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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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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中的雙飛燕

[烬宁]静夜长宁 (16)

村民们齐声呼喊,胆小些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突然“铮”的一响,不知从哪儿飞来了一个东西,竟生生将剑刃给荡开。

“澹台烬!”

雪白的身影飞快地窜过来,一把夺过了恒昱扔在一旁。


有人喃喃道:“是神仙吗?”

真神仙也好,假神仙也罢,总之是无人敢留在原地了,都趁着这当口赶紧逃命,最后只留下了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楚晚宁抓着澹台烬的肩膀,深深望进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疾言厉色道:“澹台烬,你看着我!”


澹台烬怔怔地回望过去,还未看清那张脸,鼻中先闻到了清冷的香气。

海棠,是海棠香。

他的晚宁。

他的唯一。


楚晚宁这几日想来休息得好,双唇红艳艳的,唇瓣微翘,在风中一颤一颤,似......

村民们齐声呼喊,胆小些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突然“铮”的一响,不知从哪儿飞来了一个东西,竟生生将剑刃给荡开。

“澹台烬!”

雪白的身影飞快地窜过来,一把夺过了恒昱扔在一旁。


有人喃喃道:“是神仙吗?”

真神仙也好,假神仙也罢,总之是无人敢留在原地了,都趁着这当口赶紧逃命,最后只留下了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楚晚宁抓着澹台烬的肩膀,深深望进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疾言厉色道:“澹台烬,你看着我!”


澹台烬怔怔地回望过去,还未看清那张脸,鼻中先闻到了清冷的香气。

海棠,是海棠香。

他的晚宁。

他的唯一。


楚晚宁这几日想来休息得好,双唇红艳艳的,唇瓣微翘,在风中一颤一颤,似一朵含苞的花,羞涩地在初春中绽出了两片花瓣,等着路过的彩蝶驻足其上。

澹台烬就是那只蝶。


以一个魔来说,澹台烬的动作算温柔了。

楚晚宁万万没料到澹台烬会做出这等举动,一时之间甚至忘了挣扎。

直到发觉那条不安份的舌敲撬开了牙关,楚晚宁才一把推开澹台烬。

澹台烬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额前魔纹略略淡了些,眼眶红通通的,眼中还带着一点湿气。

楚晚宁不解,分明被非礼的是自己,怎地这逆徒看上去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咳了两声,给两人找了个台阶下。“你方才魔性大涨,一时控制不了自己,为师不来与你计较。”

“晚宁。”

楚晚宁险些呛住。“叫师尊。”

“师尊。”澹台烬从善如流。“亲了你是因为魔性太盛无法自控不假,可不表示我不想。”

楚晚宁说不出话来。


“师尊,山有木兮木有枝,下一句是什么?”

楚晚宁正想回答,却突然顿住。“你……”

“晚宁。”澹台烬直勾勾地看过来。“我心悦你。”

枉楚晚宁博览群书,此时却不知这四个字该做何解。

是澹台烬疯了,还是他疯了?

“澹台烬,你胡说些什么呢?”

澹台烬道:“我是不是胡说,师尊不知道吗?”


楚晚宁不愿再听,慌乱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别处落脚。”

澹台烬才走了两步,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

楚晚宁还以为这厮想使什么诡计,眼见着澹台烬当真往地上倒了,才赶紧去接。“怎么了?”

澹台烬委委屈屈地道:“师尊,我走不动了。”

此时魔纹已经完全消去,楚晚宁知道这次发作确实消耗澹台烬太多精力,虽仍恼他方才太过孟浪,但一颗心还是软了。“我背你吧。”


两人走到了邻村的客店,楚晚宁背着澹台烬进了房,把他往床上一扔就要出去。

“师尊……”

楚晚宁道:“若是还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不必了。”


澹台烬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不打算让楚晚宁知道他的心思,可适才被残存的魔性所迷,做出那般举动,复又出言无状,这下哪里还瞒得住?楚晚宁必定是气极了。

要想说什么弥补的话,又显得欲盖弥彰,想了想只好问:“您怎么找到我的?”

楚晚宁见他没再说什么情啊爱啊,悄悄松了一口气。“运气好,矇对的。”

他醒来后看到了忧心不已的薛正雍夫妇和贪狼,来回几句便明白了自己灵力耗尽需要将养的事,想找小徒弟却遍寻不着。

他和澹台烬朝夕相对了五年,澹台烬虽未留下只言片语,但他如何猜不出?


他想,澹台烬匆忙出走,必定不知道该去哪,说不定会回家乡看看。

也幸好两处相隔其实并不甚远,他才能及时赶到。

想着澹台烬的不告而别,心头便有气。“你还跑不跑?”

澹台烬哪里敢说要跑?低声道:“不跑了。”

楚晚宁这才脸色稍霁,又突然注意到澹台烬脸上手上有多处擦伤,问道:“是……那些人弄的吗?”

澹台烬没有回答。

楚晚宁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伤药给他涂上。“今日之事,原也不能全怪你。”

那些伤其实并不太疼,可澹台烬却有些想哭。“师尊,您是世上唯一一个知道我是什么怪物还对我好的人。”

楚晚宁心头轻轻一颤。“你不是怪物,是我楚晚宁的徒弟。”

澹台烬的泪就在这时掉了下来,一滴滴落在楚晚宁手背上,烫得他有些心惊。

“师尊,我不走了,魔性我会想办法,您别再为我消耗灵力了,若真出了什么事……”

澹台烬不敢再说下去。

楚晚宁拍了拍他的肩。“好。入夜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回家。”


圈外来客

情有独钟10

cp: 澹台烬×锦绣 

     腹黑色气魔神攻×深情心机花神受(老夫少妻)

     cp:润玉×柏麟 

     温润隐忍养子×温柔伶俐小妈(小妈文学)


     具体脑洞合集小妈文学梗......


cp: 澹台烬×锦绣 

     腹黑色气魔神攻×深情心机花神受(老夫少妻)

     cp:润玉×柏麟 

     温润隐忍养子×温柔伶俐小妈(小妈文学)


     具体脑洞合集小妈文学梗

      

     避雷指南:香蜜背景,私设众多,内容改动巨多,脱离原剧设定,人物融合🈶️,原创人物🈶️,OOC更有,对个别角色非常不友善,懂者自懂,雷者绕行,找事滚蛋。


私设如下:


1.润玉不是太微的儿子,是原定天帝北辰和龙鱼族公主簌篱的孩子。


2.丹朱不是太微和北辰的兄弟,是北辰身边的叛徒太微的心腹,狐王


3.柏麟是战神和花神的儿子,战神和北辰是知己兄弟,锦绣是太微强迫花神之后剩下的孩子。

09.

      锦绣一回到花界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柏麟。


      "胡闹,成婚如此大事你怎么能如此儿戏?"柏麟忍不住呵斥了锦绣。


       "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和澹台烬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更不会因为这件事有任何闲隙,澹台烬答应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假的婚书,婚礼也只是走个台面,目的是让你可以自由的出入天界,你已经忍辱负重,如屡薄冰在天界几千年了,若是没有这道护身符,我又不在你的身边,天后一定会想尽办法从你身上夺走凤印和人鱼泪,如今母亲陨落我又要去魔界,解开凤印的方法至今还没有找到,统领龙鱼族的人鱼泪又在你的手上,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花界。"

 

      "可是……"


      "我知道哥哥想说什么,只是一封婚书而已,哥哥不必在意。"


     "好。"见锦绣如此坚决,柏麟也不再拒绝,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天界。


        "既然如此,那我就借花献佛,再送哥哥一份聘礼好了。"


       "什么?"柏麟大致猜出来了锦绣的惊喜是什么。


        "丹朱的事三日之内,应该有结果了。"

 

       天界御花园

      "陛下,该您落子了。"对面文质彬彬的男子小心地提醒。


      "唉,想不到我对丹朱器重有佳,他竟背着我做了这么多背信弃义的事,还妄图用当年柏云的事来要挟我。"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听说当年那废太子和战神对他可是极好的,但他却为了狐王之外归属了陛下,那谁又能保证他不为了别的利益背叛陛下呢。"


       "你的意思是我连你也得防着。"太微说完便落下一子锁定胜局。


        "全凭陛下心情。"男子步步为营,让太微的心情稍有好转,有些事情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看来这丹朱和洛玄父子是留不得了,只是这狐王之位,不知清波仙君可有兴趣。"清波原名微波,本是狼的一个小小首领,一次意外被太微救下,之后便忠心耿耿子追随太微,清波之名也是太微所赐为的是避太微的讳。

 

       "这属下可来不了,属下本就不属于狐族,而且只愿情愿鞍前马后跟随陛下,请恕属下无理,当日告发狐王,哦不,高发丹朱父子的落河看起来不像是个简单的人。"

 

      "知我者,清波仙君也,去办吧。"

 

      次日,丹朱父子便被处决了,而告发有功的落河顺理成章成了新一任的狐王。

 

       七日后

       澹台烬带了双份聘礼来到天界提亲,但是要求却让太微和荼桃气愤至极又无法拒绝。

 

       "不知魔神殿下为何要连锦绣的哥哥一并带走,一个花神还不够,更何况那柏麟在我天界无名无份,怕是配不上魔神。"荼桃依旧是阴阳怪气,不愿意给澹台烬好脸色。

 

       "锦绣说了与他这位兄长感情甚笃,不愿分开,那本座不如成人之美坐享齐人之福,既然你们说他无名无份那便是可有可无,与我魔界联姻又有何妨。"

 

      "你……"荼桃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太微打断了。

 

     "既如此,寡人就在这里恭喜魔神了。"

 

      离泽宫

 

       "你说什么,柏麟要随锦绣一起嫁给澹台烬。"曦玄气得直接扔掉了手中的茶杯。

 

      "属下不敢有所隐瞒,魔神亲自下了两份聘礼,听说婚事也是陛下亲口答应的。"无支祁跟随曦玄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露出这样的表情。

 

    "锦绣,这是你逼我的。"曦玄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咯咯作响,过往的一幕幕也开始浮现在眼前。

 

       千年前,一直被荼桃针对的天帝长子曦玄,竟不受宠到被天帝随便安排到去花界办事,离开之时因为对花界不熟悉,竟无意中走到了花界的后山,经过一方温泉之时发现温泉之内竟有人在沐浴,本想着非礼勿视,可是泉内之人裸露在外的背影肤白似雪,晶莹如玉而且一看便知道是个男子,竟一时看呆了。

 

       "谁……"男子一跃而起,出水时直接施法穿上衣服。

 

       "我是曦玄,刚刚奉天帝之命来给花神送些东西。"做了坏事被抓包曦玄甚至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原来是大皇子,那你为何会走到这里。"想到这个人除了比自己多个名份也好不到哪儿去,柏麟的话语便柔和了一些,曦玄这时才忍不住的抬了头,可眼前的人却和他想象之中大相径庭,眼前的人从左额到颧骨处有一处非常醒目的疤痕,皮肤腊黄,容貌丑陋,与他的如雪肌肤,如玉音色完全搭不上边,但却不影响曦玄对他的好印象。

 

       "我迷路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送你出去。"

 

      "好。"曦玄小心翼翼地跟在柏麟的身后,之后他便经常打听柏麟的事情,他发现柏麟除了容貌似乎没有任何缺点,礼仪,气质,智慧等等,不知不觉中就将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他觉着只要自己愿意等,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哪怕没有,能一直守着他也是好的,可如今却是这种局面,他怎能接受。

 

       柏麟和锦绣刚刚祭拜完北辰夫妇和父母回到花神殿不多时,花神殿的门就被大力推开,进来的旭凤一身酒气。

 

       "旭凤兄长,你这是何意?"


       "二皇子,你这是何意?"兄弟二人都想将对方护在身后。

 

       "锦绣,你不能嫁给那个魔头。"说着就向锦绣奔来。

 

       "你才是魔头。"锦绣自然知道旭凤要干什么,他可不能容忍自己以外的人说澹台烬坏话,直接对旭凤动起手来,柏麟自然也帮着锦绣,几个常常跟在锦绣柏麟身边的花仙也闻声赶来帮忙,轻而易举地制服了旭凤,锦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旭凤施了一个昏睡咒就离开了。

 

       曦玄不知花神殿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准备出门打听一下动静,门就一阵强大的灵力打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锦绣迎面痛击,他从不知道锦绣的法力竟然如此之强,很快便被锦绣致命一击,踩在脚下。

 

       "想不到大殿下看着忠厚老实,竟是如此的卑鄙下流。"锦绣狠狠地踩着曦玄的脸愤怒至极。

 

      "三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套近乎,旭凤大闹我花神殿浑身酒气,但是一闻就是出自你离泽宫的水璃香,还敢说和你无关。"

 

        "你为了一己之私让柏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该受此惩罚,还有你的神力心机全是伪装的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我若是怕你告发我,我就再伪装一下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天后解释一下怂恿火神大闹我花神殿的事吧,毕竟本花神马上就要大喜了,不想沾血腥。"话音一落,锦绣踢了曦玄一脚便离开了。

 

       大婚当日,一切不出锦绣和柏麟所料,天界是想尽办法羞辱柏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陪嫁的妾室,锦绣却在出嫁路上一直紧紧握着柏麟的手,让他无视一切。

 

       终于到了魔界,虽然魔界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澹台烬只能先迎着锦绣下了花轿,柏麟本业不想打扰二人,便在魔界侍从的搀扶下慢慢地跟在二人身后,可是遮着盖头的柏麟却没有发现有人在他背后使坏,突然一阵强烈的妖力攻击了他的膝盖,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着腿下一软,就在要倒地的时候却被一阵更强大的神力挡住了,之后便有一双温柔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怕。"这是柏麟几千年来听到过的最温润的声音,只觉着一阵暖流划过心间。




ps:又是没写到婚🚗的一天,嘤嘤嘤


麟麟被封印容貌的同时,神力也被封印了,所以才看起来有点儿弱……下下章就变美了。

 


子非咸鱼

【烬冰/凛裳】黑莲花她没有心20 天下之轻,蝼蚁之重!

本章摘要:

她是他的良知,

他是她的权柄。


故事梗概:

他们想得到叶冰裳的一颗真心。而真心,恰恰是叶冰裳没有的东西。

不管谁当皇帝,叶冰裳她都要当皇后!


※大三角,修罗场。巧取豪夺,逢场作戏。全是狗血。

※没看原著,看脸发电,OOC警告。

※不喜勿入,各生欢喜!

——————————————————————————


第20章  天下之轻,蝼蚁之重!


