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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文学 薯片拿来 葡萄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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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六诶

回忆·六十三

墨澣并没有让风音等很久,因为外面的战事并不容他多为此事浪费一刻。


听见父亲的脚步声,风音不经意抖了一下,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恐惧。

在生死面前都不曾有过片刻犹疑的小姑娘忽然就有些跪不住了,她抓着棍棒的手松了又紧,心几乎提到了喉咙。


对着父亲伏拜下去——墨澣等不及她行完冗长的礼节,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棍子,照着背抽打下去。


一声沉闷声响在小小刑室里炸开,风音索性便没起身,就着这个拜伏的姿势让父亲打的更顺手些。


墨澣没有片刻饶她喘息,一下接一下,风音自墨轩死后许久没挨过这样狠厉的责罚,却也不敢出半点声音,唯恐惹父亲更气。


没有问话,也不必问话。

临阵抗命、屠戮妇孺,甚至带...

墨澣并没有让风音等很久,因为外面的战事并不容他多为此事浪费一刻。


听见父亲的脚步声,风音不经意抖了一下,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恐惧。

在生死面前都不曾有过片刻犹疑的小姑娘忽然就有些跪不住了,她抓着棍棒的手松了又紧,心几乎提到了喉咙。


对着父亲伏拜下去——墨澣等不及她行完冗长的礼节,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棍子,照着背抽打下去。


一声沉闷声响在小小刑室里炸开,风音索性便没起身,就着这个拜伏的姿势让父亲打的更顺手些。


墨澣没有片刻饶她喘息,一下接一下,风音自墨轩死后许久没挨过这样狠厉的责罚,却也不敢出半点声音,唯恐惹父亲更气。


没有问话,也不必问话。

临阵抗命、屠戮妇孺,甚至带着意图勾结魔族的嫌疑,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打死也不可惜的大罪过。


风音把头埋在臂弯里,挡住因脏腑受到震荡带起的一串咳嗽,呼吸因此被打乱,她正慢慢平复着…

忽然骨缝里的绵针尽数被催动,她神识仿佛被投入了刀剑炼狱中正被一下下缓慢凌迟。

——是她曾交给父亲的那滴心头血。


即便曾受过无数酷刑,她也只撑了不过三息时间,便已神志不清。

她眼神涣散,竟伸手去抓墨澣的衣角,对着那张她自幼时便仰慕的脸,叫了一声“爹爹”。


云生也叫他爹爹,可远没有这一句带着这般无尽孺慕和难以言喻的绝望,似乎只要他回应一声,便能立时赴了那阎罗地狱也无怨无悔。


可这时的墨澣只有满腔怒火,他狠狠敲开风音抓着他衣裳的那只手,棍子狠狠砸在少女血肉模糊的脊背上。


咔嚓一声,棍子应声而断,带着四处溅落的血色。

风音一声闷哼,竟又被生生痛醒。


“去城楼上跟着守城,”墨澣懒得多看她一眼,嫌弃地绕开地上的血渍:“从此以后,你便只是墨曜军里一个新兵,做好了你本职的事便来本君身边守着,倘若有一时片刻擅离职守,先自己去领满一百军棍再来见本君。”


那身玄色袍服在风音视野中慢慢走远,她撑着地试图让自己爬起来,却只得到了脏腑间更重的痛楚。

方才那最后一棍,不知碎了几条肋骨,连呼吸都痛的发抖。


风音抖着手撕下几块衣裳下摆,咬牙用力在胸口处缠绕几圈,想着勉强固定一下骨头,却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一双手轻轻扶住她,洛锦拿了些干净白布细细替她缠好,把干净衣裳放在一边:“换上吧,换好我带你上城楼。”

他看看一个动作要喘上半天的小姑娘,实在不知君上这是做什么。

若说定了罪,直接杀了或是先丢进牢里看管起来都情有可原,可把人打成这样还要人去守城楼…


君上这次是真生气了,他求一句情都险些被拖出去打一顿。

君上对旁人都慈悲和善,为何独独对她这样残忍?


他对着墙发呆,便听后面人轻声道:“换好了。”


风音实在太瘦,最小号的军服在她身上晃晃荡荡,袖子挽了几圈却还是长,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合身的地方。

可如今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给她改衣服了,洛锦只得上前扶起她:“走吧。”


————————

好像有话想说来着

写完就忘了想说什么………

祝大家晚安叭

是十六诶

师生⭕文,新坑,大概不会太长

学术型憨憨老师和他的怨种女学生

追徒弟火葬场,he


夜很深了。


远处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一路上路灯和装饰彩灯交替为归家的人照亮前方的路。

洛嬅窝在后座上,半开的窗打进微凉的晚风,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终于回家了。


许久没有住人的屋子漂浮着灰尘气味,洛嬅打了两个喷嚏,在客厅打开行李箱整理。

——时差还没倒过来,她一点困意也没有。


东西很多,有为家人带的化妆品和包,还有给老同学孩子满月宴准备的贺礼,以及她自己逛街时候买的一些七零八碎。

她只把这些急用的随身带了,其余的发了越洋快递,只是按外国快...

师生⭕文,新坑,大概不会太长

学术型憨憨老师和他的怨种女学生

追徒弟火葬场,he






夜很深了。


远处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一路上路灯和装饰彩灯交替为归家的人照亮前方的路。

洛嬅窝在后座上,半开的窗打进微凉的晚风,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终于回家了。





许久没有住人的屋子漂浮着灰尘气味,洛嬅打了两个喷嚏,在客厅打开行李箱整理。

——时差还没倒过来,她一点困意也没有。


东西很多,有为家人带的化妆品和包,还有给老同学孩子满月宴准备的贺礼,以及她自己逛街时候买的一些七零八碎。

她只把这些急用的随身带了,其余的发了越洋快递,只是按外国快递的速度,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收到。


手指停顿在一条厚重的皮带上,她怔了片刻还是轻轻拿出来。

怎么把它也带回来了?

鬼使神差的看中买下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太忙乱,一个不小心又装进了行李箱…

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洛嬅还是没把它丢进一边的垃圾桶,而是有些珍而重之地找个空盒子装进去,放在了柜子最顶层。


反正…她要送的人大概也不稀罕要,倒不如自己留着做个念想吧。





分门别类整理好带回来的小东西,洛嬅往后仰着转了一圈脑袋,把颈椎按摩仪随手套在脖子上,走到窗边吹风。

一别八年,这座城市依旧如此生机勃勃,可她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怀热望的自己了。


那个人呢?

他又收了新的学生吗?


八年里固执地不肯去听那个人的任何消息,甚至将他留下的所有痕迹着意抹去…


洛嬅想,其实自己也并不是恨他,只是…想听他和自己说一声“对不起”罢了。


可这一声抱歉,她等了八年。





第二天,洛嬅迷迷糊糊睁开眼,抓起手机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无数个未接来电看得人头疼,洛嬅先点开某团定了份外卖,这才挨个把电话拨回去。

无一例外地,除了家人絮絮叨叨的担忧,就是老同学欣喜若狂的嚎叫,洛嬅撑着晕乎乎的脑袋逐一回复,一边听着一边点开100+的消息。


倒时差固然令人头大,更让人头大的是许多人不知道自己需要倒时差。


洛嬅手指上下翻动着信息,没有一条是那人发来的。

她出国以后几次三番试图拉黑那人,却都拗不过自己,最终还是保留了他全套的联系方式。

自己回国又被聘回F大和他做同事这件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洛嬅挂掉电话,赌气似的把手机摔在床上。

自己怎么还对他心存幻想呢。

简直受虐成瘾,有病。





房门被敲响,洛嬅以为外卖到了,趿拉着拖鞋下床去拿。


确实是外卖到了,却不是她刚点的那份。


她刚还在心里骂的那人,在门前收回了敲门的手,对她点点头:“煲了些汤,趁热给你送过来。”

然后不等洛嬅反应过来,自顾自推门换鞋进了屋,轻车熟路地翻找出碗筷去厨房洗刷,被打开的保温饭盒飘散出汤浓醇的香气。


见了鬼了。

洛嬅想。







十七

现在狗子没有回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在内蒙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好像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凯:都九点多了,你起了吗

我:你也知道都九点多了,我肯定起了呀

凯:你起了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我:那你也没说我醒了就要给你发消息啊

凯:那以后你醒了就给我发信息

我:好,满足你,半夜我也给你发

凯:没事,超过十一点记账

我:干得漂亮

凯:你快去学习吧,别忘了拍照片

我:算你狠,你等着

然后我去打王者了🤣然后还没打完一局

凯:把你屏幕使用时间截图给我

我:???

凯:快点,我不说第二遍

我:记账吧emmmmmm

凯:你这是忘了你还要考试了吗

我:不玩了,刷题

凯:去吧,记上一百,截图给我...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在内蒙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好像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凯:都九点多了,你起了吗

我:你也知道都九点多了,我肯定起了呀

凯:你起了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我:那你也没说我醒了就要给你发消息啊

凯:那以后你醒了就给我发信息

我:好,满足你,半夜我也给你发

凯:没事,超过十一点记账

我:干得漂亮

凯:你快去学习吧,别忘了拍照片

我:算你狠,你等着

然后我去打王者了🤣然后还没打完一局

凯:把你屏幕使用时间截图给我

我:???

凯:快点,我不说第二遍

我:记账吧emmmmmm

凯:你这是忘了你还要考试了吗

我:不玩了,刷题

凯:去吧,记上一百,截图给我,我记就双倍

我:好的老崽子,我截图给你🤬

凯:你喊我啥?想好了再说

我:哥哥,好哥哥

凯:得劲,早晨的单词发过来

我:你要背单词吗你

凯:别磨叽

然后给他发的单词,其实吧我感觉,管着东西好没意思。都是成年人了,想sj就直接sj就好了为啥非要记账呢,既然都说圈子和生活分开,为什么还要定规矩,我不理解。我当时还是有些不服的,但是碍于我理亏就没说😤

后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刷课,在学习通上刷

我:狗子狗子,来来来

凯:咋了

我:帮我刷课呗

凯:我给你刷你看啥

我:选修没事

凯:一节课记五十

我:我自己去,再见

凯:别客气,我告诉你千万别和我客气

我:不用了,我花两块钱让别人帮我刷去

凯:选修就这样敷衍吗

我:都这样啊

凯:就刷时长就行呗

我:题我自己做就行

凯:那行吧,勉为其难帮帮你

我: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凯:不就是一节课五十吗,怕啥

我:对,不就是五十,那你刷呗,反正我不认

凯:不逗你了,我帮你刷

我:那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狗子有两个手机,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他,然后他帮我刷的时长,纯手工就是好,不怕被发现😌


染。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 母女 师生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下

  “砰。”“十五。”

       “砰。”“十六”

         江瑶喉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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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怕是要趴上几天了。

         “砰。”“三十七。”...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下

  “砰。”“十五。”

       “砰。”“十六”

         江瑶喉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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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怕是要趴上几天了。

         “砰。”“三十七。”

         “砰。”“三十八。”

          汗珠顺着脸颊流淌,颈肩处也是冷汗沁出,还未过半,江瑶只得咬住臂膀,又想起家规中不可自伤,只能咬住衣袖,防止自己耐不住疼呼喊,更怕咬破了嘴唇让那人瞧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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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瑶觉得这杖简直是比鞭子还要厉害之物,鞭疼只是如割伤一般,可杖痛,确如断腿一般。砸下来,骨肉皆痛,回荡甚久。偏又落的慢,几十杖,这煎熬异常,打了竟然快小半小时。

       “砰。”“四十九。”

       “砰。”“五十。”

         听着落下的重音,端坐在堂的安卿还是不忍,闭了眼。家法,由不得自己心软,更由不得后人亵渎。行即令。

       为何,为何眼前闪现的不是,血,有血才对,不对,不在刑凳,铁索,有铁索。

零碎的片段使得安卿头疼,可自己越想想起什么,可越想不起来。停歇了杖,如数,是过50了。

        安氏家法甚为厚重,家规也由历代家主所持,进来不论何人皆同视,哪怕是家主也不例外。杖如数便无更改可能,或伤或死任凭天意,若重杖非轻,必然是血洗自身罪孽,若逐,便视作无归,不得踏入分毫。是以,每过五十,歇杖,待缓和后再刑。

        “砰砰”

         不绝于耳的杖击声要将叶岚的心震碎,这,这家法怎会如此之重。隔了门窗还听得如此清晰,每落一声,叶岚的心便更纠一分,泪也不自觉在眼眶中打转转,不是安然在身边,叶岚怕是受不得。犹记得当年惨烈,那是叶岚不愿回忆的,前尘事,便随风而逝吧对于现在的江瑶,她是愿意的。

        “然然,多少了。”

        “过五十了”

         叶岚忍不得了,一起挨又能怎样,抱定心思往里闯。安然死死抱住叶岚的腰肢,将人拦了回来

        “岚姐,岚姐,你冷静点,你这么贸然进去,搞不好,阿姐要重新受杖的。”

        “何人喧哗。”外面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安卿,本不欲置喙外间,堂前喧哗实属不该,开口斥责。

        “嘘。”

         “安然无意冲撞先祖,请母亲见谅。”安然将叶岚拖拽至一侧,示意莫要出声。

        “跪省六个时辰。”

         “是。”安然恭恭敬敬跪在了二堂正门外。

         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便是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安氏家法果然是非同寻常,安然不过是几句便要跪足十二小时,还是被自己所累。心下更忧心里面那人,也不知怎样了。江瑶,我收回我的话,我不该任性让你去买单的,更不该去怨你怪你的。叶岚此刻也失了分寸,不敢上前,更不敢多言。万一自己带给她更大的责罚,她不敢想象。叶岚跌坐在回廊一角,身子紧紧靠住依栏,泪也簌簌的掉。

         江瑶有些昏沉,听到安卿的话,差点忍不住开口,好在,那人是没事。歇杖好歹是让自己缓上一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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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瑶,还剩三十杖,你可以的,千万不能昏,不可以昏睡。用指尖掐了手心,微微的刺痛,竟然是盖不过这昏睡之意的。指甲嵌入肉中,似乎作用不大。

       歇了十多分钟,安卿起身,将身子背了过去。

        “啪”“五十一”

         “额”复杖了,麻痹的身体本已感知不到,这一杖倒是让人清醒了。

         “啪”“五十二。”

           杖还在继续,这下唤醒了之前所有的痛感,皮肉之下,层层翻滚,重杖向下层层叠加反复传递,让江瑶受不住的弓身借力,若非被牢牢所缚,想必是能惊起的。江瑶将呜咽尽数埋进了臂环,忍不得了,一口咬了上去,还是微微有闷哼声传出。

        安卿背了身,听着强如江瑶一般的人,也在家法下哭泣,她怎会不知有多痛呢,不足百杖便能昏厥。也怪自己,八十杖,太重了些,孩子,自己真的容不得吗?本说借此敲打一番江瑶,可,如今是实实的后悔了,每一杖都像击在胸口,闷疼。脑海中闪过的又是什么,头疼和胸口的闷疼让安卿扶了椅背。

          “啪”  “六十九”

           “啪”“七十”

            因着弓身,腹部的肌肉也被拉扯的酸疼,整个人过了水一般,江瑶觉得怕是小命要交代了一般,眼前也出现幻觉,是那个梦,是,不要,不可以想。江瑶努力挣了双眼,想要多看看母亲,唤回神思,可只能朦朦胧胧看见安卿的背影,嘴里有些呢喃,哆嗦间也没出了来声。

       隔了衣裤,双丘在重杖下,也撑不住的破裂,开始渗出皮下组织液。

        “砰”“七十一”

        “啪”“七十二”

         杖再从t   un上移开时,透过衣       裤,沁了出来。

         “啪 “七十九”

         “啪”“八十。”

