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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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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雲

净龙云潇没有抽事后烟的习惯,但他揍完小孩后会抽。因为打小孩这事实在让他有点良心不安。

那时候君家的老宅里有一池鱼,净龙云潇来了以后就全死光。算命的说所谓天龙下凡就是如此,龙气夺鱼的命力,只要净龙云潇住着就别想养活鱼。

从此以后那鱼池就成了净龙云潇的专属烟灰缸。夕阳西下他站在院子里,只身孑立,背影孤瘦如一杆细竹,隐约可见火星明灭,是他对着池子弹烟灰。净龙云潇从宇宙、哲学、自己的童年思考到今天为什么打君奉天。他从小善良友爱疼弟弟爱妹妹孝敬爹妈,对小辈连重话都不说更别提动手。兼之接天云关教育质量过关,净龙云潇十岁看马尔克斯追美女时背洛神赋常年担任三四辩闲得没事也打模联,擅长的是以理服人,怎么会头...

净龙云潇没有抽事后烟的习惯,但他揍完小孩后会抽。因为打小孩这事实在让他有点良心不安。

那时候君家的老宅里有一池鱼,净龙云潇来了以后就全死光。算命的说所谓天龙下凡就是如此,龙气夺鱼的命力,只要净龙云潇住着就别想养活鱼。

从此以后那鱼池就成了净龙云潇的专属烟灰缸。夕阳西下他站在院子里,只身孑立,背影孤瘦如一杆细竹,隐约可见火星明灭,是他对着池子弹烟灰。净龙云潇从宇宙、哲学、自己的童年思考到今天为什么打君奉天。他从小善良友爱疼弟弟爱妹妹孝敬爹妈,对小辈连重话都不说更别提动手。兼之接天云关教育质量过关,净龙云潇十岁看马尔克斯追美女时背洛神赋常年担任三四辩闲得没事也打模联,擅长的是以理服人,怎么会头脑一热就把小孩吊起来起来打。

而且灵雀还拦他了,都没拦得住。当年玄尊跟黑帮火并时净龙云潇是打得最狠冲得最前的,他看着很瘦肌肉不明显却有力,摸起来硬得让人心生不安。这种水平揍小孩灵雀也很不安,边劝净龙云潇这是老板的儿子你要揍也得考虑下玄尊边眼神暗示君奉天快跑。净龙云潇当时也年轻,一听就更火了。本不大的事现在必须得揍小孩解决。

净龙云潇越想越烦,烟抽得很急,几口就抽掉大半根。这些天他抽的牌也换了,越换越烈,前几天托人从德国带了黑烟草,应该也快到了。以前绝不碰的烟现在抽起来也就内样。净龙云潇倒出第二根烟点上,心想自己该不会有家暴倾向吧。实话实说他打小孩时没下多重手只是那架势吓人,君奉天很硬气也没哭过,但不妨碍他记仇记得跟什么似的。以后几天见到净龙云潇都垮起个批脸。买零食玩具也哄不回来,只能净龙云潇说“走我们坐车兜风去。”于是少主这才大人大量算了。

净龙云潇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笑,把烟掐了。他是很乐意带君奉天玩的,对方不皮的情况下。净龙云潇看着那一小块烟灰缓缓沉进池底,心想等这池子被烟灰填满自己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打小孩了。这么想完以后心情大好,拍拍手走回屋里招呼君奉天上车兜风。

不过净龙云潇没待到那池装满就走了。他来的时候少不更事,打了老板儿子这么几年,走的时候风华正茂事业爱情都是黄金期。虽说后来的事证明他既不想搞事业也不想谈恋爱的。起初几个月君奉天很想净龙云潇,主要是开宝蓝色兰博基尼车速十秒提到二百多还面色如常哼小曲的帅哥他只见过净龙云潇。但后来也就忘了。再后来他不想继承仙门连夜跑去儒门打工,玄尊反思了半年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最后想到净龙云潇当初也是把家里的事一抛来给他打工的,心想报应不爽还真是。

君家老宅一直空了十年。后来玄黄三乘暑假实习的时候住那。那会地冥刚把头发染成奶金色艺名改成奇梦人,整个人就跟鱼成精一样特爱往池子边待。一来二去琢磨出来了,上一任主人估计是把这当烟灰缸用,还挺装逼的。于是地冥也开始站池子边抽烟。玉逍遥和非常君还打赌地冥要多久才能填满一池的烟灰。地冥听到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也太无聊了。虽说如此他自己也在心里纳闷:抽了这么久也没见烟灰多出来,所以上一个主人得抽多少啊积这么一小层。

说巧也巧,正好是三乘在住的那个暑假,净龙云潇回了君家的老宅。院子的铁锁一直没换,有点锈,但净龙云潇耗了点力气也打开了。他到那池子边发现居然有人,也抽着烟,背影挺帅的人长得俊美极其。净龙云潇见了登时觉得有意思,掏了自己的烟说“请你。”这么多年来他抽的烟越来越烈,今天带出门的是瑞典一家小作坊包的黑烟草。净龙云潇看了,地冥刚抽的烟很柔,所以他看戏一样等对方被呛着,但没有。奇梦人娇娇甜妹地接烟道谢点烟,然后一口抽掉三分之一,平稳地吐烟圈。

净龙云潇心想我操可以啊,停两秒问:“你就是地冥?”地冥又抽了口烟,“净天龙护,听说你退隐多年,为何今天回来了?”净龙云潇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回来,于是不答,两人站那沉默地抽烟,边抽边想心事。

地冥不久前才和玉逍遥吵过架,想到玉逍遥就烦,却又忍不住想。他们前天一起去看电影,回来的时候系了同一条围巾,玉逍遥借着摸围巾来摸他耳朵,笑声低低的。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心跳得很快,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对方吵架,又拉不下脸道歉。净龙云潇在旁边想着他和灵雀刚认识的时候,灵雀还不是搞音乐的,性格也没现在这么好,会把净龙云潇的酒摔了也会在他开车载君奉天兜风时念“又开那么快行啊菩萨保佑你们快快……”劝也没用,没用也劝。净龙云潇现在回想起来不知自己在怀念什么,是穿发而过温凉的风,在副驾驶上喊他“云潇”的君奉天还是当年那个仍锋利会骂人的灵雀。想了会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早知一去不回头的东西,又何必多思。

平时君奉天有空会找三乘玩,那天他车开到门口发现停着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第一反应是地冥怎么又换车了,再一看才发现熟悉得吓人。车换了但净龙云潇的品味一点没变,这车简直就是君奉天小时候见过的那辆的翻版。君奉天无言良久打给了玉逍遥,说你快看看池子旁边是不是有个白头发的男人在抽烟。玉逍遥说我去奉天你什么时候学的未卜先知,地冥染发都知道?不过他自己说那不是白发是奶金色。

