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火神大我

12.5万浏览    3702参与
p

占tag致歉orz回血出幸漫太太的黒篮同人,画的超级好的砖头本,保存良好,非cp向,95元一本,有意可私信~

占tag致歉orz回血出幸漫太太的黒篮同人,画的超级好的砖头本,保存良好,非cp向,95元一本,有意可私信~

nacci

【青黄/火黑】长夜行 09(古风狗血火葬场)

《长夜行》 


配对:青黄/火黑/青黑/火黄 

概述:我流古风武侠,A-B-O,CP乱炖狗血火葬场文学,私设很多,一些我爱的妖女、坏种和孽海情天,雷者勿入。周更。 


正文↓ 


——


第九章:问心无愧


青峰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之中。

他一夜未合眼,心绪纷杂成一团,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为黄濑钉琵琶骨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徘徊,合眼也是睁眼也罢,心思半分不能平静。他试图躺在床上入睡,眼前却是黄濑苍白的侧脸和在灯火之中颤抖的长睫。

心中闷痛难忍,青峰卧了...

《长夜行》 

 

配对:青黄/火黑/青黑/火黄 

概述:我流古风武侠,A-B-O,CP乱炖狗血火葬场文学,私设很多,一些我爱的妖女、坏种和孽海情天,雷者勿入。周更。 

 

正文↓ 

 

 

 

——




第九章:问心无愧




青峰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之中。

他一夜未合眼,心绪纷杂成一团,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为黄濑钉琵琶骨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徘徊,合眼也是睁眼也罢,心思半分不能平静。他试图躺在床上入睡,眼前却是黄濑苍白的侧脸和在灯火之中颤抖的长睫。

心中闷痛难忍,青峰卧了一会儿,又翻身坐起。不知何时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本该是天下会武举行的第一天,却因为这桩事情临时耽搁了,推行到三天之后再举办。这几天留给死掉的人的亲眷悲伤和将尸体送回家中,因死亡的全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所以一时之间,前来奔丧之人不在少数。除了往来应酬这些青峰本就不擅长的事情之外,他竟然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做。

他有心想去看看黄濑凉太的伤势,却屡屡止步不前,最终,他仍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黄濑此时一定不想看见他,对此,青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经历过他的恶语恶声和钉琵琶骨封锁修为这事之后,黄濑的耐心也该告罄了,即使是任何一个人,到了这一步也不要再自讨苦吃了。更何况,以青峰对于黄赖的了解来看,这个实际上拥有着不输于他的自尊心的青年,也不会再允许他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莫名有些不愿去仔细琢磨的烦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桩毒案的始末,这是他平日里不大愿去做的。青峰生来便在武学造诣上远超常人,对于他这种强人来说,一切的事情都可以用很直接的办法解决。这也使得他平素里不太管山庄的事情,皆有管家和五月二人打理,而他们也负责得很好。这次的事情虽然以黄濑凉太伏首为结束,但是整件事情仍旧充满了令人怀疑的地方。

虽然从道理上和证据方面全都说得通,但是青峰从直觉上便察觉到不对。

从黄赖的态度上。

即使从未表现出来,但是青峰自认为他还是很了解黄濑凉太的,这个漂亮又轻浮的男人绝非在事情全盘托出之前就认罪的人。这件事情一定不如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青峰敏锐的鼻子嗅出了事件的不对头,但却不知如何下手调查,就在他反复思虑的时候,他突然看向门口。不过一时,门扉便轻轻响了起来。

韵律又轻缓的敲门声,像极了来人。想到这里,青峰的面目柔和了起来。

黑子哲也缓步踏入门中,面上带着镇定与轻微的忧愁之色,对此,青峰已经预见到他要开口说什么。

“青峰君,恕我直言,你对黄濑君的做法未免太粗暴了。”

并不符合他的习惯,上来便是直抒胸臆,以他所独有的敏锐和温柔直至青峰心中不安之处,青峰安静下来。他并非那种喜欢多嘴争辩的人。

黑子见此,叹了一口气,走到青峰身旁。青峰高挑非常,黑子堪堪到他肩膀处。他凑过来的时候,身上带有微微的兰花香气,有种绰约的迷人。青峰鼻尖嗅着这种芬芳的香气,突然想到想到先前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的争辩,他低下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眼光寸寸欣赏着黑子的变化。渐渐地,黑子清瘦的身影与曾经那个无人照看寄人篱下的幼小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

想到这里,青峰心中蓦然唤上一种柔情。

黑子抬头看着他,瞳孔中是一贯的无邪和冷静。他说道:“我们是一起从小长大的同伴,即使多年未见,我也不相信黄濑会做出这种事。”

“青峰君,你不是最明白的吗?”

青峰沉默片刻,艰涩说道:“此话倒是不假。”

黑子又说道:“当年我们一起在山庄中温习课业的时候,黄濑君一贯是最受到喜爱的,我还记得,当年就连夫人都时不时来学舍中看他。这样的黄濑君是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请青峰君和五月再查一下吧,我不想看到黄濑君蒙受不白之冤。”

想到母亲,青峰面色突然一怔,紧接着,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的脸色又转为沉郁难看。

“黑子,”他低声说道:“不是谁都如你一般坦然心善,人都是会变的。”

“更何况,”他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声音也减慢下来。但是只有片刻,很快,他就恢复成平日里的沉着冷静,说道:“黄濑凉太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他一直是这般……心狠手辣。”

最后四个字从他的牙缝中低声而出,青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动摇之色。

黑子沉默片刻,才说道:“但即使这样,钉琵琶骨会不会太过火了?”

“青峰君,你会因此后悔的,我已经预感到了。”他的眼神直直看向青峰,眼神中却蕴含着一抹难言的悲伤。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青峰心下一凝,与此同时,心间升起一种难言的怜惜。

“不,我决计不会再度上当受骗。”

青峰立即否定,与此同时,他轻轻地将手掌覆盖在黑子的手上,黑子微微一颤,并没有拒绝。于是青峰便将他的整个手都包裹住,缓缓地提上来。青峰钟情地紧盯着黑子,他那一贯冷漠而傲慢的脸上充斥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神色,大概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拒绝被青峰这样凝视着,像一头昂藏英武的猛兽俯首,他的眼光中蕴含着令人将要融化的神采。

黑子的眼神也禁不住地与他对视。

青峰专注地凝视着他,原本沉郁以至有些愤怒的神色被一种柔情所取代。他的手指轻轻磨裟着黑子手上突出的骨节,令黑子感到有些酥麻。青峰缓缓说道:“我等着你回来已经很久了,你终于想开了么。”

黑子垂下双眼,轻轻点头。

青峰说道:“当年是我糊涂犯下蠢事,叫你受了伤,险些无法发育。但是,虽然听起来十分可耻,我并不后悔。”

“如今你回来了,也成为了成熟的坤泽。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你打算好接纳我了?”

他说的这些话在心中潜藏很久了。早在他当年分化后醒来的第一天到现在,他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对于青峰来说,承认自己做下的错事并且对其负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从那天起,就没有再考虑过第二个选项。

黑子的表情亦有些怔愣和复杂,但是最终,他点了点头。

青峰的嘴角绽起笑意。紧接着,他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天下会武之后,趁着武冠得意,人员汇集之际,我便打算与你成婚。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共为同体,凌峰山庄亦有你的一半。”

他定定看着黑子,眼神中有着浓重释然与慌不择路的急切。

“黑子,不要再离开了,这里便是你的家。”

黑子半响无声,渐渐地,他被青峰握住的双手开始发抖。他茫茫地看着青峰,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这样的反应,也叫青峰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被笑声唤醒的黑子,神情还宛如梦中,但他很快便回转过来,一双眼瞳充斥着难言的喜意。他重重点头,说道:“真的吗?……我从未敢,敢这般想过……”

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见他如此欣喜,青峰亦随之笑了起来,将心头的一抹阴霾完全抛却脑后了。

有人欢喜,就必定有人忧愁。

黄濑伏趴在床上,神色完全掩在发丝的阴影之间。他袒露着上身,白皙无暇的后背此时却红肿一片,根本无法着落,轻轻一碰都会造成剧烈的痛苦。但与经脉滞涩无法动用真气的无力感相比,这痛也只是微毫,根本不在话下。

枕头上暗沉一块儿,指抚上去冰冰冷冷,但是泪水已经干透了,如同冷掉的烛蜡一般。

笠松面上尽是忧怜,正在为黄濑上药。他的动作尽量轻柔,却还是在碰到银钉之时给黄濑带来阵阵刺痛。盖因银钉本就与人体不相容,也并非是笠松的过错,只要银钉还在体内一时,就会源源不断地给黄濑带来痛苦。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白日或深夜,痛苦和屈辱将一直伴随着他,不会停歇。

笠松为他不断拭去疮口处的血水,心知等它自然结疤最好,但是黄濑却硬要这样要求,看到黄濑那般痛苦和悲伤的样子,笠松真愿为他代受此刑,他的心中也难以抑制地酸涩起来。笠松与黄濑年纪差不多大,从他见到黄赖的第一面起,他就把自己将来的赌注全都砸到了当时年仅十四岁的那个漂亮少年的身上。十余年的相依为命,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怜惜黄濑所受的苦处。

笠松停下手中的动作,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准备去洗净手中的罗帕。他刚背过身,便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冰冷的声音。

“发生的一切,你都清楚的吧?” 

手帕掉落在地上,水迹弥散开来,侵入笠松雪青色的鞋履之下。

笠松缓缓回过头,便看到黄濑侧脸倚在手臂上,定定地看着他。场景活色生香又冰冷无情,伏趴着的黄濑好似一条取人性命的美人蛇,正在缓缓收紧自己的尾身。

笠松张开嘴,却感到由心而发的冰寒凝结在口中,他停顿片刻,苦笑出来: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

“征王叫我不要轻举妄动,眼下是关键时期,只需你忍耐片刻……”

黄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道:“我的贴身腰牌所见之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我的双剑也不太出鞘,但是恰好,你又是日日看得我练剑的……”他说到此处,几乎无法言语,即将溢出的难过从他的盈盈的眼神中、浑身的颤动中现出来,他修长洁白的手抓紧了床单,哽咽道:“我从来不想、亦不敢怀疑是你,笠松,我不懂,你竟然更听赤司的话……”

笠松闻听此言,心肝巨裂,上前跪倒在黄濑塌前,双目发红说道:“并非如此,假如我要知道这事会让你遭受这么大的痛苦,我绝不答应,我绝不同意。”

“腰牌一事是我之过,隐瞒你在先。但是,杀害独眼乔四和解千愁之人并非是我,我亦不知是何人。黄濑,我决不可能为任何人背叛你,这辈子、下辈子也不可能。自从海常凋敝、人丁流落之后,我从未向任何人求乞过帮助,直到见到你。黄濑,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带领海常、带领黄赖世家恢复昔日荣光之人,我绝不会向另一个人效忠,无论是征王还是哪门子的王。”

他字字发自真心,坚毅的眉目中透露着难以撼动的坚定。黄濑眼眶发红地看着他,心中悲喜相交,心绪愈发不定,竟要在这真气堵塞的当口生出事来。他急急地闭眼,脸上尽是疲惫和憔弱,这罕见的示弱姿态叫人看了先是怜惜,而后心中又因这与往日的明媚不符的病弱而酸涩起来。

黄濑疲惫地笑了笑,却终究没有回他的话。

笠松心下十分悲痛,却不敢再激此时的黄濑。两人相对无言,只余屋内清风抚荡,肃肃静静,令心中越发空寂。

继而停留片刻之后,笠松告辞,不再打扰他的休息。





—未完待续—

本文不接受任何恶意批评建议,违者就地火葬场。

系来自神秘人的约稿。

茯一

【青火】归途是你 09

        “呼~呼~呼”粗重的呼吸声从一旁传来打乱了火神的思绪。他愤怒转向一边的罪魁祸首,一旁的小伙伴还瘫在桌子上睡的正香,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火神戳戳青峰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突然,青峰动了,仰躺着睡觉可能不舒服,在睡梦中翻身背对他,整个人蜷缩在桌子的一侧。火神怕他掉下去,快速离开椅子伸手扶住桌边,将他保护在里面。


  面前大块头不知所谓睡得正香,区区书桌的空间可不够他发挥。往日眉眼的微微凶气,现下闭上眼全都消失了。眉骨延伸到挺拔的鼻梁,往下便是性感的唇。火神看的有些出神,不由得回想起每一次意...

        “呼~呼~呼”粗重的呼吸声从一旁传来打乱了火神的思绪。他愤怒转向一边的罪魁祸首,一旁的小伙伴还瘫在桌子上睡的正香,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火神戳戳青峰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突然,青峰动了,仰躺着睡觉可能不舒服,在睡梦中翻身背对他,整个人蜷缩在桌子的一侧。火神怕他掉下去,快速离开椅子伸手扶住桌边,将他保护在里面。


  面前大块头不知所谓睡得正香,区区书桌的空间可不够他发挥。往日眉眼的微微凶气,现下闭上眼全都消失了。眉骨延伸到挺拔的鼻梁,往下便是性感的唇。火神看的有些出神,不由得回想起每一次意外触碰。青年白皙的脸颊上不由得泛起薄薄的粉那是心动的颜色。


  房间里,火神轻巧的将青峰放到床上。弯腰拿起被子就要给他盖上。带动的风将青峰惊醒,你能想象刚刚睡醒,睁开眼一个红色脑袋就在眼前飘着是什么感觉。


  “啊啊!”睡眠的混沌状态瞬间消失,伴随着大喊退到床的另一边,速度快到好像出现了重影。惊魂未定的青峰裹着火神手里刚刚拿起的被子呆呆愣在床上平复受惊的心。


  火神被这离谱的一出吓到,奇怪的看着他,绕到前面,冲他挥挥手“怎么了?吓到了吗?”怂包青峰逐渐清醒过来,扒开他的手说“没事,刚刚醒看见你离得很近就吓到了”


  “你好怂啊!这都害怕”火神嘲笑道。


  “你......”青峰本能的不服气准备喷回去但转念一想,顺势躺在床上调笑道“那你离我那么近想干什么?嗯~火神”


  “不想干什么,明明要做装修计划,某个人却缩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还忙着呢!不陪你玩了”火神气愤的说道,转身准备出去继续。青峰猛然起身,想只身手矫健的黑豹将火神扑在床上,火神挣扎着起身,被子已经快速把两个人蒙住。火神的手脚被青峰缠住,整个人动都动不了。“干什么?放开我”火神一边挣扎一边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青峰无奈的问。


  “不干什么,休息,想你陪我,不要乱动,乖一点”青峰收紧手臂拉进两个人的距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说着眼睛已经闭住了。


  “你!”也不是挣脱不了,对方是青峰大辉。是实力差不多的男人,真要干起来谁输谁赢也不一定。火神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躺在被窝里享受起来。


  “还有事的,好多东西都没想呢,你什么都不管”火神转头对青峰抱怨。


  “现在想,我陪你一起想。”青峰眼睛一睁唇边微翘,边说边把火神抱得更紧。两个人就这么在被窝的温暖里絮絮叨叨未来的房子要准备什么样。青峰总是不靠谱的乱说,想法太过离谱,火神表示自己还是不需要他的帮助了。


  青峰越说兴奋,火神一一否决他不靠谱的幻想。慢慢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在耳旁消失。眼前两人睡的香甜。窝在一起抱团取暖的青年莫名的安心,这可能就是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


  既然已经决定装修,火神行动力非常迅速。没过多久就开始和装修公司对接。


  酒店里,古铜色的健壮手臂从白色被子里伸出,胡乱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又不在’青峰不清晰的想着。这几天火神忙着装修,没人管的青峰已经咸鱼好几天了。天天吃吃睡睡看看美女杂志,他感觉自己终于又体验到了腐败的假期生活。快要忙疯了的火神终于想起家里还有一只偷懒的大型猫科动物。强行把青峰拖出暂住酒店,到家具城买东西。


  “啊,我又不懂这些,你叫我来干嘛?”青峰茫然的环视精美的店铺各式各样纷乱家具问火神。


  听到这话,火神气的火冒三丈但还是保持较为和平的语气。“这几天我早出晚归,你也不主动锻炼,都快躺费了,带你出来转转。”看着青峰一脸不情不愿。火神更委屈了压不住火气对他吼“这是未来一起住的房子,你也要挑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啊!”说完火神就向前走去。


  看着火神离去的背影,青峰终于从摆烂中清醒。赶忙追上去“好好好。我挑,你别生气,我错啦。从今天,不!从现在我就一直陪着你,跟你一起去。”青峰讨好的给火神承诺。


  “算你识相,好了走吧”可爱的单细胞生物火神菌就是好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对青峰语气也软下来了。


  经过十几天的忙碌,两个人和众多装修工人的努力下,两人未来几年生活的地方终于搞定了。


  夕阳最后的余晖在房间里消失殆尽。“好累啊,终于收拾完了”青峰大辉躺在地上哀嚎。脸上带着即使皮肤黑也盖不上的块块污渍,来时干干净净的运动服也从变得脏兮兮。刚刚装修完成的家,打扫可是不容易。两个人从一大早收拾到现在,终于要搞完了。


