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网易轻博

abo世界观警告⚠️

Eames alpha x Fischer beta

海明威同名小说改编电影paro

伊姆斯发誓，假如这个世界上要是胆敢再有那么一个日本人，或者亚洲人， 或者来自世界上随便哪一个角落的人敢说为了维护世界秩序，要将掌握世界霸权 的人拉下座位，甭管这个坐在座位上的人是谁，他要做第一个扭断这个反叛者的 脖子的人。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自己那股子无名火和自己的钞票摔在兑换筹码的柜 台上。距离费舍尔未来集团解散已经过去九年了，世界并没有因为这个庞大的商 业帝国自行上梁抽梯而变得美好起来。相反，由于世界首富榜上排行第一的那个 澳大利亚小伙子人间蒸发，经济世界一时间竟然出现了权力真空——全世界一夜 之间重返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开始了这个世纪的商业之战。一时间物价飞涨， 货币可以拿来点灯，而本就如同黑社会帮派一般运行着的商业巨头们更是变本加厉......

杜姆.柯博那满脑子天马行空的 OMEGA 如今要是胆敢踏上科博集团的地盘，准会被抓到不知道哪个不见天日的角落打死，而这对他来说恐怕还是个蛮不错的 结果。伊姆斯认为这好说歹说也算是拯救了盗梦业界，少了一个有理论没实力的人，倒也保护了千百人的大脑。

“共计5000 先令。”柜台心平气和地将钞票放进抽屉，换成红彤彤的筹码

摞在铁栅上开的小小窗口中。他那副看惯输赢而没有情绪起伏的态度反而凸显出 BETA 面对 ALPHA 时的无所谓姿态，“伊姆斯，目前为止你已经欠款九万先令了。”

“区区七百英镑。”英国人咬牙切齿地说着揽过那些筹码，“等我今晚还上两千。”

柜台微微不满地垂首瞪他，脖子里那肯尼亚的土地那般黑红黑红的皮肤挤出好几道褶子。

“三千。” 

“伊姆斯，你不要满嘴跑火车。” 

“嘴里跑总好过在脑袋里跑。”

他冲那个勉强了好一阵也还没理解他的冷笑话的可怜人挤出一个颇具嘲讽 意味的微笑，把那一把筹码兜到怀里。希望那人不要以为自己被针对了，毕竟伊 姆斯只是单纯地希望那远在美国西海岸......还是东海岸，管他在哪儿的金发家伙，好好地在梦里打一个能把自己震醒地喷嚏。

是啊，杜姆梦想成真了，他和他那两个和他一样长了一头金发地孩子过上了 大萧条时代一般揭不开锅的生活，而这勉强能让伊姆斯心里感到一丝慰藉。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好幸灾乐祸的。毕竟，柯博先生想要的便是祖孙三代尽享天 伦之乐，钱这种身外之物自然是送给尤塞夫那个坐在吧台后捣鼓安眠药地家伙为 好。何况北美大陆如今失去了经济巨头的引领，早已成了钞票摆在家里就是用来铺床，存进银行就等于腐烂的地界呢。

 “跟。”

“我也跟。”

纸牌与陈旧开裂的桌面相撞发出空气膨胀后爆裂的轻响，筹码与桌面上的纹 理摩擦出风一般的沙沙声，随后轻轻磕在一起，然后是一阵更加响亮轻快的风声。 太阳由东转向南，再偏向西，正如风随着炙烤从山脚吹向峰顶，风沙随之朝高处 奋进，直到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重力而轰然坍塌——

赌桌上的筹码因堆得太高而“稀里哗啦”散得满桌都是。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伊姆斯眯眼笑着，将一桌子花花绿绿的筹码揽到自己跟前。桌上其余三人的 表情透露出要么现在就吃了今天最大的赢家，要么就吃了那些还没被赢家收拾干 净的钱款的心思。

这反而让我看上去像个护崽儿的母鸡。伊姆斯颇为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将自 己那张方片 A 藏进领子里。

“一万五千，”那柜台还是一如伊姆斯今早前来时那样波澜不惊地把筹码收 进去，然后两手合十放在柜台上，“恭喜，伊姆斯先生，今天赢得很稳。”

“照这个趋势，两周后我就可以和你说拜拜了。”

“他们说英国人数学不好，看来是真的。照这个趋势，两个星期后你是该还 清欠款，但是你每日增长的住宿饮食可没算在里面。不说科博会不会给你开证件， 最近的旅行费也不便宜。而且，”柜台抿了抿干燥的厚嘴唇，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您不能总是指望出老千。”

“别这样严格，数学老师。”伊姆斯很刻意地往脸上堆起笑，胳膊肘撑在台 面上凑近了那个小小的窗口，“我不也是为了贵赌局的利益着想。”

“我该走了。”他和那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看的肯尼亚人拉开距离，“我可不想 在桌子跟前坐了一整天后还站在你面前给自己增加腰椎间盘突出的风险。晚安，先生。”

“您也是。”

实际上伊姆斯并没有赌场柜台想的那样尴尬。如果，如果他可以，他倒也的 确可以把尤塞夫那个欠了他一大笔钱的家伙——尤塞夫!他想到这儿都能在蒙巴萨的小巷子里骂个从头到尾嗡嗡作响——揪出来，逼他把那间有猫的药铺连药带 柜子算上猫一股脑当了，这样他也就会网开一面算他俩两清了。可看在尤塞夫的 脸面与他俩的“过命的交情”的份上，他不能这么做，即便做了也会使他良心不安。谁还不是个在这场商业战争中饱受商业大亨折磨的可怜人呢?纵然，大家在 梦里个个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可放到现实里，那还不就是索马里海湾里随波逐流的鱼。

但那不代表他在向尤塞夫算账的时候就会心慈手软。伊姆斯不认为自己会刀子嘴豆腐心到仁慈的地步，而他也说到做到，以至于他站在那药店的门框上往旁一靠，正坐在柜台后摆弄夜交藤的尤塞夫吓得一个哆嗦，卡在那张胖脸上的眼镜 都掉了下来。

“晚上好啊伊姆斯。你来得好晚。”

伊姆斯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已经把尤塞夫欠债数目欠债时长与所有明明可以 换上欠款但是愣是没还的种种罪状一桶脏水似的泼在他的鸡窝头上。但恰恰相反， 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这仅仅是因为，尤塞夫戴着眼镜坐在柜台后的样，活像一位正在给自己一屋子猫织毛衣的老太太。

“这是怎么了，尤塞夫?反正你又没有关门，你也不用睡觉，为什么不允许 我登门拜访?”伊姆斯说着已经穿过门廊，把尤塞夫堆满了柜台的玻璃罐子往旁 边硬是推得更加拥挤，找了个空地把胳膊支了上去，“该不会是你明天要还我钱，今晚闭门谢客准备给我惊喜吧?”

药剂师回答的声音向蒸馏瓶漏气一样细微:“那倒没有。”

 “得了吧，告诉我，你的小旅馆今天赚了多少钱?”

伊姆斯说着就伸长了胳膊要越过柜台去够收银台的抽屉，哪怕尤塞夫叫得能 把掉进潜意识边缘的人吵醒也没拦住他。可惜的是，或者从尤塞夫的角度来说值 得庆幸的是，柜台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红色的纸币和零星的几个碰撞起来都 没有响声的钢镚。

“怎么，商业战害得没人来蒙巴萨旅游了?”伊姆斯酸溜溜地说。

“蒙巴萨向来是非洲最稳定的城市之一。”印度人没有感情地合上了抽屉， “所以柯博集团也一直在这儿收保护费。再说了，现在来蒙巴萨的都是倒卖贩子， 倒卖贩子除了钱最看重命，谁来我这种地方住。”

伊姆斯不接话了。他自个儿在蒙巴萨呆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尤塞夫说的都 是真的，这时候再开口反而显得他过于尖酸。盗梦者飞扬跋扈的年代已经随着经 济下行而成为往事了，这一点不仅仅体现在伊姆斯收手不干上，尤塞夫对此也颇 有体会。那些曾经甘愿成群结队前来，花重金在他店里昏睡四十个小时，好在梦 里度过一辈子的人们要么在梦里与世长辞，要么迫于贫穷回归现实。那些姑且可 以用作毒品的神经抑制剂与兴奋剂反而和曾经的助梦剂一样抢手，而这所谓的药 行早改成了旅馆。

反正都是睡觉的地方，看着也没差。

 “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我们喝......” 

“绅士们，你们谁有火柴?”

先打断伊姆斯喝一杯的提议的倒不是这小破旅店里突如其来的到访，而是尤 塞夫脸上那副生吞了一把酸枣仁的表情，紧跟着又是冲得一屋子药味无处可去的 酸酸甜甜的覆盆子味儿，把很久没闻过 OMEGA 信息素的 ALPHA 甜得喉咙发紧。当 他为此大为光火地在高脚凳上转过身时，伊姆斯不仅明白过来尤塞夫为什么一脸 吞了酸枣仁的模样，甚至觉得自己被龙眼核噎着了。

是罗伯特.费舍尔。

失踪了九年的罗伯特.费舍尔正斜靠在门框上，脚边放了只小皮箱，身上穿 着套与肯尼亚格格不入的双排扣西装——他还真是不肯放过双排扣。他的头微微 昂起，这使得那对蓝眼睛，那对柜台前的两人都不能再熟悉的蓝眼睛如同俯视般 打量着他们，而当他垂下头时，那眼神便成了挑衅地凝视。然后他举起手，显摆 着夹在指尖的香烟，表明了自己不想把自己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的立场:

给我火。

伊姆斯率先反应过来，从衬衫前胸口袋里摸出火柴，手一甩丢过去。那小纸 盒子在空中凌空划了个弧线，在扑进费舍尔怀里之前被他正好抓在手里。他不慌 不忙将夹层从外壳里退出来，抽出一根红头火柴，擦了两下，点着了送到嘴边， 引燃那根刚送到唇间的香烟，而他的眼睛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坐在吧台前的伊姆斯， 仿佛他的目光已经如同冰锥一般把这个 ALPHA，这个伪装者的大脑扎了个透穿， 直到伊姆斯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上了发胶的后脑勺。但随着他将第一口香烟悠长 地呼出，费舍尔便甩灭了那失去了作用的火柴，将它与自己审视般的目光抛到脑 后去了。

“这儿还有空房间吗?”他开口问道。

“有。”尤塞夫在伊姆斯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之前条件反射地回答。他因为自 己本能的赚钱欲望而委屈地瞪了伊姆斯一眼。

“好极了。”那 OMEGA 已经弯腰拎起他那只小皮箱，仿佛这屋子是他自己家 一样走到柜台前，不偏不倚靠在伊姆斯旁边，“我要一间房。”

“两百先令一晚，您打算住多久?” 

费舍尔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抖掉了多余的烟灰。 “我不知道。走的时候再算吧。”

“等等，尤塞夫，你没看他证件。” 正当费舍尔伸手去接客房钥匙时，伊姆斯终于没憋住发话了。 “你是谁?”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烦，“这间旅馆的保安?” “不......” 伊姆斯没有来及想出自己的答案，因为费舍尔在他动脑之前已经把一张美国护照摔在桌上。他将护照第一页翻开，举在半空中，又抛出一个问题: “有问题吗?”

