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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篮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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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雨墨安

(牧绅一×你)甜酒--楔子2

*自创的人物

*ooc预警,雷者勿入

*是同学写的文,类似于恋爱日记


川崎国立中学,一所普通的中学,篮球方面并没有很出众,男女篮均在县里无法出线。但是,今年不同,一位叫星野未奈的女生加入了川崎女篮,使川崎女篮从倒数的几名,一下提到了神奈川第一…

————开学的第二天————

“老师您好,我一直听说川崎高中的篮球队并不是很强势,希望女子篮球队可以接受我的加入。”

“额…这样吧,那边有球,你先拿来运运球投几个什么的…”星野未奈突然的到来貌似让教练宫崎有点不知所措。

in&out运球,变向,胯下运球,后撤步,三分球,转身,拉杆上篮。在川崎中学,这些动作对于男队员都是比较...

*自创的人物

*ooc预警,雷者勿入

*是同学写的文,类似于恋爱日记



川崎国立中学,一所普通的中学,篮球方面并没有很出众,男女篮均在县里无法出线。但是,今年不同,一位叫星野未奈的女生加入了川崎女篮,使川崎女篮从倒数的几名,一下提到了神奈川第一…

————开学的第二天————

“老师您好,我一直听说川崎高中的篮球队并不是很强势,希望女子篮球队可以接受我的加入。”

“额…这样吧,那边有球,你先拿来运运球投几个什么的…”星野未奈突然的到来貌似让教练宫崎有点不知所措。

in&out运球,变向,胯下运球,后撤步,三分球,转身,拉杆上篮。在川崎中学,这些动作对于男队员都是比较难完成的,而她,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怎么样啊,教练。嗯…我有时间没打球了哈哈哈,两个月后的县里比赛我可以去吗?”

宫崎教练看傻了,点头如捣蒜。

“啊啦~真是太好了呐,谢谢教练,啊抱歉忘了说了我是星野未奈,一年级七班。”



星野 未奈Hoshino Mina

川崎国立中学一年级生,身高并没有很出众,但速度,意识,技战术,足以弥补她身高上的问题。很爱笑,平日生活中有点笨笨的,除了打球还喜欢跆拳道,深海恐惧症患者。


宫崎 真Miyazaki Shin

川崎国立中学篮球队教练,喜欢在校园里拉拢身体健壮,身高出众的学生,但总被学生冷眼相对,当作是神经篮球教练。(好惨)

青雨墨安

(牧绅一×你)甜酒--楔子

*ooc预警,雷者勿入

*是同学写的文,类似于恋爱日记

*角色均经典《灌篮高手》中角色,稍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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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大旗挂在海南大附属的体育馆墙上,紫色的底色加上金色的两个大字格外显眼。

迎面走来的几人,无论打得是什么位置,身高高或矮,他们都是经过海南篮球队的严格的训练筛选出来的,这几年,大多数队员的退队申请书上写的都是什么家庭原因,学习太紧迫了,这是真正的原因吗?其实都是受不了常胜队伍的魔鬼训练罢了,无法抗下这么重的大任。

“开始吧,阿牧。”教练高头力吩咐道

“明白,教练。集合———”

“海南———”

“必胜———!”

牧 绅一Maki...

*ooc预警,雷者勿入

*是同学写的文,类似于恋爱日记

*角色均经典《灌篮高手》中角色,稍有改动

———————————————————

“常胜”大旗挂在海南大附属的体育馆墙上,紫色的底色加上金色的两个大字格外显眼。

迎面走来的几人,无论打得是什么位置,身高高或矮,他们都是经过海南篮球队的严格的训练筛选出来的,这几年,大多数队员的退队申请书上写的都是什么家庭原因,学习太紧迫了,这是真正的原因吗?其实都是受不了常胜队伍的魔鬼训练罢了,无法抗下这么重的大任。

“开始吧,阿牧。”教练高头力吩咐道

“明白,教练。集合———”

“海南———”

“必胜———!”

牧 绅一Maki Shinichi

海南大附属高三生,海南大附属篮球队队长,全国知名。

清田 信长Kiyota Nobunaga

海南大附属高一生,弹跳力极强,打法华丽,十分自信,牧绅一的忠实小迷弟。

神 宗一郎Jin Soichiro

海南大附属高二生,一年时间做到从板凳观众成为队内地位仅次于牧绅一的二当家的飞跃进步,得到了“三分球神射手”的称号。

高头 力Riki Takato

海南大附属篮球队教练,总是拿着一把折扇,十分信赖牧绅一。

认真吃饭的沈婴同学

流花‖占有欲Ⅰ

他的目光灼热,甚至带有掩藏不住的目的,看得樱木有些睡不住了。

  几个小时前他在操场热得晕倒,护士说是有些轻微中暑,先在这边躺躺。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直到医务室的们被打开,嗅到一股白兰的清香。虽然心下疑惑流川这时候过来究竟想干什么,但他并没有急哄哄地直接坐起来质问,而是选择继续装睡。

  樱木琢磨不明白他的意图,床边的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让他想忽视都难。这下周遭都没有什么大的动响,慵懒的阳光从四四方方的窗户轮廓满满当当地斜照进来,落在他盖着的被子上,落在床边人的肩头上。

  听着匀称的呼吸声,流川弯...

他的目光灼热,甚至带有掩藏不住的目的,看得樱木有些睡不住了。

  几个小时前他在操场热得晕倒,护士说是有些轻微中暑,先在这边躺躺。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直到医务室的们被打开,嗅到一股白兰的清香。虽然心下疑惑流川这时候过来究竟想干什么,但他并没有急哄哄地直接坐起来质问,而是选择继续装睡。

  樱木琢磨不明白他的意图,床边的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让他想忽视都难。这下周遭都没有什么大的动响,慵懒的阳光从四四方方的窗户轮廓满满当当地斜照进来,落在他盖着的被子上,落在床边人的肩头上。

  听着匀称的呼吸声,流川弯下腰,两手撑在他肩膀的两侧,一个小小的禁锢就这样形成了,将床上的人不动声色地圈在里面。樱木感受到大片光亮被挡去,头上似乎有巨大阴影笼罩着,差点没沉住气慌乱起来。

  相比起他的心神不定,流川倒是显得气定神闲,漫不经心地打量一会儿看着像在装睡的樱木,缓缓低下头,伏在他的耳边低语。

  “我看见了。”

  樱木现在十分非常不自在,身上的人压倒性的侵略令他想挪一挪身子逃到安全舒适的范畴里,可他现在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这张并不大的病床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意无意碰上他耳廓的唇瓣软软的,一开一合喷洒出热气,悉数浇在他敏感的地方。

 “你的喉结,动了。”

  轰隆。

  像是有什么在他脑子里炸开,樱木一时间失去了思考。

  是假的。

  他才没有咽过口水,都是狐狸狡诈的花招而已。

  谨遵着不能被狐狸骗倒的告诫,樱木决定死都要把这个装睡装到底。

  流川没时间陪他耗下去,坐了一会儿又得回体育馆训练。走之前不忘好习惯地轻轻给他把门带上,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好似他没来过一样。

  最近流川变得有些怪,樱木慢慢坐起身,略显疑惑地对着那个门口发呆。当然,那个人本身就很怪胎,平常闷声不吭也不与人亲近打闹,说是孤僻,但其实更像是不屑去融入团体。你若要对他礼貌或殷勤吧,高兴了他自然会分你一个眼神,对他不冷不热地他也懒得睬你。

  看着怪清高的,有些让樱木不舒服。

  偏偏这种人又在哪里风评都很好。

  怪就怪在他开始回应起平时自己对他无理取闹的挑衅了,这要搁在以前的流川身上,应该是淡淡地瞟他一眼,带着点轻蔑与傲慢。

  流川的转变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了,并不像樱木那样带有明确针对的意味,一直跟他兜圈子,弯弯绕绕地很快就能把樱木弄得招架不住。

  击溃他了也不急着先取笑,像刚饱暖吃足的猫,懒懒散散地舔着爪子看他恼羞成怒的羞窘样子,含着一团他看不透的流光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打转,像玩味,又不是。这么段时间以来樱木是亲眼看着它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将他拆骨入腹,揉进骨血里一样偏执。

  樱木受不住这般赤裸刻意的目光,想着能躲几时是几时。狐狸倒也因此不怎么向他逼近了,只是偶尔无意却总让他感觉是有意对上的对视里,仍然能看见流川眼里只增无减分明可见的暗沉。

  心里不由得泛苦,樱木认命地躺回去,侧身将被子拉过头顶暂时隔开自己与外界。当初是他非要有事没事地凑上去招惹人家,这下可好,事是自己挑的,怂也是自己先认的。

  好没骨气!

  就这样心烦意乱地闭眼反省着,时间久了他也自然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然是傍晚,这几日训练量加大,紧绷的神经一下得到放松,这一觉是睡得昏天黑地。

  樱木揉着依然睡意朦胧的眸子下床,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有那么几分钟都还是在放空。

  他和晴子约好一同去夜市吃新开的一家烧烤,确切地说,是他们篮球队的人都被邀请到了。想着流川不会在那种嘈杂吵闹的地方待太久,他可以和晴子小姐多多培养感情,于是一口答应。

  现在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踩着节奏过去,应该正好能赶上流川不在。

  欢欢喜喜地打车到达目的地,一掀开门就能看见正在被催着灌酒的黑发少年,樱木有些郁闷。靠边的良田顺手将还杵在门边上呆愣的他拉进来,良田拉完又换着三井拉,拉到赤木身边,稳重老沉的赤木竟难得嬉笑打趣他,推搡着把樱木按在他自己正坐的椅子上,他却踉跄地移到对面新添置的座位。

  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那可真是巧了哈。

  樱木瘪下嘴。

  好死不死居然就挨着流川。

  不过静坐一会儿,他并没有对他做出太大的动作。看着手边喝了半杯的烧酒,樱木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吃起来。

  他一下午都没吃过东西,睡觉时还好,现下人彻底清醒难免感觉到饿意,进食的速度有些快。

  刚烤出来的食物烫嘴,他先拣挨得近的已经晾好了的吃。大家都围坐一周,盘子里的东西自然也是想吃就随意夹,樱木本就心思粗没怎么细想为什么自己一直能拿到最好吃的那一份,满脸的满足很好地让身边的低气压散去也未察觉。

  流川用眼尾睨着胃口大好的樱木,筷子伸出去。桌子中间摆着烤鱼,刚端上来没多久,还有滋滋的油香,夹了块嫩肉回来又慢条斯理地挑出细小鱼刺,最后将肥美的鱼肉都给到樱木的菜碟里。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好似他做过成百上千遍一般自然,旁的人看了也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习惯了。

  今天他们看到流川愿意主动给樱木分食,昨天他们还看到流川给樱木擦头发,前前天更是看到流川同饮樱木喝过的汽水。

  男孩子之间感情本就简单,做这些事情比女生们来得顺手。

  见怪不怪。

  全当是他俩变得亲近了。

  是好事。

认真吃饭的沈婴同学

流花‖念想

“那么,就麻烦你了。”

  一周前鱼柱前辈给他打来一通电话,他正好回国。按照以往的习惯,流川是不喜欢在休假期出去同人聚会的,但对方却说有十分重要的东西要交付,这倒是勾起了他的一点兴趣。

  今年的东京十分冷,原以为国内怎么说也都要比英国那边暖和,但其实都是一样的。出门前母亲提醒过让他加衣服了,仗着自己是运动员身体素质好,流川很随意地套一件运动外套就走了。这会儿寒风一股子从脖子往衣服里面灌,他不禁吸了吸鼻子,双唇抿得更紧了。

  事实上,他与鱼柱并不多熟悉,两个人一年都联系不了几次。如今突然相约见面,还挺奇怪的。正发呆思索着...

