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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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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药药

【佾潇】伴者谁

风云雨电四人,最开始相识的是暴风君和半花容,后来是佾云,最后才是潇潇。

佾云后来被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之中时,偶尔的偶尔,会在梦中再回到四个人初次相见的那时,或者说,是潇潇第一次认识其他三个人的时候。原来是某日,半花容的情绪看上去莫名激昂,连带着说出口的声音都尖细了几分,他说,暴风君,佾云,我有认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想带他来见见你们。

佾云有时候想,如果当时自己能看出当时半花容面上的感情是疯狂多一些,为此而拒绝对方的话,后来的许多许多事,是否就不会再那般叫人痛苦。在暴风君和佾云相继点头应允之后,半花容很快就将潇潇带到了二人面前——当时是晚上,佾云和暴风君两人心血来潮,想着互相切磋一番。二人还......

风云雨电四人,最开始相识的是暴风君和半花容,后来是佾云,最后才是潇潇。

佾云后来被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之中时,偶尔的偶尔,会在梦中再回到四个人初次相见的那时,或者说,是潇潇第一次认识其他三个人的时候。原来是某日,半花容的情绪看上去莫名激昂,连带着说出口的声音都尖细了几分,他说,暴风君,佾云,我有认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想带他来见见你们。

佾云有时候想,如果当时自己能看出当时半花容面上的感情是疯狂多一些,为此而拒绝对方的话,后来的许多许多事,是否就不会再那般叫人痛苦。在暴风君和佾云相继点头应允之后,半花容很快就将潇潇带到了二人面前——当时是晚上,佾云和暴风君两人心血来潮,想着互相切磋一番。二人还未过上几招,便听半花容刻意拉高的盈盈笑声自远处而来。佾云暴风君两人谁都没停手,举剑挥舞之间,半花容的声音也愈发接近,他温和地同来人说,潇潇,你看,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我的两个兄弟,我觉得你们一定可以处得来。

佾云手上不留情,暴风君亦是,却在半花容唤他们名字的时候默契地停了手。他们转向半花容的方向,却见半花容整个人半笼罩在一片紫色星光之中,点点的光芒似有生机,轻轻跳动着环绕在男人四周,泛出的盈盈紫芒叫半花容看起来也有几分难言的诡丽之感。

半花容本人似乎是极为享受这样的感觉,又侧了脸,温和道,暴风君,佾云,这便是我想介绍给你么认识的人,他叫潇潇。

随着半花容这句话落下,四周的紫色光点重新凝成一团,耀眼夺目的紫光之下,再现出来的是一个面容俊朗,周身却写满不要接近四个字的黑衣青年。半花容见人现出真身来,便十分熟稔地搂着青年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点了点佾云和暴风君,同潇潇说了谁是谁这样的话。冷淡的青年终于有了一些回应,他轻轻颔首致意,只说,幸会。

暴风君和佾云对视几秒,年纪最大的那个爽朗笑出声,只道,半花容,你找来的这个人真有意思,我暴风君是交定这个朋友了。

这便是他们四人的初遇了,那个晚上啊,佾云不管何时何地都能清楚地想起来,那个晚上是个月朗星明的晚上——星星不在天上,在那个叫潇潇的冷淡男人身上,一点一点的闪烁着,让佾云见到了与众不同的色彩。

 

半花容总是有意让潇潇和暴风君佾云两个人接触,因着潇潇疏淡的个性,总是对他颇多照顾,暴风君从一开始就有潇潇的眼缘,至于佾云——半花容有时候趴在佾云的肩头,感慨说佾云,你怎么对谁都这般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所厌恶的人吗?佾云背着好友,摇了摇头,又担心耳边的羽毛饰品会让半花容难受,脸这样的动作都是极轻的,他说,或许就算是我,也有厌恶的人,但为何要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再去伤害其他人呢?半花容就道,佾云,你呀,你哪里都好,就是这点非常不好。总而言之,佾云也是个为人和善的,轻而易举地就接纳了潇潇此人。而潇潇这个当事人,个性虽然冷淡别扭,平素也是沉默寡言,却不是听不进人话的那一款,别人予他的好他总会一点点还回去,两厢往来之下,在漫长的岁月里,潇潇也慢慢融入了风云雨三人之中。

最后,在暴风君的提议之下,四个人挑了个写着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以天为证以地为凭,结拜做了异姓兄弟,发誓此生直到终了为止,不背叛兄弟之间的情义,不做伤害兄弟的事,如有违背,不得善终。

佾云站起身时,目光在其他仨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潇潇身上,最后笑道,从今以后,你们三人,便都存于佾云的心中了。

潇潇顶着佾云的目光,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过了脑袋,暴风君和半花容却是忙着打趣佾云,说你这话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仰慕你的姑娘都要伤透了心,佾云,你可要再好好想想啊。

佾云却依旧是瞧着潇潇那边,心中所想无非当日初见之时对方的那副冷淡模样,感慨命运弄人缘分奇妙,竟将他和这人捆在一起做了结拜兄弟。嘴上却是道,你们别再拿我开玩笑了,难道你们不知,在我心中,兄弟之情是胜过一切的吗?

云门八采也好风云雨电也罢,当时的佾云心里只有高兴和欢喜,他一生之中有三爱,云、剑、舞,唯一看重者是兄弟。他总想着自己日后可以纵情江湖,行侠仗义,空闲时还能找三五好友一起饮酒作乐,这样的生活虽是一成不变,却是他一直向往的。他曾经真的觉得,这是可以实现的美好愿望,是上天待他不薄。

只可惜,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第一错,错在半花容带潇潇过来,本就是另有打算。

第二错,是他们兄弟三人,竟然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半花容神色哀戚,平日里总是精心妆点的面容在此时也透出几分憔悴的颜色来,他对佾云道,白如霜只是普通女子,甚至算不上江湖中人,佾云,你要为了她而坏了我们风云雨电四人的情分吗,佾云,你总说兄弟在你心中是最重,难不成现在这句话已经做不得数了?

佾云叹了口气,心中一半是白如霜一半是潇潇,他扶着自己的剑柄,却觉得已经失了出剑的力气。他望着半花容,淡淡道,这些话你有同他们两人说吗?

半花容摇摇头,又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佾云的手,继续说,佾云,我们结拜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个性吗,我觉得我也只能说得动你,多一个兄弟脱身,便是让我日后少痛一分。

佾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替半花容拭去眼角旁一点不该有的瑕疵,心中却是终于下了决心,他道,我的心从未改变,在依云心中自然是兄弟最重要,如霜这件事……我也早想放弃了。只是不管她选了谁,半花容,你得答应我,你要像我一样祝福他们。

半花容听了佾云这话,整个人一僵,佾云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却觉迈出哪怕只是一步都很沉重。若是他退出可以让伤害少几分,也算值得。他必须走下去,为了兄弟,为了……潇潇。

 

自从三人爱上同一个女人之后,潇潇的个性又仿佛变回了一开始的那个时候,或者说,比那个时候更加孤僻固执。佾云想找他好好聊一聊,潇潇跟着人走,却一直紧紧皱着那双英气的眉。两人站定之后,佾云还没开口说自己已经放弃白如霜这件事,却是潇潇先开了口。

佾云,你该不会是要同我说,连白如霜你要让我吧?潇潇冷冷道,末了又觉好笑一般嗤笑一声,继续说,佾云,你这个样子看了真让我恶心,我不是你什么云门八采的师弟,用不着你样样都让着我!

佾云过去对潇潇也颇多照顾,二人也有过把酒言欢的时候,佾云自认两人若是在江湖某一处相遇,也能成为难得的知交,却不想如今他眼里的好却成了潇潇口中的这副模样。

佾云抿了抿唇,从来得体温和的脸上竟也有了些许怒意和怨的裂痕来,他说,潇潇,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放手……不管是她,还是你。

潇潇又冷哼一声,直直道,虚伪,佾云,我告诉你,一个人的心中只能装下另一个人的存在,现在,白如霜在我心中最重。

佾云闻言,终于第一次在潇潇面前失了态,他怒道,那我们兄弟三人,还有过去那么长的岁月,在你这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潇潇看着佾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再次侧过头,就像结拜那时一般躲过佾云的目光。他转身离开,只让佾云看得到他的背影。潇潇冷淡地说,在我心里,你最不算什么。

 

金小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是被潇潇和佾云一起抚养长大的,直到他大了一些,成为了会跑会跳会会说话的开朗孩子的时候,佾云才搬回佾云居,偶尔有空的时候、或是金小侠思念他这个义父时,三人才会见上一面。

最开始的那会儿几乎可以算作鸡飞狗跳,他们三人借住在佾云的佾云居——佾云说潇潇住的那地方不见天日不利于孩子成长,他家山清水秀,好些。可两个心里从来只有江湖情仇的男人哪里懂得怎么带一个小小软软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早先时候还受过伤,似乎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用音律一类哄他的想法只能作罢。佾云在那个时候就分外思念韶云,想如果韶云还在,他就吧这个孩子带到云门去,养大了再还给潇潇,自己也盯着,总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但也只能是想想了,江湖风波情仇带走了他几乎所有的兄弟,唯一给他剩下来的,便只有潇潇一人了。

某日,在又艰辛地哄睡了小小的孩子时,佾云又是两个人之中决定先迈出一步的那一个。潇潇站在小小的摇篮旁,垂着脑袋看着孩子的睡脸,佾云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一起看着摇篮里那个奶娃娃。在小小的摇篮不再晃动的时候,佾云才开口,他说,潇潇,现在这么多事过去了,你能放下了吗?

潇潇沉默着,佾云却并不在意,只是又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早已放下了,不管是白如霜,还是已经先我一步的兄弟……潇潇,我现在只放不下你,心中,也仅仅有你一人而已。

潇潇重新推起了摇篮,听着轻微的吱呀声,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现在,只是有这个孩子而已……佾云,你从来都不需要迁就我,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佾云只道,我想陪你,这你也要说成迁就吗?

潇潇便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推着那个小小的摇篮。窗外的月光慢慢地灌了进来,明亮得让佾云可以看清屋内飞舞着的小小尘埃,这些细小的东西映着月光,就好像一点点闪烁着的星光。佾云心里算了算时间,又是一个月晴圆满的时候。

他的手慢慢搭到了摇篮的另一边,离潇潇的手不算近,却也不算远。二人的手在静谧的空间之中慢慢贴近,眼看着两个人的手就要重叠在这片温和的月光下时,摇篮里的那个孩子却不知怎么醒转过来,大声大声地哭了起来。

于是两个成年人即将碰到一处的手又默契地回到摇篮两端的位置,甚至比一开始的时候离得还要远一些。

 

潇潇抱起了婴儿,动作终于带上些熟练,小心地哄着。

佾云站在他身边,扭了头去看窗外的夜色,是同初会那时一样明媚的夜色,月晴,无星,但无力闪烁着的小小尘埃,和在他身边的潇潇,甚至是潇潇怀里那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在佾云的心中,已经足够代替天上的繁星了。

【完】

 

 

 

 

 

 

 

 


Pavot Rouge Et Blanc

〖半瀟〗《閨怨詞》

  

    他側臥在軟榻上,透過薄薄一層紗帳看遠處的月。

       被窗格框起來的黑夜流淌著粉紅的霧,將銀鉤形狀的月牙兒模糊成發亮的一片,令人感到夢幻般的寧靜。

       在平時,倘若見到如此景色,半花容會文縐縐地吟幾句詩;可現在他不想——他閒了一整天,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他分明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一堆壞事,一堆麻煩事。...


  

    他側臥在軟榻上,透過薄薄一層紗帳看遠處的月。

       被窗格框起來的黑夜流淌著粉紅的霧,將銀鉤形狀的月牙兒模糊成發亮的一片,令人感到夢幻般的寧靜。

       在平時,倘若見到如此景色,半花容會文縐縐地吟幾句詩;可現在他不想——他閒了一整天,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他分明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一堆壞事,一堆麻煩事。

       在這數不清的壞事跟麻煩事裏,他想到讓自己極為頭疼的一件:風雲雨電四人疏遠,瀟瀟與佾雲正在鬧矛盾呢。

       按照半花容的作風,他現在該去勸和了,苦口婆心把四人再籠絡到一起,做那個和事佬……可他們是為情所困,這種事如何勸得?到頭來,是兩面不討好罷了。

       想當初他半花容費盡心思將風雲雨電四人弄到一塊兒,說下那些義結金蘭、同生共死的誓言,怎麼偏偏為了一個女人弄得分崩離析了呢?

       愛情果真讓人痛苦。這痛苦大家卻都爭先恐後去嘗。

       他伸手去夠那被粉紗遮擋的月,指尖捏住柔軟布料,銀亮的月仍在那裏。

       想必瀟瀟正在雨風飄搖外想他戀慕的姑娘吧?他是個癡情的男人,這種人通常不會有好結局的。白如霜——白如霜究竟愛的是誰,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本不必去煩惱這亂麻似的情絲,可他又不得不去想去煩,他也纏在絲線裏。

       他愛上一個壓根兒不愛他,早已心有所屬的癡情男人。

       孽緣呀。半花容看著指尖那輪月,忽的笑了,兩瓣朱紅的長甲含著彎月一角,讓人想到些美艷柔情的詞曲來。

       什麼剪月,銜月,折月……

       他笑完,便起身,從木櫃裏取了兩壺花彫,欲往雨風飄搖去。臨走前,他瞟了眼鏡中打扮艷麗的人,撥了撥額前捲髮,才關上門。

       雲間弄風,風捲入鬆,鬆枝挽月,月滿西樓,樓外微雨,雨還定風波。

       腦海裏閃過些沒頭沒尾的字句,也未細細去看什麼雲什麼風,他已來到雨風飄搖了。

       他走前尚有幾顆稀疏的星掛在上頭,找到人時風裏飄了更多雨絲,已是寒意侵骨,唇間溢出白霧。

       “瀟瀟。”

       他喊道。

       背靠著石壁的男人知曉他來了,微微轉過臉看他,那雙眼睛比夜色更深,卻又極亮。

       “何事?”

       “無事,想看看你罷了。”

       即便有事,也要居於白如霜之後吧?有了傾慕之人,兄弟情義怕是通通拋到腦後了。半花容如此想著,對那沒見過幾面的白姑娘又起了幾分嫉妒,卻是歎了口氣,溫言軟語道:

       “近日因一個白如霜,我們兄弟間不似以往,竟是生了嫌隙;不聚在一處還好,聚了,說話就帶了火氣,實在不該。男女之情,真就比我們兄弟的情義重要麼?”

       見男人沒有回應的意思,他也不覺怎樣,這種話本就是鮮有人能聽入耳的。

       “我知曉你不會聽,也明白此情絕非三言兩語可解決的。可我擔心你,所以今日,我是來找你共飲的。”

       他將那陶壺擲給瀟瀟,又走近些;見男人接了酒,撕下紅色的封紙,直接飲了一大口,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樣,便急忙勸他:

       “哎呀,我是來找你共飲,可不是讓你拿這佳釀出氣……囫圇喝了,腦袋空空,過後依舊煩惱;同兄弟月下共酌語話尋歡,不行麼?”

       瀟瀟沒回答,衹是微微一點頭,眼神裏不說什麼煩惱懊糟,連不耐也瞧不出,就像是深色的潭水,平靜無波。

       半花容輕歎一聲,也揭開封紙,對冰涼的壺口淺飲,並沒覺著這上好的花彫同別的什麼酒相比有什麼大的好處——他其實不愛喝酒的,好酒壞酒在他嘴裏都是辛辣苦澀,他才是浪費這佳釀的人。但他知道,瀟瀟嘗出的味道定與自己不一樣,瀟瀟不討厭酒。

       以往風雲雨電在一起飲酒時,半花容常能從暴風君跟佾雲嘴裏聽到些“甘美清冽”“綿密醇厚”都詞,他再怎樣品,也嘗不出來,衹覺嘴巴跟嗓子都難受。不過他很會演,誰也不知道他不喜歡這味道。瀟瀟呢,倒是不見他說什麼別的話,他通常就一句“好酒”,接著沒多久酒杯便見了底,很是爽快。

       那麼,所謂甘美清冽,所謂綿密醇厚,究竟該是什麼滋味呢?

       半花容見瀟瀟又飲了一口酒,淺色的唇被酒液濡濕,多了血色,與他眉間紅痣相應,不禁開始好奇。

       細雨吹風風吹雨,席地而坐,月下共酌,比起獨酌好了太多。他們二人言語寥寥,大部分話是從半花容嘴裏冒出來的,瀟瀟則要麼“嗯”,要麼乾脆不回答,讓人從他眼睛裏瞧出話。起初二人聊的,是再常見不過的,一想便猜出的話,無非舊事與異聞;時間一長,人終於被酒氣熏暈了,口中難受的感覺變得模糊起來,腦子也不清醒,除了睏意湧上,便是心直口快了。

      半花容放下陶壺,不再喝那苦辣的酒液,鼻腔裏仍充滿濃郁酒香,和它嘗起來是截然不同;精心塗抹在唇上的胭脂早被雨跟酒溶了個一乾二淨,露出原本的粉色,雙唇開合:

      “這酒,如何呢?”

        他原以為會得到一句“好酒”,就像從前那樣;但入了耳的那句話他卻是怎麼也沒想到:

       “辛辣,苦澀。”

       “嗯……?”

        瀟瀟也醉了,蒼白雙頰泛上紅暈,儘管沒有東倒西歪,搖頭晃腦,也已是半瞇著濕漉漉的眼,神色懨懨:

       “難喝。”

        他說完是自在了,繼續往嘴裏灌酒,幾口下去,一壺酒已是空空,他自家像是鬆了口氣似的,把酒壺往地上一扔,向後一仰,便靠在石壁上,合了眼,不管雨還在下。

       半花容聽了這話,楞楞的,忽然開始大笑,幾乎要把眼淚都笑出來,嗓音沙啞;直到喉嚨裏那股刺痛又來了,狀似發瘋的笑聲才停下。

       “難喝,便不要再喝了。”

        可他輕輕說完,自己卻舉起酒壺,飲了一大口,直從那辛辣難喝裏嘗出些不同,嘗出些從未嘗得的味道。

       雨漸漸小了,彎月愈發清明,要把人的魂兒勾了去。

       半花容歪頭看靠在壁上睡著的人,那副模樣是他肖想許久卻難見得的;無論是濕潤泛紅的面龐,還是舒展開來的劍眉,沾了雨滴的長睫,順挺直鼻樑劃落唇縫的水珠——他欲觸碰,欲親撫,欲佔有。

       回過神來,二人距離不過一吋,吐息相纏,髮絲凌亂。

       再近些,便要鑄下大錯。

       熟睡的男人覺察不出,衹覺鼻唇間有別人的氣息很是討厭,不滿地發出幾句呻吟,臉朝旁邊側過去,進了唇縫的雨珠從嘴角流出來,沒入衣襟,徒留冷意。

       半花容終是直起身,對著晃悠悠的月亮飲盡那壺酒;末了,他吐出一句:“好酒”,便再也無話。

       他縱有千言萬語訴說,也由不得他:因雨停得太快,因今晚月太缺,因酒苦澀難飲,因……

       因風涼雨慢雲不動,淒月醉人好酒,消不了愁。

     

  

  

  

——

  

  

  

  嗯……其實不是他們覺得酒不好喝,而是我覺得XD真的好苦好辣喔我居然一點酒都喝不得

五月成木

【惑潇】花火(4)微量虾觉

 随机掉落的惑潇糖

和三次元时间无关的ooc 日常向

今天惑老师表白了吗?没有。(可恶)

今天队友助攻了吗?那必须!(好耶)

今天是久违的小狼队欢乐专场!