           安卿回了身,还是被眼前冲击了一把,江瑶如软泥一般伏在凳上,衣     裤上沁了红,眼前有些发黑。喘了几息才开口吩咐将人抬下去,想起外间二人,还是从后门抬出吧。

      叶岚有些呆,等了许久听不见任何声响后,才连滚带爬的起来。待走至安然身旁,发觉那人已在这太阳下跪了好一会了。可自己也无权利唤人起身,叹息被安然听了去。安然呶呶嘴,示意里间已经停了杖。

       叶岚理了衣裙,摆正了自己,没有慌乱不敬之意,陪同安然跪了下来,在安然一脸诧异中开了口“叶岚,求见。”

       门竟然开了,只见安卿出了门。叶岚向里间张望了一下,光线折射下有些晃眼,虽说不清,一眼还是能看见不见了踪迹。发觉安卿沉着脸盯着自己,才收回了目光,这般窥视,实为不敬。

        心中确实忧的不轻,也顾不得规矩了。“江瑶她。”

        “放肆。”

         还在祠堂重地,容不得轻慢。安卿喝退了叶岚的问话,见人实是忧心心头爱,冲撞冒犯也情有可原,复缓了语气。“人已经抬了回去,想见,便回吧。”

       听着安卿的抬字,叶岚有些能料到伤的惨烈了,江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万万是不可能容自己被抬下去的,此番,是伤重了吧。

      叶岚扶着安然,借了力,起身。“叶岚,告退。”

         脚步有些虚度,不能慌,叶岚,江瑶没事的,这是家法,不是刑囚,莫慌,事情是好的,伤重,养养就好,一路上,叶岚都是这般安慰自己的。

染。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 母女 师生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中下

        “岚姐,岚姐,这边……”安然看见叶岚急匆匆的直奔院门,招手呼喊。可叶岚尚在自己的思绪中未被拉回,安然呼喊又刻意拉低的声音,竟然丝毫不闻。

      一路上叶岚越想越不对劲,怎么都会那么巧。手机,闹钟一个不响,智能音控还断了连。想起昨夜,自己都要歇下了,江瑶非拉着自己看无聊的肥皂剧,看得是两眼昏沉,还是不许自己睡下,硬熬着自个,最后还是看了多年前自己的代表作品,品评赞美了一番,两人才歇下。......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中下

        “岚姐,岚姐,这边……”安然看见叶岚急匆匆的直奔院门,招手呼喊。可叶岚尚在自己的思绪中未被拉回,安然呼喊又刻意拉低的声音,竟然丝毫不闻。

      一路上叶岚越想越不对劲,怎么都会那么巧。手机,闹钟一个不响,智能音控还断了连。想起昨夜,自己都要歇下了,江瑶非拉着自己看无聊的肥皂剧,看得是两眼昏沉,还是不许自己睡下,硬熬着自个,最后还是看了多年前自己的代表作品,品评赞美了一番,两人才歇下。

       现在想来,昨夜安歇时问江瑶什么时间,江瑶答的凌晨一点也是蒙骗自己的。好你个江瑶,自己讨打,还欺瞒撒谎,可真真是江大小姐。江瑶这个榆木疙瘩,轮到自己身上一点也不含糊,独受,好好好,你安氏的家法你自己担吧,不管给你打成什么模样,我才不要救你。

        昨日,两人商定共同面对,江瑶立时未反驳,原是打的这个主意。昨夜缠了人三更半夜不眠不休,掐好了时间,又在天将破晓未晓人最易昏沉时间将叶岚哄睡,这个时间是人生物钟最薄弱的时间段,也是人最乏累放松的时候,又将所有唤醒装置全部移除,紧紧闭了遮光帘。果然,叶岚睡下后香沉不醒,一直睡至日上三竿。

       “岚姐?”突兀的声响着实把叶岚吓了一跳,一瞅安然连比带说的模样,想气都没时间。

       “然然,你阿姐呢?”

        “阿姐~阿姐已经进去了。岚姐,岚姐,你不能进去。”

         “闪开。”

         “不成,不成,岚姐,阿姐吩咐我拦住你的?”安然大展双臂,将叶岚逼退,没有任何空隙让人上前。

      “起开。”叶岚本就憋着火未发,见安然死死拦住自己,还口口声声是江瑶的吩咐。是再也没什么耐心同安然纠缠。

       “不行,不行,岚姐,您真的不能进去?”安然也是左右为难,这里面什么情况,她也整不明白,见阿姐进去了许久都不曾出来,自己也是急的来回踱步,门口的脚印都才出一圈花了。自己尚不敢贸然闯入,更何况眼下岚姐这般模样。

      “唉,岚姐,真的不行。”

       叶岚也不欲多费唇舌,一把打开阻挠自己的手,安然迅速回身,两人隔挡。

       “混账,都敢同我动手了?”叶岚的好脾气是真的不剩一点,一声呵斥就将安然给吓了回去。

       “安然不敢。”怎么岚姐发火比阿姐还要可怕呢。

        趁着安然低头,叶岚转身就走,那个步履生风,等安然反应过来,人都到门口了。

        待安然追上,叶岚已经垮进了二堂。却见,刚风风火火的人,就这般安静的立在二堂,这个背影让安然看得好生落寞。

        “砰~“十五。”

         这,这便是家法吗?安然走上前去与叶岚并肩而立,侧目过去,发现叶岚一脸平静,没有任何表示,没有任何神态,只是呆呆的。

       “砰~”“十六”

       二堂的门,是紧紧闭合上的,连窗也是未启,这声响,这闷重击打之声,到,到像是,像是廷杖。高唱和杖击声交叠,虽隔了门,还是能想到里面是何场景。

        若往里窥,便是。正堂端坐一人,而堂下刑凳上,趴着一人。双手与双脚被绳索缚在条凳之上,是为防止人跌落,更是不会让你有丝毫躲避之处。

       时间线拉回半小时前……

       “安氏十六代孙,江瑶,叩拜,惊扰祖先,望祈见谅。”声音洪亮不卑不亢,不亏是安氏之后。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江瑶抬头望了望堂上的母亲,见母亲微微点头示意,朗声叩首“母亲大人在上,女儿前来领责,正肃家风。”

        “今日正的是安氏家风,行的是安氏家法,可怨?可悔?”安卿话语间不知是江瑶听错了,还是会错了意,这,这是不愿女儿承责,还是,还是您心疼女儿呢。江瑶读不懂,望见母亲神色如常,着实有些不明。

        “女儿是安氏孙儿,日前顶撞母亲,实属不肖,更兼触犯多条家规,实不能从轻,望母亲明鉴,女儿甘愿领责。”江瑶将头叩在地面,她有些怕,若,若母亲不愿启家法,岂不是一切白费,难道真的因着女儿江姓便不同吗?还是?女儿不配呢?

       安卿看了看伏在地面的女儿,这个愣青,你可知家法厚重呢。既然无退路了,便行吧。

        “杖八十。”

         这个数字,对于江瑶来说,不算不能承受,今日,也算是另一种的承认。江瑶若说没有在意过名分,人非圣贤,心里多少是自我怀疑的,安然有安氏族谱的名姓,自己却无,虽说骨血一脉,终没有听过母亲正式的承认,今日,自己算是被承认的。骨子里的敏感多疑,不被承认,是江瑶最暗的地方,她被灌输太多的家族兴荣,太多的脉嗣延后,这,便是一个家族传承间不可或缺的东西。

        这杖是安氏祖辈自女子当家后,仿廷杖所制。说起来,祖辈中也有几位奇女子,这杖便是先祖中官夫人见了官堂上威风凛凛的刑杖,黑红两色,好不杀威呢。便炮制回来,警惕后人。而后,数代从商,一直未更替,依旧按先祖所订制杖,更每代留有执法卫,已肃家风。

         江瑶伏在凳上,便有人将手脚皆缚,自己丝毫动弹不得,这倒是不用担心自己滚下凳来。

       “砰”“一”

        这一杖下来,果然是杖重非轻。一下便将自己逼出了汗意,身体骤然绷紧。臀肉在重杖下击打抖动,江瑶觉得这一下便将自己半条腿震的发麻,这杖属实是不轻。

      “砰”“二”

        同样的击打力度,这杖长恐有五尺,杖头微平,和杖脊的短杖如出一撤,就是长了不少。每杖落下,却非两臀,而只集中半侧,两杖下来,将两瓣臀肉打了个平平。

       两杖交替间已过十杖,这杖落的甚慢,每落一杖,停顿甚久,让人充分体会,杖落臀上后带来的钝痛。只消十杖,便震的有些发昏,双臀也似没有感知一般,只有击打时传回的痛感,才让人清晰。江瑶手上的绳索被撑的绷直,腕间也沁了汗,摩擦间有些蛰。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九、此生再无小叮当

  还记得那个时候,哆啦A梦还不叫哆啦A梦,他叫做小叮当。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了的哆啦A梦呢,自己已经是记不得了,因为在2004年的那个春天,小叮当便成为了陈和清心中,一生的痛。

  一年级上半学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陈和清记不清同学们的欺负,也记不清到底学了什么,只是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对于去学校的欲望越来越浅。陈奶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清清的成绩也并不是很好,数学还好点,九十分左右,而语文只是刚刚及格。对于这个成绩,马奶奶是诧异的,她无法想象这个成绩是优秀的孙子应该有的,当她看向脸上不再有笑容的清清,担忧顿时涌上心头。可是当她拿着成绩去问班主任小张老师的时候,小张老师就是翘着二郎腿吊...

  还记得那个时候,哆啦A梦还不叫哆啦A梦,他叫做小叮当。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了的哆啦A梦呢,自己已经是记不得了,因为在2004年的那个春天,小叮当便成为了陈和清心中,一生的痛。

  一年级上半学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陈和清记不清同学们的欺负,也记不清到底学了什么,只是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对于去学校的欲望越来越浅。陈奶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清清的成绩也并不是很好,数学还好点,九十分左右,而语文只是刚刚及格。对于这个成绩,马奶奶是诧异的,她无法想象这个成绩是优秀的孙子应该有的,当她看向脸上不再有笑容的清清,担忧顿时涌上心头。可是当她拿着成绩去问班主任小张老师的时候,小张老师就是翘着二郎腿吊着眉梢面带讥讽:“您的孩子自己不争气,我们老师也没办法啊?您总不能把孩子交给我们就万事大吉了吧,您也得负责啊,我这全班四十个人,我只照顾您的孩子,这成啥了?”

  当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磨了三次以后,便不客气的表示他还要忙便对马奶奶下了逐客令。马奶奶憋了一口气在心里,想发作却还是忍了下来,她绷着脸刚出办公室的门,便听见了里面嘲讽的笑,她刚想转身进去理论,胳膊却被一个女老师抓住了。

  “您是陈和清的奶奶吧,您来教室吧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教数学的丁老师拉住了马奶奶,把她带到了隔壁的教室。丁老师是一个有十多年教龄的老教师,今年三十五岁了。是一个说话做事都很干脆雷厉风行的女人,很对马奶奶的胃口。其实一年一班原来的班主任本来就是她的,可是因为一些事,班主任的位置最后还是落到了大专刚毕业的小张老师手里。所以从一开始,小张老师便一直对丁老师抱有一定的敌意,而丁老师不欲和这个小姑娘多纠缠,所以很少参与班级管理,只是安心上自己的课。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了解班里面的境况,陈和清被排挤欺负的局面她也是知道的,这是由老师带头开始的霸凌,她也想插手,可是小张老师是一个有后台的人。中年女人,要养家,要糊口,她对于陈和清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无法告诉陈奶奶,和清语文成绩不好是因为这个学期有一半以上语文课小张老师都会把孩子赶出教室,和清不再会笑是因为班里面同学肆无忌惮的排挤他,欺负他,和清的书本不止一次出现在垃圾桶里。

  丁老师用忧愁的目光看着对面坐的马奶奶,拉着老人的手,话到嘴边,也只是说了一句:“和清是个好孩子,很聪明,下学期应该会很好的。”

  可是,并没有很好。

  那几年,在海南买房的浪潮打到了这个北城,不甘落后的陈爷爷和马奶奶大笔一挥在海口买下了五套房子,同年便带着一家人去了海南过冬过年。海南的冬天和北城的冬天很不一样,北城的冬天万物凋零,残枝败柳在路边摇曳,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灰蒙蒙的,让人心情压抑。这和遍地椰树菠萝蜜树芒果树木瓜树的海南不一样,和碧水蓝天的海南不一样,可就就算如此充满生机的地方,和清依旧冷着一张脸。那个时候,和清刚过了七岁生日,他和四叔正阳一同坐在沙滩上,那还是早上,海水还有一点冷,所以两个人并没有下海,他们只是坐在海边看着海浪一点点的拍着沙滩。

  四叔上了初中后,似乎是长开了,人也开朗了不少,干瘦的样子逐渐褪去,少年特有的青春逐渐笼罩在了他的身上,正阳探究的看着坐在一旁皱着眉的小孩,他很喜欢这个侄子,大概是同病相怜。而这个小侄子也从来没有叫过他叔叔,很多时候只是软软的唤他正阳哥哥。

  在海边坐了一个多小时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小孩终于开口了:“正阳哥哥,为什么人们会欺负人。”

  正阳有点意外的看着旁边的这个小孩,他下意识的反应大侄子被人欺负了,还是刚上初中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愣头青,他一拍软而硬的沙滩:“谁欺负你,告诉哥,我给你揍他去!”

  和清却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着一块残缺的贝壳不停的刨着沙坑,慢慢的抽着鼻子,似乎在嗅着海边咸湿的气息。看着沉默的小孩,正阳突然有点心疼,他伸手搂过孩子,刚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孩子却又开口了:“正阳哥哥,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是吗。”

  这句话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正阳的太阳穴突然一跳一跳的,这件事是全家的禁忌。两家的人在离婚后就达成了一个协议,因为和清在父母离婚前就经常把他放在爷爷奶奶家,所以说不定可以蒙混很多年,最起码等让他长大一点再知道,这是马奶奶的规划,所以从不告诉和清父母离婚了,所以他又是怎么知道呢。

  感觉吧,大人总以为孩子什么也不懂,但其实孩子的敏感度是很高的。也许是因为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一块出现过,也许是别人放学都是爸爸妈妈来接,也许是因为邻居的小姐姐父母周六日会把她接回家,也许是因为他一年只可以见爸爸两面,也许是因为他在办公室门口听见小张老师和班干部以及其他老师说他是野孩子……

  这种不健康而被迫的早熟,让和清陷入了一个糟糕的世界,他没有朋友,他只可以看书,但是书也同样拯救了自己。只有一年级的他,似懂非懂的读了很多童话,明白了很多不是告诉孩子的道理,他的世界里只有虚幻,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和他无关。可是他越这样,那些欺负他的人,越变本加厉。

  也许是怕孩子过早失去童真,正阳用自己的压岁钱送给了小侄子一套小叮当的漫画书。在那个每天只会播两集动画片,无法超前点播的时代,这种可以提前看到很多的漫画书成了孩子们的最爱。在李天琛表哥家就有全套的火影忍者,蜡笔小新和小叮当,可是只比和清大两岁的天琛表哥却很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懂事的和清从来只能仰头站在书柜外面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画册。

  如今他也有了。作为小孩子,他也有显摆的意思,所以他带了两本小叮当去了学校。果然这两本书立马打破了同学们对他的排斥,除了那些班干部,几乎所有男生都围着陈和清要求看看,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才刚往和清的抽屉里塞了吃完的辣条袋子。和清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厌恶,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心险恶和人性的卑劣。最后,是他的后桌武浩海借到了。因为只有他是班里几个少数没有欺负过他的人。当然,也没有帮助过他。

  人是会趋利避害的,陈和清不怪他。

  可是人也是会嫉妒的。

  上语文课的时候,小张老师提了一个问题,大家寒假都去了哪里,并且用了开火车的模式,正当开到陈和清这里的时候,他刚站起来,嘴还没张开就被小张老师一声断喝:“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陈和清愣了一下,小小的孩子还不懂得反抗什么意思,只觉得委屈,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很屈辱,窗外的风都在嘲笑他。心如刀绞的疼,他僵直的坐了下去,俯在桌子上,用手慢慢的揉着卷起来的页脚,突然很想哭。

  下一个是武浩海,可是他没有站起来,因为他在看漫画书,这原本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孩子上课走神是常事,大不了罚站一节课就罢了,可是偏偏有一个人大声的说了一声。

  “老师武浩海上课看漫画书!”

