖宗——一只胖乎乎的清朝僵尸,运回香江落叶归根的!


  若不是负责送运僵尸的四方脸道长看起来长得跟庙里的驱魔神尊一个模样,正气凛然超级的有安全感,顾家明打退堂鼓的心都有了。


  “它真的是你祖宗吗?我查过你们邓氏族谱,没人做过一品官的喔。”那个姓林的道长开口说道。


  “大师,我这位祖宗是当日陪李大人出使英国做替身的,它本身是九品官。”那个穿着蓝西装华侨小伙解释道。


  “那不就是芝麻绿豆官?值不值得那么山长水远的让我帮你去外国帮你去拍卖会把它拍回来,又运回去?”林道长有些嫌弃。


  “大师,官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是我的祖宗啊!”华侨小伙回话道。


  顾家明正想夸他挺有孝心的,还没来得及说,飞机突然就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想起开飞机的是个一边喝酒一边驾驶的战斗民族飞机师,顾家明心里一惊:“你少喝点,好好开!”


  “雾很大,罗盘又坏了,我分不清方向!”飞机师赶紧趁机又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回答道。


  “我有个罗更。”林道长赶紧拿出他测风水时常用的罗盘。


  然而靠着风水罗盘指引也无济于事,没多久,飞机师就回头说飞机的油用光了,飞机即将要滑翔降落,让他们做好跳伞准备。


  这个顾着喝酒忘记检测飞机油量的飞机师还恬不知耻地抢走了三个伞包中的一个,回头说了一声祝你们好运之后,就第一个跳了下去。


  “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华侨小伙急道。


  “别担心,他拿的是你的背包,伞包还在这里。”林道长一脸正经地说。


  告别了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飞机师,顾家明也捂了捂心口,咬着牙背上了伞包。


  华侨小伙愚孝地把他的伞包让给了祖宗胖僵尸,没办法,为他打工的林道长也只得带着他两人共用一个伞包。  


  从空中往下降落的时候,顾家明远远地望到了几缕白烟。


  凝神细看了一下,大概是一群当地土著在煮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不止是他,华侨小伙也看到了那里的景象,于是他立刻就冲林大师喊道:“大师,我看到那边有人!我们尽量调整一下方向往那边降落!”


  “不要乱讲!”顾家明一直向往着非洲,虽然之前因为幽闭恐惧症的原因,只是在嘴上嚷嚷着说要去非洲实际上压根没去过,不过他前期功课可没少做,对这边的情况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因此,顾家明赶紧阻止了华侨小伙的提议:“这里是非洲大草原,草原里面的土著部落不一定全部都是好的,有些野蛮的部落会攻击陌生人,如非必要,最好就是不要贸然接触他们!”


  “他说得对。”林大师点了点头,“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更何况非洲有些不开化的地方还存在着食人族的。”


  华侨小伙闻言,瞬间安静如鸡。


  “尽量根据风向调整好降落点,不要撞到树上就是了。”顾家明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几乎热泪盈眶,“做过这一次真正的‘空中飞人’,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玩这种跳来跳去的东西了……”


  就在顾家明一行人举目四望寻找降落点准备降落的时候,那个当地土著煮东西的林中空地里,分别泡在四个大瓦缸里面的四个人,正四脸懵逼地逐渐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土著,手里拿着矛拿着棍拿着石头;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像只被剥光了皮毛的家禽泡在瓦缸里,莫名有种让人眼熟的怪异感觉。


  身下、瓦缸边缘的热量以及缸里的水温明显就是有火在底下烧,再加上这种环境……


  “都怪阿哥你多事啦,那么多地方不去偏偏就要来非洲,现在好了,我们四个全部被野人抓来煲汤了!”黄嘉强看了一眼泡着自己的大瓦缸,悲从心来。


  “收声啦傻强!还不都是因为你闹着喊肚饿,我们才会采了路边的草来吃!吃完就全部晕过去了能怪谁?”被他吵得心烦,罗贯仲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我想,说不定那些野草就是野人故意留着做陷阱用的,以前我听别人说过,有些传统的捕猎方式就是守在有毒的野生植物附近,等野兽吃完晕倒之后,就出来‘收获’……”叶世容在四子中相对是最沉稳的一个,最先开始分析起了情况。


  “总之现在大家都在缸里面了,尽量和他们说说能不能沟通一下吧……”黄嘉驹看向走近来的一个土著,仰起头就对着这个土著叽里呱啦起来。


  黄嘉强一脸惊喜地问:“哥?!你会说非洲话的吗?”


  想到他们四个飞非洲大草原的原因就是自家亲哥之前跟着香江电台的节目去过非洲,亲眼目睹了当地人民因为战争而导致的苦难生活后感慨不已,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发动了他们整个乐队一起前来非洲从事慈善活动……虽然做完慈善活动后,四个人就一起跑大草原玩,美其名曰“寻找灵感”;但是亲哥好歹也在在非洲待过的,说不定会一点非洲的语言,能和这里的土著交流。


  很快,仔细聆听的黄嘉强脸上神情就从一脸惊喜变成了一脸懵逼加无语——就算他不会非洲大陆这些稀奇古怪的语系,也能听得出自家亲哥这一通叽里呱啦,只不过就是叽里呱啦的胡言乱语。


  “Amani!”叽里呱啦地挤了好半天,黄嘉驹总算挤出了一个之前做慈善活动时在当地贫苦孩子那里学到的一个代表着“和平”意思的词。


  那个只穿着一条兜裆布的土著闻言,顿时就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来。


  落在其他三子眼中,竟是有种食人族在看食物时的那种嘬牙花子的可怖。


  土著笑得越发开心,他们三个就越发惊心。


  “Amani!”看到土著笑得那么开心,黄嘉驹也以为土著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一边不停地喊着“Amani”,一边就对泡着自己的瓦缸指手画脚起来。


  顺带还不忘冲旁边的三子露出一个“看我多厉害”的小得意眼神。


  “阿哥……我觉得他……他好像没怎么听明白你的意思……”黄嘉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收声啦,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的!”黄嘉驹骂了弟弟一句,然后又对着土著喊了几声Amani。


  “Amani!”土著乐呵呵地回了他同样的一句。


  黄嘉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土著伸手进他泡着的瓦缸捞了一点水,送到嘴里喝了一点砸吧了一下味道之后,就苦着脸把水吐了出去。


  然后,土著从旁边摸来一簇草,相当顺手地放进了黄嘉驹的瓦缸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黄嘉驹有些懵了。


  “我觉得……他像是在调味……”叶世容沉默了两秒,艰难地回答道。


  眼看着这个往黄嘉驹瓦缸里放了草的土著转过身回去招呼了几声,周围忙着干其他事情的土著就都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活计而跑去附近采集更多这样的草时,后知后觉的四子终于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惊慌起来。


  “我就说直接回香江就算了嘛,非要来大草原这里采风,说是什么音乐来自最原始的原野呼唤……你看人家关湘红,长得漂亮,舒舒服服地等着别人给她写歌,也就是唱唱情歌、小调就红到街知巷闻,顾家明翻唱个舞曲也是红得不得了,我们那么努力弄原创干什么啊……”黄嘉强越想越委屈。


  “喂喂,你说关湘红就说关湘红,关顾家明什么事?顾家明现在大多数也是做的原创音乐,虽然我对他还是更钟爱情情爱爱这一套不感冒,但是他也是一个挺好的原创歌手了,比起他,关湘红那个靠着脸就坐享其成的妹妹仔算是什么?”黄嘉驹骂道。


  “不是啊,现在这个世道就是看脸啊,关湘红的唱片能卖出白金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电影票房好所以得到了大范围的宣传,要不然为什么现在都没怎么缺人了,那么多歌手还是跨界双栖歌坛影坛呢?”罗贯仲分析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而且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就是情情爱爱的舞曲和小调情歌,你想的那些呼吁和平啊歌颂伟人啊之类的固然是好,但是现在这种世道……实在是难以受到大众欢迎。”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我就跟你们说过了——为什么我们的乐队叫做‘beyond’呢?就是因为我一直都想坚持独立创作,坚持做香江人自己的音乐。”黄嘉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想跟别人比,也不想跟风模仿,我想做的,从来就只有超越自己。”


  “如果靠脸的话,我们不是有世容嘛!不是我们不做,只是我们不想而已!”黄嘉驹看了一眼旁边相当佛系的叶世容:嗯,如果不是他们坚持理想,不妥协现在香江娱乐圈的炒作风,他们的颜值也是基本拿得出手的啊,就像世容当初混乐坛的时候不就是经常被人夸帅嘛!


  靠脸能混多久,实力才是正道!


  “阿哥……你不要再转移话题了,我觉得缸里面的水越来越热了……你快点想办法啊……”黄嘉强突然弱弱地插话道。


  “我现在不就是在想了,你就当蒸了一阵免费的药浴桑拿喽!”转移话题的计划被自家傻弟弟揭穿,黄嘉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我怕蒸着蒸着迟早‘一镬熟’啊……”黄嘉强感受着水温的上升,几乎都快要急哭了。


  “一镬熟”的字面意思就是将所有的食材放在同一个锅里煮熟,不过在粤语俚语里面,就引申出了一些别的含义,最常用的就是与人同归于尽,以及若干人在同一个事故中齐齐丧生……


  尽管平日里时不时欺负自家傻弟弟,但黄嘉驹还是真的是很有大哥风范很疼这个弟弟的,看到他慌成这样,黄嘉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他的时候,旁边三个人就齐齐变了脸色。


  “小心!”他们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黄嘉驹下意识地回头,正看到那个“调味”的土著举着一杆长矛,向着自己头上刺了过来!


  危机来临的时候,他无可避免地大脑一片空白,呆在当场。


  看到黄嘉驹呆呆地盯着土著一动不动的样子,另外三子只恨他们若不是都被束缚住泡在缸里无法动手,几乎就都想要出手去把黄嘉驹给拉开——


  一阵劲风划破眼前情景,作为最接近这股劲风的人,黄嘉驹甚至能隐约看到箭矢的巨大力道激起了空气扭曲的细微波纹。


  随着一声金铁交戈的清脆响声过去,原本握在土著手里的那杆长矛,已经被一支突如其来的箭矢钉在了地上。


  “Amani!”土著吓了一跳,转过身,举起了双手。


  这个土著的一声高呼,很快就引动了这边所有的土著人也转向了箭矢击来的方向。


  看着这些土著逐渐呼喊起这个代表着和平意思的词来,刚刚逃过一劫的黄嘉驹忍不住也跟着看了过去——


  一望无际的自然原野边界,高大骏马上,有着一个一身红衣的蒙面女子。


  在她放下手中弓箭的同时,身后那些代表着现代文明的车辆、摄像机以及穿着衬衫牛仔裤的黄肤色同胞也缓缓跟了上来。


  女子的面纱被风吹起遮挡了视线,她亦干脆地把防风沙的面纱拨到了一边,露出一张明艳动人到极致的脸庞来。


  “Amani。”遥遥听得她也回应了这边一声。


  一身在阳光下已经足够鲜艳夺目的红色衣裙,也全然抵挡不住她美得鲜活的迫人生命力。那本就夹杂混淆着纯真大气性感的美,又因此情此景,使那过分年轻的俏脸更添几分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野性风情,惊心动魄得难以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


  文明与原始,古老与时尚,战争与和平,天与地,那些远去的封存的情感和在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却又无法抓捕的灵感与律韵,仿佛都在这一刻闪现、汇合、交融、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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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顾家明的剧情来自喜剧片《非洲和尚》,主演就是英叔,旁白是星星,很好看和很搞笑的一部喜剧片(ˉ▽ ̄~) 同时为顾家明开启前世今生玄幻路线打下基础~


璨月蝶心

184

金枝玉叶:恋爱预告


  爱神也有苦恼,问他可知道


  ————————————————


  《向世界出发》在三藩市最后的一点内容,就在三藩市唐人街的孤儿院里面。


  拍摄组向孤儿院取得了拍摄许可之后,很快就开始了前期准备的工作,而吕竹就由孤儿院的老师带领着参观,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老师先是感谢了吕竹个人对孤儿院的捐赠,又感谢了吕竹他们未来会为这间孤儿院做的宣传之后,就开始解说起了孤儿院的情况:“我们孤儿院不比那些比较出名的大型孤儿院,一直很少受到各界人士的捐赠,大多数还是靠附近好心居民的捐助和早期捐款维持着,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能特意为我们拍摄一段内容宣传……”...

金枝玉叶:恋爱预告


  爱神也有苦恼,问他可知道


  ————————————————


  《向世界出发》在三藩市最后的一点内容,就在三藩市唐人街的孤儿院里面。


  拍摄组向孤儿院取得了拍摄许可之后,很快就开始了前期准备的工作,而吕竹就由孤儿院的老师带领着参观,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老师先是感谢了吕竹个人对孤儿院的捐赠,又感谢了吕竹他们未来会为这间孤儿院做的宣传之后,就开始解说起了孤儿院的情况:“我们孤儿院不比那些比较出名的大型孤儿院,一直很少受到各界人士的捐赠,大多数还是靠附近好心居民的捐助和早期捐款维持着,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能特意为我们拍摄一段内容宣传……”


  “目前最需要捐助的就是豆丁仔,他生下来就因为没有四肢而被遗弃,靠着好心人的捐助做了手术才活下来,现在已经一岁多了……”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把吕竹带往一个小房间,“对了今天捐助豆丁仔的好心人也在那里,他偶尔会过来陪豆丁仔玩,豆丁仔认得他,每次见到他来就会很高兴……”


  “呐,你要听丹尼哥哥的话才行的嘛。”吕竹刚刚进门,就听到了极其温柔的一声教训。


  床边逗弄着孩子的丹尼闻声抬头,看到吕竹就在门外的时候,笑容微微一滞。


  “嗨,丹尼。”吕竹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们认识的吗?”老师欣喜地问。


  “我们是朋友。”吕竹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完全没有在意丹尼在听到这句话后瞬时落寞下来的眼神。


  “果然世界上的好心人都是‘物以类聚’的……”老师乐呵呵地感叹了一声,然后又带着吕竹去参观别处。


  待到拍摄完孤儿院的素材之后,吕竹又再次来到了小房间外。


  熟悉的快门声让她眉头一皱,果不其然,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那几个围在丹尼旁边的记者。


  “丹尼,讲几句啊?你那么好心资助孤儿是好事啊!”记者的脸色洋溢着兴奋的红,几乎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丹尼脸上去。


  “我不觉得做善事有什么需要宣传的。”丹尼抱着孩子,竭力地想要避开他们的接近。


  “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没得生,所以就想收养孤儿?”一个记者突然开口问道。


  这么一个“没得生”,里头就已经大有文章可作:性取向不同、男人难言的病以及丹尼陈单身多年的原因……哪一个都是可以随意发挥的大爆点。


  “如果你们再这样胡说八道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们报社寄律师信。”吕竹站在门口,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那个记者回头看到是吕竹,立刻就默默地退开了一定距离:之前有个狗仔追过来采访丹尼想搞事,结果被吕竹怼了一顿灰溜溜地回香江,已经被新闻界传为笑谈。


  丹尼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本人又是不善应付媒体穷追不舍的追问的,才能让他们如此放肆;对上吕竹这种后台硬名声好得人心兼且手段作风都相当强硬的当红炸子鸡,他们讨不了好,倒不如自动自觉地主动隐匿。


  被吕竹一警告,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也纷纷收敛起来。


  “红红,你今天也是来和丹尼一起资助孤儿的吗?”换了个话题,记者又开始追问起来。


  “今天拍完最后一点《向世界出发》的素材,和丹尼无意中碰到,所以拍完之后就过来看看他。”吕竹随口应付几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记者连忙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一些问题,气氛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之后,丹尼显然就放松了许多。


  以前谈心的时候他就形容过他其实很极端,一冷一热的,非常敏感,一向是不大喜欢接受访问,不过要是采访气氛比较好的话,他就会很主动地与媒体倾谈。


  一则是也想让歌迷多点知道他的消息,另一则也是为了自己主动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不要让无良媒体断章取义胡编乱造。


  “我心里时常在想,如果可以学到某些艺人的一半圆滑就好了,起码自己也不用适应得太辛苦。”


  不知为何,看到丹尼与记者笑谈起来的时候,吕竹突然就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这么一句话。


  “是的,我最近作了一首新歌,不过我不打算给自己唱,而是送给红红的。”他说着换了单手抱着孩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出来递向吕竹那边,“我本来是想留给自己的,但这首歌难得很适合女仔唱,为了报答你和阿Sam在这段时间里面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所以就把它送给你吧。”


  他特意提到了阿Sam,分明就是怕记者乱想乱写他们的关系,吕竹心里一软,接过纸张,打开来看了看:“《恋爱预告》?”


  记者也仰着头偷看着:作曲是音乐才子,作词也是有名的大词人,旋律和歌词都是一流,播出街肯定能红,很难想象这是惜歌如命的丹尼舍得送出去的。


  “丹尼,这首歌既然叫做恋爱预告,是不是你也打算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呢?”记者问。


  “我都快三十岁了,有想要拍拖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吧?”丹尼笑着回答道。


  想不到虽然没有挖到有关丹尼其它传闻的猛料,但是情歌王子开始有了想谈恋爱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爆点了,于是记者连忙又追问道:“很多女仔都很迷丹尼,觉得你好靓好有型,不知道丹尼你对未来的伴侣有什么要求呢?”


  “我认为自己不够靓,朋友都说我要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魅力才迫人地走出来……”丹尼没有完全回答记者的问题,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嘛,三十五岁已经是一个适宜结婚的年龄了。”


  “结婚后,我会要很多BB,因为我好钟意细路仔的,我会带着他们通山跑!”他笑了起来,“但是呢,我是个很奢侈的人,我要买好多钻石、珠宝给新娘子,这是一笔可观的费用,所以现在仍在储蓄中。”


  他钟爱布灵布灵的东西是人所皆知的事了,会这么说一点也不奇怪,记者能得到他希望三十五岁左右成家立室的话已经心满意足,随便又问了一些小问题又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构思明日的报道。


  送走了这些记者,丹尼放下孩子,轻声问了一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拍摄也很顺利,拍完今天,我就准备飞肯尼亚。”吕竹回过头来答道。


  “我迟些去纽约,有个世交的朋友开了间电影公司,请我过去拍戏。”他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说道:“那晚的事……”


  那晚他情不自禁的一个亲吻后,吕竹就搬离了他家,转而出去住了酒店。


  之后两人就一直没有联络。


  说实话,吕竹是不忍伤害他的,但是直播观众就爱修罗场,她的工作也就是这个,直播的可看性和剧情性始终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她也不是很能控制住自己的人,碰到这么优质的一个攻略对象,人类的花心本能就无可避免地冒了出来。


  全都要是不可能全都要的,于是就只能只撩不娶勉强维持一下生计。


  “我没怪你,我自己也有问题,所以我想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吕竹说道。


  “好。”他慢慢开始再次展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考虑的。”吕竹果断使用了拖字诀。


  说开了这个问题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回到了从前的融洽,趁着还有时间,吕竹就带着丹尼去拍摄组那边拿了糖果袋,开始分发给孩子们。


  面对分发数量和方式有所异议时,丹尼立刻就“倚老卖老”起来,仗着自己比吕竹早接触这间孤儿院对其中情况熟悉的优势说道:“你要听我这个丹尼哥哥的说话!”


  吕竹当即就毫不留情地反驳了回去:“我今年二十岁,不是两岁!我会自己判断!”


  同一时间的香江,比起三藩市这边的热闹,深夜的录音室里一片冷清。


  天色大亮,录完了新歌的顾家明走出录音室,转头又来到Auntie的办公室时,正看到他捧着一本《天龙八部》在阅读。


  “怎么了,这么有心思,看起小说来了?”顾家明打趣了一句。


  “哪有这种消遣时间,就是电视台那边准备拍新版的《天龙八部》,让我帮忙选演员。”Auntie把手中的书放下,然后看了过来,“对了,红红去了外面那么久,你们两个就没联系过吗?”


  顾家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带着些许不满地哼了一声:“那个没良心的死妹钉就没主动打过电话回来。”


  粤语里面“妹钉”就相当于“丫头”、“小妹”,一般多是年纪大的人对年纪小的女孩的称呼,除了辱骂的本意之外另外也有一种调笑亲昵的意思,别看顾家明的语气那么差而且还酸涩得能榨柠檬汁,其中的亲昵味和小委屈可一点都没少。


  “红红不主动,你主动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又怎么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沟女的花样和手段可谓层出不穷啊。”Auntie感叹着劝说道。


  “凭什么要我主动,那么轻易就认低威,我以后在家里还有地位?”顾家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建议。


  “红红不同你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仔,她的性格和你的性格几乎一模一样的骄傲,你们两个人之间如果没有一个肯低头的话,感情就很容易在互相试探里面消耗掉了。”Auntie拍了拍顾家明的肩膀,又十分认真地给他分析道:“红红今年才二十岁,世界那么大,有太多的诱.惑,就算她心理比较成熟控制得住自己,亦都难保有人主动去纠缠她的。”


  “好东西总是多人抢的,红红又后生又靓女,去哪里不受欢迎?去哪里不容易引到那些狂蜂浪蝶?你别看她拒绝了John Lone又避开了星仔,俗语讲得好烈女都怕缠郎,真的遇到一个质素足够高又足够主动的,鹿死谁手尚还是未知之数,你就不怕三藩那边又闹出一个来?”Auntie总管着吕竹的一切事宜,对于周星祖这个曾经的金牌小保姆也是有一定印象的。


  “着紧点啦!”Auntie最后总结道。


  在粤语中,“着紧”这个词有三层意思——分别是加紧、在乎和着急。


  Auntie都用上了这么一个词语去提醒顾家明,明显就是让顾家明对这份感情多下点功夫、多上点心。


  然而面对Auntie的循循劝导,顾家明反是大手一挥:“我一点都不用着紧,三藩那边还真的不用担心,我打了电话给丹尼,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丹尼仔?你确定?”Auntie差点被顾家明这个自信的模样给惊到了,“丹尼最钟意的不就是红红这种样靓身材正,兼且内心传统又有鬼妹性格的女仔吗?”


  “他当然在电话里面赞过红红靓,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放心了,之前娱乐圈里面被他赞过靓的也有几个,无一不是只是被他赞过靓之后就没下文了,他追求的是一种好玄幻的触电感觉,真要有事,早就有了。”顾家明解释道。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他那么追求完美,说不定你和红红解决问题后拉埋天窗三年抱两他都还是单身寡佬。”Auntie也是叹了一声。


  “而且呢,丹尼最近在写新歌,红红第二张唱片又是时候要准备安排上了,我最近复出,没有那么多时间帮她写歌,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丹尼匀她一首新歌做主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顾家明越说就越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满意,“我的代表色是‘红’,丹尼的代表色是‘紫’,凑一起就是大红大紫,意头好到极!新唱片肯定hit!”


  香江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特别看重说话的意头、彩头,这点从各种称呼上就可见一斑:“猪舌(蚀)”叫做“猪脷”、“空屋”改称“吉屋”、“通书(输)”改成“通胜”……


  被顾家明这么一说,Auntie也还真的觉得他这个主意很不错,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有这么一个音乐才子的协助,吕竹在乐坛的地位明显又是一个大提升。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Come in。”Auntie喊了一声。


  随着Auntie这句话,一个男助理推开门,一边今天新出的报纸放到办公桌上,一边跟两人打招呼道:“早晨,Auntie,顾Sir。”


  “早晨,对了我最近呢,有个新想法……”顾家明应了一声,和男助理谈起新唱片的录制新想法起来。


  没说多久,看报纸的Auntie突然“呵”、“呵”、“呵”地喊了三声。


  “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癫啊肥婆?”顾家明的思路被打断,当即就不耐烦地看向了Auntie。


  Auntie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了顾家明一眼,思考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把手里的报纸递了过来:“看完就知道你发癫还是我发癫了。”


  “今日又有什么八卦值得你这么激动——”顾家明好笑地接过,一看标题,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无踪。


  “红红恋爱预告?!丹尼仔与记者笑谈预备三十五岁结婚……”他读到后面的字时,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忍着心底里的滔天巨浪,顾家明又往下快速看完了报道内容,虽然“恋爱预告”原来是丹尼主动送给吕竹的新歌的名字,但文中复述丹尼说一个男人三十岁的时候已经足够成熟,想要开始谈恋爱然后准备三十五岁左右结婚的内容,再加上旁边配着的照片里,抱着孩子一脸父爱浓浓的丹尼侧头笑看坐在旁边的吕竹的模样,无一不是在挑战着他的神经。


  作为多年老友,顾家明哪能不了解他——丹尼的演技和个性,从来就不允许他能在媒体面前假传出什么绯闻炒热度。


  丹尼那个看着吕竹的深情眼神,绝对是动了真心!


  “哟,你想的是大红大紫,人家想的原来是‘恶紫夺朱’啊,猪猪~”一般而言,朱色就用来表示红色,正巧Auntie刚刚看完天龙八部,又看到顾家明一脸懵逼的模样,忍不住就幸灾乐祸了一句。


  “马上!给我买飞三藩的机票!”顾家明脸色铁青,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来。


  “顾Sir?你不是不能坐飞机的吗?”男助理奇怪地问。


  “哎呀,他前段时间做了‘心理治疗’,已经差不多治好了他坐不了飞机的毛病了,更何况现在情况紧急,就算坐不了飞机他也得坐啊!”Auntie插话道。


  “那我马上去买票。”男助理把手里的文件夹一合,就要往外跑。


  看着顾家明也下意识地跟着跑了出去,估计他是想回家收拾行李这边机票一到就立刻动身,Auntie急忙又追出门口喊道:“喂,不要那么心急啊!按行程,红红今日应该飞肯尼亚拍最后一期节目的了。”


  “得啦!”顾家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又喊起男助理来,“别买三藩的了,改肯尼亚!”


  “哇,顾Sir怎么了?什么情况啊Auntie?”路过的工作人员被顾家明那个火急火燎的样子惊到,顿时就疑惑地问了一句。


  倚在办公室门口的Auntie懒洋洋地瞟了顾家明远去的背影一眼:“还有什么情况?老屋着火、醋海翻波——又话自己唔着紧!”


璨月蝶心

183

金枝玉叶:偏偏喜欢你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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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Good!红红今天的状态很好嘛!”拍摄组的工作人员称赞道。


  吕竹冲那边挥了挥手以作回复,然后又快步走到了休息区的座椅上:“等了很久吗?”


  “没有,你拍得很好,都是一条过。”丹尼把怀里抱着的保温瓶递过来,笑道:“说了一天的话了,喝点润喉茶,我的私人配方。”


  “哇,这我可得好好试试了。”吕竹接过保温瓶喝了一口,清润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喉咙里的干燥涩滞感。


  “以前拍戏,阿Sam也会给我准备润喉糖,他说做歌手的,一定要注意保护...