说话间玉逍遥已经走去看了,发现除了地冥还真有另一人,大为震撼。净龙云潇见他来了也没停话端,继续对地冥说:“我当时想的是,等积满烟灰就金盆洗手再也不打小孩了。”

电话那头的君奉天听完登时DNA动了。他不是怕,但确实好一阵手足无措,又听见一阵小声交谈,电话那头的人就换成了净龙云潇。净龙云潇说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翅膀硬了跑去儒门?你爹还把我一顿数落问是不是我带坏的,服了。不过今天不聊这个,我有一个月的假,你在哪?我去接你。

君奉天这些年变了很多,即使许多话要说也只是逃避似的说了一个“嗯”。净龙云潇在电话那头皱眉,“嗯什么嗯,报地址。”君奉天看着车窗外那辆宝蓝色兰博基尼,说:“改天见吧,云潇。马上我要去接离经了。”憋着一口气慌张挂了电话,打方向盘踩油门,好像生怕多留一秒。

净龙云潇听着电话的忙音没讲话,把手机还给玉逍遥,手里那支烟已燃尽了。听起来君奉天自己考驾照了,他顿生一种英雄竟白头的悲壮。莫名其妙地想到以前带君奉天去超市,君奉天买旺仔牛奶他买雪花纯生。第二天净龙云潇去车上拿饮料,发现只剩旺仔牛奶和一张纸条,君奉天写的,大意是酒扔掉了,但把旺仔牛奶分给你喝,云潇,喝酒对身体不好。净龙云潇又生气又好笑,但也真喝了一周旺仔牛奶。

净龙云潇把一截烟灰掸进池子,转头问离经是谁。玉逍遥说是君奉天领养的义子,也是他和玉箫的义子。小孩乖巧可爱,已显出一点早慧的影子。净龙云潇登时感到有些魔幻,他看起来仍年轻,爱说笑,脸上没一道皱纹,肌肉是实打实揍人练出来的劲瘦,却在此刻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至少不再年轻了。净龙云潇抽出第二根烟时地冥替他点了火,烟点上了净龙云潇却没抽,转身回车上拿了东西。

其实也就前后脚,净龙云潇走到门口时君奉天的车刚开走,只是没打照面。他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地冥,包装上看不出是什么,也没印牌子。“定制?你要我转交君奉天吗。”

“是。给不给都行。”净龙云潇手里的烟几乎没抽,兀自燃着,他看也不看地丢进池子里。“还有事,先走了。”

那天之后君奉天许多天不来,礼盒一直放在书房里。地冥本身并不迷抽烟,那天后也许多天没去池边抽烟。过了半个月他再去,忽然发现池里烟灰都没了,水很清,甚至还有些水草装饰物。地冥抽出的烟又默默推了回去,心想谁干的。回去问了玉逍遥和非常君,两人都说不知道,倒是玉逍遥思索片刻道,有没有可能是净龙云潇请人弄的。

会吗?地冥心里觉得有点不屑,却也真不确定。他其实忍不住好奇看过那个礼盒,里面有一张唱片四瓶香薰,都是罕见的香调。另有一张纸条,行笔潦草框架却稳,看得出隶书的底子,而且字字出锋。若这是净龙云潇的字,那确实字如其人。写的是两首沈园,很悲的悼亡,不知什么意思。

再之后玉逍遥耐不住想玩,在池里养了鱼,养得很好,当然主要是非常君的功劳。地冥有时候陪着玉逍遥去喂鱼,玉逍遥挨个指着告诉他每条鱼的来历,越讲越没谱,到后面简直有点指桑骂槐暗指他的意思了。地冥冷笑两声正想反驳,忽然心里一坠,想起那句“沈园非复旧池台。”

“怎么了,十七?”玉逍遥见他出神,以为自己说过了,忙问道。

“没有”,地冥看着那池鱼,“和你打赌这鱼什么时候死好不好?”

“……谁跟你赌这个!神经病,不许咒人啊!”

……

非复旧池台。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仙门情史之潇虹】 红尘客栈风...

【仙门情史之潇虹】

红尘客栈风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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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仙门群像之神仙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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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春夜月丶

【潇虹】何须

#净龙云潇x灵雀九月虹

#私设有,战后


再见到灵雀九月虹时是朔雪纷飞夜。月明星稀,得是朗照,风寒声簌,她怀中正抱着九思凰琴,独立雪中,朱衣冽冽,恰似红梅。


可他也依稀记得,再自己闭上眼的那一刹那,眼前分明是鲜红一片。心知若不再早做决断,他那残破身躯迟早会轮做他人驱使之物。于是早在气绝前便做好了万全准备,譬如经脉寸断,譬如身骨尽碎,绝无再生之望。


如何又能再睁眼看这世间?既然神识未遭人掠夺,他也无心去设想什么了。大雪未息,狂风不止,雪埋膝三寸,举步维艰,望着那一抹朱影,净龙云潇睁大了双眼。


目眦欲裂,他想把抱着九思凰琴的人记住,狠狠的记住,烙在心里,烙在脑海里。他唯...

#净龙云潇x灵雀九月虹

#私设有,战后



再见到灵雀九月虹时是朔雪纷飞夜。月明星稀,得是朗照,风寒声簌,她怀中正抱着九思凰琴,独立雪中,朱衣冽冽,恰似红梅。


可他也依稀记得,再自己闭上眼的那一刹那,眼前分明是鲜红一片。心知若不再早做决断,他那残破身躯迟早会轮做他人驱使之物。于是早在气绝前便做好了万全准备,譬如经脉寸断,譬如身骨尽碎,绝无再生之望。


如何又能再睁眼看这世间?既然神识未遭人掠夺,他也无心去设想什么了。大雪未息,狂风不止,雪埋膝三寸,举步维艰,望着那一抹朱影,净龙云潇睁大了双眼。


目眦欲裂,他想把抱着九思凰琴的人记住,狠狠的记住,烙在心里,烙在脑海里。他唯恐是下一秒,就将人给忘了。



朱雀樱、朱雀樱。

这是,她的本名。



是从何时起的呢,是在仙门时,还是在幻海之渊?亦或者是第一首舒云乐在他们面前响起的时候。净龙云潇望着九月虹的身影,心中细细想着:


        应该是在那个时候。




【 归 】


这一次,他看清了九月虹的脸。血迹,泪痕,还有她自来到苦境后最喜欢的口脂。她鲜少穿过女人的衣裳,净龙云潇几乎不曾见过她着女儿衣的模样,但他总觉得九月虹若是扮上,定然是最美的女子。


“但云潇,我不习惯做女儿家的打扮。”九月虹那时说道。


“无妨,等以后可以学的。”净龙云潇双手一摊:“我举双手赞同你去学,届时仙门的一切事物就由我来包办。”



“真的?”

“真的!”