“没有。”

伊姆斯抢在旅店老板之前先做了回答，而新房客如愿以偿拿到了自己的钥匙。 他一如进门时一样不紧不慢地踏上楼梯，走到一半又收住脚转过身，平淡地说了 声:

“谢谢。”

他手一扬，将火柴盒冲它原来的主人丢去，然后转身消失在楼梯上。

“费舍尔!是费舍尔二世!”尤塞夫在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后几乎失声惊叫 起来。

“不。他是鲍勃.布朗。再说了，小费舍尔是个 BETA，尤塞夫你个傻 B。” 伊姆斯将那小火柴盒揣回原来的位置，开始张望着哪里有酒好敲诈尤塞夫一笔。

Tom Hardy x Cillian Murphy rps

这一段没有出现小汤，但是汤脸的角色可以补位u u是2013年的电影Locke的男主全程打电话的Ivan Locke！

今天的我，也没写文。我恨论文。（其实一直在摸鱼但是论文写不出来文也写不出来，可恶）很快我就要因为用光了存稿变成穷光蛋啦！

“晚上好，布莱登女士；晚上好，伊万。”

“晚上好。”两位长辈同时开口，然后伊万接着说，“你今天好吗？”

“我今天很好。只是个很普通的周五罢了，不停地上课......周末快乐。”

“这孩子说得对。”伊万这句话是对凯蒂说的，说完又转向基里安，“不过你这两天都回来得更迟了，咋回事儿？”

“哦对，十分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伊万，我这周末就要搬走啦。”

伊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扭过头看向凯蒂，像是在向她求证，得到确认后，又重新转向基里安：

“天哪，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呢，都没好好讲过话。你要搬去哪儿啦？”

“汉默史密斯。我有朋友在那儿。”

“他要去养只狗啦。”凯蒂轻快地说。

“好啊，恭喜你啊小子。养狗总比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住在一起好。”

“胡说什么呢，亲爱的。你可优秀得很呢。”

基里安笑而不语地等两位长辈掰扯完这两句无用的，出于礼节说道：

“抱歉刚才打断了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伊万刚才说，他今天去了趟卡姆登镇。”

基里安搞不明白为什么是凯蒂回答了他的问题。但他更关注其他点：“我以为你前些天才去过那儿呢。”

“是啊。还不是因为又有事。”伊万说着看起来有些恼怒，“你去过卡姆登镇吗？”

“我去过。”基里安比划了个大致的东西方向，“我顺着卡姆登河——我是指摄政王运河，走过去的。”

“那可是个旧名字。”伊万说。

基里安耸耸肩：“运河书店的老板总是那么喊，我被带歪了。”

“听起来你跟他很熟。所以你也是从他那儿知道可以顺着河走到镇子的咯？”

“没错。但是走过去我就累死了，只好坐地铁回来。”

站在楼梯间里聊天的几个人大笑起来。伊万在笑声还没止住的时候又问：“你觉得卡姆登镇怎么样？”

“不太好说。我只是去那个意大利集市看了看，吃了顿炸鱼薯条。”他顿了顿，“饭店墙上还贴着科雷兄弟的海报。”

“那挺好的。实际上吧，是我的朋友在那儿出事儿了。”

凯蒂的关切和基里安的比起来像被迪斯科球反射的激光：“天哪。他没事吧？”

“他不太好。”伊万说，“事情是这样的：他今天早上在麦当劳里坐着吃饭，突然进来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的样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吧？”

他问的人是凯蒂，而后者捂着嘴，晃了晃一头金色的发卷表示自己不知道。但基里安隐约猜到了，说：

“‘我没钱吃饭了。’”

“正是如此。”

凯蒂闭上了她漂亮的眼睛，轻轻念了声“不”。伊万瞅了瞅基里安，接着说：

“那个小伙子就是这么跟我朋友讲的。我朋友当然没接受啦，只是礼貌地请他离开了。那年轻人又在其他桌子问了一圈，然后从店里走开了。

“但是吧，等我朋友吃完晚饭，出了店门，坐进汽车了，他看到刚才那家伙在跟踪他——他从后视镜看到的。”

凯蒂发出了惊呼。

“真的很可怕，但的确如此。所以我朋友就开到路口的警厅说：‘嘿，有个奇怪的家伙在跟踪我。’

“‘好的，没问题。’警察这么说的。”

伊万说到这儿，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坐下了。他接着说：“然后警察就过去控制了那个年轻人，从他身上搜到一把刀。挺大一把。我朋友今天都没去工作，还是我替他去看的房——我们都是建筑经理嘛。我告诉他，下次再遇到，直接说F词让那种人滚就好了。抱歉，这儿有女士，我不会随便说脏话的。”

“哦没关系的。”

“所以我刚才问你，你在卡姆登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谢谢你，幸好没有。”基里安答道。

“如今世道真的很糟。前两天皮卡迪利商场里还有个人拿刀捅人。别害怕，”伊万试着安慰凯蒂，“虽然是真的。不过不是什么目的性的，说是精神不正常。”

“哦不……”房东太太捧着脸，看起来难过极了，“皮卡迪利原来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我在那儿买过很棒的香水呢。”

tbc.

没错第22章还没完u u大家等我这个周末结束写完论文拍完照片就回来更文啦！！！爱你们哦——

Tom Hardy x Cillian Murphy rps

虽然今天没有添存稿（在写论文摸鱼），但仗着自己是个存稿富豪来更新了w冥王星早餐的Kitty出场了!!这就是说好的彩蛋（套娃）！房客作为套娃也被小小的提到，并且已经被修改了w食用愉快w

当基里安关上排屋后门并确定那扇门锁好了时，焦虑不安又找到他头上来，就像刚才在酒吧里被驱逐后一直站在玄关里等他进门一样。他叹了口气，推开里门，让他惊讶的是，平日里早就应该上楼的房东太太正坐在一楼书房里。

“晚上好，布莱登女士。”他点点头。

“哦，你终于回来了，孩子。”

布莱登女士叫凯蒂。本来为了方便，基里安已经被允许用这个简短的方式称呼她，但在他习惯使用这个甜美得光是心中默念就能感到粉红色灯光的名字之前，他已经把尊称喊出来了。

“你今天怎样？”

“好极了。你回来得好迟。吃过了吗？”

“吃过了。”他顿了顿，“吃的披萨，顺便去见了朋友，所以回来迟了点。十分抱歉让你久等了。”

“哦——别担心，孩子。我只是坐在这里看......电脑。”凯蒂说这话时像上个世代的女星那样托起下巴，“再说了，周日我可等了更久。”

这提醒了基里安那个荒唐开始。他不自在地用右脚鞋尖碰了碰左脚鞋跟，把手里抱着的衣服团得更紧了。

“不会有下次了。”

“你们小孩都这样。”

“我保证。”他顺便就把自己本来就要说的说出来了，“实际上，我可能这个周末就要搬走了。”

“哦？你才在这儿住了三个星期呢。”

他点点头。“我算是找到住房了。抱歉这段时间来给你们带来麻烦了，也十分谢谢你们的照顾。”

“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的。”房东太太一笑，一对长睫毛就像蝴蝶一般扑扇起来，“你要搬到哪儿去呢？”

“汉默史密斯。在河边。”

“那可不便宜！”

“是。我朋友转租给我的。”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添加一点真实元素让这个谎听起来更圆润，“而且我之前工作有留下点存款。最重要的是，我打算养只狗，可能再住在你们这儿不太方便。”

“一只狗！那真是太好啦！”房东太太叫出声来，“不过的确，这屋里已经塞了七个人了，对一只狗来说恐怕不够大。”

“没错，尤其是那是一只很大——的狗。”

“哇哦。是......？”

“猎狼犬。这么高。”

基里安感到有些意外。尽管他已经很疲劳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烦心事，当他谈到狗时却感到轻松愉快，甚至还有心力做个鬼脸比划两下。当然，他的描述显然使房东太太感到十分惊讶。她问：

“那真的很大一只。你怎么想起来......是领养的吗？”

他模棱两可地哼哼两声，说：“缘分，大概吧。”

对话到这儿，凯蒂也看出他大概是在是太累，便放他上楼去了。

周四与周五像是周一与周二的重复。基里安从早到晚都有课，但他硬是挤出时间去找托马斯。

“别人家都是狗粘人，你家里是人粘狗。”

基里安没有就阿尔弗雷德的这句话顶嘴，因为托马斯替他这样做了。事实上，托马斯在保卫他这件事上总是尽职尽责，不过条件是他变成狗的时候，而他给的理由还是一样的“控制不住”。

“哎，因为我能听懂他在对着你骂人。”

“但阿尔弗雷德骂人只是因为……”基里安试着找到合适的词汇，“只是因为那是他的语气助词。”

托马斯因为这个解释，抱着基里安拿来搬东西用的纸箱在地铁上大笑起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如果你想，我他妈也能那样。”他终于止住了，“我只是觉得当我变成狗的时候性子更直。”

“性子更直还是头脑更简单？”

“你真的很刻薄。”他磨了磨牙，“虽然你说的是事实。”

于是基里安跟着一起笑起来，但又先一步停下，说：“周六上午，就是明天来一趟我家吧。我还剩最后一点东西。”

“好啊。反正我永远都有空。随叫随到。”托马斯把纸箱放在地上，大概有点嫌重了，“具体几点呢？”

基里安考虑了一下，说：“我去接你。你的裤子真的是个麻烦。”

他们把东西搬到排屋里，照常外出吃了点东西，再回国王十字，一切都像周三晚上一样顺利，尤其是轮到周末了，一切客观的与主观的都显得轻松起来。他们在桥头分别，基里安看着大狗没轻没重地扑到阿尔弗雷德身上才离开。当他回屋上楼时，伊万和凯蒂正站在楼梯间里闲聊。出于不想打扰的原因，他把脚从楼梯上撤下来，扭头去厨房倒了杯水。他一边喝，一边支着耳朵听着，随即意识到楼上的谈话可能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于是他轻手轻脚上了楼，打了个招呼表明自己的介入：

“晚上好，布莱登女士；晚上好，伊万。”

Tom Hardy（变狗警告）x Cillian Murphy rps

明天开始可能真的会咕咕了u u因为10天的假期过了一半，我两个作业一个字没动……x

文倒是写得呼呼的。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完成作业！到时候我会更飞快地写的w食用愉快!

“抱歉，我太紧张了。”

“没事儿，没事儿，看出来了。”托马斯继续吃着手里的披萨，看起来像是想用自己的轻松带动身边那个说自己很紧张的男孩，“别紧张嘛，试镜落选十之八九......呃，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安慰人，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不用.......”