  “火神,那间屋子还没收拾好吗,要不要我去帮你”青峰边说边向房间走去。


  “不用,我可以。外面如果收拾完了,你先休息一下。”火神略显慌乱的安抚从房间传出。


  青峰有些奇怪,为什么不需要自己帮忙。但是火神拒绝了,他也只能听话了。青峰收拾着整理房间残留的工具,时不时望向火神打扫的房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青峰还是沉不住气好奇火神在干什么?“你在干嘛,我进去帮你”青峰趴在门上对着火神说。


  “稍等一会”房间内火神一边回答一边快速行动。“碰!”越忙越容易出错,着急的火神被包装盒绊倒在地。门外的青峰听见里面的动静,觉得不安。推门准备强行进来,推不开!“火神,你怎么了?为什么锁门”青峰焦急胡乱转动着门把手。


  门没开,听着青峰的问题。火神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腿上的擦伤。幸亏自己了解青峰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等待主,提前把门锁了。“我没事,你等一下”火神忍着痛回答青峰,手上也不闲着给礼物做最后的准备。


  “我不信,让我进去,你是不是受伤了!”青峰重重的拍着门。还是没有回应,压制不住的担心让青峰愈发焦急。“火神,开门。你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再不开门我就踹门”青峰说着,已经开始往后退蓄力准备把门强行撞开。


  “咦?不疼,软软的”青峰想自己应该是撞在门上,不应该啊!居然不疼,还软软的,这么想着又伸手捏了捏。


  “你捏哪里呢!青峰”刚刚火神开门就看见青峰快速向自己撞过来。想躲又怕他受伤,只能接住他。没想到青峰人还懵着,手却没闲着,赶忙出声提醒他。


  “意外意外”说着两个指头摩挲一下。


  房间里,眼前的陈设吸引了青峰的注意力。高大透明的柜子里每个格子整整齐齐铺满整个墙面。这简直是是每个爱鞋人士梦寐以求的家具。现在青峰大辉拥有了。


  但是青峰好像对此不感兴趣,拉着火神往客厅走去。将火神安置在沙发上,拿着药箱过来。开始给火神处理擦伤。眉头皱起,青峰严肃的看着伤口。


  “疼了...”青峰抬眼看他,低下头将消毒棉签重重按在伤口上“也忍着”


  “痛!青峰你轻一点”火神委屈的说。


  许是运动员常常遇到各种意外,即使是青峰也熟练度满分娴熟的处理伤口。虽然嘴上说的凶狠,但他手上的力道还是轻柔起来。少有的严肃认真浮现出来为火神处理伤口。


  “青峰,青峰!吃饭了回神!”火神站在一旁叫醒了还在沉迷于鞋柜的青峰。“我刚刚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柜子呢”


  “你准备了多久,怪不得我每次要到这个房间你都不让我进”青峰转头,他微微有点兴奋,压抑不住的笑意浮现热切的盯着火神。


  “喜欢吗?我很认真为你挑的”火神偷偷瞄着青峰的脸期待的问。


  “喜欢!太喜欢了火神!”,眯起眼镜,青峰眼里闪烁着调皮的光。他边说边朝火神走去,兴奋抱起他转圈圈。


  “青峰,你干什么…”失重感让火神晕乎乎趴在青峰背上。修长的背脊,宽阔的肩胛,逃脱不掉的力气固定着火神,明明自己是个大块头却被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好幼稚啊!


  餐桌上,青峰慢慢的扒着饭,囫囵吞枣一样的完全不嚼将菜硬吞下去。稍不注意就会牵动嘴角,疼痛就这么袭来。青峰脸上带着熟悉的拳头印。青峰倒吸一口凉气,时不时抬头眼巴巴看看火神。


  看着自己对面上演的苦情戏码火神大我毫不留情的继续大口吃肉。


  悲伤的吃饭时间结束后,青峰做好善后工作。坐着沙发上开始摆弄自己的证件,火神坐在一旁看篮球比赛。


        哈哈哈,第九章了我要努力,进入主线!!

【求❤❤,求评论(◦˙▽˙◦)】


Perfection Gimmick

[火黑]咖啡物语 2017版

—火神大我×黑子哲也

—写了三年却还在开头不停重修的文

—真想在今年完结啊「请不要立flag」

—原创角色视角,第一人称

—大概就是所谓“旁人看火黑”

—年龄设定大概是30岁以上

—除火黑外其余角色走官方IF设定

—食用注意以上です


前情提要

chapter 1     chapter 2    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

—火神大我×黑子哲也

—写了三年却还在开头不停重修的文

—真想在今年完结啊「请不要立flag」

—原创角色视角,第一人称

—大概就是所谓“旁人看火黑”

—年龄设定大概是30岁以上

—除火黑外其余角色走官方IF设定

—食用注意以上です


前情提要

chapter 1     chapter 2    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apter 7


Chapter 8

黑子先生果然是魔鬼啊。

结束我的三周假期,迎接我的并不是没做完的研究课题,而是黑子先生的突击检查。好不容易向黑子先生求来了两天的复习时间,趁着店里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浪费原料来复习新品的做法。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考核当天,出门上班前还和神明许了个愿,希望今天的考核一切顺利。许愿的时候还被男朋友拍照下来打趣,吐槽我期末考试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拜托,谁休息三周还会记得要复习新品的做法啊。

我刚拐进巷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顺着声源看过去,也没有看到什么,想着估计是有发生事件,不过上班也要迟到了,完全也没心思凑热闹,脑子里还在不停的回忆着接下来要考核的内容。

神明啊,希望今天可以顺利通过黑子先生的考核。


然而神明似乎是没有听到我的愿望。考核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失败了。火神先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做的新品:“味道也和黑子你做的差不多啊,哪里不对。”

“火神君是味觉坏掉了吗?”黑子先生将桌上另一杯递给火神先生,那杯是黑子先生做的,火神先生喝完之后也发现了问题,我的糖浆放多了。火神先生给了我一个继续加油的眼神,拍了拍我的肩膀。黑子先生答应让我明天再来一次考核,今天继续练习,再继续浪费原料的话就要考虑从我的工资里扣了。

我继续向神明许愿,明天的考核可以顺利通过。


从来没觉得太阳和月亮的换班这么快。

因为上午大学里还有课程,以及和课题小组的成员碰面讨论作业和下堂课发表的事情,回到T.K.Cafe的时候已经是午饭后。黑子先生和火神先生似乎在厨房里谈事情,我急急忙忙的把手上的电脑和书包放进更衣室的柜子里,穿好围裙回到吧台,打算在这个客人不多的时间来再练习一次。然而上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正好把杯子从架子上拿下来,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欢迎光临。”我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桃井小姐,还有青峰先生……”也许是我的声音被黑子先生听到了,他从厨房走出来,和他们二位打招呼。

桃井小姐倒是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了黑子先生,一边叫着“哲君”。黑子先生对这样的拥抱已经习以为常,让我带青峰先生去空着的六号桌:“桃井,要试一下紫原君早上送来的蛋糕吗。”

“可以吗!要!还要一杯柠檬茶,谢谢哲君。”桃井小姐好像放开了黑子先生,也往六号桌这边来。

我询问着青峰先生需要点一些什么,他坐在软椅上打了个哈欠:“美式吧,稍微提神的咖啡就好。如果是哲做的‘光’,我可以再来一杯。”

我看到了火神先生在厨房里叫着不准给青峰先生再来一杯“光”,默默在点单上填上美式,桃井小姐也笑着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和我说不用管青峰先生后面半句:“给他来点提神的就好啦,最近都在加班,好不容易休息下来。”

“好的。”我这才发现他们二位的衣服上都别着一样的徽章。之前知道青峰先生是警察,桃井小姐也是吗。带着疑惑和点单回到吧台,打算自己来给青峰先生做这杯美式。黑子先生走过来接过了我手上的杯子,换成了另外一款,做新品的杯子:“他们两个人都是警察署机搜队的队员。”黑子先生你的读心能力能不能不要这么强,手上拿着杯子转圈圈完全也没理解他的意思。黑子先生只好开口解释:“你给桃井做一杯桃子气泡果茶,她是女孩子,你应该知道糖浆放多少合适。”

脑子瞬间转过来了,这就是考核啊。


火神先生从厨房出来时,黑子先生早已完成一杯美式和一杯“光”,一同放在托盘上,递给火神先生:“是给青峰君的。”火神先生的表情瞬间阴下来了,在他开口之前黑子先生补充一句,“这杯是你的,现在没有什么客人,你想找青峰君聊天的吧。”完全被黑子先生看穿了啊,火神先生。

结果我因为分神被黑子先生提醒,桃子气泡水在那之后送过去,桌上的话题已经变成了接下来去打球的计划。

因为想着是考核,所以特地多做了一杯送给黑子先生,这次好像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也算是通过考核了,我心里感觉一块石头放下了。果然黑子先生如同黄濑先生说的,非常严格呢。

“因为哲君嘛。本来昨天就想过来了,但是阿大说他的报告还没写完,搞得我们又只好回分驻所了。”我好像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被桃井小姐听到了。她提到昨天,我轻轻小声问了一句:“昨天这附近是不是有案件啊。”

桃井小姐用微笑代替回复,她拍了黑子先生的肩膀,询问这个桃子气泡水是新品吗。

另外一边火神先生和青峰先生就像是已经准备出门去体育馆打一场的架势,两人一起看向了黑子先生,被盯着的人还在和桃井小姐介绍新品。我拿着托盘回到吧台收拾的时候,两位先生似乎等不下去,出声提醒。

“一对一的话,不需要考虑我吧。”

“二对一吧,果然还是要黑子上场。”

你们难道打算把店留给我一个人吗,我惊慌的状态似乎被黑子先生发现了,他反问起要他上场的理由。“果然打青峰还是要两个人一起的吧,你可是我的影子……”火神先生突然结结巴巴的用起了敬语,黑子先生也清楚的读懂了他的意思。“店里关门一个小时应该没关系。就去诚凛的体育馆吧,比较近而且一会儿火神君正好有部活。”

我看向黑子先生,他正好也回头看我:“千森,一起去吧。”

“可以吗?”

“就当做是考核通过的奖励好了。”黑子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大胆的把围裙脱下,提着包跟着他们前往体育馆,黑子先生的母校。


和体育馆还有一点距离,但已经能听到里头有篮球和地板碰撞的声音,还有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现在还是暑假吧,能够在体育馆内练习的也只有本校的学生了。火神先生特地加快了步伐,我们跟在后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感觉到他的一丝愤怒。

“那些孩子,说了今天好好休息晚点来的。”

Inter high夺冠之后火神先生也给了自己的孩子们一点休息的时间,调整状态,接下来还有Winter Cup这个冬天的全国大赛。我一边听着桃井小姐的解释,一边看着火神先生推开体育馆的门就对着里头喊:“你们,一个个都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吗?”

之前的合宿加上Inter high的那段时间,我也多多少少认识了几个学生。然而似乎同行的青峰先生更受欢迎,他跟着火神先生走进体育馆,学生们急忙围了上去。我在一旁小声问桃井小姐:“青峰先生这么有名的吗?”

“因为是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吧,论球技的话,火神君肯定不会输的。”黑子先生你的表情里充满了骄傲,与此同时我看到火神先生脸上的得意,和青峰先生的不服。所以本来就是来二对一的,变成了五对五,火神先生叫上了几个学生组队一起打练习赛。当然,青峰先生和火神先生他们并不是一个队伍的。

裁判和记分员都交给了学生,我和桃井小姐就坐在旁边观战。


“那个时候,诚凛和我们是第一场的对手呢。”桃井小姐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场内的两队正在做热身准备。我带着自己的不确定去问她:“是Winer Cup吗?”之前从黑子先生的前辈们那边知道当年的诚凛没有参加Inter high,所以猜测是Winter Cup。

桃井小姐又给了我一个微笑。


Winter Cup之前,桐皇作为当时Inter high的亚军,拿到了特殊入场券,所以并不需要像诚凛一样去参加预选赛和循环赛。于是在诚凛拿到Winter Cup参赛资格的当天,我也拿到了Winter Cup的赛程安排。为了和诚凛碰上一面,我们特地到他们在休息的温泉旅馆,告诉他们这件事。虽说对哲君的喜欢是不变的,但是毕竟是对手,我也不打算放水。不过他们也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因为第一战对上我们而退缩的队伍。倒不如说是很高兴可以第一战就来复仇。

当然是复仇还是再次被打败,都还说不定。

比赛当天,这场比赛成了当日最瞩目的比赛。我跟着进场的时候就听到了观众席上的声音,好比是对诚凛这次会输多少分的猜测,又或者是阿大这场会得到多少分的猜测。总而言之,所有人都不看好诚凛。就算如此,我们也没有小看他们。


之前听说了青峰先生和火神先生在Inter high预选赛上的那场,比分相差近两倍。再加上青峰先生当年是亚军,这场比赛不被看好也很正常。不过也是很意外桃井小姐所说的没有小看。桃井小姐的目光一直没有从球场上移开,继续和我讲述当年的那场Winter Cup第一战。


开场也正如我们所料的,他们采用的是速攻。本身诚凛就是和我们一样强攻型的队伍,开场掌握主导权。但我们当然没有因为是曾经赢过的敌人才掉以轻心,截断传球,夺回主导权后,阿大率先得分。当时的我看了一眼诚凛的监督,这似乎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球在诚凛的队员手上,他们继续速攻,球传到黑子手上,看他的姿势是加速传球,但是对阿大来说这个传球是没有效果的。

但是有点不同。哲君的姿势和往常的加速传球不一样,球被他推出去的时候,比原来的那个似乎更强了,直接把阿大的手推开,最后落在了木吉的手上。

阿大似乎也因为哲君的这个招式,稍微提起干劲。原本以为第一节会是我们领先的时候,哲君拿到了球,并且和阿大一对一。我知道的,就是那个新招式,消失的运球。最后诚凛用三分的压哨球追平了比分。


消失的运球?上一次在合宿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看到黑子先生使出这个招式,我还记得清楚的记得那次练习赛,黑子先生单纯只是作为传球的中枢,就已经可以让诚凛正选队陷入一小段时间的苦战。

“因为那个运球需要条件的。”桃井小姐示意我看向场上,黑子先生正好持球,和球队的队长在一对一,“这招是不可能一个人做到的,需要在对方看得到火神的时候用。因为本来在球场上最有存在感的是篮球,哲君持球的话等同于他无法使用misdirection。但如果是火神在的话,你看。”

我把注意力转向场上,火神先生从黑子先生后面过去,我的注意力也在火神先生身上,也没注意到黑子先生是怎么带球突破,但看到了队长的表情,也不难猜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同一招在阿大面前,不能使用第二次。尤其是哲君的招式,因为他们在篮球上曾经是最合得来的两个人。第二节开始的时候,哲君就和阿大又一次一对一,哲君想用消失的运球再一次突破,可是阿大没有给他这次机会。虽然他并没有听从我的意见,而是靠闭上眼,完全没有受到火神的影响,直接拦下了哲君的动作。

消失的运球被打破了。

哲君似乎受到了一些打击,拿到球之后没有看队友是否可以接传球,就用上了新的加速传球。阿大当时直接伸手就拦下来了,我看到了哲君眼中的惊恐。诚凛的监督第一时间叫了暂停,我很担心哲君的情况,转头看向隔壁的板凳,听到了那边说要让他先下场的声音,也看到了他的眼泪。


阿大之前就说过,有光才会有影。虽然说我是桐皇的经理,但其实我也拜托过哲君,希望他可以让阿大知道失败的感觉,如果能够变回之前的阿大是最好不过了。

哲君下场后,场上的局势其实并没有好转起来,火神和阿大两位王牌依旧胶着。阿大拿到了主导权,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进球的时候,火神把他盖了。我也很意外,所有人都很意外。明显能够感觉到火神身上不一样的东西,就好比是之前一直压制着的东西突然释放出来,打开了他的进攻模式,阿大也因为这个稍微认真起来了。

因为之前他从来都不觉得火神是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对手。


火神和阿大基本上不分上下,不管是从速度还是从技巧上,甚至在第二节结束之前把阿大的不规则投篮打断了,比分差也只有一个两分球。中场休息的时候阿大一个人离队,我们的队长看出来阿大的状态,难得有可以让他认真的对手,应该是高兴的不得了。


篮球场上似乎已经结束了这场小小的练习赛,黑子先生他们也向我们走来,火神先生在和学生们讲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过来找黑子先生。我看了一眼计分板上的分数,黑子先生他们一分险胜。桃井小姐也不愧是之前他们的经纪人,毛巾和水早就已经准备好递过去给他们。

“刚刚还在给小千森说Winter Cup那场比赛。”

“啊那场,火神第一次进Zone,哲那个overflow也用的太过头了。”

黑子先生看向青峰先生:“因为不用这招的话,赢不了你们。”

“也不是靠这个赢的吧!”