和我一样忘记前文的戳⬇️

花火(1) 

花火(2) 

花火(3) 


————————————————————————————————————————

“假使敢梦与想

假使天真地唱

我也会笑容漂亮”

——《花火》


“什么?成人大作战?!!!”熟悉的虾式疑惑再现江湖,“啊呦,贺导你别搞我啊贺导~”


“18岁已经是只大虾了,别老扯着我撒娇,我跟你说这招没用啊!”...

 随机掉落的惑潇糖

和三次元时间无关的ooc 日常向

今天惑老师表白了吗?没有。(可恶)

今天队友助攻了吗?那必须!(好耶)

今天是久违的小狼队欢乐专场!


和我一样忘记前文的戳⬇️

花火(1) 

花火(2) 

花火(3) 


————————————————————————————————————————

“假使敢梦与想

假使天真地唱

我也会笑容漂亮”

——《花火》


“什么?成人大作战?!!!”熟悉的虾式疑惑再现江湖,“啊呦,贺导你别搞我啊贺导~”


“18岁已经是只大虾了,别老扯着我撒娇,我跟你说这招没用啊!”贺导毫不留情面地拍掉了虾求饶的手手,无情转身.......却对上了两道恶狠狠的目光.......


身后的不惑和小马满脸写着 “你 给 我 解 释 清 楚” 这几个大字。“为什么他的成年作战,还要我俩陪着冒险?你到底整谁?”


“咳咳,这不是你们小狼队人气高嘛,观众爱看~”略显心虚的贺导确实没有太大的底气,声音也随着弱了下去,毫无刚刚训斥虾堡的气势。


不出意外的收获了异口同声的 “不去!”


不得不说,你贺导还是你贺导——ivl老狐狸,不仅懂观众爱看啥,还把这些选手教练拿捏的死死的!


只见贺导悠悠走到小马旁边,悄声咬耳朵:“难道你不想陪着皮皮虾过人生中那么重要的一个生日吗,你也知道这日子意味着啥。”说完还不忘挑眉给他一个眼神“你懂得”。


看着小马陷入沉思,贺导明白这位是基本搞定了。


又转到不惑边上,简单留下四个字:“潇 潇 也 去”


仿若绦绦柳枝随风浮动,无意间略过一片春日里的湖面,不知荡漾了谁的心绪。


贺导一招制敌。


———————————————————————————————————

嘴里喊着不来的那些个人,终究还是都还是拖着诚实的身体站在游乐园面前。


躲在摄像大哥身后的贺导看着整齐站立的四个人,露出了计划得逞后的满意笑容,那句“我可真是个人才”差点就控制不住脱口而出了。


虾堡成年大作战,简直可以称为小狼队胆量大考验,高空刺激项目一样也不落,还附赠鬼屋密室惊恐大礼包。


天不怕地不怕的潇老师唯独对大摆锤是带着点抵触的,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我宁愿做八遍过山车,我也不上大摆锤!!!”


虾觉两个小屁孩一听也跟着抗议罢工了。


“我一个屠夫,怎么能跟着人类坐大摆锤呢,牵制时间太长了,还会转晕我,我拒绝!”


“就是就是,我也是屠夫,顶尖屠皇来告诉你们最正确的做法是在下面守株待兔,这样绝不会犯错。”


虾觉的歪理还是一套一套的,奇怪的想法张口就来。


不惑平时虽然宠小孩,不过今天天平的另一边放着的是潇潇,这哪里还用得着衡量。从刚刚潇潇得知要玩大摆锤后就好几次发愣出神,连小孩们叽叽喳喳的玩笑话都不参与了。这时候慈爱如惑妈也只能大义灭亲,把小孩们给卖了。


“怎么?你俩反了?敢拱火我和潇老师上去?小心潇老师以后采访给你们穿小鞋,我给你们训练强度翻倍,还没收你俩藏起来的零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床底下都是些啥”


潇老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努力解围的不惑,他就是这样面无愠色又有威慑力,虾觉再吵再闹,却依旧会被他们的教练吃得死死的。


嗯,自己也是。


————————————————————————————————————————————————————


回想起来,曾经有一次录小狼队的情报局,在结尾处她按照台本要求掏出一条自己的裙子问不惑什么时候女装cos,镜头前的惑老师知道分寸,笑着打起了太极,表示这裙子太小了穿不下,也就这么混了过去。


下台后,潇潇想着整一整惑老师,给他找来了一条裙子。泡泡袖、蕾丝边、小碎花,标准的粉色公主裙,最重要的是尺码绝对够大!


“惑老师试一下~试一下,就一小下下”


“试不了~真试不了~”


起初不惑陪着她一起撒娇嘤嘤嘤,嘤到后来,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虽然看似都在忙自己活,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瞟向他们的方向,虾觉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不惑是谁,即便没有很重的口音,但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个纯纯的“东北汉子”,骨子里也有男人要面子的本性。这样的场合,那么多人面前,他实在无法面对那条泡泡袖、蕾丝边、小碎花的粉色公主裙。


眼前的潇潇不依不饶,他只能沉下脸,故作正色地开口:“潇老师,别闹了”


就这一秒钟,潇潇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变冷了,粉色公主裙还被两个人共同握着,保持着刚刚推拉的样子,主持经验丰富的潇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恐慌。


她悻悻地松开手,任由他把裙子拿走放到边上的椅子上。


她是害怕他生气的。


在不惑走出后台化妆间后,潇潇赶紧跟上,就这样一路跟着也不敢说什么。哄不惑她还真没什么经验,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哄她。


“不惑~”

“惑惑~”

“不要生气嘛~”


不惑转过身就看见潇潇那张小媳妇受气又可怜又委屈的脸,哪里还有什么情绪,本身就不会真的生她气,现在看她这个样子忽然觉得可爱,笑着摸上了她的脑袋。


“潇老师,带你去买杨枝甘露好不好。”


试探性的开口后还在等待“审判”的潇老师,再次脑袋当机。


“啊?”


不过看见惑老师笑了,一直被架在半空中的情绪才被收起安放。


“不喝吗?”

“喝!”



潇老师意识到,她根本犟不过这个臭男人。又笑着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不惑的脚步。


————————————————————————————————————————————————————


潇潇的回忆是被贺导泼的冷水硬拉回来的。


贺导拿着大喇叭忿忿吼道:“你们有没有搞错,这里是我的地盘!都给我上去!”


不惑正打算上前再为潇潇争取一下,却被潇潇拉住袖子,他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要表达的意思尽在不言中。这个女孩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小狼队f4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五花大绑上了大摆锤,还在准备和检查安全设施的时候,耳边的bgm就已经变成了马叫,以及虾堡的怒吼:“小马别叫小马!”


在镜头没有捕捉到的角落,潇潇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牵紧,这一次,她没有逃避,轻轻地回握想要从中汲取面对一切的勇气。


抬眸,那只手的主人正脉脉望着她,温柔地开口,告诉她:“潇老师别怕,有我呢。”


简单的几个字,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潇潇或许会觉得是份安慰,但那个人是不惑,那一字一句仿若承诺一般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她也相信他会做到。


她微笑回望,虾觉的吵闹声也渐行渐远,原来大摆锤也可以像摩天轮那么浪漫。 



喜欢是什么?

大概是彼此在一起时,原本柔软的人会心生坚毅的勇气,原本勇敢的人举手间无措而小心翼翼。

我想和你并肩前行,也相信你会护我周全。




鱼仔

(潇狮)小狮砸可以喜欢饲养员吗?(一)

ooc!ooc!


文笔差


养成系(应该.doge)没有科学的无理头文


勿三升


私设:小动物狮砸x饲养员潇潇


以上可以接受的看文叭


(一)

潇潇在这动物园已经待了几个星期了,一开始本来只是对这份工作的工资很心动(现在是天天看着小狮子很满足


“嗷嗷~”

潇潇在整理小狮子玩具的时候,小狮子跑了过来蹭了蹭潇潇的腿


“哎呀,狮崽怎么来啦?”

潇潇蹲下来揉了揉小狮子的头


小狮子从潇潇刚整理好的玩具堆里咬了个玩偶出来


“诶?这不是我刚来的时候拿来的玩偶吗?”


潇潇刚来的时候带了个兔子玩偶给小狮子,小狮子非常喜欢这个玩偶,后面破了很多...

ooc!ooc!


文笔差


养成系(应该.doge)没有科学的无理头文


勿三升


私设:小动物狮砸x饲养员潇潇


以上可以接受的看文叭



(一)

潇潇在这动物园已经待了几个星期了,一开始本来只是对这份工作的工资很心动(现在是天天看着小狮子很满足


“嗷嗷~”

潇潇在整理小狮子玩具的时候,小狮子跑了过来蹭了蹭潇潇的腿


“哎呀,狮崽怎么来啦?”

潇潇蹲下来揉了揉小狮子的头


小狮子从潇潇刚整理好的玩具堆里咬了个玩偶出来


“诶?这不是我刚来的时候拿来的玩偶吗?”


潇潇刚来的时候带了个兔子玩偶给小狮子,小狮子非常喜欢这个玩偶,后面破了很多个洞都不舍的扔掉,潇潇也送过其他的玩偶给小狮子,但是它独爱这只兔子玩偶,潇潇没办法只能把玩偶缝好


“嗷嗷—”

小狮子看着潇潇,发现潇潇根本没理自己,然后放下了玩偶叫了几声,潇潇这才回过神


“潇潇,等下来一下休息室”

忽然潇潇的耳机里传来林枳的声音

“好,马上来”

潇潇把旁边掉落的玩具全放在了箱子里,起身准备离去


小狮子看见潇潇刚来不久就要走,以为是自己刚刚拿玩偶然后把其他玩具都翻出来潇潇看见后生气了

“嗷嗷”

小狮子咬起兔子玩偶放回了箱子里,抬头想让潇潇看看,可是一抬头,潇潇已经走了

“嗷呜…”

小狮子又咬起兔子玩偶开始玩耍


潇潇一进休息室就看见林枳手上拿着一叠纸,本来想问林枳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林枳也转头看向了她,奇怪的是林枳看见潇潇之后反手就把纸放进了包里,而且表情也有些紧张


潇潇是个聪明人,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去缠着求人家告诉你,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安全

潇潇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着看林枳

“刚刚狮崽又把我整理好的玩具翻乱了”

林枳以为刚刚潇潇没看见那些纸,就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看向潇潇

“它不是每天都是这样的吗?一开始你还跟我抱怨说什么“哎呦,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为什么提出当狮崽的饲养员”什么的”


潇潇跟林枳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潇潇突然问

“叫我来有什么事啊?我刚刚光顾着跟你说狮崽了”

林枳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本合同

“园长想让你签这个合同,工作只有一个,就是照顾小狮子,工资可能会有一些起伏你也别担心,现有工资还是照拿,园长说这只小狮子是以前在别的地区看见的,基本上还带着一些动物本能的,园长想来想去就你和小狮子关系最好了,其他饲养员陪他玩都只是被迫营业的状态,考虑考虑?”


潇潇大概看了看合同的内容,跟她说的基本无误,当然她也留了个心眼,这个合同不是刚刚林枳看的那叠纸,潇潇也想不了那么多,也就签了这份合同


林枳拿起合同,准备出门的时候看着潇潇说

“园长还说了一句话,狮子生长速度很快,当时园长在那个地方找到小狮子的时候,它才出生,母狮就死在它旁边…那个时候你正好来了,所以园长就跟动物协会说了一声,才带来了我们园”

潇潇早就觉得狮子的生长速度不正常了,这次一解释就让潇潇放下了一些不好的猜想,潇潇还是觉得很离谱,但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个饲养员…



未完待续——


我滚过来更新了,稍微有亿点点短,后面我会加油更的qwq

Pavot Rouge Et Blanc

〖半瀟〗《紫雲谷》

  幾個月前的腦洞,拖了好久,寫到中秋正好就到了中秋,結果還是沒能在零點前碼完qwq中秋快樂哦♥

  

  

  

——

  

  

  人人皆知江湖險惡,人人又要身入江湖。

       多者,懷一腔熱血,末了籍籍無名,浪跡終身;少者,在殘酷的廝殺後掙得方寸天地,或聲名顯赫,或不得善終;在經歷過腥風血雨後,依然有著退路的人,更是寥寥無幾、罕見寡聞。

       為何去尋退路?是見慣了江湖上的打殺,心生厭倦,還是偌大武林容不下他,要來這......

  幾個月前的腦洞,拖了好久,寫到中秋正好就到了中秋,結果還是沒能在零點前碼完qwq中秋快樂哦♥

  

  

  

——

  

  

  人人皆知江湖險惡,人人又要身入江湖。

       多者,懷一腔熱血,末了籍籍無名,浪跡終身;少者,在殘酷的廝殺後掙得方寸天地,或聲名顯赫,或不得善終;在經歷過腥風血雨後,依然有著退路的人,更是寥寥無幾、罕見寡聞。

       為何去尋退路?是見慣了江湖上的打殺,心生厭倦,還是偌大武林容不下他,要來這荒郊野嶺休養生息?亦或是曾經為惡多方,悔悟後金盆洗手?

       人們對不了解的事,時常抱一份好奇,所以哪怕他再擺一張冷冷淡淡的臉,也有人圍著他問東問西。

       “你以前是好人,還是壞人?”

        為了讓他們離遠點,瀟瀟果斷決定了自己的壞人身份,他之前也的確是。

       “是壞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到現在也是。”

       “叔叔騙人,一般說自己是壞人的都來不了這兒。”

        “……”

        小孩子好煩。





        大壞人瀟瀟本來和一個小孩住在一起,時常會有一些人來探望;不過不久前小孩長大了,想要出去闖蕩,於是他便一個人繼續住在那裏。有一個和小孩玩得好的小傢伙叫也呆,牠跟牠心愛的緹娃在一起過日子,但也會到這兒來看看孤零零的瀟瀟。

       雖說牠每次過來瀟瀟都是那張冷淡淡的臉就是了。

       總之,退隱後的生活很是安逸,沒人尋仇,也不需要四處奔走;他有時可以用紫色的亮點點繞著雨風飄搖做奇怪的裝飾解悶,有時把石壁當背景放小型煙花。由於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表情依舊冷漠,導致整個畫面看起來非常有違和感——但真的好無聊,反正也不會有人進來看。

       不過,有句老話說“樹欲靜而風不止”,想來這樣悠閒的日子總該出些差錯了。

       在一個下著毛毛雨的日子裡,孤寂許久的雨風飄搖迎來了久違的客人:不太友好的客人。曾經這裏有很多這樣的客人,衹是他們死的死,傷的傷,有的腦殼還被掛在墻壁上。

       瀟瀟懶得問他們為什麼來這兒,他有些忘了自己的仇家。他本想直接殺死這堆為取他性命而來的小嘍啰,但在看到洞口血淋淋的也呆和金小俠被染紅的衣物時決定要在墻上掛他們的人頭。

       這群人哪裏動得了金小俠?本來他該好好想想,一定能很快明白這是誘他上鉤的餌——可安逸久了,再加上心情急切,對曾經九曲十八彎的江湖心計便沒從前那麼敏感。

       於是,魚兒上鉤了。

       天色陰沉,細雨如鉤,安寧許久的雨風飄搖再現洶湧。幽幽的紫色光點如同利刃,極快地將客人們的頭顱鏟下,狠狠摔到粗糲的石壁上。

       然而在他大開殺戒之際,卻有一輕功極好之人飛快逃離,前往西方烏雲密佈處。

       螢亮的紫光追在那人身後,將絲絲細雨也染成了紫色,形成一片詭譎艷麗的景象。瀟瀟理應很快追上他,但這逃兵的武功似遠在那群死人之上,漆黒的身形在夜晚之中如同幻影鬼魅。

       鬼魅將瀟瀟引入一處大霧彌漫的山谷,便再也難尋覓。

       瀟瀟初入這突兀地被重重雲霧包裹的山谷,便發覺不對,但時機已然晚了:這詭異的霧絕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刻意聚攏了那綿綿細雨,用深厚的內力將其幻化成霧,以及——

       他轉身想離開這層層迷霧,卻在碰到濕潤水滴的一瞬感受到鑽心的痛楚,五臟六腑仿佛遭遇重擊般,逼他喉間湧上腥熱,從嘴角劃出悽厲紅痕。 

       有去無回嗎?

       瀟瀟擦去血跡,蒼白的臉色讓人想到幾十年前雨風飄搖一場失敗的殉情。他回想方才的殺戮,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故意引到這兒的。有仇人在此等著取他性命?

       驟然,他聽到一聲沙啞的慘叫,隨即是物體重重倒落在地的聲音。

       “我這裏不留形跡可疑的惡人。”

       一位衣著華麗的窈窕女子從迷霧中走出,聲音清冷,面容卻嬌若桃李。她的現身讓四周的濃霧散去些許,使得瀟瀟瞥見她身後黒衣男子千瘡百孔的尸體。

        “妳殺了他?”

        瀟瀟望向那看似柔弱的女子,從未見過的模樣,竟讓他莫名熟悉。

       “不,不是我做的。”

       形容美艷的姑娘連“殺”字也不願出口,柳眉微蹙,透著些紅的棕色眼眸裏全無惡意。

       “是這霧。”

       她說話的時候,谷間的霧便都散去了,衹是還留了層籠住整個山谷,若從外界,是絕看不見谷內景象的。

       此時細雨已停,月朗星稀,儘管被層薄霧擋著,這般如夢似幻,也知道是美景。

       女子又開口,話語娓娓道來,並無半分方才冷淡:

       “這裏是紫雲谷,衹留下無心攪入江湖紛爭的人。而我,是紫雲谷谷主,紫雲掩月。”

       “抱歉,你無法回去,但這並非是我有意困你於此。環繞山谷的濃霧是家父所為,我沒法驅除;胸中恨意郁積之人會被霧氣擊傷,一心向善之人則可隨意進出;家父已於一年前仙逝,囑咐我為渴望安居之人提供住所,我也將永遠留在谷中。”

       語畢,紫雲掩月便靜靜等候瀟瀟回應。

       對於傷人的毒霧與谷中突然出現的女子,瀟瀟心下十分懷疑。如果真如這名女子所言,一切實在巧合。那黒衣人為何將自己引至這裏?是早知毒霧存在但不全曉其效用,想借刀殺人,抑或這女子實際是幕後主謀?