“我倒不是害怕落选。”

基里安听上去又恢复了他冷静的常态。尽管如此，托马斯还是觉着不对劲，或者说这份冷静不是由他若无其事吃披萨感染的，但他不清楚不对劲在哪儿，只能接着说：“是啊，你已经演过主角啦，一次试镜也证明不了你烂嘛。”

那对透露着无奈的蓝眼睛终于转了过来。“这就是问题所在啦。”

托马斯看着他，表示自己在听，只不过同时在吃晚饭。

“我还没在这儿试过镜。”

“别担心，在哪儿试镜不都一样嘛。”

“也没在镜头前试过。”

托马斯不说话了。他吃完了手里那块披萨，一时没有拿起下一块的胆子。终于，他下定决心往嘴里塞了第二块。

“电影？电视剧？”

“没有，是个短片。”

“酷。是什么相关的？”托马斯顿了顿，“如果有在邮件里说的话。”

基里安沉吟了一下，又被打断了。托马斯质疑地挑着眉毛：“你不会就记住邮件内容了吧？”

“差不多。”

“嘿，你就看了一眼。不管了，是什么相关的？”

基里安憋了半天，然后在他唯一的听众以为他要开始长篇大论之前只报出来一个片名：“《死亡门前》。”

他说完这个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仿佛刚刚说出来的是个什么肥皂剧，得多喝两口才能缓解尴尬。他端着杯子仰起头时，正从杯口斜到托马斯正摸着自己的尖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他。

“怎么了？”他放下杯子后问。

“我在思考你经纪人从你脸上哪儿看出来你适合演恐怖片。”他顿了顿，转向桌子继续吃饭，“我知道了，是眼睛啊。”

“但是，那不是恐怖片......”

托马斯看起来有点恼。

“他要我去试试死神的儿子。”

托马斯差点把嘴里的麦酒喷出来。他擦擦嘴说：“现在听起来像喜剧了。”

“哎，我不知道。是冷读试镜。”

“试镜什么时候？”

“2月.....”

“那就更不要害怕了嘛。”托马斯一下揽住基里安的肩膀晃了晃，差点把他晃掉下来，“2月的事不要今天想，先好好吃饭？”

基里安把自己挪回椅子里，简短地说了声：“好。”

“振作点，你有我呢。”托马斯冲他眨眨眼。

基里安没有再说话。当然，这种失落也可能只是他没有吃午饭害得。当托马斯把钱夹在账单簿里时，他已经觉得好多了，走出餐厅时也没那么冷了，尽管街上又在飘起小雨。他们穿过圣潘克拉斯广场，看到钟塔短针正指向8。当他们顺着约克街向北走到桥头时，八点的钟声正响起。托马斯顿住了脚步，开始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是鞋子。

“我会自己去找阿飞。它们就拜托你啦。”

基里安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和鞋子。他朝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确认了没有人注意这个路灯找不到的角落。当他重新垂下头时，狗正叼着刚穿在托马斯身上的裤子。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从狗嘴里接过那条裤子，狗反而比他先挑起眉毛，一副“世界上没有狗会穿裤子”的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只好将裤子叠了两下抱在怀里。

他们一同上了桥，正能看见停在桥下的煤油船正亮着灯，阿尔弗雷德正拄着拐站在桥头。他扯着喉咙冲基里安喊起来：“今天怎么样？”

“我很好！”

“我问房子！”

“也很好！”

“他呢？妈的，你还没给他起名字吗？”

代为回答的是托马斯。他吠叫着，一副阿尔弗雷德多管闲事的模样。这会儿，他们终于走到了桥的另一端，是分别的时候了。

“明天见。”基里安点点头。

狗没有回答他。但当基里安上了哥本哈根街的坡，回过身时还能看到瘦长的狗站在那儿。他挥了挥手，狗却像没看见似地扭头下了桥。

Tom Hardy x Cillian Murphy rps

昨天去了美国u u，现在（准备发布的时候已经快午夜啦）还在回加拿大的路上w虽然但是！还是在大巴车上添了存稿，所以雷打不动来更新啦！食用愉快w

他们在国王十字下了车，从圣潘克拉斯出口上来，进了家酒吧。基里安在门口拽住托马斯的袖子把他拖住了。他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是那对蓝眼睛在酒吧灯光里收缩起瞳孔。

“嘿，别这样，这只是家餐吧。”

基里安没有松手。

“我不喝。这家披萨好吃罢了，不然我带你来干嘛？”

托马斯就着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把基里安拖进来。因为没有订位子，两人在吧台边坐下了。系着围裙拿着小本子的服务员很快靠过来，甜甜地问：

“今天吃点什么？”

“素披萨。”托马斯说。

“有什么不吃的吗？”

托马斯回头看向基里安。基里安摇了摇头，轻声问：“你不用吃点别的吗？”

“什么？”

酒吧里太嘈杂了，于是基里安把声音拔上去：“你不用吃点别的吗？”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然后他转向服务生，“没有，随便加都行。”

“喝点什么吗？”

托马斯几乎就要张嘴的时候瞄到了基里安瞪着他的模样，一时吞了口空气打起嗝来。正当他说了声“抱歉”捂住脸试图让这愚蠢的行为停下时，基里安先开口了：“两杯麦酒，谢谢。”

服务员又冲他们俩甜甜一笑，转身离开了。托马斯捂着嘴，说：“谢谢你，伙计。”

“小事儿。”基里安听着他又打了个嗝，忍不住笑起来，“我大概还是狠不下心。”

托马斯沉吟了一下，但是那股装模作样认真思考的架势又被一个嗝打断了。“那我会被宠坏的。你不能因为一只狗十分可爱，就纵容它胡作非为。”

“是吗？”

托马斯停在那儿，等下一个嗝跳上来才继续说：“是。你得让狗明白谁是老大。”

“但我们是人，不是吗？讲道理才是应该的。”基里安越说声音越小，托马斯不得不凑到他跟前，“即便你变成狗的时候，你也能听懂我说的话……”

他突然一跺脚，冲着托马斯唬了一声，吓得坐在他身边的男孩“哇”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上帝！”托马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把刚才停滞的呼吸理顺，“你吓死我了！”

“你还打嗝吗？”

基里安托着脸微笑地看着他顿在那里，然后被一把推在肩头。托马斯重新跨坐在椅子上，说：“真有你的。”

“你刚才说的我也会考虑的。我会试着对你严厉点。不过我还不够严厉吗？”

托马斯冲他眨眨眼。“目前为止我难道不够自觉吗？”

“目前为止，一切都好。”基里安冲往他们面前递来麦酒的酒侍点头致谢，“干杯。”

他们碰了碰杯子。托马斯端起杯子就喝了好几口，大概一下午没喝水的确渴着了。基里安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缓慢地抿了口泡沫就又放下杯子。当托马斯放下杯子时，他说：“不够喝把我这杯也拿去。”

“我很想！”托马斯回答地有够大声，“但是——我想我还是少喝点吧，穿着裤子上厕所不太方便。”

然后他一下又把声音压了下去：“作为一只狗。”

基里安笑起来。托马斯接着说：“这才像回事儿，你看起来好多了。快再喝两口，等我们吃到最后你最好比我先喝完，不然我可不能遵守我的保证。”

于是他照做了，甚至喝得有点过快，不得不拍拍胸口让气泡翻上来。当披萨从托盘上滑到他们面前时，基里安大概明白了托马斯的用意。麦酒度数不高，但他感到那微量的酒精在发挥作用，将他从自己的低落的陷阱里拖出来，将他从自我封闭的匣子里倒出来。这不是他想要的，但是酒精造成的快乐是不可违抗的，于是他终于在两人各拿起一块相对的披萨时松口了：

“我经纪人叫我去试镜。”

“嗯哼？”托马斯刚咬了一大口披萨，没等嚼完咽下去就模糊不清地说，“那是好事啊。”

基里安闷头咬了一口披萨，接着是第二口，跟着又是一口，直到嘴里再也塞不下去为止。当他终于开始缓慢咀嚼时，他的嘴已经因为被塞得太满几乎动不了了。他勉强咽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被噎住了。托马斯坐在那里，一边等他开口，一边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将基里安的杯子移到他手边。基里安端起杯子勉强喝了一口才把面饼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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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托马斯的租房里又呆了一阵，等所有的衣服洗好，托马斯去把它们叠放起来。在第四次路过厨房旁边的书房时，基里安发现里面有台电脑。

“哇哦。”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很酷不是吗？可惜我也不常用。”

“我可以用一下吗？”基里安问，“我想我得给经纪人发个邮件，告诉他我要搬家的事。”

“当然啦。你直接用吧，没有密码。”托马斯顿了顿，“那我怎么办。”

“我的室友啊。”

“你的经纪人是谁？”

基里安报出来的名字把托马斯的脸捏皱了。“我不认识，但我不能保证他、她……或者他们认不认识我，一个万一说不定就不许你跟我住一起了。你还是说你搬家是为了养狗吧。”

基里安用手指敲了敲下巴，觉得自己吃亏了。

“拜托——就当我再多欠你个人情，反正已经欠得够多了。”托马斯说着把他转了个身往书房里推，“房租不用你付了。”

基里安觉得滑稽。自己养了只狗，找了个两层楼的排屋，结果却要告诉经纪人房租不用愁了。他这样想着，还是如此编写了邮件。确认发送后，他又回到楼上，帮着把堆了一张床的衣服叠起来。这让托马斯有些窘迫地嘟囔起来：

“我是过得乱七八糟，但我不是不会过。”

“房租不用我付，那我当然得照顾好你啦。”基里安说着将因为烘干机的旋转而兜成一团的床单抖了抖，然后把抖出来的袜子卷起来，“我想我还没跟你提过，你可能并不会想跟我住一起。”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会很无聊的。”

“没有什么是无聊的。”

托马斯说这话时看起来尤其严肃：随着细细的眉毛压低，扁窄的额头被拉宽，平常含笑的眼睛也露出三角眼该有的凶狠本质。不知怎么，基里安觉得自己不用把话说完整了。他点点头，低下头去接着把手里的毛衣叠好。

他们终于收好了衣服，将衣柜整理出了一半的空间，好方便过些日子把基里安的塞进来，最后铺好床。

“差不多。”托马斯说着将抖开的被角丢到枕头上 ，“我甚至想今晚在这儿睡个好觉了。”

“我想的确可以，”基里安说着关掉暖气，“只是你要等我放学后……”

“那算了。我可不想等你的这段时间里蹲在这儿无所事事。”托马斯又打开衣柜给自己拿了件外套穿上，“我们走吧，让我看看阿飞今天给我讲个什么故事，我好下次见面讲给你听。”

“我期待。”基里安扶着门，等他出来后关上，边下楼梯边说，“我刚没关电脑，去看眼消息我们就走。”

托马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因为他已经把一颗烟叼在嘴里，一边开始摆弄一只廉价打火机。他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跟在一旁围观他人通讯的意思。从他的角度看，只有基里安打开了弹窗，然后背影一下变得极其低落。

“怎么了？”

他表达关切的速度要比自己能反应过来得还要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凑到电脑桌旁边，在基里安身边蹲下。

“没什么，”基里安叹了口气，“先斩后奏挨骂了。”

“有什么，又不是流量明星谈了非公关恋爱。”托马斯眨眨眼，控制不住去瞄电脑屏幕，“只有这些吗？”

基里安关掉了弹窗，随即关闭了电脑电源，所以托马斯什么也没看见。等待程序终止的时间里，那张线条分明的脸映在蓝光里，显得木然极了。终于，他眨了下眼，提起嘴角，说：“没什么。我们走吧，不然阿尔弗雷德要嫌迟了。”

托马斯耸耸肩，跟着他站起身，把烟叼在嘴里。他们关掉屋里的灯，锁好门，顺着来的路去地铁站。在进站前把第二个烟头丢掉，一语不发地揣着口袋跟在浑身透着疲惫的男孩身边。

“你确定你没事吧？”

“是的。”基里安像是怕他不信，还看着他补充了一遍，“我没事。”

托马斯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对着自己映在正驶入站台的地铁窗户上的倒影耸了耸肩。

“汉默史密斯站到了……”

他们上了车。伦敦没有高峰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时候地铁都是塞得满满的。但两人还是找到了座位，并且托马斯找到了办法挨着基里安坐下。车驶过海德公园站时，他说：“我请你吃晚饭吧。”

基里安偏过头看他。

“我在我外套里摸到了现金。”

托马斯将那团钞票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显得尤为得意。出于不想打击他的热情的目的，基里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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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章挺长的…（比我每天能写出来的长很多!）但是实在不想把这章拆成两段，所以隔了一天才更新!十分抱歉!