寿永殿里,近来分外安静。

有一层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这是死亡的阴影。


陛下命令,若昭华夫人死去,寿...

 

本章摘要:

她是他的良知,

他是她的权柄。

 

故事梗概:

他们想得到叶冰裳的一颗真心。而真心,恰恰是叶冰裳没有的东西。

不管谁当皇帝,叶冰裳她都要当皇后!

 

※大三角,修罗场。巧取豪夺,逢场作戏。全是狗血。

※没看原著,看脸发电,OOC警告。

※不喜勿入,各生欢喜!

——————————————————————————

 

第20章  天下之轻,蝼蚁之重!

 

寿永殿里,近来分外安静。

有一层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这是死亡的阴影。

 

陛下命令,若昭华夫人死去,寿永殿的所有宫人都将给她陪葬。

这上百人的性命,全系于夫人的生死上。

 

夫人在求生,可她的身体分明在求死,除了粥汤与蜜水,吃什么都会吐出来。

许医士能做的,也就是把蜜水调得稠一些。

 

许医士曾诊治过与夫人一样患有厌食之症的病人,他说此病无药可医,惟解开心结可救。

 

可昭华夫人的心结是什么?

她究竟为何如此厌世求死?

 

没人比澹台烬更想知道答案。

 

是萧凛么?

不,不会。她曾被从萧凛身边夺离一次,并未如此。

 

那么,必是与陵口屠城有关了。

澹台烬已隐约摸到答案的轮廓。

他只需想清楚一些,再想清楚一些……

 

 

澹台烬呆在寿永殿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过往从不在白日踏足后宫。但现在,他午后常常出现叶冰裳床边,一坐半日,等她醒来,跟他说上几句话。

哪怕一句话不说,看他一眼也好。

 

寿永殿外的一切,正在失去对澹台烬的吸引力。

 

过去的澹台烬,热衷于文山牍海,热衷于铁马兵戈,热衷于人心诡谲,热衷于朝野风云。

他对一切能巩固权力的事,都兴致勃勃。

 

因为没有权力,就没有一切,抓紧权力,就能抓住所有。

包括叶冰裳。

 

是因为权力,他才得以用尸山血海,将彼岸莲花移植到北周。

是因为权力,他才得以攀上天銮,用无上权柄摘下明月。

 

可为什么,莲花裁进宫苑,却将枯萎?明月落入他怀,却将泯灭?

世间一切,都在因此失去光彩。

 

这日大朝会,澹台烬高坐龙椅上,俯首垂瞰。

殿外白雪黑檐,天地肃杀,殿内百官匍匐,人间尊极。

曾欺辱过他的人,都已跪倒身前,曾可望不可即的,已经握于指间。

他渴望相伴同行的人,却在离去。

 

澹台烬第一次发现,这无边江山,竟如此无比孤寂。


 

阶下的司礼大监,还在宣读着奏章。

这种十日一次的大朝会,更偏仪式性,很少真正讨论事情,常是宣读公告。

 

过往的大朝会,澹台烬从不缺席,风雨无阻,病痛不改。

但今日,他突然站起来,一声不吭,拂袖走了。

留下群臣骚动,面面相顾。

 

 

澹台烬进到寿永殿,看见白术和白芍围在叶冰裳床前,捧着一团毛茸茸的黑色东西给她看。

是只全身乌黑的小奶猫,湿润的鼻子嗅动,细声细气叫着。

 

侍女们发觉澹台烬来了,跪下行礼。

澹台烬问:“哪来的?”

 

白术答话:“前些时日,有猫母跑来檐廊下生了窝猫儿,夫人让留着。”

“今晨夫人说天寒雪大,猫儿可能会冻死,叫我们带回殿里养,等天暖了再放出去。”

 

澹台烬若有所思,看向叶冰裳:“不过是些猫儿。”

 

叶冰裳含着一丝浅笑,伸手抚摸那猫儿:“好歹也是生灵。”

“若因我,能活一个生灵……”

她没有再说下去,唇角笑意苍凉,眸中蒙上一层泪光。

 

一道闪电,照亮了澹台烬的脑海。

啊,原来如此。

 

 

叶冰裳如今睡醒时间不甚规律,在侍从将东西带回后,澹台烬连夜到了寿永殿,守在叶冰裳的床前等着。

更漏报到寅末,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澹台烬发觉叶冰裳睫毛颤动,似要睁眼,他当即招手,让吕大监将一个包裹抱上来。

 

叶冰裳眼睛缓缓睁开,眼神犹带几分迷蒙,先是落在澹台烬脸上,随后落到那包裹里——一个婴儿。

一个瘦小的婴儿,正在沉睡中,胸口急促起伏着。

 

“呀。”叶冰裳轻叫一声。

她屈肘撑身,待要坐起来,澹台烬忙伸手扶她。

 

叶冰裳坐定,气息微喘,她垂手颇爱怜地摸摸婴儿小脸,才问澹台烬:“这孩子,哪来的?”

 

澹台烬观察着她的举动:“这是个弃婴。”

“我下午发令京兆尹搜寻城中,但发现弃婴,即带回宫中。”

“天寒地冻,如果没有被带回,这些婴儿,过不了今夜,就会被冻死。”

 

他目不转睛,盯着叶冰裳的反应:“阿裳,这孩子,是因你才活下来的。”

 

这话对叶冰裳似有触动,她迟疑地重复:“因为……我?”

 

“是的,因为你。”

澹台烬知道此刻关键:“是为使你宽心,我才让人去搜寻这些弃婴。”

 

他逐字咬得清清楚楚,务使话语传彻叶冰裳的心魂:

“阿裳,我以后再不会因你杀人了,我会因你——救人。”

“不会再有人因你而死,只会有人因你而活。”

 

叶冰裳的身体,微微颤栗起来:“不会因我……而死,而会因我……而活?”

 

“对,我日后不会再以人命要挟你,不会再滥杀。”

澹台烬温柔扶住叶冰裳双肩,他把声音放得越发和缓,谆谆善诱:

“只要你一日陪着我,我就会一日施行善政。”

 

“阿裳,我是天子,我治下北起天昆,南至庭江,东连沧海,西覆漠沙,其间子民,万万之数。”

“我如施善政,天下能因此蒙惠者,何止百万。”

 

叶冰裳怔怔望着澹台烬。

 

——猎物就要踏进陷阱了。

 

澹台烬耐心诱惑着面前的小兔子:“阿裳,你知道的,我脾气暴戾,经常失控。”

“如果你陪在我身边,时时提点我,督管我,你能救下的人,将是无穷之数。”

 

叶冰裳敛下眉睫,她轻声问:“我……我可以吗?”

她抬起眼,眸中是深重悲哀:“你是天子,天下有谁能改变你,约束你?”

 

“你可以,你当然可以。”

“你应该知道,我心——”

下半句就要脱口而出,幸而澹台烬及时反应过来。

他眼神闪烁几下,最后选择飘开,耳尖悄悄泛起红潮。

 

澹台烬镇定一下心神,自袖中拿出一柄匕首。

这匕首外鞘精致华美,把手镶满宝石,看着像是装饰之物。

下一刻,谁也不会这么想了——匕首被澹台烬拨出,一抹森寒白月照现人间,杀意凛然。

 

“此匕首,名为无情月,”澹台烬屈指一弹匕身,嗡然低响,“前朝宫妃曾以之弑君,故又名弑天子。”

他将匕首还入外鞘,娓娓道来:“前朝末年,哀帝失道。有宫妃暗藏此匕,趁哀帝酒后,杀之枕上。自此,天下无君,群雄逐鹿。”

 

澹台烬握着匕首,一振衣袖,自床边站起:“阿裳,我自知为帝以来,杀人盈车,然北周贵族势力盘根错结,我半路夺权,非如此不足以震慑人心。”

“我亦知征战以来,两国之间血流漂橹,白骨如山。”

 

“可是,我不会停止。”

澹台烬眼中浮起一层光彩,“我有生之年,必要使天下一统。”

 

澹台烬有些躁奋,在床前来回走动,“昔年他们说我是邪种,不堪为君。现今如何?”

“我削贵族,集君权,使天子一言九鼎。”

“我征南夏,下庭江,将北周疆土,扩至前所未有之广。”

 

 

他傲然昂起下巴:“我澹台烬不是仁君,但必为雄主。”

“我将开不世之功业,使丹青汗册,传我伟名。”

 

澹台烬意气兴躁,没留意到叶冰裳的眼神,在背后紧紧追随他。

她的眼中,蒙着莹亮光泽,两颊因气血上涌,泛起嫣红。

 

啊,野心,贪婪,欲望。

如此危险。

极度迷人。

 

澹台烬回过神时,叶冰裳已垂下头去,隐起眼神,只她腮边,还残留些许晕红。

 

澹台烬坐回床边,握起叶冰裳的手:“阿裳,我不能向你承诺不杀人。为我的功业,必有许多人死去。但我再不会因你杀人,如非必要,也会饶人一命。”

 

他将无情月放入叶冰裳手中,“你是我的枕边人,你就代天下人看着我。如有一日,你认为我暴虐无道,为北周患,为万民患,为天下患——”

他攥紧叶冰裳的手:“你可以用此匕首,杀了我。”

 

澹台烬注视着叶冰裳的双眼,面上一派坦然真诚,心中却在低喊:来,踏入陷阱吧。来吧……

 

至于匕首在叶冰裳手中,真会用来杀他吗?

 

澹台烬自信能使叶冰裳下不了手。

即使叶冰裳能下手,以二人的身手差异,哪怕刀已触及皮肉,在刺入要害前,他就能击倒她。

除非他行动不得。

然而若他行动不得,有匕首和没匕首,又有什么差别。

 

两人四目交会,两手相握。

澹台烬半身前倾,势在必得。

叶冰裳半倚软囊,回望着他,眼中幽深,飘忽难测。

 

良久,她握紧手中匕首,合上眼,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澹台烬心中狂喜:成了。

 

叶冰裳眼泪一落就止不住,她回身伏于软囊上,掩住面孔,惟见双肩抽动,布上逐渐渗开水渍。

 

 

她这一哭,澹台烬胸中也跟着酸疼起来。

他坐到床沿,将人揽进怀中,安慰她:“不哭了,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

 

叶冰裳哭得梨花带雨,更增哀艳,身体轻轻颤动,足够明确地,向澹台烬传递她的痛苦。

她断断续续道:“陛下,那是几万……几万的人命啊。”

 

每一个字,都如杜鹃啼血:“若您曾为母亲离世,有一丝悲痛,曾因我卧病,有半分愁伤,”

“您是否想过,那数万生民,也是谁人的父母儿女,谁人的恩爱佳侣。”

 

“您竟以为我为由,屠戳无辜。”

叶冰裳的手,无力地攀住澹台烬的衣裳:“陛下,如此罪过,我万死何赎。”

 

澹台烬紧紧揽住她:“你没有罪过。”

“若有罪过,也是我的罪过。”

“若需赎罪,也该由我来赎。”

 

他挑起叶冰裳如蔷薇带露的脸,轻声对她说:“你只需陪在我身边。”

“我是天子,我会给你权力,去做能泽披天下的事。”

 

叶冰裳与他对视,她眸中,如今是水洗过一样的明澈,雨过天青。

良久,她缓缓,点了点头。

 

澹台烬强捺住心花怒放,示意吕大监,把备好的药粥端上。

叶冰裳这回喝进去了,虽然还是略有作呕,但明显已比之前好转。

 

窗边一丝曙光照入。

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叶冰裳喝过粥后,又睡下了。

澹台烬嘱人将许医士叫来,为她开药疗养,自己返回建章殿去打理衣着,预备上朝。

 

路过园中时,他留意到路边有个蚁巢,筑在石台下。

石台正对着蚁巢的位置,凝着一个儿臂粗的冰棱,棱上隐有裂纹,即将断裂。

若落下,那蚁巢恐将粉身碎骨。

 

澹台烬停住脚步,凝望这个蚁巢。

 

昨日那一只黑猫,点拨了他,叶冰裳的心结——

她不愿再有他人,因她而死。

 

人命的重量,在澹台烬这里,和在叶冰裳那里,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被几万人命,压垮了。

 

澹台烬越是以杀人相要挟,她的自我厌弃就越深重。

以至她虽然愿意饮食,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将食物都吐了出来,一心求死。

 

明白这点之后,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以杀人相挟,而以救人相诱。

 

但澹台烬始终对叶冰裳的悲痛无法感同身受。

究竟为何,要怜惜那些蝼蚁。

 

澹台烬自身是从泥淖中爬起来的,他对蝼蚁的嘴脸,再也清楚不过。

他们麻木卑鄙,目光短浅,欺软怕硬,世间一切卑劣品质,他们都有。

像蟑螂一样,繁殖在一切能活人的角落。

 

这样的生灵,值得什么顾惜,只要留下足够数量,为他的帝国当薪木砖瓦,便足矣。

死个成千上万的,又有什么所谓。

 

可既然叶冰裳顾惜,既然叶冰裳会为他们伤情——

 

澹台烬面无表情,信手挥剑,挑飞那段冰棱。

他愿意为她低头,看一看脚下的蝼蚁。

 

 

腊月二十五,年前最后一次大朝会。

官员们惊讶地发现,帝王宝座的后侧,摆着几扇屏风,围出一方隐秘角落。

 

在澹台烬坐上宝座后,屏风缝隙间,隐隐晃动人影,有人坐了下来,看衣着颜色,似是后宫服制。

 

不!会!吧!

官员们难掩心中震惊。

在夏都陪侍过澹台烬的官员们,更是想起了昭华夫人伴驾的日子,以及前些时日她病重的传闻。

 

不!会!吧!

官员们痛心疾首,陛下,您不能色令智昏至此啊。

 

澹台烬一贯不解释,也没人敢问他屏风后是谁。

于是这朝会就波澜不惊地开下去。

 

直至众人以为要散朝时,澹台烬突然开口,唤道:“度支司、户政司。”

两司司使急忙出列:“臣在。”

 

澹台烬道:“朕有意在各县司设立抚孤堂,使失怙恃之儿,皆有所养。你们两司一起商议,拿个可行章程出来,年后报与朕。”

若说前面的内容来得突然,那最后一句话,就使两位大臣大惊失色。

 

在春节长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老板突然叫你做一个大方案,上班第一天交。

此情此景,你想对老板说什么——

 

“陛下圣明!”