九思凰琴……风雪迷了双眼,他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九月虹怀中的九思凰琴上,琴弦已断,被斩成数截,就这般落在雪中,融进了刺眼的朱红里。


“九月虹,九月虹?灵雀?”净龙云潇登时提气拔步,捡起琴弦时双眼仍盯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如何也是叫不住的。眼见那抹朱红消散,情急之下,他才大喊道:



    “朱雀樱!”



九月虹隐约听见了净龙云潇的呼声,他在呼喊她的名字。



朱雀樱,朱雀樱。



几乎微不可查,但她听见了,此后这道声音就像是一直在她的耳畔徘徊,挥之不去,辟之不散。


鲜少有什么话是会让她有如此余音绕梁之感,唯有一语。还记得那时战祸方平,净龙云潇曾问过她,是否有退隐的打算,想了许久,她对净龙云潇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过。”净龙云潇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我退隐的地方就在此处了,我就在这儿守着仙门,哪也不去。得空了,便领你去接天云关,到我的故乡去看看我的弟弟妹妹,我与他们也有好一些时日未见了。”


“如今有你在此处,也有我在此处,龙凤双护又怎会分离呢?”



是啊,九月虹心想:



                “  龙凤双护又怎会分离呢?  ”




【 情 】


是好一阵烛火通明。


有些晃眼,九月虹睁开双眼,就见净龙云潇坐在案前,一盏油灯放在面前,手中不知在忙活什么。一双眼直盯着指尖捻着的东西,聚精会神,甚至是未曾发觉她已是从榻上起了身。


风雪交加,不宜行路,得幸途中有一家小栈投宿,可惜客栈老板是个习惯了撮合的人,无论净龙云潇如何解释,他也只一口咬定剩下一间宿房。


看了一眼身前人,她突然回想起方才转身时望见的雪中白影。踽踽独行,孑然一身,风声甚大,那时她只听见了零零星星的三两字。


朱雀樱。


“云潇?”她倍感意外:“怎的这么快就追上了,我本来想寻处好所在,然后等上一阵子时间,等你过来……”


攥着手中断裂的琴弦,净龙云潇向九月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弦上染了暗红,想来应是当时弦断留下的痕迹。不经意间,他握紧了手中的琴弦。


几滴朱红垂落,落在雪地里,无声的蔓延,渗透。他们之间无须过多的言语,朱红就像是垂落在心头上一般,与炽热的心血相溶,再也不分你我。



他正在补修琴弦。


他亲手用剑斩断的琴弦,此处地势偏远,他问了老板附近可有小镇小城在贩琴弦的,可老板却是摇了摇头,对他道:“这位大侠,所谓江湖路,江湖路,那便是直直的走了,哪还有回头的路呢?”


无弦之琴也并非不能弹奏,九月虹心知,轻悄起身,坐在净龙云潇的身侧,搂来了九思凰琴,不待净龙云潇开口,便先言其语。


“云潇。”

“嗯?”



天白不了,总是胧胧深夜中露出丝丝微光,那是寒月的影子。透过轩窗,投在二人身上,映出一双碧影。火光簌动,净龙云潇用衣袖擦了擦琴弦,递给了九月虹。


“琴弦我已经修好了,不知相较以往,音色是否会有所不同……除此之外,一切如初。”他说着瘪了瘪嘴,有些意馁:“可惜的是,无论如何我都擦不干净上面的血迹了。”


九月虹从他手中接过琴弦,放在掌心里,用指尖细细地抚触着,感知着。拂过音丝间的隔痕,感受着琴弦上的余温。


“无妨。”她摇了摇头,净龙云潇原以为九月虹会有些失落,却不曾想,会听到这意外之语。



“无妨。”九月虹说:



                      “是你,无妨。”




【 月 】


琴音袅袅间,九月虹倏然回想起了当初她未给予回答的一个问题。


“那么你呢?”说完了自己退隐的所在,净龙云潇那时候问:“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远离尘嚣,归于宁静,多好。”



她并非是来不及回答,更非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究竟退到何处才不是江湖,究竟要隐于何处,才没有尘嚣。


在何处退隐,才能与他一同?九月虹爱着这一遭人世间,爱溪水河山,爱青空碧天,欢喜着皎皎明月,独钟那雪落人间,惊鸿云影。停下抚琴的动作,她说:云潇,我还不太想启程。



“是,这里的景色是在太美。”

“我也不太想启程了。”



净龙云潇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想到什么该做的便直接去做了,也从不拖延,常常是九月虹才一恍神,他就雷厉风行的将所有的事情一股气做完了。


“我跑了好几里地才找到的,你快试试。”一入门,九月虹便见净龙云潇的手里握着一小盒东西,打开后才看见那是口脂。他眨了眨眼睛,颇有些尴尬:“我身上盘缠不多……上次给君奉天准备的吃食还是我自己朝人家师傅借了厨房做的,付了食材的钱后也就,没了。”


“可我……”不待九月虹说完,净龙云潇扶着九月虹就朝案侧一坐。他微微屈身,双手搭在九月虹的肩上。


“没关系,我会。”他说。



他们从来都是这般地心照不宣。指腹沾染上朱红,抚过她柔软的唇前,鬼使神差的,净龙云潇用最后指尖最后一点口脂轻轻地点在了九月虹的额前。


太唐突了……他才回神,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听到九月虹的询问时才回道:“这是我以前云游高丽时得知的习俗。具体是什么,我、我忘的差不多了,总之是祝福,对,祝福。”


“你、你别看着我啊。”净龙云潇朝着铜镜努了努嘴:“你看那,多漂亮,往后我再找人为你做一件女儿家的衣裳。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这一身最好看。”



“真的?”

“真的!”



可夜还是没有亮朗起来,唯有皎皎明月,飞霜连天。


落雪纷纷,仙尘漫漫,她还是那一身朱红色的衣裳,怀里抱着九思凰琴,牵着身旁人的手,听着那人说道:龙凤双护,自是要同去同归的。


九月虹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一个有接天云关,有朱雀灵乡的所在。”净龙云潇告诉她:“去一个有你,也有我的所在。”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 END —

Windstern

【潇虹】下戏paro拯救世界,对话体

对奉天逍遥和仙门的留念让我继续待在坑里,侠峰为数不多真情实感的bg里就有奶爸奶妈,没想到这次片尾杀竟然是隔档收,哭得头晕。只能苦中作乐想象如果是戏下会是怎样了。

内含奉天逍遥注意,一句话就不打tag了。极度主观注意,极度ooc注意。


虹:好啦,眼泪和番茄酱混一起真难受,快擦脸收拾下回家……唔?
潇:……啧,好酸。(抱紧)

虹:想吃甜的等等我去榨果汁,网购的苹果刚到。(轻拍)没事了,龙护大人收下眼泪,让小辈看了闹笑话,嗯?