       “他是誰?”

       “我不認得他。我聽見動靜便出來了,那時他已經……我也不認識你,但霧氣沒有重創你,你是胸中有恨卻武功高強的人。”

       “若我殺了妳?”

       “妳不會這樣對我的。我從未與人結仇,衹是個與世無爭的女子。”

       面前的女人看起來單薄柔弱,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且從容端莊,舉止不俗。

       這副姿態,讓他想起一個人——但她們長相身形完全不像,這位姑娘打扮得太嫵媚了些:面若芙蓉,描眉畫鬢,唇綻櫻顆;及膝的深色長髮夾雜幾縷艷紅,精心梳成蓬鬆的髮髻,點綴金銀花片等物;身上衣物,淨是華貴至極的布料,再披了件薄軟的藕荷色紗衣。

        簡直像是半花容的風格。 

        瀟瀟移開眼,不去想那塵封的往事。半花容早就死了,況且眼前這名紫雲掩月是女子。

       “怎樣回去?”

       “這……我的確無法讓濃霧散去。若你能夠破壞它……”

       女子依然注視著瀟瀟的側臉,看來有些為難。畢竟,在半夜三更突然有兩人闖進家門還留下一具尸體,另外一人因武功高強沒變成尸體卻被迫在這兒生活不知何時才得以離開——任誰也難想出個十全十美的好辦法。

       “我也無法。”

       瀟瀟在被毒霧傷到之時便明白過來:這霧會搶奪他的內力,剛才那人就是這麼死的。他應是速度太快,一穿過毒霧便內力大失,回頭急忙攻擊那霧,於是成了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首。

        那人知道自己也會死嗎?要是知道,這舊仇未免太深了。

        紫雲掩月見他平靜了些,便試探著詢問這位樣子不太好惹的男人:

       “請問閣下姓名?如若不嫌棄,還請在這兒住下,紫雲谷雖然無多少居民,卻也清閒自在。”

       “……瀟瀟。多謝。”

       難為一個姑娘,不太好。瀟瀟聽她講了許久,儘管仍舊懷疑,還是選擇暫且相信。這位自稱谷主的姑娘看著不過二九,似乎是有點怕自己。不過,遇到這種事還能保持鎮定,已經很好了。現在,只能先住下,尋找出去的方法。

        “瀟瀟,瀟瀟……”,她低聲喚了兩句,忽的展顏一笑,“這名字讓人想到雨,但雨卻停了。”

        ……她看來是不諳世事的天真姑娘。不怕他真是惡人,然後殺了她?

       瀟瀟回憶女子剛才說的幾句話,對方大概把自己當成好人。於是他皺著眉頭開始想自己是不是被傲笑紅塵他們傳染變成一副偉光正的模樣。

        “啊,你身上的傷,我幫你處理一下。”

        女子繞著他走了一圈,神色有點兒疑惑:

        “嗯?沒有體外傷……但還是需要灌些湯藥的。請隨我來。”

        說罷,似乎是知道瀟瀟會拒絕似的,也不顧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一把拉住人的胳膊將他帶進不遠處的村落裡了。

       女子模樣柔弱,力氣倒是不小。

       這時衹聽見蟲兒青蛙的叫聲,村裏不過幾十口人都滅了燭燈,唯有一戶亮著,在藏藍的夜色下散發著溫暖的光,想必就是紫雲掩月的住處了。

       “謝謝妳的好意,但我……”

       瀟瀟不是怕喝藥,衹是對他來說吐了點血不算什麼,反正會自己好的,犯不著喝藥。當然,也有不信任這位姑娘醫術的原因在。

       比起養傷,他更想盡快出去,找到金小俠跟也呆的下落。

       自己畢竟是那孩子的義父,即便知道以金小俠現在的修為不會輕易出事,也是極為擔心的。至於也呆……生死不明。希望雨風飄搖前躺著的不是牠死相殘忍的尸體。

       他思緒滾滾,話音未落,姑娘已經抱著一堆藥材下了鍋,看這架勢今晚他是一定得喝藥接受治療了。

       他還沒看清那些是什麼藥,衹匆匆掃到幾種熟悉的,也不知她是怎麼配的方子。希望不會加重損傷就好了。

       掩月空閒下來,便好奇他是如何來到這兒,那黒衣的男子——大約已經被霧氣完全侵蝕,與他是什麼關係。瀟瀟簡短地回答她,將不長的故事縮到更短,對喜歡聽故事的人來說實在是噩夢 。

       他沒說自己的身份,沒說從前的事,沒講前因後果——不過遲早會說的。

       對於自己仍不被完全信任,紫雲掩月挫敗的歎了口氣,卻抬起頭,用明亮的眸子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助人為樂”四個大字:

       “我明早便拜託人出去幫你找到他們的消息,請一定放心。”

       隨後,便將褐色的湯藥盛出來,擺在瀟瀟面前,強硬地在他手中塞了勺子。

       然而,湯汁剛一入口,瀟瀟便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五官,眼睛甚至被刺激到微微瞇起。艱難的嚥下那口苦到令人髮指的藥液後,他慢慢問面前神色自若的女子:

       “為何放黃柏……?”

       “不喜歡嗎?可這對療愈霧氣造成的內傷的確很有用呢。你是怕苦嗎?我去取些蜂蜜來。”

       “不用。”

       長痛不如短痛,瀟瀟索性將那藥液一飲而盡,不讓粘稠苦澀的東西在唇舌間過長停留;但在幾秒之後,嘴巴裏還是爆發出該死的苦味——還好放涼了些,不然會更難受。

       “我也放了些安神的藥,在這裏歇息一晚吧。待到明日,我會給你安排住所。”

       女子的面容愈發模糊,瀟瀟衹看到她朱紅的唇上下開合,應是一句“晚安”。

       安神……她是想讓他直接陷入昏迷嗎?劑量太多了。照理說,瀟瀟不會相信一個才見面不久的人——可紫雲掩月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感:她所言所做皆自如妥當,仿佛一切是理所應當,眼神中看不出虛情假意,衹有真情——她是無害的。

       瀟瀟終於閉上眼,也因此錯失女子在紅燭映襯下變得癡迷的神色。她笑眼彎彎,紅唇勾起,雙手托著臉頰,衹沉默不語地欣賞數十年未如此靠近看過的面孔。

       許久,女子才將沈睡著的瀟瀟抱上床鋪,把一切收拾妥當。在這時,窗外又起了滴滴答答的聲響,幾點雨滴從未關好的窗沿飛入,隨之而來的絲絲縷縷微風讓本就搖曳的燭火愈加發了狂。

       哪裡有紫雲掩月——在燭光中模糊的一張臉,衹有那雙眼極亮,多像一個死去多時的厲鬼:

       是半花容。

       那次與佾雲的決鬥過後,他分明已經在瀟瀟墓前自蓋天靈,化作點點星光,寧願讓自己的魂魄也永世糾纏——可那耗盡全力的一掌卻不足以致死,他仍存了一絲念想,他希望這不是一廂情願的癡心。

       於是,在數不清多少個日夜的沈寂後,他得來了貨真價實的美夢——瀟瀟還活著。要這時出手麼?不,他身邊的人會礙事,且自己沒把握對上那一群多事的江湖正道。

       那便等——等到江湖風波狼煙四起,等到血雨腥殺浪濤不平——風雲雨電衹留下他們兩人。

       現在,他要把瀟瀟一同拽進獨屬於半花容的美夢裏。

       雨下得更大了。軟綿綿的細絲成了敲擊屋簷的碎珠,這聲響依舊很輕,即便重了——困倦的人依舊睡得甜蜜。





       金烏晏晏,天色清明。早春的風裏依舊殘存冬日的寒冷,讓不知名的白色花朵化作六出紛飛,飄飄揚揚游遍了人間的幻境。

       當這和煦的景象邀人共賞盛麗時,男人終於悠悠轉醒。瀟瀟睜開酸澀的眼睛,先是看到床邊漆櫃上瓷瓶裡幾支沾了宿露的花苞,才注意到瓶底壓著的一張彩箋。他扶著床沿起身,讓自己清醒些,又抽出那寫了字的彩箋細看:

       〖我已託人外出尋找消息,請不要擔心。若願一共賞春,簾外日晏天清。〗

       字體是女子喜用的簪花小楷,收筆處卻有些張揚;觀這寥寥二十餘字,完全沒提及昨晚讓人一下昏迷的過量安神藥,看來是對自己的醫術有十足信心。

       他忽然注意到空氣中有一股被忽視的甜香,原來昨日喝藥的漆案上放了盤精緻的糕點 ,另有一壺溫茶作配。再看那梳妝的鏡台上,竟已準備了一盆清水。

        ……這位姑娘也太過熱心。其實按禮數講,他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裏:未出閣女子的閨房。但那紫雲掩月卻把初次見面的人當作朋友,對他毫不避諱。

       他看起來真的很偉光正嗎?

       瀟瀟掃了眼鏡子,覺得應該是那位姑娘從小沒出過紫雲谷,才會這樣天真而不諳世事。

       若她真遇到無法被毒霧殺害而善於裝作好人的惡棍……

       好吧,這位姑娘的運氣不是太壞。

       簡單梳洗過後,瀟瀟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邊看向那盤做成花朵形狀的粉色糕點。

       毫無疑問,這幾塊小小的糕點花費了製作者很多心思,過分熱心的的姑娘該是起了個大早。辜負人家的苦心可不好,所以即便瀟瀟不是特別想吃東西,也試著嘗了一塊。

        ——跟昨夜的藥湯簡直是兩個極端,可以說是生嚼糖塊。

       瀟瀟記起金小俠以前很喜歡吃甜,也許他會喜歡這些……不過放久了,糕點會壞。

       在他強迫自己把嘴裏黏糊糊的糖液嚥下去時,好巧不巧的聽見了孩童的嬉笑聲。

       不錯,現在他找到解決這些糖塊的好辦法了。

       他推開木門,明亮而不刺眼的陽光正四處傾灑,天色藍且澄澈,是個不曬人亦不寒冷的好天氣。近處幾座小木屋都敞著門,再遠處是方方正正的田地。那四五個孩童在這廣闊的小天地裏追逐著嬉戲,但有一個小孩注意到他後,便帶領了眾人往這處奔來。

       好奇的孩子們不懼怕他這面目冷峻的陌生人,衹知道他昨夜被谷主帶回家療傷,於是把他當成自己人,在被塞了甜到發膩的點心後也纏著他問東問西,乃至出現“你是好人還是壞人”這樣的怪問題。

       回答很敷衍的瀟瀟衹在腦子裏確認了自己的想法:果然這種東西,即便放了致死量的糖小孩子也會喜歡吃。

       其實瀟瀟見過的小孩加上小俠也就那幾個,他對孩童的印象依舊是調皮愛玩喜歡甜,他不曉得對於正常小孩來說紫雲掩月做的糖塊糕點也是要吃得臉皺起來的。

       他正想到紫雲掩月,那北邊的濃霧便徐徐散開,暖氣氤氳裏顯現出一條倩影。紫雲掩月換了身比昨天稍微樸素些的衣裙,從那兒飄飄走來了,一張桃花面上含著笑意。

       定是從遠處望見了他,女子欣喜地朝他笑,衣袂翩飛,轉眼便已到了他身前。

       ——到底是製作出這難解毒霧之人,也自然會教授女兒一些武功的了。

       紫雲掩月先是軟著聲音詢問他的傷勢如何,在得到一句“無礙”後,便很是開心地摸了摸湊上來的小男孩的腦袋;再然後,那被咬了幾口的糕點就映入了眼簾,姑娘的表情頓時變得很是受傷:

        “瀟瀟呀,我做的糕點怎樣呢?”

        “……很精緻,謝謝妳。我想他們也會喜歡,所以分給他們一些。”

        “是嗎?可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

        “沒有,妳的手藝很好。”

        紫雲掩月用堪稱幽怨的眼神朝瀟瀟看過來,可能已經在心裏為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糕點控訴了。但她注意到瀟瀟手上還有最後一塊粉粉的軟糕,便又換上了笑瞇瞇的表情:

        “看他們吃的開心,我也想再嘗嘗了。”

        於是最後的可憐糕點進了製作者的肚子。其實瀟瀟很想知道紫雲掩月自己在之前有沒有嘗過這些糕點,因為這味道跟白糖裹蜂蜜差不多,甜到讓他發愣。他裝作不經意地瞧了眼紫雲掩月的表情,發現這位姑娘在咬了一口時便也愣住了,隨即問他自己是不是放了太多糖。

       不過,瀟瀟不知道在糕點入口時,她其實什麼味道也沒嘗出來;之所以問糕點是否太甜,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可能已經完全消失了——製作糕點的時候,她衹覺得糖的確多了,味道卻是正好。

       哎呀,果真這邪術害人,再如何完美的偽裝,也會留下大大小小的後遺症。

       想想現在瀟瀟是怎樣想她呢?應該是熱心善良,卻會犯迷糊?本來,她是精心准備了一個溫柔堅強,聰慧有才的女性形象——像是瀟瀟會喜歡上的那種女人。她明白男人通常會比較中意笨一點的漂亮女人,但瀟瀟不會喜歡愚蠢的傢伙……那麼,會喜歡她嗎?

       會的。他半花容是這世上,最了解瀟瀟的人。

       在一切之前,她知道瀟瀟最關心什麼;未及瀟瀟開口,她便斂容說道:

       “聽伯伯們說,金小俠仍在武林闖蕩,目前尚未捲入風波;那白色的小怪物也呆,並沒尋到,但應也無事,牠留在雨風飄搖前的血跡消失了。”

       很好的消息不是麼?諸事太平,他們安然無恙。

       衹是,他現在不會信。

       紫雲掩月認真地望著他,依舊是那副真誠又不會說謊的樣子。啊,誰會懷疑一個單純柔弱的女人——

       他微微點頭,向她道謝,目光停留在遠處連綿的山巒。

       於是,便又多了一人,無言眺望那雲霧氤氳的灰藍邊界。

       接下來的日子,無論他願不願意,都得待在這紫雲谷之中了。

       




       紫雲谷的時間與雨風飄搖是不同的,天色晚的慢些,少了點濃稠的黒夜。

       往日早已暗下的天,此刻衹是靜謐的藍,數顆明亮的星從薄薄一層雲霧裏顯現,是被紗帳遮住的燭火。

       若除去那些放不下的人,他這幾日過得同之前一樣悠閒,甚至不再那麼無聊。名為紫雲掩月的姑娘每日都來找他,有時帶賣相漂亮味道怪異的糕點,有時帶寫得極美的佚名詩文過來詢問——她說自己不大懂得那詞句的含義,但她若真不懂,又怎會特意找來問他?分明是想聽瀟瀟用她愛聽的聲音去讀自己以前很少閱讀的文章罷了。

       因此瀟瀟很清楚,這位涉世不深的姑娘對自己有好感。可他仍愛著白如霜,也絕不會回應紫雲掩月青澀而不成熟的愛。

       也就是……一顆心,衹能有一人?

       他從未忘記,記得很深。

       瀟瀟曾想直白地拒絕姑娘的禮物與好感,但紫雲掩月總是一副飛蛾撲火的模樣,不怕冷淡,不怕失望,衹要她自己開心就好。

       ——瀟瀟不接受她也不要緊,甚至完全沒有關係,她愛的好像是自己,以及心中狂熱的感情。

       那就隨她的便吧。

       紫雲掩月今日帶了一壺酒,用上好的彩瓷裝著,很襯她繁複的裙裝。

       她來時正是月至中央,圓而明亮的玉盤懸掛在水色清麗的天上。

       那朱紅的唇更加艷麗了,本該變暗的。

       “瀟瀟,中秋到了,我想與你一起賞月。”

       紫雲掩月的聲音依舊溫柔,她亮晶晶的雙眼裏衹有瀟瀟,可能也沒有動人的圓月。

       “你可以和他們一起過。我比較喜歡一個人。”

        不論以往,現在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做了些月餅送給他們,但我曉得自己的手藝不精,你其實不喜歡我做的點心。這是家父留下的‘良夢’,他親自釀的,讓我一定要待尋得自己喜愛之人時再與他共飲。”

        “你不該找我。”

        “瀟瀟,你當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本就明亮的眸子更亮了,那是她眼裏蓄

了淚,讓她愈發迷人。

        瀟瀟卻不為所動,他看紫雲掩月就像看一個尚未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你不能把時間耗在我身上。”

        姑娘低頭,用絹子拭去眼角淚水,強迫自己作出如平日般美麗的笑容,紅通通的眼睛仍盯著他:

       “你是心有所屬,對麼?……不要緊,我是單方面的愛你,哪怕沒有回應也可以,衹求你答應我小小的請求……我失去了家人,一生都要困在這紫雲谷之中,我的性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至少,讓我能夠與自己愛的人度過中秋。”

       她利用自己柔弱的外表求心有所屬的男人陪自己一個晚上,如果她真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她定會後悔。

       “飲完這壺酒,我就走,我絕不會做出格的事。”

       她一字一頓地說著,似乎是強忍著不要哭出來。

       “求你……”

        艷紅雙唇囁嚅著,聲音顫抖。

        “我不會答應妳,請回吧。”

        聽到他低沉而清晰的拒絕,姑娘驀地睜大眼,隨即苦笑,將那壺酒飲了一半,直直遞給瀟瀟,眼神裏是從未見過的堅決:

       “喝完它,我便自行離去。”

       荒唐。

       瀟瀟垂眼,終於接過那酒,一飲而盡。

       他想不到的是,紫雲掩月在他喝完這壺酒後直接撞進他懷裏,那華美的瓷壺頓時摔在地上,碎玉般迸裂。

        “妳……!”

        四周的毒霧迅速向他湧過來,瘋狂抽取他的內力,他感到五臟六腑都在流血,可腦子清醒得要命。

       “我愛你,我衹愛你……”

       女人纖細的手臂緊緊環著他,力道之大讓他感到腰背處泛起鈍痛。

       瀟瀟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紫雲掩月可以操控這毒霧,那麼從這裏離開的方法,就是殺了她。

       “在今夜過後,我會自我了斷,那時你便可以回去。”

       姑娘的聲音帶了哽咽,若不去看她深埋瀟瀟懷中那雙閉上的眼,也是惹人憐愛。

       濃霧壓迫而來,潮濕的水汽讓他像淋了場雨,渾身寒冷而難受。

       他終究難忍內臟撕裂般的刺痛,踉蹌著要倒落在地。

       然而他被拽起來,原來是紫雲掩月強硬地把他帶進屋內,推倒在床鋪上。

       女人遠不像她看上去那樣無害,她簡直是瘋了。

       大量流失的內力與毒霧的攻擊,瀟瀟本該昏迷不醒;但進屋後那霧消失了,或許說,是被隔絕在外。屋裏微亮的燭光散發著柔和的暖意,他凍得冰涼的軀體在漸漸恢復。

       瘋子躺在他懷中,一言不發,好像她一直都如此安靜。

       太靜了——門外下起了雨,從銀線縷縷到珠玉紛飛,因門內的靜謐而顯得喧囂吵鬧,可在平日裏又是那樣動聽。

       身上的痛楚緩解了些,四肢卻無力動彈。瀟瀟盡力想推開懷裏的紫雲掩月,衹得輕碰了她的肩,那姑娘反摟他更緊。

       “放開我。” 

       他聲音太輕,說出來連自己都皺眉。不過無妨,誰會聽呢?