户政司使先出言赞善,度支司使忙也称善:“陛下仁慈,万民之福。”

 

 

叶冰裳坐在屏风后,缓缓啜着一杯蜜水。

在屏风外,是澹台烬的背影,然后是阵列严整的官员,直至大殿外,一重重衣着煊赫的军阵。

 

当他们向澹台烬下跪时,也在向她下跪。

当他们山呼万岁时,这赞辞也在向她涌来。

 

这滋味,实在是无比甘美,较蜜水一万倍地甘美。

不枉她忍了那么久刀割火灼一般的饥渴。

 

相较于受伤、下毒,厌食一法,无疑更可控,又无法被拆穿。

她只担心会瘦损容颜,亏折澹台烬的爱意,幸而白芷,确有一双妙手。

 

通过这场生死,她让北周之人见识了她对君王的巨大影响力,更使澹台烬从此对她的仁爱再无怀疑。

这份仁爱,就是她参与政事的理由,是她登上权力舞台的阶梯。

 

今日澹破例带她上朝来旁听设立抚孤堂一事,是为慰藉。

 

但她能使澹台烬破例一次,就能使这成为常例。

她今日能在屏风后旁听,就终有一日能在台前使众人俯首聆听。

 

澹台烬在以权力诱使她一步步走入陷阱,她在以情爱诱使澹台烬一步步让出权力。

 

叶冰裳抚弄着袖中的无情月。

那一天,澹台烬没说完的半句话,她心知肚明。

 

我心悦你。

 

这时候了,澹台烬仍披挂着他那点薄透如纸的矜持和骄傲。

 

不过这无所谓,澹台烬的心已被她握在手中了。

 

澹台烬身为帝王,他的人生,或许已近事事圆满。

叶冰裳偏要做他圆满里,求不得的那一角,爱不得的那一个。

 

她要以这一场爱别离,教澹台烬认清楚,谁才是他们两人中的主人。

 

他若想叶冰裳爱他,就不能威胁、夺取,他需得顺从、哀求、费尽心机,等待她的垂怜。

死亡的威慑与恐惧,足以使他的底线,从此一退再退。

 

他的心像个风筝,系线已交到叶冰裳手里,任她拉紧、放松,前进、后退。

 

叶冰裳悠哉游哉地,端详自己的纤细玉指。

或许,该给澹台烬,一点甜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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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写到毛茸茸的黑猫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浮现穿着黑貂茸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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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小调查:

截止本章发文时,

【苦】甜到发苦 95票

【甜】甜到颠狂 20票

 

看来有一点点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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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调查:你眼中的陛下,可爱多一些,还是可恨多一些?

【可恨多一些】暴戾,残忍,危险

【可爱多一些】野心,天真,迷人

 

评论里投个票哈

 


微雨中的雙飛燕

[烬宁]静夜长宁 (15)

深夜,澹台烬悄悄离开了死生之巅。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没了家,还能去哪儿呢?


澹台烬不想见人,便尽拣着没人的小路走。

过了几日,他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澹台烬停了下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莫名地熟悉。

莫非……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果然看到了一间略显破旧的茅草屋。

一个男子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洗洗刷刷,看上去佝偻了些,可他不会认错。

澹台烬喉头滚动,正想离开,可男子却正好转头。

“你是……”

男子的神情先是疑惑,随后慢慢转为了了然,接着则是恐惧和嫌恶。

“妖怪!你回来干什么?”

澹台烬张了口,却发不出声音。

“害死你娘亲还不够,现下还想来害我们全部的人吗......

深夜,澹台烬悄悄离开了死生之巅。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没了家,还能去哪儿呢?


澹台烬不想见人,便尽拣着没人的小路走。

过了几日,他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澹台烬停了下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莫名地熟悉。

莫非……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果然看到了一间略显破旧的茅草屋。

一个男子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洗洗刷刷,看上去佝偻了些,可他不会认错。

澹台烬喉头滚动,正想离开,可男子却正好转头。

“你是……”

男子的神情先是疑惑,随后慢慢转为了了然,接着则是恐惧和嫌恶。

“妖怪!你回来干什么?”

澹台烬张了口,却发不出声音。

“害死你娘亲还不够,现下还想来害我们全部的人吗?滚,赶紧滚!”

周围的人闻声而出。“吵嚷什么呢?”


澹台烬他爹指着澹台烬道:“这怪物,他又回来了。”

澹台烬和幼时相比五官差异并不甚大,众人看了看,也都认了出来。

“魔头!”

“走开!别来我们这儿。”

“上天怎么还没收了你?”

一句又一句的叫嚣落在了耳里,逐渐和当年那些斥骂声重合。

多年不听,却还是那么熟悉,带着满满的恶意和恐惧。

那种恨,当他还是一个孩子时承受不起,如今也同样觉得沉重。

他做错了什么吗?娘亲的死能怪在他头上吗?

他分明从未有心去伤过任何一个人,却被视为洪水猛兽,永远只能遭到厌弃。

而唯一不嫌弃他的楚晚宁……他只会连累他。


第一颗石头打在身上的时候,澹台烬并没有立刻感觉到疼。

直到一块带着锋锐棱角的石块擦过脸颊,他才觉得有些刺痛,身上也渐渐烫了起来。

“那妖怪额头上……那是什么东西?”

红得发亮的魔纹陡然间出现在了额前,澹台烬自己当然是看不见的,却也能从村民惊恐的喊声中推估一二。


害怕吗?那就对了。

他喜欢看这副畏惧的模样,想看他们在他的剑下惊恐地跪地求饶,想拔去这些让人厌恶的舌头,他们从此不能再出一句伤人的言语。

人啊,都贱,没有付出过血的代价,是不会学乖的。


恶念在心中不断地滋长,起先只是一株小小的幼苗,然而不过须臾,就已长成了一棵高耸的巨木。

都说他是魔。

他的确是。

而魔的世界里,不存在仁慈这两个字。


不是说他热衷于杀伤人命吗?

那就让他们都试试这种滋味。

额间的红颜色越发深浓,身上也散发出漆黑的魔气,澹台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惊惶与无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杀意。

没了人替他压制魔性,又受刺激,他已经完全入魔了。


恒昱被举了起来,剑尖直直地指向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这第一个祭品看起来挺不错。

剑锋映出了魔森凉的眼眸,一时竟分不出究竟是剑刃冷,还是那双眼睛更冷些。


澹台烬的爹跌坐在地,已经连呼喊都出不了口了,只是手脚并用地爬着,使劲往后退。

周遭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扶一把。


无情的剑尖几乎已经碰到了那起伏不已的胸口,眼见着只差一步,就是开膛剖肚之祸。

澹台烬唇角扬起了一点不易觉察的弧度,挺剑用力往前一刺。


顾衍戚
最近听广播剧非常上头…。

最近听广播剧非常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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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凝

第三十四集、未央城

他躲起来没有多久,就看见一名神龙卫战士走了过来,看样子,好像专门再找她,因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姐,总算找到您了,蓝副将方才到藏书营说,蓝将军想要见您一面,特意让我来找您呢。”

他当然不会认为姑姑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因为在夜秦国行走这些日子,他也暗中观察夜秦国将士和夜秦国百姓相处打交道,也知道“大姐”只是一个客气的称谓。

他们称呼女子的规律是,小女孩的称呼一般是“小妹妹”或者“小丫头”,未婚女子称呼为姑娘,已婚年纪不太大的就是“大姐”,再年纪大的,叫大婶、大娘的都有。男子的称呼也是差不太多,小男孩称呼“小弟弟”,少年青年统一称呼“兄弟”,年纪大的,也有称呼叔伯、大爷的,若是德高望重的老者...

他躲起来没有多久,就看见一名神龙卫战士走了过来,看样子,好像专门再找她,因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姐,总算找到您了,蓝副将方才到藏书营说,蓝将军想要见您一面,特意让我来找您呢。”

他当然不会认为姑姑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因为在夜秦国行走这些日子,他也暗中观察夜秦国将士和夜秦国百姓相处打交道,也知道“大姐”只是一个客气的称谓。

他们称呼女子的规律是,小女孩的称呼一般是“小妹妹”或者“小丫头”,未婚女子称呼为姑娘,已婚年纪不太大的就是“大姐”,再年纪大的,叫大婶、大娘的都有。男子的称呼也是差不太多,小男孩称呼“小弟弟”,少年青年统一称呼“兄弟”,年纪大的,也有称呼叔伯、大爷的,若是德高望重的老者的话,称呼就是老人家。这是对于初见之人或者并不太熟悉的人客气的称呼,若是熟人,之间的称呼就比较随便了。

至于为什么见她?

蓝贺将军得知了她的情况,知晓她在军营的藏书营暂时谋生,难免要见上一见,而且还说她整理藏书营整理的井井有条,很有规律,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长期留下。

蓝将军等着回话。

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悄悄走出来离开这里。

夜秦国的生活简单平静似乎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见过面,而他回去之后平复心绪,也开始着手写中原八国关系的文章,看了那么多,他心里大概有个思路了,虽然因为突然出了小变故,但是心绪调整也很快,在自己专门的营帐,坐在案前,思索片刻之后抬笔就写……

他从最近的夏周之战为切入点,主要分析的是在这场战斗中,夜秦国应该怎么做,三个国家之间的博弈……按照蓝贺将军之前给他说的思路,周国不能亡,夏国也是一般。

若是他是夜秦国的将军,那么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当时想着和蓝贺的推理分析,一篇文章只觉得越写越多,越写越流畅,很快便结尾了,虽然给三天的时间,但没成想一天就理清思路成文,时间还很充裕,就想着精益求精再好好修改,最终定稿之后誊写在专门的纸上,让蓝贺将军看看。

蓝贺给他的,是夜秦国公立学堂文章专用纸,届时夜秦国学子大考就是用的这种专用纸,让他提前适应一下。

三日时间,他那里也没有去,往返于军营和藏书营完成他的文章,夜秦战士依旧训练,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在三日时间过后,将自己完整润色了很多遍的文章,最终誊写定稿,亲自给蓝贺送了去。而这个时候,他们距离夜秦国都,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距离了。

赶路的话,估计今天傍晚多赶一会儿路就能到达未央城了,而夜秦国的完整面目,也即将呈现在他的眼前。

为了赶时间他们快马加鞭了一阵,赶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夜秦国未央城,因为这是正式入未央城,为了显示国礼的郑重,他换上了曾经夏国给他准备的那套繁重的礼服,可是那套衣衫对于现在来说实在是太冷了,为此,蓝将军想了个办法,在朝服内部套几件冬衣,他淡薄瘦弱,加一件衣裳根本看不出什么。

只不过朝服繁重,根本不能骑马,无奈之下只能启用接自己那辆车驾,反正也就几个时辰的时间,礼仪规矩的需要,此刻必须遵守。

夏国尚红,衣衫以红色为主调,哪怕是皇子正装也以殷红色打底。而夜秦国尚黑,黑色为底色,红色为辅,有些时候也有银白色……深蓝色为辅,那黑色在他看来非但不压抑,反而透露着无尽的大气和稳重。

而在未央城之外,他也看到了那雄伟的华盖,是王君的象征。

王君亲自出城,前来迎接!虽然知道这是迎接蓝贺将军归来,但是依旧谨记礼仪不可出错。

虽然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但是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这位他听了很久的——夜秦王君。

微雨中的雙飛燕

[烬宁]静夜长宁 (14)

即使是楚晚宁,也没办法将澹台烬的邪骨给弄出来。

不过,所幸日益增强的魔性还是能强行压制住。

因此楚晚宁每日都要花上数个时辰以灵力去抑制邪骨的增长,同时替澹台烬梳理体内紊乱的灵流。

这可不是什么易事,几乎扯去了楚晚宁所有的精力。

楚晚宁当然是不会喊一句累的,可澹台烬却能从那苍白的脸色和日渐消瘦的身形中看出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能给师尊争气也便罢了,偏偏还不断地让师尊操心。

师尊收了这么个徒弟,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日澹台烬想着楚晚宁近来为了他消耗得狠了,得好好补补,便打算下山去楚晚宁素日喜欢的小店里多买几样菜回去。

不料刚回了死生之巅,就见山上有些乱,澹台烬赶紧拉了......

即使是楚晚宁,也没办法将澹台烬的邪骨给弄出来。

不过,所幸日益增强的魔性还是能强行压制住。

因此楚晚宁每日都要花上数个时辰以灵力去抑制邪骨的增长,同时替澹台烬梳理体内紊乱的灵流。

这可不是什么易事,几乎扯去了楚晚宁所有的精力。

楚晚宁当然是不会喊一句累的,可澹台烬却能从那苍白的脸色和日渐消瘦的身形中看出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能给师尊争气也便罢了,偏偏还不断地让师尊操心。

师尊收了这么个徒弟,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日澹台烬想着楚晚宁近来为了他消耗得狠了,得好好补补,便打算下山去楚晚宁素日喜欢的小店里多买几样菜回去。

不料刚回了死生之巅,就见山上有些乱,澹台烬赶紧拉了个路过的弟子问:“怎么回事?”

那弟子道:“还不是那个鬼界结界又破了,玉衡长老已经去补了。”

说完怀里就被塞了一个篮子,而澹台烬人已经跑不见了。


这回可不是只破个小洞,楚晚宁补得吃力,没注意到澹台烬来了。

澹台烬叫道:“师尊,我来帮您。”

楚晚宁听见了,赶紧摇头。“不可,你别过来。”

且不说澹台烬灵力低微帮不上多少忙,他这魔之身光是靠近就已经够危险了。

澹台烬只得后退,默默看着楚晚宁继续补结界。

楚晚宁这时已感觉到灵力枯竭,可眼见就差最后一步,牙一咬还是送出了仅存的力量。

结界的洞轰然一声合上了,澹台烬这才敢上前。“师尊,您怎么样?”

楚晚宁只觉两眼昏花,看出去都是重影儿,脚下亦是虚浮不已,强撑着道:“我没……”

那个“事”都还来不及出口,楚晚宁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澹台烬赶紧上前将其一把接住,道:“师尊!”

楚晚宁双目紧闭,额前都是冷汗。

澹台烬大急,抱起楚晚宁就开始狂奔。


贪狼长老赶来后,细细查探了楚晚宁脉像,奇道:“玉衡有旧疾我是知道的,可补结界这种事他做惯了,怎会突然如此?”

澹台烬一怔。“什么旧疾?”

他竟然不知道。

贪狼道:“玉衡灵核特别脆弱,我问过他,但他不肯说。不过这平时也不算什么,不过多动用灵力即可。今日这般,想是前阵子不知道做什么消耗过度了。”

澹台烬不说话了。

楚晚宁缘何会灵力耗尽,还有人比他更清楚吗?