潇:(头靠肩膀上蹭)那只好麻烦灵雀护法再牺牲下了。(亲)

君&遥(捂殷商眼睛):哇——哦——
殷:什么什么,我也要我也要!
君:乖,这个你真的不能吃。稍等下我...

对奉天逍遥和仙门的留念让我继续待在坑里,侠峰为数不多真情实感的bg里就有奶爸奶妈,没想到这次片尾杀竟然是隔档收,哭得头晕。只能苦中作乐想象如果是戏下会是怎样了。

内含奉天逍遥注意,一句话就不打tag了。极度主观注意,极度ooc注意。


虹:好啦,眼泪和番茄酱混一起真难受,快擦脸收拾下回家……唔?
潇:……啧,好酸。(抱紧)

虹:想吃甜的等等我去榨果汁,网购的苹果刚到。(轻拍)没事了,龙护大人收下眼泪,让小辈看了闹笑话,嗯?

潇:(头靠肩膀上蹭)那只好麻烦灵雀护法再牺牲下了。(亲)

君&遥(捂殷商眼睛):哇——哦——
殷:什么什么,我也要我也要!
君:乖,这个你真的不能吃。稍等下我去拿巧克力……玉逍遥你!快放下番茄酱瓶,等会导播又要喊了!还好没弄脏刚换的新戏服,你这玩得哪出?

遥:略略略,又没关系。(抱)酸酸甜甜心情好,奉天你有觉得开心点吗?我们一直都在,来,笑一个?

君:……嗯,谢谢。(抱)

潇&虹:呼呼,年轻真好~(殷商:为什么又捂眼睛啦!讨厌!)

当晚的群组信息:可以期待下明天灵雀麻麻来探班的美味便当吗?

潇:???天之秘式警告

虹:噗,我记得晚上没吃饺子呀?(打开网页下单)明天是和奉天的武戏拍摄?赶紧去睡觉养足体力,你知道他一向不放水。

潇:更不用说遇到这种剧情……嘶,谢谢你替我们备好医药箱。

虹: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潇:你之前问我信里写的是否肺腑之言,我还没有回答你。

虹:有必要吗?这里已经没有灵雀护法了。

潇:但有朱雀樱。

虹:……那回答的人,还是净龙云潇?

潇:是,两个都是。

虹:(直接把人推倒盖被子)快点睡!

潇:(挣扎着探出脑袋)最后一句让我说完!明天来探班的时候,记得穿那条裙子来。

虹:(转身砸枕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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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后不知所云,大概是对应剧里台词的梗,戏下的云潇都享受到了。虹姐的女装一定超美!!!

以下是对于这些的碎碎念,极其主观注意,不想听瞎唠嗑的可以直接点叉hhh

不禁感叹喜欢上仙门一家的我一定是造了什么孽。很欣慰双护的陪伴曾让奉天的童年快乐过,可是现在又要把仅剩的家人从他身边夺走。云潇的发展也是,没想到是这个虐法,少女你还有什么惊喜(吓)是我不知道的。马上奉天又要对上云潇,等他清醒过来不知会有多后悔。至于双护之间的情感,能长久地拥有并延续一种感情已是奇迹,又何必在乎是哪一种,总之看到他俩同框我就能嗑!信里说带她回家见家人这真的不是想进一步发展的信号吗?怪不得后面虹姐提出想去见他家人时云潇愣了,谁知道真的见家长特么居然是这幅场景,少女杀我。

曾寄希望于遥遥变身凤鸣玉鶠皇时虹姐似有所感,如果能复生是不是一个突破口。结果下集直接墓碑出来砸的我眼前一黑。我第一次如此希望凤凰涅槃是真的,她还没有为国民复仇,还没说出挚爱,标题“遗恨”便是如此吧。说到底难道她“朱雀灵乡当主”的身份只是为了开新地图吗?那也太浪费了……

新的云海仙门建好了,可永远不会再完整。

奉天在虹姐墓前的阖眼沉默,隔着屏幕都能感到那种窒息心碎。逍遥还很贴心地带众人离开留他和墓碑独处。不知他面对墓碑时会想到什么,破碎的记忆会有实感吗?说实话剧里虹姐和奉天的相处感觉更多的是上下级,只有回忆里才像家人一样(对不起容我辱 骂玄尊一分钟)。就,这种家长感和云潇相比还是表现得很内敛。但是一路在暗处保护照顾,这种情感还是和当年一样,奉天再厉害也是奶爸奶妈眼里的小皇子啊QWQ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主观感受,或许很多人觉得仙门线越到后面越狗尾续貂,但是就我个人而言真的很喜欢这一家五口。

小段子希望有安慰到和我一样被这对伤到的同好,仓促产出,等之后有时间了再成文吧……当然如果不幸触雷、脏了眼睛的话那也只能说声抱歉啦QWQ感谢阅读!也谢谢听我吐黑泥!

北国烟雨

【潇虹】琴声依旧

净龙云潇X灵雀九月虹

私设在诸神决战之后,有穿插回忆

狗血有,OOC有,CP主净龙云潇X灵雀九月虹,有提及御蓝、殊霁、素风、谈炎,祌晓、君箫和友情向的奉天逍遥


<一>.


    灵雀九月虹很喜欢听净龙云潇弹琴,或者说,只喜欢听这个人弹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彼时邪神战火消弭已久,四海靖平,她和净龙云潇各承天命,受封龙凤双护。鬼狱之主魙天下暗杀九天玄尊不成反遭其手刃,...

净龙云潇X灵雀九月虹

私设在诸神决战之后,有穿插回忆

狗血有,OOC有,CP主净龙云潇X灵雀九月虹,有提及御蓝、殊霁、素风、谈炎,祌晓、君箫和友情向的奉天逍遥

 

<一>.

       

    灵雀九月虹很喜欢听净龙云潇弹琴,或者说,只喜欢听这个人弹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彼时邪神战火消弭已久,四海靖平,她和净龙云潇各承天命,受封龙凤双护。鬼狱之主魙天下暗杀九天玄尊不成反遭其手刃,尚在襁褓中的君奉天无人看顾,玄尊忙于仙门事务无暇分身,无奈之下请求他们二人帮忙照料幼子。    

    她昔日身为当主时忙于灵乡事务,没有谈情说爱的时间,成家便更不用提,此次虽是出于恩情和职责应下这一请求,但实际执行时免不了手忙脚乱。一开始还是多亏了云潇帮忙,他称家中的弟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对于照顾婴儿很有一番门道。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照料起君奉天可谓得心应手,从喂食到清洁身体无不精通。清闲时,云潇则将这些尽数教于了她,教导时语气温和,极有耐心。而她当时尚对男女情愫没有概念,将眼前之人视作恩人与令人敬佩的友人。

       

    后来有一日君奉天意外哭闹不止,她尝试了平时常弹的几首曲子,都没能让孩子平静下来,直到云潇来了。他轻轻覆上自己的双手,带动她的指尖弹奏了一首轻柔的曲子,孩子就这么在琴音中逐渐进入梦乡。

    “皇子……不哭了?”