       姑娘不應答,像隻乖順的貓兒般躺著,精緻的妝容未被弄亂,在朦朧中愈發迷人。若這是洞房花燭夜,實在可算漂亮畫卷——可惜他二人並非情投意合的一對佳人,也終不會有甚善局。

       紫雲掩月抬臉,神色羞怯,嫵媚的一雙眼望著面色蒼白的情郎,蔥白十指捧了他的臉;她朱唇微張,不是要訴什麼心告什麼情——

       她吻上了色澤淡薄的唇。

       兩人都未閉眼,一者意外而震驚,一者壞心眼衹想瞧人的反應。

       瀟瀟第一次被人以這樣強迫的方式親吻,他幾乎不知所措,麻木地接受他壓根不想要的狂熱。

       女人的唇貼緊了他,櫻桃般豐潤晶亮,露出瑩白榴齒,輕輕啃咬他的下唇,讓那薄唇紅腫,增了艷彩;攜了酒香的軟舌撬開他無力的齒列,勾了同樣沾滿酒液的舌尖,將醉人的汁液慢慢溶解,直醉進了鼻腔,醉進迷離雙眼間。

       她結束這動情的唇舌交纏,二人吐息皆成了酒氣,真有幾分春宵一刻的意味了。

       瀟瀟急促地小口喘氣,因為莫名的親密舉動而蒙了水霧的眼睛才漸漸看清撐在他身上的人:

       模樣未變,眼神卻再不屬於那真誠無辜的少女;她愈加嫵媚,眉目銳利,艷唇勾起,竟像……竟像變了一人。

       這種陰鬱瘋狂的眼神,瀟瀟曾見過的,且久久難以忘懷——

       “半、花、容?”

       紫雲掩月聽他念出那個名字,瞬時失了血色,白粉紅脂都蓋不住她剎那驚恐,反襯她像個美艷厲鬼。

       如此反應,她的真實身份已是板上釘釘,絕無可能掩蓋了。

       瀟瀟忽然很想像以前那樣無奈地大聲苦笑,但他連好好發出幾段笑聲都難,衹能顫著咳嗽,喉間又湧上血。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半花容是一切事情的根由,是最初的惡鬼——連自己也難保的人,是要如何殺他。

       瀟瀟平靜地注視那張女人面扭曲變幻,圓潤的線條、尖俏的下巴,仿佛揉捏切割般通通改了樣子。等到這張面孔恢復原狀時,半花容明顯是男性的臉龐已如從前,配他濃艷的妝容實在不倫不類。

       有多少年過去了呢?誰也記不清。腦海中最清晰的,大概衹有此刻對方的模樣了。

       紫雲掩月——被雲層遮住的月色,被半掩的光亮,半分艷來半分迷,不正是他半花容嗎?

       瀟瀟沒想過會再見到這張臉:既是兄弟,也是仇人。他不止一次想為死去的摯愛報仇,不止一次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騙,現在連自己也落入潰敗的絕境。

       “為什麼你還是猜到了呢……?我甚至願意為你,真正成為女人……”

       他言語輕柔,已全然是半花容的姿態了。

       “好久不見呀,瀟瀟。”

        




       終日濃霧縈繞的紫雲谷,近來更是連半分光照也透不進;群峰圍疊的灰藍天空永遠像陰雲密佈,冬雪不來,春風不入。

        在寒風蕭瑟的草地上,仍有一群孩童肆意玩耍,也有幾對熱烈相擁的情人,凝視對方的眼裏滿是溢出的愛。

       木門被人推開。不必想,一定是半花容來了。他還依循著紫雲掩月的做派,這次帶來的卻不是佚名詩,而是廣為人知的《牡丹亭》。他腳步輕輕,怕驚擾了裝睡的人,但還是有些微聲響,以他的修為,根本是故意。

       半花容撩了衣襬,坐在床沿,側著身對床上那人微微的笑;閉目養神的男人不理他,起初還會用陰鬱憤怒的眼神看他,現在已對他見怪不怪了。

       他一直注意瀟瀟的反應,可他也不會掐著人的脖子讓人和自己說話。他衹是照舊翻開書卷,開始念那繁復美麗的戲文,念了幾句喜愛的,便再翻,也不計較是往前或往後,是為自己消遣。

       “……一般桃李聽笙歌,此地桑陰十畝良田多,不比世間閒草木,絲絲葉葉是綾羅。”

       窗外可見的一小片景色,無疑是美好動人的悠閒自在,既有幼童嬉笑吵鬧,又有愛侶間濃情蜜意的對白。

       “甚西風吹夢無蹤——”

       斷了,半花容大概不喜歡這吹夢無蹤,不想底下一句人去難逢,因此收了話語,繼續翻那薄薄紙張。

       他這一刻遲疑,外邊兒也跟他停了動作:幼童的笑僵在臉上,手裏風車徒勞的轉;少女黒眸空空,注視她情人冰冷的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他念這句便又開心起來,神色恬靜歡喜,於是外頭青春年華的人又活動起來,齊齊續演未完的折子戲。

       原是一群假人。

       他又念了一遍,越念越喜歡,草地上的戲也愈發精彩。直到那喧鬧聲吵到了本就心情極差的人,他終於聽見一聲悶悶的嗤笑,冷淡而嘲諷。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回應瀟瀟的是半花容俯下身的動作同他驟然湊近的臉。伊非要煩他,非要惹他發出一兩句聲音:不在意是諷刺還是挖苦,或者……痛苦的呻吟。

       前者極少從寡言少語的男人口中說出,而後者,衹要他想。

       瀟瀟繼續不理睬他,不去聽他的癡話。長久以來的不見天日與欺辱摧殘,這副元氣大失的身體已難比從前。若他現在想反抗,不過是白白送死——何況半花容絕不許他死,他衹會得到更加殘忍卻不致命的傷害。

       被抽去白骨的猛獸,被切斷利爪的鷹隼。

       不是為愛,而是為一己私欲。

       瀟瀟不想問他這樣有什麼意思,也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他把囚禁自己的半花容當做死人,伊嘴裏吐出的都是耳旁風。

        在又一次不容拒絕的暴行過後,他被迫側著腦袋聽人含情脈脈的惡心話,聽到“我還是得到了你”時,不顧唇角咬破的皮肉,不無諷刺地回了句:

       “你的野望不止於此。”

       他知道數年來半花容的能為不減反增,也猜出這處紫雲谷實際是半花容新尋得的據點;他清楚的明白反目的友人至今做著“天下第一人”的美夢,他也知自己逃不出來。

       半花容聽了他的諷刺,仍是用指尖為他梳理耳邊鬢髮,那雙棕紅的眼用看愛人的神情看他,也像是沒聽他說的話。

       許久,也許衹是一會兒,半花容才幽幽開口,右手搭在男人側頸,是曖昧又充滿威脅的姿勢:

       “我都會得到的。”

       這次瀟瀟不再有回應,不知是睡去了亦或是懶待作答。

       晚霞降臨時,紫雲谷的上空會透出模糊漂亮的紫紅色,不見落日,也不見雲彩。如此這般美景幻境,竟無人欣賞,實在可悲。

大胆的坏女孩

明日方舟,但是IVL【MRC篇】

*正文第二章

*ooc有,私设有

*请勿升三

*xxs文笔,剧情有bug勿深究(跪)


目前已出场队伍:MRC,DOU5

目前出场cp:星程


  

正文↓↓↓


  

  


     2:59a.m.


     “所有研究员进入一级警备!实验体出逃了!”


     实验室陷入了混乱,所有灯全都打开,抬着铳的警卫员游荡在整栋建筑。


     “潇潇!怎么回事!”怪咖破门而入冲进了控制中枢。


    ...

*正文第二章

*ooc有,私设有

*请勿升三

*xxs文笔,剧情有bug勿深究(跪)


目前已出场队伍:MRC,DOU5

目前出场cp:星程


  

正文↓↓↓


  

  



     2:59a.m.


     “所有研究员进入一级警备!实验体出逃了!”


     实验室陷入了混乱,所有灯全都打开,抬着铳的警卫员游荡在整栋建筑。


     “潇潇!怎么回事!”怪咖破门而入冲进了控制中枢。


     潇潇正两手撑在桌面上看着监控。


     她声音微颤:“所有人都消失了……他们逃走了……”


     怪咖露出一副焦急的样子:“监控拍到了吗?往哪里走的?!”


   “我还在调查,怪咖,帮我联系总部调用无人机。”潇潇眉头紧锁。


   “好,你别着急。”怪咖坐到一旁,开始拨打通讯器。


   “打通了吗?”潇潇看着他,怪咖被她盯的背后发冷。


   “不,打不通……有人提前破坏了通讯系统,联络中断了……”怪咖仔细摆弄着桌上的机械,耳机里却不断漏出盲音,暗示着潇潇。


     “怎么会这样!”潇潇一拳敲在桌上。


      她是最高研究员,而实验体出逃无疑是她的失职,总部一定会追责的,尤其是她是“伊德海拉”的总负责人。


      “一定有研究员和实验体合作,不然除了小迪没人能做到破坏通讯器。我今天一整天都和小迪一起,他没有机会,所以只能是研究员!”怪咖的语气十分肯定。


      她突然想起什么,两步跑到怪咖旁边,打开电脑:“立刻查询所有出入口的记录。小程的禁闭室是小迪破坏后打开的,最后他们出现在监控是11:28,二十分钟之后星河去了小程那里,咚咚和哼哼都去了小迪那里,然后所有人……太离奇了,有人弄到监控的死角。”潇潇咬着牙。


      其实怪咖和小迪都知道监控死角,所以怪咖和小迪提前破坏了通讯系统,覆盖了控制中枢的监控,小迪一路带着哼哼和咚咚到了小程的房间和他们汇合,怪咖则是从另一个地方绕路过来的,也就是思思房间——楼上的通风管道。那里连接到了小迪的房间,他从小迪那里跟着一路走到了小程那边。


      潇潇应该想不到那么复杂的计划。


  

   


  其他研究员也纷纷赶来了控制中枢询问有没有能帮上的忙。


  潇潇也很快镇定下来开始组织人员紧急通讯。


  “怪咖,查到了吗?”潇潇回头看着怪咖。


  怪咖轻轻按下回车键,一瞬间,电脑弹出了一大串名字:


  12:15a.m.-三号门-离开-研究员:思思


  “是她!”怪咖叫道。


  潇潇的胸口上下起伏,但她还是尽量冷静的下令:“抓住思思。”


  怪咖转身背对着她,嘴角轻轻勾起。


  “潇潇研究员,无人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怎么做?”坐在一边用临时通讯器联络总部的研究员发话。


  怪咖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3:31a.m.


  时间不够,要想办法拖住。


  怪咖咬了咬牙。这种时候不能着急,越是着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要冷静,要冷静。怪咖提醒着自己。


  “潇潇,冷静,他们往三号门离开,但是那边什么都没有,所以方向应该是五号门那边四公里外的森林,那边会有掩护,其他方向都是荒地。如果是研究员的帮助,她一定不会弄错地形让实验体往荒地跑,一定在森林,那里有天然的掩护。”怪咖直视着潇潇的眼睛,眼神坚定。


  实验室外围没有监控,这是一大疏漏。怪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打了反逻辑。


  “立刻去找,在天亮之前把人找回来!”潇潇回头,几个人已经把思思放倒。


  潇潇走了过去,揪起她的衣领:“你的出入卡呢?”


  她的语气很平淡,眼里却满是怒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姑娘颤抖着摇头,属于卡特斯的耳朵隆拉下去,微微发抖。


  “看住她,别让她逃了,立刻调查她的背景。”潇潇松开她,回头看向怪咖,“无人机到了吗?往五号门出发!一定……把小程找回来。”潇潇深呼吸着。

  

“无人机还有20分钟。”怪咖说,“我们可以把我们的警卫员调用出去,先一步进入森林侦查。”


  “小程……”潇潇的眼前有些恍惚,“怎么办……”


  怪咖全看在眼里,他知道潇潇对小程多加照顾,所以小程能活到今天,但是这也无疑让小程更加痛苦。


  比起瞬间的死亡,这更像是千刀万剐的折磨。


  怪咖叹了口气,他明白潇潇不想让小程死,所以一直拖着时间希望总部可以放弃“伊德海拉”的计划。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能为“伊德海拉”找到合适的容器就已经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两眼放光。


  他们才不会管实验体的死活。不过是一个萨卡兹,一个感染者。


  潇潇的努力,在他们眼里只是笑话。


  “潇潇,冷静,他不会有事的。”怪咖安慰着她,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怪咖,我好怕他们跑出去没有药物的维持……然后就那样死掉……怎么办……”潇潇的声音很小,却刚好能让怪咖听到。两人共事很久,潇潇对怪咖的信任无可比拟,甚至把通讯这样重要的职责全权交给了怪咖。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只要给他们多一点时间,他么就可以跑到IVL制药公司,小程就不会死。


  等高层下令对失职人员处罚,就是我脱身的最佳时机,到时候,我或许可以带你一起离开……如果你会原谅我。怪咖思考着,看了一眼时间。


  4:17a.m.


   “潇潇,我们没有在森林里找到人,马上让无人机散布到别的地方。”怪咖看着通讯记录里一大串“未发现目标”,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却还是装出了焦急的样子。


  他们现在不出意外已经能到工厂了。

 


  

  “里面好黑……”小程站在工厂门口,看着漆黑的不知通向哪里的走廊,双腿发软。


  小迪看了一眼手表,5:06a.m.


  “没办法,小程,闭上眼睛吧,我们带你走。”星河拍了拍小程的背,抓住了他的手。


  “河子哥不会想把我扔在里面吧。”小程闭上眼,笑着打趣。


  星河没有理他,偌大的工厂里只剩下了几人的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咚咚突然拉住了小迪,几人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有没有听到……”小迪犹豫着抬起头。他是几个人中唯一的菲林,听觉异常灵敏,而他现在抬起头,只看见了——


  “无人机!快跑!”几乎在同一时间,无人机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以自己为中心散发出烟雾。


  嗡鸣声越来越大,无人机在这里聚集,每个无人机都被装上了枪管,对着他们一阵扫射,但却不是子弹。慌乱中小迪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东西,是注射剂。


  如果没有猜错,是可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东西。


  几人被打散,小迪哼哼和咚咚一路狂奔到了远处的车间,而星河被烟雾影响了视线,拉着小程往旁边的走廊里跑。


  “星河!怎么回事!”小程感受到了人的慌乱,听见了子弹的声音,不免被吓了一跳,“被发现了吗?!”


  “嗯。”星河短暂的回应了一声。他看到旁边有个小房间,进去应该能躲一会。


  他轻轻推开门,尘封已久的房间瞬间散出灰尘,他拉住小程,慢慢往里走,然后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


  “河子哥,我们在哪?小迪他们呢?”小程闭着眼睛,茫然的问。


  他知道他不能睁开眼睛,因为可能梦之女巫会出现。


  只有在黑暗之处能看到她。


  “我们和他们走散了,无人机,烟雾……我没看见,在这里躲一会吧,等门外没有声音了就出去……”

  

  星河组织着语言,他也被吓了一跳。


  星河是从拉特兰离开的感染者黎博利,确切地说是被拉特兰的律法驱逐出境的感染者。他流浪到哥伦比亚边境,却误打误撞进了实验基地,他可以消除源石技艺的能力也是被潇潇发现的。


  他从没接触过这些军事机械。


  小程不一样,他在卡兹戴尔长大,萨卡兹的内战持续了很长时间,炮火连天已经是家常便饭,而小程他是被实验室的人在那边考察时捡到带回来的。


  “星河,别放手好吗,我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小程死死握住星河的手,他好像听见了重型机械的轰鸣正在靠近。


  星河没说话,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手死死抓住小程。


  “有人……”星河的声音很小,但是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已经容不得他再思考别的,拽着小程跑进了房间深处。


  这是一个仓库,到处摆放着货架,还有巨大的纸箱。两人跑到一个货架后面,小程感觉到星河的手握的很紧,果不其然,传来了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还有无人机的响声。


  要被发现了!


  星河心里一紧,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程,又透过货架之间的缝隙看见了冒着黯淡绿光夜视仪和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抬着铳警惕的往里靠近。


  他的脑子转的不快,紧张与不安占据了内心,难道就要这样前功尽弃吗?


  不甘心啊!明明已经逃出来了!就差一点!


  他不想再回到那里了,每天抽血把他的血清放进双极纳米片试图保存他的源石技艺,他想起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他咬着牙,在无人机靠近的一瞬间,提起手边的纸箱扔了过去,然后用力的推倒货架,瞬间砸碎了几架无人机,而警卫员则迅速赶来。货架倒下的太快了,随着纸箱的坠落,星河也渐渐摸不清方向。


  “K-2-002和K-3-001!一层仓库!”小程听见有人喊。


  然后是铳的声音,最后拉着自己的人突然手臂一松,闭着眼的小程瞬间陷入了恐慌:“星河!你在哪!”


  “我……没事……”星河看着没入手臂的注射器和里面迅速进入自己身体的透明液体。抓着小程的手瞬间没了力气,而半边身体也渐渐没了知觉,怎么办……


  “星河!”小程听到了星河跪倒的声音,还有无人机的嗡鸣。


  他背后突然一阵刺痛,倒在星河怀里。


  “小程!”星河一惊,看着小程背后的注射器,他挣扎着用还勉强能动的手把小程背后的注射器拔了出来。


  “抓到他们两个了,禁锢,带回基地。”


  “收到。”


  星河听着警卫员冰冷的话语,死死地用手圈住小程。


  至少不能让他们把他带走!


  怀里的人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小程?你怎么了?星河想问,可舌头已经麻木。他的所有力量,都用在了把小程抱住的手臂上,视线也开始模糊。


  真的结束了吗……


  “危险!快跑!”他又听到警卫员的声音,但不同于刚才的冷漠,这是切实的慌乱。


  他感觉到小程的身体突然变得紧绷,他听见小程在尖叫,然后是一阵头晕目眩。那些警卫员瞬间倒地不起。


  怀里的人开始奋力挣扎,星河几乎要抱不住他。


  糟了!小程好像把主动权让给了梦之女巫!他睁开眼睛了!


  那可是“伊德海拉”,不折不扣的怪物!


  “小……”星河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但是还是没能唤回小程的理智。


  不行,不能在这种时候!


