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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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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撕暗秀

『如果说,千手是和平,那宇智波就是爱。』

◆◆◆◆

聚聚生日快乐!!今天也是个适合上班的日子呢!!

( ͡° ͜ʖ ͡°)✧

『如果说,千手是和平,那宇智波就是爱。』

◆◆◆◆

聚聚生日快乐!!今天也是个适合上班的日子呢!!

( ͡° ͜ʖ ͡°)✧

姚玖歌

(火影)互换 第五十一章:一周七天,可以六天

带土带着鸣人去吃拉面,鸣人不原谅带土,他励志于要把带土吃穷,然后……杀了他?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

晓还是先留在雨忍村,暂时带土管着,毕竟那些S级叛忍不看着真的能出大事。

“斑,我们回木叶吧。”

秽土斑听到秽土柱间的话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秽土柱间。

快来一个人,这里有一只智障!

“柱间,你觉得我还能回去木叶吗?”

秽土柱间一愣,他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暖暖拉了拉斑的腰带问道:“斑,老爷爷斑好别扭啊。”

老爷爷……斑?

宇智波斑无奈的看着林暖,老爷爷就爷爷吧,反正他现在【貌美如花】。

秽土柱间坐在一边低头沉思,斑为什么不回木叶?是因为木叶灭了宇智波一族?那...

带土带着鸣人去吃拉面,鸣人不原谅带土,他励志于要把带土吃穷,然后……杀了他?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

晓还是先留在雨忍村,暂时带土管着,毕竟那些S级叛忍不看着真的能出大事。

“斑,我们回木叶吧。”

秽土斑听到秽土柱间的话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秽土柱间。

快来一个人,这里有一只智障!

“柱间,你觉得我还能回去木叶吗?”

秽土柱间一愣,他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暖暖拉了拉斑的腰带问道:“斑,老爷爷斑好别扭啊。”

老爷爷……斑?

宇智波斑无奈的看着林暖,老爷爷就爷爷吧,反正他现在【貌美如花】。

秽土柱间坐在一边低头沉思,斑为什么不回木叶?是因为木叶灭了宇智波一族?那么他为宇智波平反斑是不是就能回去木叶了?

正好鼬路过,秽土柱间叫住鼬说道:“鼬,我给宇智波一族平反怎么样?”

怎么样?一代目大人你的脑袋是被宇智波斑打坏了吗?

宇智波佐助睁大双眼,一瞬间,佐助忍不住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但是随后他止住了这种冲动。

为宇智波一族平反?怎么平反?说木叶干的?可是宇智波想要谋反也是真的。如果一定要平反,那么宇智波和木叶都占不到理,只是两败俱伤。

何况……动手的是他的哥哥,不管如何他哥一辈子背负【屠族】这个称号。

何况平反这个事情时间太长,倒不如先想想如何壮大宇智波一族。

比如……

宇智波佐助看了一样秽土斑,不行,太老了。

又看了看宇智波斑,嗯……年轻力壮,而且实力强大,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不错。

他抬头又看了看自家哥哥,一直很完美,不过要先把身体养好,要不然半路鼬去找自家爸妈他哭都没地方哭。

宇智波带土,实力不错,长的不错,就是智商有问题,看来要找一个智商高的女孩子互补一下。等一下,奈良家一直都很聪明,这个主意不错。

至于他,现在太小了,等到他长大,他一定会好好壮大宇智波。

佐助想了想,可以娶六个老婆,周一到周六一天一个,周日休息一天。

宇智波佐助,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柱间大人,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

佐助握紧手,虽然他知道不平反对彼此都好,可是鼬开口拒绝他就不爽。

你倒是意思意思再说啊!

“柱间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宇智波……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啊!!!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就剩下这么几个,他宇智波佐助一定要打死宇智波鼬这个不孝子!

“鼬,你是一个英雄!”

暖暖咬着樱花饼嚼嚼嚼,英雄死的都快,幸好她的斑不是英雄。当什么英雄,她不需要斑是英雄。

“暖暖,我以后也会成为一个大英雄,我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暖暖惊讶的看着鸣人,你说你要成为啥?

火影的……男人???

那……火影需要是个女的吧!

“鸣人,有志气,加油!”

“哦!”

这件事情他们决定先不告诉木叶,毕竟现在木叶也乱七八糟,火影没实权,长老又蹦哒,而鼬想要让佐助回去木叶,佐助死活不回去。

佐助:我不回木叶,你要是让我回去我就抱着迪达拉的C4和木叶同归于尽!

宇智波鼬:……

至于鸣人现在好说话,佐助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毕竟鸣人可是把佐助当成最好的朋友。

宇智波佐助:鸣人,叫我哥!


小剧场:

宇智波佐助:狠起来我连自己都坑。

墨夜羽

【24H扉间生贺1:00】扉泉 左手指月

聚聚生日快乐!

很……不知所云没头没脑的故事

建议配合bgm[《左手指月》黄霄云]一起食用。

【】里的就是左手指月的歌词,嗯。

算是一个新脑洞,听着音乐看着歌词根据自己的理解编成一个故事这亚子……

然而写完了我发现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

蓝瘦香菇QAQ……

—————————————————————————————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千手扉间是一名神袛。

      他掌管着天空,大地,和海洋。...


聚聚生日快乐!

很……不知所云没头没脑的故事

建议配合bgm[《左手指月》黄霄云]一起食用。

【】里的就是左手指月的歌词,嗯。

算是一个新脑洞,听着音乐看着歌词根据自己的理解编成一个故事这亚子……

然而写完了我发现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

蓝瘦香菇QAQ……

—————————————————————————————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千手扉间是一名神袛。

      他掌管着天空,大地,和海洋。

      千手扉间很强很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

      他有着永恒的时光,他有着不老的容颜。

      他是世界的宠儿,他是这个世界最宠爱的孩子。

      ……但是,千手扉间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呢?

      千手扉间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黑发黑眸,纤细挺拔。

      ……他……是谁?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千手扉间初次见到宇智波泉奈时,是在黑夜里进行的一场祭河上。

      纤细的青年穿着大红嫁衣,头上带着红色的头盖。他的双手双脚似乎是被捆缚了起来,甚至连嘴也被紧紧堵住了。他的身边布满了无数符文,不多时,一个穿着祭祀服装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那个老人先是跪下恭恭敬敬的对着一个小神的神庙磕了头,又说了一堆话,大致意思就是给河神送上新娘,保佑他们村明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什么的。然后就示意后面跟着的举着火把的村民,要把青年扔入河中。

      千手扉间高高的站在云端上冷漠的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事实上,这条河里根本没有神。

      然而,愚昧的村民并不知道这件事。每年向这条河的“河神”进贡一个新娘已经成为了这个村子的传统。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被这些村民溺死在了这条河中。

      千手扉间并没有兴趣去救一个陌生人,也没有兴趣去纠正这些愚昧的村民——在他看来,无数无辜人的死亡使这条河的阴气重的吓人。无数冤魂飘在河上怮哭,那些村民迟早都要自食恶果。

      然而就在这时,奋力挣扎的青年被风吹开了头罩。

      千手扉间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愣在了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砸下万千雷霆,愚昧的村民们哀嚎着四处奔逃,而黑发青年早已被他死死的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对方揉进他的血肉一般。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三千世 如所不见】

      [千手扉间!你个死白毛来战!]

      [原来是千手扉间阁下?这可真是幸会啊。]

      [你就是影帝千手扉间?哼,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超越你的!]

      [千手扉间你个混蛋把蛋糕还给我!]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谁,是谁?

      那个熟悉的,喊着他的名字的黑发青年……

      他是谁?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是……?”宇智波泉奈谨慎的回答。此刻,他仍然被紧紧的束缚住,根本没法抵抗死死拥抱着他的男人。

      “……千手扉间。”千手扉间答道。他稍稍放松了束缚住青年的两条臂膀,盯着青年如同黑珍珠一般眼睛询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让我感到那么的熟悉?

      “……在下宇智波泉奈,久仰千手大人大名……”宇智波泉奈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救下他的男人就是那个被世界所宠爱的神袛。糟了,他想,这下要脱身可就困难了……

      千手扉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泉奈的心思。

      因为,他在对方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无数的记忆漩涡。

      ……记忆中,有着无数个意气风发的黑发青年。

      有的青年,会笑嘻嘻的用刀剑割下敌人的头颅。

      有的青年,会轻轻摘下一朵染着鲜血的小花放在手里慢慢捻动。

      有的青年,会吃着和果子,幸福的眯起眼……

      ——那个青年,他是宇智波泉奈。

      除了黑发青年,记忆中还有着无数个冷漠的白发男人。

      有的男人,亲手捅穿了宇智波泉奈的腰腹。

      有的男人,以一敌百,在杀死了最后一个敌人后抱着宇智波泉奈的尸体消失在了战场。

      有的男人,在火灾时死死护住了晕死的宇智波泉奈,任由燃着熊熊烈火的横梁砸在了自己的背上……

      ——那个男人,是他,是千手扉间。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一滴泪,啊啊啊】

      千手扉间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们,认识吗?

      他们,是朋友吗?

      他们,是兄弟吗?

      不,都不是……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大量的记忆涌入千手扉间的脑海中,记忆中白发男人浓烈的感情逼得清冷的白发神袛流下了一滴眼泪。

      ……但是,千手扉间却不愿意停下来。

      快回忆起来啊——

      ——那个带给了他浓烈情感的青年,那个意气风发风流俊朗的青年,那个被无数个他视如珍宝的青年……

      ——他是谁?

【那是我,啊啊啊】

      “泉奈。”千手扉间轻轻唤道,声音不大,但宇智波泉奈却听的清清楚楚。千手扉间划断了捆缚在宇智波泉奈身上的麻绳,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白发神袛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黑发青年顿了顿,下意识环住了比他高大许多的男人。

      千手扉间则继续沉入了更多更多的记忆之中不得挣扎。

      ……也不愿挣扎。

【左手一弹指右手弹着弦】

      他看到宇智波泉奈穿着一身白衣,静静的坐在树下弹琴,而自己则坐在了他的身边轻轻的鼔着瑟来给他合奏。

      他歪头像是说了什么,惹得宇智波泉奈气鼓鼓的放下琴要过来打他,结果却反被他弹了一下头。宇智波泉奈捂着头气呼呼的瞪着他,似乎是试图用眼神打他一顿。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舟楫摆渡在忘川的水间】

      他看到他背后插着无数断刀残剑,抱着胸口开了一个大洞的宇智波泉奈跪坐在一叶扁舟之上。

      河中,无数冤魂枯骨哀嚎着,似乎想要将他们一起拖入水中。不远处的岸边四处都是大片大片血红血红的彼岸花,那种颜色,就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一般。

      “怕吗?”他听见自己低头问道,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哼,你觉得我会怕吗?会怕的是你吧千手混蛋!”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忘记我你就死定了!听到了吗千手扉间!”

      他看到他和宇智波泉奈一边斗着嘴一边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然后,他看到他们一起渡过了忘川。

【当烦恼能开出一朵红莲,莫停歇 给我杂念】

      他看到,三千世界里有那么一朵红莲。

      红莲里蕴含着他所有的欲望,所有的烦恼和感情。

      那朵红莲,名叫宇智波泉奈。

【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

      白发的神袛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人的眉眼。

      然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退了色的红线。

【赐予你和我如愿的情缘】

      宇智波泉奈如遭雷霆,他猛地失了神,良久,瞳孔才缓缓聚起了了焦“死白毛?”

      千手扉间笑着顶了顶宇智波泉奈的额头“小辫子。”

【月光中 啊啊啊,你和我 啊啊啊】

      风吹散了天边的云彩,月光撒了下来,洒在了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的两人身上。

      “还说敢忘记你就让我好看?结果你还不记得我,嗯?”

      “死白毛你就比我早恢复记忆不到十分钟!你在骄傲什么啊!”

      “那你也是比我晚。你说是不是要接受惩罚,嗯?”

      “死白毛我咬你啊!”

【左手化成羽,右手成鳞片】

      千手扉间是一名神袛。

      他掌管着天空,大地,和海洋。

      千手扉间很强很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

      他有着永恒的时光,他有着不老的容颜。

      他是世界的宠儿,他是这个世界最宠爱的孩子。

      ……但是,千手扉间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呢?

      哦,他缺了他唯一的伴侣宇智波泉奈。

【某世在云上某世在林间】

      他们一起经历三千轮回,一起走过黄泉路,渡过忘川河。

      他们一起当过动物,成过植物,做过人类。

      他们互相敌对过,又相互喜欢过。

      他们当过在云上飞舞追逐的鸟儿,也当过郁郁森林中最为普通的两只幼鹿。

      他们当过万人之上的国君,也当过以一敌百的大将军。

      是什么,让他们一起纠缠了三千轮回呢?

【愿随你用一粒微尘的模样,

在所有,尘世浮现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嘴唇紧紧交贴在了一起,半晌,唇分。

      他们相视一笑。

【一炷香,啊啊啊,你是我,无二无别】

      为什么呢?

      因为啊……

      他们,是对方无二无别的,唯一的,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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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渣渣,在线丢人。

溜了溜了。

上一棒 @米修  下一棒 @灯矢 

Red acid

怕有些小可爱不看回复,所以我就截图下来发吧!

顺便说一下,鸣佐的文明天晚上发,最近我不舒服。

谢谢理解,我尽量两天更一篇,不能在拖了不然流量就没了。

粉丝到了一千后会开放点文活动,一共十篇,希望我能肝玩 。cp鸣佐,带卡,第五人格。

怕有些小可爱不看回复,所以我就截图下来发吧!

顺便说一下,鸣佐的文明天晚上发,最近我不舒服。

谢谢理解,我尽量两天更一篇,不能在拖了不然流量就没了。

粉丝到了一千后会开放点文活动,一共十篇,希望我能肝玩 。cp鸣佐,带卡,第五人格。

卿卿奈何

第二十六颗稻谷

用完饭,宇智波奈奈子回房间陪宇智波斑子去了,千手柱姬也打算和宇智波斑子聊一聊。


有关过去一段时间千手柱姬不在千手一族时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的生意,也有关宇智波斑子和千手柱间的感情。


和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之间复杂的关系不同,身为同盟者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少当家,千手柱姬和宇智波斑子的关系很不错,或者说两人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紧密联系。


千手柱姬和宇智波斑子都是自小就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学习如何打理族务,很早就在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生意外来中认识了。并且在两人十岁后,一部分生意就由两人交接。


加上两个人都是少有的女性继...


用完饭,宇智波奈奈子回房间陪宇智波斑子去了,千手柱姬也打算和宇智波斑子聊一聊。

 

有关过去一段时间千手柱姬不在千手一族时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的生意,也有关宇智波斑子和千手柱间的感情。

 

和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之间复杂的关系不同,身为同盟者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少当家,千手柱姬和宇智波斑子的关系很不错,或者说两人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紧密联系。

 

千手柱姬和宇智波斑子都是自小就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学习如何打理族务,很早就在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生意外来中认识了。并且在两人十岁后,一部分生意就由两人交接。

 

加上两个人都是少有的女性继承人,在外人眼里是不如男性的弱势群体,一开始当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宣布她们为继承人时,都受到了各方的反对。甚至在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不顾外界和族中反对派的议论执意如此之后,她们都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排挤。

 

在那段羽翼还未丰盈的时间,在那段无时无刻不受到来自各方的审视时,在那段无人可以倾述心声时,千手柱姬和宇智波斑子成为了各自的支柱。

 

她们两个既是可以互相依靠的盟友,也是可以互相激励的对手。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放弃,各自努力着,逼迫着自己成长,成长到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能够支撑从父亲肩膀上交接下来的一族的命运。

 

......

 

千手柱间去参加族里的会议了。他想和族人们说说自己在异世所看到的一切,那个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大家都安居乐业的世界。

 

他想,把自己的世界也变成那样一个美好的世界。

 

原本想要建村的梦想好像发生了改变:当千手柱间亲眼见证过更美好的存在后,他的梦想自然有所升级。但好像又没发生变化:想要保护族人、保护兄弟、不再发生战争的想法没有变。

 

当众人都离去后,留在广间里的人只剩下了千手扉间和千手扉姬两个聚聚。

 

嗯?你说?旋涡水户?他被千手扉姬轰去睡觉了。毕竟他们一行人能来到千手柱间的这个世界,依靠的是千手扉姬研究出的阵法。

 

能跳跃到另一个世界的阵法不用说也是个禁术。一般人是绝对不具备发动这个阵法的庞大的查克拉的,只有本身就精通各种封印阵和拥有查克拉的旋涡一族才能发动。

 

这也是旋涡水户为什么会跟着千手扉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千手扉间已经从千手柱间入赘宇智波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开始向千手扉姬质问。

 

“你怎么能放任大哥入赘宇智波呢?”

 

面对千手扉间的质问,千手扉姬端起茶杯,淡定地抿了一口,回答道:“入赘宇智波怎么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难道大哥以后要叫宇智波柱间吗?”

 

“这要看柱间自己的意愿。”

 

“大哥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怎么能入赘身为敌人的宇智波一族!我不相信你没从大哥那里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关系。”

 

尽管有所不同,但是千手扉间还是从千手扉姬身上觉察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内里。

 

他们一样的警觉!一样的不允许潜在威胁的存在!一样的会将一切人和事掌控在自己手里!

 

听出千手扉间话里责怪自己没有拦住千手柱间的意味,千手扉姬眼神一凝,血红色的眸子眯了起来。要是旋涡水户还在,凭他这么多年暗自观察千手扉姬的经验,他会发现千手扉姬进入了发火的状态。

 

“那又怎么样?我们那个世界的千手和宇智波是同盟者。你知道吗?柱姬是我们千手一族中的中流砥柱,她突然的消失,导致千手一族的产出不足,原本定下的很多订单没法如约完成。我整天奔走推迟订单的约定时间和处理族务,还要抽出时间来研究跳跃世界的阵法。哪里来的时间管千手柱间?再说说千手柱间,一个大男人,叫他木遁出蔬菜也不会,整天就在族地或者其他地方问东问西还哈哈哈哈地傻笑,吃的还多!我养不起啊!本来为了做研究就资金不够,你知道的吧!别说你不理解这种痛苦!我只是让他去宇智波一族的酒店帮忙而已,赚的虽然不多,但是能喂饱自己啊!谁知道等我忙完,千手柱间他就已经拐到酒店老板娘了啊!你让我怎么办?”

 

千手扉姬越说越生气,仿佛是有黑色的火焰在她身后熊熊燃烧着。

 

明明是初春的天气,千手扉间却额上冒出了汗水:“这,这个......”该死的大哥!

 

正在开会的千手柱间:“阿嚏!阿勒,难道是斑子想我了?”

蓉菜
突然想画宁次了,听五月雨好难受...

突然想画宁次了,听五月雨好难受,最最最意难平

突然想画宁次了,听五月雨好难受,最最最意难平

Leeminly-妮

“为什么你不惜这样做 也要与我扯上关系”

“因为是朋友”

    ……

 “是我输了”

——当佐助承认输的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人十几年的青春,真正结束了。


“为什么你不惜这样做 也要与我扯上关系”

“因为是朋友”

    ……

 “是我输了”

——当佐助承认输的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人十几年的青春,真正结束了。




Summer

【火影同人/扉间】伙伴(2/2)

《伙伴》成文于二零二零年初这个最困难的时期,在这个时刻能够写文、看文的我们都是幸运的,虽然在现实的苦痛面前所有祝愿都显苍白,但还是希望看到这篇小文的你能够一直安好。

三年前敲打出第一个字时,只是想写一则扉间少年时期的小外传,然而因不断地有想法想要诉诸于字里行间,最终成为了现在这相较于上一篇同人来字数更多的模样。

《伙伴》能够成文,离不开好基友 @見果てぬ地へ 阅读后给予我的信心,许多点子迸发于乐此不疲的交流之中,也多得基友帮忙查阅资料,促成我能够在尽量忠于原著设定的基础上完成基本上属于个人私欲的这样一篇文章。

《伙伴》还参考了《狼之谷》等等纪录片,纳入了许多自己喜欢的...

《伙伴》成文于二零二零年初这个最困难的时期,在这个时刻能够写文、看文的我们都是幸运的,虽然在现实的苦痛面前所有祝愿都显苍白,但还是希望看到这篇小文的你能够一直安好。

三年前敲打出第一个字时,只是想写一则扉间少年时期的小外传,然而因不断地有想法想要诉诸于字里行间,最终成为了现在这相较于上一篇同人来字数更多的模样。

《伙伴》能够成文,离不开好基友 @見果てぬ地へ 阅读后给予我的信心,许多点子迸发于乐此不疲的交流之中,也多得基友帮忙查阅资料,促成我能够在尽量忠于原著设定的基础上完成基本上属于个人私欲的这样一篇文章。

《伙伴》还参考了《狼之谷》等等纪录片,纳入了许多自己喜欢的动物世界方面的元素。

明天是故事主人公的生日,借着许一个心愿,望疫情下的苦痛早日止步,也愿我们不要停止反思,不要忘却。

希望下月基友生日之时,我们已是能够出门聚会。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ノ゙------------------------

   从仙人骸骨的位置往右去,在峭壁的前方有一处青碧色的水潭。扉间跟随白狼行至水边,在听完狼的讲解后,他不由地微微收紧起眉心。

“你是说……须潜入到水底?”

“没错,潜游两三分钟即可。”

在回答扉间的同时白狼流露出稍带困惑的神情,见它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一问,扉间将视线投向水面,一股烦闷在心中放大起来。

“为什么不能像来时一样走山洞呢?”

“此处来去的路径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扉间吁了一口气,尽管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但他仍然不禁感到无力。

“那么……如果我以水遁切开水体创造出一条通道,然后经由通道下行到水下,这样是不是同样可以达到目的?”他尽量保持着平常地口吻说道。

“这个嘛……”白狼思索了一下,“我认为是行不通的,将两个空间联系在一起的是水脉本身。术在水体之中而非水体之下,所以必须得置身于水中,我们才能回得去原来的山洞。”

“既然如此,那么只需计算出两三分钟时间里所能游出的距离,然后将通道在那个深度关闭即可。”

“你是说从那个位置入水吗?……这个方法倒是有点新奇,不过先不论可行与否,要将此等规模的水量分开想必会耗去很多查克拉。干嘛要去费那个劲?”

感受到白狼落定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扉间不动声色地回望过去。他本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但白狼似乎自己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它的眼中闪现出一抹讶异的神采,然后很快的,又被宛如发现猎物般的兴致昂然所取代。

“……你不会游水?”

“……是。”

自知逃避不过去,扉间只好点头承认。

白狼的语气登时变得兴奋起来:“真是想不到。但是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最擅长水遁的吗?”

“擅长水遁与善于游泳是两回事。”扉间略带不满地反驳道。

“哦,那这‘不善于’是有多不善于?”

感觉到白狼的追问有些坏心眼,扉间瞪了它一眼,说道:“是‘一窍不通’。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这可真是……失礼了。”

“你明明就乐在其中吧。”

“呵呵呵,抱歉,这可真是意料之外。”

一边这样说着,白狼一边完全没有收敛住足以算是失礼的笑容,这样稍微过了一会儿,它才终于从欢乐的情绪中缓和下来,语调也终于恢复到了惯常所持有的平静。

“话说你时常与水为伴却不谙水性,就不怕自己被卷入到水遁里头去吗?”

“不会,我的水遁从未失控过。”

“但这并不等于你不会被卷入其他忍者的水遁攻击。”

“这倒是有过一次,不过只要反过来将其驾驭就可以了。”

“你是说,你能够反过来控制其他人操作的水遁?”

“只要注入足够的查克拉,把它变成是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不,我想如果是拿这个与学游水作相比,那绝对是学游水来得简单。”

“你也这么认为吗?我的兄长也曾这么说过……不过我只要一入水就会本能地用水遁来解决问题,这个习惯怎么也改不掉,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学会游泳。”

“这可真是……”发出不知是佩服还是无奈般的感叹,白狼看了看水潭,“那么……如果只是闭气的话你应该可以做到吧?”

扉间点了点头。

“大概可以保持多久?”

“四至五分钟。”

“嗯,那便没问题了。”

白狼说着伏下身子。

“上来抱住,我带你过去。”

“不,这也……”

“这可比你刚才想到的方法省力和靠谱。”

“……”

被白狼这样一说,扉间便也不再推辞。他伸手摸了摸白色的被毛,手掌中传来令人感到舒心的柔软触感。他翻身爬上狼背,将身体与狼背贴紧。他用适量的力度夹住白狼的腹部,同时将双手环在狼的脖子两侧,就这样做好了准备。

“可得忍住不要用水遁。”像是有意想要缓解他的紧张,白狼打趣般地说道。

“知道了……”

在水没过身体的同时,扉间屏住呼吸。潭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冰凉。当适应了被水包围的感觉后,他透过打开的眼帘看见水中的光景。潭水比从外面观看时来得透明,阳光照亮了一定的水域,但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视野逐渐变暗,好在身体并不因此觉得沉重,不知这是否也与奇妙的穿越之术有关。在白狼潜游了大概两分多钟之后,他的视野完全陷入黑暗,但下一个瞬间他忽然有了正在上浮的感觉,又过了大约半分钟后他们浮出水面,新获得的空气中有着熟悉的潮湿味道,是来时山洞中的气息。尽管仍然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但扉间判断他们应该是顺利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感觉如何?”

白狼的声音伴着令人有些怀念的回声传来。

“还行。”扉间答道。身上湿透的感觉令他有些不舒适,未于水中感觉到的寒凉此时在上了岸之后开始沁入身体。

“湿透了是会有些冷,忍一忍吧,我们抓紧出去。”

听到白狼的这番言语,扉间意识到它的被毛应是吸足了水分,此时此刻它身上的体温下降恐怕来得更甚,其身体所感受到的沉重恐怕也比自己更为明显。

想及此,他叫住正要提步的白狼,与此同时他在黑暗中做出召唤水遁的结印手势,片刻之后他的前方出现一团不规则的水球——这在黑暗中无法被看见,但毫无疑问它就在那里——那是他从他的衣物、毛发以及白狼的被毛中提取出的水分。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将衣服和毛发上的水分当做是水源,像要发动水遁那样将它们调动召集起来。”

“这可真是便利。”

扉间听见白狼轻快地甩了甩身子,他试着感知了一下,此时他们的头顶上是去时曾走过的拱形石桥,之前的水潭似乎连通着这里的地下河,而他们此时正位于石桥下方的河岸边。

又一次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但这次因有着之前的经验作为参考,所以整个过程对于扉间而言更为顺利一些。当隔着眼帘能够感受到微弱的光亮时,一人一狼开始放慢速度时走时停,待到双眼再次适应了阳光,他们便一前一后走出山洞,在那里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了多时的狼之眷属们。

狼群聚拢上来,狼崽在扉间和大狼们的脚边来回打转,似是兴奋不已。白狼接受了眷属们对其归来的致意,然后将情况大致作了说明,表示扉间会在此与它们继续相处一些时日。

“与犬,不,与‘犬冢一族’作战的方法吗?”灰背的公狼在白狼语毕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说说你的看法。”

因被白狼点了名,灰狼也便大方表示道:“从数量上予以压制,我认为这是最优先的考虑。”

“很遗憾,这个行不通。”扉间摇头道,“我们不仅要对付两族的忍者,还要算上他们善战的忍犬以及规模庞大的虫军,取得不了数量上的优势。”

“既然形势不利,为何还要急于开战?”

“因为继续等下去也是一样的。”白狼看着扉间说道,“是吧小鬼?”

扉间点头表示同意,他说道:“损伤摆在这边,等到我们休整好了,对方也早就休整好了,到时候说不定那边已经有了更周详的准备,届时开战一样免不了腹背受敌。与其那样,还不如趁早先发制人。”

“那么这次你们预备投入多少力量?”灰狼接着问道。

扉间将双臂交抱于胸前,说出自己的见解:“经过上回一战,宇智波一族需要进行休整,预计他们短期内不会主动来犯。我认为我方可以在这次的行动中投入更多战力,但必须速战速决。上一战中千手一族的折损比犬冢和油女两方大,打持久战对我们不利,加上宇智波一族若窥晓战况必会趁虚而入,所以我们得趁早结束战斗。”

“原来如此。”灰狼沉默片刻,“如果非是要以少胜多,我认为你和你的同伴个个都得像野牛那般强大才行。”

“野牛?”

扉间在脑海中勾勒出野牛的形象,而与此同时狼们发出一阵感叹。

“野牛……”

“野牛啊……”

“那可真是不到万不得已最不想去挑战的对手了……”

似乎是有着不太美好的回忆一一扉间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白狼示意眷属们安静下来。

“小鬼,你见过野牛吗?”它问扉间道。

“见过。可野牛是那么厉害的对手吗?”

“对于你们忍者而言自然不是。”

“不,我的意思是对于一个不通忍术的普通人来说,难道不应该是狼群比野牛可怕得多吗?”

白狼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它看了看灰狼,后者接过话头说道:“你有激怒过野牛吗?”

“没有。”

“为什么觉得野牛不比狼群,是因为野牛食草,而狼食肉吗?”

“这个嘛……”扉间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答道:“有这方面原因。可是即便真的对战起来,我仍然觉得狼群比较难对付,你们不仅有尖牙利爪,而且在狩猎时还懂得运用战术不是吗?”

“集体作战的确是我们的武器,”灰狼似是轻轻笑了一声,“但反过来说,正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才会有了战术这种东西,你不这么认为吗?”

“这倒是。”扉间体会了一下其中的含义,感觉灰狼说得有理,便等候它继续讲下去。

“在狩猎的较量中比拼的并不是谁给对方留下的伤口多,而是看谁能先将对方放倒,或是谁的体力先被耗尽。如果我们去猎捕兔子,最糟糕不过是空手而回,可如果对象是野牛,一次判断失误便极有可能导致丧命。野牛体力很好,且性子刚烈,它们皮糙肉厚,普通的撕咬对它们构不成致命伤害,加上它们体格高大,我们根本无法将其扑倒,所以只有在食物极端匮乏的时候我们才会对野牛出手,而且一般我们会找寻落单的、最好是年迈的野牛作为目标。

“可即便是合全员之力对付那样一头野牛也绝不轻松。野牛攻防俱佳,我们一般会先轮换着追逐尾随来消耗它的体力,然后一旦进入到对峙阶段,我们便得一边包围住它一边与之周旋,通常由一到两名成员在其面前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其他成员则伺机从旁从后发动进攻,这期间野牛会不断变换它的反击目标,因而诱敌与进攻的职责也会在成员间不断轮换。野牛的冲撞和踢击都极具威力,我们的皮肉在它的牛角面前几乎毫无防御性可言,所以我们必须尽力避开它的每一次攻击,只有这样耐心地坚持下去令它的体力消耗殆尽,我们才有可能迎来致胜的时机。”

灰狼一席语毕,母狼又说道:“你们人类可能会觉得狩猎的一方总是比被狩猎的一方强,实则不然。与野牛作战我们败得更多,成员战死的情况在许多狼群中也时有发生。对于我们而言野牛是强大的敌人,也是值得敬畏的对手。”

“受教了。这确实是拓展了我的认知。”

扉间联想起自己被犬冢岚和旋风丸前后夹击的情形,其战术特点与狼群的狩猎方法的确颇有渊源。他给狼们简单讲述了自己与犬冢一族对战的经过,末了他自嘲般地说道:“事实证明我并不如野牛那般强大。”

“这是当然的了,这不正是你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么。”白狼说道。

“这么一来不就绕回原点了。”扉间露出苦笑,“你想说最终答案还是得我本身变得更强?”

“这个嘛,你怎么看?”

白狼忽然问向站得离它最远的那匹黑狼。

“唔……”被问话的黑狼显得有些畏缩,” ……首领……我答不上来……”

“随便想到什么都说来听听。”

“那……呃……为什么不集中力量……对付敌方的首领?”

“如果能够在整体上主导战局的话,的确是可以这样做,”扉间说道,“只可惜就像最开始我所分析的那样,我方的战力不够,所以很难有余力去突击对方的首领。”

“原来如此。抱歉,我也只能想到这个……”黑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谁也没有批评你。”不知为何,白狼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扉间看了看白狼,然后接着对黑狼说道:“其实我最开始也想到过你刚才的提案,不过那个只能作为孤注一掷时候的选项,说实话如果局势发展到那个地步,那便已经不是我此次想要达成的战果了。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给予的建议。”

“不……不敢当……”黑狼似是害羞般地应道。

此时白狼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你能力有限,但不代表大家不重视你,所以你也拿出点勇气和自信来,可以说错,但不能因为怕说错就什么也不说。”

“是。”

结束与黑狼的对话,白狼转向扉间。“对于战果的预期,你之前也对我说过,你不是想杀死他们,而是想战胜他们,是吗?”

“没错。”扉间点头应道。

“再进一步来说,你并非想要进一步加深仇恨,而是谋求和解对吗?”

“是。”

白狼忽然笑了,那是不知为何怀有几分作弄意味的笑容。“如此一来条件和目的都已经很明确了,你们谁还有新的想法吗?”它环视一圈问到。

它的眷属们沉默着,片刻后母狼答道:“都没有了,首领。”

见眼下的确没有捷径可取,扉间便着眼于实际说道:“关于如何变强一事我自己再想办法,你们还是看看从战斗技巧上能否指导我一二?例如在面临一人一犬,不,甚至是更多对人犬的攻击时应当如何应对。”

“在那之前还有一事需向你确认。从前面所说的那些来看,你是不是不考虑同时对付油女一族?”白狼说道。

“油女那边我兄长足够应付。”

“哦?”

“兄长所擅长的忍术是树遁,如果能够在忍术中加入一些变化,让大树开出能够引诱和捕获虫子的花朵,便能够与油女一战了。我相信他可以做到。”

“如此甚好。那么接下来……”

狼群首领说着将目光落向下方的山谷,扉间顺着它的视线望去,此时已近正午,河边三五成群地有一些动物在饮水觅食。

“我们去狩猎吧。”

它这样说道。

 

 

从半山腰重返山谷,七狼一人卧着身子藏在林后向外打探。

“看见那里的兔子了吗?”

在河边的绿草地里,一只褐色皮毛的野兔正在警惕着周边动静。

“我以为你们是要用那边的给我做示范。”

扉间用头指指右边,五六头野牛聚在一起,或是站立着休憩或是垂首吃草。

“夏季食物充足,犯不着去惹那麻烦。更何况用野牛做示范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

“嗯……那么从兔子身上我能学到什么?”

扉间微眯起眼,那小身板上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方面可供他参考借鉴。

“呵呵,你倒是来猜猜看,我们出动多少成员才能逮到它?”

“一名足够了。难道不是吗?”

“听见了吗?你们谁有自信,去试一试。”

白狼的问话换来一片沉默。

“首领。”灰背公狼开口了,“我倒是可以去试试,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无妨,你且去试试。不过如果在足够靠近之前就被对方察觉了,那也就不用浪费体力了。”

“是。”话音一落,灰狼便借着草丛的掩护向目标缓缓接近过去。

“他是我们这边仅次于我的猎手。”目送灰狼离去,白狼说道,“顺便一提,我妻子的技术可以排在第三,老四老五不相伯仲,而剩下的那个则是最稚拙的。”

扉间转头看去,灰背公狼和母狼他已熟悉,除了体格上母狼比公狼要略小一圈外,两者的眼眸与皮毛色调均十分相像。而余下的三头成年狼之中,通体漆黑的那一匹刚才与他有过简短交谈,此时在阳光的映照下,它身上的黑色被毛将它锈色的眼眸衬得发亮;另外两匹狼则都是棕体灰背,它们有着黄棕色的眼眸,其中一头的体格要略小一些,想来也是一公一母。

“虽然现在才提起来有点失礼,吾名扉间,乃是森之千手一族。可否也将你们的名字告知予我?便于以后称呼。”

“千手吗,你们一族的名号我倒也有所耳闻。”白狼说道,“不过名字这种东西我们是没有的,我们辨识彼此依靠气味足矣,不需要这种身外之物。”

“原来如此,不过我的嗅觉达不到那个地步……这么说来犬冢一族倒是有这个能力,不过他们却还是给忍犬起了名字。”

“是吗?看来人类即便在获得了高度发达的嗅觉之后也无法抛弃名字这种幼稚的东西,反而是犬那些家伙因为跟人一起生活了太久,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太多人类的东西。”

在扉间与白狼这般闲聊着的间隙,灰狼那边已接近到距离猎物十米远的位置,但竖着双耳聆听的野兔可能从草浪声中辨别出了一些别样的动静,它抬起前脚笔直站立起来,目光所及之处不知它是否看见了匍匐在草后的猎食者,只见下一个瞬间它猛地蹬离原地,如同一支离弦的弓箭一般迅速蹿了开去。

“嗯。失败了。”

灰狼遵守白狼的嘱咐折返回来,而白狼则将扉间的姓名和方才的谈话内容告知给它。

扉间一边与狼群交流视线,一边说道:“或许姓名最初产生的原因确实是人类为了用来标记彼此,但姓氏和名字发展沿用至今,我不认为那仅仅是幼稚的东西。姓名在人出生伊始便被赋予,而后一直伴随其直至死亡,在人的一生中姓名为个人所拥有,却始终为他人所使用,那些音节并非只是代号,而是真切的联系和羁绊。”

“你倒也是有感性的一面嘛。”白狼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片刻后它又说道:“如果你认为确有必要,这样吧,在你停留于此的期间我们彼此间就各自约定一个称谓以供你称呼,如何?”