金枝玉叶:偏偏喜欢你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


  “Cut!Good!红红今天的状态很好嘛!”拍摄组的工作人员称赞道。


  吕竹冲那边挥了挥手以作回复,然后又快步走到了休息区的座椅上:“等了很久吗?”


  “没有,你拍得很好,都是一条过。”丹尼把怀里抱着的保温瓶递过来,笑道:“说了一天的话了,喝点润喉茶,我的私人配方。”


  “哇,这我可得好好试试了。”吕竹接过保温瓶喝了一口,清润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喉咙里的干燥涩滞感。


  “以前拍戏,阿Sam也会给我准备润喉糖,他说做歌手的,一定要注意保护嗓子。”吕竹一边喝着茶,一边回忆道:“其实呢,就是他为了戒烟,才会在口袋里面放润喉糖,用来顶烟瘾的。”


  丹尼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糖是比较方便,不过茶的效果更好一点。”


  “当然啦,我知道多谢你的,辛苦你了,特地给我带了润喉茶过来探班。”吕竹笑着回答道。


  “不用多谢我,这润喉茶是我妈煲的,我只是顺便带过来而已。”他摆了摆手,又问道:“今晚有什么打算?”


  “先跟你去送Aunt的机,之后我去参加一个婚宴……”说到这里,吕竹突然凑近了他,“你要不要去?”


  看吕竹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丹尼有些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样问?”


  “新娘子是你的粉丝来的,之前不是给你送过花吗?带头唱《喝彩》的那个就是。”吕竹又喝了一口润喉茶,接着说道:“虽然我已经给过她们报酬了,但是如果你能亲自过去祝福一下她,她应该会更开心。”


  “你给了她们什么报酬?”丹尼又问。


  “你之前不是在客厅的柜子抽屉里面放了一堆卡通贴片吗?”吕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反正你说送给我、让我随便挑的,我就拿了一半出去,作为她们帮忙找人来送花给你的报酬。”


  丹尼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样她们也肯?”


  “陈生。”吕竹拉长了语调,严肃地板起了脸,“你不要低估粉丝的对你的爱。”


  “粉丝是一种最伟大最无私的生物,他们为了偶像,能付出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他们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情感之一。”


  “如果不是我拦着,她们还打算带上她们自制的歌名牌、公仔以及许多小礼物,我说你没办法拿那么多等下次演唱会再送,否则就不能领取丹尼仔亲手挑选的卡通贴片,她们方才肯听我的话,压抑住自己的热情,乖乖地安静地给你送花。”


  听到这个,丹尼也有点心有余悸地回忆道:“的确,现在的粉丝实在太‘热情’了。”


  作为香江第一代实力派偶像,这个初代小鲜肉所见识到的,正是新旧思潮交替融合爆发出来的第一波如狼似虎的粉丝们。


  “以前呢,他们都是含羞答答地走上台送花,最多就讲句‘丹尼送给你’,后来……他们就争先恐后地扑上来,用一种恨不得将我吞掉的眼神送花给我,同我讲‘丹尼我爱你’……”丹尼一脸的不堪回首状,“就像阿伦吧,他以前有次出街被发现了,然后就被追了九条街,以至于他将发型改成了后来的短发板寸,说是下次再有粉丝为了亲近他扯他头发他也不怕了,必要时还可以打发胶定个型竖起来,反过来‘针’痛那些想扯他头发的手……”


  “那你去不去呀?”吕竹听完这个八卦之后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然后又继续问道。


  “当然去啊!”他惯是比较宠粉丝的,甚至还说了可以在小舞台上给她们现场唱首歌作为祝福。


  得了丹尼的肯定答复,吕竹本想打电话通知通知,后来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作为惊喜保留效果会更好。


  她是答应了在婚宴上唱歌助兴的,还特意应新娘子的要求去练了一下《长伴千世纪》,中途换成原唱的话,大概新娘子会更惊喜。


  《向世界出发》的第三期已经在这几天里拍摄得差不多了,丹尼看样子恢复情况也不错,否则陈母也不会决定离开三藩继续去旅游散心。


  机场里面,趁丹尼帮忙提着行李去处理登机事宜,陈母温文有礼地看着吕竹,亲切地握着她的手说起了话:“我向来都很疼他,丹尼真是从来不曾受过苦,因为这样,形成了他外表坚强内心软弱万分的性格,俨如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受不起丝毫冲击和压力,确是令我有点担心。”


  “丹尼的性格其实是不适合娱乐圈的,又不喜欢应酬,又不善于和朋友相处,往往得罪别人都不自知,所以他常给人有离群的感觉。”


  “其实我反建议过他顺其自然地在娱乐圈发展,不用刻意追求名利,只需从登台演出中,学习做人处事的道理就够了。”


  “不用担心的Aunt,丹尼最近越来越开朗了,你要给多点信心给他,他一定会恢复过来的。”吕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今晚,送你上机之后,他还说要跟我去歌迷的婚宴上唱歌表演。”


  “他有心尝试着去接触其他人,这就证明了他也在努力改变自己,是一个好兆头。”


  “唉,什么好兆头呢,都快三十岁了,还是寡佬一个。”陈母摇头叹道。


  “缘分这东西很难说的嘛,说不定下一刻就在不经意间到来了呢,丹尼最近想创作一首新的情歌,明显是有这个意思的,只是暂时没碰上适合的而已。”吕竹笑着劝道。


  “唉,但愿像你说的那样吧。”陈母虽然没有一般富太太的架子,言谈里也透露出她温文有礼深明事理的一面,但是老一辈人盼望孩子早些成家立室的传统思想还是没有放下。


  因此,等到丹尼回来之后,陈母又故意支开了吕竹去帮她买点零食,好让自己能单独“审问”儿子。


  面对陈母的提问,丹尼微微低下了头:“她是阿Sam的表妹,你还没打电话过来之前,阿Sam已经打电话来拜托我照顾她了。”


  “那不是正好吗?”陈母脸色一喜。


  “阿Sam对红红也有好感。”丹尼的头越垂越低。


  “好东西当然是多人抢的,那红红对顾家明有没有那个意思?”陈母继续追问道。


  “红红跟我说过,她也对阿Sam有好感。”丹尼的目光落到光滑的地上,静静看着人来人去的倒影,“不过阿Sam风流惯了,不愿意表白,怕先表白失去主动权。”


  “而红红太年轻了,也固执,脸皮薄,同样不肯先表白,两个人就暂时分开冷静了。”


  “爱情就好似等车一样,忽然有一班车来了,但很多人在和你同样无奈地抢等这一班车,你或许会想放弃这一班车而等待下一班车——但可能这班车已经是末班车了,错过了就没有了,你就会感到好无奈、好痛苦……”


  “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又好难控制自己……”


  许是这让陈母想到了自己未离婚前曾经也是一妻多妾制度尚未废除时的二房太太,虽然那时候她和大婆相处尚可,大婆也对丹尼视若己出相当疼爱,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姐更是没有把他当外人;但因为年龄差距过大玩不到一块,所以丹尼在心里始终对他的身份有着不舒服的感觉,从而也导致了他在外人面前十分寡言的性格……


  如今儿子对此有他重蹈了母亲的覆辙,有着是“第三者”的忧虑,倒也不意外。


  深知自己儿子忧郁自卑的心理,陈母最后也是叹了一声:“阿妈不强迫你,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不过你要明白一点,现在不像以前三妻四妾了,感情讲的就是一对一,插足别人的感情向来就是不对的,但是如果两个人根本就还没有开始,只是互相有好感,那样就不算是在一起的。”


  “有人不主动,自然就会有人主动;有名分的,才是占据着道理的那一方。”


  送别了陈母之后,两人就来到了湖畔酒家的婚宴上。


  果然不出吕竹所料,唱到一半她故意停下说给大家一个神秘惊喜,然后就把原唱歌手丹尼叫上来接着唱下半部分时,瞬间就引.爆了全场气氛。


  三藩市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唐人街,这里的人多数也是懂得广东话的,现在粤语歌坛又处于巅峰期,作为这个时期香江乐坛的几个顶点歌手之一,丹尼在这里的知名度也不算低。


  他有粤曲的底子,即使唱起流行歌来也是清亮通透字正腔圆,不仅得年轻人的心,老一辈人也挺欣赏。


  吕竹坐在闺蜜团的桌上,一边笑看舞台上表演一边带着笑意拍掌时,新娘子悄咪咪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们想八卦一下,你和丹尼到底是……”新娘子凑了过来。


  吕竹连忙澄清道:“我们只是朋友。”


  被吕竹这瞬间严肃正经的模样逗笑,新娘子好笑地摆了摆手:“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好吧我们确实挺妒忌丹尼以后的女朋友的,但是如果是你的话——”


  “我们商量过了,感觉还是可以接受的。”新娘子的笑容难看得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样,还不住自我安慰道:“我已经有老公了……”


  好容易缓过神,新娘子这才继续接着说道:“只有你在这个时候,努力地去保护他,帮助他……我们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粉丝,偶像能有爱着他、他也爱着的人,我们也是挺高兴的。”


  “哎呀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点的啦,不过总比那些八卦杂志又乱写丹尼不爱靓女钟爱靓仔要好!”一个急性子的女孩拍了拍桌子,“丹尼和鬼佬朋友食餐饭,那些家伙都能胡思乱想,我宁愿他宣布女朋友不再单身。”


  “起码这样,他就不会再受到无缘无故的伤害……”她的神色有点伤感。


  吕竹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手,柔声劝道:“我们真的还没到那个地步……”


  “只是她这样想而已。”一只手从后方搭上了吕竹的肩膀。


  吕竹回头,差点被闪瞎——正是唱完歌下台过来了她身后的丹尼,他表演时钟爱布灵布灵的闪亮珠片水钻点缀,因此今晚他身上的那件修身短外套就是这种闪亮的珠片衫。


  也亏他颜值过硬气质出众,撑得起这一片流光溢彩的闪亮。


  看着周围的姑娘们全是“哦我懂了”的心照不宣眼神,吕竹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别玩了,他最近好钟意讲笑的,你们不要当真。”


  新娘子眼珠一转:“红红,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家乡有个传统就是女仔出嫁的时候会请女性朋友喝一杯专属的女儿红的,苏菲,麻烦你带红红过去那边拿。”


  伴娘苏菲应了一声,便把吕竹给哄走了。


  “呐,现在红红不在了,你可以放心跟我们说了。”新娘子和闺蜜们起哄道。


  “你们真是……”丹尼哭笑不得地弯下腰,低声道:“看在你们是我忠实fans的份上,我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啊——我是在追红红,追到之后就会和记者宣布,你们不用再担心我了,多谢你们!”


  众粉丝纷纷点头:经过了最开始的酸,她们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了。


  而且她们可是第一批知道偶像终于不再单身的粉丝,算起来还是比其他粉丝有优势的,看,丹尼不是偷偷告诉了她们这个“秘密”了吗?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酸过之后,还算满意。


  傻得可爱的粉丝们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家一向乖巧形象示人的偶像有着那种用“我们共同拥有一个小秘密”这种拉帮结派手法来取得支持的心机的……


  好歹也是混娱乐圈的,再怎么单纯也有个度,他不喜欢用话术用心机,不代表他不会用。


  而现在,预料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之后,他就决定先一步开始为未来而着手准备了。


  这些相对理智的粉丝,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婚宴之后还有作为余兴的夜游相思湖节目,这边因为地属唐人街,风格也是按着中式复古的标准来,一艘艘装扮成小乌篷船的小船停满了湖畔一片。


  为偶像操碎了心的粉丝们千挑万选地为两人挑了一个技术极好的船夫和一艘相对较大的船,起着哄一路把吕竹和丹尼给送了上去。


  船夫在一头撑船,两人在另一头的小桌边喝着小酒欣赏湖景,倒还真有几分古典风味。


  “真的很难得,在异国他乡还能看到这种景色。”吕竹侧了侧身,伸手去拂了一下湖面上的轻雾。


  “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也喜欢这种复古风?”想起吕竹当初看到书房时双眼一亮,他还以为只是她不喜欢小黑屋,所以才对其他装修风格欣然接受。


  “学你话斋,我亦都只是表面‘新潮’,内心还是好‘旧潮’的。”吕竹玩了一会雾,回头道:“无论我去到哪里,我的根都在华夏。”


  “现在很少有人这么想的了。”丹尼叹道。


  “至少我身边就有一个,不是么?”吕竹一手撑在小桌上,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圈,“我看你的资料,你在红馆第一次演出时,就告诉大家你是正牌台山仔……”


  丹尼不禁笑了笑,又笑望着吕竹,听她继续说了下去:“阿Sam也是这样,他那张《庆》的写真集前言里面,就写了‘红旗飘荡,国泰民安’。”


  他的笑再次滞了一下,方才点头道:“是的,阿Sam也是这样……”


  “看,那边挂起灯笼了!”吕竹喝的女儿红后劲足,心情正嗨,比起平时来要咋呼不少。


  青山绿水白墙黄灯,这种如水墨画一般的景致,纵在异国,亦似吾乡。


  “青青的山倒影照淡绿湖上,看水色衬山光……”远处传来了歌声,在这雾里显得越发飘渺。


  看吕竹跟着歌声轻唱,丹尼看了看岸上繁华景象,也接着唱了下去:“浮云若絮天空里自在游荡,笑苍生太繁忙……”


  “阿Lam这首歌我真的是很喜欢,他以前可是唱《男儿当自强》、《真的汉子》这种好man的歌的,想不到居然也能唱这种柔情似水的小调。”吕竹感叹道。


  “那时候他刚从英文歌往中文歌转型,广东话都说不好,没人想到他还能写这样华夏风的小调曲子的,结果他这几首都写得不错。”丹尼之前也翻唱过这首《在水中央》,大致知道这首歌的细节。


  湖上泛舟轻轻荡,如水少年梦一场。


  想不到在今夜,他竟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歌中懵懂少年终于约到心上人游湖的欣喜心情。


  两人顾着说话,没有继续跟唱下去,却是让旁听的老船夫有些急了。


  老船夫留着两撇阿Lam同款的小胡子,一看就是阿Lam的粉,他听不真切岸上的歌声,旁边的两张人形黑胶也不干活,瘾头上来,只得自己动口丰衣足食。


  “在水中央有俪影一双仿似画在湖上,愿终此生永共她一对一双!”老船夫划船技术好,声音却是一把破锣嗓子,一声出世石破天惊,吓得说悄悄话的两人差点翻到湖里去。


  哭笑不得地等老船夫唱完了这一段,吕竹咳了两声缓了过来,赶紧招呼丹尼道:“我们继续唱歌啊,不要让他再唱了。”


  一边唱歌一边玩小游戏猜歌名,吕竹先出了题目:“咚——”


  “《禅院钟声》。”丹尼笑着摇头,“太简单了,来个难点的。”


  两人又继续玩了一会,你来我往又到丹尼出题:“明知你对我无意。”


  “《爱情陷阱》?《帮我欺骗我》?《留住昨天》?《你教我点好》?”吕竹没猜一个都被一一否认,最后只得求提示。


  “我的歌。”他敛起了笑容。


  “《何必相识》!”吕竹急忙补答。


  “不是。”他摇了摇头,又认真地看着这边,“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你不想说罢了。”


  “我本来只是想气气阿Sam,逼他主动跟我表白……”吕竹也抬眼望向他,“我承认我是受不住诱.惑,演着戏就动了心,对你也有点好感……”


  “往往口花花说自己受不住诱.惑的人,其实最受得住诱.惑。”他沉下了声音,“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预料到了最坏的未来,就反而是更加谨慎。”


  “最受不住诱.惑的,通常是那些坚定说自己专一的人,太过理想化,一遇到冲击就溃不成军。”


  “你这么想又偏激了一些,世事无绝对的。”吕竹回道。


  “但我的演技是绝对的不好,戏是假的,我却将它当成了真的。”他贪恋这份感觉,根本就无法“出戏”。


  “就当我输了,准备下船吧,游湖时间快到了。”吕竹一口气喝完了小桌上的酒,“我出来得太久了,也许是时候打电话给他……”


  微弱的光线里,吕竹看到,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淡去。


  他心里是隐约察觉得到的,有好感不代表爱,比起时常在她嘴里念叨着的顾家明,这点好感的分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意”。


  无意引诱,无多深的爱恋之意。


  故而在他选择靠近的时候,她就开始逃避了。


  但他不甘心:“别人都说我和阿Sam很相似,只有少少不同……”


  吕竹叹了一口气,又道:“你很好,阿Sam也很好,都是很难得的好。不过世界上是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的,完全相似的,只会是一个人。”


  “阿Sam呢,有个缺点——就是太骄傲了,但我偏偏就喜欢他的骄傲,很矛盾吧。”


  “我一眼就认定了他,那种感觉,很难跟别人说明白的。”


  他明白,怎么可能不明白。


  “如果阿Sam能主动一点,我根本就不会出来‘散心’,然而世事总是这样作弄人。”同样昏暗的光线里,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晶莹之色。


  沉默,良久的沉默。


  “到岸了!”老船夫的一声呼叫,打破了这番静寂。


  船停在没有灯火的岸边花树下,吕竹没有再说话,提起裙摆就往岸上走。


  “小心,好黑的——”他下意识地柔声叮嘱了一句,不料却使自己没有注意脚下的阶梯。


  吕竹连忙转身回去拉住他。


  伴随着珠片碰撞的清脆声响,他就这么跌过来,因着身形差距,吃力的搀扶便变成了深深的拥抱。


  温热的气息袭来,在这夜晚的花树下,画中人终是走到了对岸。


  踏出这一步,他就再无退路——即便如此,他亦是已然再无反抗之力。


  多年老友的情义和友爱,即使明知道这一切都不对,但最终,还是退让给了心底自私的妄想。


  倘若说顾家明是艳丽馥郁一观便知是极其醉人的珍品红酒……那么丹尼陈,必然是看似无害的长岛冰茶,看着山清水秀,品尝下去方知其中犀利。


  他是极爱游泳的人,兼之又受父母钟爱粤曲的影响唱得一腔好韵调,清澈通透之余,气息亦绵长宛转,扣人心弦。


  褪去初试的生涩,被压抑住的炽烈情感就逐渐主导了所有,微醺的酒意迸发萦绕,便最是唇齿之间不甘沉沦却又无能为力的缱绻温柔。


  他外套上的珠片倒映着湖光灯火,闪闪烁烁,成为了这方暗处唯一的光源。


  月朦胧,夜朦胧,唯独他愁眉紧锁愁绪重重,垂头眼睫轻扫,已涌落了一滴清泪似冰。


  这点冰凉因为亲密的举动传递到了对方的感觉中,听得吕竹微微退开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小妖”以阻止他的亲近,他便陷得更深更深。


  背德的苦困愧疚和情.欲的动魄惊心,使得他的亲吻除了缱绻温柔,更添了三分爱恨交织的癫狂偏执,仿佛像是要透过这个亲吻,向对方传递去自己的复杂情感。


  向往的是书生丫鬟后花园,盼望的是仙妖鬼魅梦犹牵。


  贪、嗔、痴,爱、恨、怒,缠绵悱恻,魅惑迷离。


  古来就素有不舍人间情爱放弃成仙堕回凡世的小妖,使尽浑身解数去勾缠,不理天理法规沧海桑田,都誓要拖着心中的仙子来一场红尘侵染。


  他用行动,无声地告知了她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明知你对我多是无意,我又为何——


  偏偏喜欢你。


璨月蝶心

182

金枝玉叶:凝望


  幻想的她已在旁,从前完美幻像,能遇上怎么可反抗


  ————————————————


  今早本来应该是一个安静的清晨。


  吕竹坐在沙发上,诧异地看着在钢琴前愁眉苦思的人:“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说,人在开心的时候,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丹尼没有回答吕竹,反而是反过来问了她一句。


  虽然这更像是他沉浸在自我世界里面的自言自语。


  “我觉得……如果真是太开心的话,可能会流眼泪吧。”吕竹想了想,又道:“如果你有一日发自内心地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看到他,就会很开心,但又会忍不住流眼泪的。”


  丹尼顶着一张...

金枝玉叶:凝望


  幻想的她已在旁,从前完美幻像,能遇上怎么可反抗


  ————————————————


  今早本来应该是一个安静的清晨。


  吕竹坐在沙发上,诧异地看着在钢琴前愁眉苦思的人:“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说,人在开心的时候,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丹尼没有回答吕竹,反而是反过来问了她一句。


  虽然这更像是他沉浸在自我世界里面的自言自语。


  “我觉得……如果真是太开心的话,可能会流眼泪吧。”吕竹想了想,又道:“如果你有一日发自内心地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看到他,就会很开心,但又会忍不住流眼泪的。”


  丹尼顶着一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纠结脸看过来,良好的教养,最终还是让他没有开口去质疑吕竹的话。


  “没有原因的,就是心里面的感情太复杂了,连笑都不会了,就只能用哭来表达了。”吕竹比划了一下,“在香江的时候,有一晚,阿Sam跟我一起吃完烛光晚餐之后跳舞,他那时候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好深情好深情的。”


  “他这么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面是也觉得好开心的,不过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流眼泪。”


  “我知道他钟意我,我亦都钟意他,但我也知道在那时,我不会答应他。”


  “我不想做他的猎物。”


  想找点参考却被吕竹一通乱绕,丹尼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暗暗心想:还是他自己来吧。


  现实男女之间的情感太复杂了,还是他幻想的爱情比较完美。


  他想写一首有关于恋爱的新情歌,虽然他寻寻觅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终于遇见所爱的触电感觉,但是不要紧——他之前也是这么写过来的,别看现在愁得很,也许在某个不经意间,灵感就来了。


  总之,新歌的创作就先放着吧。


  他今天那么早起床,最主要的,还是另外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你还要多久?”丹尼站起来喊道。


  吕竹赶紧捂住电话:“有些私事拜托别人……打完这个电话就好了。”


  好不容易等吕竹打完了电话,又在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后,丹尼就动手打开了吕竹的行李箱。


  “现在是你帮我的时候了。”丹尼一边说着,一边挑挑拣拣了好一会,这才把吕竹打扮得合乎他的心意。


  始终是得过杰出衣着奖的人,眼光和品味都好,由他从自己行李箱里挑,明明是牌子不同款式不同就连穿着性别都不同的衣物,不仅搭配出了时尚又温婉的效果,而且细节处配饰配色的小心机,都和他身上的那一身相互呼应宛如情侣装。


  “这里面有不少衣服是阿Sam给你挑的吧?”帮忙收拾衣物的丹尼笑着问。


  何止衣服,顾家明那个老司机甚至连bra都能给她挑……


  偏偏他又是传说中那种“风流而不下流”的风姿,吕竹敢说,就算她坐顾家明大腿上接受采访,只要两人姿态足够大方,就绝对没有媒体会乱写他们绯闻。


  当然顾家明之前主动炒的就是例外。


  想到这里,吕竹认真地看了丹尼单蠢的表情好一会,最后默默点了一下头,含糊了过去。


  算了,还是不荼毒这个写情歌全靠想象力的“纯情少男”了。


  装扮好了形象,两人就一起来到了约定的餐厅里。


  听着丹尼一路上不住地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吕竹忍住心里的偷笑,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别那么紧张好吗?现在你更像是去见家长的那一个。”


  “拜托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如果我阿妈不满意,我怕她好似粤语残片里面那样‘棒打鸳鸯’我们啊。”丹尼紧张得不行,“到时呢,我就始终还是要和我阿妈带来的女仔相亲……”


  “放心吧,她肯定喜欢我。”吕竹相当自信地劝他道。


  “你不要那么自信,我阿妈要求好高的……快!挽住我的手,准备进去了……”他僵硬地挺直身体,任由吕竹像个温柔小情人一样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的演技好似一碌木那么‘木’。”靠在他僵硬无比的怀里,吕竹忍不住吐糟道。


  “我演技公认不好的,是不如你……”丹尼低下头凑到吕竹耳边,小声说道:“总之,你帮我过了这关,我做什么都可以……妈!”


  吕竹差点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妈给吓一跳,抬头一看,坐在卡座里面的陈母正以一脸懵逼的表情注视着他们这边。


  丹尼大概是比较适合临场自由发挥的那一类,他笑了笑,姿态亲密地带着吕竹坐到陈母对面,然后就笑容满面地介绍了起来:“妈,这个就是我在三藩这里一见钟情的女仔,叫做红红,她是旅游过来这边的……”


  看着自家傻儿子滔滔不绝地夸着吕竹这好那好,陈母无声地把手放到了桌面上,拼命压抑住自己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对了,妈,你说的那位……”丹尼夸完了吕竹一通后,忽然才惊觉陈母这边只有一个人。


  “被你揽着了……”陈母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喷笑出声,“想不到你觉得红红那么好,又那么喜欢她,我很高兴。”


  丹尼动作僵硬地侧头看去,吕竹笑得埋头在他肩窝里依靠着,一头长卷发因为笑得抖个不停,也随之翻出了柔媚的波浪。


  回想起电话里母亲说过的想介绍给他认识的女孩子是美籍华裔,漂亮活泼开朗善良兼且身材好,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还有两人初见时他提出“互帮互助”的要求,她那个带着小狡猾意味的奇怪可爱笑容……


  丹尼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一直在骗我?”他脸色的表情怪异至极,竟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背叛和欺骗,语气也越来越重,“你怎么可以这么耍我?!”


  “丹尼!”陈母的喊声里带了点严厉,似是在警告着他不要如此失态和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很好笑是不是?!”他的脸由白转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丹尼,控制一下你自己的情绪!”陈母看着他,再次开口喊道。


  丹尼猛地站起来,转头就跑。


  “这孩子……”陈母脸带歉意地看向吕竹,“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我的错,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的。”吕竹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他不想控制自己,而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有时候他是完全无法认知到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他的‘情绪病’很折磨他的。”


  “伯母,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我去跟他解释清楚。”得到了陈母的点头,吕竹也追了出去。


  一路急赶追回到公寓楼下,看着丹尼闪身进了电梯里,吕竹又赶紧按下另一台电梯的按钮。


  上到楼上,吕竹拿钥匙打开了门。


  分隔着练琴室和客厅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锁死——吕竹第一次进小黑屋的时候,因为屋里的一切大多黑得发亮,差点就撞到了在这环境里几乎隐形的玻璃墙,还是丹尼眼明手快提前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撞到。


  如今,这道曾经拉近了两人距离的玻璃墙,成了分隔两人的最好障碍。


  看着他坐在钢琴前重重弹着杂乱无章的音符,吕竹用了点力敲了一下玻璃墙:“丹尼?”