  已经快完全昏过去了,但是,如果用源石强行保持清醒……


  理智告诉星河这样可能会让他的矿石病加重,但是听着耳边痛苦的尖叫,和慢慢被泪水濡湿的肩膀,星河没有选择。


  他慢慢的调动源石技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就像蜗牛的速度一般汇集在一起。


  “小程……”用源石技艺稍微让自己可以移动的星河双手把小程抱在怀里。


  他知道小程现在多半是听不到了,所以也没再继续说话,而是开始用自己的源石技艺,试图让小程和“伊德海拉”的力量短暂隔绝。


  哪怕一小会,只要能有光源,用那一小点时间带小程到有光的地方,如果我的源石技艺足够支撑我站起来的话。星河想着,身体却渐渐无力,他真的用尽全力了。


  这是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的“伊德海拉”,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感染者,无法和“伊德海拉”这样强大的力量对抗。星河绝望的想。


  他没有注意到,耳边的尖叫声消失了,小程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完全无力的靠在了他身上。


  有一瞬间,星河以为小程死了,但是他却真切的感受到了小程的心跳。


  两人的心脏贴在一起,无比靠近。


  门口又出现了人影,星河也无心再逃,认命般闭上了眼。


  “看来,我们来晚了点。”


  “刚才那个波动就是他俩吧。”


  “多半是的,他们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张遇见呢?”


  “跟一花和上戏找剩下的人去了,好像还有三个人来着。”


  “行吧,没关系,先带他们走。”


  “……”


  星河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感觉到自己被巨大的力量托起,双手松懈下来,小程从他怀里剥离,自己好像被谁背了起来。


  被抓住了吗……


  对不起啊怪咖,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小程,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都是我的错吧……

 


  

  5:40a.m.


  潇潇坐在椅子上,看着闪动的雪花屏幕,门外是警笛的声音,是总部来的人。


  他们全部都逃出了哥伦比亚境内,而自己将要面临的是总部的惩罚。


  研究员们已经离开了控制中枢,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屏幕前,迷茫的思考着。


  “潇潇……”怪咖突兀的进入房间。


  潇潇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没法脱开责任。自己是实验基地的最高研究员,高层唯一的管控对象,自己完全辜负了高层的信任,造成了严重的出逃事故。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走的那样悄无声息,自己在他们出逃后近三个小时才发现。


  “总部的人到了。”怪咖走到了她身边。


  “我知道。”潇潇平淡的说,“这是我一个人的失职,和你没有关系,我会承担一切责任,到时候你就离开这里吧,找个别的地方工作。我知道你尽力了,但是没有找到他们。”


  怪咖心里一酸,他不会被追责,他不过是小员工,他已经把一切都嫁祸到思思头上,所以他完全可以在潇潇被处罚之后顺理成章的离开。


  他垂下了眼:“潇潇,你不害怕吗?总部的惩罚?”


  “害怕啊,怎么不怕。”潇潇扯起嘴角。


  她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总有很强的感染力,让人总能想起温暖的事情。可是现在,怪咖却感觉心里一阵扭曲的难受。


  自己为了让朋友们逃走,让潇潇成为了计划的牺牲品。


  “但是他们逃出去了,也算是好事吧?剩下的苦,我一个人来承受。他们确实受到了太多摧残,或许只有惩罚才能让我切身体会到他们的难处吧。”潇潇站起身,慢慢的走出了控制中枢,高跟鞋的声音回响在怪咖的脑海里,渐渐远去。


  “对不起,不要怪我,我们都是在乎他们的,殊途同归罢了……”怪咖叹道。


  如果有机会……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救出来呢?怪咖想着,离开了控制中枢。


  房间里空无一人,除了雪花屏的响声和晃动。最后它忽闪忽闪着,然后关闭。


  房间内漆黑一片。

  

  

  

——————————

*未完待续

  

  MRC篇暂时结束啦

  下一章开狼队

  开学了可能更新会慢一点抱歉

  彩蛋是一点怪咖的回忆


大胆的坏女孩

明日方舟,但是IVL【MRC篇】

*正文第一章

*ooc有,私设有

*请勿升三

*xxs文笔,剧情有bug勿深究(跪)


目前正文已出场队伍:MRC

目前出场cp:微量月落星程


正文↓↓↓


  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他戴着眼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对外面的人喊:“潇潇——我真的错了!”直到周围的灯亮起,这是一个惨白的房间,中间男孩被铁链禁锢住双脚,双手被固定在椅子两边。


  “K-2-002‘小程’,判定程度具有超高危险性,他的源石技艺是可以把人困于梦境,但是这本身并不是他制造的梦境,而是类似让人在梦境中陷入循环。”最高研究员潇潇耐心地和新来的思思介绍着这里的实验体,她抬眼看着小程,...

*正文第一章

*ooc有,私设有

*请勿升三

*xxs文笔,剧情有bug勿深究(跪)


目前正文已出场队伍:MRC

目前出场cp:微量月落星程


正文↓↓↓





  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他戴着眼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对外面的人喊:“潇潇——我真的错了!”直到周围的灯亮起,这是一个惨白的房间,中间男孩被铁链禁锢住双脚,双手被固定在椅子两边。


  “K-2-002‘小程’,判定程度具有超高危险性,他的源石技艺是可以把人困于梦境,但是这本身并不是他制造的梦境,而是类似让人在梦境中陷入循环。”最高研究员潇潇耐心地和新来的思思介绍着这里的实验体,她抬眼看着小程,小程也泄了气,他瘪了瘪嘴,安静了下来。


  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拘谨的抬着笔记本写下每一个实验体的特性和注意事项。


  她是哥伦比亚的高材生,现在被MRC生命实验室录用,今天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些感染者们。


  “刚才那位……”


  “是我们分区的重点研究对象,是把‘梦之女巫’的力量融入现在的人的容器,实验代号“伊德海拉”潇潇领着她走进另一条走廊。


  “这一层是最安全的,不会有危险的实验体在这里出入。”潇潇推开门,不同于三楼如同监狱的布局,二楼更像医院,不同的房间待着不同的人,却没有锁链的禁锢,。


  “这位是K-3-001‘星河’,虽然对于他本身的源石技艺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但是他可以无效化一些精神控制类型的源石技艺,听不懂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们绝不可能从小程手里救下那些被困在梦里的研究员。

  

  小程今天被关禁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昨天试图控制星河。”潇潇看着坐在窗边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星河,语气也轻柔了不少,“他很好说话,所以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潇潇姐,他的实验是什么?”思思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潇潇轻笑:“确切地说,他并没有像小程那样明确的实验目的,他是我们实验推进的助手,我们只是会对他体内的源石进行定期的稳定,让他的矿石病不至于扩散的很快。”


  听到这句话的星河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潇潇,又低下了头。


  他刚从昏迷中挣脱,现在还在修养中,所以房间里都是药水的味道。感染者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变得十分脆弱,所以这些药物是他维持性命的必备品。


  思思跟着潇潇离开二楼,潇潇翻了翻手里的记录,然后转头对思思说:“明天刚好有‘伊德海拉’的实验,可以让你更加全面的了解我们的工作和项目。”


  潇潇临走前,思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潇潇姐,我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


  潇潇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好像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样:“会偶尔有感染者突破收容,其他的……很抱歉,我无可奉告。我建议不要太好奇公司高层的目的,这里的高层比感染者本身更加危险。”


  深夜,思思熄灭床头灯,在楼上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窸窣声后,她睁开眼四处看了看,最后安然入睡。

 


  

  “小迪!咚咚!呜呜呜——救我——!”小程的房间又变回了一片黑暗。


  “救个屁!小迪不在,你这次别想再骗我们把你弄出来!还有,你昨天想控制星河我都没锤死你!”哼哼一把拉住心软了想去帮小程开锁的咚咚。


  咚咚一听这话,趴在玻璃上对小程说:“这就是你的错了吧?”


  小程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呢?因为昨天他试图把和他拌嘴,争吵谁更厉害的星河困在梦境里,还好星河自带抗体,经过短暂的昏迷后成功清醒了过来。


  然后小程就因此被关在这里了一整天。


  他不是第一次被关了,之前他干过的缺德事也不少,但好在自己人脉广,谁路过门口再求求情也都能从里面逃出来,对此,潇潇好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我真的害怕呜呜呜……”小程发出委屈的声音。


  “你哭个屁,星河前天晚上做噩梦也是你干的是吧?但凡换个人,他早就死了!狗贼,等你出来直接给你打一顿!”哼哼站在门外喊。


  “我错了嘛——我真错了我再也不乱搞了!真的!好疼啊……真的疼啊……”小程故意把脚上的铁链晃的叮当响。


  疼是真疼,他的脚踝已经被磨破出血,手腕也被勒出血痕,大一号的衣服显得人十分瘦小,走廊里映入的光芒勾勒着他的面庞,竟然真的有两滴眼泪挂在脸上,现在的小程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只是想和他一起玩……”小程委屈,但是欠打。他确实想和星河玩,但是,是想和星河一起玩还是想把星河玩死就另说了。


  他的言语孩童般天真,双手却沾满了恶魔一般的鲜血。


  “滚滚滚,你演个屁啊?‘狼来了’这故事没听过吗?今晚你就自己睡这吧,晚安。”语毕,哼哼毅然决然的拉下了走廊的电闸,小程眼里最后的光亮也消失了。


  “卧槽!等等——别走啊!等一下啊!我求你别走!别关灯啊!哎!有人吗!救命啊——!”小程坐在椅子上大喊,没人回应他。


  漆黑的密闭空间里,只剩下铁链在挣扎下发出的巨大响声。


  他真的怕了。


  从房间的最深处传出的摩擦和窸窣,最后是尖利的笑声,小程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的感染是人为的,并不是天灾或者别的什么造成了感染,而是实验室为了选择一个合适的容器,强行把源石注入他的身体。


  他是萨卡兹,所有种族中对于源石适应性最高的种族,所以选做“伊德海拉”的容器再好不过了。


  他平时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什么都没个正型,所以也没多少人会觉得他真的有在害怕什么,他的源石技艺那么强,所以他们只是把小程的请求当成了骗术,毕竟每次小程都说同样的“救我”。


  之前有几次把人从里面悄悄捞出来还被一通捉弄然后一群人一起受罚,后来小程再叫就没人信了。


  没有人知道,在真正完全黑暗的地方,对于小程来说是足矣摧毁一切认知,封锁一切感官的地狱。


  “救命啊!”他开始大声呼救,锁链的碰撞和椅子咯吱作响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而那梦魇却好像更加兴奋的缠了上来,伴随着刺耳的尖啸。


  小程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紫色的云,周围的声音笑声也变得模糊,视线无法汇集,身体也使不上任何力气,眼镜也在挣扎间不知掉到了哪里,只有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一阵天旋地转后,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在叫他:“小程!”


  他感觉脚上的负重消失了,手也不疼了,电闸被打开,房间内瞬间亮如白昼,小程想抬起手挡住直射眼睛的光线,却动不了,魂像被抽走一样。


  有人在拍他的脸。


  “小程……小程?”这次勉强听清了,好像是小迪的声音。


  有人把什么喂到他嘴边,然后他就被呛到,咳嗽着直起身。怪咖端着一杯水站在旁边皱着眉,小迪抓着自己的手臂,镣铐应该都是小迪解开的。


  “恩人啊!小迪,你是我的神——!”小程的嗓子已经沙哑,但他却还是刚一清醒就扬起笑脸,抓着小迪的手对小迪贩剑。


  “行了,别贫了,再有下次你可能真会死啊。”小迪习以为常的拍着小程的后脑。


  “要不是今天我带小迪去治疗刚好路过这里,某个人今晚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喽!”怪咖远远的说,眼神瞄了一眼房间里的监听器。


  小程没有说话。


  小迪捡起地上的眼镜递给他:“行了,我带你回屋,给星河道歉。”


  小程任命的戴上眼镜,小迪把他扶起。


  他由小迪拖着他离开这个房间,而怪咖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深夜,小程坐在床上,小夜灯闪着淡淡的黄色暖光,照亮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睡觉,而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还有手腕上的血痕。脚踝的伤几乎没有痊愈过,才刚结痂就被再次磨破早已让他习惯了疼痛。


  或许除了“伊德海拉”之外,没有什么能真的让他感到恐惧了。


  他是感染者,注定被万人唾弃的感染者,无法控制自己力量的感染者。


  他记得那些研究员把他关在全黑的房间里,只是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让他进一步失控,再用各种注射药物来延续他这个“容器”的生命。


  只有潇潇和怪咖会悄悄帮他打开禁闭室的门,悄悄在每次实验之后给他带一颗糖,悄悄让他认识这里的其他实验体,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人性的光辉。


  逃出去,逃到远离哥伦比亚的地方,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至少以后就不会那么疼。小程想着,却又摇摇头,这里的监控太多了,而且窗外是一片荒凉,如果被发现,他根本无处躲藏。


  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小程?你还没睡啊……”有人进来了。


  实验体的休息室是没法上锁的,所以随时会有人进来,比如现在。小程透过模糊的光线看到了一个纤细的人影。


  “河子哥?”他疑惑地叫出人的名字,“我刚关禁闭出来,你来嘲笑我是吧?”小程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惆怅。


  星河沉默着走近,小程还在笑,星河直接坐在他旁边:“别笑了,你一点也不开心。”


  小程的笑容也就是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眼神。


  “小程,我们逃走吧,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星河压低了声音,紧紧抓住小程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手中的希望。


  研究所的夜晚很安静,而星河这句话在小程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最后充斥在整个房间。小程沉默了一会:“你有办法?”


  星河好像松了一口气:“你可以用你的源石技艺沉睡看守,困住潇潇,我们就可以顺利逃出去,因为我们今天弄到了监控的所有死角……”


  “我们?还有谁?”小程敏锐的捕捉到了星河的用词。


  眼前的人也明显的愣了一秒,但也只是短暂的愣神:“是咖哥和小迪,他们帮我弄到的。咖哥是研究员,没法轻易逃跑,他留下来帮我们殿后。”


  小程勾唇轻笑:“河子哥,我昨天可是想杀了你啊,你今天还来找我合作?”


  “你没有下死手,我知道的,你不想杀我。”星河毫不犹豫的回答。


  曾经被小程沉睡的研究员都是星河救活的,所以他能够轻易的感受到小程用在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差距,对于星河,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小程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仅仅只是百分之一罢了。


  仅仅只是短暂的昏迷,和那些就算苏醒也陷入疯狂的研究员比起来好了太多。


  “那么逃出去之后呢?我们也没法……”小程还没说完就被星河打断。


  “我们还有希望,是怪咖告诉我们的,IVL制药公司正在收留感染者,其他地方的感染者都聚集在那里,所以我们也可以……”小程又打断星河的话。


  “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制药公司和这里有区别?”


  星河愣了一会,然后重新组织语言:“总不会,比现在更坏。我相信咖哥不会骗我们,我们想救你的命……”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机械的“嘀”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床头的电子钟——12:00 a.m.

 


  

  “小程,你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实验了,你……”


  “我们可以立刻出发吗?”小程这次不再犹豫,直接站了起来,带着怨气的一掌拍碎的闹钟。


  星河拉住他:“你先冷静一点,我们还有时间,要先找到小迪和咖哥。”


  “不用找了。”


  “立刻出发,你们马上离开。”


  小迪和怪咖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咚咚和哼哼。


  “卧槽,你俩怎么也……”小程发出震惊的声音指着哼哼。


  星河也疑惑地看着几人,小迪之前可没说有那么多人。


  “我俩也是今晚刚知道,没想到你这狗贼也要一起……”哼哼撇了撇嘴,没再看小程。


  “都安静,听我说。”怪咖打断道,“我们的时间不多,而且这里的所有实验体都逃走一定会被高层发现,所以逃到IVL那里是最安全的,因为我在那边有熟人,他们会接应你们。潇潇会在每天早上六点向高层汇报情况,一般半个小时之后,她会开始准备实验。明天七点是小程的实验,也是明天唯一的实验,时间很早,所以五点时她就会醒,我们只有五个小时。”


  怪咖回头看着小程:“小程,你可以做到把3号门的看守沉睡对吧?你们从三号门用我的出入卡离开,那边是一个废弃的源石加工厂,有源石尘散布所以不会有人出入那里。那个地方很大,径直穿过之后就可以看到IVL的据点了。他们会有人在工厂接应你们,不用担心。路程有点远,徒步完全到达IVL内部大概需要6小时,但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怪咖顿了顿,看向小程:“如果拖到明天,小程,你的实验真的会要了你的命,这是让你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了。现在立刻出发,还有机会。”


  怪咖的话一点不假,小程的身体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一次源石的注射了,而明天的实验对小程来说就是生命的终结,他可能会因为陷入源石的力量中最后彻底变为源石的容器。


  小程也不惊讶,只是静静地听着怪咖说。


  “所以,我们用你的出入卡离开,你会被发现的吧……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走?我可以直接用源石技艺开锁……”小迪也提出疑问。小迪可以快速破坏建筑的内部结构,开锁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这就是为什么小程总能被人从禁闭室里救出来的原因。


  小迪和小程是研究所里待的时间最久的实验体了,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不,那些门都是有专门防止源石技艺的工艺的,只有出入卡可以打开,而且如果你用源石技艺强行打开,整栋建筑都会坍塌,你们就跑不掉了。我不能走,我要帮你们拖时间。”怪咖已经考虑到了几乎所有方面。研究所调用防御武装和通讯几乎都被怪咖把握着,所以他能够尽可能的延缓实验室这边调用其他人员。


  这次让所有实验体一起逃跑的事他已经计划了很久,而今天,终于是实施的时候了。


  “那你被发现了会怎样?”沉默了很久的小程突然问。


  “被开除吧,大概。”怪咖的语气很轻松。


  “不止吧。”小程无情戳穿,“用你的命换我们一群感染者活着?你……”


  “别说了,没时间了,我有机会活着,但是再久一点你就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怪咖赶紧打断了小程的话,抬手看了一眼表,12:04a.m.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穿过走廊。之前怪咖帮他们弄到的监控死角地图此时让他们变得神出鬼没。


  穿过楼道,小程从后方绕路,慢慢靠近门口的两个全副武装的看守。那身衣服和手上的铳看起来确实不会让人受到伤害,但是如巨浪般席卷而来的困意可不是区区头盔就可以防住的。


  两名看守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把他们杀……”哼哼咽了口口水,看向小程。


  小程朝他咧嘴一笑:“死不了,顶多昏迷个十来二十天,醒过来精神崩溃而已。”


  小迪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别说了,出入卡呢?”


  “哦,哦……”小程揉了揉被打疼的后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小迪把卡片摁在门口的机器上,几秒种后,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凉风从外面吹进来,旷野的味道和向着自由的风让几人都有些微微愣神。


  “别愣着,快跑啊!”咚咚最先反应过来,一手抓着小程一手抓着小迪就往外冲。他跑得很快,库兰塔的种族特性在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要一直向前,就可以见到怪咖说的工厂,那里会有人帮助我们的。咚咚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


  我们逃出来了!小程的脑子里回放着一句话,眼泪不自主的流了出来,他回头看向小迪。


  困住我们那么久的实验室,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他看到小迪也在笑,他和我一样高兴!