  “书是陈和清带来的!”

  后面发生了什么,陈和清已经是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老师冲了下来,夺过漫画书,一脚踹翻了武浩海,然后把两个人的书包从窗户扔了出去。书本哗啦啦的被风吹的在操场上翻滚着,铁皮铅笔盒落在了外面的花坛上,铅笔断掉了,他和武浩海一瘸一拐的在操场上捡着他们的东西。他们哭了吗?陈和清真的忘了,只记得哪天天很蓝,朗朗的读书声不绝于耳,而只有他们,只有他们和这个校园是这么格格不入。

  可是这件事还没完,因为被没收的漫画书丢了。

  小张老师拿出自己断案的本领,直接把他和武浩海拎到了办公室,门大开着。

  “我问你们俩,书呢!”小张老师一张狰狞的脸把武浩海吓哭了,她伸出长长指甲的手,左右开弓的打了两个孩子十几个耳 光,啪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着。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却好像没看见,或者说见怪不怪。就这样,不知道踹了多少脚,不知道打了孩子多少个耳光,这个打扮光鲜亮丽的老师终于累了,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两个孩子,抬脚就把两个孩子踹到墙上。

  这个时候,丁老师进来了。她被眼前的样子惊呆了:“张老师这是怎么了?”

  “他们俩偷了我没收的漫画书,还死不承认。”正说着她又伸手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巴掌,五官狰狞:“你们脸都被打的肿的和猪头一样了!还不说!怪不得是野孩子。”

  丁老师的脸腾的就红了,她突然伸出手搂住陈和清,就在触及丁老师肌肤的一刹那。当和清把头埋进丁老师温暖的胸膛后,他突然爆发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不是我!”

  这半年来的委屈,这半年来的屈辱,似乎就在这一刻全部喷涌而出,他哭的是那么伤心,他早就想好好的哭一场,可是没曾想却是用这样的方式,鼻涕眼泪全部流了下来,他死死的搂住丁老师,不肯抬头,不肯再放手,两个七岁的男孩子,就这么哭着,哭着。

  后面的事,和清已经记不得了,奶奶也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他记不得了,也不想再记得了,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看过小叮当。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八、并不是每一个小孩都会得到偏爱(下)

  直到开学一周后,陈和清才慢慢明白了班里面几个当“官”的同学,父母在现实中也是“当官的”。这话是班里面的小八卦一个叫闵雯的女生说的,她当时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全是不屑。也是拜她所赐,和清也知道了实验小学的生源主要是来自三个方面。第一是自主招生,这个主要是为了选拔出一些家境贫寒,但是天资聪慧的学生,比如班里面的学习委员李佳乐,和一班的大队长陈尊梧。第二个呢,就是学区房进的,不过实验小学附近的学区房一共有四个,其中两个是家里比较有钱或者有势才能住的地方,一个是普通的小区,而另一个就是“贫民窟”,只不过那个地方可以进实验小学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可以忽略不计。最后一个,就是交建校费进来的。

  “...

  直到开学一周后,陈和清才慢慢明白了班里面几个当“官”的同学,父母在现实中也是“当官的”。这话是班里面的小八卦一个叫闵雯的女生说的,她当时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全是不屑。也是拜她所赐,和清也知道了实验小学的生源主要是来自三个方面。第一是自主招生,这个主要是为了选拔出一些家境贫寒,但是天资聪慧的学生,比如班里面的学习委员李佳乐,和一班的大队长陈尊梧。第二个呢,就是学区房进的,不过实验小学附近的学区房一共有四个,其中两个是家里比较有钱或者有势才能住的地方,一个是普通的小区,而另一个就是“贫民窟”,只不过那个地方可以进实验小学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可以忽略不计。最后一个,就是交建校费进来的。

  “建校费?”和清后面的武昊海是一个活泼而好动的男孩,他挠着自己毛茸茸的短发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传八卦的闵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诶呀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建校费,建校费就是……”

  说到这里她发现这是一个她也解释不出来的词汇,不由得结结巴巴起来,可当她看见武昊海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时,脸上顿时憋红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和清,和清也愣了一下,但是无法抗拒对面姑娘热切的目光,也只能嗫嚅的说道:“可能,可能,建校费就是,交给学校买砖头的钱?”

  “买你奶奶个腿。”周围几个人发出了异口同声的回答。

  有一个伟人说过,脏话是一个人最容易学会的语言,还记得当后来陈和清去广东念大学后,他学会的第一句粤语就是“丢雷老母”。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班里面的同学已经是逐渐熟络起来,同时也已经迅速的分成了各个帮派,“当官的”是一派,学习好的也是一派,学习差的是一派,家住的近的也是一派。而和清所在的这个派,单纯的是因为他们几个人坐在一块。

  一年级的小孩子可能还不懂的什么是爱,但是喜欢和志同道合的女孩子一起玩,喜欢和学习好长得可爱的男孩子说说话,倒还是有的,大家似乎还没有避嫌这一说,经常可以看见一个女孩子抱着一个男孩子打闹,一个男孩子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在操场上狂奔。而班里面当时最受欢迎的就是两个人,班长何鑫,和小白脸陈和清。

  班长何鑫是一个伶俐稳重而幽默的男孩子。他的发型是光头,额前留着几根碎发,看起来又随和又滑稽。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这个阳光的小男孩,就连老师都经常疼爱的抚摸着他的秃脑壳,说他就是二班的大宝贝。

  而陈和清则是一个例外,他生性比较腼腆,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很好动,更喜欢的就是坐在座位上听周围人叽叽喳喳,或者拿着自己的故事书安静的看。对于一年级的孩子来说,他似乎静过头了。所以一些女孩子似乎很青睐这个文文静静承诺寡言的男孩子,总觉得比那些个在操场上疯跑在地上打滚的疯猴子们强。最为难得的就是,和清是班里唯一一个愿意陪她们玩扮家家酒和跳皮筋的人。另一个例外则是张幼安,他和张幼钰是龙凤胎。身为弟弟的他曾经多次被姐姐拖到阴凉下和陈和清一起替她们撑皮筋,和和清不同的是,他是被迫的,他曾经无数次想重新回到阳光下,但无一例外的失败。每一次看见他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陈和清都有点隐隐约约的想笑,他突然很羡慕他。

  因为陈和清,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是一个被动的孩子,从小到大出去玩都是需要别人领着他的,在书画班里是,在昌东新区是,在实验小学也是。他无法很自然的融入进一个集体,他总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这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从两三岁起父母就把他丢到了爷爷奶奶家,他再也没有了父母的陪伴。可能是因为爷爷奶奶工作太忙,所以带着他上班只能把他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让他一个人看书,他太早学会了要安静。当然也可能是他天性如此。所以他并没有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快乐和活泼。

  可是七八岁的孩子懂什么,陈和清那一副“假斯文”的样子只会引起其他男孩子的不满。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班里面调皮的男孩子开始带头叫他“娘娘腔”,说他是“二女人”,只要看见他和其他女生一块玩,他们就会用纸团打他,把他往女孩子的身上推搡,甚至用水泼他。

  谁说霸凌中学才有,有的时候,从小学就开始了。

  如此多次,女孩子们也开始讨厌起和清,觉得他窝囊,觉得他没有男孩子的样子。觉得只要他在,每次怎么都玩不好。歧视是会传染的,很快她们便把他踢出去了玩耍的行列。陈和清是茫然,是委屈的,而也就是他的忍耐,却激起了那些男孩更大的“玩心。”

  终于,在他们第十次把和清推到班长张静的身上后,张静是哭着跑到了办公室。很快张娜是踩着风火轮来到了教室,身后也是跟着泣不成声的张静。张静把陈和清以及推他的王琪是拎着出的教室,用她那尖锐的高跟鞋,在两个人的大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两个人顿时被踹的倒在地上。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他们对此却见怪不怪,在那个年代,在一个并不发达的省市,体罚教育是那么平常,却又是那么讽刺。

  两个人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楼道又很嘈杂,他们并没有很听得清张娜说了什么,只大概听见如果再有一次,就要叫家长。等张娜带着还在抽噎的张静回到班里后,陈和清却还坐在地上揉着被踹疼的大腿,他转头想去看看王琪,但是王琪却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

  “陈和清,我踏马的和你没完。”

  晚上放学后,陈和清一瘸一拐的出了校门,他看见正站在门口等他的奶奶顿时心里一阵酸涩袭来。可是他不能哭,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哭。也许是有人告诉过他爷爷奶奶很辛苦,不可以让他们操心。这个早熟懂事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哭出声。

  “奶奶,我晚上想吃手擀面。”陈和清把头埋进奶奶的小腹中,轻轻的蹭着,双手攀着奶奶的胳膊,嗅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他突然很想哭,真的很想哭。

  果然,王琪的报复开始了,他开始撕陈和清的书皮,开始折断和清的铅笔,丢他的橡皮,把写着骂他话的小纸条在全班甚至楼道里传播,开始带领全班孤立和清。如果说,孤立辱骂可以不告诉奶奶,但是清清每天都被折断的铅笔,撕的破烂的书,终于引起了奶奶的注意。已经当了老师的三叔敏锐察觉到这是欺负,但他并没有想到霸凌这一层,是啊七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奶奶开始拿着折断的铅笔,破烂的书皮去找家长,找老师。她并没有告诉学校老师她在教育局工作的身份。她只是用老一代的教育思想去找那些欺负她孙子的家长和老师。她告诉家长,要教好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她告诉老师,学生变成这样你是有责任的,教不严师之惰。可是她的这个行为,却激怒了老师。

  你家的孩子,凭什么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让我管,你把我当什么了?保姆?

  这样的后果就是,她默许了班里面同学对待陈和清的欺凌行为。反正也无所谓,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管的野孩子,就算有,他的父母,也不过就是普通工人。

  当被陈和清的奶奶上门找过三四次后,班里面同学的行为也进行了升级,他们从损坏他的东西,逐渐过渡到了孤立他,把他当垃圾桶,往他的抽屉里塞垃圾,把他的书丢在窗户外面,故意不收他的作业……

  可是陈和清,是一个被人打耳光都不会回手的孩子,这种事,他忍下来了,他也似乎明白了,他越告状,他们的欺负就会变本加厉,书里面似乎说过,别人欺负你你不理他,他自然会无趣。可是小小的和清却又怎么知道,这句话,居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之一。

是十六诶

回忆·五十九

墨澣第二日便下令拔营,风音哆嗦着手连缰绳都抓不稳,靠着几颗丹药强行激起一点力气,在马上坐稳。


洛锦担忧地看向她,却又无可奈何。墨曜军规矩严,从没有为一个人耽搁行军的说法,他再莽撞也不敢为此向君上求情。


临到下一城前,墨澣让人把从那帅府搜出的几架投石机放在阵前,这一城实在没什么法子可用,只得硬攻。


风音在马上颠簸了小半天,原本只是肿胀的伤处被颠破了皮,血滴沿着马鞍滴滴答答落下,她对疼痛似乎有些迟钝了,低头看见血时才发觉伤处破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高烧的额头和冰凉的手都在预示着她有些失血过多,可眼前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墨曜军趁着一场胜利的高昂士气飞速扑向...

墨澣第二日便下令拔营,风音哆嗦着手连缰绳都抓不稳,靠着几颗丹药强行激起一点力气,在马上坐稳。


洛锦担忧地看向她,却又无可奈何。墨曜军规矩严,从没有为一个人耽搁行军的说法,他再莽撞也不敢为此向君上求情。


临到下一城前,墨澣让人把从那帅府搜出的几架投石机放在阵前,这一城实在没什么法子可用,只得硬攻。


风音在马上颠簸了小半天,原本只是肿胀的伤处被颠破了皮,血滴沿着马鞍滴滴答答落下,她对疼痛似乎有些迟钝了,低头看见血时才发觉伤处破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高烧的额头和冰凉的手都在预示着她有些失血过多,可眼前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墨曜军趁着一场胜利的高昂士气飞速扑向面前这座小城,墨澣身先士卒在阵前与仓皇出城的守军短兵相接。


风音在马上晃了一下,洛锦急忙催马过来扶她:“你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风音摇头,避开他的手,笑:“离开这里——那不就是逃兵了吗?我还撑得住,放心。”


小城的防守阵法异常坚固,前面几番冲锋都被挡下,风音扯了洛锦到一边,轻声道:“去把郑家那个带过来,让他瞧瞧,他们既要投诚,总得拿出诚意来。”


洛锦会意点头,调转马头飞身而去。


风音催马护在父亲身边,一边偷眼去瞧父亲的剑招,手中剑偷偷变幻着借战场喂招,几个回合下来竟把墨澣使着的一套剑法学的有模有样。


她很喜欢父亲的剑法,中正磅礴,不似她在生杀中磨出来的杀人剑,一招一式都带着森森鬼气。


想来,父亲不会教她剑法的,她这样偷师,也能算作是父亲的教导吧。


洛锦把男人领到阵前,风音浑身是血地迎了上来,也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血还是被人溅上的,杀意盎然地一笑。


男人猛打了个哆嗦,聚精会神地看起阵法来,洛锦却瞧见风音偏头时分明是借机塞了几颗丹药在嘴里。


那是伤身的药,药效一过便会反噬…她今日已经吃了不下十颗。


风音用内力飞速把药效催开,表面上双眼死死盯着男人,那人被看的脊背生寒,忙道:“这法阵要速破倒也容易…只要从内部攻破…”


风音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内部攻破?你去阵前喊话让里头的守军反水?”


“不不不不,”男人连忙摆手:“这城里应有几条地道,是城中几家豪富留的藏身之处,我们这一路来的快,守军想必来不及将这处缺漏补上。”


前方局势焦灼,若不能速战速决,墨曜军补给跟不上,会很被动。


风音来不及思量利弊,摆手叫洛锦:“带几个人,跟我走…把郑大人送下去好生照顾。”


不知不觉间,她这个最初被全军视为累赘的连军衔都没有的“暗主”,竟也有了些一呼百应的影响力。


洛锦去叫人,风音催马一路杀到父亲身边:“君上,郑大人说城郊有地道,属下想请命带人入城,从城内破阵。”


她惨白着一张脸,滚烫的体温也无法让她显出几分血色,一身被血浸透的衣裳衬的她如厉鬼,墨澣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了些魔族的狠厉模样。


她伤的这样重,能行么?


念头一转而过,墨澣已脱口而出:“让洛锦带人去,你留下。”


他话音刚落,那边洛锦已带人策马过来,风音猛一夹马腹,飞身与洛锦汇合往城郊去了。


墨曜军令行禁止,墨澣第一次阵前被人这样违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险些忘了自己方才说的是让她去还是不让她去。


混账!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七、并不是所有小孩都会得到偏爱(上)

  2004年,9月。

  陈和清知道,人心生来就是长偏的,所以大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偏爱的孩子,自己从来不曾想要得到过这份偏爱,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想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孩。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世界上不止有偏爱,还会有讨厌。

  实验小学是北城最好的小学,这里面的孩子主要由三部分组成,有钱人家的孩子,高官的孩子,小康家庭住在学区房的孩子。陈和清算哪一类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是,他的新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女生。她梳着好好的马尾辫,薄薄的嘴唇上写满了刻薄二字,用双眼审视着下面坐的四十个学生。班里面有不少是陈和清的熟面孔,他们都是实验幼儿园的同学,大家似乎很有新鲜感,身上有着按耐不...