他侧过身让托马斯上楼，好把那台沉重的机器放回它原来该呆的地方，他则下楼去检查一下洗衣机。最开始由他放进去的深色衣服已经在烘干机里翻滚，纽扣与拉链刮在桶壁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拉开洗衣机，里面装着绞成一团的浅色衣服。他把它们取出来，堆在架子上，然后把不能用热水洗的衣服丢进去。然后他回到一楼过道里，将自己掉在那儿的背包捡起带回楼上。他回到这会儿变得空空如也的卧室，将床边的扶手椅拉到窗边。浴室的门关上了，门后稀里哗啦的托马斯说得没错，这里风景不错，从窗户斜望出去能看到汉默史密斯吊桥。他试着想象如今是冬天，泰晤士河上的观光船也少了踪影，只剩墨蓝的河水浅浅地翻滚。他将脑袋从窗口收回来，皱着鼻子将窗户下的暖气打开，决定将窗户关小，这样既可以继续吹散屋里的异味，也不会等托马斯洗完澡出来着凉。

他又沉静地望了一阵窗外，算是给刚刚忙活了半天的自己一个休息，然后伏身将包拉开，从里面拿出那本刚从书摊上买来的书。当他看到第十五页时，托马斯冒冒失失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抱歉。”他嚷嚷着又退出去了。他没穿衣服，“我以为你在楼下。”

“没关系。”基里安刚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会儿他慢悠悠地转过去把书举到面前，背对着门，“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忘拿衣服，所以直接出来了。”

“没事儿，快进来穿上吧，如果你衣柜里还有衣服。”

“有。”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试着把书翻到下一页，但随即意识到上一页没有看完，就又翻了回去。显然，在他身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人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问：

“你在看什么？”

“《十五只狗》。”

“讲了什么？”

“我不清楚，我才看了……”他又确认了一下页码，“十五页。”

“十五页很多了，讲了什么？”

“阿波罗和赫尔墨斯在沃恩的酒吧里喝酒，打赌狗获得了人类的智慧是否会活得幸福。”

“沃恩？”

“多伦多的一个区。”基里安看了看书的封面，“作者是加拿大人。”

“有点意思。”托马斯的脸凑到他旁边，这使他歪着脖子，“其实你根本没看进去，对吧？”

基里安差点闪着。他反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刚才看见的。”

他听见托马斯拉上裤子拉链。这反而提醒了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没。”

“撒谎。你很烫。”托马斯刚洗完澡而暖烘烘的手贴在他脖子里。

“因为我坐在暖气片前面。”基里安合上书转过来，“你这么做是干嘛？”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托马斯的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他减轻了脸上的阴翳。年轻些的男孩抱着胸，说：

“你知道你可以随便问我任何问题的对吧。”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只是出于了解我的目的。”

“我知道。但我觉得那不礼貌。”

“不礼貌还是你觉得尴尬？”

“不礼貌。”基里安叹了口气，重新仰起头，“你乐意坐下吗，托马斯？”

“我不。”

“坐下。”

这显然让男孩气坏了，但他还是无计可施地一屁股坐在撤了床单的床垫上。

“那么我问了，”基里安口齿清晰地说，“你为什么私处脱毛。”

“我习惯了。”

托马斯的支支吾吾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基里安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有把这个话题强行进行下去。也许是他的威压松弛了，托马斯重又轻声开口：“你已经知道了吧。”

“你是同性恋？我并不……”

“啊不——我不是。”这个反驳大声又粗暴地像是欲盖弥彰，“我只是对不同寻常的关系持包容态度罢了。”

基里安差一点没忍住笑出来，而这只是因为托马斯一本正经地把这句非常官方的话嚷嚷出来的模样十分可爱——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的词——但他还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憋住了。他垂下脑袋，翻了翻书，等自己的笑意过去才重新抬起来，说：

“所以那就是你做那些事的原因吗？对不同寻常的关系持包容态度？”

“事实上并不仅仅是关系……”

基里安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说：“你看，我真的是觉得不礼貌才不问的。”

“我只是想提前跟你确认一下。”

“我知道，托马斯，我知道。你不用为了我们的关系把所有这些你觉得、你猜测我不能接受的一下全都翻出来。”基里安温和地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完美无缺，我想你也不会变成一只狗了。”

托马斯几乎要在床边缩成一个小团：“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没关系，如果你的确是个反社会的人渣，你就不会在我面前觉得如此别扭，”基里安站起身，“现在，你需要抱抱吗？我可不是什么跟谁抱抱都行的……哦。”

托马斯几乎是从床上掉下来把基里安抱住的。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就那样半跪在地上，手臂用力环住站着的人的膝盖。

“我也不是跟谁都这样。”他说。

“我知道。”基里安微微弯着腰搂住他，“狗是很容易情绪外化的动物，不是吗？”

“是。”

“那我可以理解。”

“你没有养过狗？”

“没有。我想我并不是个和狗合得来的人。你是我第一个。”

他摸了摸托马斯后脑勺那些和大狗的毛一样柔软但要理得更短一些的头发，轻轻拍打带着单薄的后背，掌心正好能摸到脊背正中突出的那几节骨头。不知怎么的，他感到自己很喜欢这些，于是长久地沉默着，维持着这个拥抱。

其实最后一段那边本来对小汤的描写不是这样x我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很瘦，但是看了他98年参加模特比赛的视频后，才发现没想到这么瘦x脑袋里完全只剩下了这瘪三根葱是谁x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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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情人节当然要搞cp彰显爱情的伟大啦！不仅要搞，还要多搞点（握拳）

托马斯点点头，站起身率先上楼去。基里安放慢了动作，轻手轻脚跟在他身后。扫帚放在走廊另一头的储藏间，于是他们在楼梯尽头分开，基里安则顺着走廊拐到卧室与浴室跟前。浴室的门微掩着，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门，好让它微微打开。这让他隐隐约约看到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水池。他将目光从盖子掉在地上的剃须泡沫和栽在水池里的牙刷上移走，庆幸自己没有冒冒失失一把推开，转而握住卧室的门把手，一边向下压动一边又回头看了眼托马斯。

托马斯整个人都扎在储藏室里，仿佛那里面有一个纳尼亚世界，可以让他永远躲在里面不出来。

于是他直接打开卧室的门。这就是刚才托马斯翻进来的房间，推拉窗还开着，窗帘被河道上刮来的风卷起带出窗外，一并将屋内叫人头晕目眩的气味抛出去。他吞吞口水压住喉咙里泛的酸，又咳嗽两下试着把吞咽带进来的恶劣气味从消化道里清出去，然后弯下腰试着把地板上丢的东西分成不能丢和必须扔出去的。他试着不去想自己都整理到了什么，但很容易就明白过来那股味道到底是什么构成：各种各样的酒与过量饮用导致的恶果、香烟屁股与它们才被抽了两口的同类、残留的或是还没开封的干燥植物……

然后他一脚踩在一滩液体上——因为脚下发出“噗呲”一声，随即条件反射地迅速跳脚弹开。然后他看清自己刚刚踩到什么东西：一只打了结的安全套。它看起来被撑得过了头，里面还装着几乎溢出来的液体，没被刚才那一脚踩爆真是万幸。

基里安松了口气，一边整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维一边将那玩意儿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一抬眼，正看见托马斯从门边探出那对湿润的眼睛。

“你没事儿吧？刚才听见你摔了一跤。”

“没有。”基里安故作镇定地说着，继续把该扔的丢进手里的袋子，“只是被绊着了，没摔到。”

“你要的扫帚。”

“放门口吧，还没到要用的时候。你那些……”他指着那一堆枯草。

“你介意吗？”

基里安点了点头。“至少我不抽。”

“那，收起来吧。我有空把它们处理了。”

“行。托马斯？”

正要把头缩回门外的男孩又伸了回来。

“如果可以，把浴室打扫一下吧。还有洗衣机在哪里？”

“洗衣机在地下室。我保证那儿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看了看地上几件被吐脏的衣服，“那几件就直接扔了吧。”

基里安以直接将那几件衣服丢进垃圾袋作为同意，然后听见浴室里传出稀里哗啦的水声，好一阵才停下。等他把所有要洗的衣服按颜色分好拖下楼时，托马斯正在厨房里拖拉着吸尘器吸灰。

“等会儿我来烘干就好了。”托马斯关掉吵闹的机器跟他说。

基里安点点头，回楼上扫地，约莫也就是些烟灰和啤酒瓶盖，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包装纸。他把扫帚戳到床底下，带出来一只皮夹。

皮夹很旧，吹掉灰也还是灰扑扑的，边边角角起了毛，右下角印了一只卡通的狗。他往门外走，想着把它交给托马斯，同时又没忍住翻开看了一眼。空档里放着一张身份证明，宣告着自己属于托马斯.爱德华.哈迪。他走到楼梯口时，正好碰到拎着吸尘器上来的托马斯，于是又合上皮夹交给他。

“你年纪比我小呢。”他说，“抱歉，没忍住看了你的身份证。”

托马斯一脸狐疑地接过去，没急着打开皮夹。“是吗？”他说，“你明明看起来没那么大。”

“哦？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几岁了？”

“别觉得冒犯，如果不是你的气质在那儿，我会觉得你像初中生。”

“一点也不。”基里安笑起来，“我是七六年的。”

“所以你……”

“我比你大差不多一岁半。我是五月的。”他指了指托马斯手里的皮夹，“那里面为什么只有你的身份证？”

被提问的人这才低头打开皮夹，随意地看了一眼又“啪”地合上了，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操你妈的……”他咬牙切齿地骂完，叫人摸不着头脑地一笑，“你猜怎么着，有个傻逼把我的钞票和卡都摸走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信用记录差到卡早停了。”

基里安这才察觉到他的皮笑肉不笑。前几日都让他觉得温柔可爱的男孩这会儿让他觉得有点后背发凉。

“你不怀疑我吗？”

他说着把自己的口袋外翻出来。叫他惊奇的是，托马斯的笑脸一下又充满了叫人亲近的天真。

“当然不。我要是你，就会把刚顺走的钱藏得再深一点。而且，我也觉得神奇的是，我更乐意无条件相信你。”他把皮夹揣进口袋里，重新把吸尘器提起来，“你介意我去冲个澡吗？刚搞了一身灰的。”