第三节开始的时候,哲上场了。在被我已经完全打败到身心受挫的时候他依旧上场,但是我的眼里那个时候只有火神,以至于在进攻的过程中没有看到哲,带球撞人的黄牌落在我身上。哲在场上帮助诚凛先拿到了一个三分,但是很快我们队伍换了盯防的人。


“虽然那个时候很对不起哲君,不过让队长今吉前辈盯防哲君,也是我提出的建议。”桃井小姐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黑子先生明显也不是那么在意,因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哲被盯防,我断了火神的球,让他们毫无招架的办法。比分逐渐拉开,火神也没办法拦下我,第三节快结束了,完全没有逆转的可能,盯防哲的早就换了人。但是诚凛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放弃,并且哲喊着这次已经要赢,我分开了一点注意力在持球的那个控球后卫身上,突然的消失,突然的投篮,就像是用上了misdirection,使出了消失的运球。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新招式,让他们连续进了两个球。


“misdirection overflow。在消失的运球完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可以让队友们也用misdirection的招式。”黑子先生把毛巾递给后面回来的火神先生。火神先生倒是听出了我们在讨论Winter Cup第一战的事情,喝了一口黑子先生的水,把毛巾随意挂在肩膀上:“但是那招确实风险太大了。”


确实,这个招式等同于哲君把所有的手牌都亮出来,诚凛在这场之后,对桐皇再也不能用misdiection。等同于放弃了未来战胜桐皇的可能性。比赛还剩下最后十分钟,阿大并没有好好听教练的安排,在上场后阿大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就是zone,在之前听说过的一种属于运动员的状态。这简直就是阿大真正的模样。

诚凛的监督又一次叫了暂停,再回到球场上的时候,阿大和火神的一对一。但是现在的火神是打不过阿大的,阿大的速度因为zone的关系更快,根本没有人追的上。哲君的misdirection overflow也有点效果减弱,被断了球之后,哲君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救球,最后摔了一跤。


火神先生看了眼时间,先行回到球场上去找自己的学生。黑子先生打完招呼后,和我们一同往回走:“那个时候摔的还挺疼的。但是我必须要救这个球,要相信我们的Ace,相信火神君一定会赢。”

“啊那段,我还记得。明明那个时候火神的光还很弱。”青峰先生挠了挠后脑勺,和黑子先生并肩走在我俩前面。桃井小姐小声和我说初中的时候他俩也是这样一起放学回家,有点小小的怀念。


但是火神在那之后,突然断掉了阿大的球,一样进入了zone。全场震惊,看着他们两个人在球场上来回不分高下,一分钟过去都没有一边得分。但是在场上的阿大看上去似乎很快乐,就像以前的他一样。他们两人的对决,让人觉得想停留在这一刻。但是比赛终究是要有结果的。

火神过掉了阿大,并且稳稳的进球得分,把比分拉回了三分差。我看得出来两人的zone早就已经到了时限,然而火神还是把阿大的投篮给盖了,诚凛速攻又拿回了分数。就算这样阿大依旧用了不规则投篮又拉开了分数,时间不到一分钟,诚凛球权进攻,火神和阿大在空中对决,结果火神传球给了在篮筐下的木吉,假动作加上投篮,裁判判定是犯规加罚一球。

实际上这一球就算进了,诚凛他们也没有体力和我们打加时赛。虽然很高兴阿大能够找到对手,但是这一场的结果对哲君来说还是会很残酷。所以诚凛他们肯定会故意不进球,去抢篮板球,这样就能保证得分。


黑子先生用钥匙打开店门,我顺手把休息中的牌子翻过来改为营业中,打算回到吧台重新给桃井小姐再做一杯桃子气泡水。桃井小姐干脆也趴在吧台上看我制作,让黑子先生和青峰先生去聊天。

“所以那个时候青峰先生还是拦下了那个篮板球是吗?”

“嗯,拦下了哦,但是谁都没想到哲君会抢在球前面,又把球传送给了火神。”黑子先生根本也没打算要和青峰先生叙旧的意思啊,他回到吧台拿了杯子,我看过去他的手法又像是准备做一杯“光”。但他同时接上了桃井小姐的话:“青峰君一定会拦下篮板,但是火神君比青峰君还要厉害,所以我一直相信着。”

坐在六号桌的青峰先生托腮看向我们这边:“不过你们诚凛还真是喜欢压哨球啊……还有那个时候哲你的体力完全还是不行嘛,裁判吹哨整队的时候还差点倒下了,要不是火神给你扶着了。还有怎么会有人惦记着碰拳惦记这么久的啊。”

“谁叫你那个时候没有和我碰拳,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明明说着是最后一次碰拳,结果后面打街球的时候,还有后面打美国人的时候都碰了呢。”

我把做好的桃子气泡水送给桃井小姐,店里也正好来了客人,急忙拿起菜单和点单本去打招呼。回到吧台的时候黑子先生也让我把刚刚做好的“光”送去给青峰先生。


“火神先生不会吃醋吗?”我小声询问着。

黑子先生擦擦手,弯腰从展示柜中取出一小块蛋糕:“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且火神君今天应该也很高兴吧,不会计较这么多了。”

我带着疑惑把“光”送给青峰先生,桃井小姐看出了我的疑惑,带着轻笑凑在我耳边小声说:“今天在场上,哲君说火神才是真正的光。”

原来如此。不过我想这杯特别待遇,火神先生肯定会知道的,因为青峰先生已经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给他了。


TBC


在这个他俩结婚十周年之际

我来更新一下。

以及再提一下关于出本的事情。

目前计划是cp29出新刊,这篇咖啡物语会尽可能完结,再加大概一篇或者两篇的番外,然后再收录一下自己十年前那些稚嫩的文字。

封面校对和排版可能都会是我自己来,所以做的不一定会很精致。大概率可以看我lof里发过的那本茂智的本子作为参考。

模式计划是预售加部分场贩/场取

突然有一种写完这篇,出了这个本,我就要从火黑毕业的错觉了。

被爐貓

【In my heart 23:00】 全反射现象(上)

***

看到火神的时候,青峰正在讲电话。

他上半身软软趴在沙发边,肚子悬空,脚刚好抵着另一侧扶手,脚趾在坐垫缝隙里来回蹭。电视上放着一档他不熟悉的综艺节目,好像在随机采访路人提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镶嵌在母亲絮絮叨叨的话音缝隙里,在他耳边组成大段摩挲神经的白噪音。不远处奥拉朱旺正在呼呼大睡,青峰盯着那滴在粉红舌尖上摇摇欲坠的口水,嘴巴机械性地开合。

“我知道了,行了,知道了啊!”他有气无力地哼哼,“我没应付——啊?我有在买菜,搞什么。不,我中午在公司吃,便当很冷。这周不回来,过段时间吧最近很忙啊!”

母亲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每周例行公事,青峰习惯了。自从他大学毕业实习从家里搬出去之后—...

***

看到火神的时候,青峰正在讲电话。

他上半身软软趴在沙发边,肚子悬空,脚刚好抵着另一侧扶手,脚趾在坐垫缝隙里来回蹭。电视上放着一档他不熟悉的综艺节目,好像在随机采访路人提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镶嵌在母亲絮絮叨叨的话音缝隙里,在他耳边组成大段摩挲神经的白噪音。不远处奥拉朱旺正在呼呼大睡,青峰盯着那滴在粉红舌尖上摇摇欲坠的口水,嘴巴机械性地开合。

“我知道了,行了,知道了啊!”他有气无力地哼哼,“我没应付——啊?我有在买菜,搞什么。不,我中午在公司吃,便当很冷。这周不回来,过段时间吧最近很忙啊!”

母亲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每周例行公事,青峰习惯了。自从他大学毕业实习从家里搬出去之后——不,说真的他本就不该在东京上大学,这简直是他半生最大的错误之一——他母亲就一直认为自己儿子会死于营养不良或中暑失温或任何一种独居造成的恶果。事实上青峰非但在这三年间健康地(大概)存活下来,甚至在桃井因同居男友重度动物毛发过敏而把她养的那只蠢兮兮的柯基强行塞来后,他还奇迹般地喂饱了另一张嘴。

“不,我不会接手你那只蠢狗,死心吧,五月。”

“阿大!求你啦?奥拉朱旺非常温驯,我保证你们绝对很合得来——”

“……别给矮脚狗起这个名字啊!你他妈怎么敢,给我向奥拉朱旺道歉!”

“汪!”

“妈的闭嘴!”

“你对它太凶啦,明明那时候就很喜欢二号啊!你还曾经偷偷瞒着阿姨把它带回家——”

“什——别提初中的事啊!?”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那个白痴女人是故意的,她总知道在哪儿戳他死穴。

“……没别的我挂了。”青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茶桌上的遥控器。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转场广告晃得他额角突突跳动,“月底我争取回来一趟。”他最后软了态度,带着几分劝哄说。

“等等,大辉,”母亲犹豫了半刻最后还是开了口,“上次你见的那个女孩——”

……果然还是逃不掉。青峰暗叹口气摇摇晃晃半坐起来,遥控器在指尖转了圈落在掌心里。

“那个,马马虎虎吧。”他知道这绝对不算实话。女方很优秀,超乎意料的那种。外貌、家世和态度都挑不出毛病,以至于连他都无法像以前那样找个借口推脱过去,总抱着希望母亲能松口缓他一息。“有空再见一次看看?”他确实到了年纪了,身周同龄人一个接一个地结婚,懒懒散散的单身汉日子总要到头。不如说,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某个节点之后,标志着傲慢荒唐的青春期棱角渐去,每迈一步便发觉时光纵逝,在能清晰辨明方向和选择之前,时光就像浪涌一样将他推向不可退回的地方。

“大辉!”母亲终究是了解他,哪能听不出他口吻里的敷衍,“你总是这样,不拒绝也不接受,要有什么想法就多说两句,你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的要求呢?”

青峰想说,我没有要求,我能有什么要求?分割人生那么隆重的抉择,想必怎么计划都不算过分——可谁又是为了某个人的妄想而生?又能保证未来不会失控滑轨伤害彼此?听听,多么愚蠢,多么孤独,多么自私。

青峰长长呼着气,松了松被手机捂得汗津津的掌心。

那片红色就是这个时候落进他的视野边缘。拇指悬停在遥控器上方,青峰几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就挂了母亲的电话,甚至不记得有没有道别。

 

说来奇怪,到今年秋天他和火神大我便是十年未见,可那头红发刚在电视屏幕一角冒了冒头,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过电一样窜上他的尾椎。就像那个晚夏他曾经房间玻璃隔着窗外的蝉鸣,楼下家人劳务的喧闹,汗水和冰麦茶杯沿的冷凝水一起滑落,旧空调的嗡鸣共振着脉搏频率,一切变得模糊而缓慢,只有火神粗糙的指腹落在他的背后,一节节地数他的脊柱,然后在他颤抖的时候落回到肩胛上,一遍又一遍。他睁开眼睛就是一片赤色,火焰似得一路燃到尾端熄灭成一缕焦枯。

青峰再未见过其他任何人有这样的红发,这十年间都没有了。

他迟钝地盯了一会才意识到播的还是刚刚那档综艺,电视里的高个男人堪堪撑在整个镜头的边缘,取下耳机,面上拂过诧异后好脾气地微微弓身去凑主持人的话筒。

青峰在那刻满心悻悻,该死的美式饮食,他总不能已经高过我吧。从小二开始每年跨年他们都会在火神家玄关左手的廊柱上标记身高,而火神的个头总差他那么不多的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肉眼难辨的差距之下究竟垫了多少罐牛奶。

不仅是身高,在某一段时日里,他俩几乎事事都要争个强弱输赢。跟自己不同,火神脾性宽和而独立,不易于他人冲突,他将属于一个健康男孩的好胜之心全部投入到了和不靠谱发小的无聊竞争中。这场竞争在篮球的加入后进入彻头彻尾的白热化,又在升入高中的那个暑假戛然而止。

“你好高啊,太厉害了,是外国人嘛,还是混血儿?”他看着主持人的嘴滑稽地开开合合,背景里拉着行李箱的各色人影匆匆滑过,难看的、鱼鳃一样的天花板,深浅交错的的菱形隔砖,画外音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一首熟悉的曲目。

青峰眨了眨眼。

羽田机场。

他怎么会蠢到认不出呢?

“啊,抱歉,我的双亲都是日本人……的说。”红发男人说。他笑着的时候鼻梁也笔直而坚硬,山梁一般,将双目衬托得微微凹陷。长途的疲惫在空气中糯米纸似的融化在些许生硬的母语中。这是和他记忆里不同的嗓音,砂石在多年暌违中沉入水底,水面掩盖了的棱角却在颈部以另一种成熟的方式突起,随着话语、笑声和呼气来回波动。他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我吗?我是搭国际航班从美国过来。其实我长住那里,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朋友的婚礼。”

青峰此时才后知后觉地从沙发上猛弹起来,单脚跳着寻找另一只拖鞋,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快看NTV!!”在对面接通的那瞬间他脱口而出:“你在家里吗?打开电视,现在就开。”

听筒里先是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尖叫,足以让青峰头皮发麻,几秒后,黑子哲也温吞的声调才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青峰还在死盯着屏幕,火神礼节性地面朝镜头,仿佛正穿越过整个太平洋同他对视。他突然冷静下来,怪异地说:“阿哲,你是不是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青峰君。”

“火神,他在日本!正在机场被一台狗屎综艺采访,我刚从电视上看到。他说他回来——”他一口气说到这儿顿住了。

“参加婚礼?”黑子接过话头,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走动声:“是的,我邀请了他。他三天前就落地了,是我和井上君一起开车从机场把他接回来的。”

“啊?三天前?那你怎么不说?”一簇无名的火苗从他心底最幽暗的地方冒出头,它毫无存在感地烧了十年,不在他的人生里占有半席之地,可外头的风仅是稍稍吹了吹,便化作一个庞大又砭人讽笑。

黑子平静地回答:“我告诉过你了,青峰君。两个月前就在御徒町附近的那家烧鸟店。我特意约了你商量婚礼,但你和我抱怨了一个小时的工作、上司和你母亲给你介绍的某位女性。”老友轻叹了口气:“直到我说,‘我打算邀请火神君作为宾客出席,你觉得怎么样?’,你说:‘这种屁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话题结束了,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并不想继续听下去。”

片刻沉默后,青峰虚弱地说:“我喝醉了。”

“我知道。”黑子说。

他遥遥听着男孩的嬉闹和笑声,光着一只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里隐痛不已:“你应该在我清醒时候再问一次。”然后呢?我会回答什么?说好吗?

“嗯,”黑子不置可否,他总看穿他的懦弱:“你知道,你可以去见他的。他还住在老地方。”

青峰挂断电话抬起头的时候,电视画面中是个带空箱子来日本扫货的老外,正向镜头展示自己的高达宅T。

火神早已不见踪影。

 

***

青峰对火神家的印象是从那个温和的女人开始的。

当她第一次带着乔迁伴手礼敲开他家的门,七岁的男孩从餐厅里探出头,透过母亲和门框的缝隙看到半缕长长的红发挂在坠着一颗黑珍珠的耳后,微卷的发尾则搭在米黄色的细针织面料上,这一切随着动作微微上下晃动,当她在呼吸,在说话,在轻笑。然后便是母亲喊他的名字,青峰猛地缩回头,一声不吭地扒着面前的饭碗。十几分钟后母亲回到餐桌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上头印刷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字母。母亲嗔怪他不应声,而青峰已经拉开袋子开始翻动里头的盒子了。

当时母亲说了什么他几乎模糊了,大约是一些无可厚非的场面话,她或许提到了新来的邻里有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儿子,也或许没有,但这毫不重要。因为一周后他在学校操场边看到桃井在和一个男孩说话,对方穿着特别干净整洁的小毛绒背心而不是学校脏兮兮的体操服,一头红发在阳光下水流般闪闪发亮。

青峰走过去,把从养殖小屋偷来的两腿青蛙塞进桃井的衣领里,女孩的尖叫和哭声划破天际时,他看到了红发男孩错愕慌乱的面孔,以及向他瞪来的、生动明亮的双眼。

为什么分明是火焰、却可以水波一样奔流?

青峰在困惑中想起那盒精致的伴手礼,他从未吃过的、黄澄澄的果干肉,陌生黏腻又迷人的浓厚甜味足以在他喉中撑出一颗饱满的球状物。

看到火神大我的第一眼,那颗球体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了。

“喂。”

放学后被罚负责清理所有动物养殖区的青峰百无聊赖地把下巴抵在扫帚顶端,一个脑袋从门口探进来,两条形状奇特的粗粗眉毛挤在一起。

“干嘛?”青峰没好气道。

“桃井同学让我转告你,她先回去了。”男孩尽可能严肃地说:“她很生气,今天不等你啦。”

青峰悻悻嘟哝着一些“我又没让她等我,多管闲事的女人”之类的废话,直到意识到报信者依然杵在那里没有离开,而是用好奇无比的目光打探着他和他身后的兔笼。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哈?”