  2004年,9月。

  陈和清知道,人心生来就是长偏的,所以大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偏爱的孩子,自己从来不曾想要得到过这份偏爱,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想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孩。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世界上不止有偏爱,还会有讨厌。

  实验小学是北城最好的小学,这里面的孩子主要由三部分组成,有钱人家的孩子,高官的孩子,小康家庭住在学区房的孩子。陈和清算哪一类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是,他的新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女生。她梳着好好的马尾辫,薄薄的嘴唇上写满了刻薄二字,用双眼审视着下面坐的四十个学生。班里面有不少是陈和清的熟面孔,他们都是实验幼儿园的同学,大家似乎很有新鲜感,身上有着按耐不住的活力,但是碍于老师的威严却不曾多动一下,只是像学前班教的那样,板板正正的坐在座位上,手背后,抬头挺胸。

  没一会,就有人腻了。毕竟对于专注力还不够的小孩子,静坐就如同一个惩罚一样,楼道里嘈杂的一切似乎都会吸引到孩子们的注意,大家很想探头出去看看送自己来的家长在不在,很想听听外面在做什么,可是那扇门却禁锢住了他们一颗颗跳跃的心。不过这对于和清来说,并不很难过,他本身就喜欢一个人坐着,幻想着小叮当和大雄,幻想着潘多拉的魔盒,相反这种安静反而成全了自己。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台上依靠桌子而立的老师终于开口了:“我姓张,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二班的学生了。记住了,你们是一年级二班,千万不要走错教室。早上八点半上课,中午十一点半放学。下午两点半上课,下午四点半放学。”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累了,她的声音似有愠气,抬眼扫了一圈教室,突然拿出一根教鞭使劲一抽讲台:“安静!是你们说还是我说!再讲下去今天我们就不放学,就一直这么坐着!”

  大家不知道是被教鞭发出来了声音吓住了,还是被那个尖利的女声震碎了耳膜,顿时鸦雀无声。张老师满意的扫了一眼教室,清清嗓子继续开始了她的发号施令:“学校有大队部,有值周生,你们不许在楼道打闹,如果被大队部的李老师抓住了,或者被值周生扣了分,就把你们家长找来!还有……”

  后面张老师说了什么,和清已经是不耐烦去听了,他没有在理会张老师的喋喋不休,相反的是,他更想去摸一摸新发下来的课本,它们似乎有着很好闻的油墨香,可是他不可以动。结束幻想的和清就开始用眼睛偷偷看着周围的一些孩子。教室里面的布局是,2,4,2列的分布。他坐在靠窗的那一列的倒数第二排,所以他的同桌只有坐在右手边的一个小女孩。前面也是一个小女孩,后面则是一个长得瘦瘦高高的男孩子。

  旁边做的小女孩也是短发,却是樱桃小丸子一样的发型,头上带着一个塑料米奇发卡,眼睛也是小小的,鼻子扁扁的,长得怎么说,没有常玥桥可爱俏皮,他不由得有点失望,他有点想念兴趣班的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念一个学校呢。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丝毫不犹豫的指挥他做这做那,也会毫不嫌弃的带着沉默寡言的他跑东跑西。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下来,可还没等他消沉完,小张老师突然踩着急促的高跟鞋冲到了自己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同桌的书就已经已经飞到了天花板的吊灯上。

  “徐佳琪!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看书了吗!你要耳朵出气的?”抬头去看,只看见一张年轻而狰狞的脸,和清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老师讲如此粗鄙的话,他不敢再去看老师的脸,不敢安慰哭泣的同桌,心里只是吓得登登打鼓,头顶的吊灯吱吱呀呀的响着,徐佳琪的书本就那么挂在高高的长吊灯上,荡呀荡。

  饭桌上,奶奶一如既往的关照着清清的饮食,一边替他挑去他不爱吃的葱姜蒜,一面看着他的脸:“清清,上学好吗?”

  “好,学校很大,也很漂亮。”说到这里他愣了一下,双手垫在桌子上,把下巴搁上去,语气沉沉的接着说:“我同桌的书也会飞到天上去。”

  “啊?”奶奶有点不理解清清意思刚想问什么,清清却又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师说课程表要贴一份在家里,按照课程带每天上学的书。课本要包书皮,里面用白色,外面用塑料皮,然后语文要一个一号本,二号本,还有一个三号本,数学也是一样。还有,老师让父母去买一块蓝色的桌布,上面还要绣上名字,嗯,还有就是,每一个本子上面都要栓一根毛线。对了,老师还说了,明天要交80块钱订做校服,一共四身,春夏秋冬的。”

  清清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说完以后很自然的接过奶奶手中的碗,低头扒饭。奶奶多少有一点诧异,这孩子是怎么能记住这么多事,心里倒也多了一点安慰,说不定这个孩子,和他老子不一样,是个学习的料呢。清清奶奶其实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培养清清了,在他学前班的时候就会背九九乘法表,中小学诗词,也是已经背到了四五年级的程度,甚至于沁园春长沙,沁园春雪,也是会背的。更因为一直学习书画他的识字量也是远超同龄人的。很多年后,清清奶奶曾经感慨过,说不定孩子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当年更早的知道,更多的去培养,清清会不会有更好的未来。

  第二天清清背着一个崭新的书包去了学校,是迪士尼米奇款的,这是很有钱的大姨送他的入学礼物。至于铅笔盒,卷笔刀,都是一个系列的。对于小小的清清来说,他还不懂的攀比,这些文具,只不过是他喜欢的米奇系列,但是对于大人来说隐藏的竞争已经开始了。果然清清背着这样的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很多小男孩就会凑过来问东问西。也因为清清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得到了很多女孩子的的青睐。和清多少有点无所适从,他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书包放进抽屉,再把宝蓝色的桌布铺在桌子上,把水壶放在窗台上,等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张老师也是冷了一张脸进来了。

  看见老师进来,刚才还在座位下四处疯跑的男孩子和叽叽喳喳的女孩子顿时停了声音。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上,大气不敢出。手拿着课本的张老师威严的扫了一眼底下坐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简单的点了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卫生委员,以及还有八个小组长。和自己无关,清清自然不会多在意,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昨天课本被飞到灯管上的同桌。小女孩今天很沉默,张老师在的时候她更是头也不回来抬一下,双手放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搓什么,清清突然有点可怜她,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摸摸这个丑丑的小姑娘。

  可是张老师训话后,很快就是上课。数学课不是很难,可是语文课的拼音却一下子难倒了和清。他是一个大舌头,本身就不分声母韵母前后鼻音,没一会课程就学的他是焦头烂额,所幸他不是一个出头鸟,老师的注意力只是在那些调皮的学生身上,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永远读不对的拼音的小孩子。

  其实后来陈和清也想过,如果他的小学一直这么过去倒是也挺好的,可是终究,命运还是没有去垂怜这个小孩。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六、再见了东昌新区

  2004年3月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转眼97年出生的陈和清也终于到了入学的年龄,这一年正好是04年。

  可是当奶奶去招生办询问的时候,招生办的老师看了看陈和清十二月份的生日,只是笑了笑。“阿姨,国家刚出的规定,七岁才可以上小学,您孩子十二月份出生的,属于04年的下半年,只能去和05年上半年的孩子一块上了。”

  招生办的人说话有口音,嘴边还叼着一根烟,压根没有把这个五十来岁的大娘放在眼里,嘴里的话甚至还带着一点戏谑:“您儿还是回去吧,明年让您孙子爸妈带着去报名,这一准可以。老人家就别操心这事了。”

  这句话似乎是刺痛了这个老人倔强而骄傲的自尊,她没有再去和这个人多说一句,...

  2004年3月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转眼97年出生的陈和清也终于到了入学的年龄,这一年正好是04年。

  可是当奶奶去招生办询问的时候,招生办的老师看了看陈和清十二月份的生日,只是笑了笑。“阿姨,国家刚出的规定,七岁才可以上小学,您孩子十二月份出生的,属于04年的下半年,只能去和05年上半年的孩子一块上了。”

  招生办的人说话有口音,嘴边还叼着一根烟,压根没有把这个五十来岁的大娘放在眼里,嘴里的话甚至还带着一点戏谑:“您儿还是回去吧,明年让您孙子爸妈带着去报名,这一准可以。老人家就别操心这事了。”

  这句话似乎是刺痛了这个老人倔强而骄傲的自尊,她没有再去和这个人多说一句,拿起皮包拂袖而去。回到家后,也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屋里,只一个下午她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搬家,搬回老城区。

  爷爷对此是不满的,因为他的工厂在这里,他正值55岁,虽然到了退休的年龄,到因为工作杰出,刚签了五年的返聘协议,他在工作岗位上奋斗了三十多年了。跟随厂子搬到这里住,也已经是十年了,他早就已经熟悉了这个厂子,早就熟悉了昌东新区的一切,现在又让他回去,他多少是很不舍的。

  而对于和清来说,他也是不舍的。因为工厂会污染,所以工厂建在了一大片树林里,一个个车间都埋没在绿荫葱葱之中。里面的叔叔阿姨淳朴,可爱。会陪着他玩,带他抓蝴蝶做成标本,会给他吃好吃的糕点。工人叔叔的孩子们也会陪他玩,因为他是厂长的孙子,所以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反而很乐意带着这个有点孤僻,衣着永远干干净净的孩子爬树打坑,下河摸鱼,陪着他捡一些好看的树叶做成书签,陪着他坐在高高的土丘上看着远方的夕阳落下。十几年后,当和清再回忆起那样的日子,他才明白那就是他最美好的日子。几个少年一同走在土路上,姜黄色的夕阳洒在他们的脸上,三五个人剃着光头,光着脚,赤着膀子,穿着满是泥泞的短裤,一少年是毛茸茸的短发,穿着淡粉色的半袖衬衣,米黄色长裤,脚上也是一双干干净净的宝蓝色布鞋。几个人是那么格格不入,却又是那么和谐。他们笑着,闹着,也许那就是工人子弟特有的质朴。 

  还记得树林里有小鸟,有野兔,有刺猬,有松鼠,他非常喜欢爬到三四高的大树上,坐在粗壮的树杈上,看着鸟窝里的蛋,听着松鼠吱吱的叫,还有工厂里人家袅袅的炊烟。看着阳光在茂密的大树上,打下斑驳的树影,听着风吹去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喜欢呛鼻的机油味,他喜欢工人叔叔阿姨们黢黑的脸庞,喜欢那些欢脱的孩子们,他们和实验幼儿园里那些假正经的孩子一点也不一样。这样的环境,培养了他潜在的野性与独立,也突显出来了他的斯文和温和。

  六岁,还不满七岁的和清第一次有了不舍的感觉。

  其实陈和清早就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会离开这里,也许是因为奶奶不止一次说过,这里和村子一样。也许是幼儿园老师对很多人说,去上小学后要听话,却没有和自己说过。因为她认定自己是会回到昌东新区上小学。这也是和清第一次受到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在晚饭时,三叔摇头晃脑的说着一番和清似懂非懂的话,他也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四弟和大侄子:“北城的孩子,只要家有有点势力的都会走这么两条路。第一条,市委幼儿园,实验小学,仁远中学文思初中部,仁远中学笃行高中部。第二条,实验幼儿园,北城大学附属小学,北城市第五中学,北城市第一中学。”

  三叔摇晃着两个手指,鬼鬼的冲两个孩子笑着,而这一次一向端正严肃的老妈没有呵斥他在饭桌上的失礼,而是垂着眼睑,慢慢的说着道:“清清上不了市委幼儿园,但是实验小学一定要去,没有好的环境怎么能学好?”

  听见这句话,和清停止了低头扒饭的动作,哀怨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三叔,不满的撇了撇嘴,用手一推饭碗,就跑回了自己屋。三叔满脸期待的看着老妈,想着让她说出两句话,可是不曾想,老妈只是把大侄子剩下的饭一股脑全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并且无视了来自儿子热忱的目光。

  “儿子是用来骂的,孙子是用来宠的,您就惯着吧。”崇文三叔一直很不满老妈宠溺孙子的行为,但是碍于老妈护的紧一直不能做什么,他只能转头佯装恶狠狠的样子盯着自己的四弟:“你小子,明年就六年级了,马上就要小升初了,可得给我好好学!”

  奶奶似乎是熟悉了儿子的样子,并没有说太多,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嘴角动了动缓缓的说道:“六月就要毕业了,你是免费师范生可以直接分配工作,但是也得去个好地方。你毕业后也不要在北京呆太久,直接回家吧,我给你在仁远中学的初中部已经安排好了,有编制,第一年跟一个老师带初三,第二年就可以直接做初一的班主任了,正好带正阳。”

  奶奶话说的很快,却又是那么不容置疑。崇文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也是变了颜色。她嚷道:“妈!”

  可他还没说完,马奶奶就打断了他:“我当初让你学法律,你不学,让你学财会,你也不学,你非要学一个师范里的历史学。你出来以后左不过也就是一个副科老师。”说到这里她威严的看了一眼憋的满脸通红的儿子,慢慢的放下碗筷,继续说道:“毕业以后回来,不过就是去昌东新区那里最烂的学校里当老师。崇文,我当了一辈子老师了,一直从小老师干到班主任,干到年级主任,最后调到教育局。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因为我是北城一中的老师。我不要听什么你要靠自己,有时候一个人的起点,也就决定了他的终点。”

  她的话掷地有声,顿时饭桌上鸦雀无声,一旁的正阳一直没有讲话,他没有太在意养母对于三哥的训斥,他只听出来,他也要转学了,而且他可以去上北城最好的初中了。

  崇文气恼的愤然离桌,他讨厌这种被安排的彻彻底底的生活,也讨厌强势的母亲。正因为对于母亲的反叛,他没有去学父母期盼中的专业,而是孤注一掷的学了当时最不好就业的历史学,可是没有想到,母亲还是暗箱操作的给他报了师范类,想到这里他不由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他真的很讨厌这个家,强势的母亲,不顾家的父亲,叛逆的大哥,冷漠的二姐。这个家是个家却又不是个家。父母长期的冷战,热 暴 力,都无数次想让他逃离这个家,可是他终究还是听话的。他想安慰经常独守空房的母亲,想让在外面喝酒的父亲早点回家。所以他照顾着母亲收养的四弟,放假就会带着大哥丢在这里的大侄子,他也是个青年,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却感觉怎么也跳不出这个圈。就像父亲喝醉了回家会摔东西砸东西,父母亲就会搂着他们装作不知道在睡觉。

  不过幸运的是,老爹的脾气似乎好了很多,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老妈不说,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爸已经十年没有往家里面拿一笔钱了。

  不过陈老爹虽然很不靠谱,也不怎么顾家,但是大事上,却出乎意料的靠得住。马奶奶只是提了一句要搬家,四月份不到的时候,搬家公司就已经到了。厂子里的工人们很自觉自发的帮忙收拾东西,阿姨们也做了可口的饭菜,小伙伴们则是站在小院的门口,咬着手指看着穿着一如往日干净的和清,眼睛却一直瞟着桌子上的可口可乐。

  那天的事很闹,很乱,就记得奶奶不停的告诉工人她的衣柜很贵,要轻拿轻放,记得爷爷不停的喝别人敬的酒,也记得几个长舌妇指点着他和四叔不知道再说什么,最后就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把他们拉到了一个以红白色调为主的小区了。

  桑塔纳是爷爷今年买的车,这个房子是爷爷五年前集资买的房。这是北城大学和市政府共同出资盖的小区,所以这也是北城第一批大平米的多层楼,就在市中心偏东一点的地方,和昌东新区就隔了一座长长的桥。一楼带一个院子,六楼送一个跨层的阁楼,一个房子就有扎扎实实的150平米的。精明的爷爷在房子还没有盖的时候就在这里买了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另一套是给还在念书的二儿子。一套在一楼,一套在顶楼。