“可以吗?”

“无妨。不过你仅仅将它当做是一个代号就行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需要名字这种东西。”

听得白狼这样坚持,扉间也不与它争辩,他逐一看向面前的狼们,心中稍作思量后对它们说道:“我先根据个人印象来说出我所想到的称谓,如果不喜欢或不合适的你们提出来,我们再一起商量。”

在发言征得众狼们的同意后,他首先将目光转向首领的妻子,灰背母狼。

“叫你银闪可以吗?”

“可以哦。”母狼笑着应道。

然后是灰背公狼。

“雷电。你给我的感觉是迅捷而有力量。”

“谢谢,我挺喜欢。”

接着是棕色公狼。

“飞沙。对你还不够了解,这是我从你的毛色所联想到的称谓。”

“毛色吗?”棕色公狼闻言露出微微困惑的神情。

白狼见扉间不甚了然,便在旁解说道:“我们的眼睛并不像你们人类那样能够分辨出许多色彩。在我们眼里大家的被毛也就只是有些深浅区别而已。”

“是吗?”扉间明白过来,便连忙说道,“我考虑不周,要不换一个吧。”

“不,”棕色公狼摇了摇头,“就叫飞沙吧,听着还不错。”

见它大方接受,扉间颔首向它致以谢意。

“那么,再来是……”

他将视线转向棕色母狼,这次还不待他开口,棕色母狼便兴奋地说道:“流星!我想叫流星!”

“……你和流星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吗?”刚得到“飞沙”这一称号的棕色公狼淡淡质疑道。

“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直很喜欢天上划过的流星。”

“……可是流星划落之后就‘死’了吧,一点也不吉利。”飞沙接着说道。

“你!唔……首领……”

棕色母狼向白狼投去探询的目光,白狼转了转眼眸,说道:“你喜欢便用吧,流星本就是尘粒,回归于尘并没什么不好。”

白狼既是这么说了,飞沙便也不再言语。扉间看出飞沙原本就是有意调侃流星,而至于白狼——它不过是嫌另想称谓过于麻烦,所以便将事情圆了过去。旁观这段特殊的小插曲,他的嘴角不由泛起浅笑。

“那么接下来……”

他看向有着如黑夜一般漆黑被毛的公狼。

“叫你幻影,可以吗?”

“幻影……”黑狼将这一称谓在嘴里咀嚼回味着,“我喜欢,谢谢。”

“与你暗夜一般的身姿十分吻合。”扉间由衷说道。“那么最后是……”

“我就免了。”

见扉间将视线落定到自己身上,白狼先行将他打断。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不如也随我们一起称其为‘首领’如何?”

听得母狼“银闪”这样建议,扉间点点头。

“也好,我明白了。这么一来问题就解决了。”

他如此说完,忽觉脚上有一团东西蹭了过来。他顺着自己的腿低头一看,浅褐色的毛球正似有不满地举头回望着他。

“看来小家伙也想要个称谓。”雷电轻轻笑了起来。

扉间将狼崽抱起端详片刻。“阿棕……”他脱口而出这两个字,说完又觉得无甚意境,正想要再思忖一番,不料狼崽却欢快地叫唤了一声,似是已经认领了这几个音节。

“小家伙挺喜欢,便这么定了。”白狼对于这个问题显然并无太大追求,见此事已有结论便将对话拉回了正题,“重新锁定一只兔子,这次飞沙和流星,你们两个去。这回无论是否被对方发现都要展开实际追捕。”

“领命。”

飞沙和流星很快在草丛的另一侧发现一只成年野兔。两匹大狼以迅猛之势向目标袭去,但野兔飞也似地逃窜开去,只见飞沙在野兔正后方紧紧追逐,流星在侧后方佯攻辅助,每一次眼看狼牙就要咬住猎物,可野兔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改换奔跑方向。扉间观察到狼嘴咬合下去的一刹那前后,兔子从狼嘴正前方闪身到侧面,正后方的飞沙向前扑了个空,而侧后方的流星正想补位上前,兔子却又掉头从流星的侧面绕到它身后,待飞沙和流星急急回转过来,兔子已抓住它们缺乏防守的外圈空档夺路而出。它划着弧线再次掉头,飞沙猛地向前一记扑咬,但兔子在几乎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将奔跑路线稍作倾斜便化解了这次危机,飞沙由此失掉了优势位置,流星立即上前主攻,但野兔的动作却越来越灵活,它向着灌木丛的方向且跑且闪,眼看再不多久兔子便能逃入易于藏身的安全地带,流星和飞沙遂放慢了速度,在象征性地又追了几步之后,它们便适时放弃了这次捕猎。

“野兔很能干啊。”扉间不禁发出感叹。

“让你见笑了。事关生死存亡,世间万物无一不是拼尽了全力的。如果每一次捕猎都轻而易举便能得手,何以这些看似弱小的物种们仍能生生不息呢?”

“也对。但这么一来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得投入更多战力。”

“是这样没错,”白狼笑了笑,“不过先不急于进行下一次猎捕。原本这次狩猎也是为了向你演示,刚刚你应该看见了吧,二对一的追踪其实是有办法甩开的,于你而言应该也有过切身体会,其中的技巧恐怕就不用我多说了。”

“嗯。”扉间点点头,“犬冢岚及其忍犬的追击我也算应付了下来,但最终我们还是得正面应战。我总不能像兔子一样挖个土穴躲进去吧,何况这种小伎俩在忍者面前根本算不上是阻碍。”

“以一人一犬为对手你或许尚可一战,但若敌人数量倍增,你又当如何?”

白狼说着将雷电和幻影唤到跟前。“接下来便用常规战法。你俩过去与飞沙和流星汇合,雷电你负责组织攻势。自去寻觅目标,我会带小鬼找好观看席的。”

“是。”

雷电和幻影领命出了树林,扉间与白狼配合它们移动起来,银闪一边管护着狼崽一边跟随在他们身后。

“四匹狼合力围捕一只兔子吗?总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确实是不存在悬念了。”白狼瞥了一眼扉间,“你是想说胜之不武吗?”

“不,我只是没想到逮一只兔子竟然会如此费力。”

“哈哈哈,你是在讽刺我们能力不足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扉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狼,“我总觉得……你是想透过这个告诉我一些别的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呢?”

“目前我还没领悟出来。”

原野上又一场追击开始了。雷电在中路最前方驱赶着野兔,飞沙、流星和幻影分跑在其两侧。这一回野兔的闪避策略就不那么好使了,每当它向侧方偏移,跑在那一侧的狼便上前紧追其后,原本位于中路的雷电则转而防守侧面。接连的转向没能让兔子摆脱狼群,持续的追逐奔跑耗费掉它不少体力,而狼却能利用换位防守的间隙获得喘息。兔子于是向着林带边缘急速奔跑,但它终是没能成功与狼拉开距离,又一个雷电主攻的轮次到来,只见它大步发力追至兔子身后并赶在兔子侧身前一口将其咬住,野兔在它口中扭着身子做最后的挣扎,但飞沙和流星很快赶到,它们帮助雷电一起将猎物制住,随后幻影也从另一侧赶来将猎物咬伏在地。

“成功了。”

“这是自然。”

扉间和白狼在被他们作为观猎台的草坡上站起身,猎手们看见了他们,便立即带着战果过来汇合。

七狼一人在野兔边上围成一圈,片刻后白狼对扉间说道:“你吃吧。”

“不,这是你们的战果,我不能享用。”

“哦?那你是打算自己去捉一只来吃吗?我话可说在前头,这个山谷里的生物是生是死都各凭本事,你可以在此进行狩猎,但使用忍术进行攻击就是犯规行为,对于这个山谷里的普通生物来说是不公平的。”

“用原始手段我也能逮到。”扉间不相退让地说完,奈何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吃吧,仅这一餐。”白狼说道,“算作是我们招待客人以及表达感谢。往后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便是。”

“那你们呢?”

“昨天的战果还有剩余,我们藏在林子里了,足够我们今天吃的。”

扉间评估了一下当前形势,以现存体力去进行捕猎不是最佳选择,况且不依靠忍术进行狩猎一事他至今还未有过相关经验。见狼们对于食物的分配均没有异议,他虽然感到受之有愧,但也还是带着谢意遵从了白狼的安排。

不过眼下在他面前仍旧有个问题,在进行食用之前,他得先对兔肉进行一番处理……银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踌躇,只见它踱步走到白狼身旁与它低语了几句。

“小鬼,与我们一同进林子,河边过于热闹,在此处生火容易引起骚乱。林子里面有片空地,那里适合你操作。”

“你们应该也不喜欢火吧?”

“不喜欢,不过既然是你生的火,总还能够将就适应。”

扉间于是跟随狼群来到林间空地,途中狼群从一处洞穴内取回了前日储藏起来的肉食,待到他在空地上支起火堆,狼们已依序将各自的食物分食下肚,此时它们远远围在火堆边上半是紧张半是好奇地看着扉间将削尖了端头的树枝穿过被他洗净处理过的野兔,并将其置于火上炙烤。狼崽几次想要上前一探究竟,都被银闪叼着后背拉了回去。

“要吃吗?”扉间撕下烤熟的兔腿,举到自己和狼群的中间问道。

狼群中顿时产生一股跃跃欲试的骚动,但白狼冷冷哼了一声,它们便又规矩了下来。

“我们只食生肉。”白狼斜睨了一眼它那些对烤兔肉心动的眷属们,“还有小家伙在,你们这些当长辈的不要做出不良示范。”

“我的错,不该引诱你们。”扉间不禁笑了起来,此时饥饿的肠胃早已经不住肉香的诱惑,阔别许久的鲜美刺激着他的每一处味蕾,在大快朵颐的同时,幸福之感经由温暖的胃部传递到了身体各处。

白狼起身示意大家去往林间溪流补充水分,扉间叫住它们,娴熟结印之后,洁净的水流从他的掌心涌现出来。

“哦。居然如此便利。”

“你该不会是要说在这山中不能用忍术取水吧。”

“怎么会,这水迟早是要喝的,你不过是替我们将这个过程缩短了一些而已。”

“……你可真是实用主义。”

扉间无奈地摇了摇头,白狼率先凑上来喝了个满足,然后是雷电和银闪,接着是飞沙和流星,幻影则是等到其他同伴都饮用完毕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狼崽一开始舔了几口流淌下来的水流,但不消一会儿便踩着水欢快地玩了起来。

“小鬼,你的忍术还挺不错。”白狼用颇为满意的语调说道。

“多谢夸奖。”扉间用水将火堆完全熄灭后解除了忍术,“可惜光有这个可无法将犬冢一族制服。”

白狼闻言却笑了起来。

“那得看你如何看待胜败了。”它说道,“走吧。我们移动到下午的战场去,在那里有你需要看一下的东西。”

 

 

白狼口中的“午后战场”是一片海拔更高的山原。扉间随狼群抵达那里时日色已近黄昏,上一层台地的空气本就比下层冷冽不少,加之太阳已开始西沉,在原本应属夏末的季节里,扉间交抱着双臂,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冷了吗小鬼?把小家伙抱上,到我们中间来。”

白狼和银闪一左一右地蹲坐在扉间两侧,他听从白狼的指示将狼崽抱在怀里,顿时感觉暖和不少。

从站立之处放眼望去,相较于之前的山谷,此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河道比下游要窄上许多,目之所及是大片装点着稀疏植被的褐色岩土,略显单调的色彩一直延续到山岭之上,也因而将那许多处白点反衬得更为惹眼。

“那些是……”

“兔子。”银闪说道,“不过与生活在下面的不同。这里的冬季来得早,成年兔子为了迎接冬雪已经换上了白色被毛。”

“又是猎捕兔子吗?”

“繁殖季刚过,现在恰好是幼兔的哺育期。这可是一年一度的黄金时节,小鬼,你赶上好时候了。”

“你们要捕食还未断奶的幼兔?”扉间皱紧了眉头说道。

他转头看向白狼,而白狼也回过头来玩味般地打量着他。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与你心中的道义不符。”

“……对你们来说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再正常不过了。”白狼直言不讳地答道,“你之前也看到了吧,猎捕一只成年野兔往往需要合四狼之力,大费周章得到的战果分食下来还不够整个狼群塞牙缝的,而猎捕幼兔则容易许多,大家各自分头便能搞定好几只。其他猎物也是一样,无论是猎捕鹿还是羚羊,抑或是迫不得已要去挑战野牛时,我们的首要战略目标都是尽可能扰乱对手,令其因无暇顾及而与自己的幼崽离散。”

“道理我懂,”扉间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仍感到难以释怀,“可是如果并非是因为没有能力,而只是为图方便省事而挑选与自己不对等的对象下手,我认为这并非是恰当的选择。”

“小鬼,”白狼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它的语气却并非发难,而是相当平和地说道,“恰不恰当的问题我们晚点再做讨论,先不说我们与幼兔是否对等,我倒是觉得你仅凭空手白刃未必能够捉得住这些出生还不到两周的家伙们。顺便提醒你一下现在是日落时分,天色再暗下去恐怕你就要看不清了,这个时节幼兔的背毛还是棕色的,隐匿于岩土之间不易被搜索发现。你要是不愿猎捕幼崽也行,你可以去试试追捕那些白色的大家伙,但是中午的那个约定可要作数,我们不会再与你分享战果,从这一餐开始,你自己的食物由你自己负责获取。”

听得白狼这样宣告,其他的狼们或多或少都向扉间投来关切的目光。银闪轻轻唤了一声“首领”,但见白狼的态度没有松动,它便也就不再言语。

“都愣着做什么,你们也都不想吃饭了吗,”白狼扫视一圈说道,“今晚就各打各的猎,但记得给小家伙带点吃的回来。”然后它又面向银闪:“你负责看管小家伙,有合适的对象也可以让小家伙练练手,你的晚餐我会带回来。”

“明白了,待会儿便还是在这里集合吧。”银闪应道。

狼群于是散了开来,扉间正要举步,银闪将他叫住:“一旦发现你接近,成年兔便会抛下幼崽跑走,幼崽则会散开躲在附近的散石丛中。若逮不住成年兔便尽早放弃,一旦入夜气温便会骤降,及早回来。”

扉间颔首代替回答。身上单薄的衣料其实早已抵御不住山间的寒气,他快速跑动起来以使冰凉的手脚不再那么僵硬,诚如银闪所言,白色的母兔虽然一眼就能被锁定,但它十分机警,远远看见有人过来便立即蹬着腿逃离开去。扉间遥遥射出的苦无打在其身后的砾石上,他全速展开追击,却发现凭自己的速度甚至无法做到像狼那样紧紧缠在它身后。眼看兔子越跑越远,扉间从忍具袋内抽出五支苦无,他向着野兔奔跑路径前方的左右两侧各射出两发苦无,将兔子两侧的逃离路线成功锁死后,他估算好时机发出第五枚苦无,但兔子却出乎意料地做了个急停,只见原本应该命中目标的苦无斜斜插入到它前方的荒土之中,待扉间想要追加补射,它已急转九十度没入一片矮草丛中。

扉间看了看天色,受方才这一场骚动的影响,视线所及之处已见不到成年兔子的身影。如果能够使用水遁这本该是一场轻而易举的狩猎——他努力将这个想法赶出大脑,开始认真考虑起银闪的劝告。

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山后隐去时,扉间提着三只幼兔回到了狼群的集合地点。狼崽正在吃着大狼们带回给它的碎肉,发现扉间归来的身影,它从美食中抬起头开心地叫唤了两声,然后复又低头享受起自己的晚餐。

扉间沉默地走到白狼面前,他正犹豫着要对白狼说的话,白狼却先开了口:“用餐吧,其他的稍后再说。没有什么比自己亲手逮到的猎物更为美味了,不要耽误了这享受。”

“你们都吃过了?”

“当然了。你以为我们是谁?”

当橘色火苗点亮起周边的夜色时,寒冷的空气中略微有了一丝暖意。狼们三三两两地卧坐在光与暗交界的边缘,它们的面容一半映照在火光中,一半隐匿在黑暗里。扉间将烤熟的兔肉送入口中时,他看见它们眼眸中的光辉比白日里更为孤傲深沉。兔肉超乎他想象得细嫩美味,他以前也曾许多次独自在野外打猎,但或许那些其实不能称之为打猎,而只能算作是借助于忍术的毫无悬念的捕杀,他这样想到,因而此时的兔肉才会令他感到如此鲜美。

将兔肉享用完毕后,他照例结印召来水将火熄灭。狼们听见水声纷纷围拢上来,意识到它们已将自己默认作了便利的水源,扉间脸上泛起如月色一般恬淡的笑意,由着它们挨个凑在自己掌心喝了个满足。

“为何不把火留着,夜路难行,我们今晚要在此过夜的。”白狼的声音从水足饭饱后的宁静中传来。

“不了。火光与这山野不搭,我不想破坏这里的夜色。”

白狼低沉地“哦”了一声。“那么你是想冻死自己吗?”

“怎么会,不是还有你们在。”

“到了晚上倒是不嫌弃我们这些恃强凌弱的野兽了?”

“关于那个,我向你们道歉。”

“你倒是坦诚……”

黑暗中传出几声轻笑,白狼朝着笑声发出的方向瞥了一眼,狼们便很识趣地相互依偎着躺了下来。扉间坐到白狼和银闪之间,他依靠着白狼柔软而温暖的腹侧,银闪则用自己的背部替他挡住寒风。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位子。”

“过奖了。”扉间望着夜空中的下弦月说道,“首领,兔子确实挺难捕的。”

“你这是想通了吗?”

扉间点了点头。“狩猎是为了生存,饿着肚子的一方理应考虑如何以最高效率、最小风险、花费最小力气获取食物,而被捕食的一方一定也会为了存活下去而竭尽全力。捕猎者不能期待猎物自动投降,被捕食者也不能指望猎手给予仁慈,这不是对不对等的问题,我不该去评判。”

白狼温和地“嗯”了一声。“你心中所追求的事物并没有错,你能够在洪水之中拼了性命拯救我的眷属或许也是基于这份执着。其实你不必向我道歉,我并不想否定你,如果我否定了你便是否定了你曾经给予我们的援助。但是在自然界里你首先得尊重和顺从自然规律才能存活下去,简单来说就是,你得填饱肚子才能讲求仁义。”

“填饱肚子的要义我已经懂了,之后的仁义是什么?”扉间问道。

“仁义是指,狩猎是为了填饱肚子,也应当止于填饱肚子。比方说,如果因为幼兔容易捕杀便将幼兔赶尽杀绝,那便会引起种群失衡,最终大家都得饿死。”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让我切身体会这些才带我来到这里吗?”

白狼没有回答,却是反问道:“你认为捕食者是凌驾于被捕食者之上的吗?”

“不,之前你们给我举过野牛的例子。”

“那么兔子呢?”

“……兔子的话,应该还是你们占据绝对优势。”

“在我看来不是。”白狼缓缓说道,“无论是捕食者还是被捕食者,大家都只是自然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这又该怎么理解?”

“好比说今天遭捕食的幼兔有二十只,但因此活下来的幼兔却有上千只。虽说狩猎场上是我们赢了,但对于那些留存下来的兔子来说这也是它们的胜利。”

“你是说……只要种群得以延续就是胜利吗?”

“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但物种间克而不绝,杀而不灭,于是才有了大自然的生生不息。”

扉间将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上被月光照亮的云雾,他静默了一阵,决定道出许久未曾与人吐露过的心声。

“我反感猎捕幼兔,是因为那让我想到忍者世界里许多强大的忍者总是对年幼的敌人痛下杀手。我的两个弟弟都是这么丧生的。我那时之所以救助你们,也是因为见不得一对母子在我眼前失去生命。”

“你是指望你的敌人能在面对敌人的幼子时手下留情吗?”

“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慈悲,我自己也曾许多次遭受过敌方成年忍者的追击,我父亲曾经说过站在战场上的无论年龄大小都是战士,既然以忍者身份投身于纷争,我也早已做好了相应的觉悟。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轮到我们变成大人时,我们已经有能力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后辈,能够不再将年幼的孩子送往充满危机的地方。”

“同类间的争斗大多是为了抢夺优势资源。”白狼说道,“如果你理想中的‘同盟’能够解决好这个问题的话,或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纷争的发生。”

“你们也会同类相杀吗?”扉间回头看着白狼的眼睛问道。

“会。”白狼答道,“最初族群规模还不大的时候,世上的资源很丰富,不用抢也不用争,后来族群数量增长,日子就过得有些收紧了,再后来忍者的势力不断扩大,留给我们的空间就越来越小。”

“然后便只能争夺地盘……”

“原本仙人活着的时候各个分支间还尽量互不侵犯,可发展到现如今便已经是那样了。小家伙的原生族群在之前的争斗中败了北,首领夫妇战败被杀,存活下来的成员因寡不敌众而只能各自逃散,获胜的那方没有将敌对狼群的后代留下活口,小家伙则是因在逃窜途中不慎滚下山谷才侥幸活了下来。”

“……”

听了白狼的话语,扉间沉默着侧身躺下。过了好一会儿后,他说道:“如果忍者世界能够被改善的话,整个生存环境也许都能得到改善,不,我一定会让它得到改善的。”

白狼没有再做应答,但它的身子向扉间靠了靠,厚实的被毛替他隔开了夜里的寒气。睡意慢慢融进他的意识之中,朦胧之际他感觉身上一沉,然后有团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他怀里给自己找了个位置。

他在梦中听见狼群哀婉的啸声,像是要划破夜幕般,一直升华至遥远的月面。

 

 

次日当扉间随狼群返回到原来的山谷时,日色又已临近正午。由于清晨出发前只食了一些山间野果,此时他感到有些饥肠辘辘。狼群似乎比较耐饿,它们或坐或卧地憩在树荫里,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

扉间在白狼跟前交抱起双臂,感受到来自于他的注视,白狼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想问今天要做什么吗?”

“当然了,我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玩的。”

“去打猎吧。这边没有幼兔,你去捕成年野兔。”

听闻又是让他去捕兔子,扉间不禁发出质疑。“这与我需要学习的事情有关吗?”

“当然了。”白狼回答说,“不过限定条件与之前不一样。你可以使用忍术,但不能使用现已掌握的忍术。”

“你的意思是……”扉间琢磨起白狼的用意,“要我自己钻研出新忍术吗?”

白狼将下巴搁在前爪上,以惬意的姿势侧身卧下。“现有的忍术不足以战胜犬冢一族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如果我有头绪的话也不用大老远跑来这里了。”

“话不能这么说,”狼尾扬起后拍打了一下地面,“之前你的确是毫无头绪,但是昨天我们给你做了一些演示,你也有过一些实际体验,现在又给了你明确的任务和限定条件,你将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想一想,看看能够激发出什么灵感。”

“要说激发灵感的话……与其让我去捕兔子,不如由你们来做我的对手与我进行对练,我觉得会更为有效。”

但这项提议遭到白狼一口否决。

“不行。”

“为何?”

“你们告诉他。”

它将问题转交给它的眷属们,而它们则不负所望地一狼一句说了开来。

“第一,我们不想弄伤你,你是我们的恩人。”

“第二,我们也不想被你弄伤,那会影响我们今后的生存能力。”

“第三,多余的运动太耗费体力,累了就会饿,饿了就又得去捕猎。”

“第四,我们其实比较喜欢夜间活动,昨天折腾一下午实属破例。”

“第五……捕兔子能够顺便解决你的食物危机……跟我们对练之后你还是得自己去捕捉猎物。”

“就是这样。”白狼最后补了一句。还不待扉间发出疑议,它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了下头:“顺便提醒你一下,兔子其实也喜欢黄昏左右才出来活动,白天找起来比较费力。你可以先研究一下作战方法,等到日暮时分再付诸于行动。”

“……多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还有一点,现阶段不要去挑战那些有角的家伙,它们可比兔子懂得反抗。”

这样说完后,白狼便不再理睬扉间。它枕着前臂眯起眼睛,而银闪则将脑袋搁在它的背上一同睡了起来。见其他几只也是同样东倒西歪的状态,扉间深深叹了口气,他望了一眼阳光下的山原,先是在林子里找了一些野果野菜将就着果腹,之后便找了处僻静的土坡开始思索对策。

第一天入夜时他空手而归。当他吹着晚风在山坡上啃食野菜时,狼群从午睡中醒来去到山下寻觅食物。白狼对于他的战绩并没有发表评论,接下来的两天也是如此,扉间没有捕获到猎物,而狼群则在黄昏至夜间进行着自己的狩猎。

在第四天的夜里,扉间来到白狼面前向它提出自己的诉求。

“我需要吃肉。”

白狼看了他一眼。“你放弃了?”

“不。我有一个想要尝试、并且我认为是非常值得一试的想法。但开发新忍术十分耗费查克拉,我需要补充体力,光是吃素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所以?”

“所以我有两种提案,第一种是允许我在完成新忍术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可以使用陷阱或是起爆符来给自己猎取食物,第二种是在我完成新忍术之前让我分享你们的猎物。”

“你这几天兔子没逮到,脸皮倒是长了不少,这方案二简单来说不就是蹭吃吗?”

扉间耸了耸肩。“那就方案一好了。”

他转身装作要走,白狼在背后叫住了他。

“行了,就供你一段时日的吃喝,总比你把这里挖得到处是洞、炸得面目全非要好。”

“多谢,我不会吃白食的,等我成功之后会悉数还上。另外需要纠正的是,喝的方面是我在供应你们。”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反过来感谢你了?”

白狼话音刚落,狼群在它身后发出一阵哄笑,它回头瞪了它们一眼,复又说道:“先说说你的新想法是什么?这几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扉间在它身旁盘腿坐下,狼崽凑过来爬至他的腿间,狼崽的模样已长开一些,压在他腿上的分量也明显有所增加。他一边抚摸着狼崽的背部,一边说道:“这几天做了些失败的尝试。一开始时满脑子都是自己已经掌握的忍术,所以我之前先花了半天时间努力让自己忘却那些东西。后来便是各种追着兔子跑,想着怎么才能提升自己的速度,我甚至试过像犬冢一族那样模仿犬——或者说是模仿你们狼——四脚并用地进行奔跑,结果也失败了。”

扉间看了看手掌上磨出的血痕,接着说道:“其实我原本还觉得犬冢一族的拟兽忍法并没有什么门槛,但实际尝试之后才发现并非如此。拟兽忍法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仅仅是以查克拉对身体进行加速,其中可能还包括了身体强化和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我虽然又尝试了几次,但目前缺乏研究资料,继续下去会对身体造成负担,所以只好作罢。”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你说过的话。”扉间看向雷电说道,“‘从数量上予以压制,这是最优先的考虑’——我突然想到其实没必要拘泥于速度。”

“嗯……可是速度也是必要的,光有数量没速度也不行……”雷电说道。

“当然,速度上也不能被拉开太大差距,但是将查克拉集中在双脚上的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速度和抓地力,剩下的那部分差距则可以通过忍法本身来填补。”

“就是你所说的新忍法吗?”白狼问道。

“对。”

“具体来说是怎样?”

“这个嘛……等研发出来之后直接演示给你们看。”

“哼,卖关子。” 

白狼说着站立起来,扉间问道:“你要去哪儿?”

“某人不是说想吃肉吗?”

只见它活动了一下脖子,便唤上它的眷属们一同沐着初起的月色跑向了夜间的战场。当皓月高挂枝头时,狼群带回一只羚羊,久违的肉味满足了扉间身体里每一处细胞的渴望,是夜他睡得十分安稳。次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树林时,他起身开始钻研起新的忍法。

在那之后的第七天傍晚,他找到躺在草坡上的慵懒狼群,带着它们来到事先物色好的演练场地。

原野前方,一只黄褐色的野兔正在嚼着草尖。扉间让狼群在附近的坡地上伫足,然后独自借着地形和草木的掩护慢慢向猎物靠近。

野兔察觉了猎食者的到来,它立即奔逃起来,扉间则提速紧追其后。

野兔在奔跑速度上仍然占据优势,眼看距离逐渐被它拉开,扉间向前射出一支苦无,兔子收紧后腿转向斜侧方,仍沿直线飞行的苦无落了空,但却在落地前突然变成另一名扉间。

第二名扉间与兔子相距不到两米,他迅速交叉射出四支苦无,其中两支落在兔子的左前、右前,另外两支则并列落在更远一些的正面位置。四支苦无分列在兔子的前进方向上,但每两支苦无之间大约相距半米。野兔瞅准苦无间的空档冲了过去,然而在它即将通过的一瞬间,四支苦无一同转化成人形,紧接着便是八双手掌将它按在地上,令它动弹不得。

捉住兔子的四名扉间将它绑住后交给第一个扉间,而这时狼群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它们一边发出惊叹,一边围绕着总共六名扉间转起圈来。

“哦,这可真是奇妙”连白狼也发出赞叹。

“你变成六个了!”

“真的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气味完全一样”

“太厉害了……”

“呜……嗷呜!”

相较于大狼们还算冷静的表现,狼崽则是完全晕了方向。它在六名扉间的脚边晃来晃去,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扑向哪个。

提着兔子的扉间将狼崽抱起,其余五个扉间则结印变回了苦无的模样。

“稍后再向你们解释,现在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再去捕几只,今晚我请你们用餐。”

他笑着说道。

 

    

“分身之术吗?” 

狼群似乎已经熟悉了火光,此时扉间在火前烤着兔肉,它们则毫不避讳地在边上享用自己的晚餐。

“应该说是不同于以往的全新分身之术。”扉间说道,“今天你们所看到的分身,他们拥有我本人的全部能力和思想,就连身体构成也完全一致,可说完完全全是我的复刻。”

“就连气味也完全一致。”

“没错。”扉间对白狼点了点头。他结了两次印,身边依次出现两名分身。

“左边是水分身,右边是这次的新分身。普通的分身之术几乎算不得实体,只能用来迷惑敌人;而属性分身虽是实体、也可以使用属性忍术,但由于身体是由自然元素构成的,所以和人体还是有所差别。”

“从水分身的身上闻不到人的气味,因为他是水的缘故吧?”

“对。”扉间做出“解”印,令两名分身消失了踪影。

这时雷电提问道:“你的武器是分身变来的吗?” 

“对。因为他们就是我本身,懂得我所有的忍术,包括变身之术,这也是水分身所做不到的。”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先做出五名分身,然后他们使用变身之术变成了五枚武器,最后在关键时刻又变回了你的样子。”银闪在旁小结道。

扉间点点头:“我回想起那天雷电、飞沙、流星和幻影一起捕猎的场景,我便想着如果能够有四五个‘我’一起行动就好了。后来我又思考着如何才能填补速度上的差距,一开始也毫无头绪,但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如果无法从后面追上,那何不想办法让它自己跑到我面前来,所以就有了之后的策略。”

“可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银闪露出疑惑的表情,“虽然我不懂忍术,但那应该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实现的吧?”

“的确是没那么简单。”扉间转动了一下兔肉,让尚未烤熟的部位靠近火源。“从原理上来说的话,查克拉有七种属性,分别是风、雷、水、火、土、阴、阳。平时使用较多的是前五种属性,正如它们的命名一样,可以通过干涉自然元素或与其发生共鸣来产生卓越的威力。而这次需要用到的则是阳遁。从理论上来说就是为形体注入生命,但实际操作起来必须将其性质调整至一个最正确的尺度,在这个过程中确实经历了许多挫折。”

“七天便能成功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原本可是以为我们还得再多供养你一阵子。”白狼嚼着骨头说道,“但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兴奋嘛,小鬼。”

“的确兴奋不起来。”扉间对着火光面露难色,“……这个术虽然有很多优点,但也有个致命的缺点,我认为不适合投入到忍界的实战当中去使用。”

“缺点?说来听听。”

扉间将烤熟的兔肉取下,用小型刀具一边进行分切一边说道:“对于我们忍者而言查克拉便是生命,制作一名水分身所耗去的查克拉很有限,但制作这种新型分身……会均分掉我身上所有的查克拉。也就是说制作一名分身我就少了一半的查克拉,像之前那样制作五名之后我自己身上便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查克拉了……”

“本体身上的查克拉少了会有什么问题吗?”白狼问道。

“问题可大了。查克拉一旦用尽便无法使用忍术,这不就是等着任人宰割了。”

“用完了再制作出来不就行了?”

“查克拉是我们忍者用自身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制作出来的,战斗时体力和精神不可能那么快恢复,所以在一次作战中不可能无限地制作出来。”

白狼“哦”了一声。它盯着火苗看了一会儿,火光映在它的眼眸中不停蹿动。“换句话说,只要本体不暴露的话,是不是分身死多少个都不要紧?”

扉间正将兔肉送入口中,他的动作因白狼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本体置身事外?”

“就比方说,现在坐在我们面前吃着兔肉的你,究竟是本体还是分身呢?我们根本无从辨别。”白狼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当然是本体。”扉间咬下一口兔肉,“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其实影分身挺适合用来做侦察的。”

“影分身?”

“嗯,我刚想到的给新忍术的命名。”

白狼低头看了看被火光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你接着说。”

“影分身除了我刚才提到的那个缺点之外,其实还有两个特性。第一就是影分身在解除之后他所经历的所有事物都会反馈给我,包括做过的事情、获得的经验、获取的情报,就连产生的疲劳也不例外。第二个就是影分身如果‘死’了,那他的那部分查克拉也就没了,但如果是自行解除忍术,那么分离出去的查克拉还能够回到本体身上来。也就是说如果将影分身派出去侦察,他在探明敌情后解除忍术,那么我便能直接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最坏的情况下即使他被敌人发现后击杀,我也仍然能够获得第一手的情报。”

“这个倒的确是挺有意思。”白狼点了点头,“不过我刚才想说的是你的影分身有一个优点能在应对犬冢一族时发挥作用。”

“是什么?”扉间感兴趣地问道。

“就是与本体一模一样的气味。既然我们无法辨别你的本体和影分身,那么对于犬和犬冢来说一定也是一样的。他们能够从水分身中分辨出你的本体进行优先攻击,但换作影分身的话可就不管用了。即使那中间根本就没有本体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的确是这样。”扉间眸色一沉,“不过影分身越多,实力就越弱,单单只是让他们分辨不出来但却无法取胜的话也没有意义……”

“不用取胜也可以吧。”

白狼说得云淡风轻,以致于扉间没能领悟它的意思。白狼也不解释,只说等明日天亮再去一趟上面的高地。

第二天,当扉间随狼群抵达那片原野时见到的是一番有别于他记忆的景象。曾经散布在褐色大地上的白色成年野兔此时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数以百计成群聚集在一起的幼兔们。它们身上已经有了成年野兔的影子——不仅个头大了,四肢也变得修长——这意味着它们更擅长于奔跑、更难以捕获了。

“它们为什么聚在一起?”