“那么,就麻烦你了。”

  一周前鱼柱前辈给他打来一通电话,他正好回国。按照以往的习惯,流川是不喜欢在休假期出去同人聚会的,但对方却说有十分重要的东西要交付,这倒是勾起了他的一点兴趣。

  今年的东京十分冷,原以为国内怎么说也都要比英国那边暖和,但其实都是一样的。出门前母亲提醒过让他加衣服了,仗着自己是运动员身体素质好,流川很随意地套一件运动外套就走了。这会儿寒风一股子从脖子往衣服里面灌,他不禁吸了吸鼻子,双唇抿得更紧了。

  事实上,他与鱼柱并不多熟悉,两个人一年都联系不了几次。如今突然相约见面,还挺奇怪的。正发呆思索着,流川只觉肩上一沉,寻着那只手回头望过去,看到了一张粗犷熟悉的面孔。

  “好冷,抱歉抱歉,等很久了吧?”

  他带他回了自己的住处,流川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喝茶。

  起先鱼柱还在一间房间里倒腾翻找着什么,隔了许久,至少流川是这样觉得,终于见他拿着一个纸箱出来。

  看上去不是很大的样子。

  “本来是在仙道那里存着的,他在美国脱不开身,于是就寄到了我手里。”鱼柱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升腾的雾气雾化了对面流川的表情,“他让我一定要交给你。”

  “再怎么说,也是樱木留下来的。很重要,不是吗?”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他脸上还泛着红,暖气开得很足,流川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就在地上盘腿坐下了。

  都是他们整理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里面有些什么。

  想起那位前辈略带正式的语气,流川连拆开包装的动作也带了点郑重。可是,在他看到里面的物件时,突然想到,干嘛这家伙要把这些东西给仙道去清理啊。

  真是。

  本还觉得樱木将他们共同的回忆好好收藏着这种事情让人欣慰,流川从纸箱里拿出一封信端看起来,面有不虞。那个白痴,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仙道了。

  他向后躺,背靠着床脚,盯着信封上的地址出神。

  那时候自己刚在美国安顿下来,一得空闲便写了写封信给樱木。虽说后来得到的回复很是敷衍,但他还是定时定期地向日本那边汇报自身日常。

  流川是个直白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起先的确会有那么点害怕被疏远,但经过姐姐的“鼓舞”,越发坚定且毫不遮掩自己对樱木的特殊对待。!可对方似乎一直都领会不到自己的心思。

  明明那个时候,他表现得那样明显。

  “我说,你和樱木两个人怎么回事?”

  他顿住,呆呆地举着水杯,冲宫城眨了两下眼睛。

  什么怎么回事?

  瞧他一幅不明何故的样子,宫城头疼地扶额,稍稍叹气。

   “安西老师一直在劝你们要好好相处,我看樱木自己也有收敛许多,怎么你还在给他找茬?”

  若是两个人真的天生就不对付,那井水不犯河水的也能相安无事,偏偏流川喜欢出言惹一惹樱木,平常的一对一训练也是额外地跟人家较真儿...知道他俩只是日常打闹并不影响比赛里的配合,可这样谁都不服谁一直折腾下去,他这个做队长的还有没有威信啦。

  “唔...原来如此,我这样,是在找茬吗?”

  认真琢磨过宫城的一番话,流川带了点恍然大悟,请教似的看向宫城。

  良田被他诚挚的眼神盯得一愣,一时间也有点懵住。

  “可不是嘛。”他瞟了眼流川,觉得莫名其妙,继续吃起自己的便当。“上次球队在体育馆里开会,明明你自己手边有一个垃圾袋,做什么还要敲人家樱木的桌子让他去扔垃圾桶?”

  流川抿起唇不说话。

  “而且啊,我记得你的家不是离学校很近吗,怎么还天天跟樱木一起踩点上自习?”三井回想了一下昨天两人争分夺秒地进校门的情景,摸了摸下巴,“连上学都要比比谁更快,你们真的无药可救了。”

  黑发少年垂首沉默,又像是思考的样子。他噤了声,其余的两个也都埋头吃饭,一时间只听见树叶沙沙摇摆的声音。等到三井悠闲地喝起可乐,宫城慢慢收拾便当盒的时候,流川终于抬起头来,轻轻问。

  “良田,如果是男孩子的话,要怎么追?”

  ...

  是风太大,他听错了也说不定。

  宫城这样想。

  见他不回答,流川难得悉心求教一次,态度极其诚恳。“想着多找机会与他相处,但好像每次都被讨厌了。”樱木那三两下就能被引着的火爆脾气,还真是跟他的那头红发一样稀奇。

  未能从余惊中缓过神来的宫城对上流川强烈的目光,语塞地碰了碰身边没动静的三井。本来一口汽水还没完全吞咽下去,在听到流川的一番话后,又卡在喉咙里,呛得三井直不起腰。

  “真是特别呢,你的喜欢。”

  那时候,宫城这样跟他讲。

  屈腿坐得有些麻了,他将那沓信放回去,换了个坐姿,继而在箱子里翻找。脸上的潮红早已消去,流川不爱吹头发,坐了这样久,发梢还是润着的。

  手背忽地触到个什么东西,薄薄的。

  他抽出来,是照片。

  上面的人是他没错,但这样的角度,倒像是偷偷摸摸拍下来的。图片里的流川刚走出了球员通道,正被万人围簇。拍照的这个时间也抓得及时,竟然正好赶上他看向这边的镜头。

  是...什么时候的比赛?

  看这周围的环境应该是还在美国留学的事情了,流川凑近点想要仔细看,那时候的自己还算秀俊,眉目里没那么凶气。如今外界都评价他的球风犀利,不给人留喘息的余地,光是上了球场以后的气场就能把新人给震得不敢接近。

  还想探究点什么,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小外甥光裕猜测这位舅舅已经休息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敲门,没想还真看见门缝一点一点的打开了。

  “什么事?”

  流川没带过孩子,尽量放柔自己的语气,总感觉别扭许多。

  “嗯...那个,明天是要带小枝去宠物店选猫粮的日子,”光裕今年十二岁了,可是个子还是不见有要长高的迹象。小家伙搓着自己的衣摆,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他,“妈妈有事去不了啦,舅舅...舅舅有时间吗?”

  他听外婆说的,舅舅平时太忙不多外出走动,说完后又担心起自己的这个请求会不会太让人为难。

  瞧着他一会儿期待一会儿纠结的小脸,流川神色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光裕的脑袋,轻声应下他的话。

  小孩子都是极简单的,光裕心里喜欢这个舅舅,却也不知该如何亲近他。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乖乖吃完早饭后将小枝抱出来逗了逗,等待流川整理完下楼。

  兴许是自小就看惯了母亲惊艳漂亮的脸,看着这个与朝子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他也只是感慨几句好看。

  “怎么了?”

  察觉到身旁的男孩儿正出神地盯着自己,流川出声询问。

  买完猫粮自会有人照看小枝,光裕趁着机会将他带到广场来玩。难得几日阴雨过后天空放晴,流川也极享受地由着阳光倾洒上脸。

  “没什么,”光裕也爬上高椅,与他对着坐,“只是觉得您应该多笑一笑。”说完顿住,又补了一句:“会更好看。”

  木着脸的流川阴郁,缺点轻狂气。本来就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光裕倒是想他能浮躁冲动些,可除了在比赛里碰上感兴趣的对手了会挑衅地笑笑,剩下的时间里大都是冷漠的。

  有三两对情侣前前后后牵手走过,流川抿了一口咖啡,恍惚地望着不远处的喷泉池。午间广场聚的人少,冬日里的太阳带了点慵懒,天空中只飘着几朵白云,稀稀散散成不了什么有趣的形状。后来光裕才意识到他是看着跟喷泉池挨着的篮球场,七八个国中生在里面打得正欢。

  丝丝缕缕的阳光驱赶开身上的寒意,好久好久,白鸽群都从这边飞过了好几队,都不见舅舅有其他的反应。

  “您是在想...那位叔叔吗?”

  或许他不该提起这样的话题,流川听了转头过来深深看着他,意味不明。“我也看过他的比赛的,真的是很厉害的人物啊。”光裕的语气里带着羡慕。“那样的爆发力,还有每一次精准无误的判断,在场上冲起来谁也拦不住。”

  说到兴起时,连流川的眼里也染上了喜色。

  那家伙横冲直撞起来是比谁都要生猛的。

  思及此,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舅舅。”光裕对上他的眼睛,问:“您...您还记得他什么时候过世的吗?”

  流川没有完全笑开,上扬的笑容在那刻凝固住,慢慢地,嘴角又给压了回去。

  “2月13日。”

  死于一场意外车祸事故,那时候是极大的新闻。

  安西老师在得知消息后,同他一起静默无言地坐了一个晚上。

  那天他是结束一场赛事后马上回的国,怀揣着一肚子想说的话,匆匆忙忙。四年多的分隔,尽管二人都有相互联系,但流川实在是害怕。虽说晴子已经拒绝过樱木多次,但若是他遇到了比喜欢晴子还要多的女孩子,那可就遭了。

  那个白痴总是无意识地发散自己的吸引力。

  “抱歉,舅舅。”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行人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去处,广场显得更加空荡了。

  “您在伤心吗?我也很伤心。”光裕扁下嘴,看着有些丧气,“我记得叔叔的力气很大,母亲说我那时候很胖,可他却一下子就把我举过头顶了。”

  “他一点都不凶呢,明明是个大人了,有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叔叔绝对是他见过最有趣的人了,小孩子的心思单纯,总是喜欢用最高级来形容喜欢的人。不过这话也说得在理,外公那样可怕的人见了樱木都带着笑。

  “叔叔笑起来,真的很灿烂。”

  樱木似乎并没有带过光裕几次,但其实,流川摘下帽子,扣在光裕的头上,自己抬手挡了档光线,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喧嚣热闹的樱木,的确是一道足以撕扯翻搅开黑暗的光。

  教堂那边的钟声再度响起,并不想让自己陷入忧思的流川轻皱起眉,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已经凉掉的饮品。

  “嘿,看我遇到了谁?”

  被人唤了一声,他回头看去。男人带了副眼镜,这倒是让流川挑了挑眉。看上去还挺像回事的,他站起来同来人颔首,似乎也没有下一步邀请共坐的意思。

  “不至于连被咖啡都不请我喝一口吧?我可是前辈诶。”

  这人不给他面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仙道自不拘束地与他同桌坐下点了杯拿铁,顺其自然记在流川账下。“回来这样早,是已经去过他的墓前了吗?”

  提及樱木,仙道透过镜片察看着流川面上的松动。

  “去过了。”

  浓密的睫毛低敛,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掩好。他并不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思,流川手里无聊,夹了几块方糖放进杯子里搅着。

  “唔,那你也该见过鱼柱前辈了。”仙道惊讶于他回国的速度之快,不过随即转念想了想,又觉得是意料之中。“东西,有收到吗?”

  流川懒懒应了声,面上不露神色。

  所以说,那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交给别人保管。

  像是将自己绕进一个死弯子了,越想越气急的流川最后带着光裕先走一步。还在品尝小茶点的仙道并不介意,可到了他自己要走人时却给店家拦了下来。

  感情先前那小子走得那么快,是早就盘算好要他来结账?

  “总之,心意我已经帮你寄托出去了。”

  在家里放了行李陪母亲说了好一些话,天全黑了他才得个出门的机会。从墓园回家时已是深夜,街道昏黄,细毛雨丝在路灯照射下密密斜斜地交错在一起,轻悄落下。

  仙道撑着黑伞慢慢地走,他鲜少有冷下脸的时候,这会儿周身都是低郁的气息。

  因为人去世了都是要给遗照的,但樱木生前并不多拍照,找来找去,也只找出一张做着鬼脸的毕业照。后来调成黑白色调嵌在石碑上,怪异滑稽地让他们这些去看望的人见了想笑出声,可要真笑了吧,却又显得极不正经。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缓和许多。

  那位在球场上明朗憨傻的篮球手,就算死去了也不忘给大家留足了快乐。

  “喂?越野,是我。”

  “啊,是的,我已经回来了。刚从墓园出来,待会儿联系吧。”

  他不曾与樱木有过多的交集。

  不对。

  算具体点,其实是他出了国便不多与他们见面,这才少了来往。

  数数一起交过锋的那么多对手,樱木是最吵闹的一个,但天分也是最让他吃惊的一个。庆幸自己高中时期与他碰撞过几次,直到现在,仙道都还认为将他留在日本发展实属屈才。

  那时湘北还没有修整体育馆,场地要小上许多。因着陵南挨他们近一点,所以训练赛什么的经常弄上那么几回。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于是他也顺其自然地,隔三差五以观察球员可塑性为由躲在一边偷懒。

  只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就樱木当了真,防他跟防贼似的。

  “我说,你不坐下来看吗?”