  小区里一共有30栋,陈爷爷买的房子就在中间地带,楼下就是一片小花园,有假山,有小小的池子,里面有鲤鱼,有乒乓球台,有象棋台,还有两个健身器材,两个跷跷板,甚至还有沙坑和秋千。奶奶很满意这里,可是和清看着一层层的楼房,看着家家户户都安的防盗窗,就像铁色牢 笼,他心里却有点发毛。在那个年代,他是好人家的孩子,他就出生在楼房,可是好像并没有在里面住很久,自从懂事起他就是在爷爷的工厂里住着,住在小院里,至于自己的家,并没有很回去。他并不习惯住在安静和谐的小区。

  进了家后,已经是装修好的了,宽敞而明亮,墙上刷着雪白的腻子,头顶上也有着好看的吊棚,客厅里摆了两个大鱼缸,陶瓷地砖锃亮的可以反光还有点打滑,而且最难得的是,客厅中间居然有一个新的彩电,新的DVD。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两个客厅,两个厕所,四个房间。爷爷住一间,三叔四叔住一间,清清和奶奶住一间,还有一间小小的房子,是奶奶的佛堂。

  爷爷很开心,奶奶很开心,四叔很开心,只有和清不开心。奶奶拉着他的手参观他的房间,里面是一张很大的床,书柜,书桌,衣柜,玩具箱,穿衣镜,一应俱全。

  “清清以后还和奶奶一块睡,好不好。”奶奶满意的审视着这个新家,似乎在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用手揉了揉清清的小脑袋:“清清,从这里去实验小学,步走只需要十分钟,你马上就要是一个小学生了,你看见那个书桌没,那就是你以后写字学习的地方,再也不用在饭桌上写字了。”

  清清用手慢慢的抚着木头桌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见孩子点头,奶奶似乎是放了心,她抱起孩子搂在怀里,用手慢慢的数着孩子的手指头,亲了又亲,搂了又搂:“清清,这里附近就有一个红旗广场,比我们旧家哪里的广场更大,更好,有喷泉,也可以喂鸽子,哪里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图书城,我带你去买书,好不好。”

  正说着,突然清清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他探头探脑的看向窗外,那是一首旋律,悠扬而缓慢,有力而稳重,他疑惑的转头看向奶奶,奶奶却轻轻的哼了起来:“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 泽 东,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嘿呦,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那是红旗广场的钟楼整点报时声,每一小时一次,和北京站的钟楼一样,而红旗广场则是由仿人民大会堂而建的纪念馆和市立图书馆,以及仿人民英雄纪念碑而建的北城解放纪念碑组成。这里曾经是多少北城孩子童年所在,而也因为这个悠扬的旋律,陈和清爱上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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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五、“三人帮”的组成

       其实说实话,书画这种陶冶性情磨人的小玩意,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一种浪费。五岁的陈和清便在懵懂无知中,开始了自己的学书之路。没到周日,奶奶便会带着他穿越城市去学习书法画画,而去了哪里呢,其实他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就用用手抓着一根带毛的木杆子戳来戳去,学完以后,奶奶就会从附近广场买一块中式小蛋糕奖励自己。如果在路上遇见什么熟人问他。

       “清,你干嘛去了?”。...


       其实说实话,书画这种陶冶性情磨人的小玩意,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一种浪费。五岁的陈和清便在懵懂无知中,开始了自己的学书之路。没到周日,奶奶便会带着他穿越城市去学习书法画画,而去了哪里呢,其实他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就用用手抓着一根带毛的木杆子戳来戳去,学完以后,奶奶就会从附近广场买一块中式小蛋糕奖励自己。如果在路上遇见什么熟人问他。

       “清,你干嘛去了?”。

       陈和清就会很认真的回答:“我学书法和画画去了。”

       说完这个以后就会得到一阵夸赞,什么这小小年纪真了不起啊,什么要坚持哦。也许在当时五岁陈和清的心里,并不懂得学习那些有什么用,只知道只要他去了哪里,就可以听见夸奖,可以吃到蛋糕,至于去了哪里干嘛,他才不在乎。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幼儿园也从数数字交到了大小于号,可就小和清没搞懂大于号的嘴巴到底冲谁开的时候,03年的非典来了。

       现在的陈和清再回忆起来六岁的事情,其实对于“非典”的了解并不多,他只记得似乎半年不用去上学,可以每天看很久的犬夜叉,还有一个吃了水果就可以像泡泡糖一样拉伸的草帽小人,铁臂阿童木被坏人打败了,捏一个泥人把一串辣椒放上去就会变成机器人。马铃薯头小鬼还是不喜欢吃青椒,卡布达的机器人可以变形,西游记的猴子很委屈。济公的肘子似乎很香……

       这一切似乎都只是黄粱一梦,当自己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一个六岁的学前班儿童了。

常爷爷的书画班重新开始了,他又背上了画包开始跨越一个城市追求他的学书之路,只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是明白了去这里,是为了用毛笔去写出在学前班学的字,用毛笔画出来彩铅蜡笔要画的画。只不过这次再去的时候,居然有了两个和他一样的小孩。这在平均年龄都在8岁以上的兴趣班里,对于陈和清实在是一个大新闻。

可是他不敢凑过去寒暄,因为常老头脾气很坏,在没有允许他离开座位的时候跑去玩,是会被骂的,所以他只能一面心不在焉的总毛笔写着描红,一面从门缝里偷看两个小孩。

  常老头租下来了一层楼,其中半层用来做艺考培训和他的会客室。剩下半层就是培训班。这半层里一共有四个教室,分别是初级班,中级班和高级班。中级班和高级班对着,初级班便与常老头的办公室相对着。所以坐在第二排的小和清可以从虚掩着的门缝里看到新来的学生是谁。一个是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很好看。另一个则是一直哭丧着脸的小男孩,他梳着和自己一样不短不长的头发。陈和清一下子从心底升起一阵好感。

  在和清那个时候,小男孩大多是寸头平头,或者当时很流行的鸡冠头。而和清的头发相对而言长了很多,额前是一层碎刘海,后面的头发只剃了一个斜坡,鬓角也是推上去的。再加上和清又是长了一个唇红齿白的样子,皮肤更是白的紧,所以常常被人看做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和清在幼儿园的时候没少被同学排挤,甚至还会怪模怪样的叫他是“小姑娘”。

  所以当他看见那个小男孩和他有着一样的发型后,一向孤僻的他突然升起了一阵想要和他交朋友的心思,手上抓的毛笔也开始不安起来,脑袋也是不住的向外张望,可还没等他探够头,老师便把两个人推到了初级班的门口。

  “常玥桥,巴雨,过来。”常老头把两个人带进了初级班里,扫了一眼稀稀疏疏的座位,然后指了指和清前面的的位置。

  “常玥桥你坐在这里。”

  然后又指了指和清旁边的位置。“巴雨,你就坐这里吧。”

  常老头说完,就叼着一根烟手背着后慢慢的踱步出去了,而助教小安老师便满脸笑的走过来,熟练的铺毛毡,放砚台,放描红。前面梳羊角辫的女孩子似乎是一个爽利泼辣性情,她利索的坐下来操起毛笔就开始刷刷的写字,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小男孩,一瘪嘴,居然哇的就哭了起来。

  这着实可是吓到了和清,也吓到了所有人。

  他没有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也没有随便打砸东西,只是极其端正的坐在凳子上,腰杆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的哇哇大哭。小安老师似乎是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蹲在他的身边,一遍遍的说着好话,一遍遍的擦着眼泪,一遍遍的擦着鼻涕。可是眼泪和鼻涕却像怎么也管不住的水龙头,他越擦,流的也就越多。

  和清没忍住笑了。

  他一直是一个奇怪的小孩,不爱哭,更不爱笑,常常呆着一张冷冷的脸,喜欢一个人默默的坐着,和活泼的幼儿园小孩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安安稳稳的一个人做很多事,写字,看书,玩积木。和活泼跳脱的小男孩完全不一样。还记得自己去大姨家做客,调皮的表哥惹到了大姨,被大姨摁在床上扒了裤子使劲的抽,满家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可就是这样子,都没有影响他在一旁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认真的完成着幼儿园的家庭作业。事后大姨都说和清这个小孩有定性,三岁看大,这小孩将来肯定不得了。而姥爷却说和清是一个缺乏同理心的孩子,只要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世界里,便从来不会在乎除自己以外的一切事情,不骄不躁,不喜不怒。性子也像了他给起的这个名字,冷清。说不好听点,他就是一个冷漠的小孩,压根不在乎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事。

  和陈和清相处一年多了,小安老师也多多少少了解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孩。他不喜欢和别人玩,每次来这里,除了写字画画,就是发呆,或者看漫画书。其他小孩想和他玩,却也被他那个不冷不热的淡漠性子磨去了热情,而今天这个小子居然笑了。

  在03年,似乎还没有学生独大的现象出现,尤其在这个“师长为尊”的书画班里,更是从来没有老师惯着学生的情况出现,所以在小安老师哄了五分钟无果后,他采用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让他哭,看他可以哭多久。

  可是小安老师低估了这个孩子的耐力,巴雨居然就这么嚎啕大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一直哭到了十一点。本来安静的楼道里,就一直响着一个六岁孩童高亢的哭声。陈和清是服气的,他虽然没有开口,但还是默默的看了那个男孩几眼,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停了嘴。前面的那个小丫头,却似乎很自来熟,在写完一张描红后,便不住的回头冲陈和清说话,清清不反感,但也还是一向的木讷,只是点头摇头。小女孩却似乎没有嫌弃清清的冷淡,而是一直用一种似乎认识很久的语气,自然的指使着清清去做这做那。只是,她一直叫不对和清的名字。

  “清河,你去给我倒一杯水好不好。”

  “清河,我流鼻涕了,你去给我拿一张纸好不好。”

  “清河,我把墨汁弄在桌子上了,你去给我拿抹布来好不好。”

  常玥桥,长得很机灵大方,说话爽利带着一点泼辣,她很自然的指使和清,而和清也很自然的听着她的话。至于为啥要听这个小姑娘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么做就对了,好几次他想打断玥桥的话,告诉她,我叫和清,不是清河,但最终还是住了嘴。清河就清河吧,也挺好听的。

  只一上午,他们两个人就熟络了起来,而和清似乎也成为了玥桥的小跟班,她走哪里清清就跟哪里,而玥桥也似乎很满意这个小跟班,话不多,但是很听话。而和清对这个小姑娘,似乎也是被她的热忱打动了,因为这是第一个愿意和他讲这么多话的人。

  至于巴雨,他已经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了,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停了下来。十一点到十一点半,是常老头的总结大会,就是把三个班的学生叫在一块评价每周作业的时候,所以三个小孩便被留在了教室里。没了老师的看管,三个人面面相觑,玥桥想要探头看看外面,但还是不敢出去,只能又溜了回来,她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看漫画书的和清,又看了一眼巴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一早上根本连笔也没有拿,为啥会弄得满脸墨汁啊?”

  说着玥桥就跳在椅子上,一手指着巴雨,一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和清也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也许是气氛到了这里,哭了一上午的巴雨,居然也破涕而笑,他用双手抹着脸,鼻涕把墨汁倒是摸得更匀了,这样一来,三个人更是一起笑的更放肆了。终于把对面办公室的小安老师给惹了过来。

  “你们要翻天啊!”他骂了一句,用手指了指三个人,又赶紧回到了常老头那里。三个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敢再放声大笑,但是三个人的友情,也就从这一脸的墨汁,开始了。

  

  

  

  

十七

异地开始

面试的时候是八月多,狗子面试过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去,就不了了之了

凯:你什么时候开学

我:谁和你说我开学

凯:你不开学???

我:在家上网课啊

凯:带你玩,去不

我:谁带我玩

凯:我

我:去哪

凯:内蒙

我:你是魔鬼吗

凯:你去不去

我:不去

凯:真不去啊

我:你还真去啊,去干啥,义诊吗

凯:不是,去给朋友坐诊

我:行吧

凯:约sj呀,下午

我:你就不能提前说吗

凯:我提前了呀,现在和你说了

我:行吧行吧,快到的时候喊我

然后就去sj了,但是我对这次sj印象不大,忘了。第二天狗子就走了

凯:崽崽你真不去啊,你去的话我开车

我:不去,你自己......

面试的时候是八月多,狗子面试过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去,就不了了之了

凯:你什么时候开学

我:谁和你说我开学

凯:你不开学???

我:在家上网课啊

凯:带你玩,去不

我:谁带我玩

凯:我

我:去哪

凯:内蒙

我:你是魔鬼吗

凯:你去不去

我:不去

凯:真不去啊

我:你还真去啊,去干啥,义诊吗

凯:不是,去给朋友坐诊

我:行吧

凯:约sj呀,下午

我:你就不能提前说吗

凯:我提前了呀,现在和你说了

我:行吧行吧,快到的时候喊我

然后就去sj了,但是我对这次sj印象不大,忘了。第二天狗子就走了

凯:崽崽你真不去啊,你去的话我开车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凯:那我走了

我:去吧崽崽

凯:叫哥哥

我:不

凯:说好的听话

我:我那是说尽量

凯:那咱定家规吧

我:你定个试试

凯:行,明天就给你整出来

我:诶,我不听

凯:没事,你爱听不听,不听咱就记账

我:就不,凭啥,开始说好的不插手很多

凯:我说过吗,我咋不知道

我:呵,男人

然后他在内蒙了还给我记账😭最多两周给我记了1400(这是噩梦开始的地方,一年多了,也就是现在还有账没还完,而且变成了三万多😭😭😭)还不完了呀

染。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 母女 师生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中

        破晓

        江瑶早早就起了身,看床上的人还睡的香,浅笑梨窝的模样,让江瑶出了神。这般的岁月静好,这般的时光真好。原以为自己一生便是那般过去了,按部就班,丝毫不差。自从有了叶岚,生命中还是看见了不同折射光影。两人共同孕育的生命,更是珍宝,孩子,实实的牵绊,容不得磕碰一点,自己虽说教子严格,可擦碰了一点,心里便心疼半晌,不为人母,怎知母心。......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中

        破晓

        江瑶早早就起了身,看床上的人还睡的香,浅笑梨窝的模样,让江瑶出了神。这般的岁月静好,这般的时光真好。原以为自己一生便是那般过去了,按部就班,丝毫不差。自从有了叶岚,生命中还是看见了不同折射光影。两人共同孕育的生命,更是珍宝,孩子,实实的牵绊,容不得磕碰一点,自己虽说教子严格,可擦碰了一点,心里便心疼半晌,不为人母,怎知母心。

        母亲,您待瑶儿会是这样吗?仅存的回忆中,江瑶努力查找这些信息,可年幼早就忘却太多太多,江瑶的梦魇却生生再眼前重现,这几日逗留太久,久的让她怕,怕自己出问题,怕那个梦魇让不该知道的人知晓,更怕,若是戳破了,该如何相处。不愿,更不准,江瑶深知  自己不可以露半分的怯怕,更不可以将现在仅有的一点点温存也打破了,药量加倍服用会让自己有些昏沉,可只要自己清醒,就一定不会有破绽。家法无情,总不至于要了性命,疼便疼吧,若能换回母亲一点点关心和呵护便值了。江瑶记得,去年自己惹了风寒,母亲脸上焦急之色不是假的,更记得,母亲亲手端来了热白粥,滚烫,她也吃的甚香。这次,母亲,您会来看看瑶儿吗?上次的打,她实实期盼的来人是母亲,上药的是母亲,可,一直到自己离开,母亲都未踏进过自己房门一步。

        这两日的膳食具是补身健体,叶岚贪食汤品,用掉三分其二,略有火旺之相,昨日还鼻中见了红。这汤,是担心自己熬不住家法严森,还是关心自己。江瑶没有把握,只是听从母亲的话语,将汤药饮了,其余什么话语都不曾留下。