  不,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兴奋!


  12:53a.m.


  几人已经跑出了很远,却还是没有见到工厂的影子,周围是一片荒凉,偶尔有凉风吹着草团路过。


  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们的速度放缓,小程便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上次这样看到云朵,是什么时候来着?记不太清了。


  他举起手,就想要抓住那从指间飘走的云彩。


  天空仿佛触手可及。


  这里除了几人的喘息和脚步声,只有一篇寂静。


  “现在快一点了吧,我们跑了多远?”哼哼问。


  小迪回头,实验室也看不见了,但是他叹了口气。


  每天几乎都和怪咖一起的他早就知道了怪咖的计划,他知道他们不能停下,因为实验室想要追上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们有运输工具,所以怪咖给他们争取了五个小时让他们尽可能跑远。


  “没有多远,他们开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要加速了。”小迪皱着眉。


  “跑起来。”咚咚说着,又往前跑,几人也跟着他一起。


  哼哼跑着跑着慢慢的靠近小程:“那个……”


  “嗯?”小程好像很累,只回了一个音节。


  “对不起啊……”哼哼犹豫着,组织着语言,“刚刚小迪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不能待很黑的地方,害你差点……”


  “没事,别说了,我,接不上,累。”小程说的很快,哼哼闻言也闭上了嘴。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小程都没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呢?


  小程的感染程度是这几个人里最深的,要不是萨卡兹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实验室让他定期锻炼,换做一般向他这样感染者跑那么久可能已经累趴下了……不,感染到他这种程度还没死的他,本身就是奇迹。


  1:31a.m.


  几人实在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原地坐下,短暂的休息。


  “你们说,怪咖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啊?”咚咚担心的问。


  “研究所可能直接让他变成新的实验体,或者直接杀掉……但是他说他有机会活下去,所以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以我对怪咖的了解,他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死掉的。”小迪扯了扯嘴角,颇有些自信地看着来时的方向。


  “他当然有办法,那张出入卡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小程突然说。


  几人同时看向小程,或多或少都带着震惊。


  “你怎么知道?”星河问。


  “刚才我们看到的卡片是全白的,但是你们见过其他研究员的出入卡吗?小迪,你也没见过吗?”小程抬眼看着小迪。


  小迪回忆了一会,摇了摇头。


  小程勾唇一笑:“所以那张卡根本不属于怪咖。其他所有研究员的卡都有身份信息在上面,我之前见过潇潇和另一个白大褂的卡,是黄色和黑色的,所以这种白卡其实是没有拓印身份的半成品。”


  他伸手从小迪兜里抽出刚才那张卡:“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今天潇潇领着一个新来的白大褂路过我关禁闭的地方,这张卡多半是她的,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程环视着每个人脸上恍然大悟的样子:“老怪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暴露自己。他告诉我们这是他的卡,只是不想让我们回去找他所以编出来的谎话而已。”


  或许今天没有这个新来的人,老怪咖真的会把他自己的出入卡给我们吧……小程想着。


  几人算是第一次见到小程认真的分析一件事情,而且还如此头头是道,纷纷向他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那就不能辜负他了!”咚咚率先站了起来,打断了小程的思绪。他拍拍裤子上的土,朝几人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们继续往前吧!尽快到达目的地!”

  

  

  


——————————

*未完待续


颜岐

(惑潇)一起吃虾啊(上?)

灵感来自于之前潇老师想吃虾和谁是厨神,文笔不好,多多包涵第一次写文,略微有点虾马。勿升三,不要舞到蒸煮面前,偷偷的磕,你的明白,明白就是好伙伴。

       夏季赛的竞争降下了帷幕,虽然积崽们没有夺得冠军,但是也取得了四强的不错成绩,而且小狼队中的虾87也有着不错的进步。于是乎潇老师在决赛结束的当晚就组织了一波团建,毕竟前段时间就很好奇的皮皮虾当然要去尝尝啦!

        潇老师因为主持的原因稍微晚到了一点,现场空余的位置只有不惑旁边的...

灵感来自于之前潇老师想吃虾和谁是厨神,文笔不好,多多包涵第一次写文,略微有点虾马。勿升三,不要舞到蒸煮面前,偷偷的磕,你的明白,明白就是好伙伴。

       夏季赛的竞争降下了帷幕,虽然积崽们没有夺得冠军,但是也取得了四强的不错成绩,而且小狼队中的虾87也有着不错的进步。于是乎潇老师在决赛结束的当晚就组织了一波团建,毕竟前段时间就很好奇的皮皮虾当然要去尝尝啦!

        潇老师因为主持的原因稍微晚到了一点,现场空余的位置只有不惑旁边的一个。看着旁边小学生吵架的虾马组合还有一脸看好戏的枯草可可,以及从一开始就对着她笑的惑老师,潇老师很“自然”的坐在了那个位置,惑老师的目光依旧没有转移直直的看着潇老师。可可戳了戳旁边的枯草“草哥,你要不帮忙看看菜单吧,问问潇老师和惑老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枯草有点不想动,喊了喊距离不远的虾马组合,想使用一下“队长”的威风,但是结果告诉我们一嘴难顶两嘴,更何况是两个小学生,于是草哥拿了菜单给潇老师和惑老师看。菜单上已经被其他成员稍微做了些记号并且下单了,但是份量还差些,于是潇老师和惑老师看了看一起选择了几个菜后潇老师准备喊服务员但是被枯草连忙拿过菜单去帮忙下单,潇老师有些惊讶于枯草的主动(当然是枯草主动啦,你看看旁边头顶着“护妻狂魔”四个大字并且目光锁定你的教练你感动吗?草哥: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敢动…)

         过了一会菜陆陆续续的上齐了,潇老师最近才做了新的美甲,所以说剥虾的速度比较慢,边跟草哥他们唠嗑边继续,突然潇老师撇了一眼剥虾十分熟练的惑老师一阵感叹“哇,惑老师你怎么剥虾速度那么快啊,这熟练度,是不是背着我们练了十几年了。”惑老师笑了笑“那可不,自己练得”但是只有gg成员知道,自从那次皮皮虾和487的那期谁是厨神播出后,教练就十分沉迷于剥虾,不分品种的练习,只为快、准、漂亮。毕竟当然要照顾好自家老婆双排好队友,这满满的友谊情,让连连吃虾的积崽们流下了热泪,虾展现出了它生的最高意义那就是———完美的助攻。

          “诶惑老师,你看你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人就把这个剥好的虾仁给我吧!”虽然是一句问候但是剥好的虾已经到潇老师的手上并且迅速的沾上酱料入口了。惑老师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没有反应了,潇老师一阵诧异“之前吃火锅抢肉的时候都十分震惊,这次咋这么平淡捏”想了想也没太在意,继续和其他人交流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原本落入惑老师碗里的虾,现在都是在潇老师的碗里,终于差不多盘子里1/2的虾都变成剥好的虾仁平躺在潇老师碗里的时候,惑老师擦了擦手轻轻碰了碰潇老师“潇老师,虾快点吃了,等会凉了吃了不好”转过头来的潇潇,看着碗里满满的虾,再看了看惑老师和那还有点油的手,连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将惑老师的手拉近“哎呀,这多麻烦惑老师,我就打个趣,辛苦惑老师了。”“那潇老师喜欢吗?”潇潇略有震惊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是自己并且帮自己剥虾的不惑脸红到“喜欢喜欢,真的好喜欢,惑老师是宇宙第一大帅哥!”虽然这是潇老师口头禅,但是这次的喜欢是超过了喜欢包含着爱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除了快要贴在一起的不惑其他人都没有听到什么,除了看着两人手在一起,还有潇老师泛红的脸颊和惑老师嘴角咧到耳朵的笑容。小马和虾哥先按耐不住开始起哄,其他的在场人员也跟着一起,潇老师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完了,忘记还有其他人了”连忙松开惑老师让他自己擦拭然后稍微狡辩一下,惑老师也给了个眼神,起哄声也逐渐减小,继续平稳的进餐,当然如果排除潇老师越来越红的脸红和除了惑潇其他人一直秒懂的表情话,算是略有小惊喜且很完美的团建。

(可能会有团建后的回家后续吧?看看到时候有没有灵感,最后菜鸡写作,多多包涵,勿升三谢谢大家)

        

恶魔妈妈买面膜
  摸了美女们。她们坐在一起真...

  摸了美女们。她们坐在一起真的超养眼。

  摸了美女们。她们坐在一起真的超养眼。

沉霜。

【惑潇/艺妮】一尺雪

《天在水》AU

  

复健一下古风。十分ooc。

87狮自由心证。

  

服饰灵感来自美女们的wb情报局照片。

  

————

  

  曼妮坐在前堂的梨花木椅上,前头小几上摆一篮子方从井水里头镇出来的妃子笑。水墨山水式样的百迭裙外头笼一件锦绿色薄纱对襟长衫,好似一卷罩染的小青绿。岭南溽暑一贯来热得要命,屋子里十二个时辰都搁着冰。她支着胳膊剥一枚红荔,水红的皮白润的果,衬水葱一样儿的指节。袖口落下去,在臂弯层堆出如薄雾的一叠绿,露出甜白釉似的雪白莹润的一截。

  “今儿这么早就回来啦?”

  潇潇瞋她一眼,曼妮立时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眼疾手快把才剥好的一枚荔枝塞进她嘴里...

《天在水》AU

  

复健一下古风。十分ooc。

87狮自由心证。

  

服饰灵感来自美女们的wb情报局照片。

  

————

  

  曼妮坐在前堂的梨花木椅上,前头小几上摆一篮子方从井水里头镇出来的妃子笑。水墨山水式样的百迭裙外头笼一件锦绿色薄纱对襟长衫,好似一卷罩染的小青绿。岭南溽暑一贯来热得要命,屋子里十二个时辰都搁着冰。她支着胳膊剥一枚红荔,水红的皮白润的果,衬水葱一样儿的指节。袖口落下去,在臂弯层堆出如薄雾的一叠绿,露出甜白釉似的雪白莹润的一截。

  “今儿这么早就回来啦?”

  潇潇瞋她一眼,曼妮立时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眼疾手快把才剥好的一枚荔枝塞进她嘴里,嘴也不落下讨饶十分及时。

  “好姐姐,我再不说了。”

  潇潇一向八面玲珑,伶牙俐齿也极知分寸,原本也应当是点到为止,但今儿哪怕就是单为着进门这嘴揶揄也得咬一口回去打趣她。

  “今年头一批妃子笑,一向来大头都快马送进帝都贡给金銮殿上那位,统共才留下那么点儿,我听说送到苍狼门几个狼崽子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怎么就巴巴送一篮子进咱们这儿来。”

  曼妮索性装鸵鸟,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去剥荔枝,嘟囔一句:“我才不管这些,既然送来了我就只管吃。”

  “你是只管吃,”潇潇在对面椅上坐下来,从篮子里挑挑拣拣拈了一枚红果,倒也不剥,只一下接一下抛着玩,笑吟吟接着往下说:“过了这几日87这一架不同他掐不算完。”

  “上回的武演才过去几日,苍狼和朱雀哪来的架要掐,他俩见得上……怎么回事?”

  “今儿个下山不知遇着什么伤着了,朱雀台愣是一个人都不知道,还是苍狼门不晓得哪里得来的消息把人捞回去的……”

  曼妮才剥好的荔枝也顾不得吃了,往潇潇手里一塞起身就要走,大袖罩衫流风似的飞扬,荡起一片横波里头藻荇一样的绿。

  潇潇在后头提着嗓子喊她:“人在苍狼门,别走错了!”

  487要不要公报私仇不知道,这架怕得是苍狼朱雀先掐为敬。

  这头不惑还没行至山脚下,一旁马道上白驹子风一样从他身侧掠过去,马上那位连他撑的伞都没空调侃,分明是夏日里头极清凉的青白一笔,生生叫人看出一股子火燎眉头的劲儿。他索性也不下山了,撑着伞悠悠哉哉原路返回,遣了门童口头递了拜贴,小门童才恭恭敬敬替他把门掩上欠身退出去,就听见飞扬清亮的一句:“我就说什么来着?”

  他一乐:“好歹你们打一开始没给这地儿取名叫清凉台。”

  但到底也是黄金箸敲一尺雪。象牙色纺纱对襟开衫罩里头青鸟衔月的月白襦裙,臂弯挽着的雪色软绸绵绵淌到大块平整的青石板上头,单坐在那儿就是夏日里盈盈一枝雪,一双眼睛瞳仁点漆似的亮,弯着点笑:“话是这么说,惑老师,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啊。”

  向晓来、银压琅,数枝斜坠玉鞭梢。

  “好好好,”他跟着笑:“你赢了你说了算。”

  

  

  Fin.

sha6dow

闺蜜:你爱豆是谁?

我:低保和潇仔。(说了你也不认识)

闺蜜:五险一金??

我:(图片示意

闺蜜:(流口水🤤

我:还五险一金??

闺蜜:我是狗()

闺蜜:你爱豆是谁?

我:低保和潇仔。(说了你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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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五险一金??

闺蜜:我是狗()

落叶花吹雪x
7.31GW首胜之后潇老师聊起...

7.31GW首胜之后潇老师聊起枯草和不惑看比赛时候的reaction

还有惑老师送的xql金皮😏🌚

BV1yV4y1j7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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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惑老师送的xql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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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花吹雪x

来看潇老师生日会上的大小狼队联合狩猎PK!(带字幕)

BV1qF411N7zW

是剪辑过带字幕版本+多视角录屏!

因为标签数量限制所以没法都打上😭


来看潇老师生日会上的大小狼队联合狩猎PK!(带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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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剪辑过带字幕版本+多视角录屏!

因为标签数量限制所以没法都打上😭


Pavot Rouge Et Blanc

〖半瀟〗《陰風陣陣惱人》

本來想中元節發的但正好寫完了。

高考完就在家擺爛以至於這麼久都沒有更新不過請相信我我是個負責任的人我不會棄坑的我衹是懶嗚嗚嗚

又名《半瀟之人鬼情未了》(?)半花容死了變鬼了還不死心騷擾人的故事。


1.

      “這間屋子鬧鬼。”

       房東神神叨叨地來了句,把鑰匙遞給瀟瀟。

       有鬼,讓平常人聽去,不免害怕,但瀟瀟從來不信這些;再者,這樣便宜的房子也找不到......

本來想中元節發的但正好寫完了。

高考完就在家擺爛以至於這麼久都沒有更新不過請相信我我是個負責任的人我不會棄坑的我衹是懶嗚嗚嗚

又名《半瀟之人鬼情未了》(?)半花容死了變鬼了還不死心騷擾人的故事。



1.

      “這間屋子鬧鬼。”

       房東神神叨叨地來了句,把鑰匙遞給瀟瀟。

       有鬼,讓平常人聽去,不免害怕,但瀟瀟從來不信這些;再者,這樣便宜的房子也找不到了。他衹是個遠走他鄉,人生地不熟的大學生,對於出租屋,他衹有兩個要求:一是便宜,二是能住。

       於是他低聲說了句“謝謝”,便接過鑰匙進屋,算是正式入住了。

       當天晚上,瀟瀟完全忘記了老頭子那句肖話,把東西收拾好後,隨便沖了個澡就打算睡覺了。他從浴室出來時,一陣涼嗖嗖的風拂面而來,風裡揉了不知是誰沙啞的輕笑,清晰得像是人湊在耳邊說的。

       瀟瀟這才記起,這間屋子貌似是有鬼的。

       在站立幾秒,確認不再有奇怪的耳語後,他定定神,徑直走向床,鑽進了被窩。

       哎呀,作為一個剛剛撞鬼了的人,這種反應未免太讓人失望。

       在半空飄飄悠悠的鬼魂嘀嘀咕咕抱怨著,哪怕是他發一下抖,眨一下眼,都算是有趣的反應呀。

       鬼魂倒沒失落太久,繞著瀟瀟的周圍飄了一圈兒,便笑瞇瞇地躺在人身旁,看著他入眠。

       既然你又找到我,那就是說,我可以繼續在你身邊陪著你。緣分未盡,真是個美妙動聽的詞。

       第二天一大早,瀟瀟頂著對熊貓眼從床上爬起來,不是被昨天那陣陰風影響,而是——他被鬼壓床了。本來睡得好好的,半夜三更他忽然感到喘不過氣,胸口沈甸甸的,一睜開眼,什麼也看不見。也難為他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依舊強迫自己閉眼睡下去,雖然睡得極不踏實。

       總之他慢騰騰起了床去洗漱,邊打量著鏡子裡模糊得像團煙霧似的臉龐,邊思索著自己是真的遇鬼了還是初來乍到腦子不清醒。

       瀟瀟盯著鬼魂看了一會兒,發現它仍舊飄著不動;他忽然伸手往身旁揮了揮,那團煙霧居然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明明看不出表情,卻好像蠻開心。鏡子上慢慢凝出水霧,一顆水珠從頂上彎彎曲曲劃下來,排出一列極潦草的字來:

       半花容。

       照這樣發展下去,他是不是該害怕、逃跑、逃不掉,再怕、再逃、再被嚇死,然後被借尸還魂?

       別吧,太麻煩了。

       衹要它不想要自己的命,那就沒事了。

       就在他這麼琢磨時,那團煙霧氤氳著變了樣,白慘慘現出一張塗脂抹粉的臉。一眼過後,那張臉又變回白霧,但鮮艷的紅唇仍存在腦海裡。

      “……半花容。”

       瀟瀟叫出這個名字,心中隱隱約約生出怪異的感覺,就算不扯到什麼前世今生之類的麻煩理由,跟空氣說話就已經夠奇怪了。

      “以後不要打擾我睡覺。”

       



——



2.

        半花容實在可以算得上一個好鬼,它從來不把蓮蓬頭裡的水變紅,也不在櫃子裡扔眼珠子跟殘肢,更沒有成日叫喚“救救我啊”“我好冤哦”“我要報仇”的話,這一點很讓人省心。照理來說,既然做了鬼,肯定是有很深的執念,可在它這兒竟看不出:它甚至沒有拉著瀟瀟講故事。

       好吧,那便來說別的。

       古今做鬼者,男人是貪名求利、慾念太深;女人是慘遭凌辱,求個好人;至於那不男不女的——半花容是男是女?它自個兒沒說過,但瀟瀟覺得它是男人,儘管那天在鏡子裡看到的臉畫了濃妝,瀟瀟就是認為它是男的。

       這又是不合理之處:獨居的文弱書生應該碰到女鬼的。

       還是不對,瀟瀟明顯不文弱,衹有書生擔得上。




——



3.