“因为它们现在没法躲藏了,”白狼说道,“你看,它们已经开始换上白色背毛,个头也大了,已经无法继续混迹在褐土岩石间了。”

“可聚在一起不是目标更大吗?”

“的确是这样,但这既是个诱惑,又是个陷阱。雷电——”

“在。”

“带上飞沙、流星、幻影,再给小鬼演示一下吧。”

“是。”

四匹狼领命向着兔群移动过去。以往狼群总能在潜伏接近时将距离缩短到一定的优势范围以内,但这次它们还没靠近多少便已被兔子们发现。

兔群迅速移动了起来,狼群见状干脆也放弃掩饰全力展开追逐。然而兔子数量太多,仅凭四匹狼无法进行包围。雷电于是组织狼群将注意力集中在距离它们最近的兔子身上,但它们的追捕对象在兔群中时进时退,左右两侧又不时有其他兔子闯入它们的视野,对它们的捕猎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狼们难以将注意力集中在固定目标身上,因而不得不反复重新锁定追踪目标,一阵追逐过后它们终是一无所获。观战的白狼见是如此,便啸令它的狼群收手归来。

“看得如何?”它转向扉间问道。

扉间答道:“兔子聚在一起相当于共享了耳目,只要有一只兔子发现敌情,整个兔群就都得到了讯息。不仅如此当近处的兔子快速逃避时会给猎手造成心理错觉,以为远处的兔子还没发觉,于是扑向另外的对象,到头来就很难集中注意力。”

“对,这就是尚未成年的兔子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虽然这么做也并不是万无一失,但比起它们各自单独行动要来得有保障许多。”

“……”

扉间沉默下来,他垂着眼帘陷入思索之中。吹在他身上的山风比上次站在这里时更为冷冽了,但他心头忽然一暖。

“做不成野牛便做兔子——你是这个意思吧。”

他转眼看向白狼,嘴角生出一抹笑容。

白狼赞许地点了点头。

“用‘带獠牙的兔子’来形容可能更为贴切吧。明天过后便可以给你办送别宴了。”

 

 

重返下部原野的这日是扉间与狼群相遇后的第十四天。

“你们要去猎捕野牛?”

“既然是给客人送别,总要拿出相应的诚意吧,还是说你兔肉还没吃腻?”

“兔肉真是能免则免了。”扉间摇头,“但是换成羊肉或者鹿肉就足够了。”

“你倒是比外表看起来好心肠嘛,小鬼。”白狼笑了笑,“不过招待水准我们说了算,你不必多言,倒是准备期间需要麻烦你替我们照顾一下小家伙。”

这么说着,白狼带着狼群向平原内走去,远处河边是四头正在饮水的壮硕野牛,这支规模不大的牛群带着一头牛犊,发现到狼群接近,成年野牛将牛犊护在中央,谨慎地摆出防御阵型。扉间将狼崽带到一处高台上俯观战局,只见狼群去到近处却并不上前进攻,它们在野牛眼前骚扰转悠,野牛因碍于防备而无法安心进食,可一旦它们欲做突击,狼群便立即四散与其拉开距离。

野牛为护牛犊不便深追,几番来回中愈显暴躁。正当局势胶着之时,只听得白狼发出一声短啸,以此为信号,群狼尽数聚集到它身边。这在对手而言无疑是进攻的好时机,只见野牛横过尖角迅猛冲向狼群,牛蹄在泥土地上发出阵阵轰响传入扉间耳中,令他不由为狼群心惊。

好在狼们似乎早有准备,它们适时奔窜开去,并在快速跑动之中调整队形。

白狼和雷电持续领跑在前,其余四狼则趁野牛群专注于追逐“诱饵”之时陆续迂回至它们后方。狼群的策略开始显现。觉察到身后失守的野牛群慌忙止步转身,但以银闪为首的四狼又在它们面前分散开来。与灵活作战的狼不同,野牛似乎以群体作战为原则,它们没有对分散的目标作出应对,而是继续以整齐的队形奔走。它们亦尝试想要夺回主动权,但狼的行为却更为机敏,野牛数度转向,狼群也数度迂回。

见攻防局势始终无法逆转,头牛做出了脱离战场的决定。它卯足全力带领牛群夺路而出,其壮硕的身躯与强健的四肢拥有比狼更胜一筹的爆发力与持久力,狼群尽管奋力追击,却仍被拉远距离。

但有一个身影正被狼群赶上。

牛犊虽已长成强健的体格,但由于它经验尚浅,因而在遇上灌从和岩石的阻挡时损失了速度。当白狼追至与牛犊仅咫尺之差时牛群的大部队已与它们拉开相当远的距离,而这正是狼群所期盼的时机。

白狼与雷电默契地从左右两侧咬住牛身,野牛的速度被它们拖慢下来,而其余的狼也迅速加入战局。牛犊凭借着比白狼还要高大的体型踩踏、跳跃着甩开了狼们的咬噬,而狼群以牛犊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轮流伺机从野牛后方发起进攻。群狼与独牛间的战斗看似不平等,但后者却凭借惊人的体力与攻防能力令对抗从白日一直持续到夜晚。眼看夜幕降临,扉间一边观摩作战,一边动用影分身为狼崽和自己物色了一些充饥之物。狼崽似乎明白长者们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作战,它不吵不闹地挨坐在扉间身侧,竖直双耳聆听风中传来的动静。

在忽明忽暗的月色中,扉间与狼崽静静等待着。当不知是当晚的第几片薄云从月前飘过时,原本端坐在地的狼崽突然起身定定看向某一方向,扉间晚于它片刻也察觉到了黑暗中的动静,他听到一声简短的嚎叫,随后一道狼影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是我。”一个声音说道。扉间辨认出那是银闪,它来到跟前,慈爱地舔了舔狼崽,然后对扉间说道:“抱歉令你久等。请随我来。”

“都没事吧?”扉间问。

“请放心,并无大碍。”

他跟随银闪来到一片开敞地,狼们正在被它们杀死的猎物旁静静等候。疲惫在它们身上一览无余,但当它们的目光迎向扉间时,映衬着月色的眼眸中透出战士的尊严与骄傲。

扉间在狼群给他留出的位置上落座,当他将狼们坚持让他先行享用的珍馐送入口中,与狼群相伴相处的时光随着味蕾上迸发出的美妙一同烙入了他的记忆。扉间令橘色的火堆整夜不灭,夜深时狼们的脖颈仰成优美的线条,扉间便在旁听着它们一次次悠远的长啸。

“小鬼。”等到群狼渐次睡去,像是知道扉间尚未入寐一般,白狼的嗓音响起,犹如月下潮汐般传入他的耳中。“你打算天亮之后就启程吧?”

“是的。”

“我们应该都还在睡眠中,就不给你送行了,你也不必特意打招呼,安安静静离开便是。”

“还有机会再见吗?”扉间睁开双眼,白狼那双淡色的眼眸也看向着他。

“或许吧。如果你和我们都能努力活到那时候的话。”

破晓时分,扉间在心中向狼群致谢,他熄灭火堆,将前段时间预留下的风干肉片收入行囊。他整理好身上的衣装,又轻轻揉了揉睡熟中的狼崽,便默默踏上归途。当经过与狼群初遇时的地点,他忽然想起自己有一件物品尚未找回。

他伫足皱眉。

可能是此处太过于远离人世的缘故,他竟全然忘了自己曾将护额遗失。

他将身上和地上仔细寻了寻,没有找到护额的踪迹。正思忖之际,一个属于狼群成员的声音从背后喊出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那个朝他走近的黑色身影。

“幻影,你没睡吗?”

“我睡得浅,感觉到你离开,我就跟过来了。”

在狼谷里逗留的这段时日里,除去狼崽之外,幻影可说是狼群中与他最为亲近的一员。狼群中的每头狼都有着各自的地位等级,白狼位于顶点,而幻影则处在末位。扉间通过观察得知它们的地位与能力有关,能力越强则地位越高,而地位关乎统领权和各种优先权,甚至决定着每匹狼的用餐顺序。不仅如此,高等级者会不时要求低等级者向自己展现恭敬和谦卑,即便是在它们平时的嬉戏打闹中,这种等级制度也有着十分鲜明的体现。他曾与银闪探讨起此事,银闪的说法是建立秩序有助于将狼群维持在最精锐的状态。

“给强者以褒赏,给弱者以警戒。你可能会觉得幻影受到欺负,但这就是我们的规矩。而且这里面有分寸在,即便是在有意进行威压时我们也绝不会伤及对方,因为这个群体中的每一员都是重要的伙伴。”

事实也确实如银闪所言,扉间也渐渐理解了其中的逻辑。合群体之力捍卫强者,以强者之力提携弱者,而弱者并不总是弱者,这同样令位居上位的狼们时时鞭策自己。但扉间与狼们相处时并不在意它们各自在狼群中的地位,所以尽管幻影在它的伙伴们眼中有诸多不足,却并不妨碍扉间欣赏它的真诚友好。幻影也因此喜欢走近他的身边,有时与他进行简短的交谈,更多时候则只是在旁静静观看他修行。

白狼曾告诫扉间不要在这一点上纵容幻影,在它看来安逸的氛围对其成长并无益处。此时想起白狼的话,扉间询问幻影是否是因担心难以融入狼群而跟随自己,幻影摇了摇头说道:“我喜欢和你相处,但伙伴们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虽然是严厉的家人,却令我无比安心。我原本只打算远远目送你,但见你不知为何伫足停留,所以我才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多谢你前来送行。”得知幻影与狼群并无不合,扉间便对它说起自己的处境,“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怎么出去’是指……?”

见幻影表露出疑惑,扉间解释道:“就是我进来这里之前遇上的迷阵,出去时还会再经历一回吗?”

“迷阵?你是指在山里容易迷路吗?”

“那个唯有草木的世界,你们将之称为‘迷路’吗?”

“我不太明白……”

幻影变得更加困惑起来,扉间也感到大为不解。“原本倒也可以不去细究……但我将护额留在了那里,我还是希望能够取回来。”

“什么是护额?”

“是一种用来保护额头和面部的防具,我自己制作的。”扉间用手在脸孔前比划了一下,“我在上面刻了千手一族的族徽,如果不回收回来,万一以后有别族的忍者来到这里并且发现了那个东西,怕是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为什么会带来麻烦?”

“还记得我同你说起过的‘忍族’的概念吗,不同忍族就好比不同狼群。族徽是各个忍族将自己一族的渊源、信念或是忍法特征抽象出来作为本族标识的一种图形符号。”扉间捡起一根树枝在草地上绘出千手的族徽纹样。“我的族徽是这个样子。”给幻影看过之后他又立即将其抹去。“作为忍者,如果发现敌对势力曾经在某个地方出没,那么便很难不对那个地方怀有疑虑和敌意。”

“我明白了,那就赶紧找回来吧。是在这附近丢失的吗?”

“是这里……但又不能算是这里。”

“如果是你的东西,上面会有你的气味,可是这附近却并没有那样的气味源。”幻影说道。

“这倒是不意外,因为从本质上来说,我觉得我是在另一个场所里将护额遗失的。”

“……这我就完全没有头绪了,还是回去问问首领为好。”幻影如此说道。可它却并没有朝着狼群所在的方向动身,而是出神地望向右方稍远处的某一点。

“是这个吗?”它从那里捡回一件物品交到扉间手中,那正是他所遗失的护额。

“它是突然出现的吗?”寻回了失物,扉间心中的疑惑却更胜方才。

“我也是觉得奇怪……突然就嗅到了气味。”

“我知道了,”扉间将护额重新戴上,“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幻影。请多保重。”

他告别黑狼,向着山谷的出口走去。但他并没有离去,而是选择从下风向绕回到了通往仙人遗骸的山洞。

洞内仍是一片漆黑,暗里流动着的冰冷气息犹如猛兽的吐息一般吹拂在他身上,令他感到惧怕。他将曾跟随白狼踏下的每一步从记忆中唤起、确认、温习,不知为何他想起自己的兄长,纯粹只是一闪而过地想到他,没有内容甚至没有面孔,但那一瞬的思念令他明白自己有想要回去的地方,不可思议的是,他发现勇气与强韧竟来自于心中最柔弱的地方。这股平静的勇气犹如一个光点,在无法感知到任何光芒的世界里柔和却坚定地为他散发着光亮。

他其实并没有非得前去的理由,他只是想要去而已,就如同不计较得失地为朋友去做一件事,他后来发现,当时他已将它们视为伙伴。影分身在探路方面恰好发挥了作用,但即便如此这段行程也比他所料想的还要困难。其中最大的意外是原本能够感知到的光流消失了,他只能继续循着记忆中的图景前进。他在脑海中勾勒出沿途空间,推演自己将在何处涉水、于何处上岸,然后将之一一践行。当他终于成功爬上最后的陡坡并摸索着通过了狭窄的桥面后,尽头的洞壁进入他的视线——仍是那般不思议地亮着,犹如凭空漂浮在虚无之中。

 

 

扉间行至光壁尽头,再往前又是无尽的黑暗。他伸手向前探去,掌中传来冰凉潮湿的触感。通路关闭着。

“你在吧?”

他发出一句问话,得到空洞的回声。

“护额是你还回来的吧?因为听见我说留在这里可能会带来麻烦。查克拉的光流消失了,这是为什么?‘归还’始于十二年前,消解了十二年仍留存有如此体量的骸骨不可能在十四天内就完全归还完毕。是为了给我制造阻碍吗?”

四下仍旧一片寂静。

他触了触能够被看见的洞壁,手感与寻常洞壁并无二致。

“‘冥冥之中自有因缘指引’,你不这么认为吗?”他说道。

终于,静默的气息变化了一瞬,像是隐含着笑意的叹息。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源自于何处的声音问道。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千手扉间……我想起来了,你有向那些孩子们介绍过自己,只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记忆过……所谓姓名……这种东西了。

“我明白,如果对于你们来说是没有必要的东西,那便不用记着。”扉间顿了顿,问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愿意与我谈谈?”

——你想得到什么?

一股压迫感袭来,如将他夹置于巨大的獠牙之下,他抑制住本能的畏惧,礼貌答道:“真相。”

——真相?

“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已经离世,为何要编造出一套‘归还’的故事,还有查克拉光流的来源,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这一切的真相。”

声音沉默了片刻。

——与你而言不过都是些琐事,与其花费时间了解这些,不想学得‘仙法’吗?

“是要我两者选其一的意思吗?”

另一阵沉默代替了肯定的回答。

“我选真相。”

——不惜以身犯险,就为了听这些?

这次换作扉间以沉默回应。

——有意思。

音色低沉下来。

——换个亮堂些的地方说话。小心你的眼睛。

当扉间做好准备时,氛围便发生了改变。清新的草香取代了原本冰冷潮湿的岩石气味,光感从他的指缝和眼帘外透入,风轻抚过他的皮肤,带来万物生长的气息。他感到身上的寒意逐渐得以驱散,但耳边却出奇宁静,就如同他曾独自一人所身处过的那个场合。

待到眼中的刺痛褪去,景象在缓缓睁开的双目中逐渐成形,他看见一片林木,随后发现它们竟生长在一头野兽身上。那是一头如同被森林附体了一般的卧狼,它身上灰白色的被毛与繁茂的枝叶缠绕在一起,透过层叠的苍翠,它的眼睛凝视着他,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带着力量与威严。

“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呢。”它的声音像是从悠久岁月的另一头传来。

扉间见它的颈部与面部仍保持着动物的模样,但其身体却似与大地相连,不禁问道:“你这模样……是仙法所致吗?”

狼仙人将头微微低下,即便坐卧于地,它的身形仍是十分高大。扉间抬头看它,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过问与仙法有关之事,“抱歉”二字正到嘴边,仙人先于他说道:“无妨。你所想知道之事本也与仙法脱不了关系。那么,仙法与自然能量的关联你可知道一些?”

“略知一二,”扉间答道,“首领告诉我狼之一族能够将自然能量与骨肉融合,死后再将其予以‘归还’。不过我觉得那并不是真相,应该说它并不知晓真相,对吗?”

仙人没有即刻回答,它脸上挂着淡然的神情,继续问道:“为何你觉得我还活着?是否归还护额之举令事情节外生枝了。”

“是这样没错,但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将护额归还。”

“因为归还一旦结束,我之本身也将消亡,届时由自然之力所构筑起来的特殊空间也将湮灭,准确来说是会回归到与外部世界同调的状态。到那时便像你说的,掉落的护额会招致麻烦。而如你所见,我这身躯已无法离开此处,因而我无法将其销毁。”

“‘自然之力’是指自然能量吗?”扉间的思维快速运转起来,“等等,你的意思是…… ‘归还’一事确实正在发生?” 

“你再仔细想想,应该便能明白其中的因果了。”

扉间默然思索起来。自然能量的吸收、释放;遗骸消解;仙人存活、消亡;特殊空间——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组合归位,结论慢慢浮现出来。“‘归还’并非死后进行,而是生之归还,是在还活着的时候将自身的查克拉散尽,任其还原为自然能量。是这样吗?”

“归还当值盛年。年迈将逝,自然能量便也已为生命所耗尽。”

“为何?难道习得仙法之人都须在自己的盛年将年月还与自然?”

树叶被风拂动发出响声,扉间觉得那阵响动亦像是来自于自己的心间。

“并非如此。你无须为你的兄长担忧。”仙人像是明了他的内心,为之释疑道,“这是我自身的选择,至于缘由,则与我族仙法失传有关。”

听仙人这么一说,扉间倒也疑惑起来,他想到首领白狼以及雷电、银闪,它们都有着极佳的资质。“难道说……”他看向仙人,对方的表情证实了他的猜测。

“并非是那些孩子的修为或是天资不够,而是自然能量已近枯竭。”仙人说道。

“我兄长所使用仙法莫非与你们的有所不同?”

“仙法的本质都是相同的,只不过是将自然能量作为个体能量的补充和增幅,外加催生出一些与其本身特质相结合的术而已。你的兄长在仙人状态下,他的攻击、防御或是恢复能力是否有所增强?”

“没错,除此之外忍术威力也得到了提升。”

“能使地动山移吗?”

“你说地动山移?不,那种事情有可能办到吗?”

“在阿修罗时代的战场上这并不稀奇,而且有此威力的也并不限于仙术这一种。眼下来说你的兄长已经做得不错了,他或许有着特殊的亲和体质。”

听得狼仙人这么说,扉间一阵惊讶,但他的头脑很快加速运作起来。“也就是说如果这世上的自然能量足够充沛,我的兄长或许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首领它们也极有可能成为仙法的传承者。但是恕我失敬,难道这是单凭你身上所贮存的自然之力就能补充回去的吗?”

仙人面部浮现出一丝笑容。“我的仙法之力……”它似乎岔开了话题,“能够影响植物的生长。举例来说,我能使这片山谷外围的森林变化样貌,从而令闯入者迷失于其间。但最近我对查克拉的控制力开始下降,这是归还后期难以避免的,那部分查克拉的波动外溢出去,被你所感知、吸引你来到这个地方,也帮助你在本应受困的丛林中找准方向。于是我为了阻止你进入而创造出一个临时的空间,但做得并不太好,那个空间不够稳定,因为我必须将随着归还而不断消减、所剩不多的力量更多地用于维持好这个空间——毕竟这里也已不够稳定。”

“所谓的不稳定……”扉间接着仙人的话说道,“洞壁上的光是否与此有关?你所制造出来的空间,我们现在所身处的这个地方,我想并不是像首领所说的那样与山谷经由地脉相连,而是——我想是类似于在同一位置上却相互隔绝的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原本互不干涉,但由于你的力量流失而导致它们发生叠合,那一刻光与暗同时存在,我们既是身在漆黑的洞穴里,也是身在光明的此处,所以洞壁上的光才并不刺目。”

“此为正解。”狼仙人点头道。

“最一开始将我‘囚禁’起来的空间里,没有任何昆虫和动物,也就是说没有能够为植物授粉和播种的生物存在,但植物却依然生长得十分茂盛。”扉间抬起脸来,“如果那是你的能力的话,倒是与我兄长的木遁有一些相似。”

“木遁吗,倒是有些特别,看来不仅仅是你,你的兄长也是个特别之人。”

“我吗?我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虽然无法离开此处,但我能够看到眷属之所见,听到眷属之所闻。你是五类基础属性与阴、阳全能者,这本就不多见;加之你同时拥有感知能力,这更是少之又少的。但真正特别的是你的头脑,能够冷静地思考、理性地分析,并且不放弃探索,热衷于创造——这些能够让你的天赋发挥真正价值。至于我的能力,与其说与你的兄长相似,倒不如说与你更为相似。”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即便表象相同,但我认为你所说的‘木遁’是‘土’与‘水’的性质结合,而我则是通过‘阴’与‘阳’进行构成。阴主精神,从无形之中创造出形体;阳主肉体,为形体注入生命。而阴阳结合,更是能造就诸多结果。创造和定形自不必说,除此之外的,诸如空间转移,同样也是基于阴阳之本。”

扉间将仙人的话语仔细咀嚼,按照约定仙人并不会教授他使用仙法,仙人此刻所述并非仙法,而是忍法的根本。

“十分感谢。”他由衷说道。

“为何言谢?”

“无论是你还是狼群,都将基础理论传授予我,并且给我以启发,这比习得一门秘术更为有益。”

“但是你长途跋涉来到此地是为学习仙法,如今不感到遗憾吗?”

“我之所以渴求仙法,是因为觉得自身不够强大、且别无他法可以变强。”扉间将手覆于心前,“但现在我发现到我的忍术之路尚未穷尽。”这样说完,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神也变得安定下来。“再者,若不再传扬仙法,你是否可以停止你的归还,比起仙法,你的存在对于狼群而言才更重要吧!”

“呵呵,”狼仙人温和地笑了,“你方才问我,单凭我的‘归还’能使这片土地回复多少自然之力,我现在回答你。”它的目光像是望穿扉间的身体看向更遥远的地方。“即便归还完成,我族也无法使用仙法,我之所以进行归还并非出于这个原因。自然大地因持续不断的战火而满目疮痍,你们忍者之间的争斗损害的不仅是同类的生命,也包括自然大地的寿命。自然虽能自我修复,但新生的速度已赶不上遭受破坏的速度,若将其比作肉体,它正垂垂老矣。我体内的自然之力并不足以治愈它的创伤,而是旨在为其衰弱的心肺注入活力,为其自我修复争取时间。”

“自然需要多久才能修复创伤?”扉间问道。

“以如今的战乱情况来推算需要数个世代。”

“如果战乱能够平息呢?”

“如果没有战火……或许等你的孙辈到了你这个年纪,世上能够再度出现‘仙地’吧。”

扉间垂下眼帘。“你必须完成归还,是吗?”

仙人静静点了点头。

“你不打算告诉狼群吗?”

“最后时刻的选择往往是沉重的,‘知情’也是一种沉重,你现在应该已有所感觉,若有一日你成为族群首领,你将更能体会其中意味。”仙人将头凑近扉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兄长的仙法……”

“当下的环境中仍然能够使用仙法之人,我倒是很想见上一面,可惜没什么时间了。若自然得以复苏,你兄长的力量将越来越强。”

“可你说狼群仍旧无法使用仙法。”

“‘土’与‘水’是生命的基础,我想是同时拥有这两种性质变化造就了你兄长的亲和体质。在地洞、雨林以及靠近地脉的山谷,自然能量的恢复会较其他地方来得快,而相较于哺乳类,爬行、软体和两栖类能够更好地适应相对稀薄的自然能量。待到山地、森林、草原甚至冰原间也能有充沛的自然能量,狼族的仙法或许会复兴,但那将会是很久之后了。”

“我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以使那一日尽早来临,哪怕只是提早一两天。”扉间说道。

“那么我就先谢谢你了,‘千手扉间’,我会记住这个姓名。”仙人正身说道,“你能够认识苦痛,并能理性以对,这自然是一种坚强;但是你更要珍惜内心深处尚存的恻隐之心,不要将其视为软弱,因为最强大的力量恰恰源自那里。最后,在道别之前,作为你曾经救助过眷属们的谢礼,请收下这个吧。”

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从仙人的额前落至扉间面前,他伸出双手,当掌心触及光团,温暖蓬松的质感在他手上化开。

“这是……”

光芒散去,他手上留下一捧柔软密实的白色兽毛,在阳光中呈现出宛如银色月光一般的高贵光泽。

“夏去秋至,你在归途中用得上。我直接将你转移至山谷出口,就此别过了,千手扉间。”

“再见了,狼仙人。”

他看见仙人略带疲倦地垂下目光,眼前的光景如眨眼般一闪,回过神时,他已站立在狼谷外的草径上。他转身回望,只觉这段二十日的时光在心中留下的印迹无比悠长。草丛外没有看见狼群的身影,他心中默念一声再会,向着来时路快速奔跑起来。

 

 

手指触及门扇的一瞬间,扉间犹豫了一下。虽然在岗哨外核验完了身份便已获知柱间外出未归,但踏入家门前他依旧心有波动。家中的陈设保持着他离开之前的模样,他习惯性地在桌面上一抹,指腹沾上一层薄薄的积灰。

“我们都没注意到你是何时离开的,那日柱间将伤痕累累的你带回来,我们想着你怎么也得躺上几天,直到后来柱间回来,拿着字条问我们有没有看见你朝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才知道你不见了。”当日值岗的同族听说扉间归来,来到他与柱间的住处看望,说起了他离去后那段时间里的事情。“因为这事我俩还被前辈教训了,说跑出去个人都没注意到,那以后混进来个人我们岂不是更看不到,所以近两个月来我们轮到值岗时可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啊。”

“抱歉,那日我不想被你们看到去向,有意挑选你们换班时候出去的。”

“是吗?那说明换班时候有守备漏洞,以后还是得多加注意。”

“这段时间里可曾发生战事?”

“上回大战过后各忍族忙于休整,尚无暇挑起事端。”一人答道。

“但最近明显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又变得浓烈了,大人们又在蠢蠢欲动了吧。”另一人将头枕在椅背上说道。

扉间双臂交抱于胸前,绯色的瞳眸随思维而转动。“我离开后我哥有被摊派什么任务吗?”

“侦察、值岗、劳作、受训以及训练新人,除此之外柱间时有外出,有时也会在附近山里自我锻炼。对了,你不是去修行了吗,有什么成果?”

“我研究出一种新忍术,可用于侦察或配合特定的战术使用,不过风险太大,不适宜推广。”

“什么嘛,说来听听,别卖关子。”同族将脸凑近过来,他脸上的雀斑也仿佛充满着好奇。

“扉间既然说不宜推广,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另一人将他的脸推了回去,“相比之下,扉间,我更好奇你这围脖是哪儿得的,质感、色泽和密实度都是上品。”他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毛序反复抚摸。

“哇,手感真好。”小雀斑也动手捋了起来。

“秘密。”扉间制住他们的手腕,叹了口气,说道,“关于新忍术,等族长下一次召集会议时我会向大家说明。”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近期可能就会召集作战会议了。”谈及正事,两人也再度严肃起来。“对了,几日前我从负责族长护卫之职的叔叔那里听说,柱间去族长那里进行了长谈,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后来族长对叔叔说起柱间时赞不绝口,想必是对下次作战很有帮助。扉间,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当时听说你独自出门,我们都捏了一把汗,加上你又许久未回,我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事。”

“是啊,你和柱间都是我们的希望,虽然弟兄们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在黑暗战场上,你的感知能力一直都是替我们驱散未知和恐惧的明灯。”

两人离去后,扉间看着他们留在桌上的礼物。那是两瓶名为“酒”的液体,无视扉间关于酒精会降低判断力且自己未到饮酒年龄的论点,两人表示若下次战斗之后还能活着回来,便相约来与柱间和扉间对饮。

想要将近两月来的见闻与兄长分享,同时也为了向前迈进,扉间找寻起兄长的所在,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出了忍里向东,柱间的位置比他预想中来得远。他往兄长处赶去,而他的兄长也正继续往东移动。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自己也正受追赶,他认得那个查克拉,他此刻不想与之交锋,但对方似乎并不想放过他。

得出甩不掉对方的判断后,他闭上双眼转身面向来者。

他听到对方轻巧地落在地上,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如此高傲。

“你不必多此一举,睁开眼睛吧千手扉间,我没打算动用瞳术。”

“你是说我不配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宇智波斑如陈述事实般说道。

尽管心有不甘,但为探明对方此番来意,扉间睁开双目,让视线落定在那张精致却令他不悦的脸上。“你该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你现在是打算朝着东面去吗。”

“与你何干。”

“我知道柱间在东面。”

扉间的心情和脸色一同阴沉下来。

“别误会,我根本不想管你们兄弟间的破事。”斑面无表情地说道,“大约一个月前你哥哭丧着脸来找我,求我陪他去找‘下落不明’的弟弟。”

“嘴上说着不想管,行动倒是很热忱。”扉间讥讽道。

“……他怀疑你所说的‘修行’实则是去找犬冢或是油女寻仇了,碰巧在这一点上我与他看法一致,我们都觉得若真是修行,一个月时间足以实现自我提升,当时已经到了第二个月,我认为你是死了,但是柱间坚持你还活着,所以死缠烂打地求我用写轮眼帮他探寻犬冢和油女的忍里。为了让他死心我答应帮他找到你的尸体,毕竟我能理解作为兄长想替弟弟收回全尸的心情。”

听着斑损人不带脏字,扉间告诉自己应当克制,不去挑衅宇智波斑是一种成熟的表现,这是为大局考虑,加上自己本就是个善于忍耐的人,当然能够咽得下这口气。想着想着,他眉间一紧,发现自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那可真是多谢你的好意。发现我还活着,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地过来想要制造尸体了?”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原本我只是大发慈悲地过来提醒你,小屁孩就趁天还没黑早些回家。”

“不劳你费心,小屁孩已经跟你这个‘大人’一般高了,明年我就得低头看你了吧。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多关心泉奈,他还没开始长个吗,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千手扉间,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刚落,斑的飞踢已至眼前,扉间赶忙作出格挡,斑的力量如同要震碎他的手臂一般爆裂开来,他赶紧用全身去承接,同时为了转嫁冲击,他放松腿部任由身体被踢飞出去,他的背部重重砸在十米开外的树干上,听到树干开裂的声音,他心想好在有用水垫进行缓冲,否则自己的骨骼恐怕已然数处断裂。他很清楚第二轮攻击顷刻间就会来到,刚侧身闪避,斑的重拳已经打在他方才的位置,大树因这第二次冲击从裂痕处折断倾倒,斑像是充耳不闻那倒地的巨响,双手快速结出火印,扉间也飞快结出水印,火龙与水龙怒吼着厮杀在一起,散落的火花与蒸腾的水雾将他们包围,炽烈的温度令扉间后退一步,一时间他的视野被烟尘与水汽所笼罩,他感知到斑仍站在那里,他思索着要不要动用影分身,若是高傲的宇智波斑此时尚未发动写轮眼,那么他便有机会能够奇袭成功。

突然,又是“嘭”的一声巨响,随后扉间感受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风压,他脑中大喊不妙,好在有着多年战场经验的身体已同步做出反应,查克拉迅速集中到腿部,强化后的肌肉向地面爆发出蹬力,他在空中扭转身躯,于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险些横贯自己的树干。身旁躺着的“凶器”正是之前被斑打断的树干,能将这样的重物投掷过来,难怪千手族内部都将他称作为长着清秀脸孔的怪物。

“不知道为何,”斑的声音隔着烟火传来,“我总觉得你正躲在烟幕后面打着满肚子的坏主意。”

“这是你在为自己动用写轮眼找借口吧。”

“因为你一定正在‘感知’我,只有你看得见我而我看不见你的话,就像被偷窥一样,令我浑身不自在。”

“彼此彼此。我对你的写轮眼也从来没有过好感。”

“你这段时间真的是去修行了?你的收获该不会只有你肩膀上的那堆装饰吧?如果有像样的成果就拿出来让我感受一下,就你现在这水平,我都提不起杀你的兴趣。”

“是吗?你对我哥倒是很有兴趣,怎么也没见你能杀得了他。”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死一次看看了……”斑的杀意这一次是认真地升腾了起来,一阵寒冷的战栗爬上扉间的脊背,他握着刀柄的手心不禁有些出汗,他很清楚自己并非这个男人的对手,虽然并不希望暴露新忍术,但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

正在他打算拼死一搏之际,斑的杀气淡了下去。扉间颇为疑惑,但很快他就发觉了原因。

“作为饶你一命的条件,替我带话给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我不会再在战场之外的地方见他。”

当风吹散烟尘,宇智波斑已不见踪影。扉间将几处余火熄灭,他所等待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接着是一道比起斑来要沉重的落地声,他回过身,柱间正眼泛泪光地注视着他。

“……扉间……”

“哥,抱歉,让你担心了。”

“扉间!!!”

他冷静地侧身闪过了兄长的拥抱,后者猛地扑了个空,满脸消沉地颓立在地上。

“哥,你都没有先核验我的身份,如果我是敌人假扮的,可能你已经丧命了。”

“可是,刚才斑也在这里吧,斑不可能认错人,所以一定是你不会错的。”柱间万分欣喜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在?”扉间的脸上是全然不同的阴云密布。

“这般战斗痕迹,不会有别人了。”柱间自信地答道。

“所以,这般战斗痕迹,你没发现你的弟弟险些遇害吗?”

“怎么会?斑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正在帮我一起找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柱间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而且从现场看来他下手并不重啊。”

不知究竟该从哪一点开始吐槽,扉间扶住额头说道:“照你的意思,他是在与我打着玩了?”

“哈哈哈,应该是为了通知我过来,所以故意制造出响动吧,哈哈哈哈。”

“……”为防止自己心气郁结,扉间决定立即切换话题。“你不是在往东去吗?怎么来得那么快?”

“东面是犬冢一族的忍里,为避免被他们嗅出味道我自己停了下来,令木遁分身继续接近。后来发觉动静,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怕不是以为斑遇到危险所以赶着来救援了吧。”

“斑替我去油女那边找你,油女一族的忍里在西边,我跟他说过就算找到你也不要独自深入,先回来这附近汇合。”柱间说道,“以斑的实力虽然不需要担心,不过毕竟是麻烦他为我们兄弟的事情跑动,连累他受伤就不好了。对了,他人呢?”

“走了,有留话给你。”

需要担心的是宇智波斑的对手才对,扉间一边这么腹诽着,一边将斑的言语复述了一遍。柱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嗯,下次再找机会向他道谢吧。”

“你是没听懂他的话吗……”

“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

“哥!往重里说你这是通敌行为!”

“扉间,大家虽然立场不同,但内心都是向往和平的,我想不仅是宇智波一族,其他忍族也是一样。总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若在犬冢或是油女手里看见你的尸体……我怕是会失去理智。”

柱间此刻的表情丝毫没有玩笑意味,被他认真的眼神所注视,扉间满腹的义理竟不知从何说起。在柱间“返回忍里,从长计议”的明智提议下,他们迅速离开了此地,既已知晓犬冢与油女的忍里所在,下一步是该计划如何“说服”他们与千手统一战线了。问题是——扉间后来才发现到——兄长这番情深意切的陈词与要不要同宇智波斑私下会面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那日,千手族长采纳扉间与柱间的谏言,连夜召开全族会议对作战目的与任务进行部署。待一切准备停当,东方天已拂晓,扉间坐在烛火前对计划做最后一轮推演,一旁的柱间已将防具穿戴完毕,一边检查两人的武具,他一边说道:“扉间,你这里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扉间转过身勾着椅背说道,“总共三处战场,你负责两处,我负责一处。一切按计划行事,没有问题。你只需在前方将油女一族困住,我这边自己能解决。”这么说完, 他将推演草图付之一炬,又回头看向兄长,见他仍站在原地,便说道:“哥,你该出发了。”

“扉间。”柱间的脸庞被烛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时候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扉间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他突然理解到柱间指的是什么。

“我才是……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他转开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柱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哥,你真的该走了,不要贻误战机。”

“嗯,我走了。”地板在柱间脚下嘎吱作响,然而脚步声顿了顿,柱间回头说道:“你刚才对任务的描述不够准确——是我负责一处,你负责一处,‘我们’一起负责一处才对。”

身后的门被推开,一缕光照进来,扉间感到自己的心也一同亮了起来。在门外,一百四十九名整装待发的千手扉间一同看向自己的兄长,兄长脸上的笑容落在一百四十九双绯色的眼眸中,比破晓的晨光更为明亮。

“出发!弟弟们!你们中的四十五人跟我来,剩下的一百零四人,我留在这里的弟弟就交给你们了!”