       母亲,您可知,瑶儿最喜欢的也恰恰是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往,瑶儿不愿记得其他,只想记得,我也曾和您同眠,您也曾拥我入怀。是啊,母亲不记得了,这段自然也不记得,不,不,还是不记得好,那段不记得,永远不要想起来了,永远,永远。

        静思了一会,自己应该是要准备了。扭身便皱了眉,刚才的浅笑梨涡是没了,剩的是四仰八叉,睡的真香。心里叹口气,乐儿的睡相一定是随了你。

        任淋浴之水从头泄下,入眼酸涩,这样便遮去自己想哭的举措,哭,江瑶是不配的,收拾齐当,江瑶望了还在沉睡的人,刚弯腰准备亲一亲额头,又怕惊醒了那人,算了,还是莫要弄醒了她。

       从悠然居向南而去,约莫一刻钟的步行距离,立了座不大不小的二进院落,奇的是,虽说二进,可东西厢房耳房一个不少,从外围看,怎么都不像祠堂。其实也确实不是,是安卿特意将此地划了出去,立了神位,改为小祠堂。

       “阿姐。”安然早在此地等候,一向没规矩的二小姐在此地都不敢造次。向江瑶见了礼,才直了身唤着江瑶。

       “若她寻来,万万拦下。”

       “是,阿姐。”安然低头应着,见江瑶抬步,还是扯了阿姐的衣袖,安然知晓,一旦进去,必然没什么好果子。

        看着拦自己的不安小手,可这是阿姐自己的问题,是需要阿姐自己承担的。“在外候着,不准进来。”

        江瑶拉了门环,一叩,二叩,三连叩,才推门而进。跨过一进院落直奔后院,后院正堂门口大敞,还搁置了条凳。燃了香火,点了烛台,供了神位。神台下正襟危坐的正是安氏家主——安卿。

       江瑶行了大礼,三跪九叩,才跪至门外。里面闪出几道黑影,手持帛卷,枣木杖。这阵仗,江瑶是头一次见。四人中,两人持杖立在江瑶身后,另外二人则将帛卷展开,外为锦内为帛,是苏绣宋体,倒像画轴一般。

        “安氏家规,一诵而成。”

        “默”

        听着黑衣人高喝 ,江瑶抬头看去,密密麻麻,整卷有两米长,共计一百五十条。一时间,怎能默的完,细细看,暗暗记。不同江氏大纲一般,上书一条一条,这家规怎如此繁琐。安氏家规确实细恐繁琐,原只十条,经历代家主叠加至一百五十条。

       凡安氏子孙,皆不可堂前妄语。

       其一,不可不敬尊长;其二,不可忤逆不肖;其三,不可结交奸邪;其四,立身立本不可懈怠;其五,不可毁伤自我;其六,不可戕害同族同胞;其七,不可害人之心;其八,不可心生怨怼;其九,不可不善;其十,处事不可迁延罔顾。十一,不可妄语欺瞒;十二,不可逃避刑罚;十三,不可一罪多罚,十四,不可堂前嬉笑;十五,不可轻言怠慢;十六,长者问不可不答;十七,长者赐不可不受;十八,凡事不决,不可一言堂;十九,处事公平不可偏颇;二十,不可宵小…

三十五,不可背信弃义;三十六;不可不知廉耻……

五十八,不可投敌辱国;五十九,不可同流合污…

一百零二,不可夜不归宿;一百二十,不可通报未传而入;一百二十一;不可不告而退

一百三十六,不可沉迷酒色;一百四十,不可贪图安逸;一百四十九,不可堕落丧志;一百五十,不可淫欲。

凡安氏子孙,皆守此例,凡辱及家门者,轻杖,重逐。

        条条框框江瑶花了十余分钟才大致将文过了一遍,随即细细心中诵读,精神高度集中间,这腿也就没了知觉,只是额间生汗,好在晨晓清爽,也不觉闷热。过了一个小时,卷收,才开口默背。江瑶看得清楚,枣木杖长约四尺,宽一掌,圆尾方头,削平了一半,两人又站至身后,若背错,想必是会落下来的。因此,江瑶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来速记,力求最大程度默的完整。

       “安氏十六代孙江瑶,默。”安卿的话从里面传了出来。

        还未开口“砰,砰,”两杖交叠而下,两下便让江瑶咬了牙,真疼。

       “此为立规矩,不可不受。杖三十。”

         这一番立规矩,可真是长记性了,待江瑶直了身,才开始唱刑,“砰,一”“啪,二……”三十杖后,江瑶撑在地面,这几年身子大不如前,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至臀一片火辣,这枣木杖可真是不同,打上去不似闷声,有些脆,只消轻轻一下,便是一片绯红,不同鞭利,藤韧,这杖毫无挫点,打在身上结结实实,前后胸都震的仿穿一般共鸣。好在是立规矩,多数是落在了臀上,若再来三十,怕是要震的心口难平,呕上三两血。

        “其一,不可不敬尊长;其二,不可忤逆不肖;其三,不可结交奸邪;其四,立身立本不可懈怠;其五,不可毁伤自我;其六,不可戕害同族同胞;其七,不可害人之心;其八,不可心生怨怼;其九,不可不善………”前半程还算顺利,待过八十条,江瑶越背越慢,稍有停顿,后背便再度挨上了木杖,这杖面甚宽,几个来回就能走一遍,好在还能忍,就是跪的没有任何借力处,厚重冲击之力让江瑶不得不每杖复位,膝头因着摩擦蹭破了皮,待江瑶能独立成诵,无错字漏字,无磕绊叠字,两人才将卷复展回堂。

        日头渐升,竟然过了两个小时还有余。此刻,江瑶才慢慢膝行入了堂。刚入,门便合上落拴。

        另一方面,叶岚口中呢喃让江瑶起床,无人应答,迅速惊起,天已大亮。抓起闹钟,难不成闹钟没响,六点,不可能的。智能的玩意关键时刻这么不顶用吗?唤起语音模式也无应答,一看电源,是闭合的。抓起了手机,瞄了一眼,快九点。坏了坏了,叶岚光速起了床,越想越不对。好你个江瑶,说好一起面对,你又撇下我。骂了不晓得多少趟,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染。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 母女 师生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上)

       一幅春树秋霜闹将了几日,众人也被这场风波折腾的不轻,莫说季老师不再意。叶岚注意到,自家的老师这两天行动迟缓了几分,似腿脚不便,却也不敢问,不便说。每每晚间在房中逗留了许久,直到被撵了出去才不舍离去。

       “你还打算让江瑶睡多久的书房?”口吻一派慈母作风让傅宪在一旁不住的白眼。也不知到底是谁与自己夜话恨不得抽死那惹祸头子。......


江大小姐的带娃反击日常之家法无情(上)

       一幅春树秋霜闹将了几日,众人也被这场风波折腾的不轻,莫说季老师不再意。叶岚注意到,自家的老师这两天行动迟缓了几分,似腿脚不便,却也不敢问,不便说。每每晚间在房中逗留了许久,直到被撵了出去才不舍离去。

       “你还打算让江瑶睡多久的书房?”口吻一派慈母作风让傅宪在一旁不住的白眼。也不知到底是谁与自己夜话恨不得抽死那惹祸头子。

       “老师莫要冤了我,我可没?”替江瑶发声,叶岚一听,头一下老大不愿意了,明明自己没有,是她自己睡的。

       “你是当我们几个老眼昏花?”

       “咦,老师,这可是你自个承认的。”要不怎么说,有人撑腰胆子也大呢。

       这般的泼皮,季洁怎能忍,刚要发作,一旁的傅宪递了个眼色,那神情分明是,自个认的,关孩子什么事。若是以前,少不得一顿责骂,不过是随着年月流逝,愈发心肠软了下来,所谓长慈,大抵是如此吧。

       “岚岚,你答应过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傅宪怎会不知师姐的好脾气快到头,还是救一把这不知天高的傻孩子吧。

       叶岚直了身,开始给季洁揉腿讨好,嘴上倒是不闲,回了话:“师叔大大,您放心,哪能忘呢,我都给您备好了呢。”

       “还算良心。”小兔崽子,不枉我辛苦一趟,若非。我才不来挨师姐的骂。没错,那一晚的秉烛夜话,自己陪着跪了整宿。一把老骨头,差点散了架。

        还没等季洁享受这难得的狗腿子伺候完,人便下了床。好没良心的崽子,怎么,师叔,比师父更香。

         “师叔,您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送予谁的。”

        “以后自见分晓。”

         “师叔……”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季洁看两人亲腻,言语也略显不快。怎么不见这兔崽子这么撒娇喊我。

        “咳咳。”傅宪尴尬咳了两声。

        “不舒服便用药,怎么。医者不自医?”这话火药味更重了,就差把不高兴写给你看了。

         “无事,无事……”傅宪也是赶紧告饶,虽说两人相处受教的时日并不多,甚至,师姐更多是在老师的口中。可年少时,季洁的做派,脾气,甚至是那份不怒自威,也是傅宪实打实感受过的,以及那一次的刻骨铭心,傅宪就是带到土里,也不会忘记。

       “说。”

        “是一个小徒儿。”

        “嗯?”

         “啥?”叶岚和季洁相互瞅着,没听过啊,短短几秒两人就交换了信息,等着解答。

        “那孩子名商蕊,是我三年前带的,瞧着资质不错便收下了。”

         “哦,原来这个礼物是送小徒弟的啊?”叶岚恍然大悟,难怪这般容易请来师叔,仅仅靠着专辑亲笔,哄来师叔大驾,看起来,这个小徒儿怕是不一般,难怪那日有个女娃娃接通了自己的电话。

       “怎得不带来瞧瞧?”季洁也是挂了笑,自家师妹性子静默,早名满书画届,多少人踏门拜师,多少人无功折返,想来那孩子该是不错的。

       “此番也未料,不便前来。”傅宪的回话滴水不漏,带着徒儿来,你拐跑怎么办。再说,就那孩子,可不粘在这里不回去了。商蕊是叶岚的超级蜜粉,傅宪又不通这些,还是偶然发现的,那日叶岚的来电,倒是让傅宪有了这份生辰礼。

       “以后得了空,带来看看。”

       “好”

        叶岚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直同傅宪喋喋不休的论着小师妹可爱不,活泼不,什么样子。会画画不,会医术不。

        “夜深了,再不走,今日你便将帐还了吧。”

         叶岚嘟嘟嘴,在傅宪背后偷偷做个鬼脸,就问问嘛,怎么还提了帐,告了退。临走还被一番警告“今日瑶瑶还在书房的话,你便一起吧。”

        那夜,叶岚看着江瑶进的房中,默默将被褥拿起,虽然嘴上的话有千万,可就是说不出来。那日的争吵,后来的事情,让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去处理。眼瞅来人即将扭门出去,想着老师今日下的通令,咬咬牙,手里攥着的抱枕揉搓。“那个,今天给乐儿讲大灰狼,大灰狼把我,把我吓着了,你陪我。”

这磕绊的,说完叶岚真是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什么鬼,也不敢抬头看江瑶,兀自就将脑袋埋进了抱枕。

       这个理由可真是可气又可笑,江瑶背过脸,偷偷笑了笑,一口大白牙,好在叶岚顾着自己的脸没看过来。江瑶在原地傻笑了许久,连叶岚什么时候抬的头都不晓得。叶岚是听着没动静,暼了头,好家伙,背着我看不见,你那颤抖的肩说明了一切。想也不想就将抱枕砸了过去“江瑶。”

       江瑶弃了被褥,一个闪身就将叶岚后面的话怼了回去。双唇柔软,刚如点水而过,叶岚就觉飞鹰略空一般飞快,这吻来的太强烈的,火就下不去了。

 

       “唔~~唔~门~门没锁~”

        “不会有人的。放心。。”

          ~~~

         “年轻真好……”

         “体力真好……”

          “有待提高……”

           这是三位长辈今晚的感言……个中嘛,不便言说。

         “老师,阿瑶会不会有事。”

         “然然,你见过那家法是什么没。”

         “岚姐,你问了八百遍了…..”这两日,叶岚没少给磨耳朵,她确实心里没底,看江瑶坦率无惧的样子,自己怎能不忧,打两下,莫要打坏她的阿瑶。欢好时,看见江瑶上次的伤还未褪尽,这次又要被责,这家法这些年来从未启用过,自己又无法替得她,叶岚面上不说什么,私下早问了千八百遍。

       傅宪在一派祥和中被众人欢送出了门,这两天,几个人围的她水泄不通,要她形容开画的奥妙。不过,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娃子吸引了过去,好嘛,原来师叔藏着这么可爱的徒儿。

       送别了傅宪,那刻便是来临了……

十七

和他去面试

后来我去考了科三,然后科三挂了……就离谱。我刚回到家没几天

凯:崽崽,过几天去济南吗

我:去济南干啥

凯:去玩呀

我:济南有啥好玩的

凯:你就说去不去吧

我:和谁?去几天?

凯:就咱俩,去两天

我:也行吧,先说好你不能动手

凯:行,不动手不动手

然后相安无事了几天

凯:崽崽,我给你说件事

我:说

凯:其实吧,我去济南不是去玩

我:那你干啥去

凯:去学校

我:你母校吗

凯:不是,去应聘

我:大崽子,听我的,咱别去误人子弟

凯:你才误人子弟

我:那你自己去吧

凯:别呀,你陪我去,我自己不想去

我:爱去不去

凯:你不去个试试

我:去去去

凯:我没逼你......

后来我去考了科三,然后科三挂了……就离谱。我刚回到家没几天

凯:崽崽,过几天去济南吗

我:去济南干啥

凯:去玩呀

我:济南有啥好玩的

凯:你就说去不去吧

我:和谁?去几天?

凯:就咱俩,去两天

我:也行吧,先说好你不能动手

凯:行,不动手不动手

然后相安无事了几天

凯:崽崽,我给你说件事

我:说

凯:其实吧,我去济南不是去玩

我:那你干啥去

凯:去学校

我:你母校吗

凯:不是,去应聘

我:大崽子,听我的,咱别去误人子弟

凯:你才误人子弟

我:那你自己去吧

凯:别呀,你陪我去,我自己不想去

我:爱去不去

凯:你不去个试试

我:去去去

凯:我没逼你,你自己说去的

我:啊对对对

凯:那咱两个去撸串?

我:行

凯:哈酒吗

我:常温的可以

凯:行

中间我都没敢怼他,就怕他突然反悔要动手,太卑微了,当天上午我和我闺蜜一起玩的,下午出发去的济南,然后这狗der还是动手了,好后悔之前没怼他,后悔就非常后悔,给我打的趴了一晚上😭吃饭都是趴着吃的😭就是烤串有点辣,啤酒备注常温了还是送的冰镇的,不知道为啥,我有阑尾炎,看到这玩意我心里打怵,我害怕吃完就进医院,但是贼香,控制不住啊🤣酒太冰了,喝了两口就没敢继续喝,因为狗子第二天面试睡得挺早的。

然后他去面试了,我没跟着他过去,毕竟我行动不便继续趴了一上午,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吧,我感觉胃不太舒服,也没多想,这个时间狗子也回来了,收拾了一下去吃了点东西,吃完就感觉不对劲了,但是学校那边突然叫他,说还有材料没有提交,然后我两个就过去了寻思着完事之后就赶紧走,我估计着我得进医院了这次。到了学校之后新生好像开学了,我看人挺多,我就没过去在车上等的他,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要凉了,就和他说回家去医院,他不知道我什么情况,我说阑尾炎可能发作了慢性的,不用着急。还挺遗憾的,本来说还去玩的突然变成这玩意了,到我家的时候也没很晚,我妈说要不要先去亲戚那边看看,就没直接去医院,然后拿了一堆药,也没什么卵用,最后到了晚上十点多了还是去的医院,然后狗子问我咋样了,我说验血做的彩超,他让我把血常规结果给他,然后就是阑尾炎我没敢手术就打的吊瓶,回家的时候都快三点了,狗子是十二点多睡的,然后陪床的我爸妈都睡了,就只有我自己熬到了最后,明明是陪狗崽子去面试,把我搭进了医院,唉,人间不值得😖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四、少年宫(下)

北城是一座北方普通的四线城市,市区一共由两个区组成,城区和昌东新区。两个区虽然都属于市区,但环境却是千差万别。上世纪九十年代,市区内的重工厂转型,为了建设健康城市,市长大手一挥,把城市东面的农村进行了拆迁,将一片片的农田建成了工厂区,把一个个村落,建成了小区。一时间农户转城市户口成了整个北城的大热门,而这两个区之间便由一条很宽很长的河隔开来,同时也隔在了北城人的心里。

陈和清家住在昌东新区,因为作为厂长的爷爷,就在这里工作。

可是奶奶却从来不满意这个地方。因为在她看来,这里依旧还是农村,就算这里也有完备的教育系统,但学校里的学生也大多是工人子弟,所以她是从心理看不起这个地方。倔强的她每天都...