       沒想到安穩地住了幾天後,“半花容是個好鬼”的想法便煙消雲散了。

       半花容的確沒有幹上面說的那些齷齪事兒,但它幹的事貌似更齷齪,瀟瀟現在開始懷疑這傢伙肯定是被人蓄意謀殺的,而兇手大開殺戒的原因是半花容有大病。

       它要麼跟誰有過一段又瘋批又胃疼的N角驚心虐戀,至今念念不忘;要麼就是生前是個變態而今是死了的變態。

       事情是這樣的:某天瀟瀟洗完澡(這場所就不對勁),剛想拿毛巾,手還沒伸出來時聽見一聲輕響——浴室門被它從外面推開了。瀟瀟勉強睜開濕漉漉的眼睛,透過朦朧霧氣朝門看過去:磨砂的玻璃門上不斷有水滴劃過,已被拉開一道三釐米左右的縫,人的手臂是絕無可能穿過的;然而卻有一截蒼白透明的手臂伸進來了,尖尖十指鬆鬆拿了條毛巾,紅艷的指甲陷在白茸上尤其顯眼。

       眼前的霧氣漸漸散去了,因為乾燥寒冷的氣息自手臂和門縫裡飄進來。這樣一條毛巾,接還是不接呢?瀟瀟當然是皮不笑肉也不笑地道謝:“謝謝。裡面有。”然後接過來。也就在他拿到毛巾的一瞬間,那隻手臂,沒了。

       不帶緩衝不帶漸變,直接沒了。

       瀟瀟事後終於想清楚,門是故意拉開的,它分明就在裡面。

       再是某一天,瀟瀟正躲在被窩裡盤手機,半花容就這麼過來打擾了。手機自帶的備忘錄彈出來,亮度調到最低的屏幕上赫然一行黒字:

      “不要關燈玩手機,會瞎。”

       可能是它想要顯得溫柔親暱一點,又打了個愛心上去;然而它又糾結起來,刪掉了愛心,改成一朵粉嫩的小花。

       瀟瀟一臉冷漠地注視那行字尾巴上換來換去的愛心跟小花,思考為什麼鬼會勸他不要玩手機,還擔心他這樣會瞎。有人關心是好事,不是人也沒關係,但鑒於這隻鬼疑似變態,以上的關心可就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別煩我。”

        他關掉還在從愛心跟小花上閃來閃去的表情窗口,三個字行雲流水,語氣強烈,甚至沒有糾結用“別管我”還是“別煩我”哪個比較好,直接斬斷了聊天的下一個環節。

       看看,這就是聊天的藝術。

       可惜半花容不吃這套。它立馬打開視頻軟件,播放《不要笑挑戰》。

       緊接著,手機被瀟瀟從被窩裡扔出去,穩穩當當落在床頭櫃的衣服上。

       他聽見一聲沙啞的嬌笑,笑裡簡直能看到那塗脂抹粉的臉得意的模樣。耳垂襲來涼意,絲絲縷縷,像化成水液的雪,寒冷的感覺細密蔓延至全身——很糟,墜入冰窟一般。半花容並沒太過分,它衹是在他耳邊貼了一會兒,就離去了;隨著它緩慢的離去,徹骨的麻木逐漸消退,仿佛凍結的肺腑也在回暖。

       半花容還在附近,它果然不肯離他太遠。當瀟瀟終於恢復溫暖時,輕柔的笑聲又傳進了耳。

       你再笑。

       縱使瀟瀟也衹得無能狂怒,再怎樣他還是得每天上完課回來陪這隻煩人的鬼。要是遇上週末,他得陪這傢伙更久。瀟瀟自然是想過除鬼,但自從住進這兒,手機就再也不給他推送“風水大師”“降妖除魔”的訊息了,連林正英的電影都搜索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倩女幽魂”“聊齋誌異”雲雲。

       這時瀟瀟記起從前聽過的墻角堆鹽,於是乎在炒菜時順便撒了點兒鹽堆在墻角。量是很少很少的,放太多他拿什麼調味?也可能正是因為他放的太少,早上起來這些可憐的鹽全黒了,巴巴的堆在垃圾桶裡。

       那麼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把這隻煩人鬼搞掉呢?

       當然有了!不過鑒於直男瀟瀟很少關注這類東西,而且煩人鬼半花容不想走,所以剩下的除鬼方式不予解鎖。

      


——



4.

       為什麼瀟瀟之前不會研究怎麼把鬼魂趕跑呢?如果他早早勤勞刻苦廢寢忘食孜孜不倦地研究,就不會有這麼多事兒了。

       然而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因為“我家裡有鬼該怎麼把它趕跑呢我好怕嗚嗚嗚”怎麼看怎麼像小姑娘會苦惱的事;這個話題應該出現在女同學們的課間時間而不是瀟瀟的腦子裡。

        喔,那讓瀟瀟去偷聽她們講話不就好了嗎?



——



5.

      某月某日,天氣晴,熱死人。

      某某大學的某處長椅上,坐著幾個女學生,她們一如既往地在討論某些非自然生物的話題,表情依舊是興奮或緊張。

      今天跟平常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們身後的一棵樹旁邊站了個拿著小筆記裝模作樣觀察樹皮的瀟瀟。

       “其實我覺得除靈什麼的都是假的啦,第一個想出這麼做的人是怎麼來的呢?”

       “可是妳昨天還跟我們講那部除靈的爛片,今天卻突然變了……”

       “欸,我衹是突然想通了嘛。”

       “而且,就算是真的,都說了是鬼,喜歡搗亂嚇人……哪會這麼容易就走啦。”

       “鬼根本是以前別人幻象出來的東西,從來都不存在。”

       所以這算是什麼?巧合嗎?

       巧合個鬼。

       樹旁邊,面無表情的瀟瀟合上筆記,很乾脆地走開了。

       儘管半花容沒到學校來騷擾他,瀟瀟還是認為這是半花容搞的鬼,畢竟一切都太巧了。

       那麼那隻鬼……就這麼留著嗎?煩人是太煩了點,危險性是無……如果搬到學校住,鬼是不會跟來的吧?但和同學打交道又太麻煩,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

       獨來獨往十幾年的宅男瀟瀟,第一次開始很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跟人打交道和跟鬼打交道,哪個更加麻煩?

       當然是人啦,鬼衹有半花容一個。

       於是,思考的問題再度變成了如何讓半花容聽話不要來煩自己。

       突然,走路不專心的瀟瀟遭到了報應——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同樣不專心的女同學,她手裡沒有蓋緊的冰鎮奶茶潑了小半杯在瀟瀟胸口的布料上。

       好冰。

       ——這是被小小地嚇了一跳的瀟瀟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妳為什麼不把蓋子蓋緊為什麼不好好走路我為什麼也不好好走路?

       ——這是第二個想法。

      半花容,這一定是你搞得鬼。

       ——第三個想法。

      “啊……對不起!我太急了……我,我可以幫你洗乾淨……”

       那女生抬起頭,還有些氣喘,黒亮的眼眸裡滿是歉意。

       在平常如果發生這樣的事,瀟瀟會一言不發地走開,或者禮尚往來一句“不用”;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瀟瀟居然在回答“不用”後,試圖賠那個女孩子一杯奶茶。

       並且在女孩愣了一下小聲拒絕後,直接拉著她去買了杯一模一樣的奶茶。更令人驚歎的是,社交能力基本為零的他,要到了那個女孩的聯繫方式。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稱呼她為“白如霜”。

       在如同八點檔偶像劇一般的相遇過後,他們即將遭遇的本該是:戀愛→變故→分離→破鏡重圓→幸福美滿。

       然而,切莫忘了瀟瀟屋裡還有個變態的鬼。

       十分遺憾,這即將是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




——



6.

        他回到家,脫下散發著甜膩味道的上衣,扔進盥洗池。

       接著,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盯著屏幕上的“白如霜”三個字,就是不點下去。

        胸口還存留冰涼的感覺,分明天氣炎熱的要死。

       在屏幕將要暗掉時,畫面跳轉到備忘錄,鍵盤上的色塊也一下下變換:

       “白如霜?”

        接著,那三個字被慢慢刪除,衹留下不斷閃爍的豎槓。

        “是你喜歡的人?”

        瀟瀟一定是瘋了。他居然把半花容當做普通的同居者,和它交流了一長串的疑似心動經歷,並且在對方的強烈推銷下和它做了戀愛咨詢。

        此次交談非常愉快,瀟瀟甚至覺得半花容也不是那麼煩人了,雖然它回答如何把白如霜追到手時的答案比自己還要直男,簡直像是故意的。

       因此,戀愛的確會使人智力下降,腦子不清醒。

       在咨詢了將近二十分鐘後,半花容打出了這樣一行字:

       “時機成熟時,請她到家裡來玩吧。我會很歡迎她的,我絕不會做不好的事。”

       “嗯。”

        而瀟瀟居然也同意了。

        洗漱完後,他沈沈睡去,沒註意今天半花容反常的態度,衹記得那股甜膩的奶茶味兒,以及胸口冰涼的觸感。

       殘餘的,不同於白天的冷意,拉著他進入夢鄉。




——



7.

       不算太陳舊的木門在被打開時,依然發出了沙啞的摩擦聲。

       隨之而來的,是完全隔絕於室外的寂靜涼爽,冷過了頭,讓人感到些許不適。

       “這裡很涼快呢。”

       白如霜站在瀟瀟身後,對昏暗的房間產生莫名的恐懼。她率先開口,既是為了舒緩心中的緊張,也為勸自己不要亂想。而她暫且未知曉,如此怪異的寒冷衹有她能感受到。

       “是秋天到了吧。”

        面色如常的男人低聲回應了她,她便稍稍放下心來。至於那陣寒冷,她全然當作是初次到男友家的緊張所造成的了。

        瀟瀟開燈後,暖黃的光亮柔和地鋪散開,襯托出溫馨的氛圍,也讓他變得更易親近。

       大多數情況下,暖色調更討人喜歡,因為人們總會嚮往溫暖柔美的東西:那樣的事物不會傷害他們,反倒會是他們的庇護所;像是冬日早晨的太陽,黎明破曉的曙光……

       因而陰森森冷冰冰的、不討人喜歡的傢伙,便可以藉此藏匿自己的身形。

       白如霜坐在木質的沙發上,滿心期待又緊張地等待著她的戀人——瀟瀟在廚房為她泡茶,而她無法看到他。

       為什麼室內會這麼冷呢?

       她開始不斷往手上呵氣,白到透明的水霧浮現在指尖,很快便消散。但寒意並沒消失,反倒愈發強烈,她的骨頭好像也變成了冰——

       幸好,瀟瀟回來了。她瞧出男人神色裡的擔憂與問詢,衹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聲音還有些發顫:

      “我衹是有點冷,不用擔心。”

       她接過那杯溫度正好的紅茶,輕抿一口,終於覺得那股寒意徐徐消弭。

       [妳不該喝下的。]

       是從哪裡傳來的聲音?

       白如霜抬頭,面前除了瀟瀟再無他人。

       但他卻突然起身,似乎是要離去了——

       不要走!

       她動彈不得,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扼住了,連一句輕聲的呼喚都無法發出。

       表面上看,她雙手仍捧著茶杯,乖乖坐著,一副平靜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她正在遭受莫大的恐懼。瀟瀟不在她身邊的幾十秒,四周奶油一樣的燈光化作黏膩的膠水,從天花板上、從櫃子上一齊湧向她、試圖將可憐的姑娘包裹起來,幾乎要讓她窒息。

       為逃避這噩夢一般的場景,白如霜痛苦地閉上了眼。

       “怎麼了?妳看起來很難受。”

       瀟瀟把剛剛翻出來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注視著女友慘白的面龐。

       聽見男友的呼喚,“她”才緩緩睜眼,濕潤的長睫纏連糾結,看起來脆弱可憐。

       “好冷……瀟瀟,你不覺得冷嗎?”

       冷?

       瀟瀟看著女友五指收緊抓住他的外套,單薄的肩膀無意識地顫抖——是半花容嗎?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看不見的鬼魂邊湊近邊委屈地低喃,耳後頓時泛起一陣寒冷。

       [她覺得冷,你就可以抱她了呀。我衹是想幫忙。]

       ……這算是幫忙嗎? 

      白如霜仍在發顫,卻忽然將頭埋入瀟瀟懷中,雙臂緊緊環抱在他腰間,弄得鮮少與人如此親密的瀟瀟大腦一片空白。他本想帶她離開房間,此時衹得維持這個姿勢,讓懷中的女子找回失去的溫度。

       許久,白如霜才慌張地推開瀟瀟,雙頰紅撲撲地道歉。

       七點四十,他二人走在人流稀少的街道,在銀白色的路燈下牽著手。

       初秋的晚風裹挾著草木的氣味,拂面而來是蕭瑟的冷,但比屋內要好太多。綠化帶的矮樹早已頂著斑駁的葉片,綿延了一路深綠,再往前也辨別不出是何種色彩,唯有枝幹是銳利的黒。漆黒的樹枝上,停了隻同樣黒的鳥兒,既不動彈,也不啼叫;在路的盡頭出現一點刺眼的亮光時,鳥兒猛的張開翅膀,直直飛向快速放大的車燈——

       瀟瀟下意識握緊女友的手,但白如霜竟也如同那隻未歸林的鳥兒,一下甩開瀟瀟,徑自跑向馬路中央,迎上那輛明顯超速的轎車。

       “如霜!”

        他及時反應過來,試圖把白如霜拽回來,卻無法製止疾馳而來的汽車;他近乎絕望地看著女友瘦弱的身軀被撞到幾米開外的草地上,慢慢湧出的鮮血染紅了黃黃綠綠的草葉。

       瀟瀟瘋了般衝過去,抱住女友漸漸冰涼的身體,反復確認著她是否還有微弱的呼吸——

       她的胸膛已經不再起伏,她的雙眼渾濁無神。

       她死了。

       誘使她自殺的鳥兒沒有尸體,衹有她一人死在乾枯的草地上。




——



8.

       距離白如霜的死亡已過了數月,剛開始人們還惋惜這樣一位前程似錦的姑娘竟死於交通事故,也有人指責作為男友的瀟瀟沒有及時救下她: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然而不相關的人在事情漸漸失去新鮮感時 ,也就不再過問了。真正沈浸在悲傷中的,也許衹有白如霜的親人,以及瀟瀟。

       失去摯愛的男人好像也失去自己的了靈魂,他比之前更加寡言少語,眉眼間是散不開的陰鬱。

       直覺告訴他,白如霜的死不是個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但他沒有證據——肇事的司機是個醉鬼,並且在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荒唐事後立刻去自首了。那個中年男人一臉悲痛地朝他跟白如霜的家人懺悔,縱使有再多懷疑與不解,瀟瀟衹能陷入深深的無力感中。

       他過著跟之前一樣的生活:上課,兼職,回家。不同的是,他試著讓自己更加忙碌,似乎衹有這樣才能彌補胸中的空虛郁悶。半花容依然會每天煩他,卻很少再做那些糟糕的事情了。它常常默默地呆在瀟瀟身邊,讓周圍的空氣逐漸寒冷,再無規則地流動,聽起來像是人的呼吸。

       瀟瀟曾問過它,他有無可能見到白如霜的魂靈。

       當然不可能——她早就魂飛魄散,誰都見不到她了。

       [如果她對你有極深的執念,那麼你也會像看見我一樣看見她。]

       如果她對你的愛比得上我……怎麼會呢,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啊。

       “你……是因為什麼?”

        瀟瀟其實對半花容為何滯留在這裡沒有興趣,但他也開始有了無望的念想。

        [我愛上一個永遠不會回應我的人,為了得到他,我將他身邊的人都送入了黃泉。但我所做的一切反而讓他憎恨我……]

        [我是如此深愛他。再來一次,我依然會那麼做。]

       瀟瀟移開眼,關掉了手機,對著虛空呢喃道:

       “你是個瘋子。”

       他有點睏了。

       “我也是。”

       半花容癡迷地望著男人熟睡的模樣,無比希望此刻成為永恆。

       長達數百年的寂寞磨滅不了它心中根深蒂固的慾念,卻讓它成功等到了所愛之人。在殺死白如霜後,事情就變得容易起來了——它衹要設法讓瀟瀟一輩子困在這兒,完完全全衹屬於它半花容一人——

       他們會多麼幸福啊。

       魂魄不會做夢,它卻在甜蜜的幻想中合上了眼眸。




——



9.

       在瀟瀟升入大二那年,它的幻夢破裂了。

       它以為瀟瀟會繼續與它住在一起,因為瀟瀟說他也是瘋子——

       [為什麼你要走?我有哪裡做的不夠好嗎?你討厭我嗎?]

       瀟瀟沒有打開手機,於是它衹好用自己的聲音呼喚他。

       “沒有。我衹是想換個環境。”

        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藉口。

        他根本是想離開它!

        半花容化了濃妝的臉在半空中模模糊糊地懸浮著,眼睛死死盯著忙碌的瀟瀟。它沒有再說一句話,安安靜靜地等人收拾好東西,最後關上門。

       它對著再次變得空蕩蕩的房間,露出了嫵媚的笑,紅艷艷的嘴唇裡飄出一句道別。

       [再見。]

       沒有人回應它,瀟瀟已經離去了。




——



10.

        瀟瀟終於整理好宿舍,在簡單的問候過後,便拉上了床簾,閉眼睡覺。

        這幾天來,他與新室友相處的還算融洽。他們知道他有個死於意外事故的女友,卻很默契地沒有向他過問這件事。但睡在他下鋪的人似乎跟他的女友認識,因為在瀟瀟搬來的那一天,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拍了拍他的肩,並勸他想開點,白如霜不會希望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樣子。

       瀟瀟睜大了眼,最終衹是點點頭,謝謝他的安慰。

       他仍想著白如霜,他無法不去想白如霜。或許生活就會這樣持續下去。

       濃濃的夜色佔據了整個窗戶,挾來刺骨的風。雖然大家都掛著簾子,但那聲音實在惱人。

       瀟瀟迷迷糊糊中感到了下鋪的動靜,是佾雲去關窗了。這種時候總是他去做老好人。

       佾雲走到窗戶那兒,剛想輕輕關上窗子,卻發現窗戶一直是關著的。可若是這樣,那他們就該聽見風拍打玻璃的聲音,而不是看到簾子上的波紋。

       他疑惑地皺眉,卻在轉身回去時感受到一股極其冰涼的風,凍得他打了個寒顫。他又看向窗子,還是關的好好的。

       見鬼了……?

       不,是我腦子還沒清醒。

       他不知道的是,那陣風盤旋著掀開了瀟瀟的床簾,讓熟睡的人猛的驚醒,全身上下浸透了無比熟悉的寒冷。

       “半花容……”

       瀟瀟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著,動彈不得,甚至難以發出聲音。他的嗓子好像被凍住了。

       你……怎麼?

       他艱難的發問,卻衹是蠕動著嘴唇顫抖。

       半花容的臉驀然出現在眼前,皮膚蒼白,紅唇似血,在狹小昏暗的空間內顯得更加驚悚。

        [白如霜是我殺的。]

        一瞬間,瀟瀟的眼神中閃過震驚、疑惑,最終都化作憤怒。他掙扎著想要動作,身體竟提不上力氣。

      “瀟瀟,怎麼了?”