“就是……这个,”男孩走近一些摆了摆手臂,露出手心里紧握的白菜叶。青峰哼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欺负桃井同学?她哭了。”他歪了歪头,不解地问:“她告诉我,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该这么做。”

“啊?你又知道什么?还有你讲话真奇怪。”青峰大声说着,站起身紧紧捏着扫把。用音量遮掩心虚的行为实在太过昭然若揭,如果桃井在这儿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虚张声势。可惜这个男孩并不了解他——至少这一刻并不了解:“你看上去跟五月很熟的样子嘛,转学生。”

男孩涨红了脸:“我们只是同班同学,她是班长,的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把那只空着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伸向青峰:“哦对了,我是火神,火神大我。你叫青峰大辉,桃井同学说的。”

青峰低头盯着那些短短的、白白的、带着些许孩童未褪去的肉感的手指。他想这他妈到底是哪里的礼仪习俗,为什么一个小二的小屁孩会在自我介绍时候跟人握手。

当然,等到他知道火神的童年有一半在加州度过又是后来的事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他糟糕的脾气同笼子里的菜叶,在窸窸窣窣的啃食声中千疮百孔。

“我知道你是谁,白痴。”青峰没有搭理对方的友好,翻了个白眼侧身擦着男孩穿过门口,扫帚尾在他身后唰唰地拖动着。

他从禽类区返回时候,火神正端端正正地蹲在兔笼前,把白菜撕成一块一块给一只瞎了一边眼睛的兔子喂食。那只兔子在和兄弟的打斗中落败,因抢不到食物而格外瘦小。

“你到底走不走?”青峰不耐烦地说。

“你要回家了吗?”火神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还不,”青峰说:“我的球还在教室里,我要去拿。”其实书包也在,但那个不重要。

“……球?”

“篮球啦。”

“哦!”火神的眼睛一亮一亮地闪着:“你会打篮球?”

“啊?瞧不起人?什么叫会打?”青峰装模作样地撇撇嘴,在暗中挺了挺胸膛:“我打得可好了。国初中生都打不过我。”

“我想看看。让我看看——请。”火神追上来,在青峰离开的时候紧紧地跟着他,青峰听着身后的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刚刚瘪下去的心脏开始膨胀、膨胀、膨胀。他感到热浪在他手臂一侧徘徊不去,几乎快烧起来了。

“哈,既然你那么求我了——”

“但是请别再把桃井同学惹哭了,青峰。我妈妈说女孩子哭鼻子就不好看了。”

“她本来就是个丑女。”

“青峰。”

“嘁,多管闲事。”

 

***

青峰的日程是固定的。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加遛狗再驱车去公司上班,只要这个时候他就会开始考虑扔掉这只该死的矮脚狗,或者搞一只跟得上他步伐的大型犬替代它。自从桃井因为和井上实弥同居而把麻烦塞给他之后,他和狗就开始了漫长的磨合期。在大学之后他的生活就像一杯满得恰到好处的水,再多一点点压力就有溢出的危险,但除了他自己没人在乎这个。他妈妈不在乎,他的同学同事不在乎,显然桃井也不在乎。

——青峰大辉的气量很小,小得几乎只容得下他自己一人。

奔赴爱情的桃井给了她全套的养狗用具,当时还包括近二十斤的狗粮和生骨肉,导致青峰被迫换掉了单身人士的小冰箱。然后他的公寓一下子被狗和狗的附加品占掉了四分之一的位置。青峰惊恐地想起小学里养殖小屋的一只瞎眼兔子,当它的生存空间因无能被无限压缩,死亡就仿佛开始逼近。

奥拉朱旺在他的脚边疯狂地甩着屁股,满怀期待地抬头看他。青峰精准地从他身上跨过而不是像前几个月一样经常性踩到这只不超过他小腿的狗,从玄关柜子里取出遛狗绳,蹲下身子把环扣固定在它的项圈后面。他的运动腰包里有一些补给,还有一次性的拾粪袋。

在此之前,青峰从不知道自己能为另一个生物做到这个地步。虽然这都是用无数教训和罚款换来的。但他至少切实在进步。

奥拉朱旺是这十年来唯一一个成功闯进他生活的新的入侵者。一只失去尾巴的温驯的笨蛋矮脚犬,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刚刚巧在他的水杯面上形成拉满张力的表面层。

后来有次聚会上桃井告诉他,当初她其实根本不相信青峰会养好这只狗。

“我知道你喜欢犬类,不过喜爱动物和长期饲养是不同的,一时冲动和永久陪伴也是不同的。”粉发女郎举着酒杯,声音缓慢而柔软:“因为阿大是个即时性人类呢。”

青峰没有说话,垂眼看着桌面的一滴酱油渍。

“但是哲君让我把狗交给你养。他说‘青峰君的话,我相信他没问题的’。”桃井眯起眼睛看着他:“其实我觉得他更像是说,‘青峰君会需要这条狗,为了满足这份需要,他或许能够试着努力’。”

青峰说:“你别喝了。”

桃井笑了:“你就是嫉妒我酒量比你好。”她长长呼出口气收了声,发烫的侧脸枕在小臂上。青峰顺着她的游弋轻浮的视线看去,井上实弥正在另一桌的谈话中爽朗大笑。那个男人是桃井在一次内部酒会上认识,两人同属一家母公司。是个高大、粗条,外放到近乎有些失礼,却毫不遮掩自己真心的家伙。青峰戏称他为“平成最后的职场奇迹”。

总得来说,井上实弥和黑子哲也截然不同,相去甚远。

桃井对黑子的倾心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从帝光时代就莫名开始的少女迷恋,一直摇摇摆摆地持续到高中。黑子对此的态度始终是克制而礼节性的,青峰认为这之于黑子就意味着拒绝,所以当大一开学没多久桃井某天在电话里尖叫着告诉他“哲君和我开始交往了”,青峰一时居然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但那一刻,恐惧切切实实地在他内心里无限滋生——他身周的每一个人都往着一个更明亮踏实、更饱含生命意义的方向前行,只有他,永远只有他被困在高一的那个夏天。同留在窗外树干上的破碎蝉蜕,陶罐里燃到一半熄灭的线香,抑或那本再没被打开第二次的漫画书一起,在记忆奔流中落沙沉底。

“……恭喜。”他干巴巴地说。

“可是你听上去完全不在恭喜我,阿大。”

“我——”我不是,青峰想说,我真的不是那种自私到看不得朋友们幸福的混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桃井轻轻打断他,刚刚兴奋的语气消失了:“是我希望哲君给我一次机会,而他就是那么温柔。至少我想努力看看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祝贺你。”青峰发现自己又能顺利地说话了:“阿哲是个不错的家伙。”

“阿大,”她又说:“你也去找个女朋友吧。”她顿了顿:“或者……男朋友,随便什么。”

青峰慢慢地说:“我没有时间搞这些,我要打球。”

九个月后,青峰大辉的左膝盖前十字交叉韧带在一次集训的友谊赛中断裂。当他术后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桃井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肿得像被蛰过。

“我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青峰粗鲁而平静地说。

桃井一听又开始掉眼泪,青峰悲惨地别着腿歪过身子去抓床头抽屉里的抽纸,然后砸在女孩额头上。

“我们该怎么办呀,阿大。”

青峰敏锐地抓住了里面的关键词:“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桃井抽噎着:“我……我和哲君分手了。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时候。还有你的腿……”

虽然喊了她一辈子的丑女,青峰其实并不瞎。桃井五月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生物之一,但黑子哲也从未爱过她。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结局的。

这件事没有对错,每个人都尽力了。

那他呢?他尽力了吗?

小二的上半学期,青峰为了一个隔壁新来的转学生成为了班级里的饲养员。他开始学着试图养活除了昆虫和青蛙以外的生物,比如一些臭味熏天又疯狂掉毛的哺乳动物。火神迷上了一只瞎眼兔子,甚至给它起了额外的名字。因为“再没有别人会关心斯伯特了,放着不管会死的”,于是青峰很狡猾地学会了借职务之便带火神到兔笼去看它。他只要干坐着,然后看火神一丝不苟地给兔子喂食换水,打扫饲养区。之后一起去和高年级的人抢球场。青峰压根不在乎什么级序尊卑,他惊喜地发现火神也完全不懂这一套。他们都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身高,足以让他们在低年级学部横行无忌。

火神的反射神经和运动神经都相当不错,而且弹跳力尤其出色,他起跳摸网的那天傍晚青峰扎扎实实地被吓了一跳,而当事人显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于是青峰开始考虑周末带火神去他学球训练的篮球俱乐部上课,到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一周里有超过六天都黏在一起了。

青峰大辉是个很没有耐性的人,他的热情像潮水来来去去,而大部分时间都在情绪的泥沼搁浅,曝晒在日光下。桃井说他是个被家人和环境宠坏的无赖,国中认识黑子后,那个浅发的男生说他不过是在拙劣地掩盖孤独。

篮球是他仅剩的、执着于此的东西。

后来他拥有了火神。

直到他失去他。

最后他连篮球也失去了。

 

小四寒假的某一天早上青峰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话筒里火神的声音和平常毫无二致,他只是让他到学校来一趟。青峰知道火神养成了每天早起晨跑到学校然后去喂兔子的习惯,风雨无阻甚至在新年那天早上也是一样——即使学校向学生承诺假期中校工也不会放弃那些生物,但这个时候火神的身高已经足以让他将青峰教他的翻墙方法使用自如。

青峰起不来,但他在下雪天会走过三栋房子去火神家里等他回来一起吃他妈妈做的年糕汤。“如果,斯伯特如果得不到更多的特殊的照顾——”红发男孩在餐桌边磕磕巴巴地解释:“它不会熬过冬天。”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岁的男孩会做到的事。但是火神大我就是做到了,而青峰讶然于他自己并不吃惊——如果青峰是潮汐,火神的个性则是一座坚实的堡垒,绝无法从外部摧毁。

那个早上青峰顶着寒风骑着自行车赶到学校,在翻墙时差点因为结冰的地面摔倒,他骂骂咧咧地走到养殖小屋前闭上了嘴。他看到火神只穿着一件毛衣蜷缩在一边,面孔被冻得通红,外套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笨蛋!白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他生气地喊:“你想感冒吗!”

火神抬起头来看着他,赤色的瞳孔里一片茫然,他朝着他展开手臂,青峰才看到他的棉外套里一动不动地躺着一只杂毛色的兔子。他这才发现他的鼻尖发红并不仅仅因为低温。

那一刻青峰绞尽脑汁地想去说些什么去安慰他。他想说兔子的寿命只有那么短,但火神做了很多功课向他保证斯伯特一定能活到他们国中毕业。他也想说这就是一只残疾兔子命中注定的结局,但他妈的他刚过他的十岁生日三个月,他根本表达不出他想说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仓库的铲子在花圃里掘掉了一片冻得梆硬的土,将那只被火神倾注了无数爱意,见证了他们初见的兔子埋在牵牛花光秃秃的攀援架下。

那个早晨之后,青峰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火神的内心的某一部分被永远地改变了。而当时的他尚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火神多年来始终在因此受难。

 

***

黑子哲也大概是青峰所认识的人中最出格的一个,并且远比他沉静的外表看上去的要疯狂得多。

这句形容绝非贬义,而是青峰真情实感地带着百分百崇拜意味的夸奖。黑子在帝光二年在连基础投篮都不会的状态下进入篮球校队,并在数月后成为首发一军。他紧接着迅速征服了火神——对此青峰完全没在意外,因为火神对任何人都几不设防,“而他会帮助一切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然后某天桃井五月开始高频次地谈论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矮个子男生和一根中奖冰棍的故事,同时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青峰大骂他们是他一生之敌,是他仅存人生的叛徒,但仅仅一周后他就和黑子哲也搭档上场赢下了当年度夏季杯最关键的决胜局。

黑子融入了他们这个封闭又独特的圈子,像雪消融在池水里,连带他在公园捡到的那只瘦巴巴的小黑柴一起。

“我捡到了一只狗。”那天黑子抱着一只有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眼睛的流浪狗出现在球场边,温情地说:“但我家有行动不便的老人。”

青峰装作没有理解这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他听到火神在一旁嘶嘶地抽气,然后慢慢地贴近了他的后背,尽可能地将自己缩小。“把它放回去,阿哲。”他侧身将火神掩在身后:“快点。”

“我想要养它。”黑子一字一句地说。

“不,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养一只你街边捡来的狗。”青峰在桃井被萌得小声尖叫的间隙中艰难地回答:“你他妈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吗?你会养一个随便哪里来的小孩吗?”

十余年后,青峰发现黑子真的他妈的会。

而当年唯一阻止火神不假思索地收养那条狗的原因仅仅是他是真的怕狗,生理性的那种。哲也二号最后被留在了球队里,作为虹村要挟火神和灰崎的工具,黑子离开东京去念大学时带走了它,老迈的柴犬在他们这批当年的小滑头们全部踏入社会后才在睡梦中寿终正寝,帝光老友们借此机会难得重聚了一回。

那一刻青峰突然有些庆幸火神不在现场。这是他头一次在不那么愤怒、急躁或失望的情绪下想起火神的脸。

黑子的婚期定在半个月后,因为女方是再婚又带着小孩,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弄得太过复杂隆重,但黑子依然事事亲自过手打点,因为“想给对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当初得知黑子在和一个年长他八岁的离异女性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青峰唯一的反应仅仅是名为“阿哲不愧是你”的慨叹,黑子哲也始终将他的为人哲学从一而终地践行到底。

“青峰君,明天预约了要去试穿定制的新郎和伴郎礼服,如果你记得我会万分感激。”青峰快下班前收到黑子的line消息。他回了“知道了”,然后后知后觉记起来这是他在电视上看到火神之后和黑子的第二次联络。他没问他是否去见火神,就像一开始就知道答案一样。

第二天他驱车赶到位于神田的老定制店,停车点位的石砖间隙挤满了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的野花,有几从被车轮碾得蔫蔫的,但并不像会死去的样子。他猫在车后面偷偷地抽了半支烟才进去。黑子已经在了,正坐在接待台前安静地喝茶。抬眼看到青峰,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你好,青峰君。”

“我不太好。”青峰喃喃地坐下来,他不想承认他这几天开始阶段性失眠——只要稍一想起火神回到了日本,回到了东京,走过他们儿时的那条街道,跨进他方圆数十公里之内,正过着和他几乎同步的同时区生活,或许下一秒他们就可能在某个街头擦肩而过,青峰整个神经系统就仿佛爬满藤壶的鱼腹,任何过去的、他试图遗忘的记忆都在细碎地蚕食他的精力,他的感知,他的心绪。

那些东西寄生在他身上太久了,嵌长在他的肉和骨血里,在他悲于孤寂和彷徨的时候试图置他于死地。

黑子近乎无色的眼球锐利地望着他,在某一瞬间,青峰悲惨地希望老友的视线能真的像真正的匕首一样让他就此解脱。

“青峰君——”

“别在这儿。”青峰绝望地说。

黑子莞尔一笑:“嗯,我想我不明白你指什么。”

青峰没有搭理他:“晚上你请客。”

“好说,”黑子终于放过了他:“这次你帮了我很多忙,应该的。”

自从火神离开日本那天他没有去送机起,青峰就明白黑子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并且以他的心性,被刨根究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他没想到黑子过分慈悲或毫无慈悲地将这件事拖了足足十年之久。

“我不想勉强你——”他们在日料店包厢坐下后黑子抛下开场白:“我们可以仅仅只是吃饭,讨论婚礼。没有压力,不必紧张。”

“滚蛋,阿哲,”青峰火大地说:“别用你对付问题儿童的那套来对付我。”

黑子在大学修了心理相关专业(说真的,对此青峰感到毛骨悚然)并考取了相关证书,现在在一家公益机构辅助儿童行为纠正,这也是他和未婚妻雅子相识的缘由——她的轻微自闭症儿子正是他的患者。

黑子不置可否地喝了口麦茶,浅浅地叹了口气:“我是认真的,青峰君。如果你认为沉默会让你更加舒适。只是我不希望在我的婚礼上有任何人感到不快。”

“你他妈是哪来的神父啊。”青峰咋舌道:“让你儿子离我远点,我就很开心了。”

黑子笑了:“我会记得告诉甚太你非常喜欢他。”

“别。”青峰双手合十:“放过我吧,医生。”

接下来直到他们的第一道菜端上台前,黑子都沉默着,而青峰则致力于将桌上的纸巾撕成条状。他太过于高大,盘腿坐在桌边依然感到拥挤和烦躁,这份挤压感最终逼迫他还是先开了口。

“你知道多少?”