北城是一座北方普通的四线城市,市区一共由两个区组成,城区和昌东新区。两个区虽然都属于市区,但环境却是千差万别。上世纪九十年代,市区内的重工厂转型,为了建设健康城市,市长大手一挥,把城市东面的农村进行了拆迁,将一片片的农田建成了工厂区,把一个个村落,建成了小区。一时间农户转城市户口成了整个北城的大热门,而这两个区之间便由一条很宽很长的河隔开来,同时也隔在了北城人的心里。

陈和清家住在昌东新区,因为作为厂长的爷爷,就在这里工作。

可是奶奶却从来不满意这个地方。因为在她看来,这里依旧还是农村,就算这里也有完备的教育系统,但学校里的学生也大多是工人子弟,所以她是从心理看不起这个地方。倔强的她每天都要五点钟起床,带着依旧迷迷糊糊的陈和清坐上一趟很长很长的公交车,前往城区的实验幼儿园。

这是来自奶奶对于陈和清未来的期望。而对于陈和清来说,其实是十分不解的。他从来不懂,为什么他不可以和邻居安叔叔的女儿一样每天睡到八点钟,然后去上家门口的“王老师幼稚园”,也不可以和爷爷的工友马叔叔的儿子一样,去上另一条街的“托马斯幼儿园”。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实验幼儿园的孩子,因为他们太正经了。一个个都会乖乖午睡,手背后坐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直,做算数题的时候,也是一个个把算盘打的啪啪响。清清作为一个家世单薄,和不会讨老师欢心的孩子,从来在班里面就是一个透明人。

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个平庸的人,可是他负有野心的奶奶,却从来不会允许他平庸。

那个时候的幼儿园,是从周一上到周六的。所以清清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只有周日奶奶才会让他多睡一会。所以清清从来不肯当过暑假里每一个可以贪睡的日子,而这简单的快乐,却也马上就被剥夺了。

还记得那是2002年的7月5日,是城区少年宫暑假班开班的日子。

那一天早上五点半,奶奶如同平时一样把瘫软如泥的清清从床上抱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喂早饭。就当清清还在打瞌睡的空,奶奶便已经把清清抱上了前往城区少年宫的公交车。昌东新区的公路还没有修的很好,公交车碾过一片片的石子路,颠簸的路上的行人一阵怨声载道。司机在骂,售票员在骂,而只有一个打扮的很精致的老太太的抱着一个五岁的娃娃。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飞扬的黄土。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突兀,却也是那么和谐。

六点半出门,七点四十五分,他们才来到少年宫。少年宫门口带着孩子报名的家长熙熙攘攘,而奶奶却好像无视那些人一样,只是拉着还在揉眼睛的清清直接从少年宫的侧门走进去,东拐七拐的来到一栋叫“明理楼”哪里,奶奶站在楼门口的镜子前,用手梳了梳刚烫好的头发,整了整衣领,又低头把清清一直在揉眼睛的手拿了下去。

“清清,奶奶现在要带你去叫一个老师,他姓常,叫常老师。你一会进去了要叫人,要礼貌,懂吗?”

清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是蒙蒙的,早上的瞌睡还没有真的清醒。

迷迷糊糊的小孩,是怎么能得到老师的欢心呢。果然他被那个老头子委婉的拒绝了。

“老马,你们咱们这么惯了,我肯定是不会骗你的,这孩子太小了,才五岁,字也不认识几个,人也还没桌子高,你把他送到我这里来,是白花钱。”说着又看了一眼靠在桌边打瞌睡的小孩,饶有兴致的笑了笑:“等两年,一年级的时候再来吧。”

常立新是北城书画协会的会长,同时也是江城大学美术学院的副教授,退休后便租下了少年宫里面的一层楼,开了一个自己的书画班,专门做书法和国画培训。老爷子六十来岁,还算硬朗,又因为手上的确有点本事,所以每年有不少的家长慕名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学习。听说这个老头子居然还培养出来了好几个考上美院的学生。而更妙的是,老爷子的学费便宜的很。一个季度,只要300块钱,一节课却足足要上四个半小时。国画书法都可以学。

只是老头子很倔,他只收合自己眼缘的学生。

很显然,清清并不合他的眼缘。

奶奶却没有打算罢手,她微微昂着脖子,嘴一抿刚想说两句话,却发现对面坐的那个老头子眼神却越到了她的身后,她有点诧异的回头看,却看见刚才还在打瞌睡的小孙子,现在却在兴趣盎然的看着墙上贴的一副对联。

“你认识吗?”常老头觉得有意思,走过去蹲在孩子身边,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头:“你读读看?”

清清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奶奶,又看了一眼满脸皱纹的老头子,歪着脑袋,软软的念道:“苏三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邹。”

“哈哈哈,年纪不大,却是个大舌头。”老头子乐了。奶奶也乐了,因为她知道这算得上是,这个固执的老头子同意了。

老头子抱起这个孩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膝头,用胡须慢慢的磨蹭这孩子的头,用一双充满老茧的大手摸索着清清的手掌,慢慢的说道:“陈和清,你想学书法和画画吗?”

“想。”

陈和清没有想到,这个回答,这份特长,居然有一天成为了自己未来上大学的资本,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刚好戳过

有没有白鹿的训诫文啊,找不到,太难😔😭

谢谢谢谢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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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六诶

回忆·五十六

风音挨得静悄悄的,好像那些沉重带着风声的军棍并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也并不是不知道疼。


士兵一连落了十几下,见她没什么动静,吓了一跳,急忙停手查看。


风音险些把手臂粗细的凳子腿抓裂,冷汗已经在地上聚了一小滩,湿漉漉的鬓发垂落在一旁,脸色惨白。


“暗主…”


风音终于缓过一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无妨,你只管打,我受得住。”


士兵抓着军棍咬牙再次落了下去。


身后未愈的旧伤再叠上一层,滋味实在难熬,风音感觉身后很快便肿了起来,军棍每一下都打出一阵深入肌理的痛,她每一次都想躲开。


她其实…还是有点怕痛的。


可她没有躲。不仅是因为墨轩曾经用无数刑...

风音挨得静悄悄的,好像那些沉重带着风声的军棍并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也并不是不知道疼。


士兵一连落了十几下,见她没什么动静,吓了一跳,急忙停手查看。


风音险些把手臂粗细的凳子腿抓裂,冷汗已经在地上聚了一小滩,湿漉漉的鬓发垂落在一旁,脸色惨白。


“暗主…”


风音终于缓过一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无妨,你只管打,我受得住。”


士兵抓着军棍咬牙再次落了下去。


身后未愈的旧伤再叠上一层,滋味实在难熬,风音感觉身后很快便肿了起来,军棍每一下都打出一阵深入肌理的痛,她每一次都想躲开。


她其实…还是有点怕痛的。


可她没有躲。不仅是因为墨轩曾经用无数刑罚把规矩硬生生打了出来,更是因为这责罚是父亲亲自罚下的。


即便父亲再不肯亲自动手,到底这也算是她与父亲为数不多的一点联系。


数目打到五十上,棍子下去见了血。风音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


士兵抓着军棍的手几乎不忍往下落,往旁边桶里打了杯水,蹲跪着喂给风音:“你喝一点,还有四十三,我尽量快点。”


一杯水润透了风音呼吸都痛的嗓子,她笑笑,真诚道谢:“多谢。”


“…”士兵拿着军棍犹豫了一会,问:“剩下的打在背上行吗?这几天急行军,你伤的太重怕跟不上。”


父亲确实不曾吩咐过打在哪,军棍里也不是没有脊杖,风音想了想,点头:“好。”


她只是怕身后伤的太重自己会护不住父亲,当然,如果父亲之后因为此事生气加罚,她下一回就不敢了。


背上骨头多,脊杖几乎是直接砸在骨头上的,每一下都是和军棍不一样的疼法,内脏被棍子震动,绵针又在骨缝里蠢蠢欲动,全身几乎没有不疼的地方。


士兵心下不忍,索性手里加快了速度,最后二十下一气打完,风音像是被打傻了,趴在刑凳上半天没有动静。


士兵上前扶她,她楞了一下:“打完了?”


“是,”士兵小心地扶着她起身,轻声道:“洛锦将军吩咐,今晚他值夜,让您去他帐子里住一夜。”


风音这才知道,她随手点出去的那名少年,竟是墨曜军里的百夫长,她舀起一瓢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谢绝了少年的好意:“不必,替我多谢洛将军,只是我是君上的暗卫,不能擅离职守,这是盾堂的规矩。”


士兵没有再劝,看着少女忍痛迈出了与常人无异的步伐,只有手指一点轻微的颤抖能看得出她在忍受着什么。


实在让人自愧不如。





墨澣正在帐中部署下一步行动,风音在角落里跪下,静静等待着。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很多,全军都听闻了这跟在君上身边花瓶似的少女今日立下的功劳,她却没有半分异样,只是努力将肿痛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墨澣全然不曾理会少女的辛苦,安排好接下来的行动和今日收编的叛军,便又坐在椅上蹙眉看着沙盘。


风音看着父亲不时的用手按着腰和脖子,膝行上前几步,小心地叩拜:“君上,属下为您按一按解解乏吧?”


她是真的鼓足了勇气,已经做好了被踹出去或者再加罚的准备。


却见墨澣轻轻点了下头,是个准允的模样。


小姑娘兴奋得像得了什么赏赐,父亲没让她起身,她便挪着过去,抬手按着父亲的腰背,辨别了穴位后小心翼翼地打了些真气进去。


墨澣多日操劳,第一次有这样舒坦的感觉,那些似乎纠缠在一起的筋骨全都被按开,温暖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疲惫被一扫而空。


风音觑见父亲的眉宇一点点舒展开,傻乎乎地偷笑了一下。


在她立了一番功劳却无辜被罚,旧伤叠着新伤,连一个带笑的眼神都得不到的时候,只因为父亲准她近身跪着揉按筋骨,她便能自己咂么出一点“父亲似乎对自己没有那么防备”了的意味,把自己哄的开心得不得了。


墨澣腰背舒服了些,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竟破天荒地对风音说:“今晚回去歇着吧,不用守夜了。”


风音愣了一下,这像是关怀一般的话让她心下一跳,可她却都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神色。


只要不去看父亲眼里的冷漠和厌恶,她便能永远当这是父亲的一番关怀。


她想问父亲自己是不是去军需那里领一套帐子,话在舌间转了一圈还是没出口,她记得父亲不喜欢自己多话的…既然父亲没有说“回哪里去”,那她在伙房的地上也能睡一晚。


都不要紧。





风音特地避开巡逻的人,这样她可以不必再强撑着伤做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干脆一瘸一拐拖着腿去了伙房。


已经过了晚饭的时候,灶台上剩下几个冷包子,大概是留着哪个士兵饿了自己来拿。


风音挑了一个最小的,就着一碗冷水,一只手撑着灶台,一口口艰难的吃完。


嗓子火烧似的疼,想来是有些低烧了,她用冷水在额头抹了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包子。


真香啊。


她回味一会,把自己用过的碗刷洗干净,趴在伙房边捆着的柴摞上闭了眼。


柴火有些扎人,却已经比冰冷的地面好上太多,夜晚的风有点凉,风音不经意地蜷了一下身体,很快昏昏沉沉睡过去。



——————

昨天写的海棠文学由于过分露骨被石墨文档禁了( ๑ŏ ﹏ ŏ๑ )

这两天家里搬家好累哦


另:我眼睁睁看着我为数不多的粉丝又掉了一个!!!!啊啊啊啊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三、少年宫(上)

下午六点钟,奶奶就已经按耐不住的让三叔陈崇文去了陈和清的外婆家接他。开门的正是清清的小舅,两个昔日好友相视一笑,因为两家的关系有点尴尬,两个人的感情多少也受了一点影响,小舅愣在门口,呆呆的问了一句:“你来接清清的?”

陈崇文点了点头:“我刚好去了市图书馆,回来的时候顺路就来接清清了,省的大嫂,喔不对,你二姐还要跑一趟。”说到大嫂,崇文赶紧改了口,又是尴尬的一笑,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小舅却没有在意,只是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清清吃饭呢,你进来吧,我爸前几天还念叨你呢,你去图书馆干嘛?你准备考研究生吗。”正说着就把人带进了客厅,冲正在饭桌上的老爹喊了一句:“爸,你最爱的学生崇文来了。...

下午六点钟,奶奶就已经按耐不住的让三叔陈崇文去了陈和清的外婆家接他。开门的正是清清的小舅,两个昔日好友相视一笑,因为两家的关系有点尴尬,两个人的感情多少也受了一点影响,小舅愣在门口,呆呆的问了一句:“你来接清清的?”

陈崇文点了点头:“我刚好去了市图书馆,回来的时候顺路就来接清清了,省的大嫂,喔不对,你二姐还要跑一趟。”说到大嫂,崇文赶紧改了口,又是尴尬的一笑,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小舅却没有在意,只是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清清吃饭呢,你进来吧,我爸前几天还念叨你呢,你去图书馆干嘛?你准备考研究生吗。”正说着就把人带进了客厅,冲正在饭桌上的老爹喊了一句:“爸,你最爱的学生崇文来了。”

清清正往嘴里扒饭,看见三叔来了,却没有和他打招呼,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干炸小黄鱼,这是姥姥的拿手好菜,也是特别给他做的。崇文多少有一点尴尬,看了一眼饭桌上曾经的亲戚,又看了一看一旁的好朋友,不由得挠了挠脑袋。

“文杰,你去拿一双碗筷,崇文你没吃饭吧,也不要推脱了你坐下吃饭。”清清的姥爷却没有在意饭桌上神色各异的几人,只是一如既往的招呼着他,笑着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

陈和清的姥爷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他是老牌大学的大学生,毕业后就一直在政协工作,却也同时担任着新华社特约记者,是全市出了名的笔杆子。这个老头传统而古板,对待自己的三个儿女一向采用古代严父政策,可唯独对待别人,充满了儒家和善的味道。“崇文,你今年也大学三年级了吧,明年就要大四了,你有什么打算?是留北京工作,继续读书还是回来呢?你现在还给报社投稿嘛?”