贪狼说楚晚宁没有大碍,好好睡上几日就没事了,只是往后有一段时间不能再动用灵力,嘱咐了澹台烬几句便出去了。

澹台烬望着楚晚宁沉睡的面容,手不受控地抚了上去。

楚晚宁的脸颊很凉,几绺凌乱的发丝覆在上头,被澹台烬轻轻拨开。

“师尊,对不住。”

若不是因为他……

他不能再让楚晚宁为了他耗费灵力,可楚晚宁不会答应的。

那么,该怎么做已经明明白白了。


他必须离开楚晚宁。

这念头甫一生出,澹台烬几乎喘不过气来。

细细密密的疼痛一点点渗进心里,化作一根根银针,不停地往肉上戳,直至千疮百孔。

五年多来,他从未与楚晚宁分离过一日,更不曾想过会有这天。

可原来,原来也会有不得不的时候。


澹台烬弯下身,轻轻吻上了楚晚宁冰冷的双唇。

这个举动他在梦中做过无数遍,现实中还是头一回。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晚宁,你自己保重。”


呼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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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中的雙飛燕

[烬宁]静夜长宁 (13)

楚晚宁觉得澹台烬近来很是古怪。

那个平日喜欢黏着他的小徒弟好像不见了,师徒俩突然就疏远了起来。

楚晚宁每日见到澹台烬,后者看上去都是心事重重,脸色也越发差了,整个人憔悴不已。

楚晚宁便有些担心,可每每想起自己上回和澹台烬说的话,便也不想逼迫,无奈之下,只得悄悄去问了薛正雍。

薛正雍倒是不以为意,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脾气都古怪,过了这段也就好了。

他见楚晚宁似乎仍很在意,笑道:“听你方才的描述,说不准是生了相思病呢!”

楚晚宁一怔。“相思病?”

薛正雍道:“寻常人家的孩子长到这么大,也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了,有喜欢的女子很正常,想当年我和初晴……”


楚晚宁想,原来是这样吗?

他知道......

楚晚宁觉得澹台烬近来很是古怪。

那个平日喜欢黏着他的小徒弟好像不见了,师徒俩突然就疏远了起来。

楚晚宁每日见到澹台烬,后者看上去都是心事重重,脸色也越发差了,整个人憔悴不已。

楚晚宁便有些担心,可每每想起自己上回和澹台烬说的话,便也不想逼迫,无奈之下,只得悄悄去问了薛正雍。

薛正雍倒是不以为意,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脾气都古怪,过了这段也就好了。

他见楚晚宁似乎仍很在意,笑道:“听你方才的描述,说不准是生了相思病呢!”

楚晚宁一怔。“相思病?”

薛正雍道:“寻常人家的孩子长到这么大,也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了,有喜欢的女子很正常,想当年我和初晴……”


楚晚宁想,原来是这样吗?

他知道澹台烬长大了,但还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澹台烬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说?是怕他会反对吗?他这个师尊在澹台烬眼里这么不近人情吗?

澹台烬中意的姑娘是死生之巅的人吗?想来一定是,毕竟他也没怎么到外面过。

澹台烬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吗?看澹台烬那模样,该不会是被拒绝了吧?

他楚晚宁的徒弟那么优秀,还能被嫌弃吗?真是岂有此理。

那么他是不是该去开导一下小徒弟?可他自己都没经历过,要从何说起?


楚晚宁走到澹台烬房门前,满脑子仍乱成一片,忘了要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他立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澹台烬跪坐于地,上身衣衫散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晶莹如玉,极为晃眼。

可那片肌肤上却同时布满鲜血,一白一红交相辉映,看着便有一种凄迷的诡艳。

而澹台烬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刀刃上头亦是一片鲜红。


“澹台烬!”

澹台烬一惊,刀子登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铮”的一声。“师尊……”

楚晚宁没说话,见一旁小桌上有备好的金创药和白布,便拿了起来,绷着一张脸走过去替澹台烬上药。

楚晚宁冰凉的手指从胸口划过,然而澹台烬这时哪有心思生出什么绮念?颤着声音又叫了一声:“师尊……”

楚晚宁的手势十分轻柔,但师徒五年,他如何不明白楚晚宁的脾气?

楚晚宁很生气。

包扎完伤口,楚晚宁的脸色依旧如寒冰一般,手慢慢扬了起来。

澹台烬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五年来楚晚宁从不曾弹过他一根手指头,就连重话都不曾对他说一句。

今日想打他,是因为看见了他伤害自己。

澹台烬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澹台烬睁了眼,只见楚晚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眉头紧锁。“阿烬,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事?”


澹台烬知道到了如此地步,是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得将魔神唤醒邪骨一事全盘托出。

楚晚宁默默听完,道:“所以你想把邪骨挖出来?”

澹台烬低声道:“是。”

可邪骨长在心上,哪是说挖就能挖的?他试了这么多天,都没能成功。

楚晚宁始终没有看他,澹台烬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楚晚宁都知道了,他会嫌弃自己吗?会把自己逐出师门吗?会……杀自己吗?


“师尊……”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不想成魔。”

什么东西轻轻地抚上了脸颊,擦去了上头的泪。

是楚晚宁的手。

“阿烬,对不住。”

澹台烬不解。“什么?”

“我作为你师尊,竟没发觉你内心有这么多挣扎,是我的失职。”

这不是澹台烬预料到的回应。“师尊,你不觉得我噁心吗?”

“孩子话,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怎会嫌你?”


楚晚宁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澹台烬与之一触,只觉在荒漠中陡然见到了一捧甘泉,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楚晚宁。“晚宁。”

楚晚宁一怔。“你叫我什么?”

澹台烬道:“晚宁,你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求你了。”

他语声里有种一碰就碎的脆弱,楚晚宁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澹台烬闷闷地道:“我不想成魔。” 

楚晚宁察觉到他的颤抖,抬手摸了摸澹台烬的头发。“有师尊在,不会让你成魔。”


心灵逆旅

玉烬(回溯篇)十四

红莲在澹台烬的认知中,是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在夏侯青讲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里,他是善良温和聪慧痴情的神,但在上古残卷中,他也是血腥暴戾狠绝毒辣最终被诸神围杀致死的魔。

他更是与自己有着极深渊源的人。

然而,一千万年后,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冲破时空地禁锢,在这个时代互相看到对方,一个是前世,一个是今生。

这是澹台烬第一次直面红莲,与他想象中的红莲不同,这张脸不算特别美丽,却极为清秀和婉,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圣洁,就想要亲近。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澹台烬却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莫名其妙令人生畏生寒的阴森之气,好像他随时可以取走一个人的性命,轻而易举。

你要我的真身。

红莲这句......

红莲在澹台烬的认知中,是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在夏侯青讲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里,他是善良温和聪慧痴情的神,但在上古残卷中,他也是血腥暴戾狠绝毒辣最终被诸神围杀致死的魔。

他更是与自己有着极深渊源的人。

然而,一千万年后,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冲破时空地禁锢,在这个时代互相看到对方,一个是前世,一个是今生。

这是澹台烬第一次直面红莲,与他想象中的红莲不同,这张脸不算特别美丽,却极为清秀和婉,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圣洁,就想要亲近。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澹台烬却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莫名其妙令人生畏生寒的阴森之气,好像他随时可以取走一个人的性命,轻而易举。

你要我的真身。

红莲这句话语气很轻,轻的如一根尾羽,然而压在澹台烬心口,却若千斤重,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答。

或许是因为自己如今的神识、灵魂乃至情丝,还有体内三把魔器,都是他的,没有上古时代的红莲之死,就没有六界而生的澹台烬。

在面对正主时,仿佛自己成了仿冒品,名不正言不顺。

红莲用那双澄澈的黑眸望着澹台烬,等了片刻。

他似乎并非执着于得到答案,只是单纯用这种问话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惊疑,而澹台烬默然不语的态度也恰恰达到了他的预期,于是他将注意力从澹台烬身上偏移开,看向了润玉和夏侯青。

“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能如此相安无事”

面对润玉,红莲放低了声音,这声音却令人猜不透任何情绪“魔道,我的斩天剑,还在你身上吗”

润玉与夏侯青对望一眼。

红莲的问题,显然令人不解。

“他不是魔道”夏侯青开口了“红莲,天外天消失,已经千万年了”

“天外天消失……”红莲瞳孔放大,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们都还在,天外天怎么会消失,天道呢, 天道在哪”

夏侯青内心挣扎许久才拾起红莲的手,将这只手贴在红莲的胸口衣服外。

刹那间,红莲便感觉到了怪异之处,这是他的身体,但里面却无魂魄与神识,这身体明明摸得到,却更像是一具里面什么都没有的空壳。

他缓缓垂下手臂,远古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洪水再次灌满他的脑识。

忘川旧址,诸神大战。

身前,是三千诸神,肃杀之气弥漫整个战场。

身后,是卑贱魔族,与自己一同身陷绝境。

是生,是死,皆在此一举。

他与青莲,乃太古祖龙用精元孕育混沌青莲的种子而生,又由天道亲自点化,是天外天最特殊的存在。

但如今,他是神族无比憎恨欲除之而后快的魔族之首,魔神。

他的斩天剑不在身上,屠神弩也无法造成大面积的伤害,面对三千诸神,为今之计,便只剩下只有九转玄回阵。

可是,一旦祭出九转玄回阵,所有在这里的神族,都将不存。

红莲不欲杀神,他自始至终,手里握着的只有一把魔族打造得最为普通的刀。

这把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们要杀我,可以,但让他们都离开吧”

神族冷笑“红莲,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有何资格与我们谈条件”

红莲淡道“下界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将我逼入如此境地,今日若我带领魔族战至矢尽,孰胜孰败犹未可知,诸位当知,我还有九转玄回阵”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低笑,吸引了红莲的注意“今日胜败又如何,若你今日带领魔族应战,便自己坐实了魔神的身份,清雅绝尘之名不存,届时,天道都不会容你”

红莲循着声音望去,却未见其人。

这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一般,令人遍体生寒。

当着众人的面,此人将红莲心底的顾虑说出,分明咬定红莲不会轻易弑神,同时也是给诸神明示,今日,必杀红莲。

“我是并蒂莲,你们确定能杀我?”红莲哼笑一声“还有,我的真身还在天外天,你们确定现在杀了我,我就会死吗”

他稍稍向后退了一步,施动法咒,在与诸神中间布了结界,而后背后自己身后的魔族说“你们即刻离开”

就在这时,红莲胸口剧烈一痛,他垂首,看到熟悉的剑尖。

是斩天剑。

是魔道,曾经亲口从他这里要走的斩天剑。

这世间,唯有伴生武器,能轻易杀死他,这是他亲口,告诉魔道的秘密。

红莲稳住不安的心绪,动作利落地将斩天剑向后推出,身后,鲜红色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他刚转身,却又被一剑刺中胸口,但这一次,他看清了背刺自己的人。

“是不是难以相信,是我杀你”那人掀开头上的斗篷,露出魔道的脸。

红莲跪倒在地,仰着头,望着这张熟悉的脸。

怎么可能是魔道。

魔道已修出情丝,就在半数月前,还亲口说过,感受到了情。

“你不是魔道”红莲冷静下来,他的声音虚弱下去,斩天剑给他造成了致命的一击,身体内的灵力正在加速流失。

“我当然是,红莲,今日之后,无论是天外天,还是上下界,都不再有你了”

“……天道”红莲低语“不会放过你”

魔道蹲下身,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得意笑道“红莲,你真天真,你可知道消魔长,魔消道长,我如今已是全盛时期,天道又会如何”

红莲不可置信地瞪着魔道,他跪坐的地方,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

“他甚至衰弱的连五识都无法维持,红莲,不会有人救你了”

“你是,一直在骗我吗”

魔道仔细打量他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中有泪光闪烁,但在泪光之后,却看不到一丝恼怒和愤懑,这令他十分不满。

于是魔道点点头“不然呢,你是不是在想,我就算杀了你,你也可以借由真身恢复是不是,可惜,我的人已进了天外天,你的真身此时或许已经毁了”他凑近红莲的耳边,亲昵的样子像极了情侣“还有,你一半的魂魄都在我体内,就算真身还在,缺了一半魂魄的你,还是你吗”

红莲抓着魔道的手僵硬了,他嘴唇颤动,脸上因失血过多而越发苍白“为什么”

“当然是,我恨你们啊”

“恨”红莲默默念着这个字“恨”

他满目凄悲,眼前,是麻木盯着他的魔族,身后,站满了三千诸神,黑压压的影子挡住了苍穹之上遥不可及的太阳光芒。

“恨”红莲苦笑,他撑着身子艰难的站起来,背后传来呼啸的刀声,砍在他的脊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红莲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又稳住身形,对着身后怒吼“不想见识九转玄回阵,就给我滚”

诸神被这声滚镇住了,他们从未见过红莲如何失态的模样。

“魔道”此时的红莲满目通红,浑身被深红火焰包围,那火焰腾腾上升,蹿出一朵朵红莲形状。

这是能烧尽世间万物的红莲业火,红莲,要入魔了。

“他竟然没有入魔?”

“不,阻止他,千万不能让他入魔”

身后神族慌乱不安,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生怕自己被红莲业火焚烧。

魔道好整以暇地看着火焰中的红莲朝着自己挪过来,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专门等着红莲一样。

“把我的魂魄”红莲走到魔道面前,伸出手“还给我”

“好”魔道笑着张开双臂,作出等他投怀送抱的姿势“来啊,我还你”

下一瞬,红莲猛然扑上去紧紧搂住魔道,熊熊火焰吞没两个人的身影,隔着红色,两个人仿佛都没有痛感一样,任由大火在身上燃烧。

“红莲,你抱我抱得好紧啊,你如此热情,我便也不客气了”

魔道轻言开着玩笑,在红莲欲要推开他时捉住他的手,将人彻底禁锢在自己双臂之间。

“你以为红莲业火就能烧出魂魄?太天真了,你的魂魄我已放在别处,现在,我要的东西了马上要到手了”

冲天火龙中,红莲与魔道头上分别浮出一缕金色,又缠绕在了一起,再次没入红莲体内。

魔道的身体瞬间崩坏,被大火焚烧殆尽。

他看到魔道最后的口型,我们…再见。

业火消失,红莲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一样。

诸神蜂拥而上,红莲眼睁睁看着身后的魔族被屠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与神识飞散。

红莲终于回到现实中,他倏然猛地扭头看向莲池中央的并蒂莲,黑色弥漫。

并蒂莲没有被毁,却蕴藏了熟悉的魔气,这巨量的魔气,来自魔道。

他遥望四周,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宫殿,苍穹之上,也没有祖龙飞旋。

这里不是天外天。

这里是一千万年以后。

眼前的人面容一如故人,却已不是故人。

他再次看向澹台烬,快步走去,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停下来,抬手间,一丝温暖的灵气包围住澹台烬。

红莲动作时,夏侯青拉住要上前的润玉,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他不会伤害澹台烬。

与以往不同,澹台烬便那样站着,任由红莲的灵力在自己的身体中探查。

“原来如此”红莲放下手。

这个人的体内有他完整的神识、魂魄和情丝,还有那三把神器,也尽数在他身上。

红莲记得,死前自己的神识与魂魄全部被割裂成碎片,如今能够完整地存在,莫非是天道所为。

澹台烬方才顺着红莲探查自己的灵力,也在反向探查他。

此番试探,倒让他发现了端倪,这个人虽然有红莲的壳子,但体内却混沌一片,他根本不是活人。

“你叫什么”

“……”不是问他要神识和魂魄,却是问他的名字,澹台烬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澹台烬”

“澹台烬”红莲喃喃低语“你的名字里有一个烬字”

他转向润玉“你的名字是润玉,是吗”

红莲的这番话令在场几个人无不诧愕。

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澹台烬与润玉,是如何从澹台烬的名字就猜到润玉的。

“是”尽管骇人,但润玉还是回答了。

红莲冷笑一声,转而又是满目悲戚“我不明白,天道为何要多此一举,他是不是不知道,是魔道杀了我”

“你说,是魔道杀了你?”