  刻意忽略掉旁边那道视线,说话间,流川像闪电一样绕开两位防守队员,将球传给中路的赤木,一起配合着打出高难度的拉杆上篮。

  “助攻地还不赖。”

  “喂喂,不准看。”樱木用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仙道的视野,生怕他真的窥探到什么军情机密,“你那肚子里的如意算盘,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他那股子较真劲儿还真用对了地方,仙道刚从场上退下来,现在只想找口水喝。

  “流川又长进了呢,你要怎么才能追上他呀。”

  想到樱木就是个孩子心性,三两句就能哄好。不过一小段时间两个人便坐在一边替补席位上看着球员们汗流浃背地奔跑。

  “哈?刻苦训练的人又不止单他一个。”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去?”

  “迟早的事!”

  虽说他有天赋与努力加持,但人家流川也是如此。

  仙道回了家给越野报平安,又独自一人在客厅发起呆来。后来自己与流川枫先后出去留学,再后来又在各家俱乐部里崭露头角声名大噪,他似乎一直都是在后头追赶着的人。

  “接下来是去...嘿,樱木,去干什么?这边!”

  他看着那头红发的少年从人潮中推搡着艰难地挤来这头,有些无奈。里面刚结束比赛,观众们的热情还未消下去,人山人海拥挤来拥挤去,仙道生怕樱木一个不留神就给丢了。

  “安西老师将你交给我,你也要安分一点。”

  嘴上是嫌弃他的意思,但还是顺手接下了对方手里大大小小的物件。仙道向来好脾气不惯做埋怨人的事情,对于樱木的添乱他到看起来更像是身为一位兄长拿弟弟没办法的样子。

  “刚才是去做什么了?”闻言,樱木挠了挠头。“也没什么,看看人多,好奇而已。”

  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谁还会因为看着热闹就上赶着往前去挤凑的。

 仙道自己也是喜欢胡乱编说糊弄别人的老精怪,满眼怀疑地瞅了眼樱木,领着他的手往体育馆出口走。

  “咳...隔着人堆,我见了眼流川。那小子走得还挺快,差点没跟上。”

  像是想起什么高兴事,樱木连眉梢都上扬了几分,右手被仙道牵着,他用左手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单反镜盖。

  “嗯?你既然想跟他见面,直接打电话约出来就是了。”

  真的犯不着这样大费周折地悄悄躲在粉丝堆里。

  “那不行,”周遭还是太吵攘,樱木不得不提高音量,“他知道我这几天是训练的日子,马上就要竞选四强队伍,要是让他知道我跑过来肯定又要说那些激将我的话了。”

  “那你又舍得过来亲场看他打球了?”

  前头走着的人笑得意味不太对,弄得樱木心虚脸红起来。

  “喂,这是他在俱乐部里的第一场秀,我是不想错过看他出丑的机会。”

  出了人群,连空气都觉得是顺畅的。之前樱木额头不小心在柱子上磕碰了下,他轻轻揉着,正好挡住了仙道投来探究的目光。

  “可是,流川很出色的。”末了,又补充道:“大家都对他很有好感。”

  “嗯?”樱木一哂,“你好好看看,那个流川枫呀,长得清逸俊郎不算什么,性格是真的轻狂浮躁。虽...虽然的确是天赋过人,厉害出众。可是我...”

  “喜欢上他?”

  “我才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这话说得仙道憋了好一会儿,佝偻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就差快要叉腰了才整理好表情。

  他似乎没有在说他应不应该喜欢流川。

  “脸又红了哦。”

  ...

  “没有。”

  “有的呢。”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光裕精神旺盛得很,玩得上头了,一直缠着流川在公园里不让走。后来天黑朝子亲自过来接人了他才敢喘口气,从没觉得训练比带孩子还累过。

  他将箱子收在床底下不让人碰,这会儿手里又拿着掉过漆的钢笔不知在书桌上写些什么。半张纸还没写到,笔头堵了墨不顺畅,最后纸也给划破了。

  这样的事不是头一次,流川搁笔到床头边上蹲下取箱子,本来就是支杂牌子的笔,也没指望能有多好用。后来朋友们也送了好几支名贵好用的笔来,只是换不换上新的用得自己高兴才行。

  记忆里樱木似乎从未送给过自己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大多都是接着逢年过节的机会随意给的。

  流川心中有些不平衡,低头看了眼盖子半开的纸箱,又将它塞回床底,干脆熄灯睡觉。

  梦里他梦见自己偷摸着喜欢他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明目张胆,不是心里有自卑感,只是怕表现得太过将樱木吓走。后来拘束着不习惯还是暴露了本性,开始大张旗鼓地流露真情。也就那种一根筋不开窍的笨脑袋了,一直感受不到自己的示好。

  流川翻了个身,越发清醒起来。

  那支被人嫌弃嘲笑许久的钢笔原本也是要送给樱木的,结果还没递出去,人家倒正好给碰摔了。

  一时气闷,流川一腾身从床上坐起来,一点都没了睡觉的困意。

  外头的大风就这么呼哧呼哧吹着,雨声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吹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闪雷打了一宿,流川也差不多坐了一晚上。良田是在第二天正赶到他们家午饭时间过来的,蹭了一顿吃喝,又在流川房间里黏了好一阵都不舍得出来。流川一家是高兴儿子有一份纯厚真挚的友谊,流川却觉得宫城这幅故作亲近的做派有些做作,愣是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说,哪有你这样做主人的。”宫城看完了房里一圈的奖杯奖牌,回头委屈控诉流川始终不理睬他的事情,“诶?这支笔你还用着呢?都多少年啦。”

  他凑上去想看看那几张信纸上都写了什么,却被一只大手先行推开。流川也不说话,就直愣愣地盯着,还有些怨怪。

  这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擅自进入他的领地了。

  得。良田讪讪收回手。是他不该这样做。

  经不住流川这样凌厉的眼神,宫城不适应地咳了一声。

  “我当初也是有全力帮助你的,谁让你自己也是个大白痴怎么指点都不通。”

  那时候流川总与樱木看不对眼,隔个三五天不吵一次不痛快,也就他自己傻呵呵地当做是让樱木喜欢上他的机会,死都不听劝。

  良田瞟了眼那支横摆的钢笔。

  他还真是宝贝着啊。

  “这些年你在国外发展顺利,国内球坛也有你的威名。安西老师和大家都很高兴。”

  流川兴致不怎么高,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想事情。

  “可是你好像也不是爱出风头的性格,有些让人观赏作秀的比赛,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参加的。”

  接比赛的速度太快,赢下一场又跟着没几天又是一场,像是只为了赢。

  完全没必要。

  他的天资与实力都可以一直撑到他退役了,完全没必要急于在这短时间里就打出一番自己的名号的。

  以为是流川因为樱木的去世而伤心得糊涂了想以此麻痹自己,不由得投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当初这孩子心气多高呀,结果还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感受到对面人的目光又变成了惋惜,之后越来越怪异,流川眯了眯眼还是忍下了给他一拳的想法。

  “是还人情。那家俱乐部的老板帮过我很多。”

  他的名气可不是靠这些打着玩儿的比赛才有的。是一步步磨炼,一次次挣扎。沉默半晌,流川坐端正起来。

  “我会在他喜欢的这个世界里闪闪发光。”

  但其实樱木也没有说他有多喜欢这个世界,兴许是他永远阳光的生活方式让人这么觉得。

  “那个,流川...”

  流川的冷淡性子曾经在国青队里受过挫折,樱木比他晚一点进去,只觉得当时那些人拉帮结派的搞孤立欺负流川,气不过当面就吵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说:“流川枫可是比你们都要闪闪发光的人。”

  事实上,其实流川一点也没受过他们的欺负,更别提心里在不在乎自己在那里有没有同伴了。

  良田看着他拨弄钢笔出神的样子,心下不忍,思忖着肚子里的话该不该说。

  “樱木也很在乎你的。”

  流川顿住,又泄了气。

  “只是对朋友那种吧。”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宫城母亲打来电话催他。

  “总之,他几经周折给你赔偿弄坏的钢笔,那天去机场的慌张样子我还真没见过。”

  说完匆匆走人了,流川皱眉思量着他的话,一半明白一半又朦胧不明白。

  他没有收到过樱木的钢笔,眼前这支,是当初弄坏了又被修好的那支。

  想来应该是良田误会了什么吧。

  休假期很快过去大半,流川实在是厌倦了带孩子玩儿的事情,小女孩娇滴滴的不好哄,男孩子又太皮太折腾人。

  流川夫人在家经常笑话流川,说他儿时也是这样淘气,只是长大了就渐渐不再爱多说话。

  不过好在光裕临近开学要忙着赶功课不怎么出去野了,只待在流川房间里安分写作业。小外甥有作业要写,他自己也有字要练,还是惯用那支喜欢吃墨的旧笔。

  两个人在屋里对坐无言了一上午,小光裕写完日记无事可做,看着流川练字出神。

  他舅舅虽然打篮球,但这双手也并不怎么粗糙。

  “舅舅,这支笔不好写啦。”

  看着流川写字吃力,却也不肯换其他的笔,光裕有些好奇。

  “我喜欢这个牌子。”

  “可明明你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啊,还是新的。”

  见他又不说话,光裕搬着椅子坐到他身边。

  “就是,那个箱子里,那个装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纸箱子...”

  说这话时他的底气明显不足。是那天家里大扫除他把箱子搬出来不小心打翻才看到的,怕舅舅生气训他。

  没等小少年的话说完流川蹭地站起来,立了好一会儿才去把箱子找出来。光裕以为是他说错了话惹他不愉快,也紧紧张张的闭了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

  笔一直被保养的很好,但还是没有一开始那样崭新。

  他气樱木没心没肺不会将钢笔弄坏的事情放在心上,一个星期没搭理过人家,后来要登机去美国了,来送行的人里偏偏就宫城和樱木有事来不了。那时候又后悔为什么之前不多跟人家亲近亲近。

  “我以为,他是故意不来的。”

  想起宫城带了点语重心长意味的那番话,他痴痴地,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光裕说话。

  “舅舅?”小光裕被他弄得云里雾里,见自家舅舅这般失了魂的神情不禁费解地抓了抓脑瓜,使劲想找点什么其他的话题。

  “是樱木叔叔给的东西吗?可是看着都像是舅舅喜欢的。”

  “是叔叔替您先收着的吧。这套球服还是高中时用的,本来以为会挂在体育馆里纪念呢。”

  “这副拳击手套我记得您好像也有吧?是一个系列的。”

  其实并不是。

  他没有拜托过樱木帮他管理物品这种事。

  那天彩子学姐安慰他说也许是樱木路上耽误了,流川并没有听得太进去。

  手里细细摩挲起球衣的布料,喉头有些哽,说不上话来。

  或许自己本就应该信一信那套说辞,对方真的有事牵绊住不能及时赶过来。

  不然也不会一根筋地转不过来弯,误会到今时今日了。

Wild Swan

在不写作业的边缘疯狂试探(●—●)
狂撸野猴子🐵
小清田最可爱(๑• . •๑)

在不写作业的边缘疯狂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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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房砸

这位帅哥你技术犯规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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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高清越看越难看想了想还是塞个标清的上来吧。。。T_T他们太真了我圆满了(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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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泯

那个打篮球的你真帅

篮球是一项特别酷的运动,可惜,我不会。

虽然我不会,可是我喜欢篮球。

喜欢篮球,是从《灌篮高手》开始的,是在高二的时候。

是的,《灌篮高手》并不是我小时候的回忆,我家的电视并没有星空卫视,所以我的童年并没有樱木花道、流川枫和赤木刚宪等等。

这是个遗憾。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很帅很帅,然而我最喜欢的是三井,因为会投三分球的男生真是酷毙了。

《灌篮高手》陪伴我高二每个周末,我每次周末回家,总会占着电视看着。

现在我手机的壁纸是流川枫,因为找不到好看的三井,我就是不将就。
[图片](图源微博,侵删)

曾经我很遗憾动画片没有最后的结局,后来想一直停留在那里也挺好,真的挺好的。

至少更多想象...