    “你的琴艺充满着悲伤哀戚,无法让幼儿平息躁动。这首舒云乐可让他缓和,也可助你舒缓心情。”

    她在那霎感觉心弦被人拨动了一下,有些意外净龙云潇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她过往一向寡言少语,无论是在朱雀灵乡的那段时日,亦或是后来在仙门担任灵雀护法,都不曾对他人坦露过自己心事。这也是第一次有男子如此贴近自己,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与说话间在自己耳边的那股热气,九月虹一时间耳根子有些发热,忙出言道:

       

    “云潇……”

    “嗯?”

       

    身后男子仿佛未曾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带着她弹奏这首陌生又让人安心的曲子。

       

    “……没什么。”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竟然没制止他这番略有逾矩的举动,任凭这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不绝。

 

    后来回忆,她想自己也许就是那时动心了。这个人于她有救命之恩,身为同辈,又能在诸多大小事务上对自己多加照拂,态度不可谓不温柔。自己对他的感觉,逐渐从感恩、敬佩转向了一种若有似无的喜欢。

    她是个明事理的人,仙门责任在肩,自己没有臆想风花雪月的时间,便一直将这份淡淡的情愫藏在心底。她不知道云潇是否在意自己,但她并不想去管。她并不看重儿女情长,云潇是她的搭档兼朋友,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她只想好好将君奉天培养成人,尽心尽力保护好云海仙门。

    只是世事难料,云潇未能抑制缔魔剑之伤带来的影响,旧患复发时伤到了君奉天,于是他向九天玄尊自请封印于幻海之渊。一向气定神闲的她在那刻慌了,只觉不能留那人独自在黑暗中徘徊,便拜请玄尊将自己封入幻海陪伴于他。

 

    九天玄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终是叹息一声,应允了她的请求。并道若是云潇旧伤再度复发,便奏舒云乐缓解他动荡的心神。

    她苦笑,这首他教给她安抚幼儿的曲子,她本想哪天请他单独弹奏一遍给自己听的。

       

 

    净龙云潇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她哂笑:“来陪你。”

    他脸上神情迅速变幻,从惊讶到茫然,还有些许感动,她甚至感觉在他眼中看出了自己深埋的那些情绪。她定了定神,心道是自己想多了,不能让单方面的儿女情长影响对挚友的判断。她看着眼前人整理了一下表情,听他问道:

    “玄尊……有和你说什么吗?”

    只说若是你再度心绪不宁,便弹奏舒云乐缓解你之神思。”

       

    云潇听之沉默良久,方才走上前抓紧她的手臂,严肃地看着她,沉声道:“多谢。”

    她见他又是如此靠近自己,脸颊渐渐发烫,忙道:“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要来陪你,不然你一人在这深渊,若是出事该当如何?”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说玄尊考量必无一失,此地灵气围绕,可压抑躁动心绪,也对功体修炼大有好处。

    见她也不知如何接话,他大手一挥,说让我来弹奏一次舒云乐吧,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她没想到自己那个心愿便如此实现了,不禁莞尔,这人话术着实有趣,这种时候了还能苦中作乐,巧言调节气氛。

 

    两人就这么待在了幻海之渊,素日除了打坐修炼,一有闲暇便轮流用九思凰琴弹奏乐曲为对方解闷。幻海内部可窥见渊外变化,他们在往后的千年间看遍了苦境的风云变幻,看着那个曾经嗷嗷待哺的仙门少主逐渐长成为一代儒门先天。只剩下彼此的两人关系也越发紧密,从一开始观看时分两端正襟危坐,到后来可以背靠背地盘膝养神。他们在不知不觉间缔结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联系,九月虹想这份感情可能到死都无法说出口,不过这样早已远超她当年那点小小的期望。千年陪伴,后一朝破封而出,再到苦境大乱,诸神之决,云潇一直坚定地与她站在同一战线。这样够了,难以言说的东西就这么埋藏着吧,只要这个人平安,仙门无恙,天下安定,灵雀护法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当她看到创世神无的那一击冲他破空而去时,选择了挺身而出为他挡下,她要他平安,这条命是他救下的,还给他理所应当。

 

    “朱雀樱!“

    她听见净龙云潇喊出她的本名,这个名字最后一次被他提起是千年前还未入幻海时的事了。她凭借最后一点意识分辨出了神色慌张的他,笑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轻声道:


    “真的很想……再听你弹一次舒云乐。”

 

    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黑暗无边。

 

<二>.

 

    净龙云潇很喜欢听灵雀九月虹弹琴,更喜欢手把手教她弹琴。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夜晚,那时他刚执行完玄尊布置的任务,剿灭了一处八岐邪神在苦境的信徒据点。在回仙门途中遇到了倒在路边的她,他一看这姑娘嘴角流血又不省人事,暗道不好,忙抱起她施展功法速向仙门。

       

    缘分很奇妙,他救下来的那个叫朱雀樱的姑娘伤好后加入了云海仙门,承接天命改名灵雀九月虹,他听闻这名字时心下一乐,仙门里总算有人和他名字是对应的了。许是合眼缘的缘故,此后在各项事务上他对九月虹多有提点,在照顾小皇子上更是卖力帮助。他想对顺眼的朋友就该这样,忙就要帮的事无巨细。

 

    那天皇子哭闹,他看到九月虹弹奏琴曲的优雅模样,蓝天白云,红衣姑娘水袖轻动,玉手轻拨琴弦,他霎时间生了一股向往之感。可能这就是小弟以前常念叨的一见钟情,他还曾嘲笑孩童之言尽显无知,如今倒是应验在自己身上了。他瞧见她正为无法哄好君奉天而懊恼,突然脑子一热,便从后轻按住她的手,教她弹了一首幼时母亲奏给自己听的舒云乐。眼见婴儿缓缓入梦,姑娘出声道:

     “云潇……“

      他漫不经心地扯出一个关于琴艺的理由,事后想起方才后悔万分,只觉要给自己几个耳刮子。男女授受不亲,他这般无由亲近,可谓相当孟浪。只是那时自己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里,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没什么。”

       他继续引领着她弹奏,琴声轻柔婉转。

 

     后来他误伤君奉天,自请封于幻海之渊,结果进来没多久回头就看到九月虹站在自个儿身后。他那瞬间大脑空白,她是清白无辜的,怎么也跟着进来了。一问,知是姑娘主动要来陪他的,他这下更傻了,心里那点微若可无的情愫迅速膨胀起来。

 

     “我弹奏舒云乐给你听吧,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好。”

 

      往后的岁月里他们的关系越发亲密无间,她陪他在幻海之渊看尽外部世间沧桑变幻,在他旧伤复发的时候弹琴安抚他的心神。云潇有些留恋这样的日子,接天云关时期他处理关内大小事务,入仙门后又忙于帮助玄尊四处征战、照顾皇子,内心始终处于绷紧的状态,如今身侧有了在意的人陪伴,不经贪欢一晌。

 

      “对了云潇,舒云乐此曲,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一回曲毕,九月虹问道。

       “我母亲,”云潇想了想,“她曾于江南游历,这便是她从那儿学来的曲子,那里是苦境一条大江的南边,距离南域不远。”

       想到家人,云潇眼神显得有些黯淡,母亲生三妹时难产而死,父亲魔岳剑主薄凉,对子女少有照拂,自己只能咬牙将弟妹拉扯大。结果恰逢银宇风暴,手足分离,又在魔岳圣战中与父亲兵刃相向,过往经历于自己而言,实为不堪回首。

     “那里美吗?”