“没错”

夏侯青眉头紧皱“可是那一日,魔道明明一直在天外天,他怎么会去下界杀你”

红莲闻言,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

他这才发觉忽略了一件事,并蒂莲的颜色,是黑色的。

他本以为这就是魔道在战场所说的他真身已毁,但若如青莲所说,魔道那日没有离开过天外天,那么,并蒂莲身上的巨大魔气又是谁的。

“呵呵”一个熟悉声音响起“我们终于在新纪元相遇了,红莲”

众人遥望声音来的方向,并蒂莲上,一团黑色缓缓化出人形,在莲池水面踏出一个个涟漪,轻飘飘落在地面上。

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还当着众人的面优哉游哉伸了个懒腰,仿佛刚从美梦中醒来。

这张脸上的表情,与诸神大战中出现的魔道一样。

“是你,你才是杀我的人”

“嘘,这话我不爱听,我可是,救你的人”这人伸出一个手指在嘴边晃了晃“这个新世界里,没有天道也没有魔道,只有你我,不死不灭”

这人看到润玉和冥主,先是一愣,而后薄唇轻启,哂笑“我发现你们这两朵莲花,这么多年喜欢的类型还是一点也没变,如今更是找个冒牌货陪着自己”

一句话,炸了锅。

冥主一脸阴沉,澹台烬在红莲和润玉身上扫了一眼,哼了一声。

“看下来”那人注意到澹台烬的态度,莞尔“也就你对我的胃口了,你想要并蒂莲?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

这人一招手,莲池中央的并蒂莲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陛下”夏侯青道“不要接近他”

“原来还是位陛下,失敬了”

澹台烬沉默片刻,笑道“好啊”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红莲脸色一沉,瞬移到他身前,当胸就是一掌,却被那人轻而易举躲了过去,红莲本意也并非伤人,等的便是他这一躲,伸手就要去夺并蒂莲,熟料那人对红莲的想法了若指掌,轻笑出声,当着他的面将并蒂莲换了只手,轻飘飘退至三丈之外。

摆明了,是故意的。

此时一直伺机而动的澹台烬却出现在那人身后,就在他只差一步之遥便可触碰到并蒂莲时,那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我劝你不要再往前一步,好心告诉你,这株并蒂莲,除非我和红莲再死一次,否则,谁也用不了”

澹台烬闻言顿住脚步。

“不过可惜,我刚才也说过了,天道已不存,这些依靠魂魄才能存在的蝼蚁,再不能杀我们了,我说的对不对,红莲”

红莲不语。

“这里的空气我很不喜欢”那人将并蒂莲收到怀里“还是忘川好”

说着就要离开。

“你不能离开”

随着红莲的话,夏侯青、润玉、冥主、澹台烬同时发动攻击。

夏侯青开启镜花水月的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昆吾剑,直直朝着那人劈去。

与此同时,红莲向澹台烬道将屠神弩给我,澹台烬从体内唤出屠神弩交给红莲,自己手里拿的是斩天剑。

红莲一个勾手,只见屠神弩上出现一支箭矢,上面燃烧着红色火焰,像极了传说中的能够毁天灭地的红莲业火。

澹台烬心下一动,难怪屠神弩只有弩没有箭,原来是这样用的。

他看着屠神弩上的箭矢朝着那人迅猛而去,那人却行云流水退至莲池上,大袖一扬,原本平静无波的莲池掀起巨浪,却无法浇灭这火焰,火苗擦过那人衣角朝着后面的宫殿而去,一眨眼间,整座宫殿轰然坍塌,漫天乱石横飞,尘土飞扬,遮云蔽日让人目不能视。

那人的衣服被烧掉一角,丝毫不以为意。

“红莲,睡了一千万年,莫非是把脑子都睡没了,杀我的方式只有一种,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

那人发出嘲弄的声音,澹台烬持斩天剑而至,与夏侯青一左一右夹击,而润玉则是泰阿剑在手,同时善尸在身侧出现。

红莲趁着几人乱斗,收起屠神弩将夏侯青带离战场道“青莲,开启昆仑镜”

夏侯青闻言却未作出任何动作,而是望向站在身边不远的冥主秦九风。

“你看他做什么,快点”红莲趁着润玉和澹台烬与那人争斗中,不忘又补了一箭,直朝着他脑袋而去,仍是徒劳无功。

冥主脸色不善,双手合于胸前,又缓缓向两侧拉开,一面精致小巧的镜面从他身体内出来,随着冥主动用的法力越来越强,镜子也越来越大,红莲瞥了夏侯青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站到冥主身侧,冷静道“我数到三,你将昆仑镜移到他身后最近的地方,然后尽你最大的力量将之放大,一、二、三”

红莲喊道三时,身体腾飞瞬间移到那人面前,几乎是与他面对面,这一次,红莲两手空空,屠神弩早已不知去向。

“呵,这次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突然想到有个秘密还没告诉你”

“哦?”

红莲面色凝重,待看到那人身后的昆仑镜越靠越近时,藏在袖中的右手抬起,掌心不知何时早已凝聚了巨量灵力,照着那人身体便狠狠砸了过去。

那人眼睛一眯,虽然他如今不会死,但不代表不会受伤,下意识地向后躲去,这一退,才觉得不对劲,但也为时已晚。

身后的昆仑镜也如垂涎猎物的猛兽一般,感受到有人接近,便张开巨口,好像里面藏着闷了上亿年的大风,拽着人往嘴里吞咽。

那人在昆仑镜面前,犹如挣扎脱力的兔子,一瞬间便被镜面吞噬。

“收镜”红莲这次是朝冥主喊。

就在这时,一个鬼魅身影猛然蹿了进去,因为速度太快,众人甚至辨不出是个什么,但澹台烬离得近,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妖帝。

澹台烬心思瞬间百转,妖帝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尚未可知,但方才红莲喊的是收镜,妖帝能够毅然决然进入这镜子里面。

想来,他定是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比如,昆仑镜。

眼看镜面急剧缩小,澹台烬不假思索,就要往里钻。

就在他一半的身子已经跨到镜中时,突然被人从后抱着拖了回去。

只这一点时间,镜子消失了。

澹台烬愤怒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润玉,你是不是有病”

润玉拉着他回到地面上,声色俱厉“什么地方,你也敢去”

澹台烬甩开他的手“滚,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座大呼小叫,本座死了,不是正趁了你的心意”

“若想看你死,我为何要拦你”

“谁知道”澹台烬冷笑“你是不是在心上人面前装模作样”

“我心上人是谁,魔皇陛下不知道吗”

红莲在不远处看着润玉与澹台烬争吵的模样,微微一笑,似是回想起什么,轻声问“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样,一直这样吗”

冥主在收回昆仑镜时便不告而别,不知去哪里了,这里只剩下夏侯青。

夏侯青叹了一口气“红莲,不要看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红莲淡笑“如今最该担心的是魔道,昆仑镜关不了他多久,只是,在此之前,我更想知道,你的昆仑镜,为何会在别人身上”

 


微雨中的雙飛燕

[烬宁]静夜长宁 (12)

死生之巅近来很是热闹。

修真界每五年就要举办一次试剑会,旨在让各派弟子相互切磋,彼此学习。

这回轮到死生之巅主办,也是第一回,整个门派自然都不敢掉以轻心。

澹台烬却有些苦恼。“师尊,这试剑会我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楚晚宁道:“机会难得,自然是要的。”

澹台烬道:“可是……”

楚晚宁知道澹台烬有块心病,总认为自己修为低微会给他丢脸,便道:“我的弟子,从不会不战而降,你只要尽力就好。我收徒弟也不是为了让他给我长脸的。”

澹台烬听了虽然感动,可他另有一层烦恼,这个却不能和楚晚宁说了。


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到了试剑会这天。

澹台烬和参与比试的弟子们站在一起,楚晚宁则和其他掌门长老们......

死生之巅近来很是热闹。

修真界每五年就要举办一次试剑会,旨在让各派弟子相互切磋,彼此学习。

这回轮到死生之巅主办,也是第一回,整个门派自然都不敢掉以轻心。

澹台烬却有些苦恼。“师尊,这试剑会我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楚晚宁道:“机会难得,自然是要的。”

澹台烬道:“可是……”

楚晚宁知道澹台烬有块心病,总认为自己修为低微会给他丢脸,便道:“我的弟子,从不会不战而降,你只要尽力就好。我收徒弟也不是为了让他给我长脸的。”

澹台烬听了虽然感动,可他另有一层烦恼,这个却不能和楚晚宁说了。


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到了试剑会这天。

澹台烬和参与比试的弟子们站在一起,楚晚宁则和其他掌门长老们坐于高台上观战。

澹台烬鼻尖上起了细密的汗珠,他不自觉地往高台望去,不料楚晚宁这时竟也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一撞,澹台烬不敢和楚晚宁对视,立刻转开了脸,却听得身边突然一阵骚动。

“我没看错吧?”

“什么?”

“玉衡长老是不是笑了?”

“玉衡长老真是好看啊……”

澹台烬赶紧重新往楚晚宁那儿看,正巧捕捉到了楚晚宁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笑意。

那凌厉的眉眼被这笑一衬,瞬间柔和了不少,山势险峻中带上了温柔如水,更是逼人,澹台烬只觉脸上发烧,低下了头。

师尊这是在……给他打气吗?


澹台烬虽然先天不足,但这些年也算是刻苦了,因此前几场比试倒也赢得轻松。

贪狼长老虽一向和楚晚宁不睦,但也不由得赞道:“一个没有灵根的徒弟也能被你教成这样,玉衡,你是真行啊!”

楚晚宁微微一笑。“是阿烬自己足够努力。”

儒风门掌门南宫柳也笑道:“楚宗师当真会调教徒弟。”

楚晚宁蹙眉。

他曾当过儒风门的客卿,只是不满南宫柳行事荒唐,遂改投了死生之巅。

两人当初可说是不欢而散,南宫柳如今主动示好,也不知是怀了什么心思。

内心虽不高兴,表面上礼数还是要周全的,楚晚宁淡淡道了谢,并未与南宫柳多说。


灵力低微的劣势后期就渐渐显露出来,澹台烬打得气喘吁吁,眼见这回对上一个不弱的儒风门弟子,心知以自己的能力,必定毫无胜算了。

果然不过斗了片刻,澹台烬就已是左支右绌,几乎可说是被对手压着打。

薛正雍有些担忧。“玉衡,阿烬好像要输了。”

楚晚宁道:“不要紧。”

他知道澹台烬的极限在哪里,如今这般表现已是十分难能。

两人侧着头说话,一时没顾上看比试,突然听得众人齐声惊呼。


那儒风门的弟子步步紧逼,眼看澹台烬就要被逼出场内,那便是败了。

澹台烬艰难地抵御着,两眼闪过一丝猩红。

接着,他只觉体内枯竭的灵力突然如潮水一般暴涨起来,他轻轻一挥恒昱,竟将对手直接打飞了出去!

澹台烬自己也没料到,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楚晚宁霍地站起。

薛正雍没看见楚晚宁的神色,只当他是见澹台烬赢了太过高兴,笑道:“不愧是你的徒弟,如此境地了居然还能反败为胜。”


澹台烬下了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突然发觉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

楚晚宁表情严肃,道:“跟我回红莲水榭。”

两人回道了红莲水榭,楚晚宁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他对澹台烬不是没有信心,可是他也清楚,以澹台烬的实力,那一场是不可能赢了,这之中必有古怪。


澹台烬答不出来。

自那日被魔神唤醒了邪骨,他便觉灵力开始增长,灵流更是不受控制,时不时便要在体内捣乱一番。

可这来龙去脉,他如何能和楚晚宁说?

偏偏今日之事来得突然,他也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说服楚晚宁。

瞄到楚晚宁手里的天问,他又忍不住害怕。

楚晚宁若动用天问来审他,他能不能扛住?


楚晚宁见澹台烬只是沉默,想了想,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两者皆是,但澹台烬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心想楚晚宁怕是要生气了。

不料楚晚宁却道:“行了,你走吧。”

澹台烬怔了怔。“师尊,你不用天问审我吗?”

楚晚宁摇了摇头。“你大了,有事瞒着为师很正常,本来就不该强迫你什么都说出来。只要不是为非作歹,我管你做甚?何况为师相信你不会去做坏事的,不是吗?”


有汹涌的泪意涌上眼眶,又被澹台烬强行忍住。

楚晚宁相信他。

可他是个魔,哪怕再怎么不愿接受,今日之事都证明了,邪骨已经开始发挥力量。

楚晚宁说相信他不会为非作歹。

可……他能对得起这份信任吗?

他不知道。


凤凝

第三十三集、不走了

他预测到此次回到周国,面临的必然是可怕的血腥和杀戮,而且加上王君对自己天然的厌恶,自己这条夺嫡之路何等艰难,而且兄弟凶残阴险,到时候奋斗何等困难,而在夜秦国……虽然不会有什么王位继承,但是……胜在安全!

这一路上他也看到了夜秦国军队防护之下的安全感!特别是看到周国为了讨好夜秦王君那丑态毕出的嘴脸……让他权衡之下也记得:此刻哪怕是在夜秦国当一名普通的百姓,公学学子,也要比当周国皇子威风!