“事实上,我对你和火神君在篮球之外的生活都知之甚少。而这点或许足以令你惊讶——五月在和我交往期间,对你的一切秘密也始终完全保留,没有透露任何。”

青峰嗯了一声将纸屑团成一团扔到一边,在这过程中想了大概三百个开头,最后都放弃了:“我和火神——我和他,”他感到喉咙里有锉刀在来回擦动,阻止着他把后面的话说完,之后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丝。

“不仅仅……是朋友关系。”

黑子平静地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孔上没有半丝的惊诧。他的视线里忽然浸没了一种令青峰感到无地自容的情绪——这是站在一个有了丰富社会阅历的成年人的角度来回看两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在青春期度过的荒谬时光。青峰并不因那段记忆感到光荣和满足,更像是一颗深埋在树根下的时光胶囊——只有在他诉无可诉的境遇下才会挖出来,透过发黄老化的塑料外壳瞥上一眼。

“你们当时都太年轻了,又同为男性。”黑子宽容地抚慰他说:“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青峰皱起眉打断他:“我从来不希望那些东西发生,听到了吗?那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

他们关系的变化浇筑在火神大我最不幸的时光之上,也随着那段时光结束而彻底终结。

国三冬季杯半决赛前火神突然缺席,教练给出的理由是“家庭私事”。本来那场赛前安排中青峰是首发小前锋,最后让黄濑替了他,而他打了火神的位置。他跟黄濑向来不对付,两人差点在第二节中休时候因为一球一分干起来。青峰全程打得心烦意乱,他摸空给火神打了二十三个电话,发了无数条讯息都石沉大海。赛后他没有留下来参加庆功,所以也没搭上学校的大巴,而是带着被风干的结晶汗渍转了两班电车回到家里,穿过三栋房子来到火神家门口开始疯狂锤门。

他看得到窗子里一片漆黑,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没人在家,但他就是不甘心——他不甘心火神突然的杳无音信,不甘心他会在任何情况下将自己排除在外,不甘心意识到对方会就此不告而别的可能。

这份不甘在一个年少气盛的冬夜里,在低温和寒风中氤氲发酵,将青峰的面孔拂得通红。他一屁股坐在火神家铭牌正下方,如同一个驻守最后防线的士兵——好像只要这个铭牌还在,这片领土上的居民终究会回到这里。

火神大我最后确实回来了,但只有他孤身一人。

“青峰。”他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嘭地砸在地上。青峰抬头看着红发少年站在跟前喘息,头发蓬乱,面色慌张,外套衣襟开敞着,围巾歪歪斜斜地拖在一边,像是穿越了枪林弹雨。

“你丫,到底到哪里去了,连我的电话也不——”他最后的话被淹没在一个仓促的拥抱里。青峰硬邦邦地梗在当场,瞪大双眼。另一个男孩在奔波中积攒的沉沉呼吸此刻全部释放在他耳畔并被无限放大,如此亲昵,又如此心碎。

他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决定屈起手臂,那双将篮球把玩得无比花俏的手臂,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回拢动作,将冷冰冰的火神大我完完全全地框入怀抱中。

在火神洗澡的间隙,青峰花六分钟飘飘然地徒步回家拿他的换洗衣服。

“我今天不回来住了。”他严肃地宣布这件大事:“我要在火神家陪他过夜。他妈妈不在。”他义正严词地补充:“他怕黑。”

母亲完全没有反对,而是忧虑地看着儿子:“大辉,你要好好地安慰火神君。别再惹他了。”

“哈?”

“跟他说他妈妈的事我们都很难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出来。他爸爸又在美国,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母亲停下来疑惑地看他:“你不知道?”

青峰惊慌地想,完了,我被火神抱傻了,连正事都忘了问。怎么会这样呢?火神是他最好的麻吉,他们从不拥抱,他们只会干架(球场和游戏限定),凑零用钱买最新的篮球杂志,翘课凑着手机小屏在天台看NBA比赛,然后一起挂科留校补习被桃井怒骂。

拥抱听上去太过于亲密了——但是火神大我的手感是该死得好,他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又是该死得正确。

“……所以说,火神太太今天下午在街上晕倒了,是隔壁的森田先生把她送到医院。”他终于意识到母亲正在说什么。

“然后呢?”

“检查结果不太好,CT显示她的脑部有一个很大的占位——”

“占位?”青峰急了,怎么尽是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青峰太太嫌弃地白了儿子一眼:“就是长了肿瘤。不过目前不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需要做进一步的病理查验。”她叹了口气,抬高胳膊男孩的脑袋:“比赛怎么样?”

“……赢了。”青峰忽然觉得嘴里充满了苦涩和沮丧。半决赛残留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彻底从他身体里消退殆尽,只余下彻骨的隐痛和疲惫。

“妈,火神老妈会死吗?”

“大辉,别这么说。”他母亲面上瞬间浮上一层收敛的神情——青峰通常管这个叫做成年人面具。当他们决定隐瞒或者撒谎的时候就会这么做。“现代医学很发达,火神的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你也记得要这么告诉火神君。”

后来青峰才知道那天十五岁的火神大我在最冷的季节往返了三趟医院,而那时他正在体育馆内迎接全场的万众欢呼。这让他想起了小四的寒假,当他在温暖的被窝里迟迟不起,一个十岁的红发男孩正瑟瑟发抖地用外套仅存的余温试图挽救一只瞎眼兔子的性命。

何其孤独,又何其无辜。

青峰回到火神家里,他的发小正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背靠着沙发发呆,红发湿漉漉地淌着水,热度从上熄灭至发尾。青峰走过去蹲下来,把妈妈给的炸肉饼随手扔到一旁。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火神的肩膀,对方慢半拍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青峰?”好似他才发现这儿多了个人一般,火神正推进在和他不同的时间和空间里。青峰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的冲动和意志——如果他在这里无法保护火神不让他破碎而死,他也将把自己十五岁的驱壳永远遗留在这个寒冬。

青峰大辉从不思考,他只是行动。

他又上前一步,更用力地握住火神的手臂贴近他:“火神你饿不饿?”

“我?我不饿。”火神并不反感他的接触,青峰由此伸手去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水滴于他指尖顺其而下,又在高温的掌心里蒸发:“那你……睡觉去?去休息吧,火神,你需要休息。”他决断道。

火神小声说:“我不困,青峰。我在想我妈妈,你说她在医院会不会睡得不好?”

“不会的,”青峰认真地胡诌:“我老妈说医院里可好了,睡不着护士会发那种白色的小药片,一吃就睡了。”

火神看上去好像瞬间轻松了些,他闭上眼无意识地倚向另一个男孩的掌心,紧绷了一天的眉峰缓缓挂下来。青峰连忙坐下,让他把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他从未有一天像现在这样感激爸妈给他的超规格身量。

青峰看着正前方漆黑的液晶电视屏里绰绰映出两个相依的人影,听见火神家墙上的挂钟在走秒,客厅的立式空调呜呜地吹着小风,临街窗外偶有汽车奔驰而过。然后他听到了轻微的抽鼻声,伴随着肩膀上的重量和温度,这片空间所包含的一切和它背后意味的一切几乎压得他难以呼吸。

我会淹死在这里吗?十五岁的少年想。

“今天医生说,他们需要一个病人家属来了解病情。”而火神的声音仿佛是从更深的深水区传来:“我说我就是病人家属,他们说把你的家主或者长辈喊来。我说我就是家主,只有我在这里。”

“你爸爸怎么说?”

“我快到傍晚才联系上他。这边,跟那里有时差。”火神缓慢叹息着:“他说他会坐班机尽快赶过来。”

“那很好。”青峰从小到大只见过火神父亲几次,那个长年在国外工作的男人在仅有的数面之缘里给他留下了毫不鲜亮的记忆。不苟言笑而沉默严厉,除了遗传给儿子的傲人身高,一切都同他的妻儿形成明显对比。

直到现在,青峰都始终认为火神更像母亲。

随和、友好、热忱,勃勃的善意和无伤大雅的小固执,惹眼滚烫的红发,弯起眼角的朗朗笑容,他们在擅于为他人营造快乐上是何等相似。可为何偏偏是他们必须遭受这世间最痛苦的不幸?

“青峰,你说,我妈妈会……会死……吗?”火神沉默着,又挣扎地小心翼翼地问,好似担心一说出口诅咒就会化为现实,却又逼迫自己过早去面对一个终极的答案:“就像斯伯特那样?”

“我不知道,火神。我不知道。”

青峰发现自己无法对火神大我撒谎。于是他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他转过身去,今晚第二次地将红发少年紧紧地搂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融化于此,又将所有伤害他的厄运阻挡于外。

 

-tbc-

单机犯困的简温

完售感谢!!是贺图


没想到2022还有人喜欢黑篮真的是太好了,谢谢大家

火黑请一直走下去吧……!

❤️

完售感谢!!是贺图


没想到2022还有人喜欢黑篮真的是太好了,谢谢大家

火黑请一直走下去吧……!

❤️

孖九

【青火】无定式求婚

*NBA背景

*已交往设定

*请轻松地阅读


火神最讨厌照顾喝醉的青峰大辉。


从返途开始就赖着自己不放,双臂缠着他的肩膀,脑袋像失去支撑的沙包重重砸在他的颈窝。带着酒气的呼吸伴随着醉鬼的自言自语喷洒在他的脸颊处,如果稍微躲开一下还会变本加厉地贴上来。


“火神——你不爱我了。”


又来了。火神大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醉鬼的语言就像外星人传来的信号,作为人类最理智的......

*NBA背景

*已交往设定

*请轻松地阅读

 

 

 

 

 

 

 

 

 

 

 

火神最讨厌照顾喝醉的青峰大辉。

 

从返途开始就赖着自己不放,双臂缠着他的肩膀,脑袋像失去支撑的沙包重重砸在他的颈窝。带着酒气的呼吸伴随着醉鬼的自言自语喷洒在他的脸颊处,如果稍微躲开一下还会变本加厉地贴上来。

 

“火神——你不爱我了。”

 

又来了。火神大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醉鬼的语言就像外星人传来的信号,作为人类最理智的选择就是不要回应、不要回应和不要回应。

 

“好啊,”散发着热气的鼻尖又蹭上他的脸颊,“火神大我先生,你连承认都不敢。”

 

强忍住揍人的冲动,火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一会儿到家记得先换拖鞋,洗漱完再睡。”

 

无视他的发言,醉鬼又接着自言自语,“说起来,今天圆滚滚的那个人是Mike吗?哇——真的认不出……”

 

“先换拖鞋,听到没有?”

 

“……然后他居然对我说,Daiki,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见鬼,他是不是从不上网?或者他不识字……嘛,这倒也有可能……”

 

“拖鞋……!别让我说第四遍。”

 

“这么说他好像真的念错了我的名字,他念的是……Taiki?这什么,像我们的小孩一样……喂,等下,难道你真的怀了?”

 

“谁会怀啊!”

 

 

 

 

 

 

 

 

 

 

 

 

 

 

 

 

 

好不容易安顿好喝醉的青峰大辉,时钟已经指向凌晨四点。

 

虽然在路上叮嘱了三遍,但不出火神所料,最后还是自己替青峰换了拖鞋,又拽去卫生间帮他完成洗漱。一番折腾下来总算看到这张讨人嫌的脸闭上了眼睛,火神如释重负般离开卧室去收拾卫生间的狼藉。

 

一想到把青峰灌得烂醉的人其实是自己这边的队友,火神就没办法真的对青峰口出怨言。今年两人的赛程差不多同一时间结束,火神正准备跟队友聚餐的时候,青峰的电话也刚好打过来,说自己飞机刚落地,马上就到他家。没多想就叫了青峰一起聚餐,结果新面孔一出现就在队友间引起不小的骚动,一直闹到很晚才散场。

 

但要说完全没怨言是不可能的,场面失控也有一大半是青峰本人的原因。喝酒喝到一半突然吻了他的额头,队友的起哄声一下子此起彼伏。想到这火神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虽然还没问这个醉鬼具体原因,但十有八九又是在吃谁的飞醋吧。

 

今年是两人进入NBA的第九年,也是交往的第八年。如果从NCAA时期算起,则相处的时间要更久。在这十多年间,火神对青峰的秉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年龄的增长确实给青峰带来了几分成熟与可靠(比如他已经学会主动做些家务和早餐),但并没能让他的幼稚本性成长多少。

 

刚来美国时的青峰是最可爱的,怀有一种身处他乡的拘谨。遇到不懂的事虽然难为情但还是会老老实实来问他,认真又礼貌的态度跟高中相比称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面对这样的青峰,火神也无法随意对待,不自觉地便将青峰的事放在心上。在这样微妙的依赖关系中,火神渐渐对青峰敞开心扉——尽管等他回过神来时,那个可爱的青峰已经是过去式了。

 

嘛,不过,现在的青峰也不算太差。火神收拾完卫生间,看到青峰昏睡中也不忘给他留出来一个怀抱,烦躁的心情消弭了大半。他将踢在一旁的被子盖好,顺势钻进了青峰的怀中。

 

 

 

 

 

 

 

*

 

 

 

 

 

 

 

 

 

 

 

八年前第一次喝醉的青峰教会了火神一个道理,即醉鬼身上不存在三样东西:理智、骨架和钥匙。

 

彼时两个人还没交往,青峰也不习惯喝酒,刚拿了最佳新秀奖的他还没来得及通知火神,就被教练和队友不由分说地拉去了派对庆祝。喝到凌晨神志都开始涣散,最后还是教练把他送到了楼下。

 

凌晨三点趴在自家门口狂按门铃的青峰大辉终于在邻居出来骂街的前一秒被火神拽进了门——谢天谢地火神在赛程结束后就飞来了这座城市找他。重心不稳的他一进门就晃晃悠悠地摔进沙发里,连带着火神也一头倒下。

 

一股浓重的酒味瞬间扩散进鼻腔,火神难耐地咳了两下。他看着青峰紧闭的双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喂,要睡去床上睡啊,白痴。”

 

“……嗯?”听到火神的声音后青峰勉强抬起眼皮,“我不困……我不要睡。”

 

难得听到青峰撒娇,火神忽然心情很好。他拍了拍青峰醉醺醺的脸,笑着打趣他,“……你这混蛋,拿了最佳新秀奖就这么开心吗?”

 

没有如火神预想的那般立刻回话,眼前喝醉的人反而渐渐皱起眉头。可能是饮酒过量后身体终于出现严重不适,火神摸了摸他的额头,打算站起来去倒杯水。

 

看起来快要睡着的青峰却忽然抓住他放在额头上的手,小声嘀咕着什么。火神凑近去听,也只能勉强听到自己的名字。

 

“……什么?”

 

“……火神。”

 

“嗯?”

 

“…………火神。”

 

“我在听啊。”

 

“……没有你不行。”

 

“什……”

 

“……没有你在身边、不好。”

 

空气一下子凝滞,火神猛地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觉得掌心传来的温度令人无法冷静。

 

“笨、啊……那个……你说获奖的时候吗?奖项只有一个人能拿啊,笨蛋。”火神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你要这么想的话,下次请你做我的颁奖嘉宾……下次一定是我赢,别搞错了!呃、不对,下次就没有新秀奖了……”

 

火神声音逐渐变低,青峰直直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没办法再自说自话下去。他知道有一些东西从很久前开始就变了,只是进入NBA以后的生活太过充实,他以为对篮球的热爱会盖过一切。

 

然而是做不到的吧,不论是纯粹渴望在篮球上交手的时候,还是闲暇之余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浮现青峰的面孔。青峰在这个时候会不会也想到自己呢——这样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或许火神就该知道这份感情是无法休止的了。

 

青峰八年前喝醉时亮晶晶的眼神,也在热切地告诉他这件事。

 

 

 

 

 

 

 

 

 

 

 

 

*

 

 

 

 

 

 

 

 

 

 

 

 

 

 

今年青峰和火神没有在续约的事情上耽误太久,签完新赛季的合同拍了几组广告便正式宣告放假,一起飞去了南岸的岛屿。去年他们在那里买了一栋别墅,临海带庭院,专门供度假使用。

 

南岸的海滩是吸引许多游客的招牌,火神也专门为此在别墅里存放了冲浪相关的装备,打算第一天就投入这项久违的娱乐活动。而青峰则处在刚放假的困倦期——他与休假末期才会没电的火神不同,属于他的休假一定是在暴睡中开始。

 

被监督着戴上护膝后,火神才被允许出门冲浪。青峰难得唠叨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三分钟,最终还是败给了「谁会戴着护膝冲浪啊?」的念头,走到半路便脱了下来。

 

火神的膝盖是在四年前受的伤,当时整整静养了两个月才好。受伤时情况突然,比赛中途被对手冲撞倒地后就没能再站起来,吓得队医当场安排担架将他抬进了医院。伤势属于外伤并发内伤,送进医院便立刻进行了手术,一针麻醉之后火神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麻醉的药效刚过,开刀处还隐隐作痛。此时火神才终于从突发事件中喘过气来,逐渐蔓延出几分对伤势的担忧以及对康复情况的焦虑。教练估计暂时回家了,整个病房空荡荡的,只留下失眠的火神一个人对着昏暗的墙壁发呆。

 

青峰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的,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飓风,猛地吹进来。火神下意识屏住呼吸——估计是被看到了,在比赛直播的画面里——这样的想法令他有一丝慌张,盯着气喘吁吁的青峰不敢说话。

 

“……喂,你……这不是醒着吗……”青峰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开口,“……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火神这才发现手机并不在自己身边,估计是送来医院的过程太匆忙,没有人将他的随身物品带来。青峰随着他四处寻找的视线也逐渐意识到这里空空如也,有些泄气般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抱歉,我太着急了。”青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他们都回去了是吗?明天我帮你拿回来。”

 

火神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话。他知道他也欠青峰一句抱歉,但不知该如何开口。伤口现在就藏在被子下面,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他与青峰。

 

“抱歉,我……”火神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我当时起步有点晚,算错了时机,不该从那个位置……”

 

“不,这都是对面12号的问题。”

 

“可……”

 

“当然你也有错。”青峰又打断他。

 

意识到分析问题的青峰其实还在赌气,火神一时哭笑不得。青峰就是这点让他一直很没辙,脾气差的背后隐匿着一颗患得患失的心,令他无从生气也无从安慰。

 

半晌,青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发无名火,彻底败下阵来。他掀开被子看了看火神手术后的刀口,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严重。火神也向他投去不用担心的目光,但青峰没办法完全摆脱心底的后怕。

 

与火神宽慰的目光僵持着,青峰终于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说:“好吧,那你要答应我,不许比我先退役。”

 

听到意料外的话语,火神忍不住笑起来,“什么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役,我考虑看看。”

 

“100岁。”

 

“赛亚人吗你?”