篮球是一项特别酷的运动,可惜,我不会。

虽然我不会,可是我喜欢篮球。

喜欢篮球,是从《灌篮高手》开始的,是在高二的时候。

是的,《灌篮高手》并不是我小时候的回忆,我家的电视并没有星空卫视,所以我的童年并没有樱木花道、流川枫和赤木刚宪等等。

这是个遗憾。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很帅很帅,然而我最喜欢的是三井,因为会投三分球的男生真是酷毙了。

《灌篮高手》陪伴我高二每个周末,我每次周末回家,总会占着电视看着。

现在我手机的壁纸是流川枫,因为找不到好看的三井,我就是不将就。
(图源微博,侵删)

曾经我很遗憾动画片没有最后的结局,后来想一直停留在那里也挺好,真的挺好的。

至少更多想象空间,而不止是那个结局。

这是我对篮球第一个喜爱的表现,因为它很热血。

同样高二的时候,我因为乌龙事件认识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跟我隔壁班两年,他理科我文科。

我们并没有因为那次乌龙事件开始熟悉,是平淡的认识。就是我认识他,他认识我,但不会打招呼,什么都不会。

甚至可能他还不认识我名字。

他很喜欢打篮球,有一天,他甚至逃了政治课去打篮球。

那时候我们班主任因为老婆生孩子休产假,找不到数学老师来代课,所以让我们自习,可能他们班主任有点闲,就过来看我们。

课上到一半下雨了,他和同学就拿着篮球跑回来。当时我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就看到他一笑,一转头原来他班主任在盯着他。

“像什么样子,你们这样还读什么书?”老卢,也就是他们班主任指着他们骂。

老卢曾经是我的物理老师,他的指教使我确定我不是读理科的料,毅然决然选了文科。

“给我去年级办公室罚站。”老卢大声说道。

他转头就吊儿郎当地走了,还抱着篮球。

那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打篮球还是下雨,他的头发被打湿,他穿着校服,那个样子挺好看。

这是我喜欢篮球的第二个表现,因为篮球使男生变得酷了。

前两个表现都是受其他影响,并不是我真实触碰到篮球的感受。

下午,我很无聊,看到家里的篮球,就跟我弟说打篮球去。

前一秒还在沙发上葛优瘫的他,已经坐起来准备穿鞋出门了。

我很少碰篮球,所以在球场我弟一直在嫌弃我。

“你真的好菜。”

“连个一分都不会。”

“真的好菜哦!”

“啧啧啧”

然后他转头一个三分球秀我一脸。

他看我投篮好像真的很无聊。

就跑过来跟我抢球。

“哇,你居然会防我。”

“这就是防你?”

“…难道不是?”

“你走步犯规。”

“走步是啥?”

“…”

我的投篮一开始投的时候一直投不到篮筐就掉了。虽然我弟很嫌弃我,还是一个又一个帮我捡球。

我没有放弃,所以我成功地在几十个无效投篮之后来了个两分球。为此,我弟呼出一口气,好像解脱的感觉。

投进篮筐里的时候真是超幸福,这是我喜欢篮球的第三个表现。

我想起,《灌篮高手》三井的那句“教练,我想打篮球”,想起即使体力透支他还是个个三分球投中。

我想起,那个男生,上了我最喜欢的大学,上了我同学最喜欢的专业,想起暑假跟我同桌在聊的时候,发现我同桌很喜欢他,还在朋友圈发了他的毕业照,想起高三班里一个学霸疯狂追求他的场景。

我想起,我之前跟我老弟互掐的场景。我没想到,我高中住校不怎么注意的他,居然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变身成为一个会教他姐姐打篮球的帅比。

感谢篮球,它让我真正体会到的热血,让我感受到的炫酷。

它的出现,曾经闪耀我的高中生活。

它会出现那段时光的一个男生身上,它出现在我的周末里,它出现在我的无聊假期中。

“打篮球的你真的好帅气。”

“但,仅限打篮球。”





東耳

【流花】再靠近一点点

确切来说这篇其实是上一篇《心之所向》的番外不过作为一个独立的篇目也是可以


午后的蝉鸣让人心烦意乱,加之接连几天的闷热都使人难以平静。好在今天终于等来一场雨,带走了暑热也带走了樱木心中的许多烦闷。

傍晚时分流川枫如约而至,手里拎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和一把未来得及使用的雨伞。

“我还以为这雨会下个不停还特地给你打电话说不用过来了。”樱木接过流川手里的东西,像个孩子一样看着袋子里便当的样式。

“下雨我也会来的。”流川枫说道:“不过一出门刚好雨就停了。”

樱木“嘿嘿”地笑了两声和流川一起进了房间,一阵清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清爽了不少。

吃过晚饭两个人谁都没有去收拾残局,平...

确切来说这篇其实是上一篇《心之所向》的番外不过作为一个独立的篇目也是可以


午后的蝉鸣让人心烦意乱,加之接连几天的闷热都使人难以平静。好在今天终于等来一场雨,带走了暑热也带走了樱木心中的许多烦闷。

傍晚时分流川枫如约而至,手里拎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和一把未来得及使用的雨伞。

“我还以为这雨会下个不停还特地给你打电话说不用过来了。”樱木接过流川手里的东西,像个孩子一样看着袋子里便当的样式。

“下雨我也会来的。”流川枫说道:“不过一出门刚好雨就停了。”

樱木“嘿嘿”地笑了两声和流川一起进了房间,一阵清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清爽了不少。

吃过晚饭两个人谁都没有去收拾残局,平日因为要写作业不得不收拾现在是假期乱一些也无妨。樱木拿着日历把不用训练的日子圈了出来和流川商量着应该怎么安排,他们聊了半天结果说着说着就跑了题天南海北说了一堆最后也没定下个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呵欠还是决定先洗洗睡吧。

流川枫趴在窗边耳机里播放的依旧是白天听了许多遍的英文,没多久樱木从浴室出来坐到他身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也许是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樱木粉红色的肌肤显得格外娇嫩,流川用余光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就还差一点……

“哇!”樱木突然站起身:“刚刚跑过去一只好可爱的野猫。”

流川看了眼屋外宁静的街道把随身听扔到一边去浴室洗澡了。流川把脸埋在水里,他断定刚刚没有什么野猫,这是樱木用来防备自己常用的伎俩,有时是有急事非做不可,有时是看到新奇的东西。流川常常想这是不是樱木的一种委婉的拒绝,可是那日在公园的牵手还有他答应交往时的神情又不像是闹着玩的。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是在没有熟人的情况下牵手以及时不时在睡前时拥抱的阶段停滞了,如果只是如此我们到底算不算情侣呢……

流川带着满腹心事走出来发现房间被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垃圾也清理干净了。樱木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流川小声抱怨道:“你怎么那么慢啊……”他又往里挪了挪身子给流川腾了些地方之后便睡了过去,流川关了灯躺到他身边揉了揉樱木还未干透的头发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一早流川就被樱木叫醒,他抬头看了眼闹钟不过才7点多便翻了个身接着睡了过去。樱木不死心地去拽他起床试了几次就放弃了,干脆也躺回去接着睡了起来。等两个人出门已经是11点,他们匆匆忙忙赶到想去的点心店那家的人气商品已经卖光了。

“臭狐狸,都怪你不早点起床。”

“你后来不也睡得挺香。”

“明明昨天是你说要来买这家的铜锣烧的结果叫你半天还不起床。”

“换一家买也是一样的。”

两个人在不远处的一家店里买了点吃的算是补偿,流川拿了东西顺势想去牵樱木的手,不料却被他躲开了。

“学长好!”

两个篮球部的学弟忽然出现,樱木热情地回应他们,流川也跟着点了点头默默地把那只手插进裤兜里。昨晚没有理清的思绪又跑了出来,樱木倒是和往常一样开心地说个不停,流川看着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这段感情里到底是谁在让步,会不会是对方一直在勉强。

回到家里樱木站在玄关伸了个懒腰,嚷嚷着臭狐狸快点去煮面。流川枫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他顺理成章地吻了他的侧颈,似乎是出于本能樱木挣脱开流川的怀抱,推开了他。

“你要干什么?”

流传觉得有些好笑,眼前这个人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却还是喜欢装傻。

“樱木,”流川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等对方回答流川就穿好鞋走了,临走前还带走了昨天拿来的雨伞。晚点时候樱木接到来自流川的电话,他说这几天要陪母亲回东京探亲就不去找他了。

放下电话樱木懊恼地看着日历,不管流川是不是真的去探亲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在躲自己。樱木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不过他能听到流川每一次试图同自己亲近失败后的细微的叹气声也能从中听懂一些他的无奈,可是他又不愿去强迫自己。樱木下意识地摸摸脖子上被流川亲吻过的地方那种强烈的烧灼感已经退散不过还是残留些许余韵,身体不自觉的反应让樱木不敢仔细回忆那一幕,他渴求又抗拒到最后连自己也迷失了。

我是不是后悔了?

他反复问自己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否定可他不敢把答案告诉流川。

快餐店里樱木看着洋平几个坐在对面吃薯条,自己则一脸精神不振的样子也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吃完了东西高宫和大楠问樱木要不要去打小钢珠他摇摇头拒绝,洋平也因为有事不能一起,等洋平从洗手间出来位置上只剩樱木一个。

“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洋平说道。

“嗯。”

他看着隔壁桌的情侣叫住准备离开的洋平问道:“情侣之间一般都做些什么啊?”

“啊?”洋平又坐回位置这个问题不算难,可是被樱木问出口就显得有些好笑:“情侣之间无非就是互相关心然后拥抱接吻之类的事情。”

“那如果有一方不想和另一半接吻呢?”

“那就是不喜欢他呗。”

“不可能!”樱木忽然来了劲,洋平示意他冷静一点。

“怎么了?”洋平拿起没喝完的可乐:“是流川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

樱木忽然站起来干笑了两声:“你开什么玩笑,本天才和臭狐狸怎么会有那种关系……”最终他敌不过洋平的眼神心虚地坐了下来。

“花道,恋爱可不是一起上下学这么简单,如果一直得不到回应那个人也许就走了。”洋平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接着说道:“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喜欢也决定在一起就别顾虑那么多,好好珍惜最重要。”

樱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忽然觉得愧疚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流川解释清楚可偏偏流川去了东京,樱木好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那只臭狐狸可以早点回来。

虽不是第一次来东京但东京的繁华还是会让流川心生感慨,这里人们的步伐也比神奈川快上许多,每个人脸上都刻着“忙碌”二字,不过自己只是来探亲的所以还是拥有散步的权利。闲逛了一会儿回到家里,许多长辈已经到场,他礼貌地和这些很少碰面的亲戚打好招呼这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只需坐在角落里沉默就好。

今天的餐食格外丰盛,他抬头看了眼挂钟也不知道那个白痴现在吃饭了没有。场上长辈们的话题他没有兴趣,少有的几个同龄人也因为素未谋面没有什么话聊。其实他原本不必出现在这里,连母亲也意外他会跟来。这次的探亲不如说是逃跑,那个没有结果的问句在他心里萦绕不去,他有些后悔如果今天再见一面哪怕是个不好的结果也比现在更痛快一些。

桌上不知道是谁提起了篮球让流川成了焦点,他没有想到母亲这边会有人去看了全国大赛,不过可惜的是这次湘北还是没有进入决赛。他回忆起最后一场比赛临近结束时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可是落后的比分又让他不得不坚持。

“守住一球!”这种时候唯独樱木还是精神饱满,在他的影响下流川似乎也有了力气。在两个人的配合下最后的进球虽然漂亮但是不足以逆转乾坤。球队回了学校安西教练自掏腰包犒赏了大家,那天他们都玩到很晚不过后来他和樱木不约而同地回到学校的体育馆,那天他们在球馆里并肩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樱木第一次主动握住流川的手问道:“明年,我们还有没有机会?”