     “很美,母亲说江南风柔雨细,繁花遍地,若是待得秋日,更有一城碧玉芭蕉。

      “那来日若是能从此地出去,云潇可愿与我一同前往江南,在此曲故乡,弹上一次舒云乐?”九月虹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

       他见她眸间秋水盈盈,心下荡漾,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眉宇尽是坚定:

        “好。”

       

    只是未曾想,破封而出之日,世间局势大变。逆神七皇觉醒,光暗互角,诸神之战开启,过往恩怨情仇一并纠缠上来。他在最终大战中与闇龙漩涛联手,豁命一决,将丧心病狂的魔岳剑主斩落天际,却已无气力应付创世神无蕴含魔暗邪能的强力一击。生死一线,他看见火红的灵雀冲天而起,为他挡下绝世杀招,随后化为人形落下,鲜血四散。

       

    那瞬间净龙云潇疯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接住她脆弱的身躯。他颤抖着将仅剩的灵力输给她,殊不知混沌法准之强远超想象,她面上血色逐渐褪去,生机不断流失。

    他看着她将手轻抚过自己的脸庞,说想再听一次那首来自江南的曲子,随即便无力地落下了,怀中的人再无声息。


    彼时漫天尽现血光,厮杀声中混杂着魔暗来者愤怒的吼叫,在诸多近神人阵法加持下,奉天逍遥双剑终是斩断了罪神不可一世的身姿,而净龙云潇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看见那抹火红逐渐消弭,灵雀不再起舞。


    白虓悲号。

 

<三>.

 

    “她还有救,但需你相助。”这是他三天后醒来,奔赴仙门云宫大殿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素还真请来的玄衣琴者站在那,一派仙风道骨,气宇轩昂。

 

    “御先生?“他看清来人面貌后,不由得一惊,”我本以为你……”

 

    “羽化登仙?那只是假象,“御清绝无奈地笑笑,”天无之境是真,但那只是精神境界。那日我功体并未迈入仙人行列,是素贤人借予我时间城化体之法,演的一出金蝉脱壳之计。目的便是为了真正从武林中脱身。这几年我与妻子深居简出,此次若非素贤人上门相请,加之有玄尊当年点育之恩,我也不会来此。“

    此时大殿内除御清绝外,只剩奉天逍遥、素还真与净龙云潇四人。天迹听得素还真之言后深知事关重大,便在御清绝来前让殿内弟子尽数退下,劫红颜等人通情理,也自主回避去了。

    净龙云潇是认识御清绝的,昔年琴主上仙门向玄尊请教,获传伏羲神天响后也曾与他切磋琴艺。一别多年,如今眼前人修为在他眼里越发深不可测。

       

    “御先生,要如何救?“

    “她身中之伤乃混沌法准所致,如今三天已过,命魂已是风中烛火。若要医治,荡魔聚魂缺一不可。我虽二者皆可做到,但魔暗之力却无法化解。而你身负净龙玉琥双魄之气,是魔暗的天敌。故需你以白虓之力弹奏舒云乐,再配合我的伏羲神天响,双曲并一,调律相合,方有救治她之可能。”

       

    天迹上前问道:“不知先生此法,可有先例?“

    “自是有的,“御清绝答道,”琴音救人,闻之荒唐。但若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并非虚妄。吾辈动琴,一弦一调皆辅以此身元功,一如刀剑枪戟,无非载体。所谓大道不在物,正是此理。我曾以此法成功救回命元已绝的二人,其中一人便是内子。“

    “敢问尊夫人是?“

    “蓝王。“

    除素还真与御清绝外,其余三人一时面面相觑,开天六王之一的媂君自是无人不晓,只是数年前六王便尽数身陨。不曾想其中一人竟是被眼前琴者救回阳世。

       

    此时,一旁的素还真开口道:“御前辈,切勿忘了代价几何。“

    “是了,逆天改命当有代价。过往两次起琴造化,即便一者灵识尚在,一者善体命数未绝,我之功体也都受了不轻的反噬,修养许久方好。此次面对的是神级法准,强行救人,轻则重创灵识,重则功体尽废。“御清绝一脸肃穆地看向净龙云潇,道,”即使如此,龙护也愿意吗?“

       

    “自是愿意。“净龙云潇不假思索,应声答道。

 

    “为何?“

 

       他笑了笑,语间尽是深情:

    “我答应过带她去江南,为她奏一曲舒云乐。“

 

<四>.

 

    后来御清绝为当日合奏之曲起名为云兮伏羲,并记下了曲谱以传后世。此曲命名,是以神天响之抑邪功效与舒云乐凝神之能合一,诛灭魔暗妖能,唤魂凝聚之故。他昔年在蓝王墓前弹奏缅怀旧爱时,就曾无意间在返虚入魂中揉入大雅无曲,浩渺之境中挽君海棠三魄令其复生。他就此得了灵感,拨弦时运气感应天地,揉入万物朝生之意,或有疗伤复魂之效。其后御清绝还曾受素还真所托,用类似的手段帮助碎云天河那位名叫殊十二的少年救回波旬女体。当时他以清绝无响接续大道无弦,伏羲浩然灭魔佛残能,清绝柔和消弭祸馆祭余威,入魂天响过三更,终将那位性命濒危的快雪时晴自生死界限上拉回。此番灵雀九月虹受神无重创,伤势更胜祸馆之力所造,他一番思量后,运以往日大能,令净龙云潇在舒云乐中加入白虓之气,辅以天转乾坤武学,与伏羲天罡正气相合,所创云兮伏羲曲调中因此与光明创生能为有了相像之处:正气沛然,又蕴天地乾坤之意,空无音律混合些许虎啸龙吟的刚猛正气,柔中带刚,疏八脉,荡魔氛,筑灵基,以此祛除了九月虹体内魔暗残留。

       

    只是他未料到,本次九月虹所受之伤除却混沌法淮余劲,还有刀剑法准残留,纵是迈入天无之境的当世琴圣与仙门龙护联手,下场依旧惨烈。待他返回凌烟阁时,体内紊乱的真气还是将君海棠吓了一跳,以为他又涉入苦境纷争。此后御清绝携妻避世数甲子,方才将功体修养完全。

 

    此时御清绝尚不知,多年后他与君海棠之双生子便是调整曲律,化繁为简,化治为灭,凭仙门道法辅以半狐功体,在一次争端中联手弹奏改良后的云兮伏羲,一曲诛杀在场数名境界可比先天之邪祟,震慑诸境,这又是久远的后话了。

 

       

<五>.