“当然不，正好我可以把你身上衣服洗了带回去。”

“好极了。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在我这儿冲冲再回去。”

“谢谢你，不过不必了。我没带换洗衣服，正好还能早点回去和房东商量一下搬出来的事情。”

今天决定了一下！把前面一些出现的人物改掉了！后面的章节里会看到他们w会在有空的时候把之前发出来的章节内容一并改掉w如果忘了的话，最后出本子的时候一定会是对的w也算是彩蛋（套娃）！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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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托马斯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他，让出身后的玄关，“你不觉得很想我吗？”

“我们才分开半分钟。”

“可是我觉得。”

基里安看着托马斯诚恳的脸，点头表示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习惯你无比的热情。”

“当然，也给我一点时间收拾屋子，好吗？”

托马斯说着就要缩回玄关与正厅之间那扇门后，但基里安伸手勾住门，说：“或许我可以帮你，这样快些。”

“呃，还是不要了吧……”

“反正我后面很大概率也要搬过来当租客。你说呢？”

让他有些许意外的是，托马斯花了超出常理的力气试图把门带上。他随即明白过来，多出来的那部分是花在拒绝他的要求上了。他感到轻微的抱歉，因为经过一番僵持，托马斯垂下请求的眼神，松开了堵门的手。

“请进吧。”他支支吾吾地说。

基里安做好了面对烂摊子的准备，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让眼前这个对他过分热情的男孩提出拒绝。尽管托马斯转头就去厨房开窗，好让河道上的风刮进来，他还是能闻到屋里那股长期无人居住与人长时间封闭其中的味道。他朝一楼的厨房走，试着先把书包丢下，但一脚踢到了昏暗处的酒瓶子。那只酒瓶本来是压在半掩着的楼梯柜门后的，基里安一脚下去打破了某种平衡，使堆叠在一起的空瓶敲打着交响乐就滚了出来，掉得走廊里满地都是。

“抱歉……”

他们莫名其妙地同时道歉。托马斯慌张地转身扎进厨房，扑闪着一只大号垃圾袋又回来了。两人蹲下身一起往袋子里扔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和易拉罐时，托马斯小声地辩解着：

“我本来想多攒一点拿去回收的。”

“看得出来这是个很长久的过程。”

他们费了好一阵功夫才装好楼梯间里的瓶瓶罐罐。让基里安感到轻松的是，厨房看起来倒是很少使用的样子，除了落了一层厚重的灰，倒也没什么。正当基里安又拿了一只大号垃圾袋要上楼时，托马斯一下跳过楼梯扶手挡在他面前。

“楼上我自己来好了……”

基里安抖了一下袋子，故作随意地问：“楼上有什么？”

托马斯的回答异常的简短：“杂碎。”

基里安垂着脑袋，把手里的垃圾袋颠来倒去，直到找到了开口。他把开口搓开，然后慢吞吞把它撑开。他可以感到托马斯正用那种独有的，带有请求意味的眼神望着他。但他为了避免造成“不擅长和浅色眼睛的人说话”的压迫感，他没有看回去。终于，他说：

“你猜怎么着，我家有四个孩子，我是长子。我可太习惯我的弟弟和妹妹们给我整蛊出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觉得那堆杂碎有什么奇怪的。”

“我没有荣幸能明白你所说的，因为我是独生子，但是……”

托马斯没说下去。基里安甚至不用摸都能感到这个两腿笔直岔开站在他面前，像个路障一样堵住整个楼梯口的男孩还是紧张地像根一头可以弹出去的橡皮筋。这意味着事情比他说的还严重。他叹了口气，说：

“我并不是想强迫你，托马斯。事实上我也感到了被压迫。我一点也不愿意这样揭你老底，我甚至会觉得，”他撇了下嘴，“我在英格兰谁也不熟才叫方便。”

托马斯的反应出奇地大。他一下子坐在楼梯上，看起来难过极了。

“哦，别这样。”基里安跨出一条腿，将自己拉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我想说的是，我必须了解你——我们必须了解彼此，既然我们被迫连结在一起，不是吗？”

“是。”托马斯还是垂着头。

“现在，我向你保证，无论我看到什么，无论我觉得那有多糟，我都不会因为那讨厌你。”

托马斯抱在手臂间的腿松开了。

“你怎么能确定？”

“我已经说出来了。否则我这辈子不会在彩虹尽头挖到金子。”

“那你会把我怎么办？”

“我不喜欢不代表就是错的。让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错的，就改过来。”他感到托马斯身上绷得紧紧的肌肉松驰下来，“现在，请帮我把扫帚拿来，如果你家里有些东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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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张相对着的座位，其中一张标着残疾人专座。托马斯照着那个标志就坐了下去，然后指了指对面那个空位。

“我保证我会在有需要的人上车的时候让座。”他一下子笑起来，“不然你肯定不乐意坐下的，不是吗？”

基里安莫名被这句话戳中了笑点。他做了个鬼脸，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随后突然之间，他们之间只剩下伦敦地铁的呼啸声与车轮飞驰在铁轨上的碰撞声。托马斯把手揣进裤兜里，扣上兜帽靠在椅背里。他的脸笼罩在高耸的鼻梁与帽檐围起的阴影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基里安叹了口气，也许是被传染了，或者是一周过了一半，的的确确也累了。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托马斯真的睡着了：戴着兜帽的脑袋随着地铁减速歪到一边，嘴也跟着张开一条傻乎乎的缝。尽管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打盹儿的机会。

“男爵院站到了，车门从右边开，本站可到达……”

困顿使旅途显得尤其漫长。基里安站起身，扶着扶手伸了个懒腰，然后站到托马斯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睡着的男孩短促的“哼”了一声惊醒了：

“我们坐过站了吗？”

“没有，下站下车。”

“哦，谢谢你。”他小声嘟囔着骂了一声，“抱歉。”

伦敦地铁每一站隔得不远，他们很快下了车。等地铁尖啸着消失在隧道里，基里安问：“你睡得不好吗？”

“不，不太好……”托马斯咕哝着磨了磨牙。

“阿尔弗雷德……？”

“我想跟他关系不大。不过我并不是抱怨，他在夜里睡得也很差，经常吃止痛药，就那样还是像头醒着的老熊一样吵。”他点点头，“对，他做噩梦。”

“那太糟糕了。”

“我知道。但想想他以前过的什么日子，这也不难理解。本来这也打扰不了我的，我是说，我睡得很死，但是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当狗的坏处。”

基里安点头表示理解。阿尔弗雷德老得看不出年纪，又看起来没那么老。谁知道呢，或许他也并不仅仅是个五十年代黑帮头子。当然这是他胡诌的，毕竟他对英国黑帮也就一知半解。话又说回来，黑帮本来也就是个吸引疯子的行业，大概如此。

当他们回到地面时，托马斯问：“你介意多走两步吗？”

“那得看你的两步是字面意义的还是比喻性质的。”

基里安说着笑起来，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事实上，这个比喻性质也并不强烈。托马斯带着他顺着大桥路朝着西南走，经过车喇叭响个不停的高架桥下，径直朝泰晤士河走。

“别告诉我你住河边。”

“被发现了。风景好难道不好吗？”

“不要再说了——”

托马斯冲他眨眨眼，扭头停在没有尽头的排屋中其中一间前面。基里安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并在他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回过头来，摆出一副滑稽样时挑起眉毛。

“你有备用钥匙吗？”

“没有。”

突然，他收起自己马戏团小丑一样沮丧的模样。基里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到不好。下一秒，托马斯已经一脚蹬上一楼窗台，扒住窗户上沿就把自己往上带了点。这把基里安吓了一跳，一边小声嚷嚷着喊他快下来，一边回过头四下张望，确保没有人看到这奇怪的举动。但托马斯实在太快了，三两下爬到二楼窗口，随手一扳就把推拉窗打开。基里安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钻进屋的，甚至怀疑那么小的窗口只有会锁骨的狐狸才能钻进去。他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面前的大门“咔嗒”一声打开。在他来得及说什么之前，门里的人像是老朋友分别了很多年似地一把将他抱了个结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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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说着期中考试咕咕，一边期中考试爆炸坚持日更x我好奇怪一人x

第二天是“小周末”星期三，一切照旧，但值得高兴的是基里安在这一天没有晚课，这也是他提出去托马斯住房看一眼的原因之一。他上学前路过书摊，但书摊还没开门；中午两节课又挨得近，只够他从一个教室到另一个，饭都没吃，更别提出校门去见托马斯。因此当他终于放了学赶回桥头时，他被焦急的大狗一下按倒在地。这让他窘得大喊“下去”，但显然“下去”和“趴下”的指令很容易混淆——他被和他差不多重量的狗压了个结实。

“你今天怎么回事。嗯？怎么回事？”

阿尔弗雷德抱着他粗壮的手臂，站在船舱门口看戏。“他有将近二十四小时没见到你，你说怎么回事？”

基里安没辙了，手臂一松，用手肘撑着身体躺在地上，随便狗把他的脸亲了个遍。直到他觉得脸上开始粘糊糊了，终于伸手把狗推开擦了把脸：

“够本了没有？”

狗一下蹦到旁边去了，开心地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基里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于刚才的问题，答案显然是没有，因为巨大的狗这会儿正把他撞得东倒西歪。

“我打算今天带他去看房子，可能会回来得迟点。”

“没事儿，人老了睡得早，但也不至于看不了九点档。”

作为答谢，基里安执意将摊头那本《十五只狗》买了下来，然后他们彼此道别。基里安带着托马斯顺着运河走到桥洞下，把系在包上的鞋结下来。

“他瞎说。九点档才放了个片头他就睡着了，还是我关的电视。”托马斯从他手里接过鞋子时这样说。

“刚才那又算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了。刚才那个纯粹就是冲动，你懂吗？当我看到你，甚至闻到你的时候，我就感到无比快乐，然后那股冲动就让我……”他比划着，大概看到基里安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又清了清嗓子把激昂的声音压低了回去，“抱歉，但我保证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是说，当我是个人的时候。”

基里安举起手。“我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你……”

“不喜欢？没有，我只是以为你有意识的时候不会那样做，所以有被震惊。”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不该的……但是我控制不住……”他试着为自己开脱，“狗看到自己主人不亲才奇怪呢。”

“你说得没错。你家住哪儿？”

当托马斯说自己住在汉默史密斯时，基里安露出了绝对茫然的表情。

“到学校有多远？”

托马斯支支吾吾起来。“很远。”

“比方说？”

“比方说半小时地铁。”

“没问题。走吧，让我们抓紧时间，正好给我讲讲阿尔弗雷德给你讲的故事。他给你讲故事了吗？”

讲了，并且是一个不怎么简短的故事。他们上了桥，顺着约克街走到国王十字车站，顶着地铁卷起的风下到地下。他们都没有月票，只好各自买了一张皮卡迪利线的往返票。基里安付了钱，托马斯在故事的中间保证他会还上。

“没关系，这只是......”