  他是听到了的,却是没有回应——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眼见他不理自己,吕竹自顾自地从头发上取下一个小发夹,稍微扳了扳改变了形态,就伸到锁眼里捣弄起来。


  于是,丹尼忽然就感觉有人靠近了他旁边。


  “我不是关了门……”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玻璃门——门锁已经被撬开了。


  “你忘了吗,《纵横四海》里面,不止钵仔糕和阿占,红豆阿妹其实也是个通天大盗啊。”两人瘫在家里的时候看过《纵横四海》录像带,据丹尼说他是为了顾家明这个好朋友买的,他一直都很欣赏顾家明的演技。


  他家玻璃门的锁也不是什么高科技锁,随便来条铁丝,就能搞定。


  丹尼没有再说话,又低下头来重重地弹着琴。


  吕竹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又怕你因为这个,而对我有别的看法。”


  简单地把之前在拉斯维加斯赌场帮助陈母对付了老千的事说了出来,吕竹又非常认真地看向了他:“之后你情绪又一直很不稳定,我不敢刺激你。”


  “这还是我的错喽?”他抬起头。


  “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病情本来就会导致你的情绪起伏大,你也不想的,我能理解。”吕竹回答道。


  听到这一句,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觉得他的情绪怪、不好相处,唯独只有眼前这个女孩,会跟他说这不是他的错,只是因为病情所致,理解他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烦躁。


  “总之……玩弄感情是不对的。”他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挤出一句。


  “我没有玩弄感情啊,我是真心的。”吕竹一手撑在钢琴边上,“不管是对阿Sam,还是对你。”


  他蓦然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也对我有好感,虽然很有可能是心理治疗里面被治疗者对治疗者的情.欲性移情……不过我又不是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我没有不能爱上自己病人的道德束缚。”吕竹理直气壮地说,“在阿Sam身边我喜欢阿Sam,在你身边我又会被你吸引……”


  “你这是见一个爱一个!”丹尼急忙打断了吕竹的话。


  “喂,人的感情是很难专一的,我喜欢中餐,难道我就这辈子都不吃西餐了吗?”吕竹作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十只手指还有长短呢,我现在能保证的是,阿Sam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面目前最爱的那一个。”


  看到这个外表洋气内心传统的可怜孩子都快要被自己说懵了,吕竹又板起了脸:“为什么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就赞是风流,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反而会被骂呢?”


  “你说过你钟意他,他也钟意你……”他试图挣扎。


  “互相钟意又怎么了,我们之间没有承诺过什么,有好感也不一定会在一起的,如果没有人愿意为这段感情努力和牺牲的话。”吕竹大大咧咧地摊开手,“结婚结婚,结完就分——现在的时代就是这样的了,结婚了都还能离婚,男女朋友之间也就只有道德的承诺和束缚。”


  “阿Sam对你很好的……”丹尼想起顾家明当初的用心拜托,颇为感触。


  “我当然知道阿Sam对我很好,但爱情不是做买卖,不是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吕竹站直身体,“你自己都在追求一种对某个人触电的感觉,所以你应该明白爱情最主要还是荷尔蒙的瞬时影响。”


  “我现在对他有好感,如果他愿意主动,我会努力尝试和他一起走下去;如果他对我那么好所图的回报就是我这个人,那大家不过是互相摆出条件试探对方,又何尝有花心滥情一说呢?”


  “就好像买鞋一样,第一个要考虑的是这双鞋的码数合不合你的脚,而不是先考虑穿着它能走多远——”


  “不过目前看来合适我的码数有点多,我又每双都挺喜欢的,所以我还没决定买哪双回家而已。”


  面对吕竹这种“我渣得明明白白”的理直气壮,丹尼无语凝噎。


  他不傻,能隐约感觉到她对自己有点好感,但是她又喜欢着顾家明……一般来说,女孩子都会竭力隐瞒着她的“花心”,通过两人共处的机会慢慢渗透他的日常生活,一点点地加深两人的感情。


  到时即使翻船,也会一脸无辜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受不住诱.惑,把锅推到别人头上,自己仍然还是清清白白的一朵白莲花。


  从来没有,像她这样,什么阴谋诡计都不用,径直摊明了她就是花心,就是都喜欢所以导致选择困难症,需要等别人来主动……这样明明白白的阳谋,反倒让他避无可避。


  她明摆着“撒网是我的本事,入不入网随便你”的了,要是自己明知如此还一头撞进去,又算什么?


  万分纠结化作满腔怒气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下意识又缩回了音乐的海洋里。


  音乐最能反映一个艺术家的心,他手下的音符凌乱而难听,比起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是说不过她的,便唯有用他最擅长的方法去表达他的所思所想。


  吕竹耐着性子听了一会,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可能我给你造成一定的困扰了,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说完这一句,吕竹就退了出去。


  他偷偷地看着——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拎着一个大旅行袋走出了门。


  她要离开这里?


  一个失神差点就弹错了键位,丹尼停住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的双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走了也好,他的情绪太过不稳定,不适合和人说话。


  但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又开始不稳定了呢?是因为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顾家明拜托他照顾小表妹,他应当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而不是……


  等等,顾家明拜托他照顾……她?


  那她就这么一个人离开了,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怎么向老友交代?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丹尼立刻从钢琴前站了起来。


  因着起身的动作幅度过大,差点还弄得身下的凳子随动作而倾倒,好不容易站稳自己然后又把凳子推开了一点后,丹尼立刻冲了出门。


  乘坐电梯下楼时,心里还在不断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在电梯落到楼下时,就能在门口附近看到那个人……


  然而,门口那里并没有他所牵挂着的身影。


  心里面突然就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丹尼目光空洞地走出大门口,看着外面四通八达的道路,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选择住在繁华地段的单位起来。


  如果只有一条路,他还有希望追上吕竹……


  现在举目四望,四面八方都是可以让她离开他的道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她到底走向了哪一个方向。


  “先生,这枝花送给你!”就在他茫然失措地呆站着时,一个金发小孩忽然叫住了他。


  他有些不解但动作又相当自然熟练地接过了小孩手里的那枝白玫瑰,开口问:“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金发小孩“唔”了一声,背着手作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是一个漂亮的姐姐让我送给你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国人呢!她的黑色头发可好看了!”


  在三藩市这里,华夏人反过来成为了“外国人”。


  这两项特征都指向吕竹,丹尼赶紧半蹲下来,看着小孩的眼睛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在那边。”小孩侧身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又道:“你和她吵架了吗?”


  “我对她发了脾气,我必须找到她,和她道歉!”丹尼立刻就往小孩所指的方向跑。


  “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他跑过去我就没机会了!”看着丹尼急匆匆的背影,小孩恍然大悟,气得跺了跺脚。


  且不论人小鬼大的金发小孩如何懊恼,跑了一会的丹尼,又碰上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孩子,送给你的。”老婆婆递过来一枝粉百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让我对你说一句话。”


  “她想跟我说什么?”丹尼接过了花。


  “她说,对不起。”老婆婆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人与人相遇相识是非常难得的,不要因为一时的争吵而远离了爱你的人。”


  “我知道,我也是想找到她道歉的。”丹尼捧着花,垂下了眼眸。


  “她就在前面,你快过去吧。”老婆婆点了一下头。


  得了指引的丹尼继续往前,路上又收获了马蹄莲、勿忘我、太阳花……


  都是他所喜欢的花。


  那晚安慰他时说看过了他的资料,还真的是没有白看。


  捧花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相貌和善的人,在一声声支持他喜欢他的声音里,他似乎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他是最钟意受到宠爱的,最好还是别人能明显地大方地向他表达出来,不藏藏匿匿,用热情去点燃他的冷清。


  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里,丹尼慢慢组合起了吕竹对他的形容:一个不幸遭遇了污蔑的人,心情不好,但又想要从污泥里爬起来,触碰光明。


  吵架的事三言两语带过,他的不幸也没有大肆宣传博取同情,打动捧花人的,纯粹是这一份担心朋友的浓浓友谊。


  那个微醺的晚上,她说,作为朋友,会一直支持他;而他被无良媒体伤得太过绝望,只是自嘲一笑,然后就反过来质疑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你一个人支持我,又有什么用?”


  “那我帮你弄很多很多的支持不就行了吗?”


  “别傻啦,我的歌迷大多都在香江好吗?除了那些狗仔,没有人会千里迢迢地追过来……”


  “那倒是,我得想个别的办法……”


  她说到做到。


  即使不是无条件崇拜着、爱着他的歌迷,但那些捧花人眼中的善意和温暖,也足以让他胸腔内那颗迷惘的心得到慰藉。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声兴高采烈的“Danny”就让他当场愣住。


  “Danny!我们一直都好喜欢你的歌的!我们会一直支持你!”呆呆地接过几个歌迷送过来的花,深浅紫色的各种花卉中,一张卡片静静躺在其中。


  “To Danny: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唐人街,三藩的唐人街是全世界最大的唐人街,所以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喜欢你的朋友来看你。”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丝毫没有提到其中的艰辛,仿佛举手之劳一般的轻描淡写。


  他向来注重粤语歌,不像阿伦、顾家明等人粤语华语歌坛双栖,要在异国他乡寻找他的歌迷,绝非易事。


  “傻妹来的。”看着卡片,他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热情的表达让人心情欢欣,想不到润物细无声时,亦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继续根据歌迷的指引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繁华路上人潮汹涌流动,许多爱凑热闹的人也跟在歌迷的队伍后面探头探脑。


  “以真诚我祝福你,会踏上那光明前路,愿将一腔热诚给你,常为你鼓舞……”似是感觉到他的逐渐振作以及精神的逐步明朗,那些追随着他的歌迷自发地唱起了他的歌,鼓励着他向前方越发明亮的阳光处迈步。


  秋日午后的阳光早已不再如夏天的热烈,唯独那光芒尚还刺目,迎着光走去,周围的人仿佛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美丽幻象。


  他一步步堕进光的网中,身旁的喧嚣似乎也离他远去,只余前方那个把他从黑暗里牵引出来的声音,轻轻的一声呼唤,就划破了耀眼的光网。


  “喂!丹尼!这边!”


  朦胧中,人潮里,他一再凝望着前方,嘴角也随之轻轻上扬。


  她手里拿着一朵浅黄色的勿忘我小花,透露着勃勃生机,透露着新生的希望。


  这是代表着生机和活力的花,映衬着她在逆光里轻轻的抿嘴一笑,明明是美艳无双,却又因这小小梨涡而透出了娇憨如孩子般的纯洁天真。


  娱乐圈里面从来不缺美人,但美得这样鲜活的,就只有她一人。


  他呆呆地望着,亦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越开心,脸上的笑容越大,他的视线就越发的模糊不清。 


  风又起,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举起双手抱着身上的薄绒大围巾揉了揉,然后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吕竹侧头看了一下丹尼身上单薄的长袖衫,赶紧又把温暖的围巾从身上解下,缠绕到他身上。


  本是好心将温暖传递给他,结果他却轻不可闻地“嘶”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伤害到了似的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来得及困惑,吕竹也被围巾上的静电给电了一下。


  “这种材质就是容易起静电……”吕竹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


  他依然没有说话,水润清澈的眼睛柔得像一汪深潭,随手把垂落的围巾一角跑到身后缠绕住了自己。


  那细微的静电刺激像是带着一点难言的痛和热,不由得令他忆起寒夜里迷惘中的一丝碰触。


  即使对方浑然不觉,但那份终于遇见的欣喜,还有情共爱终于得到解放的感动,这份心情便带上了一种似真似幻的朦胧美感,美丽中又夹杂着一丝徒然生出的忧伤。


  从前只存在于幻想的完美,就在这触电的一瞬间,灵魂传过了情感的热浪。


  为你寻找千万趟,不知不觉已在旁。


  人潮如流水,唯独她在其中独放异彩,让他不禁一再凝望。


  凝望得太久,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脸上便划过了一道润泽的痕迹。


  原来,人在太开心的时候,是真的会流眼泪的……


璨月蝶心

181

金枝玉叶:我的故事


  苦痛的谣传,累人不浅


  ————————————————


  “你和谁在讲电话?”丹尼走过来问。


  “和Auntie啊,他说拉斯维加斯那边的拍摄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还要推迟几天才能过来三藩,放我多几天假。”吕竹挂了电话,有些烦恼。


  “这不是好事吗?”他不解地问。


  “能多休息当然是好事,但是这也隔出了空档期,到时想要如期拍好《向世界出发》第三期的话,就只能加班加点赶工了。”吕竹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也没办法,就当先甜后苦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拍戏做节目的原因了,太辛苦,还要早起。”他捧着一杯鲜奶,美滋滋地瘫在沙发上...

金枝玉叶:我的故事


  苦痛的谣传,累人不浅


  ————————————————


  “你和谁在讲电话?”丹尼走过来问。


  “和Auntie啊,他说拉斯维加斯那边的拍摄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还要推迟几天才能过来三藩,放我多几天假。”吕竹挂了电话,有些烦恼。


  “这不是好事吗?”他不解地问。


  “能多休息当然是好事,但是这也隔出了空档期,到时想要如期拍好《向世界出发》第三期的话,就只能加班加点赶工了。”吕竹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也没办法,就当先甜后苦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拍戏做节目的原因了,太辛苦,还要早起。”他捧着一杯鲜奶,美滋滋地瘫在沙发上。


  “没办法啊,香江出唱片太慢了,好歌又少,拍戏来钱快红得快,而且还能借着节目宣传新唱片,辛苦就辛苦一点吧,现在就流行多栖发展嘛。”吕竹道。


  “你是不是在跟我暗示什么?”坐在沙发上的丹尼看了过来。


  “好歌是很难有的,随缘吧,主要我还是来玩的,要不是今天Auntie打电话来,我就像你一样,睡个大懒觉。”吕竹笑道。


  比起娱乐圈里其他专注于勤劳努力人设的艺人,他真的算是一股毫不造作的泥石流了。


  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出身富裕家庭的原因吧,又是专业读了音乐才入的行,科班出身起点高运气好,早年初入行就红得又那么的一帆风顺;相比其他穷苦出身只能入行咬牙拼命的艺人,他这种有工作就做没工作就到处玩而且拍戏还嫌辛苦的,自然就被人觉得少爷脾气娇生惯养了。


  不过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懒”,歌迷来信关心他三餐,问到早上几点吃早餐时,他都敢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我一般不吃早餐,因为我起来的时候大多数已经是十点半左右了……


  想到这里,吕竹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差不多都十一点了。


  看着丹尼喝完了鲜奶后瘫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地哼一些小调的样子,吕竹有些无语地问:“一阵要不要出去吃午饭?”


  “又好,我下午约了一个拍摄,吃完饭刚刚好就可以去拍。”他坐直身体,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似的,脸上挂上了笑容,“我一个好朋友的老公弄到了一部老房车,你有没有看过李察基尔那部《美国舞男》?款式和戏里面的那辆一模一样!”


  吕竹摇了摇头。


  于是丹尼又大致给她讲解了一下,说这部电影主要是以作为高级男.妓维生的男主结识了议员的妻子,产生了感情,不料男主又在其中卷入了一桩命案,倘若议员妻子为他作不在场证明,那么两人的关系就会曝光,致使议员妻子身败名裂。以这桩命案串联,主线剧情就是透过复杂的男女关系与金钱关系,认清似真似假的感情纠葛。


  “不过呢,这部电影最大的成绩,还是成就了阿玛尼这个品牌。”丹尼陈的衣着品味向来是香江娱乐圈里排得上号的,还得过杰出衣着人士奖,他会看这类型的电影并且如此点评,倒也不让人意外。


  “唔……我听一些前辈说过,你在香江的时候,他们就很流行和你玩一个‘猜猜丹尼今天全身衣服一共多少钱’的游戏?”吕竹笑着问。


  “是啊,苏丝黄就喜欢这么玩。”他扯了扯身上的白色长袖衫,“要不要玩?”


  吕竹认真看了看他的衣服:纯白色的半高领长袖衫,除了胸口正中央点缀着的一只珠片米奇老鼠之外再无其它标识。


  不过,想想米奇老鼠属于迪士尼这个版权狂魔……那么这件衣服肯定便宜不了。


  于是吕竹斟酌着,参考这个时期的物价,说了一个名牌衬衣应有的价格。


  丹尼听罢,当即就好笑地摇了摇头:“你怎么猜那么多,其实价钱很便宜的啊。”


  “啊?那这个米奇老鼠……”吕竹指向他胸前那只米奇老鼠装饰。


  “以前在旺角女人街买的,然后我自己缝上去。”他说着就从旁边的桌子抽屉里翻出一大捧亮片卡通人物,献宝似的双手捧着递了过来:“你喜欢吗?随便挑。”


  那双弹琴的艺术品般的手捧着那么一捧卡通贴片,看得吕竹也是有些醉了。


  “你怎么跟阿Sam一个毛病?”吕竹扶额:顾家明老爸是洋服大王,少年时又是读的纺织专业,所以顾家明会缝缝补补会自己做演出服什么的也不算让人意外;而眼前这个学音乐的也自己缝衣服,还是跑女人街买的材料……


  “对啊,就是阿Sam教我的缝补手法,很好玩的。”他如是回答道。


  果然是被顾家明带坏了。


  香江难得的两个贵公子气质的人居然都有那么接地气的一面,吕竹回想一下之前顾家明带着她改装出去玩时那个宛如地盘工人的造型,真是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唉,人生得靓仔就是好,原来是真的只有人穿得好看才叫好看,衣服好看是不叫好看的。”吕竹想了又想,最后总结出了一句。


  这还真不是她乱说,打个比方,同样的是作为男士上衣打底的两根筋背心,帅哥单穿就是另类独行,丑人单穿就是不修边幅……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的残忍又真实。


  听得出吕竹话语里对自己的夸赞,丹尼满足地笑得眼睛弯弯:“走吧,我们出去吃饭,顺便让你见识一下老式房车的魅力!”


  他说做就做,两人吃完午饭后,他就带着吕竹来到了约拍的外景场地。


  因为今天中午的阳光很好,所以他就没有穿室内那件迷惑了吕竹的米奇老鼠长袖衫,而是换了一件胸前印着“I got LA'd”英文字样的短袖T恤,搭配着一条灰色卷裤腿牛仔裤。


  他姿态慵懒靠在老式房车旁边,还真的有种复古时尚的感觉。


  拍完了一辑,把底片交给了摄影师之后,他就跑过来和吕竹说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是数着钱、拿着烟、倚在车上那张,和李察基尔在电影里面的形象最神似。”


  按照他的推荐,吕竹进了房车里感受。


  “怎么样,座椅是不是很舒服,我刚刚在里面一坐下来就想让你来试试了,特别有feel……”丹尼一手撑在车门边,微低着头看向里面。


  吕竹正要说话,忽然又被外面的一声熟悉的呼叫打断。


  “丹尼!”


  在吕竹的视角望去,房车的阴影遮挡住,没能全部看清他的面容,但他下半张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就是因为这句呼唤而一下子凝固住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他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我们收到料说你在这里拍照嘛……哇,你这件衣服真新潮,‘我是艾滋病’!”那个夸赞的声调,不用看到脸吕竹都能猜到是港媒那些吸血虫了。


  “我们是不是取个标题叫做《Danny Chan承认患病》呢?”那记者自顾自地说得兴奋。


  “不好,呢条‘桥’咁旧,就叫Danny Chan被蹂.躪后摄。”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哎呀,丹尼仔你不要转移话题了,我们又没说你性向成谜,你都穿这样的衣服出来拍照了……”记者没有管他的不耐烦,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听得吕竹都忍不住了。


  “L.A是洛杉矶,这明显就是洛杉矶相关梗的游客文化衫,你是怎么把它解读成艾滋的?”吕竹挪到外面探头出来,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听听,听听,这次的丹尼仔学精了,还带了朋友帮忙对付他……那记者正想要和插话的人反驳,回头一看却是吕竹,连忙又闭上了准备口吐芬芳的嘴。


  换了其他苦出身或中途辍学入娱乐圈揾食的艺人,记者都是有把握一怼的,唯独吕竹出道时的宣传点有一项就是外国名牌大学提前毕业的高材生,她明晃晃地把T恤上的英文解释说出来了,自己这种普通学校毕业的人就没了那个底气反驳。


  但是转念一想,据传是放假散心的女明星和多年来人们疯传性向成谜的男明星一起拍照玩车……嘿嘿,这个可比捕风捉影断章取义丹尼陈承认患病还要有爆点。


  想明白这一点,记者顿时就转移了目标:“红红,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和丹尼……”


  记者没有接着说下去,但那在两人身上游移的猥琐目光,很是让人难以忍受。


  “通过朋友介绍,我觉得关小姐的唱功和形象都不错,打算为她写歌而已。”丹尼抢先一步挡在了吕竹面前,“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今天我是问朋友借了这部车来拍些照片,顺便和关小姐出来散散心,找点灵感。”


  印象里被媒体追问得连连躲避的人突然如此强硬地冒头出来,记者当场就是一愣。


  在记者看不到的背后,丹尼用手对吕竹做了一个让她放心的手势。


  只是那只做动作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在害怕。


  明明那对媒体的恐惧几乎已经是刻入了潜意识里,但是在她可能遭遇到港媒污秽思想的诽谤时,他还是主动挡在了她面前。


  眼看把两人联系在一起写八卦这个想法没有希望了,记者又开始把炮火对回了丹尼身上:“丹尼啊,早阵子一则毒.品报导里面,有你的名字牵涉在內,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喜欢提,痴线!”他回答的语气相当不满,甚至还带了几分委屈。


  “丹尼的《摘星》是前几年的禁.毒主题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的消息都这么乱七八糟的吗?”吕竹再次探头出来,然后又被挡在前方的人轻轻地捂着脸按了回去。


  记者的角度只看到吕竹从丹尼背后探头说了一句又缩了回去房车里面躲着,虽然心里认定吕竹就是丢一句就跑的游击怂货,但是她的游击打得漂亮——联动了政.府关系这一点,就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报能乱编的了。


  两次被吕竹打岔,记者最后也只能简单就着丹尼的拍照概念采访了几句。


  看着这个本来雄赳赳气昂昂冲过来准备捕风捉影乱写一通的记者灰溜溜地离开,丹尼回头望向吕竹:“你不需要这样做。”


  “没关系,我纯粹是看不过眼他乱写。”吕竹也不是一次遭遇这种让人恶心的吸血虫媒体了,当初《明月照尖东》里面无权无势,才会被媒体逼得没大学读还要躲乡下,现在她翻身做主,哪里还需要忍这些蛆。


  “他要是敢写你什么《古老房车还男.妓心愿》,我们就拿底片全香江发,写你模仿李察基尔大受好评,不就是玩笔杆子和舆论嘛,看谁更胜一筹!”吕竹大力拍了一下椅背。


  刚刚她可是看到了那记者的速记本里拟了这么个标题的,也亏那记者这么的脑洞大开,人家收集偶像周边都要被抓住电影里的职业设定来乱写。


  看吕竹激动得脸都红了,丹尼笑了笑,低头坐进车里,调好了椅背角度,就这么坐着静静地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很温暖。


  本来心里那些因为媒体追过来的恼怒、憎恶、恐惧……好像都随着这温暖而消失了。


  但一想到比起才二十岁的她,他这个作为哥哥的,反而没有那个直面对抗媒体的勇气……


  一想到他居然还要靠本应该是自己保护的人来保护自己,他心里又觉得不舒服起来。 


  无端的好心情被突然冒出的记者破坏,便也都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思。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看着数字显示明明是往下的电梯,忽然又变成了往上升去的时候,丹尼当即就烦躁了起来。


  “上啦,上啦!上去坟墓啦!”看他突然发起了脾气,吕竹默默看了他一眼。


  丹尼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等到电梯落到楼下开了门,他又喜滋滋地带着吕竹踏入了电梯。


  晚饭的时候两人都懒得外出,于是就叫了外卖送了过来在家吃。


  吃着吃着,丹尼突然就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吕竹试探着柔声问道。


  他没有回答,像是静静地发着呆,眼泪不住地落,很快就濡湿了黑色的桌面。


  吕竹赶紧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他转头望过来,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又似是在等待吕竹先说。


  然而吕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一张纸湿得差不多了,就又换一张新的。


  他又无声地落了一会泪,然后抓住了吕竹拿着纸巾的手。


  “我很累。”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去休息吧。”吕竹回了一句。


  目送他行尸走肉一般挪进了房间,吕竹避到一边,给Auntie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Auntie那边就传过来了一大堆资料。


  一个人能承受得住多大的诬蔑和打击?一些人的心到底又能恶毒到怎么样的程度?


  看着手里的那些资料报道,作为看客的吕竹都觉得心寒。


  早前因为他红,就算性格孤傲清高媒体也没有什么恶意攻击,直到他别出心裁地在演唱会上戴着面具唱歌之后,事情就开始倾泄而下。


  那年香江的观众观念相对保守,作为香江第一个戴面具开演唱会的人,他一改过往的乖仔形象,模仿偶像黑人歌手Prince的演出,前卫的造型不仅没有换来赞誉,反而是导致他饱受当时的传媒和观众批评“妖里妖气”。


  从此,关于他的负.面传言就尘嚣直上,不可控制。


  因为洁身自好气质偏阴柔就猜他性向成谜、去酒吧喝酒去迪斯科跳舞就写他私生活混乱爱找一夜情、因为摔跤受伤暂时唱不好歌就造谣他吸.毒倒嗓、去医院做个体检就能谣传成他身患艾滋不堪病痛自杀入院,甚至毫无根据地传他死讯数次……


  小心眼、同性恋甚至那个年代人们眼里闻之色变的艾滋病,各种污名都在那段时间里面朝他汹涌而来。


  资料集里那些剪报的复印件上,各种报刊毫不客气的如《Danny Chan冷血寂寞》、《名影星洛克逊因艾滋死了,下一个会是Danny Chan吗?》之类的黑体大标题,无一不透露着敲骨吸髓的刻薄狠毒。


  就连向来乐观开朗的阿伦和顾家明当年都因为被媒体的恶意消息而被逼得双双隐退,更何况是本就天性悲观性格敏感细腻的丹尼?


  种种谣言,越看越触目惊心。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物品摔落地上的清响。


  吕竹急忙推门入去,迎面而来就是一阵浓厚的酒味。


  看着地上摔碎的酒瓶,又看了一眼丹尼昏昏沉沉地想伸手去床头的抽屉拿东西,吕竹一言不发地走近了床边。


  抗抑郁药、镇静药、安眠药……


  “我不是故意打碎的,我不吃药睡不安稳,想用酒送服几颗安眠药……不小心就……”他带着微醺的醉意,像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拼命解释道。


  见旁边的吕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停止下来,而是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来。


  “我好辛苦……”


  “我好似禾草一样,长高到一个地步,便被人‘割禾青’斩掉一截,打回下去……”


  “我其实也可以玩得非常狂放,我其实也有快乐的一面的……我不是一直都很悲观的,我觉得我不小气……”


  “朋友有难,我借钱给他们,要是没能力还,不还就是了,都是朋友,下次借我也不会不借……他们问我不怕被人借穷吗,我说都是朋友能帮就帮不还也没关系啊……为什么这样也说我小气呢?”