流川点点头:“我们队里可是有一个天才在。”

身为运动员对于胜败都是常事不过流川向来不喜欢认输,但是那晚在的记忆让全国大赛的失败有了光亮以至于回忆起来不会太过难受。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流川原先以为和樱木一起在球队直到毕业就好,可是樱木却答应了和自己交往,他满以为这就足够了结果自己还是想要更多。也许还是自己太心急了吧,明明现在就很好了。

傍晚时候樱木终于舍得从家里出来,两个晚上的失眠让他有点理解了流川枫为什么那么爱睡觉。他走到公园里,这个时间总会有小孩子踢球,他就在旁边看着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忽然球落到他的脚边,樱木就帮忙踢了回去,后来干脆加入了他们。等比赛结束孩子们散去樱木也打算回家了。

“你当初应该加入足球部。”

樱木回过头流川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狐狸!”樱木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你怎么提前回来啦?”

流川点点头,他不好明说自己是偷偷从东京跑回来,便拿着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给你买了礼物,先回家吧。”

路上樱木问起在东京的见闻,流川就给他讲那些忙忙碌碌的人还有大大小小的店铺。到了门口樱木突然想到这两天自己不曾收拾过屋子便把流川关在外面嘱咐他不要进门。不过流川枫并不是一个爱听话的人,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了,进了房间樱木正忙着擦桌子。流川把东西放到一旁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樱木的肩膀,樱木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不起。”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道什么歉啊?”樱木问道。

“我应该多给你点时间。”流川用头轻轻撞了一下樱木:“你呢?你又干嘛要道歉?”

“我啊……”我不该一边接受你一边又拒绝接受你的自己,不该对你的不安视而不见,不该在别人面前佯装与你毫无关系更不应该在你勇敢的时候怯懦。

樱木转过身在流川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我也说不清我哪里错了,不过这就算是赔罪吧。”

流川站在原地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不过樱木早就跑到一边准备品尝他带回来的起司蛋糕。流川笑嘻嘻地看着樱木大快朵颐,打消了把他抓回怀里的念头。

来日方长,我们慢慢靠近就好。


(End)

靠残存的理智打消了开车的欲望

 


 

 


阿罚
想画个正经又酷酷的樱木花道

想画个正经又酷酷的樱木花道

想画个正经又酷酷的樱木花道

Rei

碎碎念(待更新中

(借用一下SD的tag

不能不承认hq这个作品借鉴了SD太多梗。初期一些抓心细节也很相似。hq球技写实,是这个作品最大的优点。然而,后期作者证明了在写实球技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剧情并不写实。至少从终章看来就是这样。明明可以留白让读者自己去想象的,却一定要把每个人的未来画得清清楚楚。虽然乒乓那里也画了大家的结局,但那个结局里并不是很多人都跑去搞职业了。最夸张的是,它甚至搞出这种没有深入铺垫的结婚。这样跟火影那个随意发cp的结局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吧。以及把拿个包就说是铺垫的,要是各位代入一下现实生活中就会觉得这种帮个忙搭把手就等于你情我愿发展男女关系的钦定情节是多么劝退了。

(借用一下SD的tag

不能不承认hq这个作品借鉴了SD太多梗。初期一些抓心细节也很相似。hq球技写实,是这个作品最大的优点。然而,后期作者证明了在写实球技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剧情并不写实。至少从终章看来就是这样。明明可以留白让读者自己去想象的,却一定要把每个人的未来画得清清楚楚。虽然乒乓那里也画了大家的结局,但那个结局里并不是很多人都跑去搞职业了。最夸张的是,它甚至搞出这种没有深入铺垫的结婚。这样跟火影那个随意发cp的结局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吧。以及把拿个包就说是铺垫的,要是各位代入一下现实生活中就会觉得这种帮个忙搭把手就等于你情我愿发展男女关系的钦定情节是多么劝退了。

巴塞罗那迷路

【仙流】非卖品 03

祝小狐狸生日月快乐,给大家拜早年ღ( ´・ᴗ・` )

3.


4月7日 8:20

No.1 of Japan:在?


爱上了一片海:早啊:-D


No.1 of Japan:一对一。


爱上了一片海:额,今天天气不错呀……你起的挺早的嘛……


No.1 of Japan:上午不晒,室外场打球正好。


爱上了一片海:唔,外面风也不大,是个钓鱼的好天气´・ᴗ・`


No.1 of Japan:……难道你怕输给我?


爱上了一片...

祝小狐狸生日月快乐,给大家拜早年ღ( ´・ᴗ・` )

3.


4月7日 8:20

No.1 of Japan:在?

 

爱上了一片海:早啊:-D

 

No.1 of Japan:一对一。

 

爱上了一片海:额,今天天气不错呀……你起的挺早的嘛……

 

No.1 of Japan:上午不晒,室外场打球正好。

 

爱上了一片海:唔,外面风也不大,是个钓鱼的好天气´・ᴗ・`

 

No.1 of Japan:……难道你怕输给我?

 

爱上了一片海:小朋友,你这招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噢。

 

No.1 of Japan:╰_╯╬

 

爱上了一片海:乛◡乛

 

No.1 of Japan:上次我走之前,你说的“很期待下次见面”是假的?

 

爱上了一片海:……怎么会,呵呵。我说了随时奉陪的。(>_<)

 

No.1 of Japan:恩。

No.1 of Japan:那就等下老地方见?

 

爱上了一片海:好……

8:32

爱上了一片海:好是好,不过……

 

*************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好几度。

*************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发布一项技能服务“篮球一对一陪练(按次收费)”,价格为99999。

 

爱上了一片海:Ծ ̮ Ծ

8:41

爱上了一片海:人呢?

爱上了一片海:生气了?

8:50

爱上了一片海:……

爱上了一片海:喂喂~~不理我了?真生气了?我开玩笑的啦~~

爱上了一片海:要不……我给你道歉?

 

*************

他心想那个小屁孩脾气还挺大,倏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他的思绪。没抹发胶的头发还柔软地耷拉着,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上前开门。

 

门外竟然站着那个打着哈欠的小屁孩,头顶的发旋翘起了半簇,一副同样没睡醒的面孔。

小屁孩睁眼看到发型陌生的男子,突然退回去重新瞧了瞧门牌,最后终于确认没走错地方,挠了挠头:“我忘带手机了,到了才发现。”另一只手里还抓着只篮球。

“怎么,连梦游都要约人打球啊?我早饭还没吃呢……”他的眉尾无辜地垂下来,“你不觉得,趁对手饥饿的时候比赛,很不公平?”

“很公平,我也没吃。忘了。”

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把人请进了门。

 

当他端着煮好的双人份早餐面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小屁孩已经窝在沙发里吐起了泡泡,安安静静,早没了杀气。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将那调皮的半簇头发顺下来,顺便戳了戳小屁孩的包子脸,任由丰盛的早餐冒着腾腾热气。

喂。

要不要这么卖萌的。

这算不算犯规啊。

再卖萌,再卖萌也不会把球让给你,哈哈。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诶。

*************


-TBC-


安西玛丽
Slam Dunk动画片尾歌曲...

Slam Dunk动画片尾歌曲幕后你不知道的一幕。作者:樱道花子。

Slam Dunk动画片尾歌曲幕后你不知道的一幕。作者:樱道花子。

🦊🌸不苦

转自井上推特(最后1p为井上原推截图),井上你竟然让你亲儿子大雪天穿着大裤衩子在外面投篮!!!🙀🙀🙀🙀

转自井上推特(最后1p为井上原推截图),井上你竟然让你亲儿子大雪天穿着大裤衩子在外面投篮!!!🙀🙀🙀🙀

认真吃饭的沈婴同学

老天爷,就让我嫁给他吧。拜托拜托,我好喜欢他,他是宇宙最可爱的小男孩

老天爷,就让我嫁给他吧。拜托拜托,我好喜欢他,他是宇宙最可爱的小男孩

夙愿

【SD/赤暮】他的名字

赤木刚宪/木暮公延

CB向


他的名字


虽然有提前接到赤木的电话,但亲眼看到樱木和晴子并排站在自家门前时,木暮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本来这事应该归我管,可是实在有急事需要离开一下。所以,请在给樱木指导功课之外,帮我看好那小子,拜托了!”赤木在电话里这样说。

此时正是春假期间,樱木等人即将升入二年级。然而在高一学年结束的期末考试里,樱木再次很好地保持了他七门不及格的“优良传统”。尽管本人丝毫不在意,晴子却着实为他担忧。“樱木君,这样可不行。如果没能通过下学期开学初的补考,影响到今后的出赛资格怎么办?这样吧,樱...

赤木刚宪/木暮公延

CB向

 

 

 

他的名字

 

 

虽然有提前接到赤木的电话,但亲眼看到樱木和晴子并排站在自家门前时,木暮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本来这事应该归我管,可是实在有急事需要离开一下。所以,请在给樱木指导功课之外,帮我看好那小子,拜托了!”赤木在电话里这样说。

此时正是春假期间,樱木等人即将升入二年级。然而在高一学年结束的期末考试里,樱木再次很好地保持了他七门不及格的“优良传统”。尽管本人丝毫不在意,晴子却着实为他担忧。“樱木君,这样可不行。如果没能通过下学期开学初的补考,影响到今后的出赛资格怎么办?这样吧,樱木君来我家好不好?哥哥也在家,我们来帮你补课吧!”少女抬起美丽的眼眸,认真而关切地凝视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红发少年。

“好的好的好的!”樱木摸着自己的脑袋,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既然晴子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呢!晴子小姐你放心,本天才一定会胜利完成补习任务的!”

于是如樱木所愿,他再次和朝思暮想的晴子小姐共处于同一屋檐下——虽然,扫兴的是,还有晴子小姐那个凶残的大猩猩哥哥。

这几份期末试卷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为樱木讲解的同时,晴子遇到了不少自己也做错了的题目。正当他们拿着整理好的错题,去向刚刚高中毕业的赤木求助时,赤木却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学校那边刚刚来了电话,我的学籍档案出了点问题,现在要求我本人必须过去一趟。”赤木说。

“啊……哥哥,那这些题怎么办?我们等你回来吗?”

赤木思考了两三秒,“我也许要多待一会儿才能回来……去找木暮吧,这些题他肯定没问题。”在给木暮打过电话、得到了对方现在正在家里并且没有其他事的肯定回复后,赤木暗暗出了一口气:木暮至少能帮自己盯着樱木,省得他乱碰自己的宝贝妹妹。

“那好,樱木君,我们去找木暮学长吧!”晴子边说边换鞋,准备走出门外。

“诶?”樱木有些惊讶,“晴子小姐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嗯,我上小学时,哥哥曾经带我去木暮学长家玩过,他家和我们家离得很近哦。”晴子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们走吧。”

两家的距离的确很近,等到樱木回过神来,他已经和晴子一起坐在木暮的房间中。“现在客厅里还有其他客人,就先来我的房间里吧。”木暮说。

呵呵,樱木这家伙还有两下子啊。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木暮在内心暗自笑道。谁知道这两人今后会怎样呢……

“啊,眼镜哥哥,那是什么!”樱木正在打量房间,忽然被木暮书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巧的玩具篮球所吸引,他冲过去拿起了它,放在手中把玩着。

“那个啊?呵呵,那是赤木送我的。”

“大猩猩?!”樱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家伙竟然会买这样的东西!和他的外表不符合啊!”