深思熟虑之后,看着四下无人,他还是开了口:“兰安姑姑,不用再设法救我了……我想去夜秦,看看……”

女子虽然衣着简单,但是依然掩饰不住无尽的贵气和一身气质。

只是在听到澹台烬主动提出“不想走”那一刻,隐隐......

他预测到此次回到周国,面临的必然是可怕的血腥和杀戮,而且加上王君对自己天然的厌恶,自己这条夺嫡之路何等艰难,而且兄弟凶残阴险,到时候奋斗何等困难,而在夜秦国……虽然不会有什么王位继承,但是……胜在安全!

这一路上他也看到了夜秦国军队防护之下的安全感!特别是看到周国为了讨好夜秦王君那丑态毕出的嘴脸……让他权衡之下也记得:此刻哪怕是在夜秦国当一名普通的百姓,公学学子,也要比当周国皇子威风!

深思熟虑之后,看着四下无人,他还是开了口:“兰安姑姑,不用再设法救我了……我想去夜秦,看看……”

女子虽然衣着简单,但是依然掩饰不住无尽的贵气和一身气质。

只是在听到澹台烬主动提出“不想走”那一刻,隐隐间居然有了一丝丝放松:不回去?不回去……也许是更好的抉择!不论是对她,还是对于殿下,这是眼前困境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营救殿下一次次想各种办法,直接硬抢肯定不行。天下就没有任何组织,能够是夜秦军队的动手,唯有暗中下手这一条路。然而……夜秦国多么警觉啊!多少人试探都以失败告终,连夜秦军人的阵线都没有突破!最后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出马了。他凭借女人的身份不被人怀疑,将自己伪装为家道中落无奈远走他乡的贵妇,几天几夜不吃饭了,然后求夜秦国收留。当时夜秦军出于善心,加上她是女子所以容易引起人的同情,所以进来的很是顺利。

进入夜秦军帐,一名校尉告诉他,让她负责这藏书营,夜秦给她发放俸禄,自力更生。

于是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了夜秦军营,而后,她进来的第一天就成功的见到了很长时间没见的殿下,这再见之下,让她差一点都没认出来那是她们家小殿下!

初次偷偷见面的时候,却是看着他和夜秦国的军神蓝贺将军一起走出军帐,那个时候的他一身玄色衣衫,身上一件貂裘大氅,脸上也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和夜秦国此次负责护送的将军蓝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这个时候就有夜秦国战士提醒她:那是从夏国的小殿下,告诉她以后留心不要冲撞了贵人。

她当时就借着那个机会问殿下的情况,那名夜秦国士兵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倒是将他知道的都说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夏国的人苛待殿下,后来被夜秦人察觉处置,所以蓝贺将军直接让他们夜秦人接手照顾殿下……

总之在他们夜影在不断想办法渗透夜秦军营的时候,在这小小的军营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过好在她看到的最后结果是真好,殿下发自内心的笑容,感觉上和之前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残忍阴郁,让人满心无力……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从前点殿下眼神中流露的是什么,而现在,眼神中多了几分光泽,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错觉。

总之这些变化让她惊喜的很,她悄悄看着殿下跟着蓝贺学习,又看着他原本孱弱的身子好转了那么多,也看着他居然能够独自骑马那般娴熟!

殿下不止一次到过藏书营,她没有选择第一次就见面,只是想再多看看,多看殿下几眼,看着他生活的好也就开心了。

而且这夜秦国的氛围真的很好,人人和善,就连她心中的某些负面情绪……在这几天之内也减轻了不少。

夜秦国,似乎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身在其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这里,是妖兽禁地,任何妖兽都不能靠近夜秦国领地半分!而且……还能让人心中怨恨减少……也许这夜秦国,真有某种特殊魅力吧!

“殿下既有决定,那我等必然从命。”她没有任何的反驳,直接表示了认可,最主要的是,夜秦国上下对殿下都很好,他也就放心了。毕竟这里是夜秦国的领地,完全用不着演戏骗任何人,她看到的,绝对就是真相。

只愿殿下一切安好。

就在他们沉思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有人来了,为了不暴露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澹台烬当时赶紧先躲闪起来,没有必要因为小事而引申出无尽麻烦。

翊惘

【玉烬】缘君12

ooc警告


旭凤粉勿进!原剧粉勿进!


禁止指手画脚,不看左拐!


大婚后,澹台烬正式成为璇玑宫的主人,璇玑宫内的装饰都尽量按照澹台烬的喜好来摆放。花园里除了木芙蓉以外全部种上了魔族的花种,一时竟分不清这里是璇玑宫还是魔宫。

六界刚刚一统,诸多事宜需要处理,润玉忙得不可开交。眼见着他日渐消瘦起来,澹台烬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一日夜间,润玉像往常一样在披香殿内处理公务,殿内烛火却剧烈晃动起来,润玉抬眸警惕的扫视四周。一支魔箭破空穿入,润玉躲闪及时只擦伤了手臂。随着远处一声虎啸,殿外归于宁静。


润玉捡起地上的魔族箭矢,冷哼一声:“鎏英,本座倒是忘了你。”


“...

ooc警告


旭凤粉勿进!原剧粉勿进!


禁止指手画脚,不看左拐!




大婚后,澹台烬正式成为璇玑宫的主人,璇玑宫内的装饰都尽量按照澹台烬的喜好来摆放。花园里除了木芙蓉以外全部种上了魔族的花种,一时竟分不清这里是璇玑宫还是魔宫。

六界刚刚一统,诸多事宜需要处理,润玉忙得不可开交。眼见着他日渐消瘦起来,澹台烬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一日夜间,润玉像往常一样在披香殿内处理公务,殿内烛火却剧烈晃动起来,润玉抬眸警惕的扫视四周。一支魔箭破空穿入,润玉躲闪及时只擦伤了手臂。随着远处一声虎啸,殿外归于宁静。


润玉捡起地上的魔族箭矢,冷哼一声:“鎏英,本座倒是忘了你。”



“臣等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姗姗来迟的破军及兵将俯首跪地不敢再有言语以免触怒天威。



润玉冷声道:“无妨。旭凤应是逃了,鎏英对他倒是情深义重。璇玑宫附近可有异动?”



“这……”



破军背后渗出冷汗,他见披香殿有异动,紧急调遣值夜的天兵来此,璇玑宫此时应是无人护卫。

润玉见他慌张的样子,心头一颤,提起赤霄剑即刻前往璇玑宫,见小白趴在殿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润玉俯身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可有人过来?”小白晃了晃脑袋,用大爪子扒拉他受伤的手臂。润玉失笑:“无事的,不要告诉阿烬。”小白顺势蹭了蹭他的下巴,润玉怀疑澹台烬撒娇就是和它学的。

澹台烬还睡着,润玉便没有进去吵他,坐在不远处的石桌边喝茶。破军亲自带人前来护卫,幸得天君无事,他只需受三重天雷惩戒,心中已是感恩戴德。




少顷,殿门打开,澹台烬朦胧着双眼,寝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像是睡得正香却强行起身的样子。润玉跑过去:“这是怎的了?”澹台烬搂住他的脖子,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茶香越发委屈起来:“你怎么不进来?这么晚才回来……我想你……”润玉见状一把抱起他走向床边,随手关上殿门。




润玉脱掉外袍,露出软和的里衣将澹台烬圈在怀中。澹台烬睡得并不安稳,一直环着他的腰哼唧。魇兽吐出几个梦珠,梦珠中反复呈现澹台烬被旭凤等人折磨的场景。润玉眸间冰冷,空中劈下几道惊雷来,六界的灵兽张皇逃窜,飞白虎这样的神兽也吓得钻进殿内。





天帝盛怒,苍生惶恐,十方拜服。





次日早朝,巡防天兵来报忘川河上只剩两根孤零零的长柱,旭凤与卞城王不知所踪。旭凤大胆逃匿,众仙惊骇,自知这位小天爷火气正盛大都收敛起来,不像往日那般直谏。



“各族严查,若有私藏重犯者剔神骨,贬下界!”



“遵天帝法旨。”



润玉周身冰冷的低气压一直维持到下朝见到澹台烬才缓和了些。澹台烬正躺在薰衣草丛中晒太阳,身上沾着浓郁的薰衣草味,像是刚刚中打过滚。对此润玉十分不解,为何一条蛟龙这般喜欢薰衣草?难得这就是书中说的种族差异?



澹台烬拉他一起躺在,头枕在他胸口。



“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润玉一怔,阿烬是如何发现的?他明明伪装的很好……



澹台烬翻了个身对上他的眸子:“这么重的魔气,哪个魔族宵小这么大胆?说出来,夫君给你撑腰。”




润玉闻言皱眉,这又是跟谁学的?




正要纠正他,可瞧他兴致正高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当初光顾忙着惩治旭凤,忘了锦觅和鎏英,反倒是让她们有了可乘之机。”温香暖玉在怀,忍了多日的润玉动了心思,他俯到澹台烬耳畔低语:“我受了伤,夫君不疼疼我吗?”说罢,堵住他还未出口的话,手不老实的解开他的腰带。



“润玉你放开我!”虽说不会有人敢“擅闯”,可这毕竟是在外面……



“不放!你当我那声夫君是白叫的?”



润玉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澹台烬绝望的看着身下的薰衣草:“润玉!我种了好久的花!”全压死了……



“听话,夫君给你种新的。”
















不清晰

“黎苏苏,你说过,带我一起走。”

“黎苏苏,你说过,带我一起走。”

圈外来客

情有独钟9

cp: 澹台烬×锦绣 

     腹黑色气魔神攻×深情心机花神受(老夫少妻)

     cp:润玉×柏麟 

     温润隐忍养子×温柔伶俐小妈(小妈文学)


     具体脑洞合集小妈文学梗...


cp: 澹台烬×锦绣 

     腹黑色气魔神攻×深情心机花神受(老夫少妻)

     cp:润玉×柏麟 

     温润隐忍养子×温柔伶俐小妈(小妈文学)


     具体脑洞合集小妈文学梗

      

     避雷指南:香蜜背景,私设众多,内容改动巨多,脱离原剧设定,人物融合🈶️,原创人物🈶️,OOC更有,对个别角色非常不友善,懂者自懂,雷者绕行,找事滚蛋。


私设如下:


1.润玉不是太微的儿子,是原定天帝北辰和龙鱼族公主簌篱的孩子。


2.丹朱不是太微和北辰的兄弟,是北辰身边的叛徒太微的心腹,狐王


3.柏麟是战神和花神的儿子,战神和北辰是知己兄弟,锦绣是太微强迫花神之后剩下的孩子。


Ps:不记得太微自称啥了就写成寡人了。


09:


      "真的?你可不能反悔?"澹台烬喜难自持,开心地握紧了锦绣的双手。


     "魔神殿下好大的胆子,今日坏了我天界大喜之事不说,如今还要公然带走天界花神,是真的当我天界没人了吗?"荼桃突然开口,打乱了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

 

     "天界有没有人天后娘娘说的怕是不算,不如问问我这斩天剑如何?"果然澹台烬将剑一亮出来,天界的人都立刻禁了声。

 

    "天帝陛下,想必刚刚落河仙君给您看的应该是狐王这些年来明着暗着做的一些不该做的事,那这段婚事应该也不算数了,锦绣愿意与魔神共结良缘,还请天帝陛下成全。"锦绣无视了荼桃的斥责,直接开口对天帝说到。

 

   "魔神不懂规矩也就罢了,难道花神你也不懂吗?"

 

    "天后,我在和陛下说话。"

 

    "锦绣不可以,你不能嫁给他。"一旁的旭凤急忙阻止锦绣,可是锦绣却仿佛没听见一样。

 

    "天界若是同意与我魔界联姻,我愿意以三界和平为聘礼,迎娶锦绣,若是不愿意,那本座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得到了锦绣的回应,澹台烬便不再给天界颜面。


   魔神的实力不容小觑,更何况这几千来,北辰殿下和战神手下的精兵强将早就不知道去向,天界的实力早就大不如前。

 

     "为人父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子女的幸福,既然锦绣愿意与魔神共结连理,那寡人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成就这段佳缘。"思量再三,太微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

 

    "既然如此,本座就带锦绣去摩界商量婚期了。"说着直接横抱起锦绣消失于天界之中。

 

     "父帝…"锦绣刚被澹台烬带走,旭凤就开始抱怨。

 

     "行了,寡人还没问你呢,锦绣大婚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太微看着一身戎装铠甲的旭凤烦躁地问。

 

    "我…"

 

     "陛下,想来是兄弟大婚,凤儿是想为锦绣保驾护航,才做此准备。"荼桃急忙解释,生怕天帝看出端倪。


     "罢了罢了,本座烦躁得很,都散了吧。"太微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魔界

 

     刚一到魔界范围锦绣就完全变了模样,开始对澹台烬拳打脚踢挣扎着要下来,可是他的他越是挣扎,澹台烬就抱得越紧,直接将锦绣抱到了自己的卧房,聪明如锦绣,怎么能看不出这是哪里?