“我们不都是留在这里的‘弟弟’吗?”

“把‘我’交给‘我’这个概念你不觉得奇怪吗?不就是自己照顾自己的意思吗。”

“我从以前就想说了,说话要重视逻辑,哥。”

“不,我觉得他是说我们是假的弟弟。”

“真是过分啊。”

“这次东西都带齐了吗?”

“嗯我懂你的意思,他上次忘带刀,只好自己做了把临时替代用的木刀。”

“油女一族的忍里怎么走你还记得吧,可不要带错路了。”

“别忘了先去约定好的集合地点与队员们汇合。”

“扉、扉间,”柱间转头望向门内求助般地说道,“我、我真的要和那么多‘扉间’一起行动吗?感、感觉好可怕。”

“祝武运昌隆,哥。”门内的扉间说道,“希望再见面时,油女与犬冢已经是我们的伙伴了。”

“哦!”

扉间熄灭灯火走到门前,柱间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逐渐缩小。“那么……我们这边就等待夜晚的降临吧。”他从他的影分身们脸上读到了然于心的表情。

这日秋高气爽,太阳毫不吝啬地将它的光辉洒在大地上,时近中午,风有些微热,而油女一族的大多数人身上,汗已经湿了几重。

油女一族生性内敛神秘,不仅行事低调,面目也总是隐藏在高耸的衣领与墨色的镜片之后。他们的着装也总比其他忍族来得厚重,不过这一天导致他们不停出汗的原因,却既不是气温升高,也并非穿得太多,而是从天亮以后就没能缓解过的身体负担和精神压力。

“喂!犬冢的增援还没到吗?”

“之前好不容易有一些虫突破那些该死的树了,没那么快,坚持住!撑到增援到来!”

“该死,那个用木遁的家伙,传说中的千手柱间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是有用不完的体力吗?而且居然这么年轻……”

油女一族的忍里出口完全被柱间的树界堵死,有些虫子想从高处突破,然而繁茂的花叶所散发出的芬芳对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甜美的树汁与花蜜如同温柔陷阱,将原本受油女操控的虫群一批又一批地引诱到树上。油女一族以自身查克拉喂养虫子,他们的虫子并非无限,眼看经验较浅的族人白白将虫子喂了树木,较为老道的忍者们于是精简虫子数量以加强操控。只是,柱间的树界上又生出新的食虫之花,一番较量之后,唯有一小拨飞虫得以突破防线,油女一族将之视为希望而欣喜,却不知此乃柱间有意而为之。

“放走这些就差不多了吧?”与疲惫的油女一族截然不同,柱间的语调相当轻松。

“嗯,可以了,这些足够他们派去搬救兵了。”扉间在他的身侧应道。

“有一种柱间队长一个人就能搞定的感觉,是不是都不需要我们出场了啊?”在他们身后,十名队员的其中一人说道。

“哈哈哈,怎么会,等他们的虫子用完,就是你们的近身战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柱间说道。

“说到近身战的话,就更是队长您的强项了……”

“由于兄长还需兼顾第二战场,所以这里必须适当节省体力,而我是查克拉仅一百五十分之一的影分身,因此也不适合参与近身战。后续由你们来主攻,兄长和我会在这里进行支援,不过因为我们的宗旨是降而不杀,所以这其实会是一场比起以前来更为困难的战斗。”

“明白。”

小队成员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年轻人,有的擅用兵器和符具,有的则在某一项忍术领域有专长。柱间更早之前便已开始留意他们,而他们也都认同柱间的理念,在获得族长的许可后,这支队伍很快便组建了起来。

“不过也无需太过紧张,扉间会通过感知预判敌人的行动,虽然他们很大可能还留有后备的虫子,但我这边也还远远没有使出全力。一旦发现异常扉间便会告诉我,我会及时用木遁掩护你们。”

柱间的这番话使每个人的眼神都安定了下来。扉间补充道:“进攻并非目的,目的是将他们围困于此直到另外两处传来消息,根据情况可采取守势。”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远距离交战慢慢转变为了短兵相接。两个月前,他从未想象过自己竟会像现在这样与兄长一同在后方进行支援作战。“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我很高兴,扉间。前方与后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身处在同一个梦想里。”扉间默默点了点头,作为一百四十九分之一里唯一听到这番话语的影分身,他深感幸运,而对于本体来说这将会是最好的礼物,他毫不怀疑。

此刻,后方的第二处战场上还很安静,林带将这片空地与油女忍里前的喧嚣隔断开来,四十四名“扉间”自从与柱间小队分开后就一直静静守候在此,从看见虫子从头顶上飞过起算,再过不久犬冢的救援小队就会到来。

“来了。”

他们全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说出声来,是为了让另外六人做好准备。

“这可真是老面孔啊。”青年装饰着彩绘的脸上露出冤家路窄的神情。

“你和你的忍犬看来都恢复得不错。”

“你也是,怎么?今天没有让你的哥哥来帮你吗?”

“只要突破我这里就能见到他了。”扉间平静地说道,“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过去送死,我哥的实力你们上次也有过一些体验,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说着瞥了一眼另两名忍者,其中带着黑犬的那人上次也见过,第三人则面生,但对于他来说,三人中有两人是“熟识”事情便好办许多,犬冢一族派来支援油女的班底与两个月前差不多,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这么说来,若是能先杀死你,对你哥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犬冢岚说道。

“岚,不要冲动,他,不,他们实在是太奇怪了……”

正如黑犬忍者所言,他们发现眼前的分身们居然全都拥有气味。“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中了幻术吗?”第三人嘀咕道。“从未听说过千手一族能够对那么多对象同时施加幻术……”黑犬忍者说道。

“如果不是幻术,那就是比较奇怪的分身,不管怎么说,只要全部解决不就行了!”犬冢岚大吼一声,他的忍犬如上次一般化作人形,另两对人犬也这般做出行动,他们迅速分散到六个均等的点位,将扉间们如兔群一般控制在中间。

“我们并非对兔群束手无策。”扉间的脑海中掠过白狼的话语,那是在与狼群为伴的最后一个夜晚里,白狼给予他的补充教学。“要捕捉兔群中的兔子虽然困难,但令它们跑动起来却容易做到。也就是说,可以采取口袋型的阵型来驱赶它们,使它们跑向我们所期望的方向。”

“期望的方向是指?”扉间看着白狼脸上跳动的火光。

“比如一个高耸的断崖。但成功不仅需要地利,还需要有天时,比如,一个能见度很低的风雪天,令猎物们看不清它们正被驱赶向何方。”

扉间立即明白了白狼的用意。“也就是说,作为兔子,要小心挑选天气和战场。”

“没错。”白狼点头道,“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若在数量上无法拉开绝对差距,那么攻守双方的站位选择就十分关键。比如一狼对百兔的情况下,狼根本无从控制兔群的动向,那也就无所谓站位,十狼对百兔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但若是十狼对五十兔,我们便有可能以袋状阵型驱赶它们,如若条件更好,甚至能在外围以多点阵或圆形阵圈住它们,如此再向内收束包围圈或向内冲杀,便能造成有力打击。兔子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它们总是成百上千地聚集在一起。当然,这与猎物的强弱也直接有关,像今天这样杀死一头野牛,我们费心制造出的可是六对一的包围圈。那么,回到你的影分身之术上来说,其个体多则弱,少则强,所以你必须根据对手的数目、力量以及你在这次对抗中想要扮演的角色来推导出最优的人数和布阵方案。”

扉间将白狼的教导谨记于心,犬冢一族此刻选择六点布阵,其战术观点与白狼极为相近,加之犬冢一族的忍术速度与威力均不容小觑,因而当前站位对于扉间而言非常不利。

“你们见过兔子变成狼吗?”他问道。

“你说什么?”

犬冢岚尚未理解扉间的话语,他眼前的千手扉间陡然增多一倍。犬冢一族原本以六点将千手扉间们圈制其中,然而形势逆转,近百名扉间迅速分成六组,以六名敌人为中心分别形成反制的包围圈。

犬冢岚本能地用嗅觉找寻本体,但进入鼻腔的均是相同气味,他咒骂着放弃了挑选对象,拳脚快速出击打向最近处的敌人,但他侧方与后方的扉间伺机轮替出手,攻防回合不断变换,犬冢一族得意的速度优势受制于包围战而无法完全发挥。另外五处也是相似的情况,几番较量之后,扉间虽然损失了几个影分身,但犬冢一族也没占到实际便宜。

“岚!不要缠斗了!他的分身虽然又多又怪,但单体并不是很强,直接用牙通牙解决,油女一族还等着我们过去!”

“知道了!”

黑犬忍者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六人几乎同步开始加速回旋,扉间的六组影分身分别从不同方向进入森林,他们以林木为掩护展开回避与反击,在一次又一次牙通牙的攻势下,影分身的数量越来越少,扉间的水遁也在对手身上留下伤痕,随着追逐战的持续,犬冢一族渐渐还是占了上风,当犬冢岚所追踪的最后一个“千手扉间”在他的命中下消失踪影,开始西落的斜阳已将他的影子拉长,他大口喘气向肺部补充因持续高速运动而消耗的氧气,他的四肢也因持续发力而沉重酸痛,好在身上的伤势不重,他从气味中分辨战局,发现同伴们虽然分散在林间各处,但千手扉间的气味也已经所剩无几。

“真是费事!到头来本体并不在我这边嘛!”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打算去支援某一处尚在战斗的同伴,但下一刻后背不知为何传来遭到重击的剧痛,眼前突然一黑,但他并未闻见敌人的味道,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为不解的疑惑。

千手忍里外的河谷被夕阳染上一片橙红,扉间的护甲也被霞光映得泛红。通过影分身他已获知前方战况,派遣出去的四十五名影分身阵亡比例约为五成,剩余查克拉已回流至他体内,算上现有的影分身们,此时他的查克拉总量尚存八成。

感知到接近中的十五对人犬,扉间们迅速向左右移动展开两翼,犬冢一族也发现到了他们,其中五名先锋率先发动突击。而影分身们并不迎战,面对袭来的牙通牙,他们只是解印进行回避,待攻势过后所有人再一同做出结印的手势。如此情形重复了数个回合,直到犬冢队伍中一名瘦高忍者下令停止进攻。

“千手扉间是吧,”他说道,“作为一次‘对话’,你不觉得这个人数太多了吗?”

“你们的阵仗也不小,”一名扉间答道,“我的人数不等于战力,毕竟查克拉的源头只有一个,而你们有十五战力,算上忍犬就是三十。”

稍早时候,在得知支援油女的犬冢忍者已被俘获,扉间便派遣一名影分身前往犬冢忍里转达战况,以三人三犬的性命为筹码,他与犬冢一族约定在此进行对话。

“族长,别跟他废话,这个地方是他挑的,分明是有预谋。”

扉间对那人说道:“如果你们的性情像油女一族那么沉稳,不,哪怕有他们的一半,这场对话就可以在你们的地盘进行。”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卑鄙吗?”

“我不会与卑鄙之人对话。”扉间否定道,“你们并不卑鄙,只是有些头脑简单而已。”

“他、他是不是在骂我们?”

“……咳。”犬冢族长清了清嗓子。他环视一圈,似乎不知应挑选哪一个扉间进行问话,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正前方的某一人脸上。“岚他们人呢?”

被注视着的扉间作为代表答道:“眼下由我兄长将他们安置在别处。”

“看来你们是要视谈话情况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放人。”

听得扉间的答案,犬冢族长的脸色反而沉了下来。“我们可是杀死过你们不少人。你认为我们之间还存在和平解决的途径吗?油女一族是我们的伙伴,即使救不回族人,我们也不会背叛和出卖油女。”

扉间摇了摇头。“你误会了,不仅是你们,油女也是我们希望说服的对象。此刻油女一族虽被我方压制,但双方并未伤及性命。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请不要误会。我和我兄长,我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不要失去这次机会,族长也愿意一试。我们已起草协议,如果三族能够择日商讨,我们可以立即终止与油女一族的对战,并且就像我刚才所说,不论你们作何选择,我们都会释放贵族忍者。只是事不宜迟,战事若一直持续,必定会出现伤亡。”

“族长!别听他的!”

犬冢忍者们喧闹起来。

“是啊!他的意思是我们和油女必败无疑!”

“这小子根本是看不起我们!”

扉间看向那些反对者。“你们能不能理性点?上次是因为千手的作战重心在宇智波,加上你们两族联手奇袭。如今形势不同,论正面作战,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若是除掉你这个感知能力者,胜负或许也未可知晓。”犬冢族长说道。他的身后响起一片支持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对扉间的咒骂。

扉间平静应道:“在动手之前你们不妨先想一下,在这片河谷中人的气味十分容易分辨,但自然的气味却到处都是,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挑选这里么,这就是原因。”

“你什么意思?”

由于天光黯淡,扉间看不清提问的是谁,但执此疑问者不在少数,他对此并不怀疑。

“天时,地利,人和。”他说道,“你们虽有人和,但我占据地利。我胜不过你们全部,但豁出性命,我有把握能够带走你们的半数甚至更多。”

“你哪来的自信!”

“会死的只有你!”

扉间不理会那些将自己打断的吼声,接着说道:“夜战是你们的强项,也是我的强项,但我的感知索敌比你们的感官索敌更准确,所以天时方面我更占优。若要一战,千手一族顶多少我一个,但我想站在这里的各位都是犬冢一族的主力,如果折损过半,你们一族未来的处境必定会很困难。”

“……所以说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们会折损过半啊!”

“族长!别跟他废话了!让我撕了他的嘴!”

河谷被夜所笼罩,犬冢忍者们的情绪如同野兽一般因黑夜而亢奋起来。他们的战意蕴含在高涨的查克拉中,在黑暗中呈现出不稳定的波动,扉间虽已做好应战准备,但他也确实不认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慢着!”

扉间辨识出这是犬冢族长的声音。

“我先问你个问题,千手扉间。你今天是做好了送命的打算?为何不多带点人过来。”

“那样做必会引发交战,忍者之间原本就没有信任可言,所以必须先展现诚意。”

“诚意……你身在千手这种大忍族,何以要以身犯险向我们这种小忍族求和?”

“并非求和,而是希望缔结同盟,如同你们与油女之间已经成立的关系。”

“为了什么?”犬冢族长的音调中透着真实的疑惑。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即便是我们千手这样的大忍族,族人的死亡速度也已经大于增长速度,没能活到我这个年纪的人不在少数,你们的情况应该也是一样,这是其一。其二是我们之间并非不可共存,通过订立规则并严格执行,现有的摩擦完全有可能被消除,不仅是我们三族,以后也会争取同更多忍族达成协议,共同对抗那些好战而又强大的敌人。”

“好战而又强大,”犬冢族长想了想说,“是指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的血迹界限能够目测查克拉,”谈及那一族,扉间的语气不由冷峻起来,“还能捕捉高速运动,对你们和油女极为不利。他们生性乖悖违戾,恶名日盛,宇智波斑更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就算你们除掉我之后能在某些方面扰乱千手,但你们有能力应付宇智波一族吗?”

犬冢族长沉默了。“我们从不相信大忍族所说的话,”他身后的其他人说道,“血的记忆、忍者之间的杀戮,不是靠嘴皮子就能结束的。”

犬冢的忍者相互间议论开来,但反对声中开始出现一些正向的意见。

“但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不是骗我们吧。”

“是啊,他之前好像说我们头脑简单来着。”

待到其他人安静下来,犬冢族长开口了:“我再问你个问题,你说无论今天结果如何你们都将交还俘虏。意思是就算你今天死在这里,你的族人也会这么做?”

“会。”扉间的答案又引得一阵喧哗,其中大部分是不解的声音。他阐明道:“我的兄长会遵守约定,我们之前已就此事商定,其中包含我阵亡的情况。并且,目前对油女一族的攻击也将停止。但在那之后,复仇之战一定会打响,并且绝对不会和平收场。若今日要战,你们日后必要付出这个代价。”

他这么说完后,空气静默了,像是所有人都在就这个问题进行重要抉择,但因为对方是犬冢一族,这种集体沉默反而显得十分不自然。扉间正觉奇怪,忽然间响起一声清脆的犬吠,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高声吠叫加入进来,频率也越发地急促。扉间发现叫声似乎朝向四面八方,像是在报警,也像是在试图赶走入侵的敌人。高亢的叫声接连不断,犬冢忍者们也三两成群地分散开来。

“千手扉间!”犬冢族长的话语盖过犬吠声传来,“我们之间的事暂时放一放,看在你此次的诚意上,提醒你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被什么……”在方圆数里内,扉间没有搜索到犬冢以外的查克拉。

“哈哈哈?这小子引以为傲的感知不管用了吧。”

犬冢忍者们的揶揄夹杂在犬吠声中。

“还说什么感知索敌比感官索敌更准确,也有感知排不上用场的时候啊,喂!”

“干脆别管他,就让他被撕碎吧哈哈哈哈。”

“喂!别笑了!现在是嘲笑别人的时候吗?这数量可不好应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朝着这边来啊。”

“是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这千手小子的这个叫什么影分身的术,毕竟有一百多个分身,眼下可是不错的战力。”

“反正现在他站在外围,要受袭也是他先受袭。”

“别说了,已经很近了!”

忍犬的吠叫变得连续而低沉了,如同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嘶吼。就连扉间也感受到了动静,草叶被踩踏的声音越来越近,那是大量向他们聚拢而来的声响。

“喂!千手的!先不要冲动,看一下情况再说!”

“……论冲动你们可没有资格说我。”

此时扉间身后是不知名的敌人,可若转身,后背便是暴露给了犬冢一族。面对两难的情境,扉间沉下心来,一百多人各自作着决断,却几乎同一时间将身体朝向了未知。犬冢一族迅速加入防线,他们移动至影分身之间的缺口,将原先的袋状阵型填补成为一个闭合的圆阵。

“吵吵嚷嚷了老半天,你们这身体上的配合不是挺默契的嘛。”

这道冷嘲热讽的话语源自扉间这两月来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嗓音,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仔细搜索起声音的主人,声音说道:“凭你这眼神先别找了,你倒是让那些吠个不停的先闭嘴,耳朵都快被它们吵聋了。”

“是狼在说话吗?”犬冢族长的声音说道。

“不要攻击!它们不是敌人!”扉间立即高声发出告知。

纷乱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们数十米之外停了下来,扉间只觉得林间影影绰绰,他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为何来此?”

西北方向随后传来一点动静,一个形体渐渐从黑暗树林中分离出来,走到近处时,它的身姿被月光刻画出一道剪影,扉间静待它来到自己身边,感受到它的鼻息喷吐在自己脸上,他伸手紧紧将它抱住,对方则将鼻子埋在他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淡玉色的眼睛被月光衬着,那视线落定在扉间的脸上。“数量上差不多是你现在的一倍吧。”它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犬冢一族纷纷问道。

“犬冢一族是吧,作为那些吠个不停的家伙们所选择的忍者,在当机立断上你们可还及不上这个十四岁的小鬼。”狼群的首领开口说道。

“你说谁吠个不停,你这头一直躲在山谷里不出来的野狼!”一道扉间之前没有听到过的嗓音怒斥道。

“影丸,不要同它争吵。”犬冢族长的声音响起,被呼作影丸的似乎是他的忍犬。“千手扉间,你同这些狼认识?”

“这个问题我代替他回答你。”白狼先于扉间说道,“他只同我有些交情,余下的都是我召集过来的,这可不是合谋,而是我一时兴起。刚才统一战线的感觉怎么样?在我看来比起你们那副犹豫不决到天亮的模样要好上太多了。”

“这里没你的事,你来掺和什么?自从先祖离开山谷,我们同你们一直互不相犯。”忍犬影丸堵在白狼面前说道。

“很不凑巧,这小鬼所说的同盟里,我们狼族才是第一号盟友,若你们选择与千手一族为敌,那我们双方以后交手的机会便多的是了。”白狼一边说着,一边轻描淡写地绕到影丸身后,后者被它这一举动激怒,猛地转身反扑,但白狼精准闪身避开正面,同时身体一转从侧方控住了对手的脖子,它利齿向下一个用力,干净利落地将影丸制倒在地。扉间见它用爪子按住对方,冰冷地向下俯瞰,说道:“我看你是与人类一起太久,忘记祖上的礼仪了吧。”

四下的忍犬见状急于上前营救,但外围的狼们发出嚎叫,令它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首领,你是来帮劝还是来树敌的。”扉间的话语为忍犬解了围,白狼从影丸身上离开,双方回到各自阵营后,白狼说道:“犬冢一族的首领,若是你拿不定主意,不如就与这个小鬼比试一下,就像方才我与你的忍犬那样。”

“哪有让族长独自作战的道理!要打自然是一起上!”犬冢忍者们喊道。

“不,不必了。”犬冢族长将他的族人们制止下来。“千手扉间,”他说道,“你见识过岚的牙狼牙吧,希望你客观地告诉我,即使是那招也无法对付宇智波一族吗?”

扉间答道:“我与犬冢岚交过两次手,上一回他使用牙狼牙是因为被逼至绝境,今次则根本没有使用,我猜测一是因为此术很耗费查克拉,二是并非人人都擅使用,三是你们想把这招留作秘密武器来对付我兄长。牙狼牙虽强,但我兄长能够防御得住,我想宇智波斑也是一样。”

“你没有危言耸听吧?”有人质疑道。

“不信的话你们大可去找宇智波斑一试,我可以提供他的位置。”

被这么一说,犬冢忍者们全都不作声了。

“我知道你们最担心的是什么,你们怕有朝一日若像宇智波那样的强敌都已不存在,我们千手会不会撕毁盟约反过头来对付你们。我们承诺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就像我们今天承诺会归还俘虏一样。我们希望和平年代能够早日来临,为了实现那个目标,千手一族会战斗在最前线。”

犬冢族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我认为可以进行一次三方会谈。你们觉得呢?”他问他的族人道。

“如果族长您这么决定,我们遵从便是。但是……油女一族能够接受吗?”

“油女一族那边我兄长会去说服。”扉间说道,“我相信他们能够听得进去。你们选择与油女结盟的眼光是值得肯定的,油女一族不仅谋略胜过你们,还具有你们所缺乏的冷静,与其说是你们相互协作,不如说是油女带给你们的助益更多。作为未来盟友我想我有责任提醒你们,头脑容易过热的人,通常是因为心智没有跟上年龄的增长。”

“什……他说什么??”

“他把我们约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的吧……”

“呜!汪!!”

“族长,我们真的不能先杀了他再与千手结盟吗?”

“不能。”犬冢族长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那么,后头的事情,我们就回去等待你们的回音了,相信你还会派遣影分身过来的吧——既然你已知晓我们的忍里所在。”

“嗯。”扉间应道,“不过您也别谦虚了,你们和油女都是善于侦察的忍族,千手的忍里位置想必您也早就知道吧。今次对油女一族的作战是出于战略需要,否则我们是不会去做攻打忍里这样冒险的举动的,我想你们也是一样。”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狼群的包围圈松开一个口,犬冢一族便就此离去。白狼令狼群也各自散去,待到方圆一里内的查克拉与气味都消尽,白狼开口道:“真让我感到欣慰啊,小鬼,原来认为你说话刻薄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

“我不觉得我的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本体扉间行至白狼身旁,不以为意地说道,“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看看我的赌注下得对不对,不过这是顺便。”白狼的声音忽然变得不悦起来,“重点是你肩膀上的东西,你不觉得自己需要向我作出解释吗?那是你离开山谷前得到的吧。”

扉间摸了摸仙人的赠送之物,说道:“晚一些是打算告诉你的。不过你也别装傻了,你隐约也是有所察觉到的吧。在回程中我回想起来,发现你一直在给予我各种暗示。”

“哼。”白狼的语气缓和了些,“我是有所猜测,但苦于无法证明,在这一点上还是要谢谢你,小鬼。”

“银闪它们呢?”

“我让它们都留在山谷里,幼崽还需他们照顾。刚才召集的是散落在外的狼族分支。我给它们说明了原委,加上你身上有仙人之物的气味,它们便都过来帮忙了。”

“这很冒险,”扉间表示不认同,“刚才那忍犬不过是被你的气势唬住。若认真较量起来,它们可是会忍法的。而且你们狼族不是久不过问忍界争斗了吗?”

“若是战争一味持续,恐怕不只是我们狼族,整个自然界最终都会被卷入。既然结局都是毁灭,为自己的选择而死总好过坐以待毙。”

“不,下不为例。”扉间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会让犬冢一族不要张扬,若是被忍界得知你们参与战事,所有狼群都会被敌人视为是我方战力而遭遇剿杀。忍界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你已买定离手,应该坐等结果。”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小鬼,我见过的忍者可是比你还多。”

“别说大话了,你很少出山谷吧。”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的?”

被这么一说,扉间才注意到这个问题。“确实,若你们早就埋伏在附近,不可能逃得过犬冢一族的鼻子。”

“有一匹狼一直在附近,由于是一匹独狼,所以犬冢一族并未在意。我能与同族共享视觉、听觉和嗅觉,也因此才会获知山谷外幼崽的情况,从而让银闪去将它带回。”

“原来如此。”想到狼仙人也能知晓外界的情况,扉间推测那可能是仙人状态下的一种能力,白狼事实上具备成为仙人的素质,全因自然能量匮乏,才令它无法习得更多仙法。

“怎么不说话?你想到什么了?”白狼问道。

“没什么。无论你有什么能力,都不要参与忍者的纷争。”扉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你这个不领情的臭小鬼……别盯着我看,我知道了,不会再插手了。”白狼愤愤道,“不过我说,你是很喜欢赌博吗?今天真正冒险的是你自己,若是犬冢真的动起手来,你恐怕性命不保。”

“我不喜欢赌博。”扉间答道,“但是家中有人喜欢。他告诉我说,想要打动别人的一方必须先要拿出敢于赴死的勇气,这样才能使别人相信自己。”

“你的家人……我记得你说过只有兄长一人了吧。”

扉间点了点头。“虽然也能够通过周密的部署将对手逼入绝境,但这次我还是采用了兄长的方案,若是不展现诚意和勇气,确实难以收获对手的信任。不过希望兄长不要以为这一套对所有人都适用。”

“我倒是觉得大多数人都能被诚意和勇气所感化。”

“至少有些人不可能。”

扉间在白狼身旁坐下,他将影分身悉数解除,打算稍作歇息后便出发去与兄长汇合。此时距天明还有很久,而忍界的天空则要经过更多时间、花费更多人的努力才能迎来光明。好在这一次太阳升起后,他与兄长所做的努力会将那一日向着他们拉进一步。他的身体因影分身们带回的疲倦而倍觉沉重,但同时他的内心迎回的是一百多份对于未来的美好希冀。他稍加搜索便找寻到了那盏为他点亮身心的明灯,那是兄长的查克拉,依旧是带着能够驱走黑暗的安定而又温暖的力量。

 

 

光亮令犬冢岚惊醒过来。他透过木质的牢笼,看见那个名为千手柱间的忍者。他的忍犬和同伴们分别被困在不同的牢笼里,发现自己是最晚醒来的一个,犬冢岚有些懊丧。

“要杀便痛快点!你以为能从我们嘴里得到情报吗?”

“噢,你醒了吗?”千手柱间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只见他双手变换了两下,木质牢笼被悉数解开。

“怎么?是要如同猛兽耍弄猎物一样,再给我们一次对抗的机会吗?”

“不是啊,你误会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弟弟与你们的族长已经谈妥了。”

“什么?千手扉间?与我们的族长?谈妥什么?”

柱间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们先回去吧,你们的族长应该会详细告知你们的。有什么疑问也等下次见面再说吧。”

“等、等一下。至少先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被俘的?我记得千手扉间的分身明明都被我除掉了!”

“岚。”先于他醒来的另一名忍者替柱间回答道,“我已经问过了,与我们对战的千手扉间之中并无本体,那些全部都是叫做影分身的特殊分身。像你一样,我们也尽数除掉了那些影分身,不,准确来说并非所有的都是被我们除掉的,其实有一半是我们以为击中了他,但他在自己即将被击中前自行解除了忍术。”

“汪!”忍犬旋风丸附和着肯定道。

“那个卑鄙的家伙……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柱间说道,“你们以为对手全被消灭,对手的气味也完全消失了,但这是一种心理陷阱,扉间的影分身并不需要胜过你们,他们的作用只是将你们打散并引入林中。而那里埋伏有我的六名木遁分身,由于我混迹在林中,故而你们分辨不出我与树林的气味。”

“……那个混蛋,难道说他利用我们对族长进行威胁?”

“并非威胁,仅仅是以你们为条件将他们约出来对谈而已。听说最后完全是和平解决的。”柱间笑了起来,“真是太好了,因为除了如法炮制地在水边使用水分身,扉间打算一旦动起手来便用上他特意准备的气味武器,说是能够对你们那发达的嗅觉造成损害性打击,虽然我叮嘱过他不要那么狠,但他总是不听我的话,这一点让我很是头疼哈哈哈哈。”

“千手扉间……真是个可怕的人。”犬冢忍者中的第三人说道,“那么……你真的就这样让我们回去?”

“嗯?”柱间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确实不能就这么让你们走。”

下一个瞬间,他的查克拉如锐利的风刃一般爆裂开来。

“刚才是我不对,我弟弟说过不要将他准备了气味弹的事情说出来。由于对谈的结果得来不易,希望你们能将刚才听过的事情当做秘密或者干脆忘记,不知可否?”

“没、没问题。”在场的三人三犬全都乖巧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们认识到,相较于千手扉间,可怕这个词汇还是更适合用在千手柱间身上。

 

 

初冬的森林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踏着浅浅的积雪在笔直高大的树木之间行进着。

小的那个在大的身后约三四米远的地方连走带跑地跟着,时而追上一些,时而又被拉开更远地距离。

上坡的时候,小个子手脚并用地扒开积雪抓着草根向上攀爬,他踩着凸起的石块往上登,然而光滑的块体没有为他提供足够的摩擦力,他脚底一滑,身子跟着往下降去,手握的枯草无法承受他的重量,被他连根拔起。

待他重新攀爬起来终于到达上面一个台地时,视线可及之处已看不到大个子的人影。他覆盖着冰霜的睫毛抖动了一下,负气失落地咬紧了被寒风吹得开裂的嘴唇。

“怎么?已经跟不上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向斜后上方看去,大个子正站在大树的枝干上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他。

“没有!完全没有!”

他绽开一个如春日般明媚的笑容,看到大个子跳下树继续向前走去,他带着笑意奋力地跟了上去。

大个子带着他进入一片山谷,外界的寒气似乎未能侵入此地,山谷内仍是一片勃勃生机。他正好奇地打探着环境,突然有什么东西向着他们跑来,那个东西一下子扑到大个子的怀里,而大个子任由它在他脸上亲吻,这让他既感到不可思议,又感到羡慕妒嫉。

那个东西是一头毛茸茸的白色野兽,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狼”这种生物,而随后狼也发现到了他,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哇!是扉间来了!”

“你好久没来了!都以为你忘记我们了!”

“扉间现在十分繁忙,你们不要在那里耍脾气。”

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头灰狼与两头棕狼。

“好久不见了,雷电,还有流星、飞沙。”大个子同它们打起招呼,他惊讶于他的语调,那是他在木叶中不曾听见过的温和与轻松。

“首领和银闪呢?”大个子问道。

“它们在山坡上,首领其实知道你来了,但可能因为你太久没来,所以首领有些闹别扭不肯过来。”一头有着漂亮黑色被毛的狼走上前来,同样也是舔了舔他的老师的脸颊,并被老师回以拥抱。

老师带着他爬上山坡。他见到一头漂亮的灰背母狼与一头银白色的高贵公狼。

“小鬼,那个是什么?我有说过你可以随便带东西进来吗?”白狼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弟子。”

“弟子?”

“你好,我名叫宇智波镜!”

他勇敢地上前一步说道。

“宇智波?”

白狼像是没听懂一般重复着这三个音节,然后它猛地大笑起来。

“这可真是活久见!小鬼!今天我们就为你这个宇智波弟子举行一场欢迎宴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久没有享受过宴会了。”

镜回头看向老师,那张严肃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这时绯红色的双眸也看向了他,镜对上老师的目光,在他眼里,那就如同雪原上的旭日一般令他感到温暖而又安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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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有中文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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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火影同人/扉间】伙伴(1/2)

《伙伴》成文于二零二零年初这个最困难的时期,在这个时刻能够写文、看文的我们都是幸运的,虽然在现实的苦痛面前所有祝愿都显苍白,但还是希望看到这篇小文的你能够一直安好。

三年前敲打出第一个字时,只是想写一则扉间少年时期的小外传,然而因不断地有想法想要诉诸于字里行间,最终成为了现在这相较于上一篇同人来字数更多的模样。

《伙伴》能够成文,离不开好基友 @見果てぬ地へ 阅读后给予我的信心,许多点子迸发于乐此不疲的交流之中,也多得基友帮忙查阅资料,促成我能够在尽量忠于原著设定的基础上完成基本上属于个人私欲的这样一篇文章。

《伙伴》还参考了《狼之谷》等等纪录片,纳入了许多自己喜欢的...