“当然有关系，下次请你一杯。我想我的月票在我房里.......的一个角落里，到时候借你用就好了。”他耸耸肩，“反正我现在这样大概是用不到了。”

他们刷卡进站，顺着低矮狭窄的甬道拐到皮卡迪利线的站台上，然后继续刚才的故事。令基里安不那么意外的是，阿尔弗雷德讲了一个有关“他的朋友”的故事。他甚至想得出来老船主是怎么想出来讲这种故事的：托马斯是他的——托马斯变的狗是基里安的狗，阿尔弗雷德喜欢狗，阿尔弗雷德曾经养的狗被送给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和基里安很像......他要是讲了别的什么故事而和他的朋友无关，基里安才要觉得奇怪。同样，对于阿尔弗雷德年轻的时候——相对年轻的时候——是个黑社会，他的朋友和他彼此彼此这件事，基里安竟也没觉得意外。这样一个拖着变天就痛的腿却偏要住在运河上、样貌出奇、脾气暴躁的老人有那样的过去，认识点称不上朋友的朋友，想来也是合理的。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托马斯。基里安只是拜托他把听到的故事再讲一遍，但托马斯把这个请求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在试着使自己成为阿尔弗雷德。这让基里安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感到自己给托马斯施加了太多的压力。但那使讲故事的过程显得效果意外地好，甚至随着故事进展得越发成熟，他几乎觉得站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托马斯逐渐装进了年轻时的阿尔弗雷德。 

“我说：‘我们不妨假设我已经正正好射在他妈的你脸上，子弹穿过骨头脑浆骨头还有那边的柜子，太可惜了，不是吗？因为那个柜子现在彻底烂了。’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是这个，’”他说着，从上一个片段就像枪一样举起来指着基里安额头的手按下拇指，嘴里还发出打开枪栓保险的“咔嗒”声，“‘那很简单，伙计……’哎哎，你怎么哭了？”

“皮卡迪利广场站到了，门从右边开，本站可到达……”

到站的乘客下了车，正要上车的恰好看到这两个靠着内侧车门对立着的年轻人，一个比划着小手枪指着另一个，不免一脸疑惑地上了车。托马斯这才十分慌张地放下手，紧张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基里安抬手蹭了下脸颊，把顺着颧骨流到嘴角的眼泪甩掉，“那感觉很真实。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如果让你被触发了……”

“没有，”基里安耸耸肩，“我知道他们是怎么结束的，没想到是这么开始的。你刚才为什么说‘我’？”

“什么？”

“你刚才用第一人称开始的那段话，‘我说’。”

“有吗？”托马斯挠了挠脖子，“可能，可能是我没注意。那你又为什么直接指代我？”

“因为我千真万确感到你就是阿尔弗雷德。”基里安诚恳地说，“那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然后他说，他朋友流鼻血了。”

“什么？”

托马斯点头表示“正是如此”。“然后阿尔弗雷德就睡着了。那边有两个空位，我们过去坐吧，到站还早。”

基里安越发觉得阿尔弗雷德跟“他的朋友”不能算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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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浏览很少，所以就把昨天的删掉，重发完整的第15章了w

“这很安慰人。那么，我要是没记错，你昨天也说……知道我？”

“我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

基里安端起酒瓶喝了一口作为回答，而托马斯大概领会到了他的意思，闷不吭声地垂下脑袋。他跟着歪头打量，心里不禁被那份羞愧感染而感到惋惜，还有一点纳闷既然会为此羞愧，又为什么要做。仍然，他说：

“那是真的吗？你的父亲是个剧作家？”

“对——”托马斯拖长了声音，“他是。”

“别紧张，我只是在学校里听八卦偶尔听到的。”

“可以预见到。”

基里安眨眨眼，但是没有等到下文，便简短地说了声“好极了”作为收场。正当他又端起酒瓶时，托马斯又突然开口，吓得他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剧烈咳嗽起来。托马斯忙不迭地道歉，拍打着他的后背，直到听见他说“没什么”才停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说你不是真的爱尔兰人啦，父亲是剧作家啦，有个纹身啦，还有上个学期没怎么来上课。就这些。怎么了吗？”

托马斯听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好像刚才那些使他十分疲劳。

“没怎么，”他说，“我怕你听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十分讨厌我。话说回来，我昨天有不乖吗？”

“可你昨天甚至不是你自己。”

“那更重要，说不定我的那个‘恶犬人格’正是我的本我呢。”

基里安学着他晃了晃腿。“怎么定义乖？”

“让我们先把问题简单理解为‘做一只乖狗’吧。”

“那你很乖。阿尔弗雷德可以作证。别担心，我不会因为别人说的真假不定的话就随意判断一个人的。只是他们说你手臂上有个纹身，而我捡了个前腿有纹身的狗，所以。”

他把话简短地说到这里，摊了下手，然后接着喝刚才被打断的那口酒。

“那如果你听到了坏话，并且那些坏话是真的呢？”

“是个好问题……”

他不经意瞟到托马斯正注视着自己，由此收住了自己的舌头。他感到了恐惧，像是从对方的眼神里渗出来一种小心翼翼的生物，正探索自己的新家。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质疑，也就是现在这会儿的回答显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这是个好问题，托马斯。”他叹了口气，“但我从来没面对过。我不能给你准确的选择，那太武断且不负责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那回答这个，如果你害怕，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托马斯从牙齿间挤出来一个艰难的声音。“我不知道。”

某种程度上，基里安觉得这个回答是在报复他那个不确定的回复。他晃了晃只剩一个底儿的酒瓶，仰头喝了个空，顺便看了眼国王十字车站的钟塔。

“我想我该回学校了。”他一抬腿，从墙头翻回街道所在的地面上，“或许我们还没到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的时候，虽然那很重要。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我难道有什么选择吗？”

“你还可以跟阿尔弗雷德呆在一起，我感觉他挺喜欢你的。”

这一次，托马斯发出了类似呕吐的声音。

“我能回自己家吗？”

“你能吗？”他一手拎着酒瓶脖子插起腰。

托马斯撇下嘴角的模样让基里安觉得看到了大狗耷拉️耳朵的画面。

“我能去你家吗？”

“我很乐意，但是那太冒险了。”他提醒道，“我租房子。”

“那你能来我家吗？”

“今天恐怕不行，”基里安挑着眉毛试着打起精神，又放下了，“但我会考虑的。毕竟现在的情况很不方便。改天吧。嘿，别难过。”

他把手放在垂头丧气站到他面前的男孩肩上。

“帮我一个忙。如果你觉得跟阿尔弗雷德呆在一起很无聊，我让他给你讲故事。”

“呃，小孩子才听故事。”

“是吗？那演员都在给谁讲故事？”基里安接着把刚才的话说下去，“帮我一个忙，明天见面的时候把他讲给你的故事再给我讲一遍。好吗？”

托马斯答应地十分干脆：“好。”

“作为交换，我去你家——或者说你住的地方看看，同意？”

这一回的回答没有上一次迅速，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

“所以，我想，”托马斯吞吞吐吐地说，“我想我该……”

他在自己的头顶到胸口之间比划了一下，就像基里安做的那样。

“如果你不想让阿尔弗雷德知道这件事的话。”

“对，我想这件事还是保留在我们之间比较好。”

基里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撑在墙头，当狗爪子笨拙地扒拉着他的裤脚时，再转回来。一人一狗回到桥下的煤油船旁。

“阿尔弗雷德，或许我可以拜托你再帮我照顾他两天吗？”

“两天？”

基里安的表情微妙起来。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开始学会在阿尔弗雷德跟前圆滑了。

“大概，大概。兴许这周末。我在……”他看了一眼狗，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有在找住房。搬出去一个人住就可以照顾他了。”

书摊老板显然不觉得这个理由很能说服他这样的爱狗人士：“最好是这样。”

“别担心，这不是什么难事儿。”基里安叹了口气，事实上让他担心的倒更可能是别的，“就是他要是无聊了，拜托你给他讲讲故事。”

“这是你刚吃午饭的时候发现的他的新爱好？”

“算是吧。”他理屈地缩了缩肩，“作为报答我到时候把你讲的故事所在的书买走好了……”

“得嘞，我给他讲个‘巴斯妇的故事’，你还不得破产。”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而基里安这才注意到他的虎口上纹着一只小小的王冠。这年头所有人都纹身了吗？“就当我做慈善积德了，记得多来我书摊转转就行。一年到头也没个人跟我聊天的……”

说着他就又拄着拐杖回船舱里去了。基里安弯下腰，伸出手时，狗将前爪搁在他的手心里。

“那么，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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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安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没有什么一定要求别人做的事，也没有十分迫切的愿望，有也不是坐在对面那个没个正经的家伙可以帮上忙的。他更不喜欢命令或是要求别人。他擦擦嘴，起身到柜台留下了几个硬币就走。托马斯从店里追出来的时候门外不见了踪影，顿时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愣在那儿干嘛。”基里安的脑袋从便利店里探出来。

“我以为你生气啦。”

“我没有，”他面无表情地说，“不是说要喝麦酒吗，我请你。”

“帮我拿瓶墨菲。”

基里安斜了他一下，但是货架之间的过道太窄，托马斯并不能看到。“胖子还是红啤。”

“红啤。”

他伸手从冰柜里抓了一瓶，顺便还带了一瓶旁边的黑狗。等他结了账出了店门，又一个急停转过身，差点跟踩在门框上的托马斯撞在一起。

“干嘛。”走在后头的刚把啤酒打开，这会儿把泡沫洒在了身上。

“我没有开瓶器。”

“唉，小事儿。”

他从基里安手里拿过瓶子，瓶口卡在后槽牙间一撬，瓶盖便“吃”一声起开了。

“谢谢你。”

托马斯把瓶子递回去，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儿。他眨眨眼，撅起嘴“噗”一声把瓶盖吐到门边垃圾桶里。

他们一语不发地回到河边，但没有下桥。托马斯翻过低矮的围墙坐在上头。基里安看着他悬空晃悠着两条腿，背对着墙靠住。

没人率先开口。基里安只觉得有口难言：他仍在努力构建身边这个对他而言仅限于有所耳闻的陌生人和让他感到十分关切的狗是同一人物的联系。通常来说，人不用费很多心思去了解一只狗，也没有很多办法达到这个目的。而人就麻烦得多，至少他认为人与人之间是要相互了解的。何况，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

他偏头看了看身边的嬉皮士，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让他惊讶的是，托马斯先于他别开脸，挠了挠脖子。

“你看起来很怕我。”

“坦白来讲，是有点。”托马斯喝了口酒，“可能因为我不习惯和浅色眼睛的人讲话。”

“下次我戴个墨镜。”基里安顿了顿，“或者眼镜。”

“谢谢，谢谢你。而且很抱歉，我让你没有狗了。”

“那没什么。”

“别装了。这方面我可清楚。只要你拥有了一只狗，哪怕只有一天，失去了它也会让你掉眼泪的。”托马斯极具戏剧化地拍拍胸口，“经验之谈。”

“我也很遗憾，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变成狗。”

“那没什么不好的，”托马斯耸耸肩，“对，我是说，当只狗没什么不好的。”

“你那样想？”