  “我休息不好,觉得心跳快,去检查身体,我还活生生的,为什么要这么离谱地传我死讯……”


  “可能因为我的耳朵比较灵敏,而我以前住的地方环境不够宁静,影响睡眠,所以很难入睡。不过我觉得我身体还可以的,我能跑步,能游泳……”


  “不知道从多久之前开始,我做什么,他们都说我错……”


  “可能新屋风水不好吧……所以才会突然之间就谣言满天飞……”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吕竹鼻子一酸。


  多么傻的人,宁愿相信风水不好,也不愿相信人心险恶。


  “是不是……到了第二个世界后,我的烦恼……就会完全摆脱了?”他的手在虚空里摸索着乱抓,不由自主地轻颤着。


  “丹尼。”轻声叫了他一声,看他茫然投来的眼神,吕竹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在相信人间有善的同时,你也要提防人世间尚存在黑暗的恶。”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太优秀了,所以就在不知不觉间,有人觉得你妨碍了他的路,成了他的障碍。”


  “这一点恶念越滚越大,那些喜爱敲骨吸髓的蛆虫也会闻腥而来,他们会追逐着你的伤口,想要扩大它,以伤口的血肉维生……有着他们的遮挡,人们就会暂时看不到你的美好。”


  “但你要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的。”


  “有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是肉眼无法看见、耳朵无法听见的,唯有用心去感受。”


  “那些表面看起来默不做声的人,其实暗地里大多都在以他们的方式支持着你……”


  “以及,爱你。”


  这一个长夜里,面对他的疑惑和哭诉,吕竹都一一加以了解答和化解。


  到了最后,曾经说过没了药物帮助就无法安睡的人,也终于在最深的夜色里沉沉睡去。


  其实,唯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好的良药。


  因为被依靠着肩膀,吕竹也不好走开,只能是稍微动了动,换了一个放松点的姿势,靠在床头小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高层的落地窗送入房间里的时候,吕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同样也对上了另一双迷茫的眼睛。


  “天光啦?”他抬手触碰了一下落在被子上的光,又快速缩回。


  “是呀,又是新的一日了,一天都光嗮。”吕竹轻声回答道。


  在粤语俚语里面,“一天都光嗮”不仅指代这天亮,更指云开雾散,豁然开朗,还常常会隐喻形势逐渐开始好转。


  听得这么一句,又想起昨晚睡得安稳的一觉,他垂了垂眸,又靠回了床头那里:“我再睡一会,吃午饭叫我。”


  吕竹刚刚调好电子闹钟,一回头就发现他又已经毫不客气先一步睡着了,不禁感叹万分:这家伙还真是少爷性子少爷身。


  反正这张床够大,她也懒得再跑,继续靠在原先的位置眯着眼补眠。


  “baby……”冷不丁的旁边挪来一个人,原本清亮通透的声音多了微醺酒意和酣梦未醒的低哑,显得很是诱人。


  吕竹才刚睁开眼想看他搞什么鬼,那只艺术品般的手又是摸索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就还是不满地呢喃了一句:“你怎么又瘦了?”


  无端被吵醒的吕竹眯了眯眼,顺手就把他连人带被一起卷着推到了墙角的大白熊那边。


  又拿她当替身?!等你病好了就慢慢跟你算账!


  吕竹:记仇。


   


璨月蝶心

180

金枝玉叶:涟漪


  生活静静似是湖水,全为你泛起生气


  ————————————————


  跟着丹尼走进了他的家,吕竹只觉自己眼前一黑。


  原因无他,纯粹就是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黑色的。


  家具被褥地毯地板茶几沙发衣柜……只要眼前能看到的,就全都是黑色的!


  若不是墙上大片的玻璃窗透入了阳光,吕竹都以为自己撞进了一个巨大的黑盒子里面。


  面对吕竹那“哪个煞笔设计师这么坑你”的疑惑表情,丹尼轻咳了一声:“是我自己要求的。”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全黑色主调设计,吕竹本想把表情调整成“你有毒”,但想到自己白住人家家里后,又默默地换了一副...

金枝玉叶:涟漪


  生活静静似是湖水,全为你泛起生气


  ————————————————


  跟着丹尼走进了他的家,吕竹只觉自己眼前一黑。


  原因无他,纯粹就是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黑色的。


  家具被褥地毯地板茶几沙发衣柜……只要眼前能看到的,就全都是黑色的!


  若不是墙上大片的玻璃窗透入了阳光,吕竹都以为自己撞进了一个巨大的黑盒子里面。


  面对吕竹那“哪个煞笔设计师这么坑你”的疑惑表情,丹尼轻咳了一声:“是我自己要求的。”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全黑色主调设计,吕竹本想把表情调整成“你有毒”,但想到自己白住人家家里后,又默默地换了一副惊叹的表情:“你品味真独特。”


  据说丹尼陈思想开放又新潮,是香江第一个戴着面具开演唱会的人,花名就是“小妖”。


  这年代所谓的“妖”是褒奖的意思,指的是在舞台上衣饰新款,动作带挑.逗性,可以迷惑众生。香江娱乐圈里面,与他的“小妖”并称的,就是罗记的“大妖”以及方艳梅的“妖女”。


  这新潮得太过分了,自己把自己家里设计成小黑屋的,让吕竹这个未来人都有点懵逼。


  大概也不是客人第一次被他的小黑屋装修震惊到,丹尼熟视无睹地笑了笑,开口问道:“这里没有客房,你暂时住在书房里可以吗?”


  算了,也就不到一个星期,小黑屋就小黑屋吧。


  吕竹一脸沉痛地点了一下头。


  抱着蹲监狱的沉重心态跟着他走进书房,吕竹忽然又眼前一亮。


  书房居然不是小黑屋的装修,而是偏向中式复古风格的样子,藤器、红木座椅、古式矮柜、色彩柔和的屏风……诸如此类的中式复古布置,让吕竹再次生起了疑惑:“为什么这里这么复古,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看了过来。


  吕竹指了指书房里面的复古装修:“你的花名不就是‘小妖’嘛,外面又是那种独特新潮风格的装修,我以为里面也像外面一样……新潮……”


  “人不可貌相啊,我的内心嘛,是很旧潮的。”他异常认真地说,“太空时代吗,谁稀罕,我向往的是那书生丫鬟后花园的时代。”


  “红袖添香夜读书?最好后花园里再来点花仙狐妖这样?”他一身新潮装扮说着这样的话,惹得吕竹笑着打趣道。


  “傻的吗,这里是公寓,十几层高呢!”他爽朗地笑了笑,又把书房的钥匙交给了吕竹。


  简单地给吕竹介绍了一下室内的布置和使用方法,丹尼就准备推门出去:“我还要练琴,有什么事出去客厅叫我一声就行。”


  “好。”吕竹目送他走出了书房后,便开始收拾起了个人物品。


  行李箱里的东西不多,用不了半个小时就收拾完毕。


  走出客厅的时候,丹尼果然还是坐在钢琴前,断断续续地弹着琴。


  这种情景她在顾家明家里见过多次,断断续续地弹着奇怪的音符,时不时还皱眉思考,肯定是在捕捉灵感作曲。


  许是灵感溜走了,他往吕竹这边望了过来。


  “喜欢什么歌,我弹给你听。”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我会弹的,大多数老英文歌我都会。”


  “来首《涟漪》。”吕竹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回答。


  “我的歌?”他有些疑惑。


  “是啊,免费的现场个人演唱会。”吕竹笑道。


  他顿时就像个没了乐趣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那双艺术品般的手划过黑白分明的琴键,流淌出一串动听的音符。


  传闻他有“情绪病”,脾气很怪。


  其实这“情绪病”就是后世所称的抑郁症,只是现在人们对抑郁症还没有一个正确的概念,就只会觉得患病的人脾气古怪难以相处。


  吕竹自己也算是久病成良医的人,不仅她自己是在战后因为精神力天赋被毁无法再成为一名战士而接受过多次心理治疗;就连以前攻略的角色也基本多多少少有点心理问题,以至于她时不时就要抄以前自己心理医生的作业,去帮助攻略角色走出心理障碍。


  既然明确了丹尼的病情,吕竹自然就大致也能用模仿后世心理医生的治疗方法,一点一点地去帮助他。


  跟丹尼呆了几天,吕竹就发现他真的病得不轻。


  开朗的时候是极少数,日常大多都是一脸平静甚至接近了“丧”,时不时就不开心地呆坐着一言不发,吕竹经常都是使尽了浑身解数,这才把他哄得高兴起来。


  到底是他在照顾我还是我在照顾他?


  终于感受到了当年程蝶衣照顾自己的艰辛,但吕竹还是果断地在心里骂了顾家明一万次。


  其实,丹尼正常起来的时候确实是非常的绅士,不过这种绅士带着一种客气的疏离感,像是封闭着真实的自己,去营造出来一个讨好的人设。


  倒还不如他作起来时的矫情娇气麻烦……来得真实。


  吕竹常做的事就是默默坐在旁边听他弹琴,两人不时聊聊天,在说到何屏思的时候,他又会不太开心起来。


  那种失去了知己的伤感,令他整个人都低沉了几分。


  吕竹猜想过虽然何屏思不喜欢他但是他有可能喜欢何屏思,但是他很快又给吕竹解开了这个在香江娱乐圈里萦绕了许久的谜题。


  “我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他弹着琴,眉眼低垂,“我一直都没有找到能让我触电的那个人。”


  那个茫然又悲伤的模样,令吕竹不禁想起了卷发小哥送画时所说的话。


  一个人太过追求完美,最终就只能获得落寞。


  晚上是丹尼难得开朗的时候,这个时候他要么就去酒吧喝酒,要么就去迪斯科“蒲”。


  吕竹也跟着他去,美其名曰:见识见识。


  在香江不好去酒吧疯,顾家明又看得紧,难得现在有机会,可不得出去浪一番。


  今天他心情看起来不错,也许也是因为要作的新曲开始有了头绪,酒保送酒上来时,他还开口叮嘱了吕竹一句:“不要喝太多酒。”


  吕竹看着他手里那个大酒杯,默默地盯着他。


  “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我酒量好,也只是喝多那么一点点。”他如是劝道。


  “我酒量也不错。”吕竹死死按住手里比他小了好几号的小酒杯。


  见劝阻无果,丹尼也不硬来,仰头把大酒杯里的酒灌完后,又跑到了舞池里面跳舞。


  他跳起舞的时候笑容很大,双眼亮闪闪的,和平时低沉的模样有很大区别,比起平时身在红尘里但又游离尘世外那种抗拒着一切的模样,喝了点酒的丹尼陈,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


  似是被他难得的开怀感染,吕竹也下了舞池。


  跳了几只舞之后,他又跑回去喝酒了。


  吕竹意犹未尽,伴着围上来的帅哥美女继续蹦跶了一阵才回去座位。


  很好,她在座位上收获了一只醉猫。


  又说自己酒量好很能喝……吕竹嫌弃地把他扶起来,吐糟了一句,顺便看了一眼酒保送上来的账单——


  两大瓶XO,这家伙真的很能喝!


  一般人喝一瓶都醉得六亲不认了,他两瓶下肚还活着,估计是平时喝惯了才练出来的酒量。


  看他已经意识混乱了,吕竹也不成再玩下去。


  拜托了服务生帮忙把人扶上计程车,一路回到了公寓的门口后,吕竹又赶紧带着人上楼,走进了“小黑屋”。


  把醉猫丢到沙发上,吕竹想了想,又去拿了个水壶。 


  刚刚灌了一壶水放到炉子上,吕竹突然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从开放式厨房这边侧头望去,正是本来睡在沙发上的丹尼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怎么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这么笨!”吕竹小声吐糟了一句,扭开了炉子的按钮后,又赶紧跑到沙发旁边抓住他的手准备把人给扶起来。


  要扶起一个喝醉的人,难度比扶起清醒的同一个人要大得多。


  人在清醒状态下被扶起来,一般会下意识地绷紧肌肉收紧四肢,令重心集中在中央;或者会将手臂抱住对方的脖子,减轻对方的负担。


  但喝醉的人却是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全身的重量会不均匀地大范围分布,更别说还会因为意识的混乱而胡乱挣扎了。


  好不容易按住了这家伙胡乱挥舞的手,吕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光是抓住手,是没法把这只醉猫给扶起来的。


  于是吕竹只得再靠近了一些,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用了点巧劲发力,这才勉强是把他给弄回了沙发上。


  从这个“弄”字就可以看出,她是如何的生拉硬扯……


  这真的不是吕竹不想好好扶人,而是这种级别的醉猫实在太难伺候。


  不过丹尼是真的醉得意识混乱了,吕竹把他弄到沙发上后,他就相当顺手地用另一只手圈了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嘴里还不断地说着胡话:“baby?我们睡觉吧baby……”


  吕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像个挑剔的顾客一样捏了捏她的肩膀和手臂,醉眼朦胧的表情里平添了几分疑惑:“baby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吕竹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迷茫的大眼睛,水润水润的看起来那么的纯真,但嘴里的话完全和这副纯真的模样完全不一致。


  “baby,我们在一起睡了一年多,我每晚都抱着你的,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听得他越说越露骨,吕竹赶紧把他给推开了。


  其实也正常,别看他和顾家明一样都是娃娃脸看着还像个刚刚成年的少年仔,但好歹也是二十多岁快到三十的大男人了,哪里还可能和媒体所传的那样,没有一点感情经历。


  想起之前他坐在钢琴前对自己说的那句“我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话,吕竹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他现实的演技要比戏里的演技好得太多。


  明星隐瞒恋情本就是娱乐圈里默认的潜规则,两人又只是因为顾家明的关系才会住在一起,他不对自己说出真相,倒也不是什么让人介怀的事。


  或许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他才会放弃陪伴女友,转而是将这段时间都用来照顾她。


  看他还在委屈地喊着baby,吕竹叹了一口气,吃力地把他扶起来,想要把人送回卧室里,以免他翻个身又摔到地上去。


  “就到了,你别乱动啊不然一会连累我也摔了……”吕竹一边抱怨着,一边扭开了主卧的房门。


  因为低着头,吕竹也没注意主卧的全貌,只是从低着头的视角看得出卧室里也是如外面的全黑色装修一般,入眼都是黑色的一片,


  直到她把人扶到床上放下,松了口气之后的一个抬头。


  一只玩偶熊。


  一只胖乎乎的玩偶大白熊。


  一只穿着蓝白条纹小毛衣、足有一人多高、笑容憨态可掬、在冷淡风格的全黑色装修里无比突兀又诡异和谐的胖乎乎的玩偶大白熊。


  看着那只在黑色床单上憨态可掬的大白熊,吕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get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真相。


  果然,还没等吕竹找机会证实这个猜想,床上醉态朦胧的丹尼就再次翻了个身,一把把大白熊抱在了怀里。


  “baby……”他像个孩子一样傻笑着呢喃了一声,然后就一脸满足地抱着大白熊沉沉睡去。


  原来之前不是他演技高超,而是他真的是本色出演……


  印象里,丹尼陈在媒体乱写他绯闻时都会带着个女性朋友出来晃几圈,还理直气壮地自称他都二十几岁人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史这种东西。


  因此香江媒体大致就分成了几派,一派都觉得他只是在虚张声势那些女友全是租来应付大众的;另一派就是觉得他是渣男,每次带出来的女友都不一样。


  也有一派是支持丹尼陈和何屏思的CP,觉得丹尼陈喜欢何屏思或者何屏思喜欢丹尼陈,只是因为赌王的不同意所以两人没有官宣恋爱关系。这一派他们最大的证据就是顾家明和何屏思传了绯闻,丹尼陈就和顾家明反了面;没多久何家和许家联姻的消息出现之后,丹尼陈更是无缘无故地远走外国“旅游散心”、“进修音乐”。


  当然,还有些脑洞大开的港媒写丹尼陈其实是同性恋,女友只是个幌子,真爱就是多年好友顾家明——要不怎么当年顾家明和何屏思传绯闻后,他和顾家明反面并且还跑到三藩市进修音乐了呢,可不是受了情伤……


  无意得到了真相的吕竹看着床上那个抱着大白熊睡得甜美的醉猫,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


  风靡香江万千少女的情歌王子极有可能是个纯情少男的这种猛料,要是被港媒知道,那可得又是血雨腥风的一通乱写了。


  这年头的香江思想相对开放,一个女人从来不恋爱的话,大家还勉强可以接受;但一个从来没有正式女朋友的男人,旁人便会有很多怪念头。


  他也是个过于直率坦白的人,面对别人对他择偶要求的追问,不似其它会说话的男星那样说喜欢温柔体贴长头发这些相对模糊的条件,而是很直接地说喜欢身材丰满特别是上半身丰满、最好还有美腿的女士……


  这种大多数钢铁直男都心照不宣的必然选择,却被他顶着一张无比纯情的脸那么认真地说出来,听得访问他的男主持人都一脸无奈地连忙挥手让他闭嘴,不要自毁形象。


  如今联系一下他没有真正陷入过恋爱关系的事,也难怪他会那么认真地要求未来伴侣如此的理想化和完美。


  只有越是没有接触过感情的人,才是越会对感情抱着最大的天真幻想。


  要不是因为他那么的追求一份完美感情,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年纪还只能抱着玩偶大白熊睡……


  想着想着都要把自己给逗笑了,吕竹又赶紧跑去把烧好的开水拿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照顾醉酒的人是最最辛苦的工作了,那么艰难地把人弄到床上睡着,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好在床头柜的钟是个多功能电子钟,吕竹摸了张白纸过来记录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然后又列好了时间表,对着时间表调了一堆闹铃。


  醉酒的人是绝对不能让其深睡的,就怕出现酒精中毒、昏迷、脑部缺氧甚至是脑损伤,最好是每隔两小时左右就得把人叫起来喝次水,时不时还得查看一下有没有其他意外情况。


  他睡得是舒服了,苦的可是自己。


  可这还能咋的,也不能不照顾。


  吕竹一手撑在桌子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勾画着写记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色亮了又开始暗,吕竹手里的记录纸也写了密密麻麻的一长串。


  不经意间打了个盹,又被闹铃惊醒过来时,睡眼朦胧的视觉里,吕竹总算看见那只抱着大白熊的醉猫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捂着脑袋问,一副宿醉得找不着北的迷茫样。


  “照顾你啊,怕你一睡不起……”没睡饱的人脾气都差,吕竹看了一眼记录纸,又看了看电子钟,没好气地说,“你足足睡了17……17个小时!知道吗?”


  丹尼按了按太阳穴,皱着眉头看向桌上。


  电子钟和记录纸上一长串的记录、尚还冒着热气的水杯、还有黑口黑脸地看着他的吕竹。


  平日里精神焕发的年轻姑娘,现在的眼底都出现了淡淡青黑,脸色也有点憔悴。


  回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有人在耳边呼唤他,然后喂他一点温热的水,再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沉睡……


  难怪她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这种辛苦活还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他的父母因为感情不和早就分居多年,母亲认为香江是伤心地,独自离开了香江散心;而兄姐年龄差距很大,并不能玩儿到一块去,从小就是他一个人独立生活。


  亲戚朋友都说他从小就是一个不大开心的孩子,容易闹情绪,常常开心不起来,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


  所以,每次接受采访,他都会说他最在乎的,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被亲情友情爱情包围,被宠爱。


  遇到问题,他喜欢用吃喝玩乐来逃避现实,掩饰自己。


  不是没试过宿醉之后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地醒来,但每一次都是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天色或黑暗或光亮,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天色,都莫名让人生出一种难言的孤寂。


  独居就是如此,平日里自由自在的代价,就是不舒服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硬扛。


  但是这一次的醒来,却是有人在旁边守着他、照顾他。


  多么可笑,自己明明答应了顾家明说会好好照顾小表妹,结果现实却是反了过来,让小表妹熬着夜照顾醉酒的自己。


  一直平静的心湖里,似乎也因此而起了微微的涟漪。


  “对不起……”丹尼轻轻地道了一声歉,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没事,总不能不照顾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害怕。”听他如此说,吕竹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刚才只是一时气话。


  感觉天已经黑了,吕竹顺手又扭开了桌上的小台灯。


  昏黄的台灯光线照在小姑娘的脸上,似乎也柔和了她的憔悴之色,变得如平时一样神采飞扬起来。


  忽然就让他想起了以前在书本里看过的一句话。


  雾里观花,水中望月,灯下看美人。


  古人看美人,都知道追求朦朦胧胧的意境和诗意,如是这般,六、七分的美,也因这番朦胧而变成了八、九分。


  无可否认顾家明的这个小表妹是极美的,美得那么的鲜活动人,本就九分的美因这朦胧更添一两分,便足以美得让人心头一窒。


  否则,也不会惹得顾家明这个曾经对女友来去都毫无感触的情场浪子,特意地让自己“照顾”她。


  还好顾家明拜托的是自己,换了旁人,不一定能经得住这番考验。 


  多年交情,即使顾家明在通话里没有说明白,他也听得出其中的关切之意。


  而小表妹也主动跟他承认了两人之间有情,只是两个人都抹不开面子放不下身段,都想对方主动。


  或者他应该暗中想想办法帮帮他们。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要不要喝水吗?”看他望着自己发呆的样子,吕竹又问了一句。


  丹尼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不用喝水了,多谢。”


  “不用客气,其实你比阿Sam发癫的时候好照顾一点。”吕竹笑了一下。


  “你经常照顾他吗?”丹尼突然问道。


  “他嘛……怎么说呢,不发癫的时候特别招人喜欢,要是不开心了或者困电梯了,就很棘手。”吕竹回想了一下,又道:“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迁就我。”


  那种满怀幸福的憧憬回忆样,让丹尼忽然感觉心里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他喜欢被人宠爱关怀的感觉,就像刚刚醒来时发觉旁边居然有人在守着,心里就暖融融的。


  但要是知道这份关爱别人也有份,他就觉得自己不是唯一,不开心了。


  医生说他有情绪病,太过情绪化,要尽量开朗地看待世界。


  他在努力了。


  这份关爱只是因为好友的缘故,又不属于他,他不应该不开心的。


  看丹尼低下了头陷入沉思,吕竹心里一惊。


  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吕竹站起了身就往房间外溜:“我有点困,去书房补一下眠。”


  “等等!”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叫。


  吕竹停下了跑到一半的脚步,回头看向脸色都变了的丹尼。


  “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那只胖乎乎的大白熊藏在身后,然而大白熊比他宽一倍有多,倒是让这番作为越发地突显了他的掩耳盗铃。


  于是,原本想着趁他意识不清醒蒙混过关的吕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我昨晚扶你回房间,你一直揽住我喊baby,说和baby一起睡了一年多,晚晚都抱着睡,然后还好委屈地问我为什么瘦了那么多……”吕竹每说一个字,就看到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上一分。


  “我本来以为呢,想不到Danny Chan表面斯文,内里原来这么的open……”


  “直到我入房,看到了这位‘baby’……”


  “原来陈生你表里如一的纯情又天真,写情歌唱情歌全靠想象力啊……”


  “不准说出去!”他涨红了一张俊脸,看上去竟像是颗熟透了的红樱桃一般可口。


   


璨月蝶心

三王一后篇:阿伦、顾家明、丹尼、方艳梅

附录资料篇,介绍取自百度百科,照片取自网络,后期去了水印和调整了清晰度,侵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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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谭咏麟)

别    名:阿伦、谭校长、金马伦

谭咏麟(Alan Tam),1950年8月23日生于香港,籍贯广东新会,中国香港男歌手、音乐人、演员。

1968年加入Loosers乐队,正式出道。1973年担任温拿乐队主音歌手。1978年开始个人发展。1979年赴台湾发展事业,同年发行首张个人专辑《反斗星》 [1]  。1981年凭借剧情片《假如我是真的》获得第18届台湾电影...