 

    三月江南,细雨渐沥。

       

    鸡鸣了三声,河岸桃花璀璨,绿枝轻抚水面,扬起层层流光涟漪。君奉天持伞路过布满沧桑的青瓦白墙,循着书信中提到的路线去拜访故人。

 

       

 

    那日御清绝与净龙云潇联手共奏云兮伏羲,终是将灵雀九月虹体内魔暗余劲除去,成功凝聚她之魂魄。只是代价惨重,御清绝功体遭受反噬,净龙云潇则吐血昏迷,醒来后竟失去记忆,只记得名叫朱雀樱的女子和江南之约。

    然而许是当日神无之招伤及灵识缘故,灵雀九月虹苏醒后与净龙云潇一样也失去了记忆,同样只记得面前这个叫净龙云潇的男子,和一个同去江南的约定。

    用素还真的话说,此之谓天意。

 

    当两人问起身世,众人在回答时默契地跳过了诸神战乱中那些惨痛的过往,毕竟邪神已然伏诛,厄祸几无复苏可能,再提起恩恩怨怨已无意义,只说他们是正道战友,在一次大战中遭受邪魔重伤,如今被一同救回,实是万幸。

    “那我们呢?“净龙云潇问道,”我和这位……朱雀樱姑娘,是什么关系?“

       众人一时不解,诧异他怎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不好意思地扰扰头,道说因只记得这个人,故有所好奇。

       还没等他们回答,一旁的九月虹兀自抓住他的手,声音细小却异常坚定:

    “是夫妻。”

 

    “……至少也是关系亲密的家人,不然我们不会只记得彼此。”

 

    这下众人纷纷瞠目结舌,这二人心意相通虽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失忆后还能如此主动着实令人震惊。莫召奴用折扇轻拍着掌心,眼中满是笑意;疏楼龙宿轻摇华扇,拍了拍一旁傻愣着的剑子仙迹;佛剑分说念了声阿弥陀佛并道此是苦尽甘来;暗龙漩涛鼓掌大笑,默龙萤心双手捂脸,殷商一脸茫然地嚼着口中的吃食;青阳子与静涛君相视一笑;名剑绝世捅了捅一旁皇剑孤臣的腰,后者回他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眼神;澡雪和秋水笑成一团;素还真轻扬手中拂尘;君奉天一言未发,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天迹大声起哄,说朱雀樱姐姐又名灵雀九月虹,刚好和你净龙云潇是一对。

    净龙云潇浑身一震,无数片段从脑海中闪过,他另一只手便覆上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柔荑,轻声道:

    “我也觉得,是夫妻。“

 

    “我记得你的琴声。“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在场众人又是大笑,以天迹为首的几人起哄不如现在就拜堂算了,最终还是君奉天出面把几个闹事精给镇了下来。

 

    虽说苏醒后仍心系彼此,但两人仍旧花了数月时间重新磨合,以便真正交心相知。到了第二年开春,仙门初代龙凤双护便在一众友人的祝福声中成婚。因暗龙漩涛等人不约而同地未提起魔岳剑主这个疯子,净龙云潇的母亲留于接天云关的牌位也已毁于战火,朱雀灵乡业无九月虹的长辈在世,故以劫红颜这位仙门在世的辈分最高的祖奶奶为高堂而拜。

    大婚后一月,两人前往江南定居,记忆虽失但功体仍在,不消三天便到了江南。此后龙凤二人与仙门之间常有书信往来,定居第二年双胞胎出生时,奉天逍遥也携云潇两位弟妹与一众友人前往祝贺。

 

    眨眼又是八年过去,如今君奉天与天迹一同留驻云海仙门,时而回德风古道看望义子。这几日忽又念及昔日陪伴自己童年的龙凤双护,待手头事务处理完毕后,便携上当月两人寄来问候且写有新居地址的书信,前往江南。

 

 

 

    雨停了,他收了伞,走到一座竹园,此地日光斑驳,翠绿遍布,空气颇有清新灵动之感。君奉天将目光投向竹园中央的青瓦房,房门打开,只见昔年龙护卸去兵甲,手里抱着九思凰琴,白衣一袭,端的是斯文模样,身后红衣女子皓齿明眸,螓首蛾眉,正是灵雀九月虹。净龙云潇将琴放下,冲他一笑,道奉天你来了,他还未回答,房门内冲出一名女童,抱着他的腰喊奉天哥哥,女童后又有一男孩走出,皱眉责备小妹太过无礼。

 

    两个孩子的相貌与父母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除却发色交换了外,俨然幼年时的龙凤模样。君奉天笑着摸摸女童的头,对云潇道好久不见。

 

    “确是许久未见了,“云潇轻拨了一下琴弦,”上次见还是琥儿凰儿出生的时候,这么多年都只是书信来往。“

    “抱歉,仙门事务缠身,近几日方才腾出空闲。”

 

    云潇挥挥手:“哪里的话,我也就开个玩笑罢了。来都来了,用过午饭再走吧。让你尝尝我云潇大厨的手艺。“

    “哦?没想到你对庖厨也通一二。“幼时于仙门受二人照顾时,膳食都有专人准备,不曾想当年龙护竟也有一身好厨艺。

    “那当然,不信你问问阿樱。“

    九月虹笑着冲他点点头,道确是如此,长辈虽有功体护持,可纳天地灵气亦或行辟谷之法,但孩童仍需进食,多年来家中饮食都是由云潇负责。

    “好,那便打扰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君奉天道己不可久离仙门,故午后便需离去。云潇见挽留不得,只道下次若来记得带上天迹,他近日对烤鸡之法颇有心得,定能让天迹一饱口福。君奉天笑着应下,俯身安慰不舍他离去的凰儿,旋即与他们点头告别。

       

 

    他走至竹园入口,回首望见九月虹轻拨琴弦,云潇从背后贴近她,温柔抚上纤细的柔荑,身侧孩童嬉笑,君奉天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水乡烟云袅袅,熟悉的琴声传来,他生出一股恍若隔世的朦胧感,怪力乱神褪去,留下的是铅华洗净的人。

    这种阖家团圆他也是期盼过的,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他在梦中无数次构筑起这样的场景,如今在好友身上得见,他这一瞬间竟有些许贪恋与不舍。

    于是他就那么沉默地站着,良久未动。

       

       