《伙伴》成文于二零二零年初这个最困难的时期,在这个时刻能够写文、看文的我们都是幸运的,虽然在现实的苦痛面前所有祝愿都显苍白,但还是希望看到这篇小文的你能够一直安好。

三年前敲打出第一个字时,只是想写一则扉间少年时期的小外传,然而因不断地有想法想要诉诸于字里行间,最终成为了现在这相较于上一篇同人来字数更多的模样。

《伙伴》能够成文,离不开好基友 @見果てぬ地へ 阅读后给予我的信心,许多点子迸发于乐此不疲的交流之中,也多得基友帮忙查阅资料,促成我能够在尽量忠于原著设定的基础上完成基本上属于个人私欲的这样一篇文章。

《伙伴》还参考了《狼之谷》等等纪录片,纳入了许多自己喜欢的动物世界方面的元素。

明天是故事主人公的生日,借着许一个心愿,望疫情下的苦痛早日止步,也愿我们不要停止反思,不要忘却。

希望下月基友生日之时,我们已是能够出门聚会。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ノ゙------------------------

    夏季的山林里,某一名忍者向着西北高地的方向行进着。他没有穿戴笨重的甲胄,仅仅在黑色布衣之下添了内衣软甲。白色的绷带从他没有束紧的袖口中显露出来,一圈一圈包裹住手臂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他只给出外征战的兄长留下一张简短的字条,没有让族里的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即使季节仍停留在一年中最热的时段,高山上的风里也透着凉意,而一旦入秋,高地上的气温便会日益下降,银装素裹的冬天很快接踵而至,直到又一年的春天来临雪水才会消融。各个忍族的祖辈曾居住于高山之上,但即便是优秀的先祖们也认为大山是受自然能量所主宰,存在有诸多的不确定因素。可能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在之后的岁月中忍者的活动范围渐趋稳定地向低海拔区域集中,各部族的势力无可避免地发生交叠,最终演变成了无休无止的争斗。

丛林里的湿气濡湿了他的额发,不久之前仍是轻快游走着的浅溪眼下已然水量陡增,在山坳间打着旋发出低沉的嘶吼。他——千手扉间——熟知山洪来临的前兆,也深知其毁灭性的破坏力。在最初察觉到流势的些微变化后,他便立即攀登到了能够保证安全的高度。尽管高处密林间的视野不及水边开阔,但至少不必担心会被脚下的暴流卷入。

他踏着脚下的枝干,一边小心地避开覆满青苔的位置,一边重复向前跳跃,将一棵又一棵大树甩在身后。充斥在耳内的满是水流的嘈杂声响,光线也因太阳西沉而渐趋昏暗,他留心物色着适合过夜的落脚点,忽而有一道短促的吠叫划破水声传入耳中,令他周身的肌肉瞬时紧张起来。他背倚树干,警惕地朝四下张望。仅凭肉眼来判断,丛林中似乎处处藏有黑影,但是通过感知他十分确定自己并未遭遇到敌袭。将这声动静归结为自己因过度戒备而产生的错觉,他正欲继续赶路,却听得那个声音又再度传来。这第二道声响比头一次来得更为响亮清晰,紧接着又是第三次,相比前两次来得更为哀切悠长。这并非犬鸣——犬发不出这样的嚎叫。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仔细分辨起声音的来源,当第五道呼叫传来的时候,他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匹受困于激流中央的狼,它所站立的位置原本可能是一块自山间滚落至谷底的巨石,但周边水位攀升使得这块岩石成了水中孤岛。狼被湍急的水流封锁住出路,而它脚下的陆地正变得越来越有限。感受到他的目光后,狼向着他转正身体,口中持续发出求助的呼叫,而他尽管有心相助,却不得不正视采取行动所需要付出的巨大风险。身为优秀水遁忍者的他比一般人更清楚洪水的特性,眼前的情形充满了各种不利要素,而在他踌躇着的短短时间内,越来越高的水浪已经打湿了狼的脚爪,不知是否是看到了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命运的缘故,狼止住了呼叫,而它眼神里的失望透过弥漫的水雾传递过来,令扉间僵硬地站立在原地,既无法向前迈进也无法转身离去。他感到自己无能为力,事情的结果已经注定,但这时,又一声短促清脆的嚎叫夹杂在轰鸣的水声中,伴着风鼓动了他的耳膜。

这一声不是他面前的狼所发出的——不是直到方才为止他一直注视着的这一匹。他这才发现成年狼的身下护着一头小狼崽,它在大狼的腿间缩着身子,飞舞的水沫已令它浑身湿透,但幼小身体里迸发出的求生意志化为一声声稚嫩的嚎叫,接替它的亲狼奋力发出呼喊。

出于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心中的摇摆消失了,他几乎在一瞬间做出了行动的决定,而后当大量查克拉在体内被制造出来时,他已完成了术式的结印。对于他来说,想要切断山洪是无能为力的,他并不通晓高级别的土遁忍术;仅在水中建立安全区域虽相对实际,但要对抗洪流级别的冲击力就意味着需要强力的结界,并非其独力能够完成;他还试想过以自身的查克拉来操控和改变水流方向,但面对能量过于庞大的暴戾水龙,他判断自己的力量并非能够凌驾于其上。

面对所剩无几的救援时间,他认为仅有一种方案可以尽力一试。他将术式的能级在数秒内迅速拔高,而相对应的,其体内的查克拉则消耗得又猛又快,输出的极限分秒就会来临,而成败也将在片刻间得见分晓。他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声音中的信号,这是变化来临的征兆。此时仍能听到上游山脉中隆隆的躁动以及向着河床下游奔腾远去的猛烈激荡,然而近处的水流声却变小变弱了。伴随着声音的消减,一人两狼面前的水位开始下降,接着,当裸露的河床出现在眼前时,充斥于耳的喧嚣骤然停顿下来,仅仅一瞬的平静之后,又换作一股惊天震地的冲击,在河段下游猛然爆发开来,使得整片山林都为之晃动。

成年狼没有错过逃生的时机,它的听力比人类更为灵敏,甫一觉察到动静变化,它便已将身下的幼崽叼起。当大水消退的时机来临时,它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巨岩上俯冲而下,跃过潮湿底泥上散布的残根乱石,一路向着扉间所在的半山高处飞奔而出。在狼进入安全范围后,扉间立即切断了对忍术的维系,刚听见上游传来一阵骇人的急促轰鸣,眨眼之间翻滚的洪流就又重新占领了脚下的山谷,水浪争先恐后地在河道里的岩石上撞得粉碎,片片水花在空气中飞舞消解成为惊人的水汽,乘着呼啸而上的强劲气流打湿了扉间的衣衫。

“呼……呼……呼……呼……” 

扉间向肺里大口地输送着新鲜空气,他的策略成功了,欣喜与兴奋之情传遍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他既没有阻挡水也没有操控水,他所使用的术式对于所有水遁忍者而言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取用——在形式繁多的水遁忍术之中,这是共通的第一个步骤。忍者经由对水进行召唤转移的结印式将天然的水源作为自己的攻防利器,对水的取用并不会耗用太多查克拉,使得忍者可以将更多的查克拉留给余下的步骤,即用于进行水的形态改变和塑造。对于大部分水遁忍者而言想要发挥最大限度的优势就要尽可能地接近水源,因为越短的取用距离便意味着更少的消耗,但对于千手扉间来说却几乎没有这种时空上的限制。他能够在无水之地发动强力的水遁忍术,现年十四岁便已被公认为族里最出色的水遁忍者,其背后便是因为他深谙最为基础的取水之道。

但即使是他也从没想过能将整条洪流完完全全地从上游直接调取到下游,至少在刚才的壮举实现之前,这是超乎他的正常想象的。在那短暂的十几秒内,他令原本应当流经面前的洪流之水发生了转移,从数百米外的上游直接落往了百米以外的下游。

在每单位的查克拉损耗上寻求最大限度的回报,这便是水遁的精髓,不过这一回,由于一次性转移的水量实在过于巨大,扉间付出了预想之内的庞大总量。他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于是撑住双腿想要站稳身子,但眼前的景物旋即一转,他划了个弧线仰面跌倒在地。四肢如同铁块一样沉重,这是查克拉消耗过度的后果。这种沉重感很快漫上了他的大脑,在使劲挣扎了几下之后,他的意识伴着忽明忽暗的视野落入一片混沌之中。

混沌。

无声的黑暗。

他感觉自己散落于四方,又抑或根本就不存在,但有什么东西在舔舐他的身体,仿佛要将散乱的他重新聚集起来,打搅他的安宁。他用手挥了一下,想赶走那恼人的东西,却什么也没能触碰到。他又挥了一下、两下、许多下……直到他发觉自己只是存在于自己大脑深处的意识,而来回被舔弄的触感则来自于躯体之上的表层。

他瞬间清醒过来,倏地跃坐起身,以防御姿势打量起身处的环境。伴随他的动作,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弹跳开来后落在一边,他略侧过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随即落入视线。他稍微愣了一下,伸手把它抓起到面前,那肉乎乎的小身体被固定在他的两掌之间,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扉间摸了摸濡湿的脸颊,这时他才回想起来自己昏睡前的那段经历。

“停下。你这家伙,快点打住!” 

扉间左半边的脸上又传来湿热的触感。虽然知道这是浅褐色的年幼狼崽表达友好的方式,但他还是不满地将其举高至舔舐不到自己的距离。他此时身处在一株大树下方半深不浅的地洞里,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盘踞着的粗壮树根洒落下来,他刚一爬出地洞,一头大狼便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前方敏捷地着地,扉间认出了它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在山洪过后的明亮光线下,他确定了他所营救出的是一对母子。

母狼的个头很大,若是能像人类一般直立必会高过扉间。它额部、双耳、脑后和背部的毛呈浅灰色,面、颈及肢体其余部位则包覆在米白色之下。

“谢谢你护着我醒来,这样就算我们互不相欠了。”

扉间不知它能否明白自己的话,但它无声张合的嘴仿似作了回应。随后,大狼带着狼崽爬上被树林所掩映的山坡,扉间目送着它们离去,直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石丛灌木之间。

“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存活下去。”

将停留于此的痕迹完全抹除后,扉间重新踏上了原定的路途。

 

 

在月色明朗而视野又较为开阔的夜晚,扉间会利用刚刚入夜后的几个小时继续赶路。笼罩在身上的月光令他原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显得愈加苍白,十四年前他出生的那个夜晚也挂着一轮明月,而他的发色就像被那一夜的月光浸染了一般似白似银,仿佛透着清冷的光辉。他越来越远离人烟,左臂的伤口还在发痛,他自知应当更谨慎一些,但正是这份疼痛促使他下定决心踏上这趟旅程。

从忍里去往目的地即使日夜兼程也要花费十数日之久,途中与狼母子的相遇又令他有所耽搁,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如同长老的故事里所描绘的那样,溪流正在收窄,林木逐渐变得稀疏,远处目之所及则是云层之上的常年雪区。

以坚定的信念和坚韧的毅力支撑起的这段旅途在出发后的第二十个傍晚到达了终点。当他通过狭窄的隘口来到分水岭的另一侧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好洒落在开满夏花的山坳间,太阳西斜着沉入山岭背后,那半边的天空从底部泛起橘红,向上晕染着绛蓝色的天幕。目视着眼前的景象,扉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他在密实的草地上盘腿坐下,见群山夜色初起,星光点点显现,而后越来越浓重的夜色将星光衬得越发明晰,扉间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令人怀念的熟悉感觉在记忆长河的另一端向他挥手呼唤,将他带回尚未脱离母体时环抱着他的黑暗,以及那时便已呈现在他意识之中的点点光芒。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所赋予他的观感,在自我意识尚处在朦胧阶段的时候,他便已本能地感觉着周围的世界,这对于他而言就如同呼吸空气一般自然,不经学习便能掌握,只是在他的心智尚未成长起来之前,他并不懂如何让感知暂停。

这项天赋的成长过程是循序渐进的。起初,襁褓之中的他只是能够“看见”光芒,数月之后他逐渐开始从闪动的光芒中分辨出不同的温度,这其中有和煦的光芒,令他感到温暖;但更多的则是冰冷的光芒,散发出危险乃至绝望的气息。

由于忍者世界里充斥着强烈的负面情感,故而在他的婴儿时期里,他时常因感知到的恶意而遭受惊吓。彼时他的父母并不知晓他的能力,只认为他们的次子是个容易无故哭闹的孩子,并且这个孩子一旦哭号起来,任由他们如何安抚都无法令他恢复平静。他的父亲佛间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几次三番下来他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忍耐很快就逼近了极限。

“别哄了。随他去,哭累了自然会停。”从妻子手中接过婴儿,他板着脸说道,“依我看,扉间日后一定是个软弱的忍者,不似柱间从小就意志坚强。”

受到称赞的柱间是他的长子,尽管当时还不满两岁,其大胆的天性却已经在族里出了名。不知是否听懂了父亲对于弟弟的责备,他向扉间的摇篮靠拢过来,当他的小手覆上弟弟的额头之后,扉间的哭声便开始消减,不消一会儿就完全止住了。他们的双亲尽管不解个中缘由,却对这个结果感到高兴和满意。自此之后安抚扉间的任务便落到了柱间身上,而待扉间告别摇篮可以挨着柱间一起入眠之后,那一度令他们头疼不已的哭闹事件便未再发生。

就这样,佛间家的次子日渐成长,世界对他而言不再只是黑暗布景上的百十光芒,因为感知不再是他认识世界的唯一途径。他用眼睛观察形体和色彩,以鼻耳分辨气味和声音。而这种成长之于他而言最美好的部分无疑是心中的光芒与外在的事物产生了对应关系,他明白了在被光芒围绕的日子里,那团最温暖正气的光来自于兄长,温柔却摇曳的光属于母亲,还有那既坚韧又暴烈的光则源于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这些体会仅属于他一人,但他却以为所有人都知晓这些光芒,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天赋都没有被发现,直到后来他开始能够进行简短却准确的会话,他的父亲才终于得以从稚子的话语中发觉到了其身上所隐藏的惊人秘密。

那时正值佛间为柱间的成长而感到烦恼。他的长子天生勇敢活泼,年近三岁时已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力量,同时在服从长辈方面也早早表现出了叛逆的个性。佛间对柱间的期望很大,所以当看着儿子一日日偏离自己设想中的轨迹时,他的心中充满了不悦与焦急。为了将柱间教育成他理想中的忍者,佛间竭尽所能地想要将其管控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但头脑灵活且精力旺盛的柱间却总能找到机会开溜,这令他伤透脑筋。

“让柱间自由地成长不好吗?”见他眉间紧锁,他的妻子这样问道。

“当然不行,如果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也就算了,但既然具备成材的资质,就必定不能让他太随心所欲。”面对妻子提出的疑问,佛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柱间是个倔强的孩子,你太过强硬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我希望我的身体能够好些,那样的话便能帮助你一起引导柱间了。”

“别想这些多余的事情,你只要慢慢把身体养好就行了。”每次当话题涉及到妻子的身体时,佛间的心情总会沉重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虽然我很想管教那个臭小子,但却常常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这倒是……”他的妻子说着轻笑起来,她看向怀中的扉间,握起他的一双小手轻轻挥动起来,“在这一点上,爸爸连我们的小扉间都不如是吧。”

“你说什么?那你问问扉间,他知道哥哥在哪里吗?”

佛间佯装生气,他只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扉间却因这半开玩笑的问话伸出右手食指。他指着东面的方向咿呀说道:“那……里。”

东面的窗外是一片小树林,那是佛间方才搜索过的地方。“很遗憾,那里没有,爸爸我一直检查到那片林子的最深处了。”

“哥哥没有……”

“对,里面没有。”

“没有……哥哥,没有,很里面。”

佛间叹着气笑了笑,但是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思索的神情。千手佛间尽管生性暴躁,但又有着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敏锐。此时,在后一种特质的作用下,他与妻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伸手抱起妻子怀里的扉间,带着他再度进入到屋外东侧不远处的那片树林。

他们在林间走了不过十米,扉间就扯住他的衣袖引导他在一株小树前面停下。“哥哥!”伴随着他这一声欢快的呼唤,佛间的拳头重重打在了眼前的树干上,紧接其后的是一道柱间的哀嚎——由于抵抗不住父亲的铁拳,他在顷刻之间现出了原型。

在那一日里,佛间在次子身上收获的惊喜远远胜于他成功逮到长子的喜悦。而后寒暑又是几度更替,在新生婴儿的啼哭声中,扉间在家中的身份也有了变化。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弟弟出生时的模样,他与柱间一起挤在母亲的床头,弟弟的查克拉如幼小却蓬勃的火苗,兄长的查克拉如沉稳且有力的脉搏,他们的光芒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交相辉映,使他感受到难以名状的幸福。

那个时候佛间已教会他控制查克拉的技巧,并且教导他毫无目的性的感知是对体力和精力的浪费。“不要将珍贵的天赋耗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扉间记住了父亲的这席话语,但对于是否要在这一点上遵从父亲却怀有着较为复杂的心情。

每当他凝聚起查克拉,周身数里范围内的对象便会显现,这个仅有他自己可见的充满光芒的世界一如出生前母亲腹中的羊水一般,令他感到熟悉和安心。过往所有那些不分昼夜闪耀着光芒的日子已深深写入了他的灵魂,即使是其中最为晦暗的色彩也已成为难以分离的部分。尽管曾经他也想要将这些或暖或冷的色彩赶出他的大脑,但是当它们真的一起消失的时候,他心中产生的迷茫却比轻松更甚。

尽管表面上服从着父亲的指示,可扉间每天实际进行感知的次数却远远大于父亲所认可的限度,这是他在心中保守着的属于自己的秘密。而这项在族人之中唯他所独有的探知查克拉的能力,随着他日复一日的使用,无形之中给他的体格成长与性格的形成留下了印记。由于固定将一部分能量花费在感知上,他的身材较同龄的孩子要来得纤瘦,即使在饮食的摄入量上与柱间毫无二致,他的肌肉与力量水平却没有达到兄长同时期的强度。性格方面的影响则更为深远,长期直面蕴含着各式情感的查克拉致使他自己的情绪变得渐趋寡淡,曾经被佛间定义为软弱的特质消失无踪,在他告别泪水的那个年纪,欢笑的表情似乎也从他的脸上一并失去了。

佛间家的三子出生时,长子柱间年满四岁,次子扉间年逾两岁。而后又经过两年,佛间的幺子来到世上,家庭成员增加至六人。再后来当扉间年满五岁时,他跟随着父亲与兄长拉开了充满未知的战斗岁月的序幕,而在他正式踏上战场的一年后,他们的母亲在家中病逝了。

在众多由生命所汇集成的光芒里,属于母亲的那一份熄灭了。扉间在余下的交织着光芒的黑暗里埋下头,但无论他看与不看,光芒的图像从未停止改变,总有新生,总有灭亡。而在母亲离世之后的年岁里,新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未能逾越死亡后的消逝。

如今,十四岁的扉间踏在陌生山谷的蛮荒草地上,脑海中浮现出被年幼的瓦间和板间紧紧握住手指的记忆,随后被唤起的是第一次踏入战场时越过父亲和兄长的肩头所目睹到的战场景象,再之后,战场的景色慢慢淡去,只余下父亲和兄长的背影叠在前方的天光山色中。他隔着记忆的长河静静地凝望着他们,直到父亲宽厚的肩膀也消失了,最后只余下兄长的身影渐渐与眼前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再一次慢慢地凝聚起查克拉,但此时此刻,在这片山间,他什么也没有感知到。将他包围住的黑暗是纯粹的黑暗,没有光芒的骤现或是熄灭。他准备好了迎接不安,却发现无可比拟的安宁填满了他的内心。他钻入一处位置较为隐密的树穴,很快在其中找寻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深沉睡意。

 

朦胧之中,他意识到一副鲜白的獠牙正向自己袭来,随后听得有人惊呼他的名字,但是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他的手臂被狠狠咬住,尽管没有产生痛感,可手骨遭撕扯断裂的感受却异常真实。他猛地从梦境中惊醒,一时之间还感到心有余悸。

东方天已微亮,溪水流动与枝蔓摇曳的声响传入耳中,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声息。他将混合着露水的薄汗从脸上抹去,从岩壁的阴影中将视线投向正从夜的墨色中苏醒的大山。河床边的矮树丛在晨光下一点一点揭开暗色的面纱,峰峦万物渐渐有了细节,这样的场景在野外虽不新鲜,却总不令他感到生厌。

劈肘、扬手,横掌、冲拳,旋拧、踢击,下劈、扫腿,一丝不苟地完成一整套晨练招式后,他一边调整气息,一边思考起眼下的情形。

河与林缘线之间横贯着连绵的草甸,坡上林木参差,林下则是芒草夏花遍布。在临近结束的夏季里所有枝叶都争相往高处伸展,地表被装点成一派原始丰饶的景象,也因而将发生在这里的怪异反衬得愈加强烈。

他抽出苦无,以锐利的金属在石块表面磨出一道新的印迹,这道新印迹加上一旁已有的四道旧印标示了他到达这里后历经的天数。先前数个日夜的探索令他理解到一个荒诞而又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他竟是绝无仅有的唯一访客。

这不仅是四下无人的意思,而是指接连数天内他没有见到任何昆虫鸟兽出没的踪迹。在这里,尽管花朵娇艳绽放,却没有蜂蝶萦绕飞舞于其上,不仅如此,就连总是令人不胜其扰的夏季蚊蝇在这片山间也未曾出现过一只。

他曾花费一整个下午将自己隐匿在繁茂的草丛间等待鼠兔出没,也曾在盘踞的树根与松软的土坡间寻找它们的洞穴,结果全都一无所获。无论白天还是夜晚这里都是一成不变的寂静,溪流中没有游鱼,树木上没有栖鸟,更不用说那些原本会对人构成威胁的巨型猎食动物了。动植物间的相互依存关系,以及在此基础上衍生出的环环相扣的食物链关系,一切支持自然界稳定运转的要素在这片山间离奇地消失了。

最初发觉到这个事实时,置身于未知所引发的战栗感从他灵魂深处的本能里带着寒意爬上了他的脊梁,但随后这种战栗由恐惧转变为兴奋,强烈的刺激传达到他身上的每个细胞,竟在他的嘴角激发出笑意。他旋即想到,没有什么比之前的失败更为可怕,在那次败北之中自己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完全是因为兄长及时赶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身为忍者的价值和尊严在那次交战中已被粉碎,得以保全下来的躯体不过是个空壳,是随时可能再度失去的东西。

他看向左臂上的绷带,那一圈一圈连接着糟糕的回忆。

约一个月前,千手由于活动范围的扩展与一支极为神秘的小型忍族发生摩擦,最后演变成为正式交战。原本在作战人数方面千手占有优势,然而擅长以秘术驱使虫子的对手们却令他们遭遇到了意外的挫败。那些虫子具有优秀的侦察能力,并且能够在极广的范围内散布,它们一旦发现目标便会发起群攻,而当受到有组织的反击时又会立刻一哄而散。不仅如此,携带有术者查克拉的虫子们对扉间的感知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导致他在攻守两面都无法如同以往一样为族人们提供足以左右战局的有利信息。

参加这场作战的族人包含扉间在内共有十六名,面对擅于将自身隐藏在后方的敌人,他们的队长决定一边继续以主力从正面吸引对方的虫群,一边亲自率领部分精锐迂回到敌人的侧面,直接对后方的术者发动奇袭。扉间受命加入这支别动小队,虽然他在对敌个体的感知上遭受了干扰,但若只是指引别动队避开飞舞在空中的查克拉光点,对于他来说仍是容易之事。

队长将正面作战的指挥权交托给副队长,随后便带领别动队的成员开展行动。他们的迂回完成得很顺利,扉间原本担心虫子会在森林中进行无规则的广域侦察,但可能是正面战场的牵制发挥了作用,又或者是敌人原本就不打算分散作战,总之他们在丝毫没有暴露行踪的情况下接近了目标。

“前方五十米,术者九名,站位相对分散,以术者为中心的二十米范围圈内有飞虫警戒,视野不佳。另外……我从站位离我们最近的三名术者身上所感知到的查克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莫非还隐藏着什么。”听着扉间的报告,队长沉吟起来。

“队长,那三个位置上似乎存在有复数性质的查克拉。”扉间以意识穿透密集的虫阵,尽可能地感知着内部的情况。

“由多种虫子制成虫分身的可能性有多少?”

“难以判定,抱歉,干扰实在太大,但确实有两种以上的查克拉反应聚集在一起。”

“是吗……”片刻的停顿后,队长问道,“扉间,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吧?”

“啊,是的,”在理解到队长话语里意指的内容后,扉间答道,“虽然出于距离上的原因无法获知那边战局的全貌,但是能清晰感知到我兄长的查克拉正在和……另一个较为强大的查克拉交手中。”

队长点了点头。此时在森林的另一头正发生着另一场激战,他们与宇智波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每次只要动起手就必定要耗费数日才能分出胜负,这一次也不例外,那边的较量已经持续到了第五天,而这边名为油女的虫师一族又突然采取攻势,导致千手一族不得不双面作战。扉间直至昨日还在那边战斗,后来由于这头的局势变得益发紧张,族长遂下令将他调赴过来进行支援。

“现在的情形大家都清楚,”队长说道,“不能指望会有新的增援,也容不得我们退缩。敌我人数是九对六,数量上我方居于劣势,但是近身突击对我们有利。记住,以清理术者为首要目的,术者死了虫子自然就散了。扉间,围绕在术者周边的那二十米虫阵很碍事,你能以水遁将其撕开一个缺口吗?”

“没问题。”扉间点头应道,并将敌方的具体站位示意给队友。

“那么,”对各自的优先攻击对象做好分配后,队长扫视一圈说道,“以扉间的水遁为先导,开始行动。”

队长一声令下,全员立即进入战斗态势,然而后续的事态发展却偏离了他们原本的预期。空气的流动变了,不只是扉间,几乎所有人都凭直觉接收到了急速袭来的危险信号。还不待他完成水遁的结印,一股强力的风压袭来,队长大叫一声“散开”,但电光火石之间已有两名同伴被高速旋转着的巨大力量所击中,他们的身体被甩到半空中,扉间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查克拉在猛烈的冲击中摇曳飘零,而攻击他们的龙卷在粗暴地着地后快速反弹,数个人影在飞扬的尘土间显形出来,但还不待他分辨仔细,黑压压的虫群便接踵而至,欲将他们彻底包围。

“该死!行动暴露了!扉间你先走!务必要与本队汇合!其他人掩护!”

“不!我也——”

“走!!!”

队长的怒吼镇住了扉间意欲奋战的身躯,他艰难地向后挪动了一步,紧咬下唇迫使自己转身背向同伴。飞虫中突出数支箭形队列在他的身后展开追击,但队长和队友们的查克拉拦截住疯狂的虫矢,为他争取到宝贵的脱离时间。

他一路向着本队的位置飞奔,身后别动队员们的查克拉离他渐远,也越来越弱。当队长的查克拉消失时,他紧咬的下唇里渗出血的味道,他猜想自己脸上一定是带着几近疯狂的面目,以至于副队长在发现他的时候立即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队长他……”

在从扉间口中得知详情后,副队长让队伍继续保持迎战之姿以防止敌人察觉他们有所动摇,同时也下达指示准备后撤。

“扉间,你来确保退路,带着大家向没有虫子的方向撤退,我来负责殿后。”

“要撤退吗?对方也有伤亡,现在发起强攻的话还是可以一争高下的。”扉间对这一决定提出异议。

“现今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对手擅长以少敌多,而且具有冷静的头脑,以两败俱伤为目的是作战的下下策,眼下先作撤退。扉间,队长让你活着回来是为了让我们充分利用情报从长计议,不是为了争这一时的胜负。”

“这我知道,可是——”

“不要搞错了,在这里的人中我跟随队长的时间最长,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替队长报仇。”副队长加重了语气,声音中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波动,“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负责组织后退队形,敌人的消耗确实也不小,想必他们也无心恋战,更没有对我们进行深追的余力,我带两个人稍微阻挡一下便会跟上来。”

“我知道了……”扉间从副队长的一番话中找不出继续加以辩驳的理由,加之感受到了在结尾时他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便说道,“你多加小心。”

“你也是,还有注意不要被虫子跟踪了”。

扉间于是将剩余的同伴编成“凹”型阵互相掩护着进行撤退。正如副队长所判断的那样,虫群在象征性地追击过后便停止了进军,再之后,他感知到虫阵开始朝着反方向收缩,而副队长的查克拉朝着己方的所在开始移动起来。

“我们已经成功脱离了,”他凑近身旁的族人说道,“后面就交给你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办。”

“扉间?等一下!”

没理会同伴的呼喊,他反身向下跳跃,靠着鞋底与草地间的摩擦力在地面减速,然后向着那一度背离过的地方快速飞奔。他择道避开了后撤途中的副队长,虫群活动范围的收缩使得感知的视野又清晰起来,他能很明确地定位到三股朝着不同方向远去的查克拉集群。

其中两股源自那名为油女的虫师一族,他们为防止受到追踪而特意制作出虫分身,令分身与本体朝着两个方向前进以混淆视听。在这个距离上仅靠感知扉间无法准确分辨究竟哪一队才是他们的本体,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折返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探清那第三股与油女截然不同的查克拉。

“找到你们了。”在奇袭作战时,由于受到油女一族的有意遮蔽掩护,扉间无法从漫天舞动的虫群干扰中识破他们的真身,以致于整个小队中了对方精心设下的陷阱。队友的身躯被狠狠击中的场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队长的查克拉而后也消失在同样的攻击手段之下,当时所感知到的一切在扉间的心中挥之不去,他并没有头脑发热地一心想要复仇,但他认为自己在回去之前必须摸清这一伙人的底细。

查克拉的数量共有六点,每两两为伴进行移动。这些人没有像油女那样兵分几路,可见他们对于自己的追踪与反追踪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导致奇袭作战失败的直接原因是己方位置的暴露,扉间很肯定他们没有闯入油女一族的监控范围,那么余下的可能性中最能解释问题的,便是敌人拥有他们所不知晓的另一种侦察手段。如此一想,最为可疑的就是一度令自己产生过疑惑的那三组查克拉。如今心中的这份猜想得到了印证,同时也带来了极深的苦涩与悔恨,而当这些情绪在他的体内汹涌翻滚时,他探知到其中的两点停止了移动。

气味——他领悟到。

此刻的风向恰好将他的气味送到对方那里,他们给他留下两名对手,试探他究竟敢不敢过去。尽管他的大脑十分清楚自己此刻最应该做的是将已有的情报带回族里从长计议,但身体却还是朝着完全相悖的方面行动起来。他一边提防着陷阱,一边快速前行,随着双方之间距离的缩短,敌方查克拉的性状也越发清晰。这两股查克拉的感觉既互不相同却又颇为相近,这令他大概推测出了前方正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对手。

约莫三十分钟过后,他抵达了林带之间的一片空地,在那中央半蹲着一名男子,男子的身侧则站立着一头忍犬。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双颊上画着尖牙状的红色彩绘;忍犬有着一身雪白的皮毛,体格比普通的成年男性更为高大壮硕。扉间以往只见过用于侦察和搜索的小型犬种,而此刻他所面对的则显然是一头战斗主力。

青年也将扉间打量了一阵,然后率先开口说道:“看来你就是传言中那个能够感知查克拉的千手小子了。”

扉间回想着先前交战中的那几股速度极快的龙卷,便以讥讽的语气高声回敬道:“看来你就是之前操控忍犬发动偷袭的卑鄙忍者了。”

他的发言如愿激起了对方的反驳:“臭小子!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旋风丸是我的朋友,不要将我们一族和其他那些纯粹把忍犬当做工具的家伙相提并论。第二,搞偷袭的一方可是你们,我们和油女所依靠的是巧妙的战术,是战术!”

如同附和他的言语一般,他口中名为旋风丸的忍犬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青年安抚式地拍了一下搭档的身躯,然后接着说道:“油女一族虽然是有些斤斤计较,又是些神秘主义者,但头脑很聪明性格也冷静,这次你们所采取的行动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与其说是意料之中,不如说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故意如此诱导我们吧。”扉间的心中翻腾起一股怒意,其中既包含了朝向敌人的部分,也包含了朝向自己的部分。“油女一族不惜采用高消耗的远程作战,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加大正面攻防的纵深,这样一来我们就会转而从侧面迂回突破。相对应的,他们故意让自己侧面的部署显得薄弱,这其中隐含了三点考虑。第一是出于诱敌深入的需要,第二是因为确实没有余力做过多的铺开,第三点则是最为根本的,那就是作为隐藏帮手的你们拥有敏锐的嗅觉和听觉,所以依然能够轻松把握到我们的行踪。”

“你的头脑也不差。”听完扉间的阐述,青年审视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毕竟这一次的对手是名声在外的森之千手一族,说实话像我们这样的小忍族如果不联起手来制定一些计策,恐怕很难占得主动。一开始嗅到你折返回来的气味时我们本想放任不管,但果然啊,只要曾经交过一次手,恩怨便会开始积累。你们一族很强,在你逃跑后,剩下的那些人面对如此不利的情况还能杀死油女一族的两名虫师,也令我族的一人一犬身负重伤。今后我们两方面之间想必会发生更多的争战,所以你这样的感知能力者还是由我们尽早除掉的好。”

激烈的言语中透出浓浓的火药味,扉间将手移向忍具,青年与忍犬也将身体重心往下后方沉去。

“所以这次你们的计策就是,由你先留下来吸引我,稍后你的同伴们再赶回来进行接应是吗?”

“哼,感知到了吗?但是在他们回来之前,我和旋风丸就已经把你给解决了!”

话语的余音还未消散,在场的三者便都已做出行动,但敌人的速度居然比扉间所预想的更快,他的双脚刚离开地面,青年便已朝着他方才站立过的地方落下,那边他的忍犬也正从另一方向猛扑过来,在身体处于滞空状态的不利形势下,扉间急忙向那一人一犬投掷出数枚手里剑,并趁着他们应付兵器的短暂间隙调整好姿势。捕捉到进攻的机会后,他先是补发出数支苦无打乱对方的步调,继而又极为迅速地朝他们分别击出两枚水龙弹。青年与忍犬各自向后跳开躲避,扉间则操控水龙弹追击上去,这一回轮到对方因滞空而无法再次躲闪,不过扉间知道他们不会就这样被他命中。

只见青年向着自己和搭档的口中各送入一粒药丸,紧接着他们的身子开始高速回旋——确切来说在回旋开始之前,扉间观察到大犬一身雪白的皮毛在药物作用下转变为红色,同时它体内的查克拉迅速膨胀,而后就变化成了与青年一模一样的人类外形。两人凭借着肉眼无法追上的高速运动抵消了水龙弹的冲击,而这也正是那时候将别动小队打得措手不及的招式。

若仅仅只是跳开,依然会被循着气味追上——这是扉间从之前的惨痛教训中得来的经验。因而当吹弹开来的水流伴着一阵强风重重打在身上时,他抑制住想要立即闪避的本能在原地闭上双眼。敌人的查克拉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划出两道一闪而过的轨迹,旋转的飞弹转瞬便已逼至身旁,但是扉间抓住撞击将至前的那个短暂瞬间娴熟地制造出防御的水壁。

从口中喷吐出的激流截住了敌人的术,在旋转的水墙与旋转的肉弹互相角力的间隙,他借助水流的反作用力向上跳开,并在落地之前将两枚附着在苦无上的引爆符投向地面。爆破的冲击力将和着草根的泥土抛掷到半空中,与被打散的水阵壁一起洒落而下。

“没用的,我们的牙通牙是攻防一体的,你这点小伎俩伤不到我们!”如同双胞胎一般的两人在爆炸过后四掌着地,尽管他们双双拥有着人类的身形,但散发出的气场却更接近于野兽,“我们能依靠嗅觉避开起爆源,同时回旋能够抵抗爆炸产生的冲击力。”

“但你们的术需要消耗庞大的体力和查克拉,所以每次回旋后就得像这样停下来喘口气。”一边以言语进行回击,扉间一边快速地在身侧制造出一名水分身。他让水分身与自己同步前进,并将水断波分别瞄准两名敌人的足部射出。原本紧挨着的“双胞胎”手足并用地分头奔跑起来,而扉间与水分身则停下脚步比肩而立,以各自的水断波紧紧追逐他们。敌人的移动轨迹形成两条以扉间为圆心的曲线,当他们分头跑过四分之一个圈后,敌我双方的位置再度连成一线,而他们也再次起跳回旋,将位于直线中点的扉间锁定为打击目标。

“旋风丸,这次用更高的角度俯冲下去!那样更有利于突破他的水阵壁!”青年向着搭档呼喊道。

水阵壁是依靠喷射和旋转的动力从下而上制造出的水墙,越是接近于顶端位置水的失速便越多,防御力也相对越是薄弱。青年仅通过一个回合便注意到了这一特征,这令扉间暗自满意。于是,相较于前一次那种几乎紧贴于地面的水平夹击方式,这一回他的敌人们先是运动到半空中,然后再掉头向下突进。加速旋转下落的弹体将空气搅得狂烈,高压令气流下降,形成一股沉重的力施加在扉间身上。水阵壁的左右两侧几乎同时受到物理冲撞,粗暴的钻击令水墙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向外溅射,当最后一层水幕被撕去后,两枚弹体以锐不可当之势瞬间砸落下来。大地在他们的碾压之下发出一阵沉闷的低吼,疯狂的旋转在接触到地面后并未立即停歇,而是将满地的泥与水搅得稀烂。

数秒后青年在一片泥泞中抬起头。他的进攻尽管突破了千手小子的防御,但那惹人厌的气味来源此刻却站立在距他几米外的正前方。他想立即展开追击,但却发现自己被黏稠的泥水困住了手脚。先前的那一连串攻防快速闪过他的脑海,遭受爆破而松动的土地、因水遁而产生的大量积水、饱含水分的土壤、需要从高处进行突破的水壁,他这才发现这些元素之间具有关联。

这片作战场地原本是有利于他们的。犬冢一族经常奔跑在野外,因而相当通晓这一带的环境。在计划将对手引诱过来时他们有意选中了位于林带之间的这一片广阔草地,相较于存在许多障碍物的树林,一览无余的平地更有利于牙通牙发挥威力。但面前的这名千手族少年却活用现场条件令局势向他产生倾斜,不仅是有限的忍具和他所擅长的水遁,就连身为敌方的自己的行动模式也被他算计在内,这令青年打从心底里感到震惊。他们在他的诱使下以近乎于垂直的角度下落,而千手小子的水阵壁则在破碎前尽到了适足的缓冲义务,想到这里青年不禁佩服起眼前之人的勇气,他的水分身直到千钧一发之际才将本体蹬飞出去,这毫秒之间的决断哪怕稍有犹豫便会导致本体来不及逃脱,而哪怕稍早一秒则会给予牙通牙变更轨迹的机会。

扉间一点一滴筑下的陷阱终于为自己赢得了决胜的时机。他知道这一计策仅能奏效一次,因而在对方脱困前的短暂间隙内必须让对决落下帷幕。他以寻常肉眼几乎难以跟上的速度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一组共十七个结印,以结尾处的“卯”印为讯号,胜过水龙弹数十倍的水量在大地上涌现。受查克拉操控的猛水如同横向奔流的巨大瀑布般驰骋向前,青年与忍犬刚刚将自己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强大的水势就已直接撞击在他们身上,将其连同周围的物体一并卷席而去。

对手们的查克拉在激流之中奋力翻腾挣扎,但扉间对这一击志在必得。之前在使用水龙弹抑或水断波时,由于其目的只是对敌人进行试探和诱导,所以他在忍术的威力方面有所保留。而对于此刻的这一招他则几乎倾注了身上尚存的全部查克拉,即使对手以他们得意的牙通牙进行对抗,也绝对无法从这移动的水笼中逃脱出来。不消片刻突进的水流就会灌入他们的肺部,同时将他们推向障碍物密布的森林,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硬物与躯体的多次冲撞,直到所受的创伤令他们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受扉间操控的水流一边突进一边发出愤怒的咆哮,敌人的拼死挣扎令它的中心有如胎动般鼓噪不安。突然,那股胎动变得猛烈起来,与此同时在那里诞生出一种更为恐怖的轰鸣声,一股强劲的力量在水团内部迸发开来,使得整片水体的运动开始脱离控制。扉间不禁发出一声咒骂,敌人的查克拉通过某种变化合而为一后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这种新力量的运作模式尽管与牙通牙十分相似,但其体量和破坏力却远非后者所能比拟。在越来越强的离心作用下,他的忍术最终爆裂开来,而对手则在冲破阻挠后继续势不可挡地向前冲扫。

面对意料之外的状况,扉间不得不立即筑起三道水阵壁进行防御,但龙卷型的气流撕开水墙笔直贯穿了过去,风与水的碰撞震荡出洪钟般的回响,被打落的水流化作及腰的波涛向外扩散,推着扉间向侧方移动了将近二十多米。当他回头看去,只见敌人的术在地面上留下了比其本身尺寸更为宽大的破坏痕迹,这一迹象表明不仅是他们旋转的实体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就连旋转带出的旋风也犹如刀刃般锋利。

“混账小子——”愤怒的声音发自于一只长着两枚脑袋的生物,它约有两人多高,仅腾空一跃便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但这一姿态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变化的解除,原本一体化的查克拉又分离成为两份,以最初的一人一犬形态在扉间面前显现出来。

恢复了原本姿态的青年继续说道:“真卑鄙啊,混账小子。居然逼我们用上了牙狼牙。”

“这不叫卑鄙,这是战术。”扉间对他的说法予以纠正道,“何况卑鄙的人是你吧,若不是被我逼至绝境而不得不使出来,你原本是打算把这招留藏到出其不意的时候再用来结果我,不是吗?”