 

“那99岁。”

 

“没区别啊!”

 

火神顿了顿,看到青峰尽管嘴上开着玩笑、神色依然很紧张地盯着他的膝盖的模样,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涌上心头。

 

“好吧,99岁成交。”

 

“真的?”青峰的视线从膝盖转到他的面孔,“那跟我拉勾,不许撒谎。”

 

“小学生啊你?”

 

“小学生是你这边才对吧,自己把自己摔在地的家伙。”

 

“你前面还说是12号的错。”

 

“但我也没有否认你全责。”

 

“好无赖!”

 

“行了,快点拉勾。”

 

“哈、知道了……!别挠我脚心!”

 

 

 

 

 

 

 

 

 

 

 

 

 

 

 

 

 

后来在青峰的监督下,伤口恢复得很好,后遗症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不过从那以后除篮球训练以外可能会损伤膝盖的事情,青峰都会摆出监护人的姿态对火神多加限制。

 

“这不只是关乎你职业寿命的事,”青峰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你难道想从四十岁开始就坐轮椅吗?”

 

坐轮椅,哪有这么夸张。火神总是在这种时候好胜心很强。曾有记者评价他是“不知道极限的选手”,以前他自认为并不准确,现下在青峰的唠叨面前似乎也不得不承认有几分道理。

 

藏在口袋里的护膝最终还是忘了拿出来,火神推开别墅门的一瞬间,果不其然看到了青峰皱着眉头的视线。

 

“……别这么看我。你也没有按照约定做晚饭吧?我们扯平了。”

 

“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亚热带岛屿的居民似乎天然保有一种旺盛的热情,火神每晚拉着懒散的青峰出门散步时,都能看到海滩上有人在举办露天派对。

 

青峰一向对吵闹的活动不感兴趣,尤其这种很有异域风情的场合,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火神倒也没有很想参加,只是走过路过会下意识看一眼。

 

今晚的露天派对看起来尤为盛大,很远就能闻到烤肉的炭火味,户外音响与普通民乐互为伴奏,甚至有人摆摊打牌。火神被一种奇特的香味吸引了过去,发现香味居然来自其中一个牌桌。

 

“这是什么?”火神好奇地凑近。

 

“21点。”正在洗牌的老人家抬头看他,“不赌钱,想试试吗?”

 

“啊、抱歉,我是问那个花……闻起来很香。”

 

火神指了指桌子上摆的玻璃瓶,有几支淡紫色的花连着根茎泡在水里,奇特的香味从那里传出来。水里不知加了什么营养液,看起来是紫红色的光泽。

 

“你说这个?”老人家哈哈大笑,“酒啦!我自己泡的花酒,度数很高的。没人陪我喝,我就在这里摆摊,输了的人喝一杯,赢了的人可以拿走10美分!”

 

老人家开始切牌,“要试试吗?横竖不亏啊,年轻人。”

 

火神笑着摆摆手,把一旁打哈欠的青峰拽过来,“我不了,还是让这位好运先生来吧。”

 

——「好运先生」是青峰之前在拉斯维加斯一晚赢下十万美元后从火神那里得到的称号。十万对真正的赌徒来说少得可怜,但对一窍不通的新手来说堪称巨款。那一晚在赌场里靠着直觉赢下这笔钱的青峰大辉绝对称得上是被好运女神眷顾的宠儿。

 

“喂、什么‘好运先生’的……我还没说要玩啊!”青峰被推到椅子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对面的老头。

 

“21点,你不是玩过吗?”火神已经打定主意看热闹。

 

“啧,真是的……那你可看好了。”青峰捏了捏手指关节,“我的直觉是不会输的。”

 

一通拿牌、停牌甚至双倍下注后,鏖战二十局的青峰成功变成了一个醉鬼——自酿酒的度数很高,老头果然没说谎——不愿相信自己的运气已经永远留在了拉斯维加斯,青峰还想继续,但对醉鬼一向很没耐心的火神则二话不说把他拖走了。

 

“What happens in Vegas stays in Vegas……”青峰挂在火神身上,喃喃自语,“火神,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了……”

 

“我也终于明白我今晚拉你过来的这个决定有多蠢了。”火神尝试着把青峰缠上来的手臂推开一点,“很热啊白痴峰。”

 

青峰无视火神的抗议,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超过半数的身体重量压上去,推着火神跟他一起往前走。

 

说到运气——青峰出神地想——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已经紧紧搂在怀里了。跟怀里这个家伙相比,天赋啊机遇啊都像商场的附赠品,看起来是天上掉的馅饼,其实早已支付过费用。某种意义上,过剩的才能反倒像一种诅咒,而将这种诅咒又重新变为礼物的,正是怀里的火神。

 

不过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自己还不懂得如何接受这份礼物。长时间落空的期望突然得到满足,在最初的欣喜过后,紧接着涌上更多不安。这次能够相信多久、会不会又是转瞬即逝的泡影,抱着这样狐疑的心,年少的青峰对一次又一次主动挑战过来的火神反而下意识地保持距离,说着“好麻烦”“吵死了”,看起来是嫌火神积极过头,其实是想冷却自己过度期待的心。在这样不干不脆的彷徨之际,火神先他一步离开了日本,朝更远的目标奔去,直到那时他才发觉,火神对篮球的执着并不比他少半分,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他,奔向新的起点了。

 

后来追逐火神脚步的过程中,青峰又产生了新的迷茫:是非篮球不可,还是非火神不可。这两个问题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纠缠在一起,打篮球的时候会想到火神,跟火神待在一起会想到篮球;有比赛时想跟火神对阵,没比赛时想看火神打比赛。不知不觉中脑海里只剩下篮球和火神两样东西,火神跟篮球一样变成不可或缺的氧气。

 

——如果火神后来没有答应自己的告白该怎么办啊?青峰靠在火神肩头,想象了一下没有氧气的生活,不禁把火神抱得更紧了一些。直到火神大喊一声“痛!”,他才堪堪放开。

 

“好运先生想跟好运结婚。” 青峰闷闷地说。

 

“……哈?”火神一头雾水,“发什么神经。”

 

“你这个人真是迟钝啊——我在求婚。”

 

“对谁?”

 

“对你啊!”

 

“哈、还以为对幸运女神。”

 

“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总觉得有点恶心。快别说了,请。”

 

“喂!不要践踏我的真心啊!”

 

“醉鬼的真心而已吧。”

 

“可恶——”

 

青峰略显挫败地低下头,趴在火神的肩膀上彻底不动了。火神试着拽了拽他的胳膊,发现青峰像在暗中较劲一般根本拽不动。

 

“干嘛啦……”火神叹了口气,“……话说回来,非要说的话,求婚什么的……呃、我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求过了吗?”

 

“哈——?”青峰猛地抬起头,“谁?谁对你?”

 

“……你啊!你对我!”

 

“不记得了……床上的时候?”

 

“笨、不是……!找揍吗你!”火神捶向青峰的肩膀。

 

“诶——那、说梦话?仔细想想确实有做过这种梦……”

 

“不是……!不过那个时候也是半夜……”

 

“果然还是床上的时候吧。”

 

“都说了不是了!”火神转过头瞪着他,“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着火神隐约勾在一起的手指,青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会是腿伤住院的时候吧?我想想……我好像说的是,不许……”

 

“不许重复。”火神耳根子热起来。

 

“糟了。我好像有个世界第一纯情的wife。”

 

“哈——?!再胡言乱语就把你扔这儿!”

 

“不要——”

 

 

 

 

 

绕着海岸线走了半圈,风声越来越清晰。青峰握着火神的手,感受着海风从他们的臂弯间徐徐穿过。夜晚气温逐渐下降,火神的手心却越发温暖,像一轮夜行的太阳悬停在青峰掌间。

 

青峰心情好得出奇,晃着手臂,凑近火神说——

 

“其实要这么算的话,第一个求婚的人明明是你吧。”

 

“啊?什么时候的事?”

 

“唔哇,负心汉先生,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喂、别擅自演起来啊!这是你编的吧?……呃,难道说以前我有喝醉过?没这种事啊……”

 

“我刚刚可是半分钟就猜出来了哦?”

 

“……什、等等!让我再想想……”

 

“30,29,28……”

 

“……数太快了!”

 

 

 

 

 

 

 

 

 

 

 

 

 

 

 

 

看着火神陷入慌乱的样子,青峰忍不住勾起唇角。

 

——「下次再来吧,我会奉陪到底。」

 

怎么连这句话都忘了啊,笨——蛋。

 

 

 

 

我可是从那个时候起就打算赖着你一辈子了啊。

 

 

 

 

 

 

 

 

 

 

 

 

 

 

【END】

 

 

 

 

 

 

 

 

 

*明明是成年人青火却没有成年内容,感到非常抱歉。因为时间来不及也写得非常紧凑,一度不想把这么粗糙的东西发出来,但还是想庆祝510纪念日所以发了,希望不会过于食之无味TT

 

*写了既像大人又像小孩的青火,在我心里30+岁的青火就是这样的存在(笑)太过幸福所以变得更加幼稚的两个人。

*希望也有令大家感到一瞬间的小小幸福。

 

*最重要的:青火日快乐!非常喜欢青火TT今年的目标是写比去年还多的青火,还想写一直没空写的R级内容,希望我能更有空一点。

*啰嗦了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感谢阅读!

 

 


祭司要住杜王町

【In my heart 17:00】 室友

室友


CP青火

By 祭司


尽管火神解释一切都是事发突然自己完全没有申请全是公司安排,青峰依然有被当做怨种忽悠了的感觉,一旁瘫坐在沙发上的蛋蛋原本十分专注的舔着自己的蛋蛋,却仿佛突然听懂了男人间的对话似的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气氛有些凝重的两人。

“我刚来三天警察本部大门还没进去过你就要出去一个月?”青峰的音调比寻常时候高出不少。

“是的……我刚刚也说了,是临时收到的通知,其他人都去不了只有我能去。”素来是阳光大男孩形象的火神罕见的有些心虚。

“是谁说让我搬来和你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打球,过黄金单身汉的生活?”

“是我……”

“那你这样在我工作生活...

室友

 

CP青火

By 祭司

 

尽管火神解释一切都是事发突然自己完全没有申请全是公司安排,青峰依然有被当做怨种忽悠了的感觉,一旁瘫坐在沙发上的蛋蛋原本十分专注的舔着自己的蛋蛋,却仿佛突然听懂了男人间的对话似的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气氛有些凝重的两人。

“我刚来三天警察本部大门还没进去过你就要出去一个月?”青峰的音调比寻常时候高出不少。

“是的……我刚刚也说了,是临时收到的通知,其他人都去不了只有我能去。”素来是阳光大男孩形象的火神罕见的有些心虚。

“是谁说让我搬来和你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打球,过黄金单身汉的生活?”

“是我……”

“那你这样在我工作生活全部都没有搞定的情况下丢下我一个人跑去美国是不是非常不合理?”

“是、但是、只有一个月,我还回来的……”

“还要照顾一只你一个礼拜前才捡回来的猫?”青峰快被气笑了,“我像是能照顾猫的人吗?我是来给你照顾的!”

火神也笑了起来,“我发誓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给你幸福。”他眨眨眼,“我保证。”

 

青峰不爽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一脸严肃端坐着的蛋蛋,敦实的仿佛一坨没长开的乳猪,虽说流浪的痕迹已经不太明显,但说这是小猫咪绝对是一种亵渎。

他叹了口气,绝望的抬头。

天呐,一个月。

 

虽然没正式说出来,青峰此番搬家外加工作调动是奔着追求真爱来的,尝试在大阪扎根或者把人带回东京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他相信火神知道他的来意,甚至是在知道他的意图的情况下发出“嘿你要不要到大阪来跟我做室友”这样的邀请,原本是这样的自然这样的顺水推舟,不曾想向来最不会搞事情的火神却在他来到大阪的第三天,甚至行李还没有寄到的情况下说要去LA培训一个月。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可气的是火神并没有要补充说明意思。

有条不紊的打包行李,收拾洗漱用品,甚至不忘带走新买的篮球鞋,然后指着厨房超大的焖锅说里面有煮好的咖喱不要忘了吃更不要忘记给蛋蛋喂饭铲猫砂,就匆匆关了门不见了人影。

消防员的速度就是快到离谱。

 

鉴于火神从未有过糟糕的前科,青峰选择相信火神这次出行是不得已而不是后悔逃避,毕竟人才刚上出租车,消息就嘀嘀地来了。

 

不可以给蛋蛋吃人类吃的东西,一点都不行。

猫粮不要一次给太多,他不知道节制,会一直吃个不停,早晚各一次就行了。

水碗里的水每天都要换,买瓶装水或者煮沸放凉,不可以偷懒直接在水龙头接。

 

嗯?青峰挑眉。

 

哦对了还有罐头,我买了很多,明天应该就都能到了,他应该不会挑食,你每天只给一个就好了。

猫砂盆也是早晚各清理一次,尿块要用专门的袋子收好,大号的话倒进马桶冲掉就好了。

扔垃圾的日子要确定好哦,我在门后贴了标签。

 

喂喂。

 

冰箱里我放了给蛋蛋除耳螨的药水,额,这个对你来说可能难度太大了,算了你晚上记得拿清洁湿巾给他擦擦耳朵就得了吧。

 

青峰咬咬牙,克制住想骂人的心情,拨通了电话。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哈哈。”电话另一头传来他最喜欢的火神爽朗而有活力的笑声。

“你刚刚发的那些我全部都不喜欢,重发!”

挂了电话还不到半分钟,手机便又嘀嘀了两声。

 

我会记得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进度,你要乖乖在家里,照顾好蛋蛋更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不管多忙我都会抽出时间来想你。

 

这还差不多。青峰噘着嘴,笑得心满意足,然后十分爽快的给蛋蛋碗里加了一大勺猫粮。

蛋蛋看了眼碗里又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不时发出傻笑的黑脸男人,心想这段时间没准能相处愉快也说不定。

 

 

第二天青峰就去大阪府警察本部报了到,原本他想难得因为工作调动可以缓一下,先在大阪玩个一周再在家里做一周废物使劲儿让火神伺候一下,结果希望落了空,与其在家对着肥猫发愣不如早点开始早出晚归的生活,好让自己不那么无聊。

办手续是在礼拜五,这样刚好可以在度过一个颓废且懒散的周末后开始全新的刑警生涯,回去的路上买了啤酒零食,到家看到他的行李和火神提前买的罐头都已经堆放在了门口,顿时有种充盈感。他给蛋蛋开了一个肉罐头,然后开始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橱,毛巾、刮胡刀摆进洗手间,标记领地似的在这间不大不小的two bed room里面处处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

看着改造后更加丰富充实的房间,青峰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而后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奖励自己再补个眠。

早起可太累人了。

 

醒来时已是半夜,确切的说是被吵醒,换做他人可能会挨他一顿臭骂,火神却不一样,倒不是因为在国外有时差,而是他喜欢火神跟他之间这种没有界限感的样子,让他觉得亲近,仿佛天天腻在一起而不是毕业后分开了一年半。

“……嗯?”不恼火但被吵醒免不了要慢半拍。

“哦你竟然这么早睡?”

“啊我是真睡早了……”青峰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又摸索着颇费劲的开了灯,“靠这么晚了!”