“樱木君,你还记得哥哥书桌前的篮球框吗?那个球框和这个篮球是配套的,哥哥把篮球送给了木暮学长。”晴子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看起来,她对自家哥哥和木暮学长的往事很是了解。

“哦……”樱木若有所思,正当他想说出其他话时,晴子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般低呼,“呀,我们是来向木暮学长请教的,可不是来玩的啊!学长,不好意思!樱木君,我们快问吧!”而木暮在一旁笑着说没什么。

 

 

很快,木暮就帮两人讲解完了七份试卷上的错题,这些题目对于他而言的确很容易。他没有想到,樱木竟然连国文也大红灯笼高挂。讲解完最后这份国文试卷,木暮翻到试卷的最后一面,他无意间瞥到了底部的作文题目。作文向来是他擅长的类型,于是他的目光在题目要求上多作停留了几秒。

在你的成长历程中,一定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吧。那么,给你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的人是谁呢?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木暮脑海中。想到这个人是理所当然的,木暮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然后他接着往下读。

给你留下最美好的回忆的人是谁呢?你最敬佩的人是谁呢?你最信赖的人是谁呢?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谁呢?请写一篇关于这个人的作文。

赤木。赤木。赤木。赤木。

内心的声音毫不迟疑地重复着这同一个名字。

“赤木……”木暮微微愣住了。

“木暮学长,你说什么?”木暮回过神来,只见晴子清澈的双眸正好奇地望着自己。“不不,没什么。”他连忙摆了摆手。

“别狡辩,眼镜哥哥!我都听见大猩猩的名字了!”樱木却不依不饶,他摆出一副在篮筐下直面对手的架势,强烈的好奇心使他非问清楚不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提到他呀?等等——你不会是在说晴子小姐吧!”

“不……我说的就是赤木。”木暮无奈地笑了笑。他微微移开视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真没办法,一不留神就说出来了啊……我是说,如果要我来写这篇作文,我会写赤木。”

“诶——!”樱木惊呼,这个回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为什么是大猩猩那家伙!”旁边的晴子倒没有那么吃惊,但她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木暮,期待他说下去。

“因为啊……”木暮走到窗边,背对着樱木和晴子,像是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沉入悠远回忆的眼睛,“如果不是赤木,我早就不打篮球了。”

 

 

每每提到梦想这个词,木暮首先想到的,不是灯光聚焦的体育馆正中央,他站在湘北篮球队的最前方,代表神奈川县第二名的球队,手捧那张象征着全国大赛通行证的奖状,而是更早更早之前。

那时的他十二岁,尚且是个瘦弱的小男孩,性格甚至比现在更温和腼腆些。“公延是个不会生气的孩子呢。”亲戚家的小孩这样评价他。他刚刚小学毕业进入国中,想和其他同学一样参加参加社团活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纠结了一个晚上后,他决定加入篮球部。

第二天一早,木暮向教学楼走时,看到前方有一个高个子男生。虽然北村中的制服是不分年级的,但是这个人的背影又高又壮,走路的姿势也带着种成熟感,一看就不是一年级的新生。何况,他这么高,很有可能就是篮球部的成员。那就趁早把这件事定下来吧。去问他吧!

“那个……”木暮小跑着上前,礼貌地开口,“学长,请问,我可以加入篮球部吗?”

“学长”回过了头。木暮看到了一张线条坚硬、方方正正的脸庞,那双眼睛里透着同龄人少见的沉毅。男生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我和你同样都是一年级的学生,为什么要喊我学长?”

自己竟然认错了!可是这个人无论身材还是气质,怎么看都是比自己更年长的人呀……木暮很惊讶,但还是立刻抱歉道:“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

两人这就算是认识了。早晨的校园充满了活泼的生机,学生们的笑语与清脆的鸟鸣交织在一起,置身其中的人们自能感受到崭新而蓬勃的希望。两人站在教学楼前那条洒满阳光的路上,男生说他叫赤木刚宪,总有一天他要称霸全国。然后他问木暮,你呢,你是为什么而加入篮球部呢。

全、全国?这个词让木暮吃了一惊。他忽然对自己有些羞赧,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脸,向男生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木暮公延……我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更强壮些。”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长辈们就对木暮说,公延啊,如果心里有什么目标,在完成它之前不要讲出来哦。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和内敛,如果先把大话抖出去了,最后却没能做到,大家会怎么看你呢?木暮深以为然,在他先前十二年的人生中,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与自己见面才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就说出了自己的目标。可他完全不是长辈们口中那种张扬高调而没有毅力的人。赤木君说这话时,他的样子是多么的笃定而坦荡,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胜利的渴望。他就像坚信自己必然会做到一般,平静地告诉其他人、告诉全世界。这该需要多大的自信与勇气啊!明明与自己同岁,赤木君怎么会有这样坚定的信念呢?

称霸全国,这又是一个多大的目标啊!“我希望这学期的成绩能有所进步”、“我希望能和同学们友好相处”、“我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强壮些”,自己一直都是在这些细微而具体的目标中成长起来的。称霸全国……这种事情是不是离自己平淡的生活太遥远了点?是不是有点像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怎么看都不会和循规蹈矩的自己产生联系。可是,那种只有在电视荧幕上才能见到的人,现在正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认真地看着自己并如此宣言。

这是木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此刻,十二岁的木暮没有意识到,梦想的种子已悄悄埋进了他的心田。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眼镜哥哥你也会认错!”樱木大笑,“看来我一开始喊他猩猩老头也没有冤枉他啊!”

“这幅眼镜白戴了啊。”木暮为难地敲了敲太阳穴。

“呵呵,不是木暮学长的问题啦。”晴子笑着摆摆手,“哥哥刚上国中时,就被路人问过‘上大学几年级了’呢。”

 

 

木暮对这位刚认识的赤木君有种莫名的好感。虽然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直觉告诉木暮,这是个踏实且正直的人,是个可以把内心的话告诉他、而不用担心他嘲笑自己或对外乱讲的人。敏感的木暮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也抱有同样的好感。或许,在某方面,他们俩是同一类型的人呢。

一同加入篮球部、结束了初次训练后,两人发现对方的回家路线和自己相同,于是自然而然地成了一道回家的同伴。令木暮有些遗憾的是,他们不在同一个班级里。好在一个学年结束后会重新分班,到那时说不定就有和赤木君做同班同学的机会了。

“赤木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

“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个时候,你就把称霸全国作为自己的梦想了吗?”

“是的。”赤木认真而笃定地点点头,“我还有个练柔道的朋友,他的目标也是如此。那家伙总是和我较劲,比赛谁最先实现这个梦想。”

“哇,赤木君的朋友好厉害。”厉害的人的朋友果然也是厉害的,木暮由衷地感叹,“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吧,真想见见他呢。”

“其实吧……”赤木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那家伙挺气人的,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刚刚开学时,学习和训练任务都不重,归家路上的时间轻松愉快,两人就在这样的闲聊中了解着彼此的过往。第一次阶段性测验结束后,木暮随意地问起了赤木的成绩,然后惊讶地得知对方竟然是年级第一名。而赤木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一事实,既没有任何炫耀之意,也没有刻意地自谦个不停。

赤木君真是太厉害了,真的好佩服他。木暮抬头望着对方,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向他学习。

可是渐渐地,篮球部的日常就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了。运球,传球,这些仿佛是无休止的基础练习让木暮感到无比枯燥,逐渐增加的训练强度又让体质本就不太好的木暮不堪重负,每天训练结束回到家,自己的身体都酸疼的像散了架一般。甚至,每天下午,还没到社团活动时间,木暮早早就感到了强烈的痛苦与抗拒。

我的体力差,动作又不灵敏,其实篮球这种运动根本就不合适自己吧。这一下午的时间,做点什么不好,我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罪受呢……早知道就不该加入篮球部的。这样的声音在内心不断地响起。

但赤木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似乎甘愿接受这单调而繁重的训练。那天,又到了最无趣的运球练习,木暮边拍球边小声问向身旁的人:“赤木君,篮球训练都是这么枯燥的吗?”

“一开始的话,确实是的。”赤木同样汗如雨下,神情痛苦。显然,这样的训练对他而言也是个不轻的负担,可他依旧标准地重复着每个动作。

木暮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来积累的心理因素一下子迸发,动摇的内心再也无法支撑他抬起沉重的胳膊和大腿,好不容易捱到这次力量训练结束,木暮终于放过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重重摔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他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要打篮球了。

当天的训练结束后,两人像往常那样一同回家。初夏时节,傍晚的风儿依然温热,金橙色的夕阳把两个男孩长长的影子投到这条熟悉的街道上。木暮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段时间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赤木君……你有没有想过退出篮球部?”说完,他有些不安地等待着赤木的回答。

赤木内心微微一惊,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木暮这句问话后的本意:“你想退出吗,木暮……?”

木暮紧张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极少数被老师批评时的紧张与心虚也不过如此。他甚至有些害怕,他怕这位一直敬佩着的朋友对自己露出鄙视的目光。

见木暮没有回答,赤木收回了视线,重新注视着前方。“我可没有啊,一次也没有。”他单纯地回答了木暮之前的问题,丝毫没有想要评价其做法的意思。

赤木君,一次也没有吗?木暮惊讶而迷惑地抬起头,注视着赤木的脸。夕阳下,赤木线条粗放的侧脸沉默不语,却像在无声地表达着什么。

我还是不要退出篮球部了。既然赤木君说他从没想过退出,那我也应该坚持。这天晚上,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木暮在日记本上这样写到。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讨厌基础练习啊……”樱木深有感触。

 

 

虽然决定要坚持下去,但木暮心中还是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赤木君能心甘情愿地接受那些训练?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于是,又在某次训练结束后,木暮向赤木问出了这个疑惑。得到的回答在木暮意料之中:因为我想称霸全国。

“那,赤木君究竟为什么想要称霸全国呢?”

“因为我喜欢篮球啊。”说这话时,赤木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微笑,“正因为喜欢,所以我非常想获得胜利,想与更强的对手交战,想去往最高的舞台。而要想做到那些,必须从踏踏实实的训练开始。木暮。”这时,赤木温和而认真地看向身旁的人,“如果你也喜欢篮球,你就一定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哦……”木暮轻声答应着。这样听来,能喜欢篮球真好啊。自己怎样才能喜欢上篮球呢?

 

 

暑假里的一天,木暮忽然接到了赤木的电话。赤木对他说,今天下午市里有一场公益性质的友谊赛,任何年龄段的人都可以参加。赤木所在的队伍还缺少一个人,于是他打电话问问木暮是否想要参赛。木暮答应了。

大概是习惯的力量,暑假里,木暮依然每天准时练一会儿球。我还算保持了点手感,到了在赛场上应该不会太丢人吧。木暮想。

下午,木暮来到了比赛场地。两边的队伍中,只有赤木和自己是国中生,其他都是成年人,这让木暮很有些紧张。赤木似乎看出来了好友的不安,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比赛开始后,那些年长的对手比木暮想象中更难对付。好在,自己这边也有可靠的同伴们,何况,还有一个从身高到力量都远远超出国中生水准的赤木在呢。

这让木暮安心了许多。当他把球准确地传给队友,当他自然流畅地完成一系列假动作,木暮不禁在心里感谢先前那些基础练习。无意听到对方球员交流的“那个戴眼镜的小子还有两下子”时,木暮甚至有点小小的自豪。

比赛进入了下半场。比赛时间只剩下十秒。自己与对方还差四分。最后一球,传到了木暮手里。抬手,起跳,投篮,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无需多想便可流畅地做出。篮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后正中篮筐。然后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自己与对方以两分之差,失败。

毕竟是友谊赛,似乎没人对这个结果耿耿于怀。一旁观战的市民们在欢声笑语中逐渐四散离开,两队的球员们也融为一片——他们大多是熟识的同事。而木暮却愣愣地站在原地。

投篮成功的那一瞬间,感觉真好。可惜还是失败了,真不甘心,要是能再进两球就好了。

我的传球没出太大问题,多亏平时没有偷懒。我的过人水平太差了,今后还得多多练习。

自己似乎,不再那么抗拒训练了。

自己似乎,能够稍稍自如地控制手中的球,让它听自己的话了。

自己似乎,有一点,喜欢篮球了……

“木暮!”赤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们也回去吧!”

“赤木!!”

木暮大喊。尽管实际上声音并不大。然后他直直地跑上前去,跑到赤木面前。

“我好像……有点喜欢篮球了。”

我喜欢篮球。后来的后来,木暮会不止一次地,以不同的神情说出这句话。平静释然的,热情坚定的,抑或微笑流泪的。而此刻,他站在赤木面前,带着还未消去的汗水,微微喘着气,以不高的声音、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他第一次表达对这项运动的喜欢。

赤木也愣住了。不甘、倔强、渴望、热切……这一刻,他在木暮的眼睛里读出了无数种混合的情感。这个总是柔和微笑着的男孩竟会露出这些神情,赤木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真是太好了。”赤木说。

明明比赛失败了,两个人却似乎都很开心。回家的路上,他们不断地讨论着今后应该如何配合,应该着重练习哪些方面、弥补哪些短板。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赤木家门前的街道,分别的时候到了。这时,赤木无意地说道,木暮你今天的衣服挺特别啊。在赤木印象里,木暮的短袖衫上的图案从来没有重样过,那上面总是一些小巧可爱的动物植物器件。而今天,木暮的衣服上印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多层蛋糕,巨大的蛋糕几乎占满了整件衣服。

“哈哈。”木暮笑了起来,“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赤木,我回去啦——”

“你等我一下!!”