“我这样想，真心实意。归根结底，那不过是另一种生活方式，而我欢迎任何一种，只要不是我自己的。”

基里安还在思考他说的这段话的含义。托马斯说这些在他听来毫不轻松的话时极具戏剧性，像是正在集市的马车上戴面具表演的喜剧演员。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被问到：

“既然我们要建立‘那样的’关系，”托马斯在空中比划着引号，“我想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对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怎么称呼你？”

基里安冲着他手里的啤酒瓶努努嘴。托马斯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他。

“墨菲？”

基里安点了点头，把拼图补全：“基里安。”

“基里安.墨菲。”

“你知道怎么拼吗？”

“C……”

“没错。”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还能是什么？K吗？你听起来也不像个安利甘。”

“所以你的确是个爱尔兰人。”

托马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晃了晃瓶子。“从我妈那边儿来看，是这么回事。”

基里安拿着瓶子的手竖起食指。“你是因为她纹了那个吗？”

“是。”

“那你就是。”基里安转过身，将右手递过去，“很高兴认识你，托马斯.哈迪。”

“我也是。”

他们握了手。托马斯刚才一直用右手拿着啤酒，这会儿摸起来尤其手凉。当他们松开手时，坐在墙头上的人突然说：“我想我之前听说过你。”

“是吗？”

“因为听起来很熟悉。”他用瓶口抵着嘴唇，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压低的眉毛，“哦，是因为我听说，你之前已经演过男主角了。”

这让基里安尤其害臊，但的确是事实。他点点头。

“棒极了！”他发现托马斯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是什么？”

“《迪厅孩童》，达伦。”他顿了顿，“你回去自己谷歌……”

“靠，不要。那多没意思，你亲自告诉我嘛。”

基里安瞟了他一下。“大概就是他和锡尼亚德青梅竹马，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

托马斯好奇的模样让他有点不忍。

“你为什么要听剧透。”他问。

“因为我对达伦的人生的好奇心在这一刻，现在，就爆炸了。我等不到自己真的有机会去看的时候。”托马斯撇撇嘴，“尤其是我还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了。”

基里安顿住了，然后像是赌气一样说：“他疯了。并且最后他死了。”

他看着那对深色的眼睛左右颤动起来，像是在他脸上来回搜寻与那个角色的相似性。

“这太棒了，基里安。”他终于说，“我是说，你能演这样一个角色、有这样的机会真的好棒。现在我想看这个剧了。”

“它在科克还有演出。”基里安顿了顿，然后起身，也翻坐到墙头上，拍了拍托马斯，“别担心，我相信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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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打13.5是因为存稿里是第13章的一部分w但是分开两天来发了w为了避免自己在存稿里翻的时候搞错，所以打个小数点w

基里安叹了口气，从站在马路边看到他被揍开始讲了一遍，讲完正好沙拉上桌。他在拿叉子认真地将在一片芝麻菜夹在两片生菜之间戳进嘴里之前说：“所以，在我发现你之前，你在干什么？”

托马斯显然还没从这种信息量的冲击中缓过来。他打开牙签盒子，撒了一撮出来，开始在桌子上拼火柴人。末了，他说：“我觉得你在胡扯。”

基里安没有回答他，兀自又吃了一口西红柿，然后说：“你自己也……”

“就当是我吸嗨了。”

他说完就在基里安目光灼灼地注视中垂下头。

“这可不是我期待的答案。”

“抱歉。”

“别对我这么说，我们俩无冤无仇的。这是你自己的事。”基里安皱起眉毛，“停下。”

托马斯关上了刚打开的牙签盒子。他刚把它重新打开想再撒一把牙签出来。

“所以怎么回事？”

“我想我不记得这段时间之内的发生的了。”

“看得出来。那……你记得最后一件是什么呢？”

托马斯长长地叹了口气。“喝多了。”

“下午六点喝多？”

“前一晚酒没醒，开门了又进去喝的。”

基里安嚼着叶子“嗯”了一声，咽下去后他问：“所以你从我那儿离开后又喝了？”

“没有！我说了我才走到约克街就……”

“知道了，小声点。”

基里安把叉子竖到唇前，顺便把上面的凯撒酱舔下来。

“关键是我还不能变回来！”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是为什么我让你变你就……”

“因为你要求……”托马斯顿时来了精神，猛地一拍巴掌，“对啊，你要求了！”

正把嘴里塞满面包的基里安摊开手，表示自己无法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托马斯兴奋地坐直身子，压得掉了一个防滑垫的桌子剧烈抖动了一下，一盒子牙签都朝桌边滑去，幸亏被基里安接着才没掉下去。他回头看了看咖啡吧，确认没有哪个正忙着备餐的店员被这里的奇怪举动吸引了注意力才转回来。

“我不止一回发现，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必须照做，”托马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点，听起来尤其神秘，“我知道这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但是这可能是因为你是我主人？”

基里安发出了类似呕吐的声音。

“好吧，我不该在吃午饭的时候说这些的。”

“不，没关系，但是这听起来很东区。”基里安这话让刚坐定的托马斯放声大笑起来，“不过阿尔弗雷德跟我讲过，说你认主……”

“啥时候的事？”

“昨天。”

“可以理解。我认谁了？”

“我。”

“谢天谢地是你啊。”这让基里安怀疑托马斯不是没心没肺，是没脑子，“希望我没看错你。说说看，你现在有个可以使唤的家伙了，有什么感想吗？”

他摇摇头。

“别这样，试试看，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基里安挑着眉毛吃了好一阵面包，终于想出来一个，说：“给我……摘个冥王星？”

托马斯翻了个白眼。“你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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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安回来的时候，书店刚开张一会儿。运河靠近国王十字，午休的上班族偶尔经过被书摊吸引便会驻足翻阅。阿尔弗雷德正和狗在玩一只没有弹性的球。老板把球丢在地上，而狗则在球滚进河里之前把它叼回来放在他手心里。

他远远地看了一阵，最终决定这一人一狗不亦乐乎的景象不发表任何评论，然后揣着口袋走上前。先注意到必然是托马斯，他甩着尾巴小跑过来，绕着基里安转了两圈把球放在他手心里。正在他纳闷这家伙是不是又失去了人的意识时，阿尔弗雷德先打断了他们的团聚：

“日安，小伙子。你课上得怎么样？”

“好极了。正打算回来带他去吃午饭。”他说着把球丢给阿尔弗雷德。

“去吧。聊得开心。”

基里安一脸狐疑地看了眼老船主。没等他招呼，托马斯已经一蹦三跳跟在了他身边。

“狗不错。”正在摊前翻着一本二手《灯塔行》的白领随口夸奖道。

基里安心不在焉地答：“谢谢你。”

上了北端桥头，人就少了不少，像是有人在运河桥正中拿粉笔划了道线。线随着伦敦的连绵阴雨被冲进河里，但划界的作用还隐约存在着。他带着托马斯来到一处拐角……

两个人，一人一狗，又面面相觑起来。沉默中，狗斜了眼旁边，把咧开的嘴合上了。

“请问，你能，”基里安从自己的胸口，也就是狗头差不多所在的位置，笔划到自己的头顶，“变回来吗？”

他们各自后退了一步。基里安低下头，兀自将一直挂在书包旁的旧球鞋结下来。他尽可能地放慢动作，避免自己打开了那个结，呻吟还没停止的尴尬。终于，当他将球鞋拎到半空中是，托马斯正喘息着坐在墙角里。他有些沉重地从学生手里接过鞋：

“谢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才扳过脚拍了拍脚底板的灰，把脚塞进鞋子。

“很痛苦吗？我是说，变身。”

“从人变成狗没什么感觉，”托马斯把两只脚都塞进了鞋子里，正把鞋带收紧，“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才拐到约克街上就已经在四肢着地了。但是从狗变回来，呼，真是要了我的小命。”

基里安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小声嘀咕着说：“上次看起来不是这样啊。”

“怎么还有上次？！”

“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

“成。我们去吃点什么？”

基里安犹豫了一下，这不仅是因为托马斯对于自己变成狗这件事不怎么在乎。“我吃素。”

“佛教徒？”

“不是……”

“没事儿管他呢，我在老大爷那儿吃过了。他叫什么来着？”

“阿尔弗雷德。”

“对，阿尔弗雷德。”

“他知道你能变……”

“不他不知道。除非他怀疑我太聪明。”

托马斯说完站起来跺跺脚。他们去了基里安常去的咖啡吧。进门前，托马斯指着旁边的便利店问：“我能进去买罐麦酒吗？”

“不能。咖啡吧是清真的。”基里安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沮丧，“出来再买。”

他们在桌子前坐下，等基里安点了那碗吃不厌的花园沙拉和两片吐司，服务员把笔戳在围裙里走开，托马斯率先开口了：“好吧，怎么回事儿。”

“你要我从哪儿开始说呢？”

“从头开始。”

从这边开始可能每一章会没有那么长！（本来也没多长）因为今天感觉实在太忙了，但还是在努力多写，但是搞得自己觉得内容怪怪的……

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问题，打算把前面效率高超的时候写的一章（大概2k多）分两天发——

否碜，否碜u u……之前都是一天两千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千也很勉强……感觉很快就会烂掉弃坑（靠

Tom Hardy（变狗警告!（害，又变回来了））x Cillian Murphy rps

令基里安感到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因为托马斯的离去而感到怅然若失，当然，他最喜欢的衣服的确是被穿走了。他好端端地睡了一觉，同时因为没有没有大清早的课而直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他坐起身时抓了抓头发，然后回身拍了拍枕头，仿佛刚才有什么压在上面跟他抢地盘，这会儿不存在了，叫人轻松愉快。

他和往常一样提前出了门，顺着约克街朝南走，走到桥头右拐，随即在拐角被绊了一下膝盖，毫无防备地摔了下去。但他顺手扶住墙，还被接住了，才幸好没有摔倒，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是……

穿着他的超人t恤的大狗。

“托马斯？”

本来还没摔倒的基里安这会儿坐在地上了，而这使狗比他高出将近整整一头。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大狗扯开喉咙吠叫起来，一副不把这条街所有的人都叫出来就不停下的样子。基里安堵上耳朵，试图自救于这没有道理的噪音之中。

这是托马斯没错了。当他看到狗身后的墙角里放着的那双本属于自己的球鞋时，他叹了口气。昨晚亲眼所见构成的记忆又浮上来，让他在低温中打了个哆嗦。终于，他有些忍无可忍地放下手，抬高了声音：

“闭嘴。”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眼前的狗顿时闭上嘴，垂下耳朵夹起尾巴，一对深色的眼睛望着他小声呜咽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让基里安一时间手足无措，同时意识到这恐怕是托马斯第一回意识到自己变成狗，还这样流落街头，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刻薄了。

“嘿！伙计！你他妈还好吗？”

基里安和狗一起扭过头，望向刚刚还不在甲板上的阿尔弗雷德。

“我挺好的，”他顿了顿，“他不。”

“是，”阿尔弗雷德拖长了音答应着，放下了打着凉棚的手，“看出来了。大清早就在这儿鬼叫，也就只有你俩了。老天爷，你给他穿的什么东西？”