姥爷一番发问让崇文有点头疼,他求助似的扫了一眼饭桌上的人,可是偏偏文杰低头不肯帮自己。这也没办法,文杰高考失利,只考上了本地的大专,虽然相对于同龄人已经很不错了,这却让身在政府工作服的老爹丢尽了脸,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绝不肯抬头帮自己的。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问题,并且期望自己那个小侄子快点吃完。

可是偏偏清清很贪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拿起了筷子就不肯撒手,直到吃的快撑了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筷子。这一吃,可就把公交车的末班车给吃掉了。

终于可以把清清接走了,外公却很舍不得这个看起来文文雅雅的外孙,他抖着帕金森的手,摸着清清的头,眼神复杂极了。

“清清,要好好读书,”

“我知道了,姥爷。”

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和清恋恋不舍的摆摆手,一步三回头的让三叔领着下了楼。清清很不开心,他还想在外婆家多呆一会,他也很想多住一晚,可是不可以,小小的人,在发着小小的脾气。他很倔,很想甩开抓着他的手,然后跑上楼。可是楼道里没有灯,很黑,他不敢,只能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一点点的远去。对于小小的清清来说,这是那么近,却也是那么远,

崇文并没有察觉清清的不快,却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小孩子,只是一个劲拉着他往前走,他走的越快,清清越抗拒。因为现在拉着他的这个人,是在剥夺他幸福的大坏人!便一直用脚狠狠的蹭着地,使劲的向后抻着胳膊,怎么也不肯配合。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对待儿童,是从来没有足够的耐心,当发现小孩子抗拒和他回家后,他并没有安慰,而是猛的停了下来,蹲下身子,看着眼前一脸委屈的小孩严厉的说道:“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好好走路!”

清清吓了一跳,他一向是比较害怕这个三叔的,因为他会板着脸说话,会关掉他的动画片,也会揍他。可是现在更生气的却是和清。他不吭声只是使劲甩着三叔抓着他的手,和他拧着来,做着无声的抗议。可崇文却不惯着他。

“你和我发什么脾气?今天晚上回去以后不许看动画片!”崇文语气更严厉了:“你再闹,再不肯好好的回家,我就在这里打你的屁股。”

前半句如果还可以让清清执拗,后半句却让他停止了反抗。但很会看眼色的清清马上就冲人伸出双臂,用很委屈的语气说:“文文叔叔,我想要背背。”

他知道,崇文叔叔,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他喜欢别人和他撒娇。

果然,看见孩子这样,崇文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紧紧抓着孩子胳膊的手也松了,他把水壶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转过身子把孩子背了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威胁,语气和善的问:“清清,今天妈妈带你去哪里玩了呢?”

叔侄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回了家,一回家奶奶就已经是在门口等着的了,她心疼的把孙子从儿子的背上抱了下来,嘴里却在不停的絮叨:“让你去给我早点把清清接回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清清每天晚上八点就要睡觉的,你看看这都七点半了,真的是。”

崇文却没有接茬,而是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把自己的臭球鞋踢到一边,打着哈哈说:“妈,我爸呢?”

“喝酒去了!”说起爷爷,奶奶可是没有一点点好气:“他迟早有一天要喝死!”

崇文咂了咂舌,他一面把T恤脱了下来,光着膀子光着脚走到冰箱前,拿起一瓶汽水,用牙齿把瓶盖咬了下来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可刚喝一半,老妈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天气这么热,喝这么猛不怕肺炸了!”

崇文的背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他使劲拱着后背疼的龇牙咧嘴,看着老妈拿过来的一杯热水,几乎是跳着脚大声喊到:“妈!你干嘛!”

他伸手就想夺回自己的汽水,却只接到了老妈丢过来的跨栏背心。

“给我穿上!”

他撅了噘嘴,没有再反抗,只能老老实实的穿上了背心,不满的瞪了一眼正在给小侄子刷牙洗脸的老妈,坐在沙发上刚想打开电视,电源还没按下去,就又听见了老妈的大嗓门。

“正阳在写作业呢!你给我把电视关了看书去!或者去给正阳辅导作业去!”

该死。家里面这两个小孩真是彻底打乱了自己的生活。他叹了一口气,很想说出来了两句抱怨的话,但是畏惧老妈的威严,还是白了一眼,只是慢慢的踱步到厕所门口,看了一眼正在澡盆里打瞌睡的小侄子,懒洋洋的说:“妈,听说你想让清清去找常老头学写字画画啊?”

还没等老妈回话,他撇了撇嘴,伸了一个懒腰:“妈,现在是21世纪了,21世纪缺的是什么,是人才,你还不如让他去学点英语奥数来的实在,写字画画除了陶冶情操,没啥用。”

奶奶却没有在意儿子的插科打诨,她是一个比较开明的老太太,在那个还不曾内卷的时代,她认为特长远远要比学习重要。学习上了学自然会学,现在还是培养特长的好,她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算听话且考上大学的高材生,又看了一眼在澡盆里昏昏欲睡的孙子,叹了一口气。

她这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姑娘,还领养了一个孩子,名字里就充满了她对孩子们的期望。朝阳,东华,崇文,正阳。可是三个人,没有一个听话。也许,自己可以把希望寄放在孙子的身上。希望他可以听话。



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二、我叫陈和清,是一个有点窝囊的小孩

本文致敬八月长安的《你好,旧时光》,感谢她的书在我最迷茫的青春之路上成为了一束温暖的光。所以,五岁的陈和清,如同五岁的余周周,登场了。


我叫陈和清,是一个有点窝囊的小孩。

我窝囊可不是我自己贬低自己,而我是真的很窝囊。

五岁以前的记忆多少有点模糊,全靠着大人的叙述拼凑起了我那不堪回首的童年,那么就让我的回忆,从肯德基爷爷这里开始吧。


2002年夏天


“今天晚上九点给您把孩子送回来。”陈和清的妈妈一只手拉着五岁的陈和清,一只手拎着奶奶递过来的水壶,口气中多少带着一点不耐烦。

奶奶看了一眼连门都不肯踏进来的前儿媳,嘴角边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语气同样的很冷:“七点,清清要早...

本文致敬八月长安的《你好,旧时光》,感谢她的书在我最迷茫的青春之路上成为了一束温暖的光。所以,五岁的陈和清,如同五岁的余周周,登场了。


我叫陈和清,是一个有点窝囊的小孩。

我窝囊可不是我自己贬低自己,而我是真的很窝囊。

五岁以前的记忆多少有点模糊,全靠着大人的叙述拼凑起了我那不堪回首的童年,那么就让我的回忆,从肯德基爷爷这里开始吧。


2002年夏天


“今天晚上九点给您把孩子送回来。”陈和清的妈妈一只手拉着五岁的陈和清,一只手拎着奶奶递过来的水壶,口气中多少带着一点不耐烦。

奶奶看了一眼连门都不肯踏进来的前儿媳,嘴角边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语气同样的很冷:“七点,清清要早点上床睡觉,明天我要带他出去找一个兴趣班,孩子也五岁了该学点特长了,父母不培养这个孩子,我作为奶奶,可不能看着这个孩子荒了!”

奶奶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硬,很紧,也很重。对面的女人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厌恶,这该死的老太婆,她真想吐出两句恶言,但是一低头看见了正在仰头看着她和奶奶的清清,终于还是没有再和以前一样吐出那句恶毒的话,只是同样回了一句:“您还是先好好培养培养自己的儿子吧。”说罢,就拉着陈和清匆忙的离开了这个她最厌恶的家庭。

可是小小的陈和清并不早慧,他并不了解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妈妈来看他了,可以带他去广场上喂鸽子,去公园划船,去吃在那个年代还很奢侈的肯德基。所以一出奶奶的家门口,他就如同撒了欢一样的几乎是跑了起来。

在小区里,妈妈一直低着头,只是走的很快,并不曾搭理任何一个人,而清清却很开心,他天生就是一个外向的孩子,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和妈妈讲着新幼儿园的见闻,碰见熟悉的邻居,就会特别开心自豪的说,今天我妈妈要带我出去玩诶。

可怜的清清,他当时并看不懂邻居们脸上好事而意味深长的笑,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单纯且开朗。

一路上清清蹦蹦跳跳的,心里是按耐不住的欢乐,要不是妈妈一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不然自己早就撒欢的跑到了马路牙子上走平衡木。

“在奶奶家开心吗?”妈妈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语气和善而带着一点悲哀。她低头看了一眼五岁的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开心啊,我和三叔小叔叔玩的都很开心。”清清扭着自己的身子,语气中皆是开心,甚至似乎很疑惑妈妈为什么这么问自己,他歪了歪头,心里却更惦记妈妈皮包里的肯德基优惠券。在那个很流行于吃肯德基用纸票优惠券的年代,那一张张小小的纸,在清清眼里,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妈妈却并没有在意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她心里盘算的还是孩子在爷爷奶奶家开不开心。那个小叔,她还记得那是自己刚过门时婆婆收养的一个小男孩,算起来比清清大五岁,已经上小学了。是一个时常冷着一张脸却穿的干干净净的男孩,长得不是很好看,黑黑瘦瘦的,五官也并不很精致,只能说看起来比较善良。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捏紧了自己儿子的手,婆婆连别人的孩子都可以养,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应该不会亏待了吧。

想着想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是变了多次,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也已经收了笑,仰着脖子歪着头看着她,嘴里吐字不清:“妈妈,你为撒则么不开心。”

儿子有点大舌头,分不清卷舌翘舌,也分不清声母韵母,医生说只需要动一个小小的手术就好了。可是自己还是舍不得,认识的一个老中医说了,孩子长大了,长开了,自然而然说话也就清楚了。妈妈伸出手摸着儿子细软的毛发,看着儿子白皙的脸,心里又是疼惜,又是厌恶。

疼惜,是因为这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厌恶是这个,这个孩子长得太像那个自己厌恶至极的男人。

儿子长得很好看,粗粗的眉毛,白如元宵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哪怕只是单眼皮,却还是一双颇大的丹凤眼。这上半截,真是和他的老子一模一样,一如自己当初和那个男人谈恋爱的样子。幸好,还有嘴巴和自己一样。妈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五谷杂陈,她是爱过那个男人的,哪怕离婚了,也是爱的。只不过,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刻骨。

妈妈不再看儿子的脸,只是用手蹭着儿子的后勃颈,轻轻的摇了摇头。

“妈妈没有不开心,清清,你想先去广场上喂鸽子,还是想去公园里涂娃娃?”

“我四想先去喂鸽鸽的,可是我也想涂娃娃。”清清扭着身子似乎很苦恼:“可四自能选一个,四吧,妈妈没有太多的钱。那我就喂鸽鸽吧。然后中午次完白胡子老爷爷后,下午就去姥爷家看看姥爷就好啦。”

儿子的懂事一下子就刺痛了妈妈的心,自己一个月工资350元,喂鸽子只需要买一包五毛钱的玉米,而涂娃娃则需要五块钱。也许是孩子的姥姥对孩子说过妈妈没钱,还好,这个孩子,不像他爸爸还是心疼她的。

女人笑了,她拉着孩子的手问这那个时候家长都爱问的问题:“清清,你长大以后赚了钱要干嘛啊?”

“给妈妈买好多好看的衣服,给妈妈买好多好次的次的,带妈妈去旅游,都给妈妈。”孩子回答的是那么纯粹,那么响亮。而清清的回答也似乎成为了女人离婚后最好的期待和愿望。

那个年代的公交车,头顶还有大包,司机旁边也还有一个大的储油罐,而车上也还有售票员。售票员似乎和妈妈很熟悉,她热络的抱着清清,嘴上一个劲的夸清清真可爱,然后聊着家长里短。其实广场距离清清家只有六站地,而对于年幼的陈和清,却似乎是那么的漫长,在陌生阿姨的怀里,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却也有点昏昏欲睡,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到站了。妈妈结束了家长里短,抱着清清下了车。

喂鸽子一直是清清最喜欢的单元,被白白的鸽子包围,想摸却又不敢摸,被调皮的鸽子从手中抢夺玉米,然后害怕的把玉米全部撒在了地上,再然后不甘心的想去从地上抢回来,最后被害怕儿子被啄的妈妈拽走。

这就是完整的喂鸽子流程,统计不过三分钟。五毛钱,玩了三分钟。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儿子,妈妈的心里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儿子很奇怪,越害怕,他越是要去招惹,明明胆子很小,却又喜欢虎口夺食。别的小孩都敢伸手抓鸽子,而只有他,只敢捡地上的玉米粒。

“清清来选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吧。套餐可以选一个,不选套餐可以选三个。”妈妈把优惠券递给清清,用手指了指那张优惠券:“你看,你上次已经吃过了玉米,这次要不要试试土豆泥?咱们选鸡腿堡的b套餐,好不好。”

陈和清皱着眉,小手微微的使劲着,这琳琅满目的选择,却让自己陷入了五岁的大危机中。看着儿子的样子,妈妈叹了一口气,还是没钱,有钱的话,想点什么就点什么了,心里想着,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彩票站,要不一会带儿子去买个彩票,万一中了五百万呢。

想到这里便兴趣盎然的看着儿子:“清清,妈妈要是中了五百万,你想干啥?”

“我想再喂一次鸽子。”

这就是五岁清清的回答。

最后还是选择了b餐,清清年纪很小,食量却还不错,妈妈花十五块钱,给儿子买了b餐,汉堡,薯条,可乐,还有鸡米花。儿子吃着,她看着。她双手放在胸前趴在桌子上,笑盈盈的看着狼吞虎咽,把沙拉酱糊了一脸的儿子。

“你慢点吃,都是你的。”妈妈用餐巾纸小心翼翼的擦着儿子的嘴角,一面不忘了告诫儿子:“你小口一点,小口一点,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是小口小口的吃,你别塞一嘴噎住。”

可是儿子似乎并不是很听得进去,只是顾得塞的满满的一口,突然妈妈也有点释然了,虽然很不规矩,却又觉得儿子很可怜,所以儿子这个吃相他居然也觉得有点好看了。

“我儿子吃的就是好看。”终于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眼里全是笑。

终于儿子吃完了,吃的很干净,除了可乐还没有喝完。妈妈用纸巾替儿子打扫了一下战场,然后指了指哪里的儿童乐园,去玩吧。

清清跑着去了。妈妈看了看儿子的背影,心里有点开心,也有点酸楚,可还没等自己回过神,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居然被一个比他小半头的男孩打了一耳光。顿时一股血涌上心头,她几乎是跑了过去,一把拽过儿子,就开始大声的质问,这孩子的家长是谁。

后面的事,清清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在争吵,在闹,然后妈妈是拽着自己出了门,回了家。

回家后,在午睡,迷迷糊糊中,听见妈妈在向大姨和姥姥哭诉:“这孩子像谁了?比他还小一岁的孩子,他想玩滑梯,那孩子不让玩,他还要玩,那孩子就给了他一耳光,他却连手都不会还!这孩子怎么这么窝囊!他爸爸,他爸爸以前当兵的,现在是警察,出了门从来都是只有他打别人,他爸爸这么横!一家子狼,出了一头羊!谁能欺负他。可是他的儿子,从小就是这么窝囊!从小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还是一个男孩子!”

“那怎么办,孩子没妈陪着,没爸护着。这孩子一岁起就是爷爷奶奶带着,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陪着。五岁不到,你们就离了婚,索性这个孩子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父母离婚了,还能开开心心的玩,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知道了,那你怎么和他说?”姥姥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对女儿的埋怨:“当初我就说了,你不要和他结婚,你不听,二十多岁就结了婚,结了婚就生了孩子,生下来孩子你们也不管,唉。还是苦了孩子。”

妈妈在一旁说:“可是我们以前感情好的时候清清也窝囊,我们以前一吵架,他就往床下面钻,外面受了欺负,还懂得回来说,还懂得哭两声,可是现在,你连哭都不哭!”

“而且,是他出的轨!是他在外面瞎搞!”

妈妈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大姨这个时候腾的站了起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清清,慢慢的把门掩上,然后转头对自己的妹妹呵斥道:“当时爸妈,我,你姐夫,谁都劝你了,你不要嫁过去,你不听你非要,所以你现在这样也怪不得谁!不过,离婚离得对,你也不能要这个孩子。要这个孩子,你还怎么结婚,你才27岁不到,带着个孩子怎么找。而且清清爷爷奶奶又不是没钱,他们家也是高知识分子,孩子给他们养,除了窝囊一点,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这可是他们长孙。”

大姨一向是一个泼辣女子,心里有一万个主意,在她看来,女人就是要为自己而活。

“我还是这句话,孩子在哪里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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