“啧,”青年脸上非常明显地浮现出了被说中的表情,“让水浪救了一命的幸运家伙,若不是因为没能够在你身上留下气味标记,你的身体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可惜你已错失良机,你们只能嗅出气味,而我却能感知出查克拉。你们的查克拉现在已所剩无几,以致于无法继续维持那双头犬的姿态。也就是说,你们已无法再度使出刚才那个忍术。而我的查克拉还有剩余,所以现在的形势对我有利。”扉间故意作出嘲讽的神情。事实上在最后的三道水阵壁上他已用尽了所有的查克拉,现在的他就连感知都已无法继续进行,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客观事实中推测出对方的情况,并将自己的理性分析伪装成感知的结果告知给对手。

“那又如何,即使牙狼牙没法再用了,现在依然是二对一的局面。”青年说道,“还有你给我记好了,我们人兽混合后的形态可不叫双头犬,而是双头狼!”

“明明是狗,就不要冒充是狼了,更何况你身旁的忍犬已经连保持人形都做不到了。”

“臭小子……我想你是没有过与野兽为敌的经验吧,这一次你就拿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好好体验一下吧!”

被彻底激怒的青年纵身向前一跳,扉间拔刀出鞘,而忍犬快速绕到扉间身后,与青年一前一后地堵住了他的去路。两名对手的移动都比他迅速,想必是将剩余的查克拉集中在脚掌上进行提速的结果。由于被说中了查克拉即将耗尽的事实而没能看出扉间的虚张声势,故而他们仍然提防着他的水遁,一举一动都表现得十分谨慎;但如果战斗长时间地拖延下去,他们必然会发觉到眼前的对手已经没有除却体术以外的攻击手段,所以扉间想要尽快结束战斗。可是对手的夹击并不易化解,当他挥刀斩向前面的敌人,身后的忍犬便伺机上前扑咬,而当他过于在意身后的獠牙,又会被前方的敌人抓住破绽。

为了打破僵局,他以左手将身上的手里剑向后方尽数投出,同时孤注一掷地向前发动突击。第一击横斩被青年跳起避过后,他转动刀柄改为突刺,青年见状侧身再度闪避开来,但这一动作在扉间的正前方留出了空挡。扉间瞄准这个缺口巧妙地突破了对方的包抄,但还不待他稍作喘息,敌人们又立即展现出了新的战术。

这一次他们不再拦住他的正面,而是交替着从他的背后发起攻击。扉间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基于人数差距所实现的消耗战法。为了不被他们伤到后背,他必须时刻保持奔跑或是转动,而在这一过程中,对手们却以位置的轮转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更糟糕的则在于移动速度,无论扉间如何变换步法,对方总是能够先一步绕到他身后,这令他的双腿很快就开始变得沉重。他预感到终结的时刻正在临近,若不做些什么,他很快就会被对手扑倒。

“从刚才起我就觉得奇怪了,”青年的声音从扉间的后侧传来,“你其实已经用不了忍术了吧?不然你一定会做出水分身来应对现在这种状况。”

扉间没有立即回答,他知道这在对方看来就是一种默认,只是对于他来说也已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突然开始全力奔跑,身后的脚步则是紧追不舍。“没用的!你甩不掉我们!体力率先耗尽的将会是你!”

他不顾青年的喊叫,将他们从空旷的地方引入树林,他记得在来时途中见到过一株倾倒在地的大树,横卧的树干与周围的杂木乱石恰好构成了三面围合的狭窄空间。循着记忆,他很快找到了这片适合于用来做了断的理想场地。

他在尽头的断木前转身面向敌人,现在他的背后和左右三面都有物体协防,敌人无法包抄或是绕到他身后。身上的武器只剩父亲在世时赠送给他的长刀,这也是父亲给过他的唯一礼物,曾经需要两手共握才能举起的分量,如今他已能单手挥舞自如。

“你以为这样就有胜算了吗?”青年带着忍犬追击而至。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扉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之前就已发现我无法使用忍术,却一味消极保守地拖延消耗我,这说明你在等待你的族人到来,而且他们已经很接近了。你只是个对正面对决没信心的胆小鬼而已,所以接下来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你说什么!!!”青年的气血顺着脖子上涌,他还没摆稳姿势便箭步冲向前来,这正中扉间的下怀。但当扉间正要得手之际,名叫旋风丸的大犬却咬住青年的衣服下摆将他用力拉了回去。躲过攻击的青年向搭档投去包含着歉意和谢意眼神,大犬则对着青年发出一阵嘹亮的吠叫,如同对他进行责备一般。

“我,我知道了啦旋风丸,是我太冲动了。”当他再度看向扉间时,脸上又恢复了冷静的神情。

眼见自己的激将法失败,这令扉间颇感意外,此时他反省到自己或许一直太小看青年身旁的那只忍犬了。他这才对青年最开始时所说的话有所领悟——他们两个并不单纯是主仆,而是一对关系平等、并肩作战的伙伴。

“姑且问一下,你们一族的族名是?”

“吾族族名乃为犬冢。”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金属的刀刃与锋利的爪牙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扉间的长刀左右格挡突进,青年与忍犬则虚实变换着扰乱他的攻防。数个回合的交锋令他们疲累不堪,彼此都希望比对方先一步寻觅到制胜的时机。

又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扉间观察到因空间有限的缘故,青年与忍犬为了互不妨碍,当其中一方进行攻击时,另一方总会默契地后退一步。于是,当忍犬充当先锋而青年退居后方的轮次再度出现时,扉间决定利用这一特点为自己开创条件。

他先发制人地将刀砍向忍犬,并故意在身体左侧卖出一个破绽。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大犬瞄准这一空挡扑来,而他则迅速以右脚支撑重心,随之旋拧腰部送出左腿的踢击。他的力量顺着腿部向前传递,内扣的脚掌如同陷入对方的身体一般命中它柔软的腹部,其强大冲击不仅将大犬原先向前的冲势抵消,还令它高大的身体猛地向外飞冲出数米。

青年没有料到这一突来的变化,待他从懵怔中反应过来时,扉间的刀刃已经挥舞到他面前。这一刻两人都以为尘埃已然落定,但本当因巨大的伤痛而倒地不起的忍犬,此时却以惊人的气势从青年的身后扑出。眼见鲜白的獠牙逼近面前,扉间情急之下只能抡起左手进行阻挡。忍犬的利齿狠狠刺进他毫无防护的前臂,一股混合着烧灼感、刀割感和压迫感的剧痛顿时在他的神经元中肆意奔流。白色的大犬尽管紧咬住扉间,但它的鼻腔中却传出痛苦的喘息声。扉间原以为之前的踢击没有对它起到作用,但看到它的身体因疼痛而剧烈地起伏,他才意识到它将誓死守护同伴的决心转化为了支撑自己的动力。身上的伤令这头猛兽使不上劲,但它利用自身的体重将扉间拖倒在地。青年抓住同伴拼死为他创造出的时机,将右手的五指屈成爪形对准扉间的心口直冲过来。扉间知道自己抵挡不开这一击,对方会先制住他持刀的右手,然后将聚集在指尖上的查克拉刺入他的要害。他倒是可以立即用刀了结忍犬,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如微弱的萤火般一闪而过,因为他明白面前这只忠诚的动物致死都不会松开他的左手,更何况以这种方式结束对他而言终究还是太难看了些。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结局即将到来。只是在一切落幕之前他还想再赌上一把。他将右手高高提起,然后向着自己的左臂猛地挥下。如果运气足够好,他便能在青年贯穿自己的胸口前砍下左臂,然后只要侧身躲过攻击,就能顺势从侧面刺中敌人。 

决定命运的那一刻间,所有对于外部事物的感官都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他所能注意到的惟有三点——自己的左臂、青年的突进以及忍犬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奇怪的声响灌入进他的耳中,听起来有点像是拖着长音的“飞溅”。

“扉间间间间间!!!!!!”

一股不明所以的强大力道将他的手掌震得发麻,刀身像是嵌进了什么东西里,而那东西挡在刀锋与他的手臂之间,令他没能砍到自己的手臂。如同被惊醒一般,周围的景物又悉数回到他的眼里,这时他才察觉到有数段弯曲的木条缠绕在自己的左臂和躯干上。而在他身前则有数条木龙从地面蹿出,他的敌人按压着右腹,以防御的姿态退落在尖锐的龙首之外,似是已被其中的一条木龙击中。

只听得先是“咚”的一声,片刻后又是“咚、咚”两声,总共三道身影跳落进了这块本就不大的场地,令空间显得愈发局促起来。

“岚,让旋风丸退回来!对面新来的不是省油的灯!” 犬冢一族的帮手一落地便急切地喊道,与他搭档的黑色忍犬也连连发出劝说般的呜呜声。

已经挨了一击的青年对将他逼退的奇异忍术本就感到不妙,他连忙大声招呼他的伙伴后退,可是白犬却并没有立即响应他的指令。扉间在白犬的眼里看到了思考的光芒,他读懂了这头猛兽的想法。当青年的第二声呼喊传来时,白犬的下颚松了松——它想蓄力,然后将口中的手骨咬断——意识到这一点的扉间当即咬紧了牙关。

忽然之间,一股凶猛的查克拉如风暴般狂乱地刮过,从柱间向后微转的侧脸上,扉间看到了恐怖的怒意,尽管他知道这怒意并非朝向自己而来,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感觉到颤栗。

“麻烦、你、放开我的弟弟。”

白犬全然没有了狠劲,它在柱间的瞪视下乖乖松口将身体蜷缩着向后退去。柱间蹲下身检查扉间的伤口,他解开原本覆在弟弟身上的木条,用新的木遁为他重新固定好手臂。他的举止看似疏于防备,实则却又毫无破绽,因而直到他完成这些应急处置,犬冢一族的人犬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还打吗?”柱间看向敌人们。他的询问尽管十分简短,但明确而强硬的态度却表露无遗——无论得到的回答为何,他都一定会将弟弟平安带离这里。

“不,这次就到此为止吧。”与黑犬为伴的忍者说道,“我们原本认为形势对我们大为有利,但无论是你弟弟的顽强程度还是你这名增援的到来,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计划。只要你们愿意收手,我们也不希望继续缠斗下去。”

“既然如此,还请你们先行撤退,随后我也会带着我弟弟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接话的是正在查看白犬伤势的青年,“这不是明摆着给你提供可趁之机。”

“我不会故意挑起争端,救治弟弟对我来说才是第一位的。”

“那为什么不你先——”

“岚。”黑犬忍者制止了同伴的发言,他的年纪略为年长,给人的感觉也更为沉稳。他对柱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先前应该是在与宇智波战斗,这也就意味着你今天所受的消耗绝不比我们小。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无谋之举,至于我们彼此间的怨恨,就暂且留到以后再了结。”此番语毕,他对同伴说道:“走吧,岚,救治伤员对我们来说也是第一位的。”

“唔,我明白了。”听了他的一番话语,青年将一枚能够暂时缓解疼痛的急救药丸送入白犬口中,过一会儿后白犬缓慢地站立起来,见它能够勉强迈开步,两对人犬便一前一后地退出了战斗区域。

他们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待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柱间这才收起严峻的神情。他将自己的后背展露给弟弟,而后者尽管不愿被人背着回去,但却终是抵挡不过兄长的执拗,于是只好顺从地将自己的重量交托给对方。柱间的后背比他幼时记忆中的更为结实宽厚,他不禁安下心来,而高度绷紧的神经一旦得以放松,之前积累的疲倦与伤痛就变本加厉地席卷过来。眼前的景象随着兄长的奔跑而晃动,繁密的林木不时遮挡住前路,令他心生压抑。

“哥……宇智波那边的战斗赢了吗?”

“没有谁输谁赢,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死了不少人。只是结束了而已,而且也仅仅只是这一次结束了而已。反正无论谁胜谁负,下一次的战争还是会继续打响。”

 扉间听出柱间的语气中透出无奈和一丝愤懑,他知道兄长自小反感战争,并且对和平抱持着某种理想化的情绪。他并不完全认同柱间的观念,但同时他也将这视为兄长身上不同于常人的珍贵品质。如果同样的言语出自于其他人之口,扉间一定会将其定义为软弱的体现,然而很遗憾地是柱间拥有着与柔软内心截然不同的强硬实力,因而他的梦想不应由别人随意加以评论。

注视着前方,扉间又问道:“哥,你是循着我在树上留下的记号找过来的吗?”

“对。与宇智波的战斗结束后,我们在返回的途中遇上了原本和你一起行动的族人,从你的副队长那里听到你独自离开的事后我即刻赶了过来。我想到以前你要我熟记的记号,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深陷险情或是遭受追击,你会在沿途留下只有我们兄弟二人认得的记号,不过你的本意是要我在你失踪后循着记号来替你收尸,当时我还斥责你说不吉利……”

柱间的声音越来越轻,感受到他的情绪低落,扉间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如果有一天我战死了,我希望能够和瓦间、板间,还有母亲、父亲葬在一起。”

“所以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在我这一边的战斗,是我们输了。”扉间说道,“弱者就要接受战败的结果,不可能每次都能像这样有人及时赶来救我。”

“扉间,你已经尽力了。你战斗得很出色,是你自己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若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及时赶到。”柱间微微侧转过头说道,“别动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那并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责怪你。而且,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活下来了!”

“嗯。”扉间在柱间背上微微低下头,柱间总是直话直说,因此当他对某人某事表示肯定,那便是发自内心的肯定。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虽然有时稍显煽情,却绝不是为了故意迎合而说的漂亮话,正是这一点令他深受人们的信赖。

兄弟俩安静下来又继续前进了一段路程,扉间伏在兄长的背上感到一股困意袭来。他使劲撑开眼皮,此时柱间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扉间,其实从之前起我就在考虑,我想组建一支自己的小队,是要有固定成员的那种。现在我下定决心了,我打算回去后便找机会向族长阐明我的想法。”

“哥来担任队长吗?”听到柱间难得地向自己吐露他的打算,这令扉间稍稍打起精神,“那一定是一支优秀的小队。没问题的,以你的实力族长一定会应允。”

“扉间你也要加入,我会再物色一些有能力的同伴以均衡队伍的配置。我是这样打算的,先锋和主攻以我为核心,而你则充分发挥感知能力负责情报和支援。”

“这听上去,是要我退到中后方。”

“你的感知能力和水遁本就是以中远距离见长,没必要冲锋陷阵。”

听见他这样说,扉间的眉间拧了起来。

“……哥,你的意思是我的近战实力不够格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柱间以严肃的口吻解释道,“每个人所拥有的专长不同,因而也各自有着各自应付得来的和应付不来的对手。再强的人也有弱点,无论是多么不可一世的忍者也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丧命,而队伍则正是为了弥补这种不足而存在的。我认为队伍中的角色没有优劣之分,大家的能力彼此弥合,缺一不可。近年来爆发的战事几乎都是以群体为规模,这说明各个忍族都已经意识到了战术配合的重要性,但这其中尚存在不足之处,那就是每一次作战时被分派到同组的成员总是变动很大。这大多是因上一场战斗中的伤亡太多所导致——不得不填补同组内死者的空缺,或是将两组幸存者合并。但是新的成员之间却并不能马上配合默契,结果便是演变成又一轮的牺牲。扉间,我想打破这种恶性循环,所以我要组建一支足够优秀的队伍,能够尽可能保证每位成员在一次次的战斗中生存下来,这样的话随着作战经验不断积累,这个团体便会越来越强,最后一定能够成为改变这个忍界的力量。”

柱间的一番话语说得铿锵有力,这稍稍出乎扉间的意料。他所了解的兄长总是凭着直觉行事,可这一次他却从纯粹理性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并且制定出了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案。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构想。”对于兄长的观点,他总体上表示认同。

“那么你是同意了?”

“不,我不满意你分配给我的角色。”

“扉间,上了战场就都是前线,我只不过是不想你过于深入敌阵。”

“你说的没错,上了战场就都是前线,原本就没有什么安全的后方,所以让我也参与主攻。”

“不行,”这一次柱间的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更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我有能力保护你,我就不会让你去冒险。”

“……别开玩笑了!我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若是有朝一日战死沙场,那也是宿命!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那是对我的侮辱!”

话音刚落,扉间感受到柱间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尽管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但这却是直戳柱间伤疤的句子,当年在瓦间的葬礼上,父亲便是以这样的强硬主张狠狠教训了对忍界提出质疑的兄长,而如今类似的话语从唯一弟弟的口中说出,无疑是伤害了兄长的感情。

扉间所想要表达并非父亲那个意思,可歉意和解释到了嘴边却无法转换成任何一个简单的音节。原本的睡意消散无踪,他期待柱间再说些什么,但柱间却没有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背负着他向前赶路。

回到家中,柱间替他清洗上药,静静用餐过后,两人各自无言地躺下。望着屋子的天顶,扉间分不清睡意究竟何时又来造访,次日天亮醒来时已不见柱间的身影,而他也没有等待出战的兄长归来,只留下说明自己外出修行的字条,便带上简易的行囊踏出了家门。

他止住回忆,最后那段话语回想起来令人感到懊恼,而此刻实实在在的空腹感更加深了他的烦闷。自前一晚起余粮已经告急,出门在外时为了避免增添负重,忍者通常只会携带足够应急的干粮份额,其余所需则靠沿途获取。但这片山坳里不存在猎物,至于野菜,虽外观与通常所见无二,却无法排除内在异变的可能,这便使得他不敢贸然食用。

日夜流转,这里却总是一成不变,这种恒定比变化更来得可怕,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吞噬着他的精神和体力。他考虑过放弃离开,却又心有不甘,若是就这样回去,迎接他的多半是柱间的挂念和宽慰,而这却又恰恰是最令他无法接受的部分。他不想做个毫无长进的人,不愿在柱间面前愈发抬不起头来。

“这个地方一定有着什么。”他这样告诉自己。

山林自古受到人们的敬畏和景仰,因为大山之间不仅聚集着充沛的自然能量,还孕育着能够对自然能量加以吸收和利用的神秘存在,这些存在被尊称为“仙”,传说在人之足迹难以到达的秘境里有着仙人及其族群的居所,而扉间便是为了寻找他们而来。

面对极度平和的景象之下所包含的异常,他尚难以断言其背后所隐藏的究竟是神迹还是危机。他凝聚起查克拉,依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动静。他结印招来水势,令其在半山坡上如帘幕般滑落,通过水的流向探查是否存在隐秘的缝隙。既然仙居不在地上,那便可能在地下——抱着这种想法,他期望能够从水流的运动中观察到异状,然而几度尝试却无所获,带给他的仅仅是体力的消耗与进一步的饥饿。

他在草地上仰面躺下,风吹动草叶摩挲过他的脸庞,他听着草间的沙沙声,心中为是否该暂别此处做着权衡。

草声一阵一阵如拍岸的浪花般拍打着他的心绪,那是“沙沙、沙沙”的节奏,不是如蛇游走般那样“沙——”地连续音,而是时而停顿,时而又响起的间歇性的响动。若是同样以动物的行为动静来比拟的话,这就像是四足兽行走时所踏出的声响。这般联想着,扉间在耳际边随手一握,一种柔软的触感嵌入了他的五指之间,他疑惑地将脸转向异样感的来源,迎接他的是另一种柔嫩而又湿热的接触。

“是饿昏头了吗……”

此刻的境况有些似曾相识,一团浅褐色的蓬松毛物紧贴着他的面颊,友好的亲吻在他的脸上接连落下濡湿的印迹,他顾不得去擦,而是一把将这到访者紧紧抱到身前。他定睛看了一下怀里的动物,有些难以置信地来回抚摸着对方身上细密松软的皮毛,而小家伙发出“嗷呜、嗷呜”的轻快叫声,用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眼眸注视着他。

“莫非,你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家伙?”扉间虽然并不准确记得先前所搭救出的那头狼崽的特征,但这令人印象深刻的行为模式帮助他将其辨认出来。小家伙“嗷呜”一声像是对他作出应答,随后它那黑色的鼻头凑近扉间细嗅起他身上的气味。在荒野中遇见动物原本是平常之事,但发生在这片怪异的土地上却意外地令他感到高兴。

最初的惊喜过后,扉间的心情又平静下来,他问狼崽道:“你怎么也来了这个地方?”而回答他的是一段“咕呜呜呜……”的清晰腹鸣。

“呵,这下可好了,饿肚子的家伙又增加了一个。”扉间起身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母狼的踪迹,他猜想母狼是因觅食才离开幼崽,但如果它的狩猎范围是在这片山间,那么结果必是可想而知。

“咕呜呜呜咕呜呜……”狼崽的眼眸像是洋溢着期待。

“……呼,我知道了,给你就是了。”

扉间轻叹一声,他将手探入上衣下摆,腹部处有一块衣料已被狼崽舔湿,那一处的内侧缝制著一個隐形口袋,里面放了几枚风干肉片,是扉间本想保留到最后的应急食物。

“给,真是瞒不过野兽的鼻子。”

狼崽愉快地“嗷”了一声,它红色的舌头敏捷地一卷,便将扉间手上的肉片带到地上。用牙齿将肉撕碎送入口中的动作尚不太熟练地,但那专心咀嚼的模样看起来十分享受。不消片刻工夫,扉间的后备食物便尽数进了它的腹中,它用舌头亲吻过扉间的手背,向后伸了个懒腰,竟心满意足地挨着扉间卧下身来。

“等你的母亲来了,便赶紧跟着她离开。”扉间抚了抚狼崽的后背说道,他倒希望方才在草下捉住是一只野兔,那样的话他便能获得一顿美食而不是反过来损失掉自己最后的储备了。他注视着对面山头,眼下的境况令他一筹莫展,唯一的选择便是离开,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要回来。二度进入此地就会有收获吗,他不禁这样质问自己,或许兄长的考虑是周全的,而自己只不过是意气用事罢了,将时间耗费在这样空无一物的地方,想来未尝不是本末倒置。

“该死……”

他摘下护额用力怕打双侧的脸颊,狼崽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惊,它不解地望向这名人类的举动,但很快又被地上的护额分了心,它一个迅速起身,扑上前去按住那个新奇的玩意儿又啃又咬。

“喂喂,那可不是玩具。”

扉间正要弯腰制止,忽然身后出现气息。他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抽出苦无反手应对,但那个气息近在咫尺,他感觉自己可能还是慢了一拍。

他捏住苦无的手心微微出汗,但从小练就的反射神经发挥了作用,在眼睛还来不及捕捉映像之前手臂便已循着直觉挥刺出去,而对手亦没有半点拖沓地瞄准他的颈部袭来,苦无的尖端距黑影还余半寸之际,对手从后搭住了他的双肩,好在黑影的攻击距离他的脖颈还有一寸之遥,尽管只是微弱的优势,但他能够在这场比拼中先一步得手。

“啊——啊嗯——”

山坳间回荡开一声不成体统的叫喊,这是扉间生平第一次发出如此有失庄重的音节。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尽管手中还持着苦无,却一时之间忘了做出进一步动作。就在一秒之前他的脖子后方被一道柔滑湿热的软体命中,那自下而上一溜而过的触感令他的皮肤一阵酥麻。紧接着他听得一声笑,但那并非人类的笑声,而是兽类所发出的类似于取笑的声响。他按住后颈,沉着脸转过身,迎上的是一对琥珀色的眼睛。

“狼就是这么报恩的吗?”他没好气地问道。

只见母狼咧开嘴摇了摇脑袋,那粉红色的舌头正是害扉间发出怪叫的元凶。它没有理会扉间的气恼,把狼崽招呼到身旁,然后昂首发出一道悠长的呼啸。

它脖颈仰起的弧度是如此优美,声调又是如此地婉转,竟令扉间全然遗忘了计较。他专注而着迷地听着,甚至没有立即意识到拂面的清风中已有了不同的味道。

听众与咏者一同闭目沉醉在古老的歌谣中,小狼崽学着母亲发出时断时续的啸声,如同给一曲长歌增添了几个跳跃的音色。一段长啸终了,只听得又一段长啸从另一处响起,接着是更多的啸声加入进来,组成了一首凄美的合奏。

扉间讶异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景色。

造成变化的并非自然植被,而是除此之外的野性生灵。他看到空中飞舞的,以及在野地上奔走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母狼和狼崽,从母狼的眼里读到了温和的笑意。

“欢迎来到我们山谷。”

这一次,从狼的口中传出的是人类的语言。

    

    

扉间不确定自己是否来到了一处新的地方,环顾山原,那仍然是印象中的景色。此时一道沉稳而有质感的嗓音响起于他身后的高台上,那是一简短的问句,伴着山间的自然之声传入他的耳中。

“人类?”

扉间转过身,映入眼中的是一头散发出凛然气质的狼。它有着一身银白色的皮毛和一对淡色的眼睛,此时,它双目中的视线锁定在扉间身上,蕴含着冷静而又锐利的审视。

这样的注视令扉间的身体本能地绷紧起来。他想伸手探取腰袋中的苦无,但下一个瞬间,他注意到周边的环境里还潜伏着数道身影,共有四头与白狼体格相近的狼从左右将他包围,它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一边安静地凝视,一边谨慎地观察。它们的姿态中所展露出来的与其说是敌意,倒不如说是防备。它们似乎没有过分强烈的攻击意图,但却又像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可以展开殊死一战。

扉间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但他控制住肢体,尽量不做出会被认为是怀有敌意的举动。他不想在还未与对方进行过沟通的情况下贸然开战,这无关于胜负,而是因为自己所追寻之事好不容易有了期望中的进展,他不想搞砸。

“噢喔。”这时母狼短促响亮地喊了一声。

它向前跨出一步,而它的喊话得到了狼们的回应。紧接着是一番简短的狼语交流,随后,白狼从土台上一跃而下,它提步迈向扉间,余下的狼则收住锋芒退立在一旁。

白狼来到近处时,它的身姿显得比方才更为高大。扉间微微昂起头来看它,他在心中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额头差不多与白狼的鼻尖齐高。他不由地又将白狼与那曾经交手过的旋风丸进行比较,他感到,若单论体格,犬冢家的那头忍犬要来得更为魁梧,这恐怕与其从小经受的训练、以及犬冢一族使用的秘药不无关系。相比之下狼的身躯给予扉间的第一印象是“瘦”,这种特征扉间在最初遇见母狼时已有发现,如今通过观察白狼和另几匹狼,这一判断得到了强化和印证。但是——扉间同时也感到——它们的瘦并非瘦弱。从它们的形体中透出一种美感,那是一种经过自然界里的磨练所得到的匀称之美,在狼的身上,修长的四肢与紧实的躯体相得益彰,将力量与敏捷平衡得恰到好处。

在扉间观察白狼时,白狼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扉间。它的眼眸在阳光下呈现浅浅的黄玉色,双瞳之中隐含智慧,像一把冰凉的利刃,又似一道明净的波光。“原来如此,就是你吗?”它的语气比起先前来要缓和许多,“对于将我的眷属们从洪水中解救出来一事,请容许我对你表达谢意,人类之子。”

扉间听得它使用“眷属”一词,便问道:“恕我冒昧,请问你是不是这里所有这些狼的首领?”

“正是。”白狼应道,“你所救下的是我的妻子,而它身旁的幼子对我们来说是即将加入族群的新成员。这个孩子的血亲已不在世上,失去族群庇护的幼子很难在外面生存,所以我托付妻子出去找寻并将它带回这里。不料归途中它们遇上麻烦,幸得你恰巧经过伸出援手,真是十分感谢。”

“关于那件事……”扉间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心中感到受之有愧。他摇头道:“当时的情境下我不是没有产生过犹豫,最后能成功也是运气,你们并不需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我能够与这对母子相遇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必然,他们正在返回这里,而我正在找寻这里,因为彼此的目的地相同,所以我们才会在中途遇见。”

白狼闻言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闪,它说道:“既然你提到你在找寻此处,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人类之子,你为何来到这里,又从何得知这里?请见谅,我并不想冒犯恩人,但我有义务了解你来到此地的目的,毕竟你现在所身处的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隐逸避世而存在的。”

白狼的问话不失礼貌,但也容不得敷衍。扉间坦诚道:“我是一名忍者,我独自离开忍族是为寻求新的力量,我想要战胜对手。如你们所见,我的身材算不上魁梧,在力量方面无法占据绝对优势;忍术上我稍谙各类属性、最为擅长水遁,但普通的五行忍术回避不开属性相克的问题,更难以与拥有血继界限的敌人正面抗衡。以前我是靠着天生的感知能力弥补了忍、体方面的不足,但最近一场战斗中我彻底落败,若非兄长援救,我已不可能站立在这里。”

扉间顿了顿,当时的情景再度浮现出来。“兄长与我不同,是一名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忍者。他的力量与忍术自不必说,但除此之外他还能使用一种被长老称之为‘仙术’的能力。我查阅过族内的古籍,仙术与自然界中的‘自然能量’有关,似乎是通过对自然能量的吸收和糅合来大幅增强现有的忍术和体术。但古籍上所记载的仅限于这样的大致原理,至于如何吸收自然能量、又如何才能将其转换成忍者能够使用的查克拉,这些全都是迷。唯一能够作为线索的是一些有关于‘仙人’的传说,在自然界之中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存在通晓使用自然能量的方法。”

听了扉间的回答,白狼说道:“也就是说你想要学习所谓的‘仙术’。但我不明白,既然你说你的兄长懂得仙术,那为何你不求教于他,而要舍近求远地找来这里呢?”

“因为兄长他过于有天赋了。”扉间苦笑道,“好比将口中的米饭吞咽下肚是极其自然的事情,自然到你无法告诉别人吞咽应该分为几步。使用仙术对于我的兄长而言就如同是吞咽米饭一样。”

听闻扉间这样说,白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少顷,它说道:“你能找到这里,也是因为那古籍上的记述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伤脑筋了。”

“确实。”发声认同的是扉间身旁的母狼,扉间转头看向它,正好迎上它略显忧虑的目光,同时他发现到周围的另外几匹大狼此时也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了焦虑或不安。

白狼对他的伙伴们发出一声安抚,然后对扉间说道:“人类啊,你应该能够明白我之所以那样问的原因吧?”

扉间点点头,答道:“我明白。你们不必惊慌,那些传说十分久远缥缈,叙述上也很笼统概括,凭那样的信息是找寻不到仙人的。”

“你该不会是为了消除我们的忧虑才这样说的吧?”

“不是。”扉间直视白狼的双眼详细说明道,“古籍中虽提及仙人居于山中,但没有指明究竟是哪一片山。虽然也有一些方位信息,但那是基于古籍著就之时的忍里位置,由于忍族搬迁频繁,当时的忍里位置早已无从考证。若真能根据古籍找到这里,那么在我之前早就有族人来过了。就拿我自己来说,我读到这宗古籍是在两年前,但在当时以及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萌生过找寻仙人的念头。”

说话间,白狼绕着扉间踱起步来,其他的狼各自在原地变换了一下姿势,似乎长时间地聆听对于它们来说是件略微疲劳的事情。而狼崽早已卧坐下来,此时它正神情专注地拨弄着面前的嫩草,看样子像是希望能够从草间发现一丝新奇事物。

“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扉间看向白狼。

“你说的没错,可以肯定的是你并非跟踪我的妻子而来。”

“如果有人跟踪,他一定骗不过我的鼻子,”母狼接过话说道,“事实上,恩人比我和这孩子还要更早到达这里。”

“这正是令我疑惑的地方。”

众多双眼睛带着相同的疑惑落在扉间身上。扉间说道:“刚才我说过我天生能够感知查克拉,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从这个方位时有时无地能够感知到十分短暂、朦胧的查克拉,微弱得如同病人的脉搏,几乎像是错觉。但偶尔在夜里,查克拉的反应会变得清晰,就像是月光下的潮汐,不过现在说来那韵律更像是你们的吼啸。”

他的话收到一阵沉默,随后打破沉默的既不是白狼也不是母狼,而是站在白狼身后、位于扉间左前方的一匹灰背公狼。

“现在呢?你还能感受到你所说的那个查克拉吗?”灰狼问道。

“与其说是感受到,不如说这片山间到处都充满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气息。”扉间闭起眼,仿佛看到无数飘舞在阳光下的细小微粒,这些微粒组成一层金色的雾霭,淡薄轻柔地笼罩在山间。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因缘指引。”良久之后,白狼的声音响起,“既是如此,你的确有资格见一见‘仙人’。”然后大概是发觉到扉间脸上浮现出的惊讶,它又说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就是仙人吧?”

“我确实是这样以为的……并不是吗?

只见白狼摇了摇头:“我们不过是懂得人类语言、并且活得稍微久一点而已,除此之外与普通的狼并无不同,真正的仙人不在我们之中,等你见到便知,但对于你来说恐怕是会失望的。”

扉间对白狼的说法有些不解,但当务之急是先去拜会仙人,余下的谜底他相信到时自会揭开。

“我知道了,那么可以麻烦你们即刻带我过去吗?”