 

    "澹台烬,你…你不要脸,你混蛋,放开我。"解除了束缚的锦绣便继续对澹台烬继续拳打脚踢,小拳头一拳一拳地捶着他的胸口。

 

    "打吧,只要绣儿不再生气,不再怨我,怎么打都可以。"看着眼前发怒的小牡丹,澹台烬只觉着原来他的小牡丹竟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不打了,去找愿意为你堕魔的小仙子吧。"锦绣突然想到了那日离开时看到的是润玉和澹台烬无情的话语,觉着自己答应的实在太草率了,这魔再犯混怎么办。

 

     "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胡言乱语,没有别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难道花神大人想始乱终弃吗?"说着澹台烬直接将人抱进怀里。

 

     "混蛋。"锦绣被澹台烬这倒打一耙的行为气得直接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澹台烬的肚子。(俗称点炮)


    "啊…"澹台烬见机会来了立刻装出一副被踢伤了吃痛表情。

 

    "你没事吧?我没怎么太用力呀。"锦绣立刻紧张地问,却再次被那人疯狂地封住了唇。

 

    一吻过后,澹台烬将人抱在怀里缓缓开口:"那日你见到的孩子是我的义子润玉。你是天界花神,我是魔界魔神,身份终究是不匹配的,经常见面终会坏了你的名声,我原想着日后找个理由堂堂正正向你提亲,又不想坏了你的名声才说出那样的混账话让你先离开,却没想到你竟要与他人成亲,那一刻我才知道的自己的想法何其愚蠢,好在一切都来得及,锦绣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澹台烬言辞恳切,锦绣自然知道这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不容易。

 

     "想不到一向让人闻风丧胆,傲视群雄的魔神说起情话来竟是如此可爱,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锦绣…”说着澹台烬便想再次吻上锦绣,却被锦绣用手挡住了唇。

 

   “你得再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是你说的,一千件一万件都可以。”亲吻不成只好将人再次搂进怀里。

 

    “你要把我哥哥一同娶过来。”

 

    “不可能,我怎么能做有负于你的事情,更何况我和你哥哥并未相识,这样做岂不是害了他。”

 

 

    “无妨,到时候让哥哥休了你便是,只要能用一个适当的理由将哥哥带出天界即可,不然天界之人一定会趁我不在欺辱哥哥,怎么你想反悔,刚刚还说千件万件都依我呢。”见澹台烬为难,锦绣立刻娇气起来。

 

   “为何一定要将你哥哥带出来天界,还有我可是你未来的夫婿,你居然为了他,还让他以后休了我。”澹台烬说着说着竟开始委屈起来。

 

     “哥哥身份特殊,若是我不在他身边定会有人欺负他或者打他的主意,我不能和哥哥分开,但是夫婿可以换,你到底答不答应。”锦绣一副澹台烬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婚书准备两份便可,一份真一份假,假的我一会儿便让玉儿去准备,真的我自己来写,七日后我去天界下聘,半月之后,我们就成亲。”

 

    “好。”这一次换成可锦绣主动亲吻澹台烬。

 

     两人一直亲热到日暮锦绣才离开,期间也只是依偎在澹台烬怀里与他互诉心事,在锦绣的一再解释和说明下,澹台烬终于接受了假意迎娶柏麟的事情。

 

       锦绣一离开澹台烬便去了书房开始准备婚书,一词一句皆是真心,直到完成才唤来了润玉。

 

      “父亲今日抱得美人归,不知唤我何事?”润玉见澹台烬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忍不住打趣道,更何况若是联姻成功,他应该也能见到那个他该保护的人。

 

      “去帮我准备一份假的婚书吧,对方的名字是柏麟。”


        “你说什么?”润玉只觉着心内一阵慌乱。


         “锦绣为了让他哥哥离开天界,让我将他哥哥柏麟一并娶来,为了不有损柏麟日后的名誉不如准备一份假的婚书。”


      “知道了。”润玉眼中立刻没了刚刚的神采,转身离去。

 

不吃酸笋的阿竹

楔子

        有些人一旦遇见了,即使贪嗔痴念劫劫难过,也算刻骨铭心。


  他无情丝难爱人,叶冰裳却是他黑暗又颓废的生涯里唯一点的救赎和温暖,本来不敢伸手捞月亮,却不曾想明月自己入他怀。


  她多情丝怕爱人,澹台烬是被自己无意间帮过的小可怜,本来不曾放在心上,却不想得知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甘心为他堕入情爱。


  原著小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女二叶夕雾逆袭的剧本,按以往的一般套路来说女二势必会同女主争男主,但这是神女救赎魔神的故事。...


        有些人一旦遇见了,即使贪嗔痴念劫劫难过,也算刻骨铭心。


  他无情丝难爱人,叶冰裳却是他黑暗又颓废的生涯里唯一点的救赎和温暖,本来不敢伸手捞月亮,却不曾想明月自己入他怀。


  她多情丝怕爱人,澹台烬是被自己无意间帮过的小可怜,本来不曾放在心上,却不想得知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甘心为他堕入情爱。


  原著小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女二叶夕雾逆袭的剧本,按以往的一般套路来说女二势必会同女主争男主,但这是神女救赎魔神的故事。


       同在泥潭里挣扎,又何须光明来救赎。


  叶冰裳只是想找一个真正爱她护她的人,如果从开始就知道澹台烬背后为她做的许多事,那么本文主旨出来了,女主要和男二HE了!


开的坑都会填的,只是很慢很慢

咕咕它不需要理由

熙星之火

天帝润玉X冥夜X夜神玉三角虐恋

第四十五章

“我知道了,有劳将军传话了。云哉,替本座送一下破军。”

说完,天后就埋头作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色语气更是和平日没什么区别。这样的形势,还能如此安然,云哉看不懂在原地呆愣住了。

破军眼见众人如惊弓之鸟,没敢劳烦云哉相送,对天后行了礼默默退了出去,云哉这才反应上来,快步追了出去。

“将军留步,敢问将军可知陛下为何突然如此?前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很融洽呀。”

破军眼神谨慎扫了扫四周,回答云哉,“小臣只知陛下昨夜一夜未眠,今早才宣的旨意。”

说罢,破军大步流星匆匆离开了。

房间中只剩下玉儿一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琉璃笔,身子无力的支撑在案前,禁不住得咳嗽,身子剧烈颤栗下,连眼......

第四十五章

“我知道了,有劳将军传话了。云哉,替本座送一下破军。”

说完,天后就埋头作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色语气更是和平日没什么区别。这样的形势,还能如此安然,云哉看不懂在原地呆愣住了。

破军眼见众人如惊弓之鸟,没敢劳烦云哉相送,对天后行了礼默默退了出去,云哉这才反应上来,快步追了出去。

“将军留步,敢问将军可知陛下为何突然如此?前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很融洽呀。”

破军眼神谨慎扫了扫四周,回答云哉,“小臣只知陛下昨夜一夜未眠,今早才宣的旨意。”

说罢,破军大步流星匆匆离开了。

房间中只剩下玉儿一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琉璃笔,身子无力的支撑在案前,禁不住得咳嗽,身子剧烈颤栗下,连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润玉的心。

想到此,不由得悲从心中来,仿佛命运总是开这样的玩笑,每一次都在将将得到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夺走。

云哉听见动静,走进书房给天后换茶披衣,“陛下虽然禁足您,药君还是可以照常传唤的,您要保重身体。”

又过了一会,云哉下定决心一般试探说道,“您找机会去跟陛下道歉吧,这次陛下是真的生气了。”

玉儿苦笑摇头,眼角不知不觉流下清泪,任谁看了都为之伤心。

“也许真正该修道摒弃七情六欲的人是我,这样就不会让他也跟着痛苦了。”

玉儿摆摆手,示意云哉退下,已经狼狈到无法掩饰,他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给自己。

 

几日时间,玉儿不再吃药,任由身体越发严重,由着琼华殿因为他生病闹得鸡飞狗跳也无动于衷。润玉那头虽然面上说禁足,可玉儿的一举一动都悄悄留意放在心里。

七日后,润玉放心不下,悄悄去了琼华殿。

玉儿从被子中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抓住润玉衣角不松手,折腾了几日眼下见他来了,才松口气。

只要他还会心软就好。

“你来了?”

说完,小心翼翼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双清亮的眼睛迎视润玉。

天帝的手指,轻轻拂过眼前人的脸庞,眼前人无论看多少次,都不觉得厌,只看一眼就足以沦陷。

明明并非好色之徒,可有时候润玉倒希望自己喜欢的只有一张色相,就不会有这么多牵肠挂肚和辗转反侧。

“你并非完全不在乎我,只是我在你心里没有冥夜重要对么?”

声音都颤抖了,润玉问完就闭上了眼睛,蒙蔽的双目与封闭的内心激烈碰撞,独自消解痛苦。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呢?是喜欢我,还是从来没有喜欢我,还是为了容齐能在健康的环境中长大才甘心伪装起来?”

玉儿拼命摇头,只觉得润玉此刻过于偏执,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走了。”

好不容易把人等来,玉儿不肯轻易放手,两只手紧紧抓着润玉,鼓足勇气问道,“如果我生病了,你会来看我么?就像你之前生病,我会每日去陪你。”

润玉不禁红了眼眶,前些日子装病要玉儿陪伴身侧,是患得患失的爱意和掩藏自尊心交缠在一起无法自处的结果。

他一直以为玉儿是明白这份用心的,如今看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儿被润玉冷静又疏远的模样吓到了,不敢追问,依依不舍松开了润玉的手,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坐在床前怅然若失。

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云哉冲进前殿,蹲在玉儿跟前,语气急促的劝说,“陛下您怎么不跟天帝陛下说清楚呢,他若以后再也不来了该怎么办!你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若他以后再也不来了该怎么办?

这句话重重扣在玉儿心头,撕裂般的疼。

他想起来为何觉得润玉离开时候的场景很熟悉,这分明是过去他每次拒绝润玉时留给他的决绝而毫不留情的背影。

今日只是易境而处罢了。

玉儿冲出寝殿,准备与外面的守卫抵抗时,却发现他们竟然对他视若无睹,任由他出去而不阻拦。破军看天后慌忙往九霄云霄跑去,眼底里染上不易察觉的笑容。

天帝陛下从来都没有禁足天后,只要他想出门,根本无人阻拦。

玉儿赶到九霄云殿时,正赶上早朝结束,天帝和众仙家走出来,只见天后亭立在外面,眼光如波凝视天帝。

众人识趣的退到一边,玉儿大步走上前。

“我有话对你说。”

玉儿目光灼灼,润玉有些手足无措,准备挥手屏退众人,玉儿截住润玉的胳膊,“不必了,我就在这说。”

说罢,轻轻踮起脚尖,双手圈住润玉脖颈,吻住最敏感的耳垂后面。

润玉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是在做梦么?

“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

声音如兰,呵气如酥。

润玉小心伸出手抱着玉儿,“你说什么?”

“过去是我不敢承认,如今再不说就真的晚了。我不想骗你,更不想再骗自己。”

踏出琼华殿那一瞬间,玉儿就想通了,既然过去润玉能做到一次次不计得失用足够的爱意挽回和弥补他们布满疮痍的感情,那他也可以让这份感情最终结出硕果。

琼华殿内沉香深深,满室幽香。

满地凌乱的衣物和寝榻昭示着刚刚结束了一场蚀骨的欢愉,玉儿体力不支早已昏昏睡去,睡梦中的人脸色绯红,安稳卧在夫君怀中,好似在骇浪中漂泊了许久的小船终于停泊在世上最温暖的港湾般,此刻风雨宁静。

润玉低头凝视玉儿,目光怜爱,怎么也看不够,一边凝视玉儿的睡颜,一边回忆云消雨歇后的甜蜜。

在下令禁足之前,他并没有十分把握能逼玉儿回到自己身边,唯一敢肯定的是玉儿心里在乎他,可是这份在乎如果不挑明,那么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解决冥夜的问题。思来想去,竟是硬生生逼迫玉儿做了选择。

如今,答案已经有了。

他的心上人,终于停泊在自己身边。

“你没有睡么?”

润玉替玉儿揉揉眼睛,无比怜爱地说道,“我不舍得闭上眼睛,只想一直看着你。”

“就只想看看么?”

甜蜜缠磨的气息再次攀附在两人身上,任由窗外夜色笼罩雨打芭蕉,相爱的人也情意浓烈,难舍难分。

 

(番外---玉儿去见冥夜)

玉儿到灵山时,冥夜站在道场上心思深沉,仰头注视幽暗的天幕。

这些年,每次极度想念时,冥夜都期盼那道熟悉的影子会从天上落下,让他远远看一眼。

可是玉儿真的从天而降,落在了他面前时,冥夜会收敛心中所有的念想伪装成一个四大皆空,无欲无求的出家人。

然后重新睁开那双被佛门香火浸染的双眼,宁静的望着玉儿。

“你要做什么?”

玉儿刚一落地,就焦急的问道。可是冥夜看得清楚,玉儿同他之间保持了克制的距离,再也不似从前般亲密无间毫不顾忌的彼此靠近。

他知道了自己欲成佛一事,会因为多年情分关心成习惯而来找他,除此之外,恐怕再也没有其他深意了。

冥夜点头,“是,我已决意此生侍奉佛祖,这是最好的归宿。”

“那我怎么办?你成佛之后会忘了我!”歇斯底里的哭出声。

冥夜心疼看着玉儿,可是就这样耗着,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玉儿,你今天来找我,他可有阻拦?”见玉儿不说话,冥夜继续说,“他没有阻止你,你可知为什么?”

“我在问你,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玉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玉儿点头,那个时候他还小,父母刚刚阵亡,他还没来得及从悲伤中走出,就被冥夜接走。刚到神君府,战战兢兢,不敢与人说话,更对冥夜怀着深刻的惧怕。

是冥夜用足了耐心陪伴与安抚,才终于哄得玉儿露出笑容,渐渐活泼起来。

“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你的每一丝喜怒哀乐都骗不了我。其实,我一直很自私没有告诉你,你对我的喜欢里藏着对长辈对父亲的依恋,倒是我一直很贪心的霸占你,想把你一直留在身边。”

“冥夜!”玉儿阻止,他不喜欢冥夜这样否定他们的感情。

“因为从前我坚信,我可以一直陪伴你,给你幸福。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今天我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也继续错下去。”

言语柔和,却句句割心,冥夜每说一句,心口都像被刀猛烈划开了般疼。

他从前宁可死,也不愿意否认这份爱。

“即便你要成佛,也不必如此安慰我。”

“你喜欢润玉对么?他不允许你来,却没舍得约束你,你这么晚来也是不想让他知道吧?”

玉儿低下头,冥夜这句疑问恰到好处叩在玉儿心上。

“玉儿,我说过,你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瞒不了我。”

冥夜伸出手,想再次抚摸一下面前如画的容颜,举起的手在半空犹豫片刻后却放下了。

“玉儿,保重。”

佛君转身瞬间,垂下漆黑的眼睛,两行清泪渗了出来,带着无尽绝望与苦楚。

这一世就止于此吧。

 

五年后。

容齐趴在古琴旁,盯着父神纤细灵巧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出美妙的音符,在上清境呆了五年才回天界,他太想念父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一曲罢了,容齐还沉浸在琴音里发呆。

“你在想什么?”玉儿想伸手捏捏容齐的鼻子,又觉得他已经长大了,这样逗孩子的动作不太合适,只是宠溺的笑。

“你们感情培养得如何了?”容齐乖巧状喵声问。

“嗯?”玉儿疑惑。

“当年父帝赶我走的时候就是嫌弃我碍眼,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容齐换上委屈生气的表情,开始对着玉儿撒娇。

当年润玉让容齐离开,是怕万一和玉儿关系再出差池让容齐难过,不过后来容齐自愿在上清境悟道,精进修为,直到大成近日才重返天界。

“我不告诉你。”

玉儿说罢,再次将琴弦轻轻拨起,妙音袅袅围绕在二人之间。

 

夜深了,润玉还没回来,玉儿坐在窗边一边看书一边等润玉回来,今夜十五,饱满的月亮高悬于天幕,映出柔和清凉的暖意。

书滑落在地上,玉儿靠着窗户渐渐生出了困意进入梦乡。

润玉将人抱起,轻轻拍打后背,似哄婴儿般哄着睡梦中的玉儿。

“你回来了。”

“嗯,把你吵醒了?”