    背后脚步声传来,手持牧杖的男子走到他身边,君奉天转身看去,树荫下不可思议车散发着典雅的香气,兔爵士捧着一杯咖啡,冲他点头示意。

       

    “嘿。”奇梦人说。

    “嗯。”君奉天应。

 

    “他们会想起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君奉天眼中古井无波,“魔剑岳、朱雀灵乡、诸神大战的那些恩怨纠葛,忘了比记得好。”

    奇梦人挑了挑眉:“这可不像御命丹心会说的话。”

    “从前的御命丹心与法儒无私不会说,现在的君奉天会这么说。”他幽幽道,“有这么一个契机,让他们平安退隐也是好的,没有由着从前那些血债情仇在脑海里徒增烦忧的道理。有人会扛起舍生取义的担子,可能是历经千帆的你,可能是难忘前尘的我,但无需逼得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献身。”

    “有理,难得你能认清。”奇梦人牧杖点地,“疏影浮生,镜花水月,有时埋葬真实的过往,一样能有安详的明天。好了,兔叔咖啡喝完了,我该走了。”

 

    “去哪?”

    “兴许南域吧,正好离此地近,又或者别的地方。”调香师耸耸肩,“四大部洲中东皇玄洲与北海灵洲邪染已然除尽,但谁知魔暗还有哪些棋子部署于各地。我想在各境多游历几番,尽可能摘除日后隐患。”

 

    “好,”他轻声告别,也没回头,“保重。”

    “保重。”

       

    轱辘声响,空气中那抹芳香散去,远处琴曲缠绵而悠扬,音律间带着几分飘渺,在些许旷古的韵味中升腾。

              

    雨又起了,河畔躁动的雀鸟收了声息,君奉天撑开手中的竹伞,迈过丝缕柳影,穿过小桥流水,踏上了来时的路途。

       

<六>.

 

    等回到云海仙门时,君奉天意外发现今日门派内有些冷清,云宫、经阁等处仅留数名弟子打扫。数年前神战过后,多位功臣齐聚的仙门声望再涨,大量新鲜血液接连注入的神阙今本该人声鼎沸才是。他心下诧异,找来一名弟子询问,方知原是东皇玄洲那位复生的祌天爻帝与重归于世的巫女西陵拂晓大婚,劫红颜与门内几位高层携修法有术的弟子前去祝贺,而尚未掌握乘云之能的新门徒便留下整顿内务。三日前请帖送至时他还在江南,回来路上又因观赏苦境美景拖延了脚步,故而不知。

    “门内除你们外无人坐镇吗?”

    “有的有的,逍遥师伯尚在藏天壁,还说若是您来了便通报一声。”

    君奉天点点头,挥手示意弟子退下,看着那株参天的苍崖云树,默然不语。

 

    蓬莱日月现,祸尽九州平,嵯峨归太虚,渺云十方定。如今光暗相互制衡,八岐邪神伏诛,厄祸本体受光明所遏陷入永恒的沉睡,魔罗旱魃业已亡于佛门诸位近神人联手之下,创世神无殒灭,死神游戏诸境无心作乱,阎神、太曦皆被封印,相信往后又能过上一段安和的日子。

    眼前万里云海浩瀚无际,惠风和畅,君奉天这一刻感觉无比惬意,太平之世来之不易,自玉箫逝去后,他有许多年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

 

    “奉天你可算是回来了,”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来者身穿银靛流云袍,手持法蓝拂尘,正是神毓逍遥,“我一个人在这郁闷死了,玄尊那些典籍我都快翻烂了。”

    君奉天磨蹭着手中的仙海灵兽图,也不回头,道:“你怎的未去?听闻东皇玄洲重建后,有数个精于膳食的世家自海外复归,你这一缺席,可免了许多口福。”

       

    天迹没好气地拿醉逍遥拍了他一下:“还不是为了等你,不然我哪犯得着落下这么场盛宴不去。礼物我托练习生夫妻俩带去了,他俩前脚刚和殷商那小家伙一块离开。”

    “就因为这个?”他也不恼,只是淡声问道。

    “咳,当然没有。”天迹摆正姿态,努力端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当年祌天入魔后和我那些恩怨纠葛理都理不清,若是和他直面那多尴尬,宾主心里都有个疙瘩哪能尽欢。再说仙门如今人才凋零,留我守着多好,就算厄祸又搞出新的天邪八部众,也能有一战之力。再者,仙门这能吃到我最爱的烤鸡,他东皇玄洲那些自称手艺绝顶的厨子能做出这种民间特色风味吗?”

    君奉天笑了笑,心知他这个师兄做人到底还是圆融如意的,此番举动既全了礼数,又拂了相见忆情仇之可能。

 

    “奉天你不去吗?“

    “不了,我稍后会回一趟德风古道。离经功体尚未恢复完全,我放心不下。此次又逢爻帝大婚,世态正值安平,高层想来也会如仙门这般多去道贺,从而放松了本部的戒备。均衡已逝,我身为前代法儒自当多加照拂。”

       

    天迹沉思细想,须臾,拍手道:“你可以拜托素还真或者谈无欲啊,素贤人一向良善,泥婆暗界一事你曾助过他,应是不会拒绝你之请求。谈无欲嘛,听闻夏承凛帮他祛除过邪染,四舍五入也是儒门对他有恩了。有这两人随便一位帮忙镇守德风古道,苦境没几个敢打上门的吧?”

    他不禁扶额叹气,只觉方才心中所想尽数收回算了,玉逍遥骨子里那副脱线的性子还是没改,“素还真妻子风采铃复生不久,他不会有心思旁顾儒门琐事。至于谈无欲那边,火母上个月方才生产,自也是一样的道理。“

 

     天迹无奈地摇摇头,只道自己一个人这几天呆着快无聊死了,小默云刚复活就陪着祖奶奶去给祌天道贺了,偌大一个云海仙门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君奉天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祌天大婚纵是宴请四方,算上来回脚程,前后最多一月时间。你神毓逍遥千年都修炼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日。

    玉逍遥腹诽师弟在治他这方面真是一把好手,倏尔一拍脑门,想起他此行的目的,问道:“云潇和虹姐在那过的怎么样?听莫召奴说他们现在开了个私塾,平日教书育人不亦乐乎,闲暇时就和那俩孩子在竹园里弹琴作乐。退隐生活真这么滋润啊?快说快说到底如何。”

 

    君奉天思考该怎样精炼言辞来回答他这个不着调的师兄,沉吟半晌,方道:

 

  

  

  


    “琴声依旧。”

 

 

 



    叙流光,龙吟风潇梦一场

    夜未央,雀舞长虹在他乡

    今朝雨,哪朝停,轻润往昔

    故时曲,离时寂,琴声依依

    烟云散,君伞何张,望天涯竹林,照影成双

    凡雪止,傍我残身,见小桥流水,夕阳人家

    终究,归尘归宁,予我,一地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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