“别急,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先完成。”白狼咧开嘴仿佛笑了笑,“放心,不会耽误多久的。”

它随即与妻子低语,而几乎同时母狼已将身边的狼崽唤起。这时守候在边上的四匹狼一起围拢上来,它们兴奋地踱着步依次凑近狼崽,伴着狼语低喃在它脸上和身上落下温柔的亲吻。

“这是给予新成员的欢迎仪式。”母狼向扉间解说道。

扉间点点头,他配合地退到一旁给狼群留出空间。他注意到,突然而至的热情起初令狼崽有些胆怯,但它很快便适应和放松下来,并逐渐模仿起成年狼的礼仪对它们做出回应。大狼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它们任由着它在自己脚边嬉戏,并不时地与它互动,给予它温柔的鼓励。

白狼此时并未上前,它站在妻子身侧向她问道:“三个月吗?”

这是在询问狼崽的年纪,只听母狼答道:“刚满三个月,我发现他的时候还只有八、九周那么大。”

白狼凝神看着它的狼群,它黄玉般的眼眸里泛着光。它的嘴角有着微微扬起的弧度,即便知道狼的嘴型天生如此,扉间仍不禁觉得那张脸上泛着温和而淡然的笑;可正当他觉得它平静内敛宛如一名守护者一般,转瞬却又见它神色一凛,刚强果决的领袖气质随即从它匀称挺拔的身姿中焕发出来。密实、蓬松的银白色被毛将它的轮廓柔化,反而衬托出面部线条的硬朗挺直,与它冷傲高贵的气度相得益彰。

白狼迈步向前,应该是感受到了它靠近的气息,原本围着狼崽的四匹大狼立即向外退开,这令原本情绪高涨的狼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扉间注意到狼崽的肢体动作瞬时紧张起来,或许是由于本能地觉察到白狼与另外几位大朋友有所不同,它僵硬地绷紧身子,不敢贸然动作。

同样发觉到狼崽的拘谨,原本围观在旁的灰背公狼跨出一步,用鼻尖轻轻将狼崽推至白狼跟前。狼崽扭过头看向灰狼,又转头搜索到与自己最为亲近的母狼的目光,大概是从两者的视线中感受到了鼓励,它面向神情严肃的白狼,然后仰起脑袋小心地亲吻起它的嘴角。

这段礼貌的问候不久换来了白狼的回应,威严的首领低头舔了舔狼崽的脸庞,而狼崽则顺从地蹲坐下来,并在白狼接下来的审视中始终保持安静与服从。白狼的检阅结束后母狼上前示意狼崽起身,而这时狼崽已懂得先观察白狼的脸色,见首领没有要阻拦它的意思,它这才不失礼节地从白狼面前离去,重新与另外几匹大狼玩耍开来。

白狼的视线在狼崽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它看了看扉间,又将目光移向广阔的山原,说道:“看到对面褐色的山头了吗?”

扉间顺着白狼所凝望的方向看去,绿色坡地从脚下一直向前向上延伸,在海拔的高处被褐色所取代,继而裸露出灰白色的岩面,沿着一道道山脊不断聚拢至顶峰。

“看见了。要一直爬到顶上吗?”扉间问。

“不,大约在那一半高度的位置。”

这样说完,白狼便将狼群成员召集起来,他们一路进发,途中除了需要通过几处较为难行的地势以外几乎没有遭遇什么阻碍。这多亏有白狼在前面领路,扉间发现它对环境非常熟悉,它会在令人料想不到的地方转向,或是带着他们匍匐穿过灌木丛间的空隙。最终它们和他在岩壁下的一道形如窄门般的豁口前停下,白狼令它的狼群在外等候,仅带领扉间通过豁口继续向前。

 

 

光线被岩层阻隔在外,扉间向内看去,幽邃的黑暗向前延伸,令他无法把握空间的深浅。

“仙人就在洞窟深处。”白狼说道,“里面的路不好走,虽然不存在陷阱那一类的东西,但如果踏错步的话也不仅仅是受点小伤就能了事的。禁止燃火,因为会消耗本就不多的氧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扉间点点头,他对黑暗并不陌生。幼时起他就经常独自在暗夜中侦察敌情甚至是与敌忍交战,他知道只有当环境和条件均对自己有利时黑暗才会成为庇护,反之则意味着危险。

“你会替我领路是吗?”扉间看向白狼的眼睛,向它确认道。

“没错。”

“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即使前方一片漆黑,你仍然非常清楚应该怎么走?”

“那是自然。”

“莫非你能看见吗?”扉间感到有些好奇。

“不,我只是记得路,还有气味。”白狼平静地说道,“而你只能根据我的脚步声来判断行走路径,你能够做到吗?”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便没有资格面见仙人了。”扉间看了看前方,毫无疑问接下来他必须得要放弃对于视觉的依赖,他对他的向导说道:“我会做到的,但在需要做出特殊应对的地方你得提前给予我提示,另外还望务必考虑到四足行走与两足行走之间的差别性。”

“这没问题。小心点跟上,可别分了神。”

    白狼说着迈开步子。它的爪子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敲击出清晰的音节。扉间跟随声音前行,才走出没几步便已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景象包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凝聚起查克拉,这与他自出生起便总是在稠密的黑色中寻找光芒的习惯有关。如果说恐惧是生物面对黑暗时的一种本能的话,那么将感知能力作为观察黑暗的眼睛,便是千手扉间这名个体所拥有的另一种本能。

    他感觉到一团朦胧的光亮,但是不在近处,而是在更深远的地方。光团延伸出似有若无的金色光带,这是他在洞穴以外不曾“看见”过的景象,他想要将其分辨真切,于是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过分专注在了感知上面。白狼的足音恰巧在此时变了方向,但他却仍旧沿着原始轨迹向前走去,当意识到脚下踩空时重心已跟着向下坠去,他本能地伸手抓取却已心知不妙,幸而手掌里握到了暖绒绒的触感,才令他得以止住下落的趋势。

    白狼用力将扉间拉上来。它在察觉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中存有异样后立即返还回来,但若不是扉间恰好能够在黑暗中抓住它的手臂,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恐怕就是十分严峻的事实了。即便隔着黑暗,扉间依然能感受到白狼眼里的责备,由于已有认错的自觉,他连忙向对方说道:“谢谢,以及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白狼似乎叹了口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让有恩于眷属之人在这里丧了命,可就是我的过错了,”它说道,“你如果还想继续前进就得拿出相应的水准,否则的话还是请你就此止步吧。”

“是我不好,都怪我因感知分了心,”扉间诚恳地说道,“我保证不会再出同样的状况了,希望你能继续替我领路。”

白狼没有立即应答,几秒静默后,扉间才听得它再度开口。

“看得太远则会注意不到脚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你需要牢记这一点。”

等到“叩、叩”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扉间已吸取教训不再进行感知,他将精神全力集中在听觉上,顿时整个世界只余下脚步声和与之相伴的回音。扉间索性阖起眼帘将一切杂念驱赶出脑海,他不再去想象黑暗下的洞窟究竟是何面目,也不再去在意何时能够抵达终点。他专心分析每一个音节,并且毫不怀疑自己所作出的判断,因而他之后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而每当走完一步他便立即将那一步抛到脑后,脚下的路因新迈出的一步而延续,身后的路又因新迈出的一步而消逝,在这种不断的接替之中,时间与空间在他心中失去意义,只有当下那一刻他所听见和所触及的才与其自身产生关联。

途中每当白狼发出提醒,他都采取适当的应对。需要向上攀爬时,他将查克拉凝聚于足底,并用双手进行辅助;需要向下跳跃时,他用心聆听白狼的落点,加以判断后将力量与方向控制得当。行进之中,除了他们自己制造出的动静以及那些音波在遇上有形的阻碍后产生的空洞而又干涩的回响,扉间时而会听到水珠滴落般的声音,时而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般的气流,而他脚下所踏过的地面,则是有的平整、有的坑洼。就这样仿佛经过了很长时间,又仿佛根本没有过去多久,当扉间忍耐着空气里的凉意又一次落下脚掌,他察觉到白狼的动作已经静止下来。

“到了吗?” 他问道。

“不,还没有。” 

白狼回答了之后又陷入沉默,它用双耳聆听着人类所无法捕捉到的声音,以此来确认他们目前所抵达的位置。扉间虽然并不明白向导驻足的缘由,但他没有多问,这倒不是因为他全然不好奇,而是由于自幼跟随集体作战,他早已懂得如何约束自己。一人一狼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黑暗中交替起伏了一会儿,白狼很快有了结论,它对扉间说道:“从这里开始应该可以了。人类之子,你试试看‘感知’吧。”

“感知吗?可是……”扉间不太明白白狼的用意,但既然对方如此建议,他寻思此中自当有其道理。他将已到口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同时遵从白狼的建议运作起查克拉,下一个瞬间,金色的浪潮猛地将他包围,他惊讶地张开双目,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此刻竟被无数光的粒子点亮,光粒似被和风吹扬般无序飞舞,它们各自划着不尽相同的轨迹横向摇摆或是上下沉浮,但又像是受到推动般不断前进,宛如一条寂静无声的光之缓流。

“是不是看到了?”

听见白狼的问话,扉间朝声源转过头,映入眼帘之中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形轮廓,那是一个狼形的剪影。他不由感到困惑,思考了一下过后他将感知解除,眼前的一切瞬间回归漆黑。这时他抬起手肘,将手心朝向自己摊开,然后再度进行感知。他“看到”了自己双手的剪影,而随着他将双手挥动,所观察到的剪影也同步在光群中发生运动。

他明白过来,但同时也深感不可思议——他们被包围了。这不是能够以具体数量来进行描述的规模,通常他所看到的图景是黑暗中散布着零星或者团状的光点,但此时光点却连绵成片,就像是他在深夜里曾经看见过的天上星河,仿佛那星河落了下来,而他此刻正置身于其中。由于这景象太过壮观,以至于他竟一度忘了这是自己感知到的画面,若不是发现向导的面目并没有被光芒照亮,恐怕此刻他仍然无法相信这些并非现实中的光亮。

他们无疑正身处于查克拉之中,他能感觉到这些查克拉如空气中的尘埃一般飘散在他们四周,而他们的身躯隔开了这些查克拉的微粒,所以才产生出如剪影一般黑色的空间。突然间他想到自己并非完全没有过类似的经历,随着记忆再度被唤起,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一日扑面而来的漫天虫群,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因为他的鼓膜并没有接收到万千虫翅一同振动时那令人心噪的轰鸣。

光粒的缓流映射在他的脑海中,尽管他能通过感知知晓它们的存在,但却无法以肉眼来探究它们的载体。扉间伸手抓取,他并未觉得自己有抓住什么,但当他摊开手掌时几个光点从他手中逃逸出去。他的注意力随着这些光点一起重新汇入光的洪流,然后他将视域从细节扩展至全貌,于是他明白了白狼让他进行感知的用意。

光流不仅勾勒出来他们的轮廓,也描绘出了洞穴内部的空间。他能够感觉到查克拉的粒子在洞穴内四处探寻着出口,它们在有的方向上延伸,在另外的方向上则受阻,光与暗的边界刻画出实体的形态,需要避让的阻碍、可以立足的路途在感知的时空里显现出来。

“已经接近了。”白狼说道,“你能得到的画面越是清晰,就代表你离源头越近。这些查克拉经由山的缝隙和孔道不断外散,最后成为了你在山原上所感觉到的‘雾霭’。”

“但是查克拉不可能凭空飘浮,”扉间道出心中仍然存有的疑惑,“能以这样的形式出现,请问它是依托在什么之上?”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一次白狼没有正面回答,它说道,“洞道里充满着这样的查克拉,也即是说你感知到的查克拉的形体就等同于是空间的形态。逆着查克拉的流向一直走,再过不久就能在源头之处见到仙人。”

见白狼只是就着眼下的情况进行说明,扉间便也不再多加追问。他跟着白狼继续前进,虽然感知得到的画面令他的行程轻松不少,但他仍然不敢松懈。倒挂的尖锥与帷幔般的皱褶一丛丛、一排排地从洞的天顶上垂坠下来,而地上也有无数的突起指向天顶,有的形如粗壮的尖笋,有的形如微缩的山脊。在那些突起上下交汇之处,黑暗纵贯连通,向扉间呈现出许许多多形态各异的柱体。

时而,水珠状的黑点从倒挂的尖锥底端滴落,有些恰好在下方有着与之相对的锥丛,它们便落在那锥丛之上,顺着坑洼不平的黑色轮廓滑落;其余则落入到锥丛间相对平坦的区域,小小的黑点在同样漆黑的平面上敲击出纹理,在那表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是水吗?”扉间问道。

“溶岩水,从地表的空隙中渗透下来的。”白狼答道。

白狼跳入水域之中,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水上,确切来说它的落脚点是一小片微微高出水面的石屿,然后它又向前作了一回跳跃,新的落脚点被水面浅浅没过,只见它的脚边溅起几片水花,使得原本便泛着涟漪的水池表面添了新的起伏。扉间急忙跟上,他将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但湿滑的石面令他不易掌握平衡,白狼似乎发现了这一点,扉间听闻它说道:“小鬼,你们忍者能够在水上行走吧?既然你现在能掌握环境,就没必要再亦步亦趋了。”

“水会越来越深吗?”

“中间会有一小段没过我的四肢,但是之后左侧会有升高的地形,地下河会在那边拐弯,而我们上岸接着往前走一段就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了。”

“我明白了。”

扉间向脚底均匀地释放出查克拉,他们顺着水路前进到白狼所描述的地点,白狼上岸甩掉身上的水珠,随后一狼一人爬上岸边的陡坡来到一片高出水面数米的场地。场地本身并不大,但其前方如拱桥般跨过河道向前延伸,形成一条宽约一米的通路。扉间随白狼走在拱道上,他举起手臂便能触碰到那些自天顶垂挂而下的锥尖,它们与天顶相连的尾端十分粗壮,令他不禁怀疑天顶随时都会因承受不住重量而垮塌下来。一座座巨大的锥体沿直线排布形成许多个纵列,每个纵列之间的阵地又被无数细长的针锥占领,在扉间的感知里,它们如同刺入光龙身体里的漆黑獠牙与针芒,黑压压地悬在他们的头颅之上。

这些令人生畏的棘刺笼罩在河道正上方,但过了河岸之后棘刺随之变得稀疏起来,天顶逐渐向下卷曲,最终与洞壁连为一体。一道三角形的高大开口通向尽头,光流源起于此,再往前又是无尽黑暗。

他跟随白狼行至尽端的岩壁前,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扉间忍不住问道。

在一片黑暗中,这里的洞壁不知为何能够被肉眼看见。洞壁本身似乎透着光,但“光”没有照亮任何事物,亦没有投下一丝阴影,它们仿佛自出现起便消失了一般,犹如能够被看见却又不属于这里的幽灵。在如此浓密的黑暗深处会有光亮存在,这本身已是超乎寻常之事,而更令此番景象蒙上怪异色彩的是,这四下里的光尽管已然映入眼中,但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眸却未感觉到丝毫刺痛。

白狼回答说:“我每隔数十日会过来这里一次,发现此番光景是在数个月前,从那时起我一直试图找出原因,但至今仍旧毫无头绪。好在就目前来说这个异象尚未给我们造成任何损害,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意外’的,便是你这位外人来到了这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扉间在与狼群的最初接触中已察觉到它们对他似乎既存有忌惮、但又同时抱有期望的矛盾态度,此时听得白狼的解说,他应道:“我明白,说起来数个月前……恐怕我能够感知到这里也是差不多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也有此想法。以你身为忍者的经验来看,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很遗憾,”扉间说,“这超出了我现有的知识范畴。这样的光景我也是第一次见,并且我想不到有哪一门忍术能够引发出这样的现象。不过与其询问我的看法,难道说你没有把这个情况告知给仙人吗?”

“没有。至于说为什么,你很快便能知晓。”

这样说着,他们已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没路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扉间所能感知到的查克拉到这里便结束了。不仅如此,散发着奇异光彩的岩壁也止于当前,继续往前观测,无论是通过肉眼还是感知所得到都是浓到无法看透的黑暗。

“继续向前走,跨过光与暗的交界。”

“交界?”

“闭紧双眼。”

话音刚落,扉间的后背上传来一股推力,他向前一个踉跄,刚刚站稳,白狼继而又推了他一把,再次向前的同时刺目的亮光隔着闭合的眼睑传递过来。

“别急,等适应了再睁眼。”白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扉间意识到他们忽已置身于明亮的环境之中,尽管双目紧闭,但那亮度却仍然令他感到不适。他举起一只手遮挡在额前,就这样过了三五分钟,待到眼球适应后,他迎着带来舒适暖意的微风向前看去,新的环境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之中慢慢呈现出来。

这是一个由高耸的灰白色峭壁所围合成的空间,近处是比人体还要高出数倍的石丛,其间郁郁葱葱地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草木。从上方洒落的阳光使得这个原本像是地坑的凹洞内仍然十分敞亮。在苍翠欲滴的层层树冠之后,许多道白色物件将扉間的注意力进一步吸引过去。那是高于枝与叶的顶端,顺着像是微微隆起的山脊模样的曲线以具有秩序感的间距和角度并排排布的粗短条块。条块的根部下方呈节状相连,节与节之间的每个衔接位置处则被成对的柱体所撑起,那竖向的白色柱列如同栅栏一般罗列在绿叶后方,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层次分明的轮廓。

扉间以为他们穿过山腹来到了山的另一头,但他很快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因为若当真如此,那么当他们临近通道的尽端时不可能丝毫察觉不到外面的光亮。

他立即回头看向来路,但目之所及找寻不到通道的出口,他对上白狼的视线,后者说道:“回去的路径和来时稍有不同,不必惊慌。”

“我想知道眼前所见是不是幻术。”

“幻术?”白狼像是咀嚼着这个词语一般想了想,“哦,是说那种让人经历假象而无法自知的法术吗,这个山谷里没有谁懂得使用那种法术。”

“包括仙人吗?”

“据我所知的确如此。况且,”白狼以目光指向白色柱列道,“你看见那个了吧。”

“当然。”

“我们移步到正面去。”

“何谓正面?”

“翻过石丛和树林就能见到了,这一路上想必你也累积了不少疑问,”白狼的神情凝重肃穆起来,“首先需要向你说明的是,你现在所看见的那个,那是我曾经的首领——这片山谷中最后一位仙人的骸骨。”

 

 

“狼之一族”曾经侍奉过这片土地上一位名为“阿修罗”的忍者。白狼告诉扉间,当时那位阿修罗与另一名忍者发生了十分惨烈的争斗,那场战火将世间众多部落卷入,而狼族在其仙人首领的带领之下也加入了争战。

穿行在石与林之间,白狼将这段过往告知给扉间。

“阿修罗的敌人似乎不得人心,在那场大战中人们纷纷加入了阿修罗的阵营。但即便如此战争还是持续了很久。对手虽然只有一人,却屡屡使先祖们陷入苦战,其能力之强大超乎想象。当战事迎来终结之时,以阿修罗为首的一方虽然赢得了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却不可谓不大。我出生在大战落幕的十数年之后,彼时大地上仍随处可见曾经的战斗所遗留下的疮痍。我族擅驭仙法的战士大多已在战乱中凋零,而在我出生时仍还活着的战士们也终因战时的旧伤在后来的年岁中陆续离世。”     

“不仅如此,我族的仙法本身日渐式微,自我记事起,身边便再无成员习得过仙法。再后来,因无法传承仙法而失去了群聚而居的意义,同时也为了让能力已经弱化了的族群不要过于引人注目以利于存续,我的最后一任首领,也就是你眼前所见之骸骨的主人决定将原本庞大的族群拆分成若干分支遣散出去,令大家以小群体为单位各自为生。虽不再一荣俱荣,但终归不至于一毁俱毁,说起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从那时起,这个地方就已经不算是仙谷了。我因是首领的直系后代而作为侍奉者留了下来,在那之后有过一段安宁的岁月,但随着阿修罗的衰弱和离世,外面的世界不久便又起纷争。彼时我族已无力亦无心参与其中,首领运用自身能力使这个山谷免于受到外界打扰,同时也关注着分散在外的同胞们,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引导他们避开祸事。就这样,我族几乎没有在之后的历史舞台上留下印迹,我和其他留守山谷的同伴虽不懂仙法,但或许是与仙人血脉相近的缘故,因而寿命比散落在外的同胞们要来得长。而后又过了许多年月,期间生活在外的同胞们经历了好几个世代的更替,而在十二年前的秋天,我的最后一位首领离开了我们,他便是这个山谷中的最后一位仙人。”

阳光将骸骨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他们在白狼的这些诉说中走过光与影的交替,最后来到了巨大骸骨的正前方。

十三道“拱门”如同从泥石间生长出来一般立于大地之上,扉间站在第一道拱外向前望去,纵深方向上的强烈序列感在他心中投下肃穆的威仪。

他深吸一口气,此刻对于白狼所言之事他才终于有了真实之感。

仙人的音容已无处可寻,就连毛皮筋肉也早已消逝,眼前的十三对肋骨以及位于顶上连结处的十三节胸椎是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的仅有遗存。

他征得白狼的同意,然后将手掌轻轻贴于白色的骨柱上。比他想象中稍高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那是阳光照射在骸骨上所增添的热量。他闭目默哀数秒,随后才开口向白狼问道:“仙人早已不在,而你与你的眷属却仍生活在此地,是为了替仙人守墓吗?”

白狼否定道:“‘墓穴’是你们人类才有的概念。我们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此地尚未失去庇佑。而日后一旦这里的条件恶化,我会立即带着眷属们出发去找寻更适合生存的地方。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庇佑’……”扉间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很快联想到了那超乎寻常的查克拉。他立刻说道:“你刚才说的‘庇佑’是指我所感知到的那些查克拉吧?我原本以为那是仙人的查克拉,但既然仙人早已离世,那么这些能量应该如何解释?” 

“你所感知到的的确是仙人的查克拉。”

“这不可能,查克拉是消耗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而生成的,已经逝去的生命还在继续生成查克拉……我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例子,更何况还是如此庞大的规模。”

“关于这个嘛,你有没有发现现在这个地方是没有查克拉的?”

听白狼这么一说,扉间才想起自己出了山道后就没再进行感知,于是他专心凝神,结果正如白狼所说的那样他什么也没感知到。

“……什么也感知不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像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白狼说道:“首领告诉过我,世间仙法虽本质上都是将自然能量化为己用,但我族仙法的独特之处在于我们不仅将自然能量转化为应对外敌之用,还将其用于构筑己身。意思是说狼族仙人摄入体内的自然能量除了与自身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相糅合之外,还有一部分会被原封不动地直接留存在体内,而这些被留存的自然能量久而久之就会与仙人的血肉筋骨融为一体。仙人的修为越是高深,其身体与自然能量的同化程度也就越高,而在仙人亡故后这些自然能量又随着遗骸的消解而释放,这个过程我们一族称其为‘归还’。”

听了这番话,扉间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自然能量的归还,又何以会产生查克拉呢?”

“因为已然与躯体融合的自然能量无法直接归还,须得先以查克拉的形式向外释放,最后再还原成自然能量。你们忍者的忍术是不是具有水、火、风、雷、土这些特性?”

“是。”

“这些都属于是自然能量的具现化形式。”

“你是想说忍术的破坏力其实是源于能量的释放吗?”

“没错。而归还不会造成破坏,可以理解为是直接将查克拉还原为自然能量,不需经历具象化的过程。”

白狼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接着说道:“你我现在所身处的这个地方虽然看上去与外界无异,但实际上这里是整个山谷的要穴,有着自然所孕育出的特殊的‘场’。仙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独自来此迎接最终时刻,以使自己的遗骸能够在这里稳定而又缓和地消解。从遗体分解出的微小颗粒会被‘场’维持在无法还原的状态,所以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查克拉;只有当它们飘散出去脱离了‘场’的控制之后,能量才会开始从那些无法用肉眼看见的微粒中解放出来,这便有了山道里你所感知到的那般场景。”

“……而后微粒就那样在山体内部的脉络中带着查克拉行进,直至经由地表的洞口逸出,那时查克拉再与实体微粒分离并回归到自然当中,由此方是完成‘归还’。”

“没错。”白狼向扉间投去赞许的目光,眼前的少年无疑有着优秀的理解力,这令它的解说轻松不少。

扉间却是锁着眉头。他的确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基本关系,但此时他所思考的是更深层次的转换原理。当白狼从年轻忍者抬起的视线中读出了他那认真的探究,它露出苦笑般的表情,说道:“我能够说明的也仅止于此了,不是我有所隐瞒,而是我所知晓的也就只是这些皮毛而已。毕竟我也不通仙术,首领当时将这些事情传教于我之时对我的要求不高,让我只要能够记住这些基础性的东西即可。”

“嗯……我并不是不信你。”扉间整理着头脑中的思路,他对其中的某个部分感到介怀,但是当他试图将其归纳出来时,答案要点却又像遮盖了迷雾般变得模糊不清。几次尝试无果后他决定暂且搁下这个不明就里的谜团,此刻他还有另一个疑惑需要白狼来进行解答。

“有关于‘归还’一说我大致是了解了,”他说道,“可是关于‘场’我还有些不明白。我们之前明明还在山洞里,并且在山洞的尽端也没看到出口处的光亮,那么我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白狼并没有马上回答,它先是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几句:“这个照理说是不应当说与外人听的,不过……算了,反正我所掌握的也只限于基础性的层面罢了……”随后,它抬高音量说道:“‘场’与我们的山谷其实分别坐落在全然不同的方位,根据从先祖那里所继承过来的说法,要穴与我们的山谷通过地脉相连,抵达要穴的唯一途径就是从我们的山谷经由地脉进入。反过来说,要穴的实际位置无人知晓,即便我和你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我也并不知道‘这里’究竟位于哪里。我们来时所走的山洞虽然连结着地脉,但山洞的端头并非就是地脉的端头,因而我们实际穿过的并非是物质层面的出口,而是一种术,你可以理解为在通过尽端的那一瞬间我们发生了空间转移。”

“你的言论真是越发地突破我的常识了。”扉间不由地感叹道。

“呵呵,想要在这纷乱的世上活得长久的话,‘常识’这种东西还是越早更新才越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这其中也有很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比如山洞里那奇异的‘光’就是其中之一。”

“……好吧那么,先不论‘空间转移’要如何实现,既然你说这是一种‘术’,那么施术人究竟是谁?他又在哪里?”

经扉间这么一问,白狼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以前仙人在的时候都是他领着我进出这里,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仙人的仙法。后来仙人离世通路却依旧存在,我便推测这个通路会一直保留到仙人的遗骸消解完毕为止。但现在仔细想来,我也不太能够确定了。”

真亏你能够不明就里地在这里生活那么久,扉间一边这么腹诽着,一边说道:“仙人没有留下说明吗?”

“没有。仙人只说了如果他的‘归还’全部完成了,便让我带着眷属们离开此地。对于首领没有言明之事,我也没有立场加以追问。”

扉间点点头,这他倒是能理解。如果那是自己所认可和效忠的首领选择不告诉自己的事情,那作为下属也就不该多问。

“那么容我再提一个问题,仙人在世时,这个通路可曾关闭过?”

“我不是说了,我只随仙人出入过这里,那时通路都是打开着的。”

“哦,所以说那些你独自潜入山洞里的情况下,那时通路是关着的吧?”

“……唔!臭小鬼……”

白狼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见它这幅模样,再加上它那苦于组织反驳语句的样子,扉间知道自己说中了。

“狼和人,都免不了有年少叛逆的时期。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扉间以认真的语气和淡然的神情说道。

若换做是其他人能够以这样的态度作保证,那么其诚恳与可信度自然是不必说的。但自白狼见到扉间起,它便没有在这名少年的脸上看到过第二种表情,而他说话的音调也几乎没有出现过两度以上的起伏,所以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白狼并没有能够产生安心的感觉。

“我说你啊……”白狼叹了口气,然后又恢复到了原先那冷静的模样,“所以你从这个问题的答案中能得出什么结论?”

“不能。”

“……”

“确实不能,至少现在是如此。”

“你该不会是想到了什么而不告诉我吧?”

“别误会,我说的实话。”扉间对上白狼的视线,他耸了耸肩,“言归正传,你之所以带我来这里,我想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仙法已经失传,是吧?你那时说过‘冥冥之中自有因缘指引’。除了想看看我能否解开包括‘光’在内的未解之谜外,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对我还有另外的期许?”

“哦?你觉得是什么呢?”

狼的表情被掩盖在纯白的皮毛之下,见它有意试探自己,扉间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这么猜想的,我觉得你似乎想要从我身上寻得某种契机,某种或许关乎你们一族的未来的契机。”

白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它忽然笑了起来。“你倒是接着说说,我所期望的是怎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眼下可以预见的是仙人的遗骸在几年之后必将归还完毕,届时你们就会失去现有的庇护。仙法失传,你们的处境必然会变得困难。或许你尚有能力护住你现在的直属狼群,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旁系分支呢?很可能就只有任其自生自灭了。那些是仙人在世时竭力照拂守护下来族人,你一定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自己这一代遭遇变故。”

“或许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事物发展都有其自身规律,是我们自己没能力传承仙法,或许狼族的没落是历史的必然。”

扉间摇了摇头。“知道明天将要死去,今天就可以放弃存活吗?不,那只会让你在今天饿了时候更想要吃顿好的。更何况你是一名有责任感的首领,这与你懂不懂仙法没有关系。你的妻子不顾自身危险也要将失去亲族的狼崽带回这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哼。”白狼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小鬼。你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强。你说的没错,眼前摆在我们一族面前的就是这样的困境。外面的战争正在越演越烈,你身为忍者应该再清楚不过。可能十年后,也可能是五年后,战火总有一天会蔓延到整个世界。对于失去仙法的我族而言那将会是一个极其难以生存下去的世界。”

“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就像我们为你也什么都做不了一样。我带你来这里只是因为觉得你和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家伙们可能有那么一点不一样,毕竟你在救助我的眷属时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你有资格亲眼见识一下自己所追寻之物的结局。这是其一。”

“其二呢?”

“其二就是,我确实指望你能解开一两个未解之谜,但就算是解不开也无所谓。带你来到这里的最大意义并不是探寻真相,而是给我们自己留下一名见证。自从阿修罗亡故之后,我的先祖们就决定不再与人类来往,或许世人也早已将我们一族遗忘了吧。而且照理说归还过程中的查克拉在散入山谷的瞬间就会还原成自然能量,是不可能被人从外面感知到的,所以你的到来对我们而言实属意外,让我不由地认为是先祖的亡灵想要有人知道我们曾经在这里存活过。”

“不,”扉间思考了一下,说道,“有意将人吸引过来这种考虑太欠缺逻辑性了,如果被天性凶残的忍者感知到这里,岂不是给你们这些狼族子孙带来灾难?”

“……”

“怎么?我有说错吗?”

“……不……你说的很对……可是你就不能稍微迎合一下我的说法吗?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因为狼谷现在正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所造成的,好在被吸引过来的是你这么个还不算坏但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小鬼。所以我才说是‘因缘’,‘因缘’你懂吗?”

白狼因过于气恼而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吐尽心中的不快后它才想起要呼吸似的大口喘着粗气。扉间脸上挂着稍稍有些目瞪口呆的表情——可能是常人所能表现出的十分之一吧——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它。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更加冷静的家伙。”

白狼的嘴巴动了动,可最终它还是没能组织出有效的语句,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待白狼能够再度心平气和地开口说话时,时间大概过去了五分钟。

扉间下意识地将右手覆在左臂的绷带上,答道:“回去。近来战事频发,我已经离开得太久了。”

“你的那个手臂,是被‘狗’咬伤的吧。”白狼的目光跟着落到扉间的手臂上。

“是没错。你能看得出来?”

“我可没有透视能力,是我的妻子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察觉到的,那时你的伤口似乎还没痊愈,而且身上还残留着‘狗’的气味。”

“原来如此。”扉间略一点头。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说道:“说起来,你们‘狼’和‘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是没错。在很早以前,就是先祖刚刚决定与世人断绝来往的那时候,当时有一些同胞因不满先祖的这一决定而独立了出去,他们与后来那些被先首领遣散出去却仍然极少与人打交道的分支不一样,他们所奉行的是与忍者合作、甚至完全听命于忍者的生存之道。他们从忍者那里习得了忍术,并与忍者建立起了依存关系,不论是外型、生活方式还是战斗方式都与我们差异甚大,是完完全全的另一族群了。”

“听上去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们。”

“我并不厌恶他们。虽然他们舍弃了仙法,但他们学会了忍术;到头来倒是我们这边既没能传承仙法,又没有其他的本事。或许他们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等到狼族没落之后,至少与我们有着共同祖先的那一支血缘还能继续存活下去。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喜欢他们。”

白狼的语音和神情中透出骄傲和矜持,那与其说是对‘犬’族的不屑,倒不如说是自身为‘狼’的自尊。

“但是你们以前也曾帮助过那位名叫‘阿修罗’的忍者,你就没有想过再度与人类合作吗?”

“没有。”

“也就是说,即使仙人在世,你们也不会教授我仙法是吗?”

“你想说什么?”

白狼的眼睛微微眯起,从它凝聚起的目光中,扉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审视。

但扉间并不觉得紧张,他以毫不在意般的口吻说道:“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教我能够打赢‘狗’的战斗方法。”

“……”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还以为你是个更加聪明的家伙。”白狼似乎对自己套用来的这个句式感到很满意,它以那样的神情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道:“我不是说过了,我虽然不喜欢‘狗’,但他们毕竟与我们有着共同的祖先,我为什么要帮助忍者去对付他们?”

“你误会了。我没说我要‘杀了’他们,我说的是我想‘打赢’他们。”

“你的意思是……”白狼想了想,说道:“那我问你,你说你在最近的一次战斗中彻底落败,那时的敌人就是与忍犬相伴的忍族吗?”

“是。他们名为‘犬冢一族’。”

白狼接着问道:“在那场交战中你们两族分别死伤多少?”

“犬冢一族与名为‘油女’的虫师一族协作,他们共杀死五名我的同伴,我方杀死两名油女,以及重伤犬冢的一人一犬。在后来的追击中我与另一对犬冢一族的人犬交手,结局就是我重伤战败。”

“即便这样你却没有想要‘杀死’他们?你不想给死去的同伴报仇?”

“我并非不想报仇,只是如果人人都想着报仇的话,这忍界的仇恨恐怕要等到世界上只余下最后一支忍族的时候才算得清了。如果当真是穷凶极恶之人,那么确实只有在战场上与他斗个你死我活。但这世上更多的是无谓的战争,许多这样的战争都是从一次次摩擦中诞生、因一次次伤亡而最终变得不可收场的。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避免这些无谓的战争,大人们都太亢奋,即使向他们提出建议也不会被采纳,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从我自己开始做起。”

白狼沉默了。它像是在掂量扉间说出的这番话里究竟带有几分认真。

“依我看来,你的长辈不理会你是有道理的,”过了一会儿它开口说道,“你那想法未免过于天真。即使你无意取人性命又如何?你的对手为了给他们死去的同伴报仇未尝不想置你于死地。”

“我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本来我觉得还不够成熟,但是方才在与你的谈话中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哦。说来听听。”

“想要避免无谓的战争,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与目前尚处于对立阶段的忍族建立协议,彼此规定好互相都能接受的规则,比如地盘的划分、困难时期的物资交换或是援助条件等等。实力较强的一方如果能够保证不侵犯弱势一方的领地、不干涉其忍族内部事务,甚至于能够在后者遭遇来自他方的威胁时向其伸出援手,我想这两方面之间应该就没有理由再要一直争斗下去了。”

“……嗯,虽然说听上去不无道理,但在现实面前还是偏于理想化了。你别忘了一旦仇恨在心中生了根发了芽,那么只有当仇恨通过某种途径得到宣泄之后人们才有可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另外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你的提议虽然有吸引力,但是却不免会让人觉得这是要他们为了珍惜自己的性命而背弃和遗忘同伴们曾经付出的鲜血,这会让他们从本能上产生反感和抵触。”

“我明白。所以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人们不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见扉间似乎打从心底里这么认为,白狼忍不住说道:“在人类之中你应该算是个异类吧。”

“异类吗……”

扉间仰头看向高高耸立的巨大白骨。“我倒是觉得人与其为了祭奠过去而战,不如为了开创明天而亡。”

他顿了几秒,然后将目光转向白狼又继续说道:“你说的对,人们很难放下仇恨。但是从你刚才告诉我的历史之中我看到了可能性,如果能够满足以下几点条件,我觉得说不定能够行的通。其一就是要展现实力,这就是为什么必须要先打败对方;其二是要有一个能够胜任‘盟主’的人,这个人要在各方面都具有能够让大家信服的素质,我心中有一个这样的人选;第三则是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泛指那些嗜血好战、绝对无法与人和平共处之徒,而具备这种特质的族群实际上也已经存在了。”

“……总而言之,你是想效仿阿修罗的旧事来成立一支‘同盟’是吗?”