润玉低头端详怀里安宁的睡莲,发现他并未醒来,只是在沉沉的困意中隐约感受到自己的气息。

“玉儿,你喜欢我么?”

“喜欢。”

困意深沉的人又往润玉的怀里缩了缩,和周公约会的同时又满足了爱人的占有欲。天帝陛下听了满意的回答,心花怒放,得意的将人抱起往寝殿去了。

今夜夜色极美。

————over————

 

 

(冥夜爸爸求佛悟道最终成佛忘却红尘、忘却玉儿,最大的爱是牺牲、是克制、是放手,他终其一生都做到了,我好难过。这是我百般思考下,最圆满的结局,但是还是很遗憾。麻麻想哭)

 

 

 

 

 

 


凤凝

第三十二集、姑姑

时间仿佛这一刻被摁下了暂停键,看着这熟悉的身影他甚至又做梦的错觉,甚至以为这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直到看着她趁着其他将士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对着他行的是周国的大礼!登时恍然大悟!

虽然震惊至极,但是人这么多,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表情,微微点头表示还礼,直接坐下继续看着手上的书,争取不让人看出任何问题。

看了一会儿,估计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将这本书放回原来的位置,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只是,离开的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营帐,反而是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神色看不出多少的慌张,一直都是平静的样子。

这个突然间出现的女子并非他人,正是他母妃曾经最得力的宫人——荆兰安,当时刚刚离开夏国,影卫方出安阳就被......

时间仿佛这一刻被摁下了暂停键,看着这熟悉的身影他甚至又做梦的错觉,甚至以为这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直到看着她趁着其他将士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对着他行的是周国的大礼!登时恍然大悟!

虽然震惊至极,但是人这么多,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表情,微微点头表示还礼,直接坐下继续看着手上的书,争取不让人看出任何问题。

看了一会儿,估计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将这本书放回原来的位置,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只是,离开的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营帐,反而是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神色看不出多少的慌张,一直都是平静的样子。

这个突然间出现的女子并非他人,正是他母妃曾经最得力的宫人——荆兰安,当时刚刚离开夏国,影卫方出安阳就被盯上只是夜秦国有了防备随时开战,为保存有生力量,他只能留书让人撤退再等待时机,可是……他如何不知道夜秦国的空子哪里那么好钻,十几天以来的孤立无援,他险些被夏国人折磨致死,不过也是因为这一次在生死线上徘徊了一圈,让他对夜秦国的感官有了很大的改变,绝了妖丹续命的路,却感觉……身子居然在慢慢恢复!

他想着自从夜秦国发现夏国那些人虐待他将他救出来之后一直给他用的各种点心,还有膳食,心想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可是他这能看都看着,那就是很简单很普通的食材,并没有什么昂贵的补药一类的,服用之后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日积月累下来,也是有一天突然间就觉得,身子好像比最初好太多了!

有这样感觉的时候他也开始注意自己的饮食,依旧察觉不出到底是什么食物起了效果,再或者都有微乎其微的效果。

有一次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蓝贺,那是什么吃的。

蓝贺简单的告诉他,是他们夜秦国的一些小点心而已。这些是蓝将军的女儿亲手给蓝将军做的,他觉得味道很不错,就挑选了适合他体质的一些点心给他。

蓝将军说,自己对他讲过天生体寒,而且杨大夫通过诊脉也确定了他体质阴寒的事实,所以从那以后一些含有寒性食材的糕点就没给他送,都是选了温补的食材,像是红枣、红豆等温性食材制作的点心就给他送来。

他说自己这些年一直用这些点心,所以这都四十了,体魄一直健壮,不少年轻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微微一愣,确实,自己第一天确实说过一句,可是自己说出口之后,他并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他以为蓝贺听听也就过了,没想到记得这么清楚!饮食等细节方面都注意着呢!

至于当时为什么没说下去:他并非大夫,也不懂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回去之后立刻找了杨安华大夫调整他的食谱,全部撤了寒性食物,还对杨安华说,等到了未央城再请其父帮忙好好诊断……

虽然没有说,但是他一直都在平日的细节中留心了,而且还在未来也做了准备。而他却以为他浑不在意……

被一个人发自内心真正的关心呵护……这是什么感觉?特别是被救以后他和蓝贺将军越来越亲近,就连他自己也都有了感觉,蓝贺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善良”“慈悲”,或者“不要杀生”,可是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自从跟着夜秦国的军队上路以来,他心里的怨恨、杀性似乎都被磨灭了不少,现在若是让他再亲自动手杀人,或者……取妖丹?不知为何还隐隐约约有了抗拒的心理!

蓝贺将军曾告诉过她,杀人,不一定亲自动手沾染鲜血。不战而屈人之兵,借刀杀人比直接杀人更有彰显。他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自从被蓝贺营救,他似乎渐渐地就将夜影准备“营救”他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若不是今日来藏书营,突然间看到了兰安姑姑,他是真的忘记了……他还想过要“逃离”夜秦国的控制!

猛然想起来自己最初的那些想法,而这一刻……他突然间,不想再离开了。

一只佛系磕糖虫

不渡12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叶冰裳做了一场梦。


  漫天落雪中,红衣如歌,她的眼前人……在不停流泪。


  可是眼前人,是谁呢?


  处理完事务,澹台烬就来了玉芙宫,他本想将叶冰裳安置在自己的殿宇,但叶冰裳不愿意,只好作罢。


  他刚刚进到内殿的时候,就看到叶冰裳倚靠着坐在窗边。


  她半背着他,侧着脸看着窗外,眼神中带着脆弱的悲伤,迷惘得令人心疼。


  自从那日起,她便一直这样……


  澹台烬脚步一顿,脸色暗沉下来,可他朝她走近,嘴角还是艰难地牵起一丝温柔笑意。


  叶冰裳听见身后的动静,知道是澹台烬来了,她垂下眼...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叶冰裳做了一场梦。


  漫天落雪中,红衣如歌,她的眼前人……在不停流泪。


  可是眼前人,是谁呢?



  处理完事务,澹台烬就来了玉芙宫,他本想将叶冰裳安置在自己的殿宇,但叶冰裳不愿意,只好作罢。


  他刚刚进到内殿的时候,就看到叶冰裳倚靠着坐在窗边。


  她半背着他,侧着脸看着窗外,眼神中带着脆弱的悲伤,迷惘得令人心疼。



  自从那日起,她便一直这样……



  澹台烬脚步一顿,脸色暗沉下来,可他朝她走近,嘴角还是艰难地牵起一丝温柔笑意。


  叶冰裳听见身后的动静,知道是澹台烬来了,她垂下眼眸,掩去几分眼中的情绪,


  澹台烬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叶冰裳,她一抬头,就看见少年帝王冷峻的脸上,牵强的温柔。



  澹台烬低头,双手向叶冰裳身体的两边撑住,身体向下贴近她,将她逼到靠着墙,声音温和,紧挨着她开口:“醒了,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叶冰裳脸色苍白,她摇了摇头,眼神柔和地看着他,目光仔细描摹着澹台烬的眉眼,脸廓,似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那样柔和的目光,温暖到澹台烬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叶冰裳看着澹台烬,一直到澹台烬忍不住出声询问,才轻声喃喃道:“好像……”


  好像?


  澹台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出声:“好像什么?”


  叶冰裳看着他笑了笑,像是回答他,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声音轻柔:“你笑起来的弧度,说话的方式,好像……”



  叶冰裳说着,停了下来,没有接着说完,可澹台烬却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像谁。



  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从软绵绵的云端跌入冰冷刺骨的寒窖,澹台烬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他看着叶冰裳,似乎是不从她口中得到答案就不罢休,沉声追问:“像什么?”


  叶冰裳垂下眼眸不看他,她沉默着不开口,嘴角却微微抿着,抿出一丝笑意。


  澹台烬看着她,冷笑起来,声音淡淡:“像萧凛,是吗?”



  叶冰裳听见萧凛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顿,澹台烬却一下就明白了。



  他目光变得狠戾起来,叶冰裳抬头看了一眼他,被那目光吓的忙低下了头。



  在澹台烬的目光下,叶冰裳微微沉默,轻轻开口:“陛下不要多想,妾身只是认为陛下就是陛下,不必模仿别人。”


  澹台烬冷笑一声,沉声开口,话语越来越危险,“不必?是我模仿的不像……还是在你眼里,我不配与萧凛相提并论?!”


  叶冰裳被他凶狠的话音一吓,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开口想要辩驳,“不是的,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闻言,澹台烬眼中闪过希望的光亮,他看着她,似乎在为她下一句话而希翼。



  叶冰裳抬眼看他,对上澹台烬的眼睛,她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可是最终,在澹台烬充满期待的眼神下,沉默了下来。



  澹台烬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来。


  澹台烬握紧手,恨不得砸烂屋子里所有东西,可看到叶冰裳脆弱而清瘦的模样,又担心惹得她再次发病。


  他伸手,捏住叶冰裳玲珑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直视他,声音冷酷中依旧夹杂着一丝温柔,沉声道:“裳儿,你知道吗?我和他注定是敌人。”


  “我是周国的国君,而萧凛是盛国的储君,萧凛与我势同水火,早晚要分个高下。”


  澹台烬开口,他用的力道有些重,手指磨蹭着叶冰裳的脸颊,让她娇嫩的肌肤上立刻留下红印。


  叶冰裳微微蹙眉,清亮的水眸似盛着一汪平静无波的春水,她看着澹台烬,对上他那狠戾的眼神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状,澹台烬轻笑,笑容又暖又冷,他俯身,贴近叶冰裳的耳朵,语气亲昵又危险,轻声开口:“裳儿,你打算站在哪一边?”


  叶冰裳微微抬眼,又垂下眼眸,微微愣了愣,又抬眼看他,语气悠悠,“陛下,出嫁从夫,妾身自然是站在你身边的。”


  澹台烬闻言,却没有丝毫的开心,他直起身体,眸色沉沉,叶冰裳看着他,顿一下,又轻声开口:“陛下……”


  澹台烬朝她看过来,叶冰裳沉默了半晌,才继续轻声说:“妾身时日无多了。”


  澹台烬瞳孔微缩,赫地将手指握紧,表情冷硬,却没有多大的变化,沉声开口:“我会给你找到药。”


  叶冰裳轻笑,她摇了摇头,有些恍惚地喃喃道:“陛下你知道吗?妾身小时候曾想过,如果自己是平凡人家的女儿,不是什么将军府的庶女就好了,那样就不必在府中被人欺凌,就不必循规蹈矩,不必被强迫送去别国和亲。”


  “我也许只是一个有着父母疼爱的普通姑娘,到了适宜婚嫁的年纪,嫁给一个同我两情相悦的男子。”


  闻言,澹台烬握紧的双手更加有力,眼神也更加狠戾,冷声开口:“怎么?你和孤不是两情相悦吗?”



  叶冰裳没有看他,也没有回他,她想了想,声音淡淡响起,温柔无比,“妾身也曾经偷偷幻想过,我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样子……”


  澹台烬听见她说到这里,心忍不住提了起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叶冰裳忽地抬眼看向澹台烬,以至于澹台烬来不及反应,眼中的玄冰猝不及防地开始融化,晶晶亮亮的眼睛,捕捉到叶冰裳眼里似乎一闪而过的情意。


  然而叶冰裳轻轻笑了笑,却柔声开口:“妾身想啊,我未来的夫君,应该会是那种温柔善良,正直勇敢,会对我好,且一心一意的男子吧。”


  澹台烬:心狠手辣……


  澹台烬微微沉默,把牙咬的更紧了,又听见叶冰裳轻轻开口:“可是后来,我又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一位权倾天下的帝王,那样的话,就没有谁能欺负的了我了。”


  澹台烬阴恻恻看着她,沉声开口:“所以?”


  叶冰裳抬头,她迎着澹台烬的目光,很温柔地笑了一下,澹台烬微微一顿,叶冰裳朝澹台烬伸出手,修长白晳的手指十分漂亮,在日光下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所以陛下,冰裳能遇见你,觉得很幸运。”



  叶冰裳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无比,澹台烬一怔,怎么也没有那一刻,他好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激烈而迅速。


  澹台烬愣愣看着她,把手伸过去,牵住了叶冰裳柔软的手指,嘴角下意识勾出一丝熟悉的笑意来。



  叶冰裳看着,突然微微皱眉,轻轻咳了一下,一口血就这样咳了出来。


  有一丝血迹落在澹台烬的手指上,在澹台烬苍白的手上,更显妖异。


  澹台烬看到自己的手指溅上的鲜血,瞳孔微缩,手轻轻抖了一下,僵在原地。


  叶冰裳没什么反应,她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方绣巾,优雅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仿佛刚刚吐血的人不是她。


  “可是陛下,若是妾身时日不多了,那这最后的日子,妾身不想还留在皇宫。不想一辈子,都被禁锢在朱门宫殿中。”


  澹台烬一顿,收回手,神情冷了下来,他不看她,沉声开口:“所以,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离开我。”


  叶冰裳一愣,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在澹台烬复杂的眼神中,轻轻叹了口气,只开口道:“咳血之症难治。”


  澹台烬抚摸她脸的动作微微一顿,脸色不知为何缓解,语气轻松起来,“叶冰裳,我不让你死,你还真死不了。”


  “咳血之症虽然很难治疗,但是我派兵四处求医,这些天已经有了情报,在北周与邻国交界处的雪山上有一位神医,擅治咳血之症,他一定可以救你……他脾气有些怪,只能亲自去请,我来见你一面,后面几日我去亲自将那位神医请过来。”


  叶冰裳微微愣神地看着他,澹台烬也不知为何心情放松,想了想,又沉声开口:“我会治好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着,澹台烬直起身体,本就绝色俊美的脸上带着笑容,让叶冰裳微微一愣。


  “陛下……”



  澹台烬不待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在跨出宫殿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停留,开口道:“路程有些远,我会早点回来。”



  叶冰裳微微沉默,看着澹台烬的身影离开,良久,她声音淡淡,似在喃喃自语:“邻国?那很远啊……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呢?澹台烬……”








🧐完了,找不到虐的,难道要看着它变成甜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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