       他聽見鬼魂用自己的聲音回答:

      “沒什麼。晚安。”

      “啊……?晚安。”

       鬼魂貼緊他,使得滲人的寒意在背脊上蔓延,他幾乎凍到麻痺了。側頸驟然傳來尖銳的疼痛,好像被什麼利物刺破了。

       他立刻意識到那是半花容的牙齒。

       溫熱的液體緩慢的湧流出來,兩瓣冰涼的唇肉貼在傷口上舔舐、吮吸。

       待血已舔淨,鬼魂饜足地笑了,聲音同初見時一樣沙啞。

        [我會永遠陪著你。]

       窗外依舊有著蕭瑟的秋風。拋開它的刺骨與寒冷,風中夾雜的淒清同果實成熟的甜蜜,還是讓人沈醉。

     





恍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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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小果子

冷漠帝和沈容儿的相爱相杀(3)

皇帝视角


这些日子我很宠沈容儿,往她宫里送了很多小玩意,比如天山雪莲,蓝釉灯什么的,见她平日里常去掖庭,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


有一日楚欢来看我,她问我:“陛下最近政务很繁忙吗?”


“尚有余裕,怎么了,寻朕有事?”


她说:“倒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怕您政务劳累,欢儿身在后宫,一介妇人之身,无法同您分忧,实在惭愧。”


“你的事情,朕不会多过问,所以朕的事情你也不必多过问,懂了吗?”


“欢儿知道,只是欢儿看到后宫里的姐妹不是能歌善舞,便是冰雪聪明,都能为您解忧,欢儿却什么都不会……虽然欢儿每每想起以前的事情,都会觉得如今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切现实,毕竟在之前,能够见您......

皇帝视角


这些日子我很宠沈容儿,往她宫里送了很多小玩意,比如天山雪莲,蓝釉灯什么的,见她平日里常去掖庭,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


有一日楚欢来看我,她问我:“陛下最近政务很繁忙吗?”


“尚有余裕,怎么了,寻朕有事?”


她说:“倒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怕您政务劳累,欢儿身在后宫,一介妇人之身,无法同您分忧,实在惭愧。”


“你的事情,朕不会多过问,所以朕的事情你也不必多过问,懂了吗?”


“欢儿知道,只是欢儿看到后宫里的姐妹不是能歌善舞,便是冰雪聪明,都能为您解忧,欢儿却什么都不会……虽然欢儿每每想起以前的事情,都会觉得如今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切现实,毕竟在之前,能够见您一面都是奢望,可如今……欢儿离您这么近,但仔细一想,却又感觉还是很远……果然还是沈贵嫔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与您并肩同行吧,欢儿先告退了。”


她这是怨我太过宠爱沈容儿吗……


这几日沈容儿侍寝的时候很喜欢与我吟诗作对,我觉得这女人对诗词歌赋没什么天赋,还是跳舞好看一点。有天沈容儿去圣宸宫看我,我把我搜罗到的《镜海奇思集》给了她,让她多学学人家怎么吟诗作赋的。


最近宫里常有妃子被下毒,沈容儿有一次差点被下红麝粉,掖庭那边一查居然是娄妃娄熹微。我很生气,直接把那个女人贬为婕妤,一连禁足了三个月,此后再也没见过她。


楚欢不久后也小产了,凶手查出是皇后所为,我不信是皇后干的,但证据确凿我没办法,把皇后禁了足,为了安慰楚欢,从婕妤提到了贵嫔。


我没有注意到楚欢得逞的表情,这一胎是她假孕争宠想把皇后拉下去。


没过几天楚欢被传出是不敬先祖,而且是好几次,掖庭那边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把她降位禁足,同时也不太信任她了。


宫里经常发生下毒事件,我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侍寝因为妃子不懂事直接恼怒,一连禁足了好几个妃子,除了沈容儿,这个女人很会讨我欢心。


一日我翻了李贵人的牌子,夜里心情郁郁寡欢便出去散步,沈容儿见我心情不好邀我去她宫里,我听了话和她去,与她饮酒作乐,夜里待在了关雎宫。


第二日补偿李贵人给她送去天山雪莲,我没有去看她,听说李贵人和沈容儿大闹了一场,当天夜里李贵人暴毙身亡,我怀疑是沈容儿干的,掖庭再一次展示了查不到沈容儿半点把柄的特点。


由于后宫里没有适合侍寝的妃子了,我日日都找沈容儿侍寝,不过还好,她终于有喜了。


我担心这么让我不省心的女人有了孩子会生出个什么样的混世魔王,吩咐太医好好照顾沈贵嫔这一胎,让孩子,务必让孩子多像我一点。


因为她这回有喜了,我封了她昭仪的位置,封号容,这回她当了九嫔之首。这时她的父亲沈桓山捐了一个九品文官,我看他能力不错,就留用他了。


在我的生辰宫宴上,楚欢跳舞跳的错漏百出的,我觉得很丢人直接让她下去了,沈容儿一舞惊鸿震惊四座,我的附属小国上贡一个肤白貌美的美人,名叫朵希黛,我和皇后商议后留下她,封了才人。


沈容儿视角


我没什么才华,只是空有一副美貌,侍寝的时候陛下兴致特别好,每次都留我在圣宸宫。


就算我的才华不行,陛下也没怎么在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我,我去圣宸宫看他的时候还把《镜海奇思集》送给我。


由于我最近被陛下专宠,太后娘娘把我叫过去了。我见到她行礼问安:“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摆手示意让我起身,笑着说:“起来吧,来,坐哀家这。”


我走过去坐下,对太后说:“太后娘娘可是在建章宫里觉着乏了,唤容儿来陪您呐?”


“容儿果真懂哀家,唤你过来果真不错。来人,去将刚做好的点心呈上。”


我陪太后闲聊了一会儿,本来聊的很愉快,可太后想起什么似的,忽然严肃的看向我,说道:“不过,哀家现想起个事,还真得和容儿说说才是。哀家昨儿有妃子来请安时,竟跟哀家言,说是容儿独占后宫,霸占皇上,有失体统……可有此事?”


我心下猜想,估计就是娄妃嫉妒我独得恩宠,仗着和太后娘娘关系好才跑来说我坏话的。于是我大胆应声:“回娘娘,臣妾可没如此!此人定是胡说八道!只是皇上多番去臣妾那关心臣妾罢。”

太后言:“你倒是不避讳。”


“事实如此,臣妾当然不避讳。”


“哀家自然知道容儿不过现下盛宠,这些嫔妃见不得恩宠不在自个身上罢了。然而事实如何,哀家贵为太后,自然知晓这后宫事。”

“娘娘……”


“容儿需记得,哀家终是太后,不可保你甚,哀家也需为皇帝开枝散叶着想,唉……为了这子嗣,也为了自个,莫要被这些嫔妃的妒忌所困扰,容儿还是近日多举荐皇帝去别宫也不是不可,你可知哀家在说什么?好了,哀家也有些乏了,容儿跪安罢。”

“臣妾告退。”


皇帝最近很宠我,那个娄妃看我不顺眼,老是跑我宫里去挤兑我,我顶撞她,她罚我跪,我和她争锋,她还不断掉威望,我便在侍寝的时候不断说她坏话,从源头上断了她恩宠。


一天夜里,我的宫女对我下毒被我当场抓包了,掖庭那边查出是娄妃干的,我和持盈还有好几个妃子落井下石针对她,她直接被贬为婕妤,还被禁足三个月,真是个蠢笨如猪的女人,实名制下毒。


被这个女人搞得我不爽,我从月姑姑那里买来的红麝粉和鹤顶红,搞了好几个我看着不顺眼的妃子,随便嫁祸给别人。


之前投资了四千两也回来了,翻了一倍,为了庆祝我去买了仙桃浆给持盈送去,补好身子让她早点怀上孩子。

没过两天楚欢小产了,她可不是我害的,掖庭凶手查出来凶手是皇后,我根本就不信皇后能给人打胎,可这件事也不是我动的手,我让小春私下查楚欢小产的事。


结果小春查到楚欢是假孕嫁祸给皇后的,但皇后已经被禁足了,皇帝还那么宠楚欢,我将这件事瞒了下去,闭口不提。看来之前是我太善良了,即日起赏陛下沉痛半年。


为了报复楚欢,我联手持盈连夜给她散播谣言,并且散播了好几个,暗中给掖庭塞了不少钱,硬生生给楚欢降位禁足。


皇帝最近心情不好,一直都是沉痛,好几日都不召幸妃子,偶尔会过来看看我。


有一日我去掖庭找月姑姑买东西,刚进掖庭就听见怒骂声:“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姑奶奶的厉害!谁在敢让我吃馊了的馒头!我就把你们的脸打成馒头!”


小春说道:“主子小心!”只见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馒头朝这边飞来,若非小春反应及时,替自己挡了下来,恐怕我自己是难逃此“劫”。


掖庭的大太监李公公见差点冲撞了我,吓得声音都在发颤,他说:“哎呦!沈贵嫔,恭迎沈贵嫔,没……没惊着您吧?”


“掖庭一天天都乌烟瘴气的。”


“沈贵嫔教训的是……游潇潇!”


“吼那么大声干嘛,我没聋!”


“你看你又闯祸了!”


“我说了我没聋!”


这俩人吵得我耳朵疼……


李公公气急败坏的对潇潇说:“饿了你一顿还不长记性,仍是这般作威作福,还当这是在建章宫吗?”


“说饿一顿,凭什么还要给我臭馒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指使的!不就是昨天往你身上泼了一桶水吗?真小气!”


“你你你!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不仅理直气壮,我还要把你打成臭馒头!”


李公公狠狠的挨了几下:“哎呦……哎呦!沈贵嫔救救奴才!救救奴才!”


我说道:“这宫女好生放肆。”潇潇听到我说话这才悻悻停手,还哼了一声。


李公公对她说:“还不见过沈贵嫔?”


“奴婢见过沈贵嫔。”


“这宫女是……”


“奴婢游潇潇,原是在建章宫当差。”


“建章宫?”


“沈贵嫔有所不知,她本是在建章宫当差可做事实在莽撞无礼,才被送来掖庭管教……可谁知,这丫头性子太烈,又仗着太后惯着她,肆无忌惮,把整个掖庭搞得鸡飞狗跳。您说奴才该怎么办呢?太后当初将她送来掖庭,还让奴才好好管教着,又不能打她板子,还能如何管教呢?”


游潇潇小声说:“哼,等太后娘娘气消了,你还有胆子说管教本姑娘?”


小春说:“娘娘,奴婢倒是想起来了,前阵子太后娘娘的陪嫁宫女年老出宫了,然后送了自家闺女进来,那宫女名义上是建章宫的宫女,可太后娘娘喜欢的不得了,说是当或自家亲闺女也不为过……结果上次不知怎的,和莲稚姑娘大动干戈,太后不得已将她送来掖庭管教,应当就是这位潇潇姑娘了。”


“嗐,我和莲稚那就是个误会!我都跟她说清楚了!可是,太后娘娘总是怕莲稚姑娘觉着她偏心了,才把我送这来,其实人家根本没有。太后娘娘的担心太多余了!”


我觉得这游潇潇倒是有趣,便说道:“既如此,潇潇姑娘不如到本宫宫里伺候吧。”


李公公一脸惊讶。


潇潇说:“真……真的吗?您愿意我到您宫里伺候?那太好了!您放心,我,啊不,奴婢一定为娘娘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唉……在建章宫里太后娘娘老是这也不许干,那也不许说的,莲稚也跟个老婆子似的逼逼叨叨,真是无聊死了!”


“好啦好啦,收拾好你的物什,稍后来关雎宫见本宫吧。”


“太后娘娘驾到!”所有人齐齐请安。


“好了,所有人都免礼罢。”


“太后娘娘!”


“潇潇在掖庭可还好?”


潇潇甚是得意,说道:“好!好着呢!您瞧,沈贵嫔慧眼识人,赏识潇潇,让潇潇到她宫里当差呢!”


“沈贵嫔?这……哀家还想着,之前不该让你来掖庭受委屈,打算给你娘亲赐个命妇之位,再给你指个好人家。”


“那有什么好的?就让潇潇去沈贵嫔宫里吧,往后有空还能去建章宫看您,您也不怕把建章宫弄的鸡飞狗跳了。”


“你还在生哀家的气呐……莲稚都和哀家说清楚了,之前是哀家错怪了你,行了,先和哀家回建章宫吧。”太后对我使了眼色。


“太后娘娘,您既觉得潇潇姑娘性子需要管束,又不舍得她在掖庭受委屈,不如便把她交给臣妾吧。”


太后迟疑了一下,对我说:“也罢,别让潇潇累着伤着,往后有空多带潇潇来建章宫陪陪哀家。”


“臣妾遵命。”


潇潇大喜过望:“多谢太后娘娘成全!”


……


夜色初现,宫灯亮起,不远处站着挺拔的身影,衣袂上的龙纹在夜色中仍然显眼。小春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子,好像是陛下在前面……”


“今日陛下不是已经召了李贵人侍寝吗,怎的现下还在这里?”我走上前去,行礼问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是你啊。”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的疑惑,他的眼神移向一旁,说道:“朕今日心情不好,你退下吧。”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故意对他说:“皇上今日不如来臣妾这里坐坐吧,臣妾这里备了皇上爱喝的酒。”

“哦。”


两人一同回到关雎宫,命宫人斟酒,相对而饮。一直到后半夜,他才堪堪尽兴,带着微醺的醉意将我打横抱起,步入寝殿。


第二日,李贵人来了,她顾不得礼数,快步走到我面前,恼怒的说:“沈贵嫔,昨日夜里……昨日夜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娘娘可知道,如今这宫里可都在看嫔妾笑话了!”


我便用一副嘲讽的语气,本来就是宠妃,还怕她个小小贵人,对她说:“皇上把李贵人晾在一旁,来了本宫这儿,此乃事实,李贵人还想知道什么呢?”


李贵人被气的脸都青了,态度很是不好:“你!果然是你勾引了皇上!”


“李贵人此言差矣,皇上想去哪不想去哪,岂是本宫左右得了的?若李贵人真想去闹,还是去圣宸宫闹吧。”


“哼……”李贵人冷哼一声,拂袖离去,结果当天夜里暴毙身亡,掖庭只查到是中了一种奇毒,并不知道是谁做的。


最近许多妃子都被禁足了,就剩下我能侍寝,平日里我常去圣宸宫给陛下送吃的,要不就是练习舞蹈,三月就报名了宴会才艺表演,是惊鸿舞。


我之前不得宠的时候苦学跳舞,把惊鸿练的炉火纯青,现在只需要学掌上舞了。


我常去奉天楼祈福,体质也调养的很好,不出意外,我怀了。


我看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还说太医让孩子多像他一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二日他封了我昭仪,还给我送过来一堆补品,天山雪莲,燕窝什么的,我啥时候缺这些东西,跟着月姑姑我都赚了两万多了。


在宫宴上,我一舞惊鸿惊艳四座,陛下还收了一个异国美人朵希黛,当场封了才人位分。


我的爹爹因为不满足当京城的富商,捐了一个九品文官,和梁家有了些差距,梁家还在筹谋女儿入宫的事,我两年的时间从富商之女的沈答应成为了怀着龙胎的容昭仪。

鱼仔

【潇狮】小狮砸可以喜欢饲养员吗?(序)

ooc!ooc!


文笔差


养成系(应该.doge)没有科学的无理头文


勿三升


私设:小动物狮砸x饲养员潇潇


以上可以接受的看文叭


(一)

“潇潇,来了一只新到的小狮子,真的好可爱wwwwww,但是它不让别人碰,呜呜呜真的想揉一揉它的小脑袋”


一位饲养员从狮子园跑到了员工休息室,这是新来的饲养员她和潇潇关系很好,知道潇潇最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所以刚接到消息就立马跑回来告诉了潇潇


“诶?真的?!我去看看”潇潇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


(二)

潇潇和园长申请了当小狮子的饲养员,园长本来在烦恼这只小狮子饲养员的事,潇潇直接想申请,园长当场就同...

ooc!ooc!


文笔差


养成系(应该.doge)没有科学的无理头文


勿三升


私设:小动物狮砸x饲养员潇潇


以上可以接受的看文叭





(一)

“潇潇,来了一只新到的小狮子,真的好可爱wwwwww,但是它不让别人碰,呜呜呜真的想揉一揉它的小脑袋”


一位饲养员从狮子园跑到了员工休息室,这是新来的饲养员她和潇潇关系很好,知道潇潇最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所以刚接到消息就立马跑回来告诉了潇潇


“诶?真的?!我去看看”潇潇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


(二)

潇潇和园长申请了当小狮子的饲养员,园长本来在烦恼这只小狮子饲养员的事,潇潇直接想申请,园长当场就同意了


潇潇看见小狮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只小狮子真的是又可爱又帅,圆圆的身子柔顺的毛,眼睛大大的在看着她,爪子也是软软的


(三)

“小狮子~哇哇哇!不可以咬我噢,我是你以后的饲养员”潇潇刚进小狮子的房间,小狮子就摆出准备攻击的姿势,潇潇也不知道这只小狮子为什么对人的敌意这么大


“狮崽!我带东西给你吃啦!”


潇潇经过和小狮子半个月的友好(doge)互动,小狮子勉勉强强会看潇潇一眼,也没有当初那么大的敌意


(四)

“狮崽我来了!诶?狮崽你怎么长的这么快?”


潇潇看着比几个星期前大了不少的小狮子,毛似乎有所变化,从粽金变成浅金,又因为潇潇的照顾毛也日益柔顺了


和小狮子相处的这段时间,潇潇发现小狮子有些时候真的超级可爱!比如玩小皮球的时候狮子会爬在上面,有的时候皮球会滚到旁边,小狮子也从上面掉了下来


一般这个时候小狮子会跑的潇潇跟前蹭一蹭潇潇的裤腿,好像在说“这个皮球在欺负我”


潇潇觉得一开始园长说小狮子差点咬断其他饲养员手指的这件事纯属扯淡,小狮子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咬断别人手指呢?(它就不咬你而已.doge


(五)

小狮子的生长速度真的是逆天,才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成长到成年狮子的体型了


“狮子啊,你怎么长这么快…不行我还是要叫你狮崽!狮崽狮崽”


潇潇砸了咂嘴看狮子的体型,体型就是正常成年狮子的大小,但是一般情况下不应该生长的这么快吧?


“嗷呜…”


狮子趴在潇潇旁边直勾勾的看着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六)

“园长,狮崽的生长速度…”


潇潇跑到园长办公室把狮子的生长速度和一些行为表现都说了出来


“啊…这是正常的…你只要看好它就可以了”

园长似乎并不意外,而且眼神有些闪躲


“是吗…我先走了…”

潇潇看出了园长的有意隐瞒,她是明事理的人,别人没准备告诉自己的事自己如果刨根问底的问,肯定问不出什么,而且知道太多不一定有好处…



未完待续…


(1k字小短篇,先挖个坑坑)

回礼是一些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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