附录资料篇,介绍取自百度百科,照片取自网络,后期去了水印和调整了清晰度,侵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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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谭咏麟)

别    名:阿伦、谭校长、金马伦

谭咏麟(Alan Tam),1950年8月23日生于香港,籍贯广东新会,中国香港男歌手、音乐人、演员。

1968年加入Loosers乐队,正式出道。1973年担任温拿乐队主音歌手。1978年开始个人发展。1979年赴台湾发展事业,同年发行首张个人专辑《反斗星》 [1]  。1981年凭借剧情片《假如我是真的》获得第18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奖 [2]  。1984年至1985年初发行的专辑《爱的根源》《雾之恋》《爱情陷阱》被誉为“爱情三部曲” [3]  。1984年至1987年连续四届获得香港十大劲歌金曲“最受欢迎男歌星”奖。1987年凭借歌曲《知心当玩偶》获得香港十大中文金曲奖、十大劲歌金曲奖。1988年宣布不再领奖后,仍然活跃于乐坛,继续出版专辑并提携新人。

1996年获得香港乐坛金针奖 [4-5]  。2005年举行“歌者恋歌浓情30年演唱会” [6]  。2007年获得CASH音乐成就大奖 [7]  。2014年获得IFPI香港流行音乐文化歌手大奖 [8]  。2015年在第37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上,获得“十大中文金曲名人堂”奖 [9]  。2018年举行“银河岁月40载”演唱会。

截至2019年,他发行的专辑超过130张,创作的词曲超过100首,其艺龄从20世纪60年代横跨至21世纪。

演艺事业外,谭咏麟热衷于慈善事业。1986年发起并组建了香港明星足球队 [10]  ,赴世界各地举办慈善比赛和筹款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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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明(张国荣)

别    名:哥哥、荣少、黑炭荣(早期)等

张国荣(Leslie Cheung),生于香港,中国香港男歌手、演员、音乐人;影视歌多栖发展的代表之一。

1977年正式出道。1983年以《风继续吹》成名。1984年演唱的《Monica》是香港歌坛第一支同获十大中文金曲、十大劲歌金曲的舞曲。 1986年、1987年获劲歌金曲金奖;之后凭借专辑《爱慕》、《The Greatest Hits of Leslie Cheung》成为首位打入韩国音乐市场的粤语歌手 [1]  ,并打破华语唱片在韩国的销量纪录 [2-4]  。1988年、1989年获十大劲歌金曲最受欢迎男歌星奖。1999年获香港乐坛最高荣誉金针奖。2000年获CCTV-MTV音乐盛典亚洲最杰出艺人奖 [5]  。2010年入选美国CNN评出的“过去50年里全球最知名的20位歌手/乐团” [6]  。他擅长词曲创作,担任过MV导演、唱片监制、演唱会艺术总监等。

1978年开始参演电视剧。80年代中期将事业重心移至影坛,成功塑造了宁采臣旭仔程蝶衣欧阳锋何宝荣等角色。1991年凭借《阿飞正传》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1993年主演的《霸王别姬》是中国电影史上首部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电影 [7]  ,并打破中国内地文艺片在美国的票房纪录 [8-9]  ,他凭此片受到国际影坛的关注 [10]  ,获得日本影评人大奖最佳男主角 [11]  、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奖特别贡献奖;同年担任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1998年成为首位担任柏林国际电影节评委的亚洲男演员。2000年入选《日本电影旬报》20世纪百大外国男演员 [12]  。2005年入选中国电影百年百位优秀演员。2010年入选美国CNN“史上最伟大的25位亚洲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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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陈百强)

别名:丹尼仔、小妖

陈百强(Danny Chan),出生于中国香港,中国香港男歌手、作曲人、演员 [1]  。

1979年发行首张个人专辑《First Love》,同年凭借歌曲《眼泪为你流》获得十大中文金曲奖 [2]  。1981年主演剧情片《失业生》。1983年凭借歌曲《今宵多珍重》获得香港十大劲歌金曲奖以及AGB观众抽签调查最受欢迎奖 [3]  ;同年凭借歌曲《偏偏喜欢你》获得十大中文金曲 [4]  。1986年主演爱情片《秋天的童话》 [5]  。1987年其个人作曲的歌曲《我的故事》获得十大中文金曲奖 [6]  。1988年起连续两年获得叱咤乐坛流行榜叱吒乐坛男歌手铜奖 [7-8]  。1989年凭借歌曲《一生何求》获得十大中文金曲、十大劲歌金曲奖 [9]  ;同年,在香港红磡体育馆举行6场陈百强十周年纪念演唱会。

1992年5月18日,陈百强以酒送服安眠药后昏迷,其后被送往玛丽医院救治。1993年10月25日,陈百强因逐渐性脑衰竭而去世,终年35岁。2010年1月30日,在第三十二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上,陈百强被追颁金针奖 [10]  。

陈百强拥有崇高的地位和影响力 [1]  ,是香港乐坛全盛时期的唱作巨星、1980年代粤语流行音乐的代表人物 [1]  。他擅长音乐创作,能歌善舞,亦有俊朗的外形。 [1]  其翩翩公子高贵气质尤受人称颂 [1]  ,被视为香港第一代偶像歌星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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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艳梅(梅艳芳)

别    名:何加男(契父何冠昌所起,非本名)、塔塔

梅艳芳(Anita Mui),出生于中国香港,祖籍广西合浦,中国香港女歌手、演员,香港演艺人协会的创办人之一及首位女会长 [1]  。

1982年获“第一届新秀歌唱大赛冠军” [2-4]  ;推出了个人第一张专辑《心债》 [2]  。1983年,唱片《赤色梅艳芳》主打《赤的疑惑》开始走红,唱片五白金 [5]  。

1985年-1986年跨年举行了首次个人演唱会,连开十五场,打破了香港歌手首次个唱的场数记录 [6]  。同期推出唱片《坏女孩》,首周即卖得40万张(8白金),累计达72万张,刷新了香港个人专辑销量纪录 [7]  ,在次年获颁“IFPI全年最佳销量奖” [8] 。在1985-1989年连续五年获得香港十大劲歌金曲“最受欢迎女歌星”。《女人花》、《亲密爱人》、《一生爱你千百回》等歌曲在大陆流行。国粤语专辑超过四十张。1998年获得香港乐坛最高荣誉“金针奖” [9]  。2009年经“世界纪录协会”评定,以全球个人演唱会总计292场当选“全球华人个人演唱会最多女歌手” [10]  。1987-1988年,凭借《胭脂扣》拿下了金像奖金马奖金龙奖亚太影展四料影后 [11]  。两夺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2]  。拍戏涉足文艺、动作、喜剧等各类角色。

演艺事业外,她热心公益慈善,于1993年7月27日成立了《梅艳芳四海一心慈善基金会》 [12]  。

2003年12月30日2时50分,梅艳芳因宫颈癌病逝,年仅40岁。2004年1月葬礼期间,治丧委员会以《别矣,香港的女儿!》为题刊登讣闻。2014年7月18日,梅艳芳铜像竖立在香港星光大道






璨月蝶心

179

金枝玉叶:相思河畔


  情爱共我又似隔张网,孤单的我悠悠然望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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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喂”,一如当年他抱着耳机帮忙选歌时听到的惊艳。


  那时候两人都还是初初踏入娱乐圈,丹尼科班出身会作曲作词,运气也比他好,就先一步预备出唱片。


  两人是好友,所以丹尼就把DEMO拿给了他试听,让他帮忙选一首主打歌。


  第二天两人讨论,丹尼问他最喜欢哪首,他毫不犹豫地答了有电话声的那一首。


  丹尼那时就笑了,说,他也是最喜欢那一首。


  之后,丹尼第一张唱片的主打歌,就是两人一起挑出来的,前奏戏剧化地模拟了恋人打电话场景的一首情...

金枝玉叶:相思河畔


  情爱共我又似隔张网,孤单的我悠悠然望两岸


  ————————————————


  这一声“喂”,一如当年他抱着耳机帮忙选歌时听到的惊艳。


  那时候两人都还是初初踏入娱乐圈,丹尼科班出身会作曲作词,运气也比他好,就先一步预备出唱片。


  两人是好友,所以丹尼就把DEMO拿给了他试听,让他帮忙选一首主打歌。


  第二天两人讨论,丹尼问他最喜欢哪首,他毫不犹豫地答了有电话声的那一首。


  丹尼那时就笑了,说,他也是最喜欢那一首。


  之后,丹尼第一张唱片的主打歌,就是两人一起挑出来的,前奏戏剧化地模拟了恋人打电话场景的一首情歌《眼泪为你流》。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电话对面的人问。


  顾家明看了看时钟,想到香江和三藩市的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早上。


  “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毕竟是多年好友,顾家明单刀直入地提出了想让丹尼帮忙“照顾”吕竹的请求。


  “好,没问题。”三藩市这边,丹尼看了看最近几日的行程表,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久,他就收到了顾家明传过来的照片。


  “是个很美丽可爱的女孩,你不担心吗?”他笑着对电话说。


  “你不会的,圈里的女艺人你也不是赞过她们漂亮,但你没一个看得上眼。”顾家明也笑了。


  “不是看不上眼,而是她们都不是我心目中的那一种,我追求的是一种心灵刹那间触电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外表。”丹尼回道。


  “我知道,你那个感觉太虚无缥缈了,所以我很放心。”顾家明看了一眼桌上的旧合照,忽然有感而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害我。”


  “好了,别说得那么肉麻,我要睡个回笼觉,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丹尼又道。


  “行了,真的你喜欢睡懒觉睡到中午的,我挂了,多谢你了。”顾家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丹尼笑了笑,也挂了电话。


  就只有阿Sam,不会对他追求完美爱情感觉这种别人都觉得荒谬的事而开口劝阻他,而是非常自然地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为这么个知己兄弟,他得好好照顾阿Sam的小表妹,不辜负阿Sam的信任和期望。


  约定的时间是明天下午,小表妹会从拉斯维加斯过来三藩市。


  丹尼确定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表,倒头就想要沉浸在被窝的包围里时,电话又响。


  “喂,阿妈?”


  “我?我不用介绍女仔啊,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还要跟老师学音乐,我很忙的……”


  “我之前那个混血女朋友真的不是租回来应付你们的!”


  才不用租,他经常去迪斯科玩,认识不少女孩,面对媒体和自家老妈的追踪,随便找个比较知根知底的姑娘,互相“帮忙”应付一下家长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租!


  偏偏他母亲还喋喋不休地在说着那个要介绍给他的女孩是个美籍华裔,漂亮活泼开朗善良兼且身材好,完美符合他的要求……丹尼听得差点就想当场挂掉电话。


  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个情歌王子要是沦落到去“相亲”的话,可得被很多损友笑了。


  虽然这个世界上很难有完美的爱情,但他宁缺毋滥!


  然而再怎么厉害的儿子也干不过自家母亲,一通电话到了最后,丹尼还是委委屈屈地答应了母亲的提议。


  挂掉电话后的陈母心情大好,转头就和拍摄间隙坐着休息的吕竹说了想要给她介绍男仔的事。


  吕竹随口几句应付了过去,陈母相当欣喜。


  拍摄完了拉斯维加斯的这一期节目,吕竹又去了猪笼城寨,和大家告别。


  周星祖比她还要先走,因为她用电话把周星祖介绍给了赌神高进认识,高进说是让周星祖赶紧过去他那边学习,争取和赌侠陈刀仔一样,一年出师。


  周星祖考虑了半刻,同意了赌神高进的要求。


  通过这次比赛,他更深刻地认识到了和吕竹的差距,想要追上吕竹的步伐,就只有抓住这个机会。


  吕竹送别了周星祖之后,也是拿着机票等待着前往三藩市的飞机。 


  顾忌着手臂的伤势被人察觉,吕竹已经向Auntie提出了请假几天作为休息。


  Auntie痛快地给她批了假,又告诉她说电视台因为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节节高升的原因,也打算为这个旅游节目追加投资,更换增添剧组工作人员。


  所以,之前跟着她的工作人员就暂时先去和另一批新派遣来的工作人员汇合,留在拉斯维加斯的另一个赌片剧组帮忙;等吕竹结束假期后,那些新的工作组再转移到三藩市这边开始第三期的拍摄。


  途中,顾家明特意打了电话说已经为她联系好了一个在三藩市的老友,让她直接过去老友家借住,还说了担心她一个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之类的一大堆理由。


  吕竹笑着问:“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那位老友靓不靓仔?”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顿时沉默了好一会。


  “你放心,他是个很绅士的人。”顾家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回了一句。


  “可是我很容易受美色引诱的啊……”吕竹语带苦恼地说。


  你还容易受美色引诱?!


  顾家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这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反驳给咽回了肚子里。


  他各种撩妹手段用上也只是看到了一时沉迷的红晕,John Lone这种级别的超级帅哥明里暗里表示好感她也不为所动,就连那个一直阴魂不散追在她后头的周星祖,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青年。


  更别说是还有阿伦、发哥、还有刚刚被封了四大天王的那四个了……真可谓是花样百出任君挑选。


  然而她至今都没有任何一点比较明白的表示!


  若不是那晚跳舞时看到她差点被自己所诱惑到的沉醉模样,他都要怀疑自己这个表妹是不是性取向有点特殊了……


  逗完了顾家明,吕竹又再次坐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约定的地点是在一个湖边,下了机的吕竹抬头确认了路牌的指示方向,便慢悠悠地提着行李走到了湖畔的树荫下。


  斑驳的阳光从花树的间隙中投下,描绘出一地的碎金落玉,偶尔拂过一阵风,那红的白的粉的黄的花瓣或叶子就簌簌落下。


  偏又因着这温暖的阳光和蔚蓝的天色,这番风吹花落的景色不仅没有华夏诗文里自古逢秋悲寂寥的苍凉,反而是有着一种让人满足的、落叶归根游子归家般的安心闲适之意。


  有句话说是一个城市有了水就有了灵,吕竹坐在树荫里,静静看着那些打着旋儿的花瓣落叶落入水中。


  那被风吹出的微微荡漾里,忽然就荡开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小圆圈。


  更远些没有树荫遮挡阳光的水面上,波光倒影在阳光下闪闪烁烁,灵动得就像是跃然于五线谱上的调皮音符。


  三藩市这里仿佛一年四季都是秋天,温和的阳光斜照道路旁的白墙上,大片大片的花藤绽放着浓郁的芬芳,像古典浪漫故事所描绘的场景,那些古老的历史与传颂的浪漫,似乎就在这些大街小巷里随着岁月流淌。


  就像是……一个只属于秋天的童话。


  看看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居然还有半小时,吕竹也是有点无奈: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机场明明收到了消息说是飞机晚点,她就跟顾家明说让人晚点再来接她,结果这飞机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居然能晚点出发提前到达。


  后来下机的时候和其他乘客一交流,得知这趟飞机的机长出身战斗民族,纠结这个问题许久的吕竹当场就释然了。


  毕竟,这世上暂时还没有战斗民族不敢飞的天气和速度……


  失笑了一下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棕色卷发的小帅哥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刚刚从卷发小哥旁边走过时,就知道了他是在对着湖景写生,那画板上已经描绘得七七八八,看样子是一副色彩渲染得相当漂亮的水彩画。


  只是想不到从卷发小哥手里接过那副水彩画后,这幅本应是风景的画,里面居然多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坐在花树下的自己,另一个却是一个站在湖对岸的男子身影,一身米色的长风衣在缤纷的彩色里透着一种难言的清冷贵气。


  “他是谁?”吕竹指了指湖对岸的那个身影。


  卷发小哥笑了笑,告诉吕竹那个身影是一个他之前来写生时经常看到的华夏人。


  “那个人的气质很独特,我过来这边写生时经常能看到他,他……”卷发小哥挠挠头,绿色的眼睛里透着些许困惑,“他很俊美……但,又像是很寂寞的样子。


  “这个湖两岸经常有情侣在牵手同行,而他每次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或者慢慢地沿着岸边散步,从不越过湖上的桥,来这边看一下美丽的花树。”


  “像神话故事里面的水仙少年。”


  玩艺术的人大多数对别人的内心情感较为敏感,他最近几天都在这里画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对岸那么出众的一个人物。


  看得出那个人的眼中明明是在渴望着爱情的到来,却又想要追求爱情的完美,不肯屈就半分。


  可惜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爱情,那个人过于追求完美,便只能看着别人不甚完美但却又甜蜜美好的爱情,孤独地置身事外,苦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那为什么?”吕竹又点了一下花树下的自己。


  “神话里的水仙少年太惨了,我希望给他一个好结局……但是一直找不到一个适合在对岸被他凝视的人。”卷发小哥的绿眼睛慢慢洋溢了笑意,“直到看到了你。”


  “如果你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会跨过这座桥,来到这边的吧。”卷发小哥说到这里时又看了看对岸,却依然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清冷身影。


  于是他只能惋惜地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没有来。”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小姐你,让我得到了一幅完美的画。”卷发小哥笑看向吕竹,又把画给递了过来,“虽然有些唐突,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它。”


  “谢谢,这幅画很漂亮,我会好好保存的。”吕竹也是笑着回了一句,便把那张水彩画收下。


  道别了卷发小哥,吕竹又坐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人后,便忍不住再次拿出那幅画来细细欣赏。


  艺术品大多来源于灵感的顷刻爆发,这幅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但却能看出其中的用心程度和感情深度。


  明明这湖畔有着许许多多的人,但这幅画却只取了两岸对视的两个人入画,竟似是有了种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万幸得以相逢的隽永。


  湖畔的风越来越大,吕竹甫才抬手去捊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和发间的落花残红,不经意间,那张没拿稳的画就被风吹落到地上。


  低头弯下腰,正想去捡画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提前一步捡起了它。


  那只手的皮肤色调是偏冷的白,骨节修长匀称,微泛着清冽意,像一块极品寒玉雕就的艺术品一般绝美而纯净。


  因为风尚未停,画中水彩的缤纷彩色和背面的纯白就随着风翻滚,深深浅浅的彩色与纯洁无瑕的白混淆融合在一起,仿佛一个随时都可能随风而逝的美梦。


  那只艺术品般绝美的手,就像一只寒玉镇纸,稳稳地抓住了这份梦幻迷离。


  “想不到我提前了十分钟过来,反而是迟了。”他的声音清亮得近乎通透,优雅淡然,不仅初听时惊艳,回味时就更有一种让人念念不忘的温柔。


  “陈先生。”吕竹先一步打了个招呼。


  “叫我丹尼就可以了。”说着,他就主动拎过了吕竹的行李箱,“你表哥也这么叫我,他让我帮忙照顾你。”


  别人帮忙拉箱子大多数都像个苦力,偏偏就他拉得那么闲庭信步。


  听顾家明说,在香江还没有人用LV的时候,这位在78年就已经拉着LV皮箱四处走——顾家明说这些八卦时甚至还带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丹尼比他还要贪靓,和丹尼恶作剧的底线就是忌廉不能掷到洗不了的皮衣上……


  比起原本打算子承父业学服装设计后来才转行歌手的顾家明,以及那个年代里多数半途出家唱成歌手的艺人们,丹尼陈才是真正的科班出身——高中时期就去美国留学读音乐,和不喜他沉迷音乐的家里抗争到底,是那个年代少有的专业先学过音乐后做歌手的艺人。


  粤语里有个词叫做“官仔骨骨”,就是形容男性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这个词,不吃醋不作妖时的顾家明才可用,常态的丹尼任何时期都可用——他实在是长得太“乖”了。


  难怪当年两人一凑在同一个画面时,顾家明是叛逆不羁,他却是乖巧呆萌。


  顾家明说,当年他们认识的原因,就是因为丹尼听到有人说他们两个长得很像,然后丹尼就主动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后来两人同混娱乐圈,一起拍戏一起在收工之后去玩,慢慢熟络起来,既是知己又是兄弟,年岁渐长,两人最初有些迥异的气质也越发相近相似。


  不过,同样是位列“十大靓人”榜的两位贵公子,比起跟洞明世事人情练达的顾家明,丹尼给人的感觉总是更要内敛拘谨得多。


  “他跟你说了什么?”吕竹挑了挑眉。


  “你想知道什么?”丹尼并没有正面回答,倒是反问了回来。


  “嗯——比如说,他钟意我,我也钟意他,但是他拉不下面子主动跟我表白这件事。”吕竹开口就是一个炸.弹,炸得前面走路走得好好的人差点就是一个踉跄。


  面对丹尼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吕竹说话说得越发的理直气壮:“总不能让我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主动表白吧?”


  她说得那么的认真而真实……


  丹尼不禁仔细回想起那晚和顾家明通话的细节……似乎,两个人还真的互相对对方有意思,但又谁都拉不下面子来先一步向对方表白?


  吕竹见他神情动摇了,连忙又添油加醋说了一大通和顾家明的故事。


  “你想怎么样?”他虽然腼腆,但可不傻。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面前的女孩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邪气的小恶魔般的微笑,“和我一起演个戏,刺激刺激他,好让他主动。”


  “我和阿Sam是好朋友。”丹尼果断拒绝了这个请求,转过了声。


  “难道你不想——”背后传来了女孩清脆轻灵但又带着诱惑的声音,“报顾家明当年健身练胸肌健不过你,于是就口没遮拦地给你取了个花名的仇吗?”


  “大、波、强……”吕竹话语里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不可闻。


  皆因全都被那只艺术品般的手突然袭击,把她的嘴给紧紧捂住了。


  “不准再说了,我答应你!”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一句来。


  吕竹赶紧作出了乖巧又可怜的模样,眼含水光,微微点了点头。


  丹尼这才松开了手,然后又道:“作为交换,我也要你帮我一个忙。”


  想起那天和顾家明通完话之后,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里说到时来三藩市探望他时,想给他介绍个女孩子的话,丹尼又看了吕竹一眼,开始放松了下来。


  容貌家世才情都没什么问题,又是好友的表妹,有她在做挡箭牌,他母亲介绍的那个,应该就不用他怎么想法子去摆脱了。


  把自己的想法和她一说,丹尼奇怪地看着她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又释然地笑了开来。


  “没问题,握手约定。”不知为何,她笑得又开始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莫名有点狡猾的小可爱。


  “好。”丹尼没有多想,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看着这手如寒玉一般冷清,想不到握起来的时候却是不可思议的软和温暖。


  吕竹微抬起头看向他时,正巧碰上他放松下来的浅笑。


  眼神水润得很,兼顾着成年人的稳重和少年人的活泼,许是因为吕竹的大而化之让他放下了初识时的防备,那紧绷着的眉眼便也随之舒展了开来,清冷寒玉化作潺潺春水,低眉垂眸望来,便是冰雪融化后于眉梢眼角间所酿造出来的生色芬芳。


  风乍起,又吹舞一片繁花残红。


  画纸因风而折叠,隐藏了位于水彩画中间的湖和桥后,画中本应各自位处湖畔两岸的人影,似乎也如现实一样,共同来到了花树底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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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了一个角色设定集,第一篇是《三王一后篇:阿伦、顾家明、丹尼、方艳梅》

附录了他们的资料和照片数张,欢迎点击观看对号入座(/∇\*)


https://yingyin585.lofter.com/post/1eabdb6a_1c85da57f

璨月蝶心

178

赌圣:醉人的一晚(5)


  就让夜静的星光为你发放,那份诱惑,那份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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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狮吼功吗?谁人打的太极拳……”灰尘滚滚的土地上,被狮吼功的气劲震得衣衫破碎的弹琴瞎子惊恐地叫唤着,但很快又被同伴捂住嘴拖着逃离。


  “治好了也浪费医药费,算了。”看着伤痕累累的两个弹琴佬和黑衣大汉们落荒而逃,包租公说了一句。


  包租婆抽了口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来看向了吕竹。


  龙九现在昏迷不醒没办法开摩托车送她过去,而城寨里面的人基本也是不会开这种赛级摩托的,而且这边地处偏僻刚刚又经历一番混战,就算街坊们大部分都跑出去帮忙截计程...

赌圣:醉人的一晚(5)


  就让夜静的星光为你发放,那份诱惑,那份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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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狮吼功吗?谁人打的太极拳……”灰尘滚滚的土地上,被狮吼功的气劲震得衣衫破碎的弹琴瞎子惊恐地叫唤着,但很快又被同伴捂住嘴拖着逃离。


  “治好了也浪费医药费,算了。”看着伤痕累累的两个弹琴佬和黑衣大汉们落荒而逃,包租公说了一句。


  包租婆抽了口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来看向了吕竹。


  龙九现在昏迷不醒没办法开摩托车送她过去,而城寨里面的人基本也是不会开这种赛级摩托的,而且这边地处偏僻刚刚又经历一番混战,就算街坊们大部分都跑出去帮忙截计程车,也是无济于事。


  剩下的街坊凑起来讨论了一会,最后好歹是给吕竹牵出了一匹马。


  吕竹手臂受了轻伤,骑马倒是要比这种不熟练的重摩托好控制,毕竟她才拍完骑马戏不久——没办法了,时间紧迫,反正拉斯维加斯这种旅游区时不时也有欧式马车在街上拉人游览。


  裁缝佬给她制作的礼服裙是仿古的方领大摆长裙,吕竹翻身上马尝试了一下侧身骑马的手感,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冲猪笼城寨的人一挥手,便纵马绝尘而去。


  从天眼通里看到了包租公包租婆两夫妻大发神威把前来搞事的弹琴佬和黑衣大汉全部解决,受伤的人也有了妥善处置,加上吕竹也纵马往这边赶来后,没了后顾之忧的周星祖仰了仰头,猛地盯向了侯赛因背后的单眼佬大军。


  被他这么一盯,大军脑子一蒙,眼前就仿佛出现了自己穿着一身红衣冲入火海的场景。


  那个单眼佬的功力不够他高,刚才自己没有防备,才中了他们的计,用天眼通搞乱了自己的心绪!


  搞清楚了这个事实,周星祖立刻就反过来回敬大军一个幻境。


  看到听到周围的观众纷纷开始笑了出来,侯赛因疑惑地回头,立刻就看到了一脸发姣模样而且还在跳相当辣眼的舞蹈的大军。


  “你痴线啦?!”侯赛因震惊得慌不择言。 


  “对不起,色.诱我是没有用的,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他这种扮女人发姣的——”周星祖捂嘴偷笑了一声,果断地把底牌翻开了,“四条A!”


  知道他们被周星祖反过来阴了一把,侯赛因忍着怒气认输了这一局,这才起来拍醒被幻境迷晕了头的大军。


  看着这两人恼羞成怒地对自己怒目而视,周星祖丝毫没有什么不自在,反而是懒洋洋地往后一瘫,招呼绮梦帮他点起雪茄来。


  “玩了这么久,我也有点累了,不如看看赌场准备的歌舞表演吧,毕竟主角还没到。”周星祖道。


  “主角还没到?赌仙侯赛因先生不是已经……”赌场的负责人闻言一头雾水。


  “他跟我一样是层层比赛最后进入决赛的,怎么可能是赌仙?人家赌仙是赌神的大弟子,有着赌神的决赛邀请函。”周星祖说罢,先是震惊了整个场馆里的华人富商,随后华人富商再和旁边的外国富商翻译了一下后,顿时就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侯赛因脸色都变了:他也是没想到周星祖居然在这时候来这么一出。


  不过,愣了一下之后,侯赛因又恢复了过来:“周先生真是喜欢开玩笑,如果我不是赌仙,还能是谁呢?”


  “至于邀请函……是因为我觉得凭实力入场,才是对赌仙这个名号的尊重。”侯赛因一脸大义凛然,“既然我有真材实料,何必又要依靠那张邀请函?”


  “是不需要,还是没有?”周星祖步步追问道。


  这么逼迫,更是让侯赛因断定了周星祖就是赌仙的“事实”。


  “那你说,我不是,谁才是?”侯赛因反问道。


  “她很快就会出现。”周星祖英文不咋的,全程都是说的广东话,倒也没有让侯赛因从“她”这个男女同音的名词里面听出赌仙的真正性别来。


  “好,我就等一阵。”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无论是周星祖暴露出真实身份还是他暗中把决赛邀请函交给另一个人冒认赌仙,对侯赛因来说,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侯赛因没有决赛邀请函,但他的千术已经完美地继承了契爷赌魔陈金城的,就算赌神亲身来临,也未必能肯定说可以赢他。


  如今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赌仙的真实身份。


  “侯先生……”赌场的负责人开始多了一份犹豫。


  “决赛邀请函这种形式意义的东西有和没有又怎么样?重要的是,谁有真材实料才是最后的赢家。”侯赛因三不耐烦地把赌场负责人赶走。


  这番做态,却是已经在暗示他真的只是个冒牌货了。


  赌场负责人恨极:他们这个赌场在拉斯维加斯算是名气比较大的一间,为了承包世界慈善赌王大sai使名气更进一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结果临到决赛最后一局,才发现一直和他们合作的是个冒牌货……


  考虑到这个冒牌货还算是有点实力,而且赌局都到了这最后一步了,他们赌场不可能推翻之前的所有心血,便只能将错就错顶硬上了。


  这么想着,赌场负责人就去招呼歌舞演员出来表演节目。


  连番的观战,许多观众早就已经有了点精神疲累,现在难得听闻最后一局暂时押后,先来一会歌舞表演,他们马上就鼓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拉斯维加斯赌场向来都是有歌舞表演的,即使是临时起意,负责人也能很快地招来了一个大型歌舞团队。


  为了配合大sai观众的礼服着装,歌舞团队的队长快速地选定了他们团队里面一个比较常演的复古歌舞会来。


  不一会,乐音声声,裙袂飘飘,五彩缤纷的彩灯团团转动,方才还箭弩拔张的决赛赌局已经变成了复古舞会的衣香鬓影。


  除却看台上歇息的两个参赛选手,大部分观众都开始下场舞动起来。


  欢快的曲调伴随着游移的彩光,几乎能让人油然生出几分梦回旧时代歌舞宴会的错觉,看得人心情都为之愉快起来。


  突然,大门外的一声马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灯光师适时对着大门口打去一束灯光,紧接着,场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造型夸张的舞会面具模糊了来人的面容,在灯光里看似白皙得透明的下半脸肌肤搭配着鲜艳饱满的红唇,优雅端庄的侧身骑马姿态宛如古典淑女,偏偏她的马术又娴熟灵巧得紧,动作轻灵地从马背上跃下后,那因为折叠而隐藏住的大裙摆,就像流水一般倾泻了下来。


  这礼服长裙的布料极其柔软顺滑,深沉的蓝色上点缀着大片大片细小的碎钻,霎眼望去竟像是天上的星光落入了人间的温柔乡里,才得出这一片梦幻般的幻光流影。


  周星祖记得,早几天吕竹找裁缝佬要求在裙子上镶敲碎的碎钻,为此她特地加钱让裁缝佬用铁线拳刚劲的力道去处理那一大包已经很小颗的水钻,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弄那么多的花样——


  直到这裙子穿到了人身上,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仙”。


  看着这个神秘美丽女郎要往看台那边去,观众纷纷闪身让路。


  “侯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赌仙的‘仙’字,其实是取自仙女的‘仙’呢?”周星祖丢下一句,然后就飞奔而下来到吕竹面前,微微躬下了身体。


  带着长手套的手搭在了周星祖的手臂上,周星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情绪,牵引着吕竹来到了看台的赌桌前。


  小小的晚宴手提包里面,从中取出了两样侯赛因绝对不想看到的东西。


  决赛邀请函,以及包含了足量赌金的银行本票。


  种种线索联系起来,侯赛因突然有了一个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


  不可能的,赌神是男人,收的徒弟赌侠也是男人,周星祖这个不知真假的赌圣也是男人……


  赌仙,赌仙啊!赌神亲口承认的亲传大弟子啊!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


  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看着侯赛因那复杂的表情,吕竹按照赌场的要求,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舞会面具。


  今晚决赛的观众坐得那么远,根本就不可能看清楚她的脸,而现在科技水平的监控清晰度……监控录像里的画质说好听点就是比较抽象,说认真点就是糊得亲妈都认不出你。


  而照片的清晰度却足以和后世媲美,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赌神不怕监控录像,却从不拍照的原因。


  侯赛因的心防在吕竹露出真容的那一个瞬间,差不多就要当场崩溃。


  他千防万防所有前来拉斯维加斯的男人,结果最后却是引狼入室,把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给主动迎了进来!