“你是午觉睡到现在吗?也太幸福了吧,我今天五点就爬起来训练啦,连时差都没倒。”

“啊我错过了午饭、晚饭和夜宵。”青峰挠挠头,抓起枕头垫在身后,视频里的火神脸上还挂着汗,鼻尖黑黑的,看起来有点可怜也有点好笑。

“现在的我肯定可以一口气吃掉午饭晚饭和夜宵,快饿扁了。”

“训练量很大吗?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那可不,到处是195+的人,我都感觉我自己娇小了。”

青峰笑道,“相信我宝贝,你一点也不小。”

“快住口!”火神摆出愠怒的表情,就是看着实在没有太多威慑力,“咿你怎么睡在我的房间?”

“我懒得铺床。”青峰撇撇嘴,“我喜欢睡你的床。”

“你的行李还没到吗?到了的话记得及时挂好,不然衣服都会变得皱巴巴的,还得记得挂上除湿剂,最近天气太湿了衣服会发霉。”

“哇你简直比我妈还啰嗦。”

“以后有得你受得!”

“是是是,我会好好受着的,你吃饭去吧,别盯着人家汉堡看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看我。”

“我是真的饿了啊!青峰也快去吃饭吧!”

“是是。”

“礼拜一上班吗?”

“对。”

“那就抓紧休息,记得照顾好蛋蛋。”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有歧义你不觉得吗?”

“闭嘴。”

 

挂了电话青峰伸了个长得离谱的懒腰,自从开始工作他就没有过这样真正意义上悠闲的周末,没有命案也没有逃犯,不用担心错过紧急电话和重要信息,不用参加冗长又缺席不得的会议。

肚子咕咕作响,他抓抓肚皮往厨房去,火神做的咖喱还够最后一顿,搭配上午回来时带的啤酒和许久不看的NBA比赛,真是完美。

蛋蛋正在沙发睡觉,揣着两只肥硕的大爪子,看到青峰出来眼睛只微微睁开一条缝,没有要喵一声或者起来迎接的意思。

都说十橘九胖,还有一只特别胖,火神捡回来的这只看来是特别中的特别了。

 

端着盛着咖喱的盘子往客厅去的时候青峰特地看了猫粮碗一眼,意料之外的是肉罐头却没怎么少,把吃饭当做使命的肥猫竟然对罐头不敢兴趣,真是闻所未闻。

他掏出手机对着猫粮碗拍了张照,发给火神。

新罐头看起来不讨蛋兄弟喜欢。

火神的消息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能是不太对胃口,你别忙倒了,留到明天早上再看看他有没有吃。

我看是因为主人不在家思念心切,闹绝食。

我才收留他几天,不至于对我有什么感情。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有魅力。

咖喱吃完了吗?

正在努力吃光最后一口,我快断粮了你管不管?

青峰又对着自己快要吃光的盘子拍了一张。

等我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已经在冰箱备忘录上列了超长一串了。

 

青峰满意的勾起嘴角,蹲在蛋蛋身旁。

 

“你是想他了吗?”他轻轻摸了摸大橘的脑袋,“我也想了。”

蛋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跟前的人,没有出声。

 

如果不是因为蛋蛋的呕吐声,青峰估计会直接睡到下午,毕竟昨晚或者应该说今天凌晨的比赛实在太过激烈,加上酒精加持,他几乎在太阳已经探出头的时候才入睡。他猛地坐起,顾不得宿醉导致的头痛,一下便掀了被子找寻蛋蛋的身影。

大橘似乎为自己一大早就吵醒了青峰感到不好意思,瞟了一眼便匆匆回头作掩埋的动作,岂料爪子还没真正触碰到当然青峰不希望他触碰到自己的呕吐物,他便又不可遏制的呕吐了起来。

青峰对天发誓这是他听到最可怕的声音之一。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慌乱的看着蛋蛋,顾不得光脚冲进厨房查看了猫粮碗猫砂盆,果然,昨天的罐头纹丝未动,水碗也没少,猫砂更是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尽管没有太多养猫的知识,但仅有的不多的常识告诉青峰这只猫现在不太舒服。

他连忙拨通火神的电话,这次是火神在睡觉。

 

“嗯?怎么了青峰?”

“他没吃。”

“什么?”

“我说的你买的罐头,蛋蛋他一口没吃,然后现在还吐了!”

“可能是卡了毛球,你看到他吐毛球了吗?”

“毛球?什么毛球?”青峰抓着手机四处查到火神说的毛球,却只看到一滩滩黄色的汁水,胃里不由得一阵翻涌。“没有毛球,再看下去我也得吐了。”

“呕吐的理由很多,我们看不明白的,青峰你别急,带他去看医生,他会没事的。”

“这最近的医院在哪?”

“我记得大阪府警察本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宠物医院,我还没买猫包,你拿毯子裹着他带他去医院好吗,记住动作不要太大,不要让他受到惊吓,不然他会攻击你。”

“好、好吧。”青峰长出了一口气,“我不觉得他现在有攻击我的力气。”

连着吐了四五滩之后,蛋蛋看起来虚弱极了,躺在地上肚子剧烈起伏。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你看看你都让我经历了什么。”

 

最后一句并不是抱怨,青峰从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哪怕是跟在长辈后面都会感到六神无主,更不用说现在得独自处理这一切。反而火神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沉着冷静,不知该说细腻还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变得善于处理生死攸关的时刻,这让青峰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怀中的蛋蛋呼吸平稳了不少,他并没有像青峰预料的那样紧张,反而十分老实的躺在怀里,两只手甚至轻轻抱住黑脸男人的胳膊,仿佛知道这人是要救他似的。

 

所幸,尽管刚才在家里呕吐的动静很是吓人,经医生检查过后蛋蛋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确定吗医生?他刚刚在家吐得可夸张了,还有他从昨天到现在一口没吃,水也没喝过,也没拉过。”

“他只是有些受凉,然后引起了肠胃不适,输个液就没事了,别担心。”

“这怎么说的跟人似的。”

“猫也是哺乳动物,人会得的毛病他们也会得,只不过猫更脆弱一些。”医生轻抚眯着眼睛安静输液的猫咪的脑袋,“他还是很乖很坚强的,放心,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的。”

“哦,那就好……”

 

青峰这才安了心,连忙发了条信息给火神报了平安,不过这次火神没有及时回复,应该是睡下了。

 

“他叫什么?”

“啊?”青峰莫名的抬头。

“这只橘猫。”医生拿笔点了点猫咪的爪子,“他叫什么?”

青峰看了眼医生手里煞有其事的病历本,“哦,他叫蛋蛋。”

“什么?”

“就……蛋蛋啊。”青峰反应过来,“胡乱取得,他是朋友刚刚捡回来的,是不是该有个大名?”

“最好是。”医生笑道,目光不由得落在蛋蛋的蛋蛋上,“是真的挺大的,难怪。”

“就叫青峰大我吧。”

看到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青峰心里偷偷乐了一阵。

 

等蛋蛋输液的间隙,青峰在宠物医院又采购了一波。按照火神说的买了猫包、牵引绳,又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个小的猫爬架、猫窝,几个逗猫玩具和肉汤罐头,再上楼查探情况时,已经手上堵了一个巨大的包裹。

养猫还挺费钱。

 

“这么大的蛋不割可惜了。”医生冷不丁来了一句,似乎对蛋蛋有点巨型的蛋蛋耿耿于怀,老实说青峰并不了解猫咪蛋蛋的规格,但是对照体格来讲,确实足够显眼。

毛茸茸,甚至还带了点金灿灿。

“哈?”

“他之前是流浪猫是吗?带着这么大的蛋应该没少跟别的猫打架呢,还是割了比较好。”

“不割……会有什么坏处吗?”

“具体看猫个体的情况,有些猫发情的时候会在家里乱尿,甚至越狱出去找女朋友,是不利于流浪猫的管控呢。”

“那就是说割了会比较好?”

“就他的情况来讲,割了比较好,注意多带他运动不要让他过于肥胖。”

青峰俯下身,看到笼子里原本闭眼假寐的蛋蛋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听懂了方才的对话一般,绿色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要冷静。

“那就割了吧。”青峰笑道。

 

 

火神再打电话来的时候青峰已经差不多把家里收拾好了,确切的说这电话来的正是时候,青峰从来没有过这么专注于收拾屋子,自打记事以来没少被桃井嫌弃房间乱得像狗窝。

赞美来的恰到好处。

 

“蛋蛋没事了吗?”果然猫咪优先。

“回来吃了个汤罐头已经睡下了,医生说是着凉闹肚子,没大问题。”

“那就好,真是辛苦你了。”

“那可不。”青峰故意提高声音,切换摄像头让火神好好瞻仰他的劳动成果,“你看我回来先打扫了他的呕吐物,然后重新换了水和罐头,然后又组装了这个据说是最基础款的猫爬架,足足花费了我一个小时,又把给他买的玩具、猫包这些都收拾好,我说真的火神,我从没有过一天之内为别人干这么多活。”

“你的口气好像一个突然干起家务的父亲。”屏幕中的火神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确实有这种感觉。”青峰长吐了口气,想起什么似的走到沙发旁蹲下,镜头对准了肚子上裹了个大网兜的蛋蛋。“忘了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诶?蛋蛋这个肚子是怎么了,难道很严重吗?”

“你有想过给他找女朋友吗?”

“什么?不,我才刚捡他回来,陪他的时间都没你多呢,哪会想那么多。”

“今天去医院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把他的两颗蛋给摘了,那会儿你在忙我就没问你。”

“你带他做了绝育手术?天呐,那你接下来不是都得伺候他?”

“是啊,医生让我每天给他清理伤口,再上药,还得带他适当运动不要让他像个颓废大叔似的过早步入中年,顺便一说,他才不到一周岁。”

“好复杂。”火神想笑又努力憋住,“养猫真复杂啊!”

“我还得每天劝他喝水,要吃干猫粮也要吃湿猫粮,零食不可以多吃也最好不要完全不吃。哦,他还不能便秘,不然我还得喂他吃多一种药。”

“我们这样好像在养一个孩子。”

“这简直比做一个刑警还难。”

 

青峰把镜头从蛋蛋身上移开面朝自己,终于从近处看到青发男人的脸,火神心口没来由的一紧。

 

“所以,我这么优秀你会娶我吗?”

 

 

火神考核结束回国那天正好青峰轮休,因此他特地将机票提前到结束的当晚,这样可以赶在青峰起床之前到家。尽管青峰总是说着自己如何辛苦如何把家事做的井井有条,但是火神知道这个男人在休息日一定显出原形,当然休息日怎么安排都没有错。

到家后果然一人一猫都在睡觉,屋子里倒是不乱,火神给青峰准备的房间被当做了储物间,堆满了蛋蛋的东西,餐桌上、厨房里都没有未洗的碗筷,吃完的便当盒打包好收在厨房还没扔。

啊,昨天不可以扔可燃垃圾。

 

火神笑了笑,小心翼翼推开卧室的门。

 

蛋蛋先察觉到有人进来,些许困惑的盯着来人看了两秒,然后翻个身轻轻跳下床,在火神腿上蹭了蹭便出去觅食。

既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表达不满,至少他是一只坦诚的猫。

正当火神犹豫是叫醒床上的人还是拍醒时,方才还熟睡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青色的眼,认真的望着他。

 

“早上好。”火神笑道。

“最近他一下床我就醒。”青峰揉揉眼睛,“他以为他轻轻了,实际上他没有。”一动整个床都有动静。

“你看到我一点不惊讶。”

“昨晚你没回消息,我猜到你在飞机上,不要小看警察。”青峰抬起一只胳膊,“不来抱抱我吗?”

在飞机上坐了十多个小时,火神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念头,这一刻青峰终于让他得偿所愿。

他用力扑进青峰怀里,紧紧扣住肩膀,狠狠吸了一口。

天知道他想要这个拥抱想了多久。

 

“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待了这么久。”

“这件事我已经原谅你了,不过接下来是你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看到冰箱上的清单了吗?我还有大概一米长的量没有写出来。”青峰笑着在火神耳边贴贴,磁性的声音直接导入脑内,让火神不由得背后发麻。“你得慢慢一样一样给我达成。”

“好。”

火神松了手往上钻了钻,枕在青峰胳膊上,两人面对着面,彼此不到10公分的距离。

“我看到你的房间里摆了很多蛋蛋的东西,你是不打算从我的房间搬出去了吗?”

“不搬,毕竟我对室友的理解比你要狭隘得多。”

火神喜欢看青峰耍无赖的样子。

“但是呢……”青峰在火神脑门轻轻落下一个吻,“我对时间的理解可能比你更宽泛,我要做你的长期室友,很久很久的那种。”

“这个我考虑一下。”

火神翻了身平躺了下来,搬来大阪后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光秃秃纯白的天花板也会让人觉得安心。

 

“可能需要先换个大床,我就说了宝贝你一点都不小,这床这么显而易见的嫌小了。”

“闭嘴。”

先挤一阵也不错。

 

 

FIN


育空黎子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三弹,有点擦边……


分别是猫《Knock Out》里的黑发火和NBA kisscam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三弹,有点擦边……


分别是猫《Knock Out》里的黑发火和NBA kisscam

育空黎子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二弹(上)多图莫名其妙不能上传只能分开发了

把想画的梗都画了!

p1王男

p2十一罗汉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二弹(上)多图莫名其妙不能上传只能分开发了

把想画的梗都画了!

p1王男

p2十一罗汉

育空黎子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二弹(下)多图莫名其妙不能上传只能分开发

把想画的梗都画了!

p1大欺诈师

p2詹韦连线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二弹(下)多图莫名其妙不能上传只能分开发

把想画的梗都画了!

p1大欺诈师

p2詹韦连线

育空黎子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一弹,努力凑了个九,拉了不少旧图上来凑数orz

【In my heart 06: 00】第十个青火日


第一弹,努力凑了个九,拉了不少旧图上来凑数orz

椒盐皮卡虫
【In my heart 04...

【In my heart 04:00】

青火日快乐!

【In my heart 04:00】

青火日快乐!

nacci

【青黄/火黑】长夜行 08 (古风狗血火葬场)

《长夜行》 


配对:青黄/火黑/青黑/火黄 

概述:我流古风武侠,A-B-O,CP乱炖狗血火葬场文学,私设很多,一些我爱的妖女、坏种和孽海情天,雷者勿入。周更。 

本章有虐


正文↓ 


——


第八章  无妄之灾


抬头看时,面前众人分成两列,眼中尽是审视和揣度,以及惧怕和憎恶,一时之间,黄赖从他们眼神中品得的滋味竟然比昨天一天中所得还要多,黄濑猜测,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可能已经变为满身毒粉的蛇蝎蟾蜍,毕竟在他走近时,他们一个个纷纷都躲避起来...

《长夜行》 

 

配对:青黄/火黑/青黑/火黄 

概述:我流古风武侠,A-B-O,CP乱炖狗血火葬场文学,私设很多,一些我爱的妖女、坏种和孽海情天,雷者勿入。周更。 

本章有虐



正文↓ 

 

 

 

——



第八章  无妄之灾



抬头看时,面前众人分成两列,眼中尽是审视和揣度,以及惧怕和憎恶,一时之间,黄赖从他们眼神中品得的滋味竟然比昨天一天中所得还要多,黄濑猜测,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可能已经变为满身毒粉的蛇蝎蟾蜍,毕竟在他走近时,他们一个个纷纷都躲避起来。这样似乎也十分不错,黄濑心中冷冷地想。他的视线还看到了在人群中的笠松,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人群最中间的便是被请来为此事仲裁的武林权威,分别是金刚院大和尚慈景和三喜道长,青峰作为主家,也是公认的武林第一,也位列其中,在正上方目光赫赫地注视着黄濑。这三人之中,除了慈景之外,其余二人都与黄濑有隙,青峰自然不必多说,那三喜道长未出家之前母家姓赵,属赵家旁支,亦是赵远鸿的侄辈,此时,他亦眉头紧缩,双目藏雷,虽不怒却威,盯着黄濑看。

黄濑心中想,这么大排场来审他,竟是世间父母官升堂的做派吗?心中一阵讽笑。他立于众人中心,受人所指,气度依旧不凡,似乎并未对自己的困境而担忧。因他这率真、坦荡的态度,一些先前还慌张的人也冷静下来,更有甚者在偷偷商量凶手是否另有其人。但铁证如山,那块致人死地的青鸾木牌就呈在案前,旁边两侧各放着解千愁、独眼乔四的尸体,原来那位与母亲有旧的前辈也在他走之后毒发身亡,毒血在斩断胳膊的时候已经顺着血液流至心脉,所以在黄濑离开的一炷香内他便死了,死前仍保持与黄濑分别时的姿势,侠气仍凝在眉目之间。刚得知他的死讯时,黄濑也异常难过心痛,却被人当成是惺惺作态,青峰还在旁冷冷讥笑他真会演戏。而那根断臂亦摆在案上,致命的细长刀口在与黄濑左肩膀的毒剑经过对比之后确认吻合。

从时间、证据、缘由来看,凶手似乎必是他无疑。

多么精彩的一出戏,黄濑不禁感到发自内心的可笑,可惜,他笑不出来。

他的手中仍旧捏着一根长长的尾翎,捏得很紧,不肯撒手,只在袖中露出一个莹润发白的指尖。他根本无法释怀小青的死,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他神色淡淡,低垂眼眸,却在恍惚之间,想到刚刚收养小青之时。那时候他亦年少,在危难之际被家族送到凌峰山庄刚不久,身心皆不适宜,而且也没有聊得来的同伴。在整日整夜担忧亲族的哀邑中,他生了一场大病,病中与他交情不深的青峰却罕见地来找他,并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青带了过来,对他说道:“这是桐州特产的一种鹰,极擅远飞、高飞,经常被王公贵族捕去狩猎驯服,是很炙手的家伙,而且十分忠诚,一生只认一个主人。青华山后山还有很多,等你好了便带你去看”。

那时青峰也还年少,声音刚刚变声,仍有些沙哑稚嫩,但说话之间那骄傲自如的神色却十分耀眼,连带着病中的黄濑也似乎好转不少。但眼下,记忆中的声音已经依稀远去了,连带着那啾啁的稚鹰和神色有些害羞的男孩儿。黄濑抬起头,眼中尽是悲痛和难过。

喧闹的人声逐渐静默,五月上前,站在尸体之间,手中拿着一张信纸。黄赖知道,那正是他叫小青送出去的那封信,信上一无所有,只有一句问好,那时他隐约察觉到自己身处险境,便只写了一封家书试探是谁在他手下作怪,结果也正是因为这一封毫无用处的家书,这些人竟连同小青一并杀了,而青峰竟也毫不顾曾经情意,哪怕只是阻拦一下。他既放话,会有人不听么?或是……此事就是经由他提出来的。想到这里,黄濑心中愈发冰寒,只剩无言荒芜。

桃井五月作为凌峰山庄管家,当仁不让地负责此事问询,她美丽的眼中一片清明,冷静而严明,开口说道:“各位,兹事体大时间紧迫。请容我代诸位问黄濑家主两句。”

众人应和道:“问便是,五月小姐之精明我们都放心的很。”

五月并未因此而自满,她面目沉静,双目仔细地注视着黄赖的脸,问道:“黄赖家主,想请教你来凌峰山庄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连连残害江湖众人?人证物证具在,圣上派来的钦差王大人也在这里,当着王大人和诸位江户同辈的面,请黄濑家主给我们一个解释。”

黄濑沉默良久,一字一句说道:“在下未杀一人。”

见他如此,五月只好再开口道:“人不是你杀的,但你残害解千愁之时在场之人皆有所得见,更何况,乔四前辈身上的刀口你怎么解释?”