没等木暮说完,赤木丢下一声大喊,飞快地转身跑进了自家的院子里。留下木暮不明就里地站在原地。赤木在搞什么?

很快,赤木从院门口出来了。方才的快速跑动让他又出了一层薄汗,他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小东西。

“木暮,这个给你。”赤木走到木暮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木暮仔细一看,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篮球模型。“本来还有一个配套的球框,但它钉在了我的书桌前,一时半会儿取不下来,只能给你这个了。祝你生日快乐,也祝贺你喜欢上篮球。”

木暮抬起头。他看到赤木额角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对方微笑着看向自己,眼里满是真诚的祝愿。而赤木身后,是一整片湛蓝的盛夏晴空。

“谢谢你。”木暮双手接下礼物,“赤木,谢谢你。”

他知道,在十三岁的生日里,自己收到了两件最好的礼物。

 

 

“哇……”樱木和晴子异口同声地惊叹道。晴子的双眸闪闪发亮,她似乎很受感动,“我只知道这个球是哥哥送给木暮学长的,想不到它这么有纪念意义。”

“是啊。”樱木难得乖乖地表示赞同,“那眼镜哥哥你有没有送过大猩猩什么礼物呢?”

“有的。”木暮原本也在感怀遥远的回忆,说到这个话题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送过一件印着香蕉图案的短袖衫。”

“哈哈哈哈哈!原来他在你眼里也是只大猩猩啊!”

“哪有,我是觉得好看才送的啊。我也有一件同样图案的。”

 

 

与少年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不同,北村中篮球部的情况实在不甚乐观。一、二年级的比赛都是一轮游,其他队友又不把这样的结果当一回事。好在,木暮看得出来,尽管赤木尚存许多有待提升的地方,但他的身高、他的力量,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他的领导能力、他在篮下的压迫感,常常会令前辈们震惊;赤木对篮球的认真与热爱更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

赤木将来一定能在篮球上大有作为。木暮经常这样想。

二年级的夏季赛结束不久后,某天,两人正一同在离家不远的篮球场上练习,忽然听到了一声源自球场外的大喊。

“赤木!”那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知主人绝非庸常之辈。

赤木停下动作,木暮看到他的眉毛微妙地挑了挑。

“一段时间不见,你还在沉迷于篮球,我真为你感到不值。以你的资质,明明可以进行一些更有内涵的运动,比如柔道。”两人回过头,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少年向他们走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着胜利者的骄傲。

“怎么样啊赤木,我们柔道部这次可是全县第三,你们呢?赤木啊,我早就邀请你来我们柔道部,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等等,难道他就是赤木之前提到的,柔道部的朋友?木暮惊讶地盯着来人。

“你们全县第三的成绩,照样参加不了全国大赛吧。青田啊,现在才哪里到哪里?指不定谁先实现称霸全国的目标呢。”赤木毫不示弱。

忽然,青田扭过头来,伸手指向木暮,这让木暮大吃一惊。“赤木!这家伙!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是因为你一直和这家伙一起打球吗!你让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可爱少年好难过啊!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见见晴子妹妹吧!我好想她!”明明有着和赤木不相上下的高大身材,此刻青田却一脸被不公正对待的委屈与怨念,他一只手抓着赤木,另一只手捂在脸上做擦泪状。这幅极端的反差与不协调让木暮后背一阵恶寒。

“你这个白痴……”忍无可忍的赤木终于爆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还想找晴子?做梦!!”他甩开青田抓着自己的手,从后面勒住对方的脖子,和青田扭打了起来。木暮愣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稳重的赤木如此暴躁和孩子气的一面。

不过,这位青田君也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呢,该说是另一种角度的“有意思”吧?木暮苦笑。

木暮没想到,开学不久后的某天,他在校园里遇到了青田。

“嗨,木暮。”主动打过招呼后,青田走了过来。此刻他脸上带着一个强者应有的骄傲与自信,以及说重要之事前的严肃与正经。这时,木暮才相信了赤木的话:青田的确是县内有名的柔道高手。

“你好,青田君。”

“之前你们首轮比赛就输掉了,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那是当然。”木暮想不到,青田一见面就提起这种事。

“骏马只有在广阔的草原上才能自由驰骋,才华只有在合适的环境中才能充分发挥。我们强大的柔道部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宽广的天地,想要实现称霸全国的梦想,加入柔道部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什么啊!哈哈哈哈……”木暮被青田的旁征博引与单刀直入逗的笑了起来,“青田君,你没有搞错吧,我这种体格的人,只会给你们拖后腿啊!”

“赤木说你有勤奋执着的精神,这一点很重要。”

“但是,我喜欢的是篮球,而不是柔道啊。只有在篮球上称霸全国,才是我的梦想。”赤木这样说过我吗?木暮的脸有点发热。

听到木暮这番话,青田似乎放弃了拉拢他的打算。但他的神情渐渐凝重,话还没有说完,“就算这样,木暮,你们篮球部太弱了,在这样弱小的队伍里,想要称霸全国谈何容易?你就不怕你们一直都是首轮游吗?”

国中二年级的木暮垂下眼帘,然后抬起头正视着青田,“我并不非常担心。毕竟来日方长,国中不行的话,还有高中。也许这个过程中会遇到很大的困难和障碍吧,但是我不害怕。我相信,只要自己和赤木一起努力,实现我们的梦想,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样啊……”青田若有所思,“那我先走一步了。”

青田离开了。木暮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在想——

“赤木啊……你说的没错,不可以小看这家伙呢。”

 

 

“诶?!龙哥竟然对学长说过这些话!”晴子很是惊讶,“怎么能这样呢,他明明知道学长是哥哥最好的搭档,还想把学长挖走。”

“所以说那个混账柔道男真的很欠扁……”樱木咬牙切齿,摩拳擦掌。他显然也想起了青田一次次拉拢自己的事。

“嘛,没那么严重啦。”木暮连忙打圆场,“我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篮球后,青田再也没提过让我加入柔道部了。”

 

 

木暮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赤木已经成了自己深深信赖的人。就像他对青田所说,只要能和赤木一起努力,他就不害怕未来可能会遇到的挫折与挑战。球场上的领导能力,追求胜利的坚定信念,为人处世的稳重得体,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这一切使赤木带有一种强大如山的气场,与他相处时自然会觉得安稳可靠。

所以在选择高中时,赤木说湘北高中虽然近年来的篮球实力较弱,但他们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安西教练,因此他想报考这所高中。听完这话,木暮也立刻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决定。因为他还想继续和赤木做同伴,何况,他们之前约定好要在高中一起称霸全国的。

后来,木暮偶尔会想,如果当时赤木说的是其他学校,自己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刚刚进入高中时,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国中MVP转过头,深蓝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热情地召唤着新队友们,大家要努力使湘北强大起来,下一个目标就是称霸全国。人群后方的木暮不禁微微笑了,他心想这句话多像某人的口头禅。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却和美好的设想大相径庭。两个同伴互相看不顺眼,意气相争的火花一触即发。首次参加正式比赛,自己和其他人一起为赤木的精彩表现而欢呼时,余光注意到观众席上的蓝发少年落寞地离开。很快,湘北在首轮比赛中败下阵来。

之后的情况只有更糟。安西教练少有出现在体育馆,更不要说带领大家训练;不想看着队伍一天天松散下去的赤木自然挑起了带队训练的任务,可换来的却是队友们一个个地离开。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仰慕三井的一年生们,一个个地离开。

“拜托你替我们告诉他,我们只想快乐地打球。”木暮记不清多少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谁不知道木暮和赤木的关系好,本人又这么好脾气呢?的确,在湘北这样原本并不重视篮球的学校里,很多人或许只想把篮球作为一个普通的社团活动,作为一个能使自己快乐的业余爱好,而不想付出太多痛苦的努力——就像最初的自己。

可是既然如此,当初三井说要努力使湘北称霸全国时,他们为什么还要热情地呼应?终究只是受不了繁重的训练吧。或许就像赤木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所说的那样,“你们这群没毅力的人。”

赤木却似乎完全没有灰心。他依然严格地要求自己;别人问起他的目标时,他依然像原来一样简洁地回答,称霸全国。只是在与其他成员起冲突之后,赤木自言自语“难道就没人想赢吗”时,他眼中深深的孤独与不甘让木暮格外揪心。

“你就不怕你们一直都是首轮游吗?”这段时间,青田的问话越来越频繁地浮现在木暮脑海里。自己信誓旦旦地做出了否定的回答,当年又怎能想到高中的队伍会山穷水尽到只剩他们两个人?木暮从未想过放弃,可他心中的不安与不确定却在一天天发酵、胀大。

高一的春假开始的前一天,两人从学校取回了成绩单。赤木名列前茅,木暮亦成绩优秀。这本是令人开心的结果,赤木却察觉到好友与自己交谈时的轻松有些勉强,似乎什么事压在心中。他等待着他讲出来。

前一天下了场雨,路面的潮湿还未消散,大小不一的积水坑仿佛一面面镜子或一只只眼睛。木暮低头看着自己皮鞋上细小的泥点,走到快要分别的路口时,他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总认为这个问题太过残忍以至于不忍心开口。

“赤木。”木暮缓缓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一直都无法做到称霸全国、甚至连人都凑不齐,该怎么办?”刚一开口,他就想到了四年前的那次问话。

赤木站住了脚步,他定定地看着友人的眼睛,在其中读出了真切的凝重与忧虑。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给出了和四年前同样的回答。

“二年级时一定会有很多新生入部,其中总会有真正喜欢篮球的人,所以人数上应该问题不大。至于称霸全国……这个梦想实在太吸引我,我太想去实现它了。所以只要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我就会一直为此努力,无论是在训练队伍上,还是在提升自己的水平上。我不会打退堂鼓的,也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一直都无法称霸全国该怎么办。不切实际这种话,还是等做完所有能做的之后再说吧。”

木暮抬起头,出神地凝视着赤木的侧脸,他想把他此刻满怀决意的模样牢牢记在心中。四年来,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赤木一直有着需要自己仰视的高度。尽管两人是平等而亲密的好友,但木暮偶尔会觉得,就让自己一直仰望着赤木吧,站在比他稍稍靠后的位置。看着他一往无前的背影,自己也能毫不迷茫地奔跑下去。

“……嗯。我也一样。”木暮说。看到赤木望向自己,木暮报以微笑。

我也一样,会坚持下去的。因为那也是我的梦想,因为我也很想实现它,因为我们曾经一起约好过。还有一个难以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在你独挑大梁、独自坚守时,如果我陪着你一起,你也许能感到稍稍好些吧。

 

 

“……大概就是这样。”结束了回忆的木暮浅笑道,“如果不是赤木,我应该早就远远离开篮球了,从此再也不会接触它。所以,我能留下这么多关于篮球的美好回忆,多亏了赤木啊。”

樱木和晴子听得入神。“想不到,之前的湘北这么艰难。”樱木少见地感怀道,“好在后来有了我这个救世主啊!啊哈哈哈!眼镜哥哥是不是也很感谢我呢!”他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

“呵呵,当然啦,樱木。”木暮笑着拍了拍学弟的肩膀,“如果没有你们,我和赤木恐怕真的没法实现我们的梦想呢。”

“学长,你和哥哥之间,真的好感人。”晴子的眼睛亮亮的,其中似有闪闪泪光,“不过我想,学长能一直走到今天,不仅是因为哥哥,更是因为学长你自己的坚持呀!学长真的是个很令人敬佩的人,哥哥经常在家里提到学长的。”