  然而打击从来就不是一次就过,反而多是接二连三。


  “师姐!”周星祖拉开吕竹的椅子让她坐下,还不忘语气讨好地喊了一句。


  侯赛因一个踉跄,若不是身后的大军赶紧拉住了他,他几乎就要扑一跤。


  难怪手下回报说周星祖这家伙也自称是赌神的徒弟呢,敢情赌神这个老狐狸,一胎二胎还不够,又暗搓搓地加了个三胎啊?


  他那么辛苦才把赌侠陈刀仔弄得参加不了比赛,结果赌神挥挥手,转头又派了两个徒弟来对付他……


  自己这么辛苦,又是何苦呢!


  看着这两师姐弟坐上了赌桌心有灵犀地瞬间用手遮住了底牌,侯赛因和大军都是一脸绝望。


  但是绝望也得硬着头皮玩下去,侯赛因本钱全都投进去了,就打算赢了之后以“赌仙”名义兼打着赌神一脉的名头,使用千术从那些富商口袋里骗钱。


  因此,他要么就是努力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要么就是回香江赤柱和契爷一起,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


  至于大军被周星祖弄得出了那么大的一个丑,更是绝对要和周星祖死磕到底的。


  现在可好,两个精通赌术的在记牌,两个特异功能者在变牌。


  势均力敌,你来我往。


  有着特异功能者在对面发功变牌,越晚开牌反而变数越大,再加上大家都是全部晒冷了的,于是吕竹手里一集齐五张牌,就立刻开了牌。


  三条六搭一对八。


  对面的侯赛因却是遵守着越晚开牌越占便宜的“潜规则”,看清楚了吕竹的牌后,才笑容满面地准备翻开底牌:“三条八加一对四吃定你……我的八呢?!”


  看着手里的空无一点的“白皮”,侯赛因下意识地瞪向了旁边的大军。


  大军挫败地一垂头:“我们两个发功过度,已经暂时失去了功力,起码要过几天才能恢复。”


  “不过,侯先生,你不要担心,对面的周星祖和我一样,所以他的底牌肯定也是白皮。”大军凑到他耳边说。


  显然这连番打击已经让这个一开始还一副反派boss样的家伙失了稳定的心态,只见侯赛因猛地瞪住了捂住底牌的周星祖,大声喊道:“你先开!”


  “凭什么我先开,我师姐已经先开了,轮都轮到你了!”周星祖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两人你来我往吵了好一会都没有定论时,吕竹突然把手按到了周星祖的手背上。


  “星仔,不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我们先开牌吧。”吕竹温和地说了一句。


  这个女人想帮周星祖出千换牌!


  周星祖面前的牌面有着和他同样的三条八,吕竹已经开了的牌有一对八,而他自己明面上有着一对八,但花色比周星祖的三条八大。


  两副牌八张八点,目前就看最后一张方块八花落谁家。


  侯赛因本来的底牌就是方块八,可惜被周星祖和大军斗法波及,变成了一点都没有的白皮。


  那么现在,就看是吕竹先一步帮周星祖的白皮换成方块八凑出四条八,还是侯赛因先一步把自己的白皮换成方块八,靠花色取胜周星祖牌面上的三条八。


  吕竹是戴着礼服长手套的,不如他的西装长袖方便……


  侯赛因急忙开始使小动作换牌。


  提前吕竹半秒把方块八换出来,侯赛因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最后一张八已经被他“翻”出来了,那么周星祖的底牌再怎么变、再怎么换,也大不过他!


  正得意着,侯赛因就被赌场的人给按住了。


  赌场负责人吩咐保安强行扒了侯赛因的上衣,一次性摸出了二十几张扑克牌之后,全场再次哗然。


  “各位来宾,我们已经通过监控录像证实,此人就是流窜公海的大老千。”赌场的负责人解释道,“近日我们和澳城的何家合作,研发了新一套的监控系统,届时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普及所有连锁赌场,力求为大家创造一个更安全更公道的游戏环境……”


  想起吕竹刚才的做态,侯赛因突然惊醒过来。


  她做的动作不止是在换牌,也是在迷惑他——他要是争分夺秒抢先出千换了底牌,那么就是会被监控系统抓住出千的痕迹;但是他要是不出千换牌,他手里底牌白皮没法翻出,只有一对八和一对四赢不了,那么接着周星祖就会直接盖牌认输,让吕竹的三条六自然而然地胜利。


  这个局,坑的就是他不换牌就是出千、换了牌也是出千。


  “忘了吗,赌神最擅长的,是心理战术。”吕竹冲侯赛因浅浅一笑。


  赌侠的赌术那么高超、赌圣的特异功能那么厉害,最终为什么这个女人却成为了大弟子,难道真是因为入门顺序?


  不,就是因为她继承了赌神最擅长最厉害的战术。


  即使被保安押了下去,侯赛因依然脑洞大开。


  看样子,他即使被遣返回了香江,去的也不一定是赤柱(监狱),而极有可能是青山(精神病院)了……


  “不愧是被大家评价为整蛊专家的继承人,果然三两下功夫就把这个老千整到痴线了,星仔,你真厉害!”面对大军被押出去时仇恨的目光,吕竹果断地轻拍了一下周星祖的肩膀。


  周星祖还沉浸在反败为胜的大起大落以及吕竹主动按他手的晕乎状态里,冷不丁的那只柔软小手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当即又是晕乎而幸福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幸福的微笑落入大军眼里,却是别有了另一番嘲讽的意味。


  果然,女人做不出这种大事,肯定是周星祖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指使的!


  看他笑得多么的贱格!


  解决掉了其他事宜,赌场就宣布周星祖和吕竹两人共同取得了第一届世界慈善赌王大sai的冠军。


  负责颁奖的人,当然就是拉斯维加斯赌城的大老板以及澳城何家的何屏思小姐。


  “恭喜你。”何屏思动作热情地把大支票送过来,顺势又给了吕竹一个贴面吻。


  周星祖见状,即刻乐呵呵地凑了过去。


  何屏思转过身,态度客气地把一只造型扁平得有点像个锅的大奖杯塞到了周星祖怀里,随即瞬间下台开溜。


  为什么差别待遇这么大!


  周星祖正懵逼着,回头又见已经当场把奖金全部捐了出去的吕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回去了。”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裙摆舞出一室星光。


  周星祖立刻把奖杯背在后背,忙不迭跟了上去:就算其他美女再美,但红红小姐在我心里就是仙女!


  坐在驾驶座上的绮梦看了一眼周星祖背着个“锅”一脸傻笑地追过来的身影,又看了一眼仿若踏着月色星光向自己这边来的吕竹,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以周星祖这个背“锅”的智商,大概是追不上的了。


  绮梦摇摇头,任秋日的夜风吹出一车清凉。


  不管拉斯维加斯这边如何欢乐,处于地球另一端的香江,顾家明家中的气氛,却是相当的异常。


  默默看完了送回来的《向世界出发》第一期全集和第二期的前两集,顾家明冷着一张俊脸,把遥控器丢在了一边。


  最开始他怀疑过身世和程蝶衣极度相似的John Lone才是程蝶衣转世,心里紧张得不行,差点就要追过去温哥华……


  但后来,发现吕竹毫不犹豫地和John Lone告了别之后,顾家明就很确定地知道了John Lone并不是。


  否则,吕竹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而是会像和对自己那样,若即若离,使尽心机。


  可惜,还没来得及高兴吕竹主动给他弄走了一个水准极高的情敌,第二期里面,那个阴魂不散的周星祖,又再次杀了个回马枪……


  不管周星祖会不会跟着吕竹去下一站,他都是时候要做点动作了。


  得找个人帮忙看着吕竹这个一不注意就出去浪的小坏蛋才行!


  拨通了那个一直没有拨过但却从来不会忘记的号码,顾家明揉了揉太阳穴,放松了一下熬了一晚看剧的紧绷精神,试探着问了一声:“喂……丹尼?是我。”


  “喂?”电话对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清亮通透的男声。


   


璨月蝶心

177

赌圣:醉人的一晚(4)


  轻轻的闭起这双眼,谁知于这一瞬间


  ————————————————


  倘若要说拉斯维加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吕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唐人街猪笼城寨这个名字。


  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无疑是他们的最佳藏身点。


  串联一下所谓的“周星祖朋友”替他捎东西,以及周星祖行李箱里那盒失踪了的赌神录像带,基本很快就能推断出了为什么侯赛因误会周星祖才是“赌仙”的原因了。


  “我听说,侯赛因特地从大陆首都请了一个特异功能高手叫做大军的,过来对付周星祖。”龙九把最新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还有,侯赛因知道我们躲在猪笼城寨这里,还和...

赌圣:醉人的一晚(4)


  轻轻的闭起这双眼,谁知于这一瞬间


  ————————————————


  倘若要说拉斯维加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吕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唐人街猪笼城寨这个名字。


  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无疑是他们的最佳藏身点。


  串联一下所谓的“周星祖朋友”替他捎东西,以及周星祖行李箱里那盒失踪了的赌神录像带,基本很快就能推断出了为什么侯赛因误会周星祖才是“赌仙”的原因了。


  “我听说,侯赛因特地从大陆首都请了一个特异功能高手叫做大军的,过来对付周星祖。”龙九把最新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还有,侯赛因知道我们躲在猪笼城寨这里,还和之前闹事的地产商合作,走地下路线,请来了杀手排行榜第一位的天残地缺。”比起龙九的官方路线,绮梦则更多于倾向了地下黑道那边。


  “怕什么,有我们三个在,你们放心住在这里!”苦力强、裁缝佬和油炸鬼大义凛然地说。


  他们三个曾经都是一流高手,只因厌倦了武林争斗而退出江湖,要是三人合力抵抗的话,未必不能抵挡住天残地缺这对杀手。


  “也不知道星仔跟关小姐学得怎么样了?”卫老伯看了房间里一眼。


  “明天晚上就是世界慈善赌王大.sai的总决赛了,临急抱佛脚,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准备要好一些吧。”龙九叹了一声。


  “想不到他的赌术居然……全靠特异功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好运了。”绮梦想起之前进去送饭时看到周星祖赌牌时那个挫样,当即就发现了他的赌术连自己都不如的真相。


  听周星祖说,这还是他的三叔特意在临行前给他恶补的。


  然而这一顿恶补,也只是把周星祖培养成了一个几乎相当于一个刚刚入门、只知道各类赌.博游戏大致玩法的新手。


  周星祖能走到决赛,完全就是靠特异功能看穿骰盅、看穿对手的底牌这一点。


  难怪之前有流传出说法说这家伙赌术平平运气逆天,赌局上常常以出人意料的想法和做法取胜,可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因此暗地里人家可不是称其为他自封的“赌圣”,反而是人送称号“赌坛搅屎棍”——其意自然就是指他正经赌术马马虎虎,瞎搅和倒是特擅长。


  而吕竹得知此事之后,先是电话联系了酒店那边一趟,让留守酒店的工作人员不要担心,说是自己朋友有事所以临时请两天假,让他们安心留在酒店做后期工作,等她处理好了事情之后就会回去补拍后续的拍摄计划。


  解决了剧组那边的拍摄任务,吕竹又把一脸“为师姐背锅我义不容辞”的周星祖拖进了他租住的那间小黑屋,开始赛前突击。


  “为什么说变‘3’是最困难的?”周星祖趴在桌子上,疑惑地拿着一张黑桃3看向吕竹。


  “所谓的变牌,其实就是换牌。”吕竹把衣服的长袖翻了一下,示意周星祖仔细注意她的动作,解释道:“最常用的换牌方法就是,在开赌前把牌藏在衣袖或者身上隐秘的地方,再把想变的牌取出交换。”


  “假如牌面是12346,那么就把6收回去,然后把5放出来,换牌的过程里需要极快的速度和灵活的技巧,一旦被人发现,就是‘出千’了。”


  “不是说赌神从不出千的吗?”周星祖惊奇地问。


  “没有被抓到,那就不算出千。”吕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其中关键就在于换牌的技巧和手法。”吕竹说着又示意周星祖自行练习一遍给她看,然后又道:“不过,师父很少会换牌,大多数时候使用的都是心理战术,以及场外盘的运用。”


  “场外盘?”周星祖不解地问。


  “就是场外的赌局,这次世界慈善赌王大.sai也有。”吕竹之前在民国时就搞过场外盘的玩法,捧几个赢面大的“高手”,然后下注买赔率最高的“黑马”,最后通过合伙或者算计,让赔率高的“黑马”胜出,赚起钱来比正经赌局胜出的结果还更要多。


  和周星祖解释了一下,现在还算是单纯小伙的周星祖都惊呆了。


  输了的人其实不算输,赢了的人其实也不算赢,到了最后,赌局输掉的人拿到手的钱反而是最多的,赌.博还能这么玩?!


  城里人的套路一环接一环,太会玩了,他这个大陆仔完全跟不上这个思维……


  呆了好一会,周星祖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所以呢?为什么说变‘3’是最困难的?”


  “根据赌场比较流行的玩法,排列出来的最佳藏牌顺序就是A、K、Q、J、10、9、2、8、7、5、4、3,其中‘3’是距离最远的牌,所以才会有‘3’是最难变的牌这个说法。”吕竹简单地给周星祖解开了这个疑惑。


  “如果变出来的是别人的底牌呢?”特异功能可以将两张牌的花色交换,根本毫无痕迹可言,但像吕竹所说的“变牌”,肯定只是换了自己的底牌,到时对方要求验牌,岂不是曝光了?


  “目前的梭.哈一般用两副牌,因此我们可以换掉对方的底牌。”吕竹现场给周星祖演示了一遍,“这么说吧,一场赌局、两副牌里面,不会有三张红桃A,对方看到这个局面,只能认输。”


  “为什么?”周星祖问。


  “因为到了我们也要出千变牌的地步时,对方肯定也出了千,所以对方不敢翻出这种明显是有问题的底牌来,就只能认输了,验牌更是想都不敢想的话题。”吕竹回答道。


  和赌神对赌的大多数就是靠出千骗钱的大老千,哪怕知道自己被反过来千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认输,否则一有这人赌钱会出千的消息传出去,还有哪个脑子不清醒的富豪来和他赌?


  而他们赌神一脉却是主要以赌术切磋为主,要么在赌城和人傻钱多或者人菜瘾大的富豪玩玩,然后把钱捐去做慈善;要么就是帮某些被老千骗了的人反过来对付老千,完全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被吕竹填鸭似的在几天里灌了一大堆理论知识和实操手法,周星祖晕晕乎乎地点了一下头,又继续按照吕竹的安排练习起记牌。


  不过,出千只是迫不得已时所用的“使坏”手法;日常真正使用的,大多还是正经的赌术,记牌、听骰、心算……这些才是保证不败的原始实力。


  “辛苦你了,不仅帮我吸引了侯赛因的所有攻击,还要那么努力地练习。”看着周星祖眼下的乌青,吕竹叹了一口气。


  “我没事!师姐你那么用心教我才是辛苦了!”周星祖如同被打了一管鸡血一样一个激灵精神起来,眼含仰慕地看着吕竹,“至于侯赛因那个仆街,连‘赌仙’的仙是‘仙女’的仙都分不清楚,憨居居地自以为有盒赌神的录像带就是赌神徒弟了,活该他认错人最后被打脸!”


  “你学了这些,勉强也算是入了赌神一脉,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帮你联系赌神师父,他最喜欢心地善良的年轻人了,你一定能拜入赌神门下的。”吕竹笑道。


  拜入赌神门下,和红红小姐做师姐弟……


  怀着古往今来多少情侣原先就是同门的美好想法,周星祖的眼里亮起了无数星星。


  “明天晚上,绮梦会护送你高调前往世界慈善赌王大.sai的决赛场,迷惑住侯赛因,你到时尽量让他以‘赌仙’的身份多出风头。”吕竹跟他说清楚了明晚的计划,“然后,我会由龙九保护,暗中前往赛场,在他最风光同时也是关注度最高的时候,正式用赌神师父的决赛邀请函现身,一举挫败他冒认名号败坏赌神师父名声的阴谋!”


  “好,我明白了!”周星祖不住点头。


  翌日的世界慈善赌王大.sai总决赛赛场,热闹非凡。


  挽着一袭黑色长裙的绮梦入场时,周星祖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和掌声。


  把装逼用的毛领长风衣褪下,露出内里的白色中山装,再次抹了个油头的周星祖志得意满地坐在赌桌上,身后站着负责杂务的绮梦性.感迷人,端的就是一派实力大佬搭配性.感女伴的经典形象。


  对比起对面带着个黑西装单眼佬的侯赛因,在观众眼里几乎就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侯先生还真是口味独特,特意带了一位先生作为助理。”想起吕竹说侯赛因这家伙还“调戏”过她,周星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看着侯赛因,嘲讽的话张口就来。


  “你!”左眼眼珠灰白一片的大军上前一步,气得脸色发红。


  “大军,冷静点。”侯赛因一脸大方地让请来的特异功能高手大军退回去,然后又看了周星祖身边的绮梦一眼,开口称赞道:“英雄配美人,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特殊邀请座,侯赛因更加确定了周星祖就是赌仙这个猜测。


  否则,赌仙这个神秘人物怎么可能还不出现在决赛场上呢?


  还不是因为周星祖已经用赌圣的身份出现了,所以就分.身乏术,不能作为赌仙同时出现在这个场合!


  “至于我嘛……家师赌神高进先生奉行清心无争,所以我也只是带上了一位很帮得上我忙的朋友过来作为助理,比不上周先生你的艳福无边。”自以为想明白了真相的侯赛因笑道。


  这明显就是暗贬周星祖沉迷女色而夸他自己经得住诱.惑,于是绮梦立刻就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浅笑来:“帮不帮得上忙,主要看的并不是外表和性别,而是内里的实力。”


  美国这个时期的女权运动闹得红红火火,绮梦三言两语就把侯赛因推到了性别歧视这一方面上,侯赛因不仅当场就要无奈闭嘴,还得不住道歉解释说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夸赞绮梦小姐美丽动人云云。


  “话说回来,周先生的特异功能到底到了那一个程度呢?我真是很好奇。”侯赛因道完歉,一边亮出牌面一边说。


  看到他面前的牌面里已经有了两对,周星祖笑了一下:“我在广城特异功能学会里面有个评价,说是不比当年有‘整蛊专家’之称的大魔术师古晶先生差。”


  “嗤。”侯赛因身后站着的大军笑了出声。


  “大军?”侯赛因回头,语气是劝阻,表情却是示意他接着说。


  收到了侯赛因指示的大军会意,当即就看着周星祖那个不符合年龄气质的油头嘲笑道:“你这个衰样都能叫整蛊专家的话,那我岂不是也称得上是整蛊之霸?”


  “大军,不得无礼。”侯赛因让他退了下去。


  看着周星祖的脸色发僵,绮梦连忙凑了过来小声劝解道:“星仔,别受他们的刺激。”


  “他、们!”周星祖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派人在攻击猪笼城寨!”


  说着,周星祖点了一下她的额角,同样让绮梦也看到了猪笼城寨现在的情况。


  昔日繁华热闹的猪笼城寨一片昏暗漆黑,远处的路灯和天上的月光成了这里唯二的光源,两个弹琴的人身边站着一大堆黑衣大汉,苦力强、裁缝佬和油炸鬼三个高手身上全是被音波气劲划出的血痕……


  就连一直因为立场原因而和她相看两厌的龙九,也因为护着怀里的吕竹而被音波气劲掀翻在地上,无力再爬起来。


  吕竹接过了擅使五郎八卦棍的油炸鬼的竹竿,站在了所有闻声而出的街坊前边。


  一边是武功高强的两个准顶流高手和一大群黑衣大汉,另一边则是一群惊恐不已的街坊和沉默着的包租公包租婆。


  月色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正如古文中风萧水寒的萧瑟悲凉。


  绮梦只见过吕竹在舞台上的歌舞表演和电影,演得就算是有武打画面但也明白这只是演戏,怎么看吕竹都怎么是个唱情歌演爱情剧的甜姐儿。


  周星祖倒是见识过吕竹拿拖把当长.枪和拿鬼佬对干都能略占上风的画面,但是当时那些鬼佬纯粹只是为情伤而找顾家明晦气,并没有真正杀人的意思。


  现在这些可不一样——弹琴的两人都是杀手排行榜前排的杀手,黑衣大汉也都是手下沾过血的当地黑帮。


  单眼佬大军特意上前嘲讽他,其实就是为了接近他,好以暗中对他使用天眼通,让他看到猪笼城寨的画面。


  “对了,之前半决赛时一直在旁边等着你的那位关小姐呢?”看着周星祖咬牙切齿的模样,侯赛因笑容满面地问。


  “另外两强已经出局,目前就我和你对赌,不知道你这一局也赢了的话,那位同样美丽动人的关小姐,会不会再次出现给你喝彩呢?”侯赛因的笑容里威胁感满满。


  对面侯赛因的牌已经被单眼佬大军帮他变好了是三条A加一对K的“葫芦”,他自己面前已经开了三张A,只要把底牌也变成A……


  但是单眼佬大军那只灰白的眼珠就是可以透视别人底牌的,他若是变了牌,那么侯赛因绝对会让弹琴佬和黑衣大汉对猪笼城寨下手。


  之前单眼佬大军一直搅局,使得侯赛因和他分别赢回来的数额在7:3左右。


  他要是赢,还能拖到吕竹带着钱过来入场赌最后一局;但他要是输了,就真的完全输清光不能再赌了。


  没了对手,赌局就直接结束,侯赛因就是这场总决赛的赢家。


  虽然侯赛因误会了他就是赌仙,但侯赛因使出这迫使他提前结束赌局避免夜长梦多的毒计,却也是歪打正着。


  “星仔。”绮梦突然叫了他一声。


  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倘若想要保住吕竹和猪笼城寨所有人的性命,周星祖这一局就必须要输。


  “开牌啊,赌圣先生。”对面的侯赛因催促道。


  见周星祖依然是微颤着手不肯将底牌翻开,侯赛因侧过脸,暗中冲大军使了个眼色。


  浮现在周星祖和绮梦脑海里面的、天眼通所传递回来的画面,立刻就有了变动。


  看着吕竹好不容易抵挡住了弹琴佬的音波气劲一击,结果却被黑衣大汉的暗枪在手臂上擦出了一道血痕,周星祖按住底牌的手青筋爆现。


  “女士,你再不让开,下次瞄准的可是你的脸了。”黑衣大汉群里那个带头的外国佬看着吕竹笑道。


  “星仔,别认输,我能抗住!”吕竹换了另一边手握住竹竿站起。


  她这段日子修炼的微弱法力足以挡住弹琴佬的音波气劲,但是暗枪难防,尽管已经听见了声音,避开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周星祖的特异功能“天眼通”能看到这里的情况,侯赛因兵分两路围攻这里,定是用他们来要挟周星祖认输的。


  不管是为了赌神一脉的名誉还是为了猪笼城寨那么多人的性命,她都不能退后。


  “够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大晚上的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包租婆突然开口大骂了一句。


  结果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旁边的包租公捂住了嘴。


  “这个八婆就是多嘴多舌,你们不用管她,当她不存在就行了。”包租公赔笑道。


  “那么大的体型,怎么可能当她不存在呢?”带头的外国来眼见吕竹不肯退后,就开始转移了集火的目标。


  这个肥肿难分的肥婆和那个身无二两肉的瘦子据说就是猪笼城寨的主人,城寨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租客——也就是说,想要拿下猪笼城寨,最好就是先拿他们两个开刀。


  “要想动这里的人,先过我这一关!”吕竹手中的竹竿再次递出。


  “小姑娘,我念你年纪轻轻就练得这一副好身手,就别为这些人搭上你的命了,否则地上这几个人就是你的下场。”两个弹琴佬里面那个还没瞎的胖子劝道。


  也不是他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就是吕竹这种奇怪的防御力让他懒得和她硬碰硬,地上拿枪的警察被打晕,十二路谭腿、洪家铁线拳还有五郎八卦棍这些一流高手合击也消耗了他们不少内力,能早点解决始终还是好的。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有三个退隐江湖的一流高手和一个年轻的新秀已经到了极限了,可惜碰上了他们这两个准顶流的高手,要不然和他们合作的这群只会使用片刀和枪的黑衣大汉,还真的不是猪笼城寨的对手。


  除非是早已绝迹江湖的绝顶高手神雕侠侣两夫妻或者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面的火云邪神出现,否则,他们两个已经是能在这个地区横着走了。


  眼见吕竹不退,弹琴佬叹了一声,还是催动内力再次对其施展音波攻击起来。


  吕竹闭上了双眼,凝神静听着这一次攻击的痕迹,好以凝聚起法力抵抗。


  与此同时,黑衣大汉也把包租公和包租婆双双抓住。


  “死鬼佬,你听说过我们的名号吗?”包租婆依旧声大夹恶地骂骂咧咧。


  但这次,包租公却没有再阻止她了。


  “我就看看这个除了呼呼喝喝声音大之外什么用都没有的死肥婆和这个轻飘飘的瘦鬼能翻出什么花样!”猪笼城寨里面的武林高手已经被弹琴佬解决,自我感觉良好的外国佬狞笑道。


  这个成功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的外国佬没有注意到的是,包租公脚下的灰尘,缓缓随着他划动的轨迹形成了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而被外国佬抓在身前的包租婆,也是无比“温柔”地凑近了他的耳边。


  传说里,早已绝迹江湖的神雕侠侣,一个擅长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拳,另一个擅长的就是专门破除弹琴佬这些魔音魅煞的狮吼功……


   


璨月蝶心

176

赌圣:醉人的一晚(3)


  夜幕在内心催赶,怎么可以抵抗你的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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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就是世界慈善赌王大sai的十六强进四强半决赛。


  随便在油炸鬼的面档里吃了碗面,把吃光喝完的鸡公碗往桌子上一放,周星祖就挥手告别了猪笼城寨的街坊们,乐颠颠地往赌场去。


  红红小姐说,下午会尽量早点赶拍完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观光拍摄,然后就留在那边看他比赛!