黄濑抬头,说道:“我是用剑勾出解前辈身上的东西,并非用剑杀他。而且,江湖之中用短剑者也不在少数。”

五月说道:”但眼下凌峰山庄之中,使短剑者只你一人。“

黄濑面色黯然,尽是心碎忧郁之色,自嘲道:“如此说来,那歹人似乎非我不是了。”心定了定,黄濑又开口说道:“那在下便立誓为证,凉太绝无残害江湖同辈之心,乔四前辈、解千愁道长亦非死在我手中。如违此誓,黄濑凉太愿身心俱陨,随前人去。”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惊起哗然一片,但刚落音不久,一声施加着深厚内力的冷哼便传遍殿中,发声者正是殿上的三喜道长。三喜道长脸色铁青,冷冷道:“只怕发誓无用,若是有用的话眼下便没你这个人了。”

“你黄濑凉太身负毒功又心思狭窄,先用毒折磨飞荣等人,又只因杀人灭口而杀掉解千愁和独眼乔四,心肠如此恶毒,肖似其母!”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慈景不大认同,唸着佛珠说道:“阿弥陀佛,此事仅为黄濑施主所为,与其亲人无关,何苦出言重伤已死之人,还是快快把精神放在眼下的好。”青峰亦皱了皱眉头,却没说话。

黄濑冷冷看着他道:“家母不知何时竟得罪过三喜道长,竟然连誓言都不准发了?那在下也实没什么可说的,诸位尽可效仿酷吏屈打成招便是,还有什么好再问的?”

三喜道长说道:“此事定是你所为,再无旁人,休要在此搬弄口舌胡搅蛮缠。”

黄濑又好气、又好笑,反问道:“倘若不是呢?”

三喜眼中射出精光,一字一顿道:“绝无可能。”

慈景眼看事情不妙,在旁劝道:“事无绝对,三喜道友不必如此,但从眼下来看,黄濑家主确实嫌疑难脱……青峰庄主,此事由你来做个决断吧?凌峰山庄做事一向公正严明,此事绝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又在这风声悬急之时,想必青峰庄主能代我们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三喜道长负手,拂尘垂落,并未出声反驳。他不出言,其他人便绝无二话。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青峰,就连黄濑也不例外。经昨天晚上还有小青一事,他从未这么深刻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变了许多,变得沉默、尖锐也更冷酷,似乎再也不会用曾经的温柔、激情的眼神投向他了。黄濑在他面前,已经无话可说,他感觉到自己口涩舌苦,即便不甘和满腹委屈,说出去也根本不能取信于他,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青峰沉默不语,看着黄濑有些黯然的眼神,在背后捏掌成拳。紧接着,他猛然松手,与此同时,他亦沉声说道:“单论毒功,黄濑凉太已臻纯熟,其他人……未必有他的道行。”

他把眼睛从黄濑身上移开,转到尸体上面,继又说道:“目下来看,黄濑最有嫌疑。”

黄濑心中一冷,再无任何希冀。他一双琉璃目紧紧凝视着青峰庄主,天底下最仁义、最厉害的大英雄,内心之中,突然感到十分滑稽和荒唐。他忍不住从最心底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阵笑声,笑声逐渐大了起来,其他人也听得见了。黄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不止,就连眼角都挤出了泪花,他揩掉泪,面目却是带笑的,那笑又快活又明媚,他说道:“好啊,真是好事一件。那歹人毒功厉害,还使短剑。若不是黄濑凉太才有鬼呢。”

“黄濑凉太眼下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悉听尊便,愿凭各位处置。只是,”他眼光一转,盈盈之间却有怨毒之色,“倘若此事与我无干,我便绝不善了。诸位在此做个见证,黄濑凉太誓要将此番受辱一一讨回,尤其是辱我父母之人。”

他一边森森地说,一边用眼光看尽众人神态。目光扫过忧色甚重的笠松,扫过眼神中隐有不解的五月,还有沉默不言的黑子,以及那个有些傻的塞北王世子,此时他的眼神中竟还有一些担忧,但很快便被怀疑和愤怒所替代。他收回目光,面对着青峰,长身玉立,气质如肃肃松下之风,并未有任何的怯懦。

良久之后,慈景才说道:“那眼下……该如何处置黄赖家主呢?黄濑家主身份不同常人,武功也高绝,若是处置不当,怕是会找来祸患,还是慎重得好。”

青峰沉默不语,而三喜道长却道:“有何纠结,废去内功便是。让他再也不能为害武林,也算为了同道除掉心头大患。”

黄濑似乎未听到似的,仍站着不动。

慈景忙道:“不可,此行大为不妥。贫僧倒是有个想法,请二位听听如何?”

青峰松口,言简意赅说道:“直说便是。”

慈景便继续说道:“贫僧曾阅览过少林秘籍,其中有一招对付判僧或虔心受过之人的刑罚,即用银钉从左右腧俞、肩贞、肩井三处大穴镶入,最后再由一根银针直入风池穴内,锁住骨椎,七钉联合,便能令人内力尽失,再无隐患。若想取出也可,须在一年之后将银针拔出,功力便系数馈回。这刑罚名为蝴蝶骨,盖因钉子连成线后呈蝴蝶之状,相当残忍痛苦,但也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青峰听的眉目紧缩,默然不语。

三喜道长连连点头,说道:“此计甚好。”说罢还心惴惴地看了一眼这慈眉善目的大和尚,慈景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由苦笑,捻着念珠说了句阿弥陀佛。

“银钉需最洁净的钉子,也要由内力深厚之人来钉,稍有偏移,便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不测。贫僧年迈体弱,力有不逮,此事还是要靠青峰庄主来才不出差错。”说罢,他看了看青峰的脸色,说道:“或者,其他二位还有什么好法子?”

青峰沉沉注视着黄濑,心里五味交杂。他虽因往事厌恶对方,却也知道如果黄濑彻底失去内力一定再难以为继,那一定是他最不想接受的地步……想到这里,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动摇和心疼,这种情愫来得又快又急,竟让他冒出一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不顾这群人的眼光,将人带着自去便是了。凭他的功力,在场之人无法阻拦他。这种念头的兴起连他都吃了一惊,随即,他便因此感到发自内心的羞愧和愤怒。并立即将自己从内心深处由生的动摇和心软尽数掐灭。他双眼狠狠一闭,再睁开,说道:“不用,我亲手来钉。”

听他说完后,周围的人便感到由衷的宽心,眼见此事尘埃落定,连续几天的紧绷和恐慌都在此放松,亦解脱起来。在场之中唯有与黄濑家族交好的几人面露不忍,却也没有加以置喙,而笠松已经面目扭曲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想到黄濑一会儿要面临的刑罚就恨不得拔出剑来,足下却像生了根,忍了又忍,内心里不断地回想着赤司的声声嘱托,最终,他亦隐忍下来。

五月很快命人带来装满温水的银盆和一盒银针,她面色十分复杂,竟也不敢再去看黄赖的脸。而黄赖只是站着,身姿硬挺,却隐隐有种形销骨立的脆弱之感,叫人不忍去看。桃井五月叹息一声,紧接着,她便不再多想,刚准备撤下去的时候,又被青峰叫住。她回头去看,只见青峰紧盯着黄濑,眼眸中流露出连她都捉摸不透的神色,她只听得他低低说道:“此刑罚不便叫人观看,其他人也都先回房休息去吧。夜已深了。”

经他提起,众人这才发现,忙活了将近一夜,天居然都快大亮了。与此同时,也才感到身体上的疲惫,这疲惫一经发现,便立即占据身体,于是也借此机会纷纷请辞,在五月的安排之下率先回房了。

黑子离开之前,还前来让青峰手下留情,切不可伤得黄濑太重,便与火神一并走了。笠松也隐在人群中离开,离去之前,他伤心地观望了黄濑一眼,只见灯火下,那张俏白的脸低垂着一动不动,似完全心死的模样。他心中一恸,脚步一顿,刚预转身便对上五月催促的目光,五月说道:“还是快些出去罢。”于是他只好作罢。

殿内人都走空,只剩青峰、黄濑二人,夜风贪入,灯火幽幽,足下的阴影亦如无根之草轻轻浮动。

良久之后,黄濑便开始动作。

他伸手解开腰带,慢慢地将自己的衣服褪去,先是外衫,再是内衬,最后,整个莹润白皙的上半身便完全暴露于无情的灯火掩映中。他侧着脸,颈线笔直,身子如同暖玉一般结实平滑。黄濑便这般走上前去,走到青峰面前,像志怪三流小说中半夜吸人精气的狐妖一般瑰丽而艳情。他站在青峰面前,微微仰头与其对视,说道:“还等什么,动手吧。”

青峰紧紧盯着他,喉结颤动,似有话想说,但最终他并未出声,而是垂眼看向手边,那有一个木盒,盖子打开,其中铺设绸缎,绸缎之上,七根三寸长的银针反映着狰狞的光泽。

青峰于银盆中净手,之后,持针走到黄濑身后。这一切的动作他都那么有条不紊,似乎内心之中并不因此事触动。但只有他知道,他的心中是何滋味。只是无论怎么想,手上动作需要稳住,亦不能停。

他感受到黄濑肌肤上的颤动,那温热的体表,因锐利而冰冷的气息的迫近,而散发出血液的蛊惑。青峰的手轻轻碰到他的背上,便感受到黄濑颤了一下,幅度极小,却也被他捕获。青峰不知怎得,心中便突然想起来手下之人曾经有多么娇气。他是最清楚他的娇气的,明明在之前就连练剑都哀声哉道,手上磨出了茧都要他去哄弄,但对于曾经的青峰来说,那是正常的,自然的,小小的玉人一样的漂亮少年,刚离开父母,自然也是要人多去照顾的……他似乎恍然很久,直到黄濑冷淡的催促声传来:

“怎么,舍不得了?”讥诮的声音从白皙的脸侧旁传过来,手下之人目光冷测测的,再无之前的柔情和欣喜,不知怎么,竟让青峰的心梗起来。

他冷笑一声,说道:“对你?痴心妄想。”

说罢,他便舍去多余心思,先看向黄濑肩膀右侧,将银针持于指中,内力灌输进去,对准肩头腧俞大穴,眼力一凝,同时将手指一送,在内力的加持之下,三寸银钉便毫无阻碍地刺入黄濑的肩头大穴。霎那间,一种剧烈难忍的痛楚便从肩膀卷席全身,黄濑紧咬牙关使自己绝不露怯,绝不发出声音。强烈的痛楚使他眼前黑了一阵,他双手紧攥于手心,再睁开眼,眼前已经朦胧一片。

黄濑呼吸急促,他不愿再睁眼,而是闭目说道:“再来。”

青峰这才发现自己紧盯着他的反应,似乎很在意此人似的。他皱着眉头,也直到最好一次钉完,所受的痛苦方才没那么多。也不多说,运起内力直取两根铁钉,对准黄濑右扇肩贞、肩井大穴,连发两针,将其三寸银身死死锲入黄濑血肉之中,足有三寸,透体入脏。黄濑浑身无法自抑地发着抖,极致的痛楚已经让他嘴唇发白,手心硌出鲜血。

三针下去,他便感到左边身子出奇沉重,运转在体内的真气也堵塞不通,竟是再度成为未修炼过的凡胎俗骨了,没有容他喘息的时间。青峰便又再起三针,握着黄濑左侧的腰肢,连续快而狠绝地刺入。黄濑痛的满面冷汗,仍闭着眼,用尽全部心力使自己咬紧牙关,绝对不能在青峰面前露出软弱姿态。直到青峰的手碰到了他的后颈处。

黄濑心中一惊,又突然想到那正是风池穴处,方才出了一口气。

“最后一根了。”他听到青峰说道。

黄濑没有回他。

最后一根银针比先前六针都更粗一点,正要扎入风池穴中,那是三大总穴之一,处在骨椎之上,亦靠近坤泽的信香之处。但黄赖是个乾元,便不必在意这一点。青峰收回目光,将全部精力聚在手中。

最后一针果然不负众望,刺下来时,黄濑甚至感到喉头一腥。他把那股冲动压制下去才睁开眼,面上已是汗浆滚滚,整张脸上一分血色也无。他的身子晃了晃,要倒下去时青峰伸手扶住了他。

这才发现,黄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青峰说不清心中的滋味,他刚想细品,手边却倏忽一痛——

啪地一声,黄濑拂开了他的手。

黄濑用尽全身气力,才颤抖着双手将衣服拾起来,披在身上,这简单的动作在一刻钟前还那么自若轻便,现在却给他带来永不停歇的痛楚。就连喘息的时候,亦会牵连到这崭新的伤口而痛的难以呼吸。痛,好痛,黄濑从未有这么疼痛过,以至于他的眼中聚集了令视线朦胧的水雾,他背对着青峰抬手穿衣时,终于按捺不住,泪水倾泻下来。他痛得双手连衣带都系不住,像是垂死的老人,浑身如同在烈火中焚烧,他用力压制着疼痛的呼吸,使其不要显露出哽泣的败相,但眼泪已经争先恐后地奔流出来,在冰冷的面上滚落,一边又在这加剧的疼痛中细致、体面地穿好衣服。直到最终,他都没回头,保持着昂首的姿态从殿中离开了。

大殿之中仅剩下孤独的灯火摇曳着,和着青峰一人。




—未完待续— 

本文不接受任何恶意批评建议,违者就地火葬场。 

系来自神秘人的约稿。

沐の言

黑篮新谷推车,抱歉占tag

p1余量,p2调价,帝光吧唧15配能排完的话能加开到20(p3),黄濑咪绿间咪看一看!吧唧均25左右,纸片均价10-11

[图片]

[图片]

[图片]


p1余量,p2调价,帝光吧唧15配能排完的话能加开到20(p3),黄濑咪绿间咪看一看!吧唧均25左右,纸片均价10-11


♡火火♡

我嘴里说着本命是火神,说着要为路飞发光发热,含泪为承太郎发电,然后对烬一见钟情,杰洛也好帅一男的。日常纠结今天的我到底最喜欢谁♡(*´∀`*)人(*´∀`*)♡

我嘴里说着本命是火神,说着要为路飞发光发热,含泪为承太郎发电,然后对烬一见钟情,杰洛也好帅一男的。日常纠结今天的我到底最喜欢谁♡(*´∀`*)人(*´∀`*)♡

溪凛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原图p2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原图p2

溪凛

看完黑篮忍不住摸了😋😋最近在找画风,,,比例什么的也不对,,(队服没按照动漫画的,完全是自己瞎画)

看完黑篮忍不住摸了😋😋最近在找画风,,,比例什么的也不对,,(队服没按照动漫画的,完全是自己瞎画)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