没等基里安回答，狗就冲着阿尔弗雷德狂吠起来，哪怕老人大声地骂着人回屋去了还不肯停下。

“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对待帮助过你的人。”基里安用手臂环着狗肌肉强健的胸腔，费尽全力才没让他从自己怀里挣出去，“停下！”

狗终于听了他的话。这让他感到尤其别扭。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只有用命令的口吻才能使沟通奏效。但一想到这并不仅仅是一只狗，基里安就无法忍受自己用如此无礼的方式讲话。哪怕真的仅仅是狗，他也不愿意那样讲话的。他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托住狗的脑袋——他还没习惯把狗和托马斯划等号——让他看着自己，说：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狗终于摇了今天早上第一下尾巴。

“我很乐意那么做，但我现在得去上学。别急，”他这会儿觉得安抚动作一点也不适合存在于他俩之间，“我今天午休很长，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到时候谈谈，好吗？”

狗一下把自己的脑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即使他不同意也没用，因为这是他们目前仅有的方法。他最终不耐烦地原地绕了一圈，坐下了。

“好极了，”基里安站起身拍拍屁股，到墙边捡起自己的鞋，“在这之前我需要你跟阿尔弗雷德呆着。不要惹事。”

天知道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又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凶狠地嚷嚷着：“他妈的滚，别再让我看到那只狗了！”

“别这样，阿尔弗雷德，”基里安歪斜身体，让自己和老人探着身的角度平行，“他是个好孩子……”

“他是个屁。前天还知道冲我摇尾巴，今天就这个样子。他就是个……妈的，别来这套。”

基里安低头一看，刚老老实实坐着的狗站起身，尾巴摇得像朵花一样。虽然他也有点纳闷昨天才剃的毛怎么今天就长出来了，但比这奇怪一百倍的事他都亲眼所见了，这效果奇好的奇怪就随它去吧。身边的大狗这会儿看起来尤其乖巧，当阿尔弗雷德让他停止这拉低人心理防线的举动时，他合上咧开的嘴呜咽了一下，垂下脑袋。就在基里安以为他被训斥了而委屈时，狗四肢一软伏下身，就地打了个滚，又滚回他脚边，老实地趴住了。基里安重新抬起头，正看到阿尔弗雷德逼迫阴影重新罩上自己的脸。

“行吧行吧，你们两个小屁孩就看我一把老骨头欺负我。”

“好极了，托马斯！快去！”

他在狗站起身时顺手摸了摸他的头，手在他冲出去的时候顺着脊柱滑过。狗迈着小快步跳上船，叼着阿尔弗雷德的围裙拉扯。尽管老板还是一脸不乐意，但他已经伸手挠了挠狗毛绒绒的头顶。

“等我。”基里安最后喊了一声。

他收到一个眨眼作为回答。

！最近快到期中了！感觉越来越忙了……

今天存稿只添了1k qmq！！！！！但我会努力日更的！

还是希望大家可以给我增添热度，也热烈欢迎评论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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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没有变狗，所以没有警告（竟然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这让他听起来尤其沮丧，又有些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原本还分担了一点自身体重的手臂也松了劲，肩膀跟着一沉。他又沉默了好一阵，房间里一时之能听到同一层楼的客厅里还在大声地放电视。终于，他试着把腿从床边垂下来，才听到墙角传来一声压抑的：“别动。”

“啥？”

“我让你别动！”就在他再次开口之前，缩在墙角里的男孩又压低了声音急迫地命令道，“别出声！”

他极不情愿地闭上嘴，然后把声音压到和对方一样小：“我在哪儿？”

“你在我房间里。”

“废话。哪儿？”

基里安吞咽了一下。“哥本哈根街35号。这是我租的房间。我不能让人发现你，所以你不要出声。”

“那你把我带回来干嘛？”

“你躺在路边，有人揍你，而且要把你点了。”他发现坐在床上的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终于试探着问，“你什么都不记得？”

答案是否定的。“我应该记得什么？”

“没，没事儿。”他飞快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基里安沮丧极了，但他并不想把沮丧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揪出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的过度惊吓缩到了桌子旁的墙角里，这会儿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他摸了摸脸，隐约觉得有点疼，恐怕是刚才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发出尖叫时花了太多力气。

“你还好吗？”

“我没事。”

他轻声说着，抬起眼盯住坐在床上的人，目光又落在对方的右手大臂上。也许是这模样太凶，对方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问：“你在看什么？”

即便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十分阴森，基里安也没有做出任何改变。“你是托马斯.哈迪吗？”

这个问题显然加深了那人的不自在。他皱起眉毛，声音忍不住又抬了起来：“我告诉你的吗？”

“嘘。”基里安把手指竖到唇边，在得到再也不吵闹的保证后说，“你没有。但我碰巧知道有那么个手臂上纹了爱尔兰妖精的人叫托马斯.哈迪。”

托马斯这才意识到似地抬起胳膊瞅了一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他接着又问：“所以我们没……”

基里安被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没什么？”

“没什么。”托马斯一下笑起来，“看你好天真的样子，不像是跟我干那种事的家伙。那我就谢谢你照顾了……醉倒在路边的我了。但是我衣服呢？”

基里安这才意识到正坐在自己床上的陌生人从刚才开始就没穿衣服。他猛然明白了托马斯在说什么，“腾”一下红了脸。他站起身，干巴巴地说：“我这儿没有你的衣服。”

“什么？所以你发现我的时候也没有衣服？”

他目的不明地摇摇头。当托马斯懊恼地捂住脸的时候，基里安觉得自己快乐得可以吹口哨。出于好意，他说：“要不先穿我的吧。”

“十分谢谢你。”

基里安转身拉开衣柜，在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扒拉起来。懊恼的并不只有托马斯，还有基里安。一定要说他现在是什么心情，恐怕只有刚捡回家一天的狗被主人领回去了可以形容。更糟糕的是，这只狗其实只是他退学的前同学罢了。

看来不是好狗，不要也罢。他叹了口气，然后听托马斯说：“你喜欢超人？”

他的手正按在自己那件胸口一个大大的S的t恤上。“是啊。”

“哦。”

“听起来你不喜欢？”

托马斯“哼哼”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世界上超级英雄有点太多了吗。”

“不觉得。”基里安半是生气半是恶作剧地把超人T恤扯下来，回身丢在托马斯脸上，“我应该把你交给警察的。”

“别，别。”托马斯立刻将T恤扯下来穿好，“谢谢你嘛，克拉克。”

基里安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他得到的解释是：“你也是黑头发蓝眼睛。”

“别闹。”他翻了个白眼转回去了。

等托马斯系好他另一双球鞋的鞋带，基里安说：“你怎么出去？”

显然，房东一家虽然都睡了，但他十分担心空心的墙壁与地面会把屋里的陌生人离开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里。托马斯挠挠脖子，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说：“从这儿爬下去好了。这是几楼？”

“二楼。”

“小意思。”

他看着跟自己度过了短暂时间的男孩敏捷地拉起百叶窗，蹲到窗台上，张了张嘴。托马斯歪着脑袋，迟疑了一下，说：“衣服我有空还你，反正我知道你住哪儿了。回头见。”

这倒不是基里安在意的，但他没机会多说。他摆了摆手，说：“回头见，小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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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安狐疑地看了看门锁，又看了看狗。狗一直看着他，然后不解地歪了下头。他沉了口气，终于抬起手，指着门说：“把门打开。”

也许是命令的意味不足，狗只是咧开嘴，轻轻甩起尾巴。于是他压实了声音，又说了一遍：“开门。”

这回，狗听话地起身跳下沙发。因为很高，他甚至不用站起身就衔住门锁，头一转就使人听见那声利落的“咔嗒”声。

“行了停下。过来坐下。”

基里安在狗起身按下门把手之前制止了他。他重新锁好门，回到沙发前坐在狗面前。他惊异于这份过分的聪明，而狗显然还在期待完成指令的奖励——如果犬只训练的确是这个道理的话。但基里安不能为此表扬他，万一这事儿再发生一次......

他在考虑要不要惩罚，但这恐怕只会让狗感到困惑。唉，狗再聪明也只是狗嘛。无奈，他只好伸手挠了挠狗的眉心，说：“不要再这样做了。明白吗？”

狗耳朵的摆放位置又变得奇怪起来。基里安觉着这大概是没听懂的意思。

“当我告诉你老实呆着的时候，就什么也别动，懂了吗？”

这一次狗直接扭头走开了。他跳上床转了个圈，最后压在枕头上趴了下来，爪子挡住自己的脸，只剩一对眼睛还耸着眉毛瞅人。这不满的意思倒是显而易见，因为当基里安终于忙完了今天规划的学习任务，准备上床睡觉时，就会发现即使房东给他准备的床是双人床，他也没地方躺了。

“好啦，起来啦。”

狗没有理他。他合理怀疑为装睡。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装睡的狗也不行。于是他伸手戳了戳，正好戳在狗的腰间。很明显没有什么动物是喜欢这个的，狗翻了个身，几乎从床上滚下来。幸亏基里安接住了他，又推又挤把他推了回去。让他担心的是，狗像一袋超出体积对应重量的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你还好吗？”

狗发出细弱的声音，听起来悲伤极了。他看起来试着像基里安说的那样爬起来，但事与愿违，因此当基里安冲他伸手时，他能做的尽力将身体贴上去。也就是说，他不好。

你怎么了？你饿了吗？还是伤口发作了？基里安想问这几个问题，但他随即就一拍脑袋再次提醒自己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能给他答案的不在房间里，而且他需要抓紧时间。他蹲下身，扒开狗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吐血的痕迹后，站起身去拽椅背上的外套。

当他把脚蹬进球鞋，一步跨过去正要开门时，一直挺安静的狗呜咽着在床上打起滚。实在害怕被人发现，他一下回到床边，握住狗嘴企图阻止他发出声音，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太像恐怖分子，于是顺势把狗往怀里搂了点，拍打着轻声哄劝：

“嘘……别叫，没事的，我去找阿尔弗雷德来帮你，好吗？只要你安静……怎么回……？！”

当他感受到自己怀里的生物在发生超出预料的变化时，他下意识地改成了捂住自己的嘴，否则他恐怕要因为眼前的景象叫破喉咙。他不害怕，绝不是害怕，他绝对不承认是害怕，但尖叫就像只雏鸟试图顶开已经被从外啄破壳的蛋膜，正顶在他的声带上。

原本侧躺着的狗经过刚才好一阵翻滚，蜷起修长的四肢，一个挣扎站起身，随即又腿一软跪倒在被滚得乱七八糟的床上。他仍然坚持地撑在颤抖的四肢上，尽管几乎所有的毛都被剃掉了，但基里安还是能看出几乎所有的狗毛都在收回皮肤下。他的后背拱起的同时似乎正被无形的力气挤压着，宽厚的胸腔一再收缩，直到长直的肋骨“咯咯”作响着弯曲形成扁平的胸腔。事实上，所有的骨头都在拉伸或收缩着，直到最后终于定住——

定型成像阿尔弗雷德说的那样，和基里安差不多年纪的男性，终于一屁股坐在床上，好一阵才像恢复了些许意识，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哦，上帝。今天我又在哪儿。”

我没有咕咕！虽然生理痛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害得我存稿只更了500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