  一想到这个,周星祖的心里就燃起了无尽的斗志。


  他一定要在红红小姐面前好好表现!争取进入决赛,最好就是还能因为比赛表现得好而获得赌神先生的赏识,成功拜入赌神门下,气死那两个嫉妒他才...

赌圣:醉人的一晚(3)


  夜幕在内心催赶,怎么可以抵抗你的奔放


  ————————————————


  今晚,就是世界慈善赌王大sai的十六强进四强半决赛。


  随便在油炸鬼的面档里吃了碗面,把吃光喝完的鸡公碗往桌子上一放,周星祖就挥手告别了猪笼城寨的街坊们,乐颠颠地往赌场去。


  红红小姐说,下午会尽量早点赶拍完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观光拍摄,然后就留在那边看他比赛!


  一想到这个,周星祖的心里就燃起了无尽的斗志。


  他一定要在红红小姐面前好好表现!争取进入决赛,最好就是还能因为比赛表现得好而获得赌神先生的赏识,成功拜入赌神门下,气死那两个嫉妒他才华而不理会他诚恳拜师申请的赌仙和赌侠!


  他当时这么和红红小姐说的时候,红红小姐沉默了好一会才露出一个微笑来鼓励他——肯定是被他不折不挠的精神而感动了!


  周星祖越想越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减轻过,一路保持麻将牌四万般的嘴型前往在去赌场的路上。


  这边厢,吕竹也差不多拍摄完了拉斯维加斯赌场风光介绍的部分,接着就是去和赌城的经理报备。


  赌城给她大开方便之门,自然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华夏的澳城同作为世界四大赌城之一,号称就是东方的拉斯维加斯;而赌城都是需要靠人气拉动经济,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合适的宣传机会。


  近年来东方世界逐渐发展强大,而吕竹负责的旅游节目就是面向华夏地区播出,拉斯维加斯赌城选择给予他们剧组入场拍摄的许可,可不就是看上了这一点。


  感谢了赌城方面的竭力合作之后,吕竹一行人也放松了下来。


  工作人员忙着回去处理拍摄录像的后续工作,而吕竹答应了看周星祖晚上的比赛,所以干脆就分散开来各自行事。


  距离周星祖比赛还有一个多小时,吕竹就近在附近吃了饭,然后又慢悠悠地转回赌厅里面。


  玩了十来局赌大小后,听骰听得独孤求败的感觉都快要出来了的吕竹,动作懒散地收回了荷官推回来的一把筹码,就准备去另一边玩老.虎.机。


  “哎,你别走啊,难得手气这么好几乎连赢,当然是继续玩啊!”坐在吕竹旁边一个华人面孔的微胖阿姨叫住了她。


  拉斯维加斯赌城算是华人相对比较多的异地了,不止荷官过半数量都是亚裔,就连里面的客人也是有着相当多的东方面孔。


  “运气好而已,我筹码不多,还想玩多几样。”吕竹每次下注都是不超过一万的小数目,有时听出骰盅里面是特殊点数还会故意输掉来平衡胜率,造就出的就是一副运气好所以五万筹码赢回五十来万的“正常”局面。


  倒是旁边这个微胖阿姨之前的手气一直都不怎么样,不过她看吕竹赢了几局,然后就跟着吕竹买大小,这才回了本还赚了点小钱。


  现在吕竹这盏指路明灯要跑,她当然是不想放手。


  “不好意思啊Aunt,我是真的想去玩其它游戏了,如果你还想和我一起玩,那可以和我一起过去老.虎.机那边。”看在微胖阿姨的东方面孔和还算良好的态度上,吕竹也不太介意她拿自己当指路明灯的事。


  赌场就是这样的,赌徒自己不会赌,就会跟着看起来能赢或者赢面大的人一起赌,根本管不来这些跟风搭船的人。


  微胖阿姨也算是个讲道理的人,知道老.虎.机这玩意跟不了风,也就没有再纠缠吕竹,而是自己走去和另外几个游客组成了自由对战的梭.哈玩法。


  吕竹换了一把数额更小的筹码来到老.虎.机的区域,看了看目前累积奖金数目,懒得费劲算数把奖池连根拔起,干脆就是随随便便地玩了起来,


  老.虎.机这东西倒是有点像游戏机,玩家投币、按开始按钮或者拉杆,看屏幕图片转动,当图片排成相同的一排就会给玩家吐币,其内部大多数是通过伪随机算法来进行。


  所谓伪随机,就是并不是真正的完全随机,而是会通过内部核心的伪随机数生成器生成“种子”数据,然后和其他复杂的数据融合,得出一个看似随机的结果。


  反推过来,它的结果就取决于按下开始按钮或者拉杆的时间,因此算数、赌术高手只要重复玩多次这部机器,分析出这部机器算法,反推出种子数据生成的时间和数值,就能稳赢。


  吕竹懒得搞那么庞大复杂的运算过程,就只把它当游戏机玩起来了。


  正当吕竹玩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黑西装男突然走了过来,说是他家小姐有事请她到二楼包间一晤。


  吕竹顺着指引抬头望去,那个包间的窗口里,一个眉目雅致的年轻女郎朝她举了举杯。


  澳城何家的何屏思,据传将会是澳城赌王的继承人。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吕竹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起来,跟着黑西装男走进了包间。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何屏思一直对她挺客气的,还招呼她去看录像:“关小姐,请你看看这一局,发现了什么?”


  吕竹凝神细看了一会:这录像应该就是拉斯维加斯赌场给澳城赌场继承人特意调动来的现场实时监控。


  看着录像里面那个刚刚坐在她旁边跟风的微胖阿姨玩梭.哈又输了,吕竹回头看向何屏思,微微一笑:“何小姐,我想你找我来,其中不止这个原因吧?”


  录像里的其他人显然就是在做局骗微胖阿姨的钱,何屏思是赌城出身,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不可能只是特意把她请来帮忙判定。


  “家父和赌神高进先生有点交情。”何屏思浅笑吟吟地看着吕竹。


  尽管何屏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那个了然一切的表情很明显就是在告诉吕竹:她知道吕竹的真实身份。


  “录像里的那位Aunt,是我一个朋友的妈妈,不过之前因为一些事,我和那个朋友暂时关系有点僵,所以我不方便出面。”何屏思道。


  “哦……那位就是陈先生的妈妈?”吕竹想了想,恍然。


  “想不到关小姐你也会关注这些消息。”何屏思笑了笑。


  “我也是圈中人嘛。”吕竹笑着回道。


  “我和丹尼只是很好的朋友。”何屏思笑着摇了摇头,“太熟了,已经超过了男女之情的界限,更像亲人的感情。”


  香江娱乐圈和豪门,向来就是港媒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论是港姐嫁入豪门,还是男艺人与豪门千金交往,都能让狗仔乐此不疲地一直追踪,其中比较知名的事件之一,便是何屏思和丹尼陈的关系。


  按道理一个是赌王千金,一个是富家公子兼优质偶像,又是少年相识青梅竹马,怎么看都怎么是王子公主无比般配。


  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许多人都在观望两人到底会不会成为一对。


  直到许何两家联婚的消息出现。


  港媒一直推测丹尼陈远走三藩市度假散心的原因是何屏思即将联姻许家的公子,还有小道消息说顾家明和多年好友丹尼陈闹翻也是源于澳城赌王更中意顾家明不喜丹尼陈——其原因自然是顾家明和何屏思曾经共舞一曲,之后不久顾家明就宣布告别歌坛,于是港媒就猜测他退出歌坛是准备做何家女婿。


  然而到了最后,风波中的三个人一个跑去做了幕后的制作人,一个跑去异国度假散心,一个宣布联婚的对象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可真让吃瓜群众纷纷大跌眼镜。


  何屏思说,她和丹尼因为都是二太所生,所以有着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港澳地区因为历史和地域的特殊原因,并没有跟上大陆的社会改革步伐,知道1971年才正式确立一夫一妻制,在此之前所娶的妾侍和妾侍所生的孩子均为合法。


  而且,何屏思之前混过一阵香江娱乐圈,两人也曾经合作过。


  这两个同属庶出却又冷看家庭纷争的人,就都为对方摆脱出身而取得一些成果的努力而感到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兴趣相投。


  不过,两人的性格,最终还是有所不同。


  丹尼陈过于感性,看淡争斗,敏感寡言,别人一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生气,父母离婚后更是自己靠才华赚钱养家;而何屏思,却是从感性到理性,成为了拿着庶女逆袭攻略的强者,从二房庶女到豪门联姻再到赌王继承人,也不知放弃了多少原本的梦想和初心,才能走出这每一步的荣光。


  性格使然导致的不同选择和命运,都促使了这对多年好友的渐行渐远。


  “你请我过来,应该不止是想找个人倾诉心事的吧?”吕竹又问道。


  “你的下一站就是三藩市。”何屏思笑了一下,转了转酒杯里的酒,抬眼看向吕竹,“丹尼是真的去拜师进修了,因为之前的双王争霸太过激烈,他不想理会这些纷争。”


  “丹尼的作曲才能一向不错,你不是准备出第二张唱片了么?”何屏思又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吕竹自然也是明白何屏思为的不止是想帮好友母亲一把不让她受骗,同时也是送吕竹一个人情,好让那位作曲高手给她写曲。


  再者,娱乐圈日新月异,昔日再怎么辉煌的天王回归,总归也是要进行一番运作的。


  何屏思的想法,就是捆绑吕竹当红炸子鸡的名气,去拉一把沉寂已久的好友。


  她知道吕竹肯定会答应的,因为这也能反过来借助丹尼陈的名气和才华,进一步提高吕竹自己在乐坛的地位。


  一举多得,两全其美,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种双赢提议。


  吕竹当然是不会拒绝,和何屏思商议好之后,下楼三言两语再次和微胖阿姨攀上了交情,并且也是亲身入局,不着痕迹地教训了那几个做局坑钱的家伙一顿。


  看着自己面前的筹码翻了十几倍,几个对手更是输得垂头丧气地空手而去,微胖阿姨感谢了吕竹一通,然后就高兴地离场去吃晚饭了——之前输到反胃,吃不下……


  吕竹接下来又随便玩了一会,总算是等到了周星祖的到来。


  他今天还特地弄了个油头,以为能有赌神的气势,殊不知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过分年轻的面容根本就没有赌神高进的霸气,反倒是挺惹人发笑的。


  然而周星祖还以为自己的新造型帅到吕竹了,入场的时候,还不忘对着捂嘴偷笑的吕竹比了一个V。


  半决赛分两场,昨晚侯赛因和另一个富商已经拿到了十六强进四强的其中两个名额,今晚的赛事,自然就是周星祖和另外七人争夺另外两个决赛名额了。


  这场赛事,是让八名参赛者挑战各种赌.博玩法,最后取赢筹码最多的前两名进入决赛。


  毫无疑问,拥有特异功能的周星祖勇夺第一名。


  昏暗的房间里,侯赛因看着录像中周星祖双手一搓底牌就变成另一张牌的“奇迹”,不禁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这个自称赌圣的人,果然如他契爷侯赛因所说的那样,懂得变牌。


  决赛要是有周星祖合作帮忙,他想拿冠军,就省容易多了。


  “侯先生。”房间门突然打开,走入一个手下。


  示意进来的手下关上门后,侯赛因就看向了他:“我让你调查周星祖这个人,调查成怎么样了?”


  手下交代了一番他假扮周星祖朋友自称替他拿遗落杂物从而潜入猪笼城寨的事,然后又脸色沉重地拿出一盒从周星祖行李箱里翻找出来的录像带交给侯赛因:“侯先生,你看看这个。”


  侯赛因不明所以地把录像带放入播放器播放,很快,屏幕里就出现了当年赌神高进和他契爷赌魔陈金城在赌船上对赌的画面。


  “这……”侯赛因脸色大变。


  各种调查结果联系起来,狡猾多疑的侯赛因立刻就自行脑补出了一个“真相”。


  难怪他一直查不到赌仙的真正身份,原来是这家伙并没有使用赌神的决赛邀请函,而是伪造了一个新身份以正常参赛者进入决赛,为此甚至还自号为“赌圣”去麻痹所有人的眼睛!


  陈刀仔只会赌术,所以就号称“赌侠”;而周星祖这家伙会特异功能,所以赌神才会给他“赌仙”这个称号!


  一想到自己被周星祖这个心机深沉的贱人耍了这么久,侯赛因差点气得原地爆炸,当即就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我不想看到周星祖这个人出现在决赛的场上!”


  手下神色冷酷地应了一声,推门而去。


  镜头回到在街上漫步的周星祖和吕竹这边,看着周星祖的油头,吕竹哭笑不得地问道:“你跟谁学的这个发型?”


  “我三叔在我来拉斯维加斯之前,让我要打响点气势和威名,‘赌圣’这个称号就是他给我改的。”周星祖抹了一把油头,自以为潇洒地说道:“至于这个发型嘛……当然是跟赌神学的。”


  “之前三叔特地给我弄来一盒赌神的录像带,让我学习赌神,你看我还会他的走路方式,我表演给你看——”周星祖说着,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慢动作步伐走了起来。


  被这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逗笑了的吕竹无奈扶额:“这是录像带后期制作出来的慢动作画面,不是赌神走路真的会那么缓慢和奇特。”


  “啊?这样的吗?”周星祖停下了脚步,目光茫然。


  似是也发觉自己今晚的弄巧成拙了,他脸色的神色开始多了点沮丧。


  看他委屈又苦恼地把油头挠成了鸡窝头,吕竹好笑地按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柔地说:“别担心,只要你努力表现,赌神肯定会看到你的努力的。”


  “我也这么觉得!”被吕竹温柔一劝感动到,周星祖立刻又恢复了精神。


  “没错,我一定可以拜到赌神做师父的……”


  “赌神做师父?!侯先生猜得没错,果然是他!”


  周星祖的话还没说完,那群刚刚赶到这里的侯赛因手下立刻就举起了枪。


  他们全是光听到周星祖话语里后面几个字的,毫无例外地就和侯赛因一样误会了。


  侯赛因手下出现的位置正在周星祖的后方,吕竹眼明手快一下子把周星祖推到路边的灌木丛里,随即自己也一个俯身趴下,避过了第一轮的扫射。


  “受死吧!”听到这喊声,周星祖忙不迭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红红小姐,我来保护你……诶?”


  目瞪口呆地看着吕竹被一个金色皮衣的摩托佬捞上摩托车一把抱走,周星祖疑惑地从地上爬起时,一辆敞篷跑车也停在了他面前。


  驾驶座上的绮梦猛地转头看向他,喊了一声:“上车!”


  “还敢上你的车,开玩笑!”周星祖可没有忘记当初绮梦拿他和吕竹当替死鬼的事。


  “那你还要不要追回关小姐?!”绮梦快速地问了一句。


  望着摩托车的影子都快要消失在黑夜里了,周星祖咬了咬牙,一个抬腿就翻进了后座。


  直到后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夜风里,载着吕竹的摩托车这才停了下来。


  驾驶摩托的人动手把摩托车头盔摘下,轻轻捋了一下散落额前的碎短发,一张艳若桃李却又冷若冰霜的俏脸便全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是你?”吕竹倒是认出了她这一身黑丝袜黑短裙外搭金色皮衣的装扮。


  当初她在温哥华被当地黑帮斗争波及的时候,就是这个短发女郎在泼水节里面“帮”了她一把。


  女郎微微一笑,本来冷冽的气场也变得柔和起来:“我是……”


  “香江政治部高级督察,龙九小姐。”绮梦带着周星祖从后方追上来,看到抱住吕竹的短发女郎,同样也是一笑,“许久不见了。”


  “我认得你,江湖人称女黑侠的绮梦小姐。”龙九转头看向她,眉头一皱,“你不是在香江帮洪老板办事的吗?”


  “洪爷和湾湾的陈老板、以及赌神先生已经合作,所以就派我来拉斯维加斯保护关小姐。”绮梦不甘示弱地回话道。


  “巧了,我哥哥龙五也是因为要照顾受伤昏迷的赌侠,所以就拜托我前来暗中保护关小姐。”龙九这一番话,倒也解释了她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温哥华的原因。


  周星祖左右看看两个大美女火花四溅的对视,又看了看缩在龙九怀里的吕竹,突然有种自己完全插不进其中的茫然感。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艰难地问出一句。


  见此,吕竹也只得离开龙九的保护,主动站到了周星祖面前。


  “星仔,你听我说——”吕竹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解释道:“其实,我就是赌仙……”


  周星祖张大了下巴,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清秀的五官逐渐扭曲成一个奇怪的模样。


  想到他之前不知道她真实身份时,还当着她的面说过赌仙的坏话,如今周星祖这一脸懵逼的样子,未必不是记起了那时候。


  于是吕竹和蔼地开口:“星仔,之前的事我并没有怪你……”


  “师姐!”周星祖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非常自然地攀亲认戚起来。


  吕竹还没来得及发表对此的想法,周星祖的脸色就已经一变:“小心!”


  在看到追上来的侯赛因手下再次举枪瞄准了这边,周星祖立刻就在脑海里制定好了“英雄救美”的计划——飞扑过去将吕竹扑倒在地躲过第二轮扫射,然后再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结合他在猪笼城寨进修升级的赌圣拳,将这些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周星祖如是想着,也的确向着吕竹那边扑了过去。


  然后他成功地扑了个街。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枪声,周星祖这才刚刚快速翻了个身,头顶上绮梦和龙九已经合力带着吕竹从侧边上方翻入了绮梦的敞篷跑车里。


  绮梦线条优美的皮裤和龙九优雅动人的黑丝,带着吕竹飘逸唯美的白裙。


  在一身泥尘的周星祖旁边掠过,更是造就出了极大的反差滑稽感。


  倘若说光看三个美女这极富动作美感的逃生画面剪辑一下就是《霹雳娇娃》的话,地上那个扑街的失足青年周星祖,不用化妆都能直接去演苏乞儿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自旁边响起,周星祖一脸懵逼地侧头望去,只见绮梦坐在跑车驾驶座上,一手搂住坐在副驾的吕竹肩膀一手发动了跑车,而坐在后座的龙九也适时掏出了枪,同样回敬了敌方一通扫射。


  双方对扫完,均没了子弹之后,那群人又拿出了片刀往他们这边跑来:“兄弟们,砍死赌仙!”


  “走!”听到他们是为了“赌仙”而来,所以绮梦和龙九就完全没有理会还躺在地上的周星祖,招呼了一声就开着车飞驰而去。


  同样听闻了后方再次传来了“砍死周星祖”的喊打喊杀声,这时的周星祖也顾不上自己的英雄救美计划被另外两个大美女截胡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就手舞足蹈地追着敞篷跑车离去的方向拔腿狂奔,喊得还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还没上车的,等等我啊——————”


  ————————————————

  小剧场:

  假如用一本书去形容此时此刻——

  龙九:《女明星的专属兵王》

  绮梦:《女明星的贴身高手》

  星星:《不当明星的小保姆之后我成为了……》

  看看别人的霸气风格,哈哈哈怎么就星星你的画风不对o(*≧▽≦)ツ┏━┓


   


璨月蝶心

175

赌圣:醉人的一晚(2)


  你笑著如蜜糖醉人,如酒精敲击我心,告诉我应该怎么进行


  ————————————————


  告别了回去餐厅取外卖的周星祖之后,吕竹又继续开始了拍摄工作。


  今天拍摄街景的工作不多,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计划后,吕竹一行人就回到了酒店休息。


  兼职吕竹助理的女工作人员在来这边之前,就和吕竹说了她申请跟这个剧组的原因就是她在拉斯维加斯的堂姐即将结婚,因此她今晚会去参加堂姐婚礼,而且还想请吕竹去友情演出唱首歌。


  考虑到大家一场同事,吕竹爽快地答应了。


  跟着这个叫钱思琪的女工作人员来到婚礼的酒店,吕竹正要打招呼,钱思琪的舅...

赌圣:醉人的一晚(2)


  你笑著如蜜糖醉人,如酒精敲击我心,告诉我应该怎么进行


  ————————————————


  告别了回去餐厅取外卖的周星祖之后,吕竹又继续开始了拍摄工作。


  今天拍摄街景的工作不多,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计划后,吕竹一行人就回到了酒店休息。


  兼职吕竹助理的女工作人员在来这边之前,就和吕竹说了她申请跟这个剧组的原因就是她在拉斯维加斯的堂姐即将结婚,因此她今晚会去参加堂姐婚礼,而且还想请吕竹去友情演出唱首歌。


  考虑到大家一场同事,吕竹爽快地答应了。


  跟着这个叫钱思琪的女工作人员来到婚礼的酒店,吕竹正要打招呼,钱思琪的舅妈舅父就眼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教训钱思琪道:“你在电视台工作,请不到汪阿姐方艳梅这些红牌明星,也不要随便请个姐仔就敷衍了事啊!”


  钱思琪正要反驳,舅妈又一脸“大方”地挥了挥手:“算了,还好我们另外请了大明星来唱歌表演的了,不过来者都是客,你们去等入席吧。”


  说着,就是让佣人把他们几个人赶到了等候入席处。


  两个男工作人员正要发火,又被吕竹劝下。


  “对不起啊红红,我舅妈舅父他们好古板的,又是早就移民来了这边,可能就不太看新戏……”钱思琪弱弱地道歉道。


  “不关你事,我也正好休息一下,就当是来婚礼沾沾喜气了。”吕竹也劝了她一句。 


  几人来到角落,刚刚坐下座位时,后面的座位那边又窜上来一人。


  “红红小姐!”坐在后面座位的周星祖伸长了脖子隔山探海地凑过来。


  “星仔?你怎么在这里?”吕竹看向他,奇怪地问。


  “今天是卫老伯的儿子结婚,我跟着卫老伯和街坊们一起来饮喜酒啊。”周星祖笑道。


  “什么结婚嘛,根本就是入赘,你们知不知道卫银那个衰仔为了攀这个婚事,连亲生老豆都不管了!”一个街坊说道。


  “就是啊,钱家以前还不是住在我们猪笼城寨的,后来发达了,就狗眼看人低不认我们这些老街坊,摆酒都分三六九等!”另一个师奶不忿地说。


  “新人合照也不叫我们,就让我们干坐着,难为我还特地穿上了裁缝佬新做的好衣服免得失礼他们,结果呢,他们理都不理!”一个阿婆气鼓了脸。


  “算了算了……也许一会就到我们了。”憨厚的卫老伯到处赔笑脸。


  “哼,人家连两只宠物狗都上去拍照了,说明我们这些穷街坊连狗都不如!”


  “简直就是空棺材出殡——目(木)中无人啊!”卖猪肉的大叔一向脾气火爆,反正他们全部坐在角落里,也不怕这种犯忌讳的气话被人听见。


  周围的宾客都怨气冲天的,吕竹奇怪地和比她早一步来到这里的周星祖八卦起来。


  “就是他们的请帖分人派的,有钱人在前面十桌,穷街坊在后面八桌,上面的板子都写清楚了——为钱联婚!”周星祖低声说了一句。


  吕竹顺着周星祖的指引往前望向拍照的背景板,那里明晃晃地装饰着四个烫金大字:卫钱联婚。


  这个背景板是给新人和亲戚朋友拍照所用,结果连宠物狗都上去拍了照,而整个猪笼城寨的老街坊却无一人能上台都算了,就连新郎官的亲爹都不理,可不就是为钱联婚目中无人。


  周星祖在私底下给吕竹说清楚了原由:猪笼城寨是唐人街的一个旧街区,里面住的大多就是相对贫苦的华工后代,钱家两老原是在猪笼城寨里面长大的,后来中了彩票,再用这些奖金投资做生意发了财,就逐渐变成了如今这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


  特别是作为新郎官的卫银,还和钱家两老一个鼻孔出气,觉得穷老爸和穷街坊丢他的脸,一直都在招呼前面的宾客,眼尾都不带扫这边一下的。


  也许是看到时间临近入席了,卫银这才带着新娘子过来招呼道:“来,各位叔伯婶姨好,这个就是我honey——钱申玉,再过十分钟就可以入席了!”


  “哇,卫老伯,你儿子吃得都好肥腻喔。”周星祖看清楚了钱申玉那目测至少超过两百斤的体型,悄悄在卫老伯耳边吐糟了一句。


  他在猪笼城寨里租住的房间就和卖水果的卫老伯只隔一堵墙,自然是看不惯这种不考儿子,所以恨屋及乌地也不喜欢新娘子。


  不止周星祖一个人这么想,其它街坊差不多也都是看不惯这对新人。


  “见过啦,阿玉小时候就在城寨里面到处吃百家饭,毕竟她老母经常打麻将不做饭!”一个大妈呵呵笑道。


  “陈师奶,也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我家阿玉受你们照顾,特意要请你们来,我本来不打算摆那么多桌的……始终嘛,大家的阶层都不同了。”钱舅妈皮笑肉不笑地回怼回去。


  顾不上这群点满了阴阳怪气技能的师奶们互怼,新娘子钱申玉左右看看,立刻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吕竹和钱思琪,顿时就高兴地挪了过来:“红红小姐,我是你的粉丝来的!想不到思琪真的把你请来了!”