“对。不过‘建立同盟’一说我最先是从另一名忍者口中听到的,只不过当时那还只是个空想,而现在我找到了能够将其实现的方法。”

“可是你别忘了,”白狼故意泼冷水般地说道,“阿修罗的同盟在阿修罗死后不久就散了。”

“我觉得那是因为缺乏详细的规则,只要制定好规则并让后世严格执行,我有信心能够让这一代的同盟继续延续下去。”

扉间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这名少年对自己所描述的未来怀有憧憬和信念——白狼心中作出了这样的判断。与此同时往事在它脑海中浮现出来,令它感到一丝担忧。

它不动声色地问道:“小鬼,你今年多少岁?”

“十四。”

“十四吗,相较于人类的天寿而言着实算是年轻,但如果以战乱年代的寿命来计,似乎的确也不能把你当做小孩子来看待。你应该不介意我与你探讨一些更为现实的问题吧。”

当白狼这么说的时候,它眼里的温度也随之褪去了一些,迎着狼眼中略显凌厉的光芒,扉间也换上严肃的神情对它点了点头。

“……就让我们先假设你口中说的这支同盟最终能够建立起来好了,你刚刚说到‘规则’,规则是服务于理念的,不同的理念下会产生出不同的规则,反过来所说有什么样的理念会决定最终形成的是怎么样的规则。正如你方才所言,你并非是第一个想到要建立‘同盟’之人,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是第一个想到要建立‘规则’之人呢?”

“……这我确实未曾细想。你的意思是,阿修罗也曾经为他的同盟创立过规则?”

白狼像是一边翻阅回忆般一边说道:“阿修罗是个生性善良的人,我出生在战后,战乱期间的事情都是从先辈们那里听来的,所以我所见最多的并不是阿修罗作为战士那英勇善战的一面,而是他作为战后领袖那宽厚仁慈的一面。”

“所以他所订立的也是宽厚仁慈的规则吗?”

“正是。阿修罗打从心底里希望大家能够不分彼此,这一倡议在当时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在经历过战乱的伤痛后大家最迫切的愿望便是重建家园,因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当时也确实是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融洽。阿修罗规定所有人都只有分工不同而无地位高低,他将各类工作依据个人能力分配给大家,再将大家的任务所得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这使得在战争中落下伤残的忍者们也能够得到生活保障。”

“后来呢?”

“在和平的氛围下忍者世界很快恢复了活力,在扣除每日用度之后财富也开始获得累积,而人心也从那时开始慢慢有了变化。因产出与收获的不均等,人与人之间逐渐有了对立和争执,出于对阿修罗的敬重大家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私底下却已经不是那么友好。可惜即便是表面的和平也没能持续多久,小团体间的摩擦和私斗变得时有发生,并且愈演愈烈。卷入争斗的双方在阿修罗眼里都是自己的同伴,由于不想对同伴出手,阿修罗允许那些理念不合的人从自己的同盟中独立出去,并且双方约定永不互相侵犯。同时阿修罗也看到了自己原先所立下的规则里的薄弱之处,他想推行一些改革,但支持与反对的人却各自一半,最终他的那些想法没能执行下去,而在他去世后不久同盟便开始瓦解,人们又重新分裂为以氏族为单位进行活动的团体。”

听完白狼的讲述,扉间陷入沉思。这段历史虽然距离他现在所处的时代已相当遥远,但不知为何从白狼口中所描述的那位“阿修罗”的身上,扉间觉得似乎窥见了自家兄长的身影。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作为战时的盟主阿修罗是成功的;作为战后的领袖阿修罗是失败的。你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白狼摇了摇头:“若是阿修罗能够一直活着,同盟的命数或许未必如此短浅,如果你见到过阿修罗本人,你便会明白他的身上有着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个人魅力,哪怕是极为冷酷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为他所折服。这也是‘犬’的那些家伙们之所以愿意与人亲近的原因,他们在阿修罗身上看到了人性中善的一面,并愿意一直继续相信下去。”

“……领袖应当具有魅力,但‘规则’却不然。”扉间接过话头,“或许规则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放大人性中善的一面,而是为了约束住人性中恶的一面。”

“但生命原本便是带着欲望出生的,不仅仅是人类,我们狼或者其他物种也都是一样。若单只有惩罚而没有宽容,这样的规则又会因过于严苛而无法长久。”

“……也就是说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你所认同的领袖同时具备这两方面的素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若不然,就得有人代替他挑起那份相对冰冷的责任。前面你说你已经有了‘盟主’的人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说实话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你必须做好相应的觉悟。”

“多谢你的提醒,以前从来没有人那么认真地与我探讨过这些事情。”扉间发自内心地说道。

“我也就是一时兴起罢了,一码归一码,你之前所求之事我可没有答应。”

若不是它这么说,扉间倒是差点忘了自己拜托它教授战斗方法的事情。

他想了想说道:“领袖的个人魅力不可复制,但有效的规则却能够一直沿用下去。如果我说我心目中的那位领袖有着不逊于阿修罗的气度,而我又一定会制定出有利于维护团结的规则,那样的话你愿不愿意将未来的可能性赌在我们身上,我想要协助那个人平定世间的乱象,然后创造出能够让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生灵得以存续下去的环境。”

“……”

“怎么样?”

“狂徒之言。”

白狼冷冷地讽刺道。但是它忽而狞然一笑。

“好吧。我就配合你做一回赌徒。在那之前,我们先离开这里。”

空山清

先画的蝎 懒得把蠍改成玉了


将就着看看吧


蝎是临摹岸本老师原画


人体透视还没练完就忍不住速涂了两张【扶额


有机会出个晓全员吧【烟

先画的蝎 懒得把蠍改成玉了


将就着看看吧


蝎是临摹岸本老师原画


人体透视还没练完就忍不住速涂了两张【扶额


有机会出个晓全员吧【烟

风花雪月
那个……冒个泡,请问回岸有谁想...

那个……冒个泡,请问回岸有谁想看打辉夜嘛,没有我就按照原剧情直接从现在写的彼此暗恋跳到鸣佐大战了,有想看的童鞋记得提供一下想看的剧情走向谢谢,因为这篇是专门圆了我的鸣佐梦的,所以就是比较谈情说爱的那种,提供素材也行。毕竟我脑壳宅着宅着就空了hhh

那个……冒个泡,请问回岸有谁想看打辉夜嘛,没有我就按照原剧情直接从现在写的彼此暗恋跳到鸣佐大战了,有想看的童鞋记得提供一下想看的剧情走向谢谢,因为这篇是专门圆了我的鸣佐梦的,所以就是比较谈情说爱的那种,提供素材也行。毕竟我脑壳宅着宅着就空了hhh

木影

(综)章鱼老师来到火影的日子

001 火影的世界?!

       最后的时间到来了,一切都即将结束了。

  特制的匕首,顺着领带的缺口刺入。

  “再见了,杀老师。”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划过脸夹,他的脸上缓缓浮出一丝微笑。

  是啊,不可以带着这种情绪告别杀老师呢。

  我们是杀手,目标是老师……

  这一刀,带有对老师至深的敬重。感谢,惜别,都将汇集于此,无需多言。

  “嗯,好的,再会了。”杀老师依旧挂着那夸张的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次他似乎也有些疲倦了,轻声回应着。

  平淡的告别,犹如往常一样。可是,在场的所有同学,...

001 火影的世界?!

       最后的时间到来了,一切都即将结束了。

  特制的匕首,顺着领带的缺口刺入。

  “再见了,杀老师。”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划过脸夹,他的脸上缓缓浮出一丝微笑。

  是啊,不可以带着这种情绪告别杀老师呢。

  我们是杀手,目标是老师……

  这一刀,带有对老师至深的敬重。感谢,惜别,都将汇集于此,无需多言。

  “嗯,好的,再会了。”杀老师依旧挂着那夸张的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次他似乎也有些疲倦了,轻声回应着。

  平淡的告别,犹如往常一样。可是,在场的所有同学,都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杀老师都不可能站在那坐讲台上了。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啊,明明一直想杀死他啊!可是……他现在真的离开了,众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失声哭泣。

  乌间不语一直望着杀老师,比琪亦是为杀老师流泪难过。

  “恭喜毕业。”最后,他好像是留下了这句。

  化为漫天光辉,飘向月亮。

  意识……陷入了灰暗……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温暖幽暗的环境,蜡烛低低的燃烧着。

  “我……还没有死?”

  杀老师缓缓起身,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虽然不可置信,但是他的确没有死。

  “你醒了啊?”外面的忍者听到屋里的声音,开门进来,小心的扶起杀老师,关切的问候。

  “嗯,这里是哪里?”杀老师问道。

  女子友善的笑了笑,“这里是千手的族地哦,我是千手明华。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谢谢。”听完明华的话,杀老师大概明白了。这不是之前的世界啊,千手吗?这不是火影中的姓氏吗?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千手小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杀老师再次问道。

  “您不记得了吗?您昏倒在我们族地的旁边,还是柱间大人亲自带您回来的吗?”明华向杀老师讲述经过。

  “哦,原来如此。”

  “您?”明华有些不明所以。“那个,您先喝口水吧,要不我去请柱间大人?”

  “劳烦你了。”

  明华倒了杯水,递给杀老师,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柱间大人就到。随后,转身离去,去请柱间。

  杀老师看着人离去,刚才听见柱间两个字,他知道的确到达了这个名为火影的世界,接下来的事就是好好谈谈了,大概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在这个世界了。

  “嗯~还有就是,明华小姐的身材还真是好呢~”杀老师想到刚刚的那个女忍者,感叹道。

  另一面,柱间的房内。

  “大哥,现在是战乱时代,你能不能不要随意捡个人就带回族地?”扉间听完了这件事,又开始与自己的哥哥谈话。

  “扉间,他昏倒在族地的外面了,我……”

  “大哥,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好么?这如果是敌方的人呢?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了,扉间。你看他像宇智波一族的或者是其他族的人吗?”柱间努力为自己辩解。

  “大哥……”扉间又要说什么,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请进!”柱间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口。

  明华开门进来,“柱间大人,扉间大人,他醒了,想见见您。”

  “好啊,没问题!我这就去!”柱间欢脱的逃出自己的屋子,跟着明华飞奔到杀老师所在的屋子。

  扉间无奈,只得跟着二人前去。

  唉,大哥,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呢?

漓辞☽

【代阵】明天也会是晴天吧

分两章


被逼无奈的更文日常……


正文:


夏日到来影子立起


现在就想去见你


发现了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明天也会是晴天吧


【真麻烦啊……】


在新晋中忍鹿代第七次盯着天上的乌云发出感叹后,自己的队友们终于来了,抬眼却没看到那抹艳丽的色彩,顿时有些失望


【井阵呢?迟到?不像他啊?】带着没精打采的声音询问自己正吃着薯片的队友,正说着,眼睛突然被一只苍白的爪子蒙住


【猜猜我是谁?奈良队长~】少年的尾音微微上扬,撩人又不自知 


【别闹了,井阵,我知道是你】少年呼出了热气喷在脖颈,香浓的牛奶味传来...

分两章


被逼无奈的更文日常……


正文:


夏日到来影子立起



现在就想去见你



发现了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明天也会是晴天吧





【真麻烦啊……】



在新晋中忍鹿代第七次盯着天上的乌云发出感叹后,自己的队友们终于来了,抬眼却没看到那抹艳丽的色彩,顿时有些失望



【井阵呢?迟到?不像他啊?】带着没精打采的声音询问自己正吃着薯片的队友,正说着,眼睛突然被一只苍白的爪子蒙住



【猜猜我是谁?奈良队长~】少年的尾音微微上扬,撩人又不自知 



【别闹了,井阵,我知道是你】少年呼出了热气喷在脖颈,香浓的牛奶味传来,捂着眼睛的手冰冰凉凉的,发梢垂下,扫的鹿代心里痒痒的



【除了你谁会一身奶味?】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啊 鹿代默默的将后半句吞了回去,转身抓住了同伴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喂!你们这些男生!都不知道心疼女生吗】见到两个队友还在那打情骂俏蝶蝶的标准语蛋终于发出了攻击



不理会女队友的叫声,抬眼终于见到了那双朝思暮想的碧眼,金色的刘海被微风吹起,遮住少年的眉眼弯弯



【真好啊……】鹿代站在原地失了神,回身看到队友们已经先走了,连忙提上脚步跟上



【这么可爱的Omega 要是能娶回家就好了……】



……………………我是早晚的分界线……………………


早上看到乌云,鹿代就觉得要下雨,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敌人的起爆符将三人分开,只剩井阵和鹿代在一起,那个吃薯片的队友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井阵的包里放了任务的卷轴,鹿代的包里放了任务报告,总的来说,现在不是个找队友的好时机,何况现在还下起了雨



更何况,鹿代不想自己的宝贝受伤啊



雨越下越大,但跟前根本就没有能避雨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两人的身上,本就长发不好打理的的井阵身上已经湿透了,勾勒出Omega的身材,薄薄的肩上粘着打湿了的金发却还记得紧紧抓住发小的手



鹿代又看呆了



再次回过神两人已经找到了一座废弃的驿站,屋檐上挂着一串风铃,在雨的衬托下,风铃显得格外温暖,两个人狼狈的跑进寺庙对这外面倾盆的大雨拍打自己湿透的衣衫



转身进了破旧的寺庙,这建筑似乎有些年头了,烛台上全是灰尘,连本该金灿灿的佛像都蒙了一层灰,屋顶低着水,阵阵寒气吹进来,井阵不禁打了个哆嗦,门外的风铃,也随之而响



两人在角落升了火,鹿代脱下外衣放在火边烤,只留下贴身的T恤,将Alpha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小o,井阵转身问他【你不冷吗?】顺便抬起手烤了烤活,他自幼身体弱,五岁之前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活脱脱的一朵娇花



【那你让我抱抱你,我就不冷了】听见队友的话,鹿代想逗逗这个傻乎乎的宝宝



谁知井阵竟真的红着脸钻进了他的怀里,湿润的发丝散发着小o身上特有的奶香味,鹿代心都要化了



但只拱进了一个头就拱不动的,井阵回头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因为挣扎而溢出来的眼泪挂在眼眶里,眼角红红的,好一幅委屈的画面,鹿代又呆住了



本能的将怀里的小妖精抱在怀里顺毛,暖暖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他们陷入了思绪。


【回忆……吧】

井阵喜欢他的发小


喜欢到素描本里都是他的身影,自私的把他们的手画到一起 ,能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脑补出一整个韩剧,甚至因为自己和他是猪鹿蝶门当户对而窃喜,幻想着有一天他能穿着白无垢嫁给身穿黑无瑕的他,在发情时尖叫着他的名字达到高~/-潮,然后因为身边没有他的气息而跌落 也因为他的三句话不离博人而伤心,对着博人一统毒怼,奈何博人心大不吃他这一套,只能转身离去,不让博人看到他因嫉妒而抓狂的表情



他可以在他面前收起自己的毒舌,每一句话都掂量着说出,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思考后果怎样,他知道那很卑微,但他爱的太深了,那怕鹿代给他的爱掺杂了一丝的同情,他都接受不了




鹿代知道,自己的发小喜欢他


每次出任务都能感到那股炽热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对视就能让他红了脸,一颗兵粮丸都能让他珍藏成稀世珍宝


井阵喜欢他,他又何尝不是?


他深知他的小刺猬的脾气,毒舌的很,却从未被他满身的毒刺扎到过,对他露出的永远是白嫩的腹部


【回忆完毕】



纷飞的思绪被怀里急促的呼吸打断,鹿代借着火光观察井阵的脸色,不知是被火衬的还是怎的,原本苍白的脸蛋现在红晕遍布,正以为是普通的发烧,一阵属于井阵的奶香味传来,比平时淡淡的奶味更加猛烈,Omeg的信息素本来就对alpha有强大的诱惑力,更何况现在对着自己暗恋依旧的人



许是难受了,怀里娇小的人儿发出了一生甜美的呻吟,不叫还好,鹿代一听,身下的物什顿时硬了半分



果然,alpha都是好色的混蛋



甩甩头,清醒了几,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井阵:……


鹿代……


他几乎听到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蹦了……太犯规了



然后吐出了脑海里浮现的那个真相:



井阵,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


卡车 下章车


我现在有点兴奋……


迟来的文


我最近心情真的不好,话太冲别介意


下章整图片吧,链接整不了,emmm不会整


讨论讨论落寞我是该写博人最后成了官妓沉默度过一生,还是和川木在一起……性福一生,还是我两个线都写你们自己选着看?



午夜的人鱼姬

佐鸣 飞鸟与牢笼2

新手上路(⁎⁍̴̛ᴗ⁍̴̛⁎)



午夜0时的街道,在那月光也照不到的地方孤独徘徊着、鸣响着———无名之人啊……你所念的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的说!”

属于孩子幼嫩的嗓音响彻空旷的房间,阳光明媚的从窗外照射进房间但孩子却感觉脊背发凉。

“原来是梦啊,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的上的感觉真吓人的说。”(>人<;)


今天不用去忍者学校,那就在睡一会吧。


他迷迷糊糊的将枕头抱在怀里想着,准备再次合眼睡去。


“咚咚咚”。

“鸣人,你起床了吗?”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响了鸣人家的大门。


“嘛嘛,真是的说”。鸣人不满的嘟囔,不甘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来了,来了~”他...

新手上路(⁎⁍̴̛ᴗ⁍̴̛⁎)



午夜0时的街道,在那月光也照不到的地方孤独徘徊着、鸣响着———无名之人啊……你所念的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的说!”

属于孩子幼嫩的嗓音响彻空旷的房间,阳光明媚的从窗外照射进房间但孩子却感觉脊背发凉。

“原来是梦啊,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的上的感觉真吓人的说。”(>人<;)


今天不用去忍者学校,那就在睡一会吧。


他迷迷糊糊的将枕头抱在怀里想着,准备再次合眼睡去。


“咚咚咚”。

“鸣人,你起床了吗?”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响了鸣人家的大门。


“嘛嘛,真是的说”。鸣人不满的嘟囔,不甘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来了,来了~”他睡眼惺忪的用右手揉着眼睛,左手把门锁打开。


“是三代爷爷啊……早上好的说!”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让鸣人的反应有些迟钝。


“早上好呀,鸣人。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了你的喊声,是做噩梦了?”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慈爱的将手轻搭在鸣人的金发上。


“嗯,做了个奇怪的梦的说。”


“没什么的呐,三代爷爷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鸣人虽是神态自若但他的手却不自觉搓紧了睡衣的下摆暴露出心中的不平静。

但他依然抬头露出天空似蓝眼和灿烂的笑容对着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蹲下身直视那双与天空相似的蓝眼,同样勾起嘴角回应那灿烂的笑容,

轻搭在孩子头上的手缓缓抚摸着细软的金发。

他神色慈祥地说:“这样啊,我是来给鸣人送生活费的,爷爷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要好好吃早饭哦。”


说完猿飞日斩将手中的信封交到了鸣人手中,站起身子笑着离开了。


“三代爷爷再见的说!”笑容满满的鸣人朝气的与猿飞日斩挥手道别。



【好无聊啊的说,晚一点去街上转转吧。】



我知道每次上街都没好事发生,但也不至于这样吧的说!


鸣人现在很迷茫……#论一直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在我怀里哭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A°`)╮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今天高高兴兴,路过一家小店看了一下里面卖的面具结果店老板看见我就怒气冲冲地拿了个狐狸面具往我脸上砸!

然后死对头佐助很臭屁的突然出现抓住了快要砸在我脸上的面具!

当时的气氛真的很奇怪像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爆发了一样,甚至佐助抓着手里的面具都裂了道痕。 

我的第六感敏锐的发起了警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起来了,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拽着佐助跑起来了,佐助今天真的很奇怪既没有主动挣脱也没有出声嘲讽我,只是盯着我看,他能把我背后盯出朵花的说?


我们在湖边停了下来,我喘着粗气想把手抽出来,试了几次,没成功。被佐助死死的抓着手里


我转过身对他说“你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他抱着我哭了起来。


鸣人看着埋在自己怀里黑色脑袋感到很无措,这人脑子坏了的说!?(・_・;?

欧阳踏爱

【火影/佐鸣/宝可梦】卡卡西的宝可梦大师之旅(1)

01.


面麻,宇智波面麻。


由于那一身不科学,但其实却是科学产物的黑毛,而被卡卡西给挂上了宇智波的姓氏。

“呜嗷。”爸爸。


get到新词语的面麻努力抬起头来看着与他相比要大上不知道有多少的鸣人,面瘫一张可爱小脸希望身为爸爸的鸣人可以接收到自己的脑电波。


[不要再舔我的毛毛了!]


然后,他发现之后,鸣人舔得更加快了,。


面麻:这是个悲伤的世界……


02.


在经历了深思熟虑以后,不知道巳月宝的贝球在面麻那里的卡卡西觉得他务必要带着...

01.





面麻,宇智波面麻。





由于那一身不科学,但其实却是科学产物的黑毛,而被卡卡西给挂上了宇智波的姓氏。

“呜嗷。”爸爸。






get到新词语的面麻努力抬起头来看着与他相比要大上不知道有多少的鸣人,面瘫一张可爱小脸希望身为爸爸的鸣人可以接收到自己的脑电波。






[不要再舔我的毛毛了!]






然后,他发现之后,鸣人舔得更加快了,。






面麻:这是个悲伤的世界……






02.






在经历了深思熟虑以后,不知道巳月宝的贝球在面麻那里的卡卡西觉得他务必要带着面麻和巳月回一趟老家,去合众地方看望一下大蛇丸前辈。






“差不多……”你……





小樱看着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行礼,就连飞艇的船票都已经在隔天晚上就买好了的卡卡西,表示自己阻止不能。






总算是在鸣人被佐助拽走去别处黏糊的时候,有了空闲时间可以好好松上一口气的面麻,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巳月像是叶片一样的尾巴。






“藤藤?”不高兴吗?






巳月保持着一如既往充满了别番风味的笑容,完全没有对于自己尾巴被咬的感想。






“六嗷……”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






03.






“——是关东地区的六尾,还是黑色的六尾诶!”充满活力的人类少女声,看起来充满了人类特有的魅力,除去那个扑面而来的宝贝球,一切都是很完美的。







“等一下啊,爱丽丝!那种六尾好像已经——”天桐扶了扶额,关东地区的宝可梦大部分都在合众地方很罕见,尤其是对方还是跟普通的六尾不一样的颜色。






身为当事宝可梦的面麻选择使用技能扫尾拍打,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诶诶——为什么会这样!”







“都说了,等一下啦,那只六尾的四肢都缠绕着皮带,应该是已经有主人的样子!”







围观的巳月对于自家弟弟的行为表示不给予否定也不给予支持,反正有没有被打中也是不会被捕捉。






原·主角团队就此登场——






04.






天桐蹲下身来,想去摸摸面麻的头,但是被面麻侧头躲了过去,面麻更是威胁似的低吼着,“呜嗷……”






“看来,他是个很高傲的孩子呢!”没有摸到头的天桐有些遗憾的说道,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真的诶!刚刚就用尾巴把爱丽丝的宝贝球给拍开了呢……”小智看着表示无奈的天桐,也是有些感兴趣的说道,对着脚边的两只露出了笑容来,“你们好啊,六尾、藤藤蛇。我是小智,他是我的搭档皮卡丘!”






皮卡丘默契的在小智对着面麻和巳月介绍完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皮卡,皮卡丘!”你们好,我是皮卡丘!






“藤藤,藤藤!”你好,我是巳月!






巳月很自然的回复到皮卡丘,然后又指了指眼里警惕还没有褪去的面麻,介绍道,“藤藤,藤藤!”他是面麻,我的弟弟!






“皮卡……?!”你的弟弟?!






“藤藤~”没有错哦~






皮卡丘感到了世界级的迷茫,一只草系的藤藤蛇究竟是怎么跟一只火系的六尾成为兄弟的……!?






05.






发现俩个崽子没了的卡卡西表示自己异常的暴躁,除了暴躁之外,卡卡西还有着一丝无奈与心累,更是心累之中存在着茫然,大蛇丸前辈,您没有说过那两个孩子这么不听话啊!?






面麻和巳月一开始是被卡卡西打算送到大蛇丸那边的,毕竟被着对方用着宇智波家的那个一百八十里远都可以特别显眼的红眼病用着警惕的眼神盯着看。






卡卡西家里面可是还有着俩个红眼病在呢,而且还是进化成了跟葱头似的紫色圈圈眼的宇智波家宝可梦呢。






“带土,你们家是祖传的会惹事吗?”卡卡西一脸阴沉的看着在进化后跟自己一个色调的宇智波带土,先不提带土他的那些破事,光是小辈佐助那一离家出走就走了三年的陈年旧事。






“汪嗷!”辣鸡卡卡西你那是什么眼神!





好不容易在三小只不在的时候出来的带土表示自己不高兴,自己就算是有笨卡卡西安慰也不会好——





soulmate

《白虹贯日》【初宣】


含了一个吻出门,

误以为那是风的味道。

春天真好啊,

我那没能继续下去的吻,

配不上今早的春天。


/ 《后悔》


“因为我就是那个唯一。”


***


鸣佐本。

封设出了,整个初宣。

P2封图是尿太@NIO-11的图,太太超级可爱哈哈。本子还有P3两张内插,会做成特典明信片,排版完成后才能放展示图,图源是@自己的大腿肉好难吃shine太太。P1封设是留良老师@Gnot.留良的作品,老师人好价廉,不厌其烦听我逼逼,真的很感谢!!

这次出封设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也是老师的功劳,我除了嘴皮子动得厉...

《白虹贯日》【初宣】


含了一个吻出门,

误以为那是风的味道。

春天真好啊,

我那没能继续下去的吻,

配不上今早的春天。


/ 《后悔》



“因为我就是那个唯一。”



***



鸣佐本。

封设出了,整个初宣。

P2封图是尿太@NIO-11的图,太太超级可爱哈哈。本子还有P3两张内插,会做成特典明信片,排版完成后才能放展示图,图源是@自己的大腿肉好难吃shine太太。P1封设是留良老师@Gnot.留良的作品,老师人好价廉,不厌其烦听我逼逼,真的很感谢!!

这次出封设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也是老师的功劳,我除了嘴皮子动得厉害啥也没干,事儿还多,就很惭愧【。】



章节试阅:

《白虹贯日》(一发完)



本子印调:
《白虹贯日》【出本印量调查】



预计本月底前开放预售,有意向的同学请戳上方印调留言↑↑↑,届时将会艾特印调下留言的所有人通知预售。


本条本宣下的留言不做数据统计。

浚杙

第二十三章:遇晓

我爱罗bg,原著向,非穿越,尽量不ooc

四人一路向北来到目的地,在跨入边界的那一刻被风间玖叫停。

“怎么了?”我爱罗疑惑。

“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了,先休息一下。索性顶冰花晚上才开。”风间玖看向明显已经受温度影响的宁次和小李,走了过去,“你们两人伸手。”

宁次和小李不明所以把手伸了出去,风间玖把手虚掩在两人手心上,缓缓注入一股查克拉。

“哎?不冷了。”小李惊叹道,“厉害!玖桑!”

我爱罗看向自己的手心,自从上次离开风间遗址后六棱雪花的图案就没有了,而此时又浮现出来了。

“这印记是跟我相呼应的,大范围内只要我在就会出现并发挥作用,上次在你手上留下的印记我没有去掉,如果你没有用查克拉排...

我爱罗bg,原著向,非穿越,尽量不ooc

四人一路向北来到目的地,在跨入边界的那一刻被风间玖叫停。

“怎么了?”我爱罗疑惑。

“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了,先休息一下。索性顶冰花晚上才开。”风间玖看向明显已经受温度影响的宁次和小李,走了过去,“你们两人伸手。”

宁次和小李不明所以把手伸了出去,风间玖把手虚掩在两人手心上,缓缓注入一股查克拉。

“哎?不冷了。”小李惊叹道,“厉害!玖桑!”

我爱罗看向自己的手心,自从上次离开风间遗址后六棱雪花的图案就没有了,而此时又浮现出来了。

“这印记是跟我相呼应的,大范围内只要我在就会出现并发挥作用,上次在你手上留下的印记我没有去掉,如果你没有用查克拉排斥它的话它一直都会在?”风间玖看出了我爱罗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想到风间玖的查克拉原来一直留在自己手心里,我爱罗突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风间玖咬破手指通灵出一群雪鸟。

“九代,请吩咐。”为首的雪鸟说道。

“我们要找雪莲花和顶冰花,你带它们先进去先去查看大概位置,顺便再看看边境里有没有其他人也在寻找顶冰花。”

“是!”随着一声鸣叫,雪鸟们都四散飞去。

“用白眼不是更方便吗?”宁次问。

“没那么容易,我正要跟你说,进去之后尽量少使用白眼,对眼睛伤害很大。”风间玖看了看远处的雪山。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宁次应道,心中却一片苦涩。这一路他都注意到,不只是风间玖会多注意我爱罗一些,我爱罗的视线也几乎都在风间玖身上,就连说话时也会对她柔和几分。

我爱罗思考了一会儿,对风间玖说,“玖桑,我守在这里,你先去休息吧,雪鸟回来了会叫醒你。恐怕进去之后我们三人施展忍术就没那么方便了。”

他刚才试了一下,这个地方岩层沙砾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除了葫芦里的沙子,他没有其他沙子可用,小李的体术稍有不慎又会引起雪崩,如果宁次的白眼受影响太大就几乎只能靠玖了。

“嗯。”风间玖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那我休息一下,如果天黑雪鸟没有回来就叫醒我。”

“放心吧。”

“好。”风间玖向我爱罗点头微笑了一下,便靠在山壁上闭眼休息了。

傍晚,有几只雪鸟飞了回来,见凯班的人正睡着,便飞向了我爱罗。

“我爱罗大人,麻烦您叫醒一下九代,有点棘手。”为首的雪魄开口道。

我爱罗皱了皱眉,蹲下来看风间玖应该睡得正沉,竟不忍心打扰她,可事情棘手只能叫醒她了,“玖桑,有些情况。”

风间玖轻轻地皱了皱眉,半眯起双眼,看清身边的人后立马清醒了,“我爱罗?雪鸟回来了?”

“嗯。”

“九代大人,我们找到了几处顶冰花和雪莲花,还有……还有两名忍者。”

宁次这时候也醒了,看到雪鸟回来了,便走了过来。

“哪个村的忍者?”风间玖皱眉,敢两个人结伴来这里,要不就是不知雪山凶险,要不就真的是实力强大。

“是晓。”

“什么?!”风间玖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反问雪鸟,“你看清了吗?是晓?!”

“是,黑袍红云,的确是晓。”

风间玖重重地靠在了山壁上,双手紧紧握成拳,眼神中竟有几分狠戾。

“怎么了?”我爱罗担忧地问道。

宁次紧皱双眉看向雪鸟,“怎么回事,晓是谁?”

“晓,就是……当初灭我全族的组织。”风间玖的声音有些颤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你……打算怎么办?”我爱罗一只手按在风间玖肩上,示意她冷静。

“我……”风间玖看了我爱罗一眼又低下头“宁次,去把小李叫醒吧,准备出发。”

是自己的错觉吗,我爱罗总觉得刚才风间玖看向自己时,有一瞬间的无助感。

“还好吧?”我爱罗不放心风间玖的状态,低声问。

风间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没事。”

我爱罗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肩和不自然的神色,不对,这表情曾经的自己太熟悉了,她在恐惧。

“玖桑,我们可以明天再进去。”我爱罗握了握风间玖的左肩,他实在是担心风间玖的状态。

这是时候小李和宁次也过来了,小李惊讶地看着风间玖,他还从来没见过玖桑这么失态,“发生什么事了,玖桑?!”

风间玖一一看向三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我爱罗身上,“不,现在就进去,我一个人进去。”

话音刚落,四人就被厚厚的冰墙环绕,风间玖转眼间穿过冰墙到了外面。

“你要干什么,玖!回来!”我爱罗第一次对风间玖疾言厉色,他一瞬间就懂了风间玖的想法,“你疯了吗,一个人去冒险!”

“风间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宁次的脸色也很难看。

李虽然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风间玖这是打算一个人进雪山,“玖桑,你要干嘛?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间玖对他们摇摇头,“那是晓啊,当初屠杀了我全村的晓,我所有的族人甚至连我的师父都死在了他们手上。我不想看着我在意的人,再一次离我而去,但是我又必须去。好不容易有了他们的踪迹,我即便是现在没能力报仇,也至少要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屠杀我的村子!”

“玖,不要一个人去!”我爱罗试图用沙突破冰墙却毫无作用,“我跟你一起。”

“不,我爱罗,尤其是你不可以去,他们在收集你你体内的尾兽,你去了就真的危险了。你们放心,这里是雪山,是我的主场,我没那么容易死。”风间玖笑了笑,冰蓝的眼眸中闪着几滴泪光,“我很高兴能成为凯班的一员,很高兴能认识你我爱罗君。如果……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雪鸟会替你们解开冰墙。”

“玖桑,我们是一个班的同伴啊,你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犯险!”小李一脚踢在冰上。

“正因为是同伴,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被我拖累。

”风间玖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放在地上,“这是能号令雪鸟的竹哨,我就把雪鸟托付给你了,我爱罗君,还有,你一定要小心晓组织。”

说完,风间玖就展开冰翼飞走了。

“九代,我们现在是先去做什么?”

“那两个人你们见过吗?到这里来干嘛?”风间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她最怕的就是晓因为知道了我爱罗的行踪所以追到了这里来,那我爱罗在那个地方也不安全了。

“见过,名叫角都和飞段,但是还没来得及调查他们两人。他们也是为了顶冰花来的。”

“嗯,雪魄你先带我去最近的地方采花,其他几只雪鸟跟过去听情况,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风间玖松了一口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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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怎么办?!如果晓真的像玖桑说的那么厉害,那她一个人肯定有危险。”小李着急地说。

“白眼。”宁次尝试来了白眼,完全不行,“冰墙反光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墙里有隐约的查克拉,没用的,我爱罗。”

宁次制止了我爱罗攻击冰墙的行为,“这里面有她的查克拉,越是攻击玖分在这冰墙上的查克拉越多。”

“如果我们破墙而出的话……”李不敢相信地开口。

“那她的查克拉就耗尽了。”

“可恶。”李懊恼地一拳捶向地面。

我爱罗伸手触碰到冰冷的冰面,心里既愤怒又着急着急,用命把他们留在这里吗,玖。守鹤又开始不稳定了,试图让自己尾兽化,玖,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宁次,你想想办法啊!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着玖桑落入危险吧。”小李不甘心地说。

“如果出去就等于要了玖的命。”

“我有办法。 ”我爱罗突然开口。

宁次和李看向我爱罗,“什么办法?”宁次问。

“从下面出去,我也没有把握,岩层太深了。”

“对啊!”李蹦起来,“试试吧,有办法总比干等着强。”

我爱罗运转起查克拉,一定可以的,玖,你等着我们,一定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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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玖靠近角都和飞段后将腰上的护额收进背包,再把忍具包放进去,雪鸟说这两个人是为了赚钱来采花的,那么就有地方可以下手了。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赚钱,杀人不好玩吗?”飞段不满地说。

“啰嗦,佩恩让我们最近消停一点,别闹事情。”角都撇了飞段一眼。

“嘁,有什么可怕的。”

飞段伸手欲将最近的一朵雪莲花摘下,看来是还没找到顶冰花。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去摘下那珠花。”风间玖从躲藏的冰壁后走出来,笑着说,“雪莲花离开这个环境太久就会死,死了作用就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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