木暮有些不好意思,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母亲探过头来。“公延,是赤木君的电话。”她对儿子这位多年的好友也很熟悉。

“好的,我这就来。”木暮连忙下楼去接电话,留下母亲和樱木、晴子两人交谈。下楼梯时,他能听到身后传来妈妈温柔亲切的语调,还有樱木那招牌的大笑声。此刻的木暮感觉很是奇妙,之前一直在给别人讲自己和赤木的事,忽然就要听到赤木本人的声音了,他难免有些难为情。

赤木并没有什么事,仅仅是问了问那两个人是否在木暮家,顺便谢过木暮帮他。放下电话后,木暮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他想自己刚才的语气一定很慌乱,还好赤木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一定会奇怪他为什么要脸红。

还没等木暮完全放松下来,晴子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学长,我和樱木君要回去啦。”原来是母亲、晴子、樱木一同走下了楼梯。“抱歉,我和樱木君待的太久了,哥哥一定打电话催我啦。今天多谢学长了,无论是帮我们解答问题,还是给我们讲了那些事。”

“哈哈哈,没事的。”木暮笑着摆摆手。他本想让晴子不要把自己今天说的话告诉赤木,但又觉得这样做有点多余,于是便没有开口。

 

 

和母亲一同送樱木、晴子离开后,木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依然沉浸在回忆之中。而接下来的那部分,他却不太愿意讲给他人听。

高中二年级时,的确来了不少新部员,木暮也终于得以作为首发球员上场比赛。但其他队友在球场上总提不起斗志,所以这支队伍仅仅是人数够了,其他方面与篮球部只剩他们两人时并无太大区别。木暮震撼于赤木在赛场上的强大与孤独,也痛恨自己的能力不足,无法在球场上帮他太多。

终于到了三年级,队伍里来了很有趣的新人。课间,同学们围在赤木桌旁,叽叽喳喳地问他今年的目标是什么。这位年级第一兼篮球队队长的优等生简洁地答道,称霸全国。同学们一片惊叹,自己笑着指指赤木说,这话从国中时起就是你的口头禅啦。同时,木暮在心中暗暗重复了遍赤木的话。称霸全国,我们今年或许真的有可能称霸全国。

然而今天回到家中,晚饭后,父亲却有几句话对自己说。

“公延,你今年高三了。”向来温和的父亲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嗯,是的。”木暮点点头。

“你参加社团活动,我们一直都很支持。但现在,是不是应该在这方面少花点心思呢?虽然这样说似乎不太好吧,但你们篮球队的战绩一直都不容乐观,也确是事实。我知道你一直把称霸全国作为梦想,但你不觉得这个目标太高了吗?我们一直对你说,要制定符合自己实际情况的目标。到了最后,这个梦想实现不了,又耽误了学习的时间,岂不是很不值得?”

一瞬间,木暮回想起了两年前听到的那番话,它在这几百个日夜里,一直鼓励着他。木暮飞快地想好了自己应该怎样回答父亲。

“爸爸。”木暮开口说道。“也许你会觉得这个梦想不切合实际,但它实在太吸引我,我太想去实现它了。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为此努力的,只有那样才不会后悔。不切实际这种话,还是等做完所有能做的之后再说吧。至于学习,我也不会耽误的。我保证,夏季赛结束后就会退出篮球部,专心准备高考。”

“……好。”沉默了四五秒,父亲对他露出了笑容。“那,公延,你要加油啊。”

 

 

樱木,流川,宫城,三井。一个个新鲜或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个体育馆里。木暮再次由首发球员回到了替补席。果然,这里才是我待的最久的地方啊。木暮在心里自嘲。

但他却是打从心底地感到高兴。自己的能力不足,现在终于有了能帮得上赤木的强力队友;他们的队伍终于向着称霸全国迈出近了一大步,他怎能不开心?同时,木暮也丝毫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这天午休时,木暮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遇到了隔壁班的青田龙彦。经过几年的历练,青田已具有了神奈川县柔道第一的实力。

“嗨,木暮。”青田像几年前那样对木暮打招呼,“听说,除了樱木,你们篮球部又进了其他几个厉害的队员?”

“没错。他们几个真的很强。”木暮以少有的骄傲语气说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的队友们而自豪。

“唉,你们篮球部的运气太好了,真让人羡慕。要是这几个人都能来柔道部该多好啊!”

“青田,你真的是够了。”木暮一脸黑线,“再说你好意思说篮球部的运气好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之前是什么样子。”

“也是。”青田点点头。他换上了说正事的严肃表情,“但,木暮,你已经三年级了,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你为这支队伍付出了很多。现在你的首发位置却被那些一、二年级的小鬼们抢走,说真的,你会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呢?”

木暮看着青田。这个青田总是语出惊人,他没想到青田会问这些。

“不会。”木暮说。

“青田,你没有进过弱小的队伍,所以你可能会不理解我的感受。当我看到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优秀队友,当我看到赤木能够把球传出去,当我知道我们不再被称为‘赤木一人的球队’时,我比谁都开心。所以,我心甘情愿把位置让给那些实力更强的人。”

“但是,我看到你平时的训练还是很刻苦啊。”

“我当然要认真训练了。如果其他人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总不能让他们拼命得到的分数毁在我手里吧?我必须也为我们的梦想付出汗水与努力,那样我才能心安。无论是否派得上用场。再说,刻苦练习对我也没有坏处,对吧。我本来就想锻炼身体。”

与青田分别后,木暮感到自己的心踏实了很多。那番话不仅是对青田说的,更是对他自己的宣言。回到教室后,正在自习的赤木抬头问他怎么出去了那么长时间,木暮笑笑说没什么,然后在赤木的对面坐下。

……也是因为想和你一起啊。木暮在心里说。

 

 

但,木暮很清楚,无论自己多么努力,想要实现那个梦想,其他队友的力量是不可缺少的。

尤其是赤木。

或许是太长时间都处在赤木独挑大梁的环境中,或许是那群的超龄问题儿童太让人不省心,或许是那个习惯于担起一切的男孩理应成为他人的精神支柱,现在,即使有了其他优秀的队友,赤木依然是木暮心中最可靠的人,是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他已经习惯了呼唤他的名字,在赤木因伤离场而士气低落时,在三井闹事而众人一筹莫展时,在个性极强的队友们乱成一团时,在这支新的队伍初次走到聚光灯下时,在赤木带领大家打出最好的比赛时。仅仅是看到赤木的身影,木暮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在一起打球这么多年,我自以为了解赤木这个人。再也没有比他更热爱篮球、渴望胜利的人了。”

“赤木真是一个可靠的人啊。”

“如果赤木在这里就好了。”

“赤木不在真麻烦啊。”

“我真笨,我在想什么?赤木不在,我也要振作啊!”

“赤木,我该怎么办?”

“赤木,这群问题儿童就交给你了。你要带好这支队伍啊。”

“赤木,现在只能靠你了。”

“赤木,拜托了,去实现我的梦想吧。”

“赤木,加油啊!大家,加油啊!”

赤木。赤木。他总是呼唤着他的名字,无论在心里还是喊出来。

自己是不是太依赖赤木了?木暮有时会这样反思。既然自己是副队长,那就要尽可能多地协助赤木,减轻他的负担。所以要多多夸奖孩子气的红毛猴子,要及时称赞沉默离群的瞌睡狐狸,要关心有空白期而心高气傲的曾出走队友,要说出赤木难以说出的话,要奋力拼搏力争上游,那样才能在短短的上场时间内不辱使命。

后来赤木脚踝负伤被迫下场,一向寡言少语的黑发少年主动担起了拉回失分的重任,为的是让队长重新上场时能舒展开眉头。木暮看着流川的背影,心想能有流川做队友真是太好了,自己从未想过,除了赤木之外,还有人能如此可靠。哦,赤木,他又想到了这个名字。可此时的他也在想,我们的队伍成熟起来了,赤木不再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高三的夏季赛结束后,某天晚上,已经引退了的木暮在家中洗过澡后,无意间看向浴室里的镜子。氤氲的白气中,男子眼神明亮,身姿挺拔,肌肉的线条优美而结实,面色透着健康的红润。

自己真的不像从前那样瘦弱了!木暮很惊喜。

“我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更强壮些。”“总有一天我要称霸全国。”他的初衷,他们的梦想,都一一实现了。那些坚守与努力,终究没有被辜负。

木暮的确变得更强壮了——无论身体还是心灵。

 

 

从缓缓流淌的回忆之河中抬起头,木暮惊觉夜色已覆盖了窗外的世界。半个下午的工夫,他在脑中重新走了一遍六年的历程。

那道作文题目再次浮现在木暮的脑海里,而他更加确信自己当时的回答。

在你的成长历程中,一定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吧。那么,给你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的人是谁呢?给你留下最美好的回忆的人是谁呢?你最敬佩的人是谁呢?你最信赖的人是谁呢?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谁呢?

赤木。赤木。赤木。赤木。赤木。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如果没有赤木,这个贯穿他整个青春的人,木暮觉得现在的自己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赤木君打球都是这么辛苦的吗,赤木给我传球吧,比不上赤木那家伙啊,赤木我早就相信你有那样的水平,赤木我们真的打进全国大赛了吗。国中教学楼的大门前,落霞漫天的放学路上,人声鼎沸的体育馆里,书声琅琅的教室中,阳光通透的活动室窗前,他一路呼唤着他的名字,由腼腆瘦弱的小男孩长成了温柔坚强的成年人。

他让他触碰到梦想的温度,他让他懂得了坚持的重量,他是他在生活中最好的朋友,他是他在球队中最感安心的存在。

木暮忽然想起,樱木或晴子会不会把自己今天的话告诉赤木呢?如果他们说了,自己真的会很难为情啊——虽然木暮相信赤木不会说让自己难堪的话,而他们俩即将去往不同的大学,他应该更不会有机会提到这件事吧。

是的,两个人即将去往不同的大学——想到这里,木暮的心头猛地一凉。这段时间,每每想到这件事,忧伤便在他胸前缓缓蔓延开来。

今后要远离这个好伙伴、好榜样了,今后不能再看着他的身影奔跑了,今后他的光和热无法直接照耀自己了。这让木暮的心空空落落,若有所失。

忽然,耳边飘来一缕隐隐约约的歌声,那声音悠扬柔美,其中似有几个词正正落入木暮心间。他猜想这许是从窗外的某条街道而来,于是他推开窗户,让春夜的风儿与歌声一同吹进房间。

现在站在有你的风中

听它对我道出了别离

让我明白何为梦想的

是这独自凝望的漫天繁星

木暮久久地站在窗前,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股热流涌至胸前,压的他几乎难以呼吸。他再次想起不久之前,高中即将毕业,春天还未来临,赤木对自己郑重地道谢。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也算是帮上赤木一点了吗?这让他又欣慰又悲伤,又寂寞又温暖。

赤木,能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今后,篮球也好,其他事也罢,无论什么,还请来找我商量吧。尽管我能帮到的或许不多,但是我会尽力,就像这些年来一样。即使不在一起了,我也想继续和你并肩向前走。木暮想。

这时房门再次敲响了,“公延,该吃饭了哦。”是母亲。木暮应了一声,拍了拍发热的脸颊,准备离开。关上窗户前,他无意地抬头一瞥,一点遥远而清冷的银光落进他潮湿的双眸。那是天边刚刚升起的启明星。

明天一定会是个晴天吧,赤木。

 

 

 

End.

 

 

 

 

依然是CB向,沿用了《早春未至时》里的设定。

如果说《早春未至时》主要讲了木暮对赤木的意义,那么这篇《他的名字》就是关于赤木对木暮的意义。一直都觉得他们对彼此的意义都很大,但又很不相同,所以要分成两篇文来写。

他让他看到何为梦想,他给了他最好的陪伴。

他以他的坚毅引领着他,他以他的温柔支撑着他。

看SD时,感觉木暮真的很爱喊赤木……这一点让我觉得非常动人。现在终于写出了这篇文,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也算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Wild Swan
写着作业顺手摸了一只野猴子,真...

写着作业顺手摸了一只野猴子,
真是不嫌作业多╮(╯_╰)╭
小清田最可爱(๑• . •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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