  “谢谢。”吕竹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想到还是这个胖胖的新娘子特地要求把老街坊请过来的,不禁感叹她的粉丝真是基本不会有坏人——当然,侯赛因那种为了沟女明星才买她唱片的伪粉除外。 


  后边的周星祖也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开来,那笑容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粉头对萌新粉丝的和蔼:新娘子珠圆玉润看着特顺眼,真不愧是红红小姐的粉丝……


  “红红,我好喜欢你和阿Sam的《纵横四海》,你们真的好登对!”钱申玉下一句就暴露了她CP粉的真身。


  周星祖脸上的和蔼笑容瞬间凝固。


  看着新人又去招呼新来的宾客了,街坊们原本怨气冲天的氛围也放松了下来。


  这群人本来就是看着大喜日子不打算闹事的,之前看到钱家分派别的座位安排才会如此生气,现在听到是新娘子特意为他们加的桌,基本也就没了之前的不满。


  “还是阿玉有良心,真不枉我以前经常把猪腩肉留给她吃。”卖猪肉的大叔感叹道。


  “收声啦猪肉荣,照我说阿玉最喜欢的还是我煮的面!”花名为“油炸鬼”的打面师傅毫不客气地抢话道。


  “唉,可惜阿玉要穿的是婚纱,我本来收到喜帖的时候还给她做了裙褂的……”裁缝佬捏着个兰花指,惋惜地摇头。


  “你们还算能准备东西表示心意,像我这种做苦力的,本来是打算过来帮忙搬搬抬抬……可惜现在的机器太厉害了,基本不需要人力了……”苦力强愁眉苦脸地说。


  “喂,苦力强,你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做临工赚钱啊?”有人喊道。


  “不是,我小时候不也和阿玉玩得挺好的嘛,打算免费帮她的,反正赚到钱还不是要交租……”苦力强话音未落,旁边的包租婆就脸色阴沉地拿下了嘴里叼着的烟。


  “我就说你这个死仔包最近都是直接让人给你食物,原来你是在想办法拖房租!”包租婆气沉丹田,似乎就要破口大骂。


  坐在包租婆旁边的包租公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算啦,honey,人家大喜日子,无谓劳气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记住啊,你还欠我三个月租!”虽然被包租公阻止了她的发难,但包租婆最后还是不满地冲苦力强喊了一句。


  看着饭菜已经上齐,众人也开始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入席。


  “不是说请了靓女明星来表演的吗?怎么还没来……”包租公四处瞄瞄,转头就被包租婆扇了一巴掌。


  “是不是这些人,看着像保镖……”看着门外聚起了一群黑衣大汉,街坊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就在大家差不多都坐到酒桌上的时候,门口那群五三大粗的黑衣汉子突然就冲了进来。


  听那带头的外国佬中英混杂地不住嚷嚷,周星祖疑惑地问吕竹:“他在说什么?”


  “他们是和钱家交易的一个老板的手下,说是要和钱老板谈生意。”吕竹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


  “今天是小女的大喜日子,不如改天再谈吧?”钱舅父赔笑道。


  带头的外国佬没有理会他的婉拒,而是扫了一眼末位的八桌,咧开了嘴笑道:“正好,人聚得这么齐,我们是来谈猪笼城寨的拆迁补偿的。”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赔多少?按户还是按人头?”


  听清楚外国佬说的赔偿内容,不止猪笼城寨的街坊们,就连前面桌的不少外国宾客都愤怒了。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给这么点钱就想占了我们的家,算什么意思?!”街坊们怒道。


  “我们这是相当有诚意的价钱,毕竟到时我们还要花大价钱改建……”带头的外国佬笑眯眯地说,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看着就让人生气。


  一向看不起穷街坊的钱舅妈都忍不住了,她虽然和街坊们经常阴阳怪气互怼,可是却也没有看着街坊们被人欺压到无以为家露宿街头的坏心思,顿时就回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把那里改建成商业街,自己赚得多还要送别人去死,你们这些鬼佬到底要不要脸!”


  “钱师奶,认识你这么多年,最中听就是这次了。”街坊们纷纷支持道。


  “我是伍兹,是一名律师,如果你们再这样欺强买强卖,我和在场宾客都会联名申请上诉,正式控告你们这个无良公司!”前面桌的一个金发女士站起来后,其他各种肤色的宾客也逐渐站了起来表示立场。


  带头的外国佬眼见谈判不成,干脆就动起了手。


  “你们这是犯罪!”前排的宾客尖声奔走着躲避攻击。


  周星祖一跃而起,就想要以英雄救美的姿态去保护吕竹,然而他才抬头,就已经看到那三个工作人员已经带着吕竹躲到角落里了。


  这么一分神,他自己倒是被数个黑衣大汉给团团围住。


  “红红小姐,我马上就来救你!”眼见角落那边也有几个黑衣大汉去追吕竹了,双手双脚都被抓住兼且还被打横扛起、活脱脱像个被人夹住的小鸡崽一样的周星祖大喊一声,猛地瞪向了抓住他的黑衣大汉们。


  “全部放手,自己打自己!”周星祖果断发动了特异功能里面的催眠技能。


  黑衣大汉们脸上表情一懵,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


  砰的一声,周星祖就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点解要叫他们全部放手……”脸朝下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的周星祖恨得咬牙。


  黑衣大汉眼见周星祖摔趴在地上了,也顾不上刚才为什么突然就听从了他的话放手,总之就是一拥而上,准备先踩死这个邪门的家伙再说。


  “星仔!”看到周星祖一下子摔得爬不起来,吕竹赶紧转移方向往周星祖那边跑去。


  这时,一条穿着破旧黑布鞋的腿后发而先至地插.进了几双锃亮皮鞋里面,随即就是一个划了大半个圆形的旋腿。


  顷刻之间,就踢翻了这三个想要攻击周星祖的黑衣大汉。


  与此同时吕竹也扑了过来,抓住周星祖的肩膀把他拖到一旁,关切地问:“没事吧?”


  “我……”本想说我没事的周星祖一看清楚拉自己过去的人是吕竹,立刻就改了口,“我头晕啊,肯定是刚才一下子发功过度然后又跌下来摔着了……”


  说着,他整个人都靠在了吕竹的肩膀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憨厚的苦力强看到一直把赢来的钱分给街坊们扶贫的周星祖如此“虚弱”,愤而骂道:“当年你们这些外国人就骗华夏人来做苦工,还那么歧视我们先辈,我们好不容易才熬过来,有地方落脚了,你们还想赶尽杀绝是不是?!”


  “就是!”裁缝佬双手各带着一大串充当手环的龙凤镯,一改之前娘里娘气的姿态,端的是霸气威武,“我们不发威,就真的当我们是病猫了吗?”


  看到这两人使出了真功夫,周星祖也不淡定了:“十二路谭腿?洪家铁线拳?”


  另一边,被黑衣大汉追赶的新娘子也被卫老伯救下,只见他大喝一声“敢动我儿媳妇?尝尝我的鸳鸯乾坤扭纹刀”,随即就用茶几上的水果刀给不足一米九的黑衣大汉划出了几米长的伤口……


  看着黑衣大汉身上的扭纹伤口,周星祖不禁嘶了一声:原来卫老伯削菠萝的功夫,并不只是削菠萝练出来的……


  眼看自己那么多人居然都打不过这几个拥有功夫的怪人,带头的外国佬把心一横,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开始瞄准卫老伯。


  “阿爸!”新郎卫银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挡。


  “老公!”新娘子同样也是想要去为丈夫挡枪,不料却被新郎一把推开。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小舞台旁边的打面师傅油炸鬼一看到这货居然这么不厚道地拿出了枪准备下黑手,他也是立刻就端起了舞台上的麦克风架。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大腿还没自己胳膊粗的矮小瘦子用麦克风架把自己的枪打到一边,接着又劈头盖脸把自己抽成了猪头后,带头的外国佬终于崩溃了,喊撤退的声音里几乎都带上了哭腔:“我们走!”


  “五郎八卦棍,果然名不虚传!”周星祖被震惊得虚弱也顾不上装了,转头就和吕竹解释道,“广城特异功能协会隔壁就是广城武术协会,我们这些学员以前经常互相切磋的,所以我对各路功夫都有点了解——他们的功力没几十年打熬,绝对练不出来!”


  “过奖,过奖。”三人对周星祖这个一直资助城寨的年轻人本就好感度不低,如今还一一认出了他们的看家本领逐样夸赞,三人看这边的态度都十分好。


  “华夏功夫真是太厉害了!”一些外国宾客也举起了大拇指。


  不过,虽然打跑了来搞事的黑衣大汉们,但整个酒宴也是被弄得一团糟。


  看着被新娘子因为到处翻滚躲闪而凌乱污糟的婚纱,众人心感劫后余生的同时,也忍不住为这场婚礼可惜。


  “酒店这里就离我们猪笼城寨十几分钟的路程,不如就去城寨里重新办一个婚礼!裁缝佬给阿玉做的裙褂还挂在裁缝铺里面呢!”包租婆看了看四周,振臂一呼。


  半小时后,猪笼城寨。


  “还有最靓的猪腩肉!”猪肉荣一声高呼,负责传菜的几个街坊就把一碟碟红烧猪腩肉送上了桌。


  看着街坊们你凑一点菜我凑一点菜硬是重新办起来十八桌席面,又看了看女儿和女婿换上了裙褂和中山装喜气洋洋地在敬酒,钱舅妈、钱舅父两人感动得泪流满面:“谢谢各位街坊……”


  “客气什么,街坊街里的,最重要的就是大家开心!”鉴于之前钱舅妈、钱舅父两人为了维护他们这些街坊敢于和黑衣大汉对上,街坊们也早就把大家之前的小龃龉忘在了脑后。


  “嗱,以前就是‘为钱联婚’,现在就是‘为情联婚’,祝新郎哥新娘子百年好合啊,饮胜!”一个宾客举杯。


  他们可都看见了危险来临的时候新郎新娘忘我的甘愿为爱牺牲,当然也明白了长得也算是个小帅哥的新郎为什么要娶胖乎乎的新娘子,原来两人真的是讲心而不是讲金的。


  “哎呀,我是时候上台吹音乐了,关小姐说要唱给新人唱汪阿姐的《祝婚曲》的!”一个老头拿起唢呐急匆匆地就往空地跑。


  “喂,阿伯,你不是纸扎铺承办白事的吗?拿这唢呐去吹祝婚曲,不太吉利吧?”一个年轻宾客奇怪地问。


  “我顶你个肺啊,你才不吉利,我的唢呐能从你出世吹到你出殡!红白通杀的!”唢呐大佬骂了不懂事的年轻人一句,然后就带着他丧葬乐队的老伙计们跑到了空地里。


  摆好了所有吹拉弹唱的乐器之后,唢呐先起一声直破云霄,欢快喜乐的音乐亦随之响起。


  “齐贺你天生一对,效于飞谐鸾凤;良辰美景,新婚快乐……”吕竹举着麦克风从空地一角里走出。


  看到周星祖也混在吹拉弹唱组里面用一排凳子充当打击乐部分,要不是职业素养高,吕竹估计就要笑场。


  看到吕竹嘴角的笑意,周星祖敲凳子敲得那是更起劲了。


  眼见周星祖一脸傻笑地看着台上的女歌手,这群老成精的耆英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互相交换了一个看后生仔的慈祥眼神,然后就改了以打击乐为主的演奏方式,心里都想着帮他一把,让他在姑娘面前好好表现。


  “这个女仔居然能唱出汪阿姐的味道!”钱舅妈钱舅父看着空地,惊为天人。


  “当然啦,之前《暑假玩到尽》里面,红红就和汪阿姐啊、DoDo姐啊她们一组的,红红好受汪阿姐喜欢,私底下还指点过她,要不然思琪怎么会特地请她来呢。”新娘子笑着对父母解释道。


  钱思琪高兴地挺起了胸膛,看着台上的吕竹,一脸的与有荣焉。


  “这个姑娘仔唱得真是好听!”包租公目不转睛地看着空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什么看,起来陪我跳舞!”包租婆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了出去。


  有了包租公包租婆的带头“领舞”,吃饱喝足的人们也就自发两人一组或者几人一组地分成了组合,伴着音乐跳起舞来。


  也不拘什么肤色什么种族什么地位,反正大家高兴,蹦蹦跳跳扭来扭去的,就算是舞了。


  “红红,过来一起玩啊!”钱思琪和另外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拉着一群小孩子欢快地转圈圈。


  吕竹笑笑,走过去和他们蹦了一曲。


  “我们下一首奏抒情歌,不需要打击乐了,下去啦,星仔!”吹拉弹唱组也是受过周星祖资助的,立刻就推了他出去。


  周星祖保持着一脸傻笑把凳子搬开,然后看着站在他面前等他邀舞的吕竹。


  握着那只软得不可思议的小手,周星祖同手同脚的舞姿僵硬得仿佛一只僵尸。


  “手要放在我腰上的。”吕竹笑着把他僵在半空的手放好。


  晕晕乎乎地跳完了一首歌,中场休息的时候,看着站在自己旁边毫无防备的吕竹,周星祖放在背后的手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好几次,最终还是不敢再次揽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和小朋友说完话的吕竹低头,看到他悬在半空的手,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我……”看着不远处的新人和小情侣都各自双双对对的样子,周星祖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嗯?”吕竹看着他,一脸认真聆听的样子。


  欢快的曲子总是不嫌重复的,没了真人演唱,自然也有爱听收音机的潮州佬贡献出来收音机播歌:“龙凤配,恭喜你,才郎玉女见一双……”


  “我……”时机气氛都如此的完美,周星祖嘴唇颤了又颤,没能完整说出表白的话都算了,还憋出了一头的汗。


  “你想说什么啊?”吕竹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轻笑出声。


  昏黄的路灯光线下,那笑容似乎要甜到了他的心里,又仿佛比刚刚酒桌上的烈酒都要来得醉人。


  脑子里轰然一炸,便再也不知怎言何语。


  “我……搬张凳子给你坐,红红你肯定站累了!”周星祖悬在半空的手往前一伸,拉来了一张他之前搬到这边来的凳子。


  看着吕竹哭笑不得地坐在了凳子上,站在后面的周星祖懊恼得伸手就给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嘴巴。


   


璨月蝶心

174

赌圣:醉人的一晚(1)


  日日夜夜的空想,怎么可以知道我的方向


  ————————————————


  “契爷,上诉枢密院的事,还是被驳回了。”昏暗的探监室里,侯赛因沉着声音说道。


  陈金城抽了一口烟:“你们还没进来,我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想到当年自己以“赌魔”之称在公海横行的辉煌岁月,如今却要蹲在监狱里无法脱身,陈金城忍着怒气说道:“高进害我误杀罪名成立,坐五年牢,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赌神高进行踪一向飘忽,想找他不容易。”侯赛因站了起来,把双手背在背后,“但是听说,他的徒弟陈刀仔已经重出江湖,还有个花名叫做‘赌侠’,我们首先就向他下手...

赌圣:醉人的一晚(1)


  日日夜夜的空想,怎么可以知道我的方向


  ————————————————


  “契爷,上诉枢密院的事,还是被驳回了。”昏暗的探监室里,侯赛因沉着声音说道。


  陈金城抽了一口烟:“你们还没进来,我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想到当年自己以“赌魔”之称在公海横行的辉煌岁月,如今却要蹲在监狱里无法脱身,陈金城忍着怒气说道:“高进害我误杀罪名成立,坐五年牢,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赌神高进行踪一向飘忽,想找他不容易。”侯赛因站了起来,把双手背在背后,“但是听说,他的徒弟陈刀仔已经重出江湖,还有个花名叫做‘赌侠’,我们首先就向他下手……”


  “你想怎么样?”陈金城问。


  “打草惊蛇了,赌侠陈刀仔被我们伏击之后,现在已经被赌神的人带走。”侯赛因大半张脸匿在阴影里,使得本来就邪气的五官更添几分阴鸷,“不过,我们当时炸翻了他的车子,即使有人救下他送入医院治疗,五日后的世界慈善赌王大sai,他也绝对来不了。”


  “我听说这个陈刀仔之前在美国华人协会主办的慈善扑克牌大sai里面赢了一千多万,之后就把这些钱全部捐给了饥饿儿童筹款会,所以被人称之为‘赌侠’……”陈金城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冷笑一声,“后生仔始终都是后生仔,以为有个绰号就多了不起……抛头露面赚名利,殊不知是被人当作了靶子。”


  “赌神高进可就不一样了,让徒弟出面替他办事,自己就缩在南美洲做缩头乌龟,陈刀仔这张牌已经被我们废了,他还敢让人放出消息——”侯赛因脸色阴狠,又道:“说是他的大弟子‘赌仙’将会带着他的决赛邀请函代他前来参加赌王大sai。”


  “啧,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号,怕不是高进胡说八道来糊弄我们;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他也不怕再折一个徒弟?哈哈哈!”


  “赌仙?”陈金城放下了手里的烟。


  “这个大弟子和高进一样,从来没有过照片流出,也不知道赌技如何——不过这样也便宜我了,正好就能借用赌神大弟子的身份去主办赌王大sai,千尽世界各地阔佬的钱!”侯赛因大笑道。


  陈金城冷眼看着侯赛因,叹道:“你啊,还是太轻敌了。”


  “契爷?”侯赛因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神’迹莫测,‘仙’踪难觅。”陈金城长长地吐了个烟圈,“像陈刀仔这种赌技高超的徒弟都是被拿来当吸引火力的靶子,高进藏着匿着的大弟子即使赌技不如赌侠,也肯定另有过人之处。”


  “这又是高进跟我们的一场赌局,他的底牌就是这个大弟子,而我们则需要在决赛之前,揭开他这张底牌,看清楚这张牌到底是龙是虫——如果是龙,这张牌就绝对不能让它翻身。”


  “高进这个老狐狸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我们猜到真相的,你贸然冒用赌仙的身份,必须万事小心为上。”


  “放心吧契爷,我已经派人守住拉斯维加斯所有机场,一有疑似赌仙的男人出现都会暗中查探,就算他好运,逃得出机场的天罗地网,也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指缝!”侯赛因回话道。


  “你能想得那么周到,自然最好。”陈金城点点头,“对了,我听说最近拉斯维加斯赌场出现了一个自称有特异功能的后生仔,赌技马马虎虎运气却好到极,一连过关斩将已经进入了三十二强?”


  “只不过是个会点千术或者魔术的大陆仔,手法可能有点巧妙,监控捕捉不到,就只能说他运气好会特异功能了。”侯赛因不屑地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没见识过不代表没有存在;大陆人杰地灵,会出现一些拥有特殊才能的人也不出奇。”陈金城又吸了一口烟,回忆道:“当年号称‘整蛊专家’的大魔术师古晶曾经与整蛊之霸对战,我有幸见过一次,他们除了依赖科技之外,的确还有一些常人无法想象和理解的能力。”


  “姑且看他能走到多远,决赛里面我也需要人合作和背锅,他要是能爬上来,也是有利于我的。”侯赛因道。


  离开了赤柱监狱之后,侯赛因又赶紧乘坐飞机到了拉斯维加斯。


  不料,就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就有手下过来通知他有几个可疑人物出现的消息。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我们是正经过来拉斯维加斯拍摄旅游节目的,电视台的证件和许可证全部都有,什么可疑人物啊?!”跟着吕竹的三个工作人员不满地喊道。


  看了看那两个男工作人员都是一副其貌不扬的模样,又看到吕竹提着行李箱无奈地站在一旁,侯赛因赶紧上前:“对不起,最近这里来的人太多太乱,所以管理得比较严。”


  说着,侯赛因又笑眯眯地看向吕竹,赔笑道:“红红小姐,我很喜欢看你演的戏,还有你第一张碟《遇见》我也买了三张……”


  吕竹笑了笑,应和着给他签了个名。


  “红红小姐你来拉斯维加斯是为了拍旅游节目吗?鄙人在这边还算熟悉,不如就由我带你去游览游览?”侯赛因一副花花公子的嬉皮笑脸样,凑近吕竹道:“最近的世界慈善赌王大sai决赛就在几日后举行,如果红红小姐你们有兴趣的话,我这里也有观赛邀请函可以让你们入场。”


  “谢谢,有心了,初步的拍摄计划已经定好,不过我对这个比赛也相当有兴趣,所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邀请函,到时如果拍摄顺利有空闲时间的话,我会去的。”吕竹笑着回话道。


  一边和侯赛因不咸不淡地聊着天,一边按规定把行李过了一遍检测机之后,吕竹一行人总算是能离开了。


  看着吕竹带着工作人员离去的背影,一个常年在国外的手下不解地问:“老板,他们是谁?”


  “一个刚刚出道不久的明星仔,拍两部戏唱几首歌就把自己当阿姐,等大sai完了之后,我拿钱扔到她主动送上门让我泡!”侯赛因原本的笑脸早就变成了鄙夷之色。


  “对了,我让你们监视的那个会特异功能的大陆仔,他最近在做什么?”侯赛因鄙视完了吕竹,回头问道。


  “说起来就古怪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蠢。”手下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个大陆仔昨晚刚刚进了十六强,但他很奇怪的,赢来的几十万奖金全部捐给了周围地方的穷街坊扶贫,他自己反而依然租住在唐人街的猪笼城寨,靠洗大饼和送外卖赚钱。”


  “是不是想赚名声啊,他不是吹自己是‘赌圣’吗?”另一个手下插话道。


  “赚名声也不用赢多少捐多少吧,留一点给自己不好吗?”原先报告的手下反驳道。


  “或者他是个变态的也说不定。”一个自小移民的手下嗤笑一声,“大陆人总是那么奇奇怪怪的,不想舒舒服服地叹世界,反而各种折腾。”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监视他,有些人做的古怪事可能是有原因的,给我努力查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侯赛因挥了挥手,把手下全部屏退出去。


  看着最后一个离开的手下动作恭敬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之后,侯赛因胸有成竹的笑容这才崩塌下来。


  全副身家都捐出去给穷街坊然后自己洗大饼送外卖维生?这个大陆仔痴线噶?


  实际上,面对周星祖这种行为,不止侯赛因一个人这么想。


  “星仔,你昨晚赢的钱又捐出去了?”看着周星祖提着外卖篮子路过自家水果摊,卫老伯一边削着菠萝一边问。


  “是啊,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周星祖强颜欢笑。


  要不是特异功能赢回来的钱必须要拿去做善事,否则就即刻仆街,他会这么辛苦地在这里捱?早就住洋楼养番狗了好吗!


  本以为来到了拉斯维加斯就有了新的目标新的方向,结果还不如以前在红红小姐身边做保姆来得轻松开心!


  周星祖憋屈地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城中心的喷水池。


  “喷水池南面五十米树荫下……这个地址怎么这么古怪……”周星祖拿起写着地址的小纸条正要找人,忽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星仔!”吕竹看着站在喷水池前的周星祖,挥手叫了一声。


  “红、红红小姐!”他不是在做梦吧?!


  周星祖下意识掐了自己的脸一把——会痛!他不是在做梦!


  把外卖分给了在树荫下休息的工作人员之后,吕竹也捧着汉堡坐在了喷水池的边缘。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周星祖压抑着心里的喜悦:是不是红红小姐惦记着他所以才……


  “我接了一个旅游节目,第二期是拉斯维加斯,所以我就过来这边了。”吕竹摇了一口汉堡。


  “哦。”周星祖垂下了头。


  “话说回来,你是为了参加世界慈善赌王大sai来的对吧?现在到了哪里了?”吕竹又问。


  “刚刚过了十六强。”周星祖挠了挠头。


  “哇,你好犀利啊!”吕竹真诚地夸了他一句,“这么多人里面,你都已经到了十六强。”


  “没……我会特异功能的嘛,这么一看,看光了别人的牌,再这么一搓——”他双手合起做了个搓牌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赢了。”


  “原来如此。”吕竹点点头,“对了我之前一直都我就问你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种特异功能的?上面的人不管的吗?”


  “我是九岁那年大病之后,就发现自己有这种特异功能的了。”周星祖喝了一口奶茶,“上面的单位领导人知道了之后,当然是会管的了。”


  “他们让我进了广城特异功能协会学习,之后还派我做事呢。”周星祖一边说着,一边又顺便理了理汗湿的衣摆。


  “叫你做什么事啊?”吕竹问。


  周星祖想了想,道:“第一年呢,就叫我在广城巡街,看看地底下的水管有没有爆裂;若然是有,就叫市政厅来修理。”


  “第二年呢,我就威风了——升了级,派我去海关检查行李。”


  “后来……他们加了一部叫什么X光的检查器之后,我就当场失业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委屈又有些开心,偷偷瞄了吕竹一眼,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就只能去香江投奔我三叔了,也因为这样遇到了红红小姐你。”


  “特异功能赢回来的钱是必须全部捐出去做善事的,我现在就只能在唐人街的一间餐厅里面送外卖洗碗碟赚钱。”周星祖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那的确是比较麻烦,要是赌术赢回来的钱,起码能拿其中的5%。”吕竹拆开了一个汉堡。


  “所以阿叔让我找赌神拜师学习赌术喽!之前我坐做经济舱过来的时候,碰到了赌神的徒弟的,可惜他忌才,不肯把我介绍给赌神师父。”周星祖忿忿地说。


  看他那气愤的小模样,完全就是丝毫不觉得明明赌神都没见过他,他就厚脸皮地称赌神为师父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我听人说赌神行踪飘忽不定,你碰到的是他哪个徒弟啊?”吕竹又问。


  “就是那个赌侠陈刀仔呢,不过听说他最近出了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没法代赌神参加赌王大sai了,所以赌神的大弟子赌仙就出来代赌神参赛。”周星祖回答道。


  听到陈刀仔昏迷不醒的消息,吕竹放下了心来。


  接着,又从对周星祖的旁敲侧击里得知以“赌仙”身份示人的就是之前想撩她的侯赛因时,吕竹在心里呵呵了一声。


  难怪她在前往拉斯维加斯的途中,收到了来自赌神的密信。


  虽然之前《赌神》篇里她拜师赌神的事算是攻略龙家俊时的“迷梦”,但港片的赌片宇宙是一个非常大的世界观,直播系统绝对不会就这么荒废掉它,果不其然,就在混合世界线里把它发展成了平行空间。


  还好系统没有太坑她,直接让赌侠昏迷不醒无法掺和进这部分大剧情,否则她可得后院起火。


  有赌神爸爸亲自给她封的“赌仙”之名,她总算是能摆脱直播观众默认的“赌酋”封号了……


  当年赌神高进和赌魔陈金城对战,使得赌魔锒铛入狱,没想到这才多久,赌魔的干儿子侯赛因就冒头出来为干爹报仇了。


  赌魔当年是个恶名昭彰的大老千,时常躲在公海躲避警方的追捕,他的干儿子侯赛因,自然也不会例外地是个精通千术的老千。


  侯赛因冒认她的称号混入世界赌王大sai,自然就是想在其中出千赚钱,同时也能败坏赌神高进的名声。


  她作为赌神第一个收下的亲传大弟子,肯定不会让他如愿。


  难怪侯赛因最近一直派人在机场排查所有前来拉斯维加斯的男人呢,结果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赌仙”其实是个女的吧。


  一想到之前在机场时,侯赛因这家伙为了讨好她还巴巴地想给她送观赛邀请函,吕竹摸着行李箱里的决赛邀请函,心里暗笑不已。


  不同于吕竹的暗自开心,一直都浑浑噩噩地在这里混日子的周星祖,在得知吕竹也会去“观看”赌王大sai后,突然就有了未来的目标和方向。


  “总之呢,我一定会在赌王大sai里面努力表现,争取拜到赌神做师父的!”周星祖捏着外卖单,下定了决心,“到时候,那两个忌才的赌仙和赌侠,我要他们好看!”


  隐藏了赌仙身份在一旁默默吃汉堡的吕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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