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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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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栗子

晨间小事

煌喉,ooc预警

灰喉是位外冷内热可歌可敬尽心尽责的可爱的泰拉人民教师(雾


没有铃声、也没有旁边的某只大菲林莫名其妙的推搡,灰喉醒了。

她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大概是出了一身盗汗。羽毛被搓得乱七八糟,睡衣也被汗湿透了。

想去摸床边的手机,左手却被身子压麻了,右手被菲林像狗叼着骨头睡觉一样据为己有。

居然能这样睡上一晚真是奇迹。

其实即使睡着也大概能感受到时间,更何况雨燕一直以来睡得就很浅。六点三十六分,屏幕刺出来的光让灰喉烦躁不已,二十多分钟能干什么呢,眼白白等天光吗。起来做早餐吧,煌这周大概也要回公司了,空着肚子可不彳…

似乎是把胳膊抽出来的动作弄醒了煌,煌在惺忪之间...

煌喉,ooc预警

灰喉是位外冷内热可歌可敬尽心尽责的可爱的泰拉人民教师(雾




没有铃声、也没有旁边的某只大菲林莫名其妙的推搡,灰喉醒了。

她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大概是出了一身盗汗。羽毛被搓得乱七八糟,睡衣也被汗湿透了。

想去摸床边的手机,左手却被身子压麻了,右手被菲林像狗叼着骨头睡觉一样据为己有。

居然能这样睡上一晚真是奇迹。

其实即使睡着也大概能感受到时间,更何况雨燕一直以来睡得就很浅。六点三十六分,屏幕刺出来的光让灰喉烦躁不已,二十多分钟能干什么呢,眼白白等天光吗。起来做早餐吧,煌这周大概也要回公司了,空着肚子可不彳…

似乎是把胳膊抽出来的动作弄醒了煌,煌在惺忪之间觉得怀里空空,闭着眼睛就对准备抽身的燕子使出了一记饿虎扑食。

效果拔群。

“喂喂,天都没亮呢,黎博利的爱好是早起吗。”菲林把腿和尾巴缠在了灰喉的腰上。

“去做早餐。”

“不要,不吃!”

发起床气了,算了,等闹钟把这家伙的理智唤醒吧。

大概就这么躺着吧。

“我要吃你,嘿嘿嘿。。。”大概是这么缠着缠着就清醒了吧,好像不是…

“不好笑”灰喉闭目养神。

“唔嗯嗯嗯嗯,”煌又蹭了上来,“小燕子陪我一天嘛,你怎么天天都这么忙。” 

“要上班,你不用?”

“我们罗德岛可是良心企业,咱们竞标到了龙门的项目,小兔子老板高兴,就给我们放个假啦~”

“上个月的事了…”灰喉别过头去。

“比起坐办公室,我更喜欢跑外勤啦,公司里没什么事情干,我也就随便出去逛逛。倒是你,当什么老师,当初赫拉格大公推你的那份工不就挺好吗,私人诊所的活,钱多事少离家近。”

“……”

“就咕咕咕一天嘛,你今天只有一堂课对吧,生物老师又不像源石学和泰拉语言学的老师那么忙。”

“我是燕子,而且作业该发还给孩子们了。”灰喉看了眼时间,转过身准备下床了,“做早餐去了,你也…”

煌弹了起来:臭笨蛋!你说谁?说你!!我好不容易向凯总请了一个月假私心想陪你出去逛逛快一个月了你连周末都不在家里待多久灰喉你不是黎博利你没有心同居那么就我们连一场电影都没看过你TM就泡在学校里吧!拜托,你在学校连三好学生都能骂哭你很逊欸做老师。

大猫半跪在床上瞪着身下的黎博利,上蹿下跳她都不带喘气的,可是此时此刻,煌却在发抖,在软绵绵的床上,她越是硬朗,便越发感到无力。

菲林趴了下来,把被子卷到了一边。

“你有你的生存方式,我有我的,我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着,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不是吗?”

听一些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冠冕堂皇的话,你永远不知道说者是真的历尽千帆,还是书呆子吹水。


说起来,一起念大学的时候,煌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校园一霸,同阿米娅、陈还有ACE学长一块打成一片,坊间要是传出她和谁的绯闻都不会让人意外。走在街上,煌也似乎是那个更加光彩照人,引人注目的那一位。不过其实在某次联谊上认识了隔壁系的某位灰发姑娘之后,据说这只菲林手中的那个摇一摇会发热,代替她不在的时候守护者持有人的瓶子就再也没有交给过其他人了。

至于瓶子的新主人呢,她只是默默地读完了大学,期间默默跟着被安排进的组织做活动,放眼望去一整个学校能找出无数个的存在。后来自说自话地离开了父母的城市,也没和别人商量,就选择了和专业不怎么对口的工作。沉默得甚至有些迟钝的背后却是捉摸不透的心思。

同居的时候,灰喉执拗地要求要住在学校附近——“为啥呀,罗德岛公司分配的宿舍比出租房不知道宽敞多少,我可以送你上学嘛,到时候你的学生也知道你有个了不起的菲林女友哦~”

“不要,宿舍是给你们干员住的吧…”

(我,不太想在那里晃悠,以一个游离者的身份)

“我也不打算让学校的人认识你。”

对于煌而言这已经是灰喉表达得最充分的一次了。

直到这个早上之前

究竟是谁拴住了谁的心思,谁是青鸟,谁又是笼子呢


Vitamin良辰

摸一张无矿石病世界中的灰喉

如果你对我感兴趣,可以加入我的讨论群314986295

b站id:良辰Vitamin

摸一张无矿石病世界中的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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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id:良辰Vitamin

竹攸_

【煌喉】牙(R)

预警:R18,非典型ABO,煌Ax灰喉O,信息素是浅淡的血腥气和玻璃苣。只套用易感期发情期与信息素设定,无futa描写。

不会开车不好吃,ooc锅都是我的!

以下试阅部分,全文图片镜像+翻转


    

  深夜,宿舍走廊。罗德岛所属的精英干员煌,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带着一身略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她皱着眉头,狠狠用戴着手套的手揉过鼻尖。


  泪腺传来的刺激越来越强烈,但是她不会允许自己在走廊上就掉下眼泪。煌磨了磨后槽牙。身体的情况她自然清楚,易感期也不会记错——但是突如其来的任务。


  哦,任务,本来这时候应该窝在宿舍里和恋人耳鬓厮磨的菲林蜷起了她的尾巴,不安分地甩动,急需一...

预警:R18,非典型ABO,煌Ax灰喉O,信息素是浅淡的血腥气和玻璃苣。只套用易感期发情期与信息素设定,无futa描写。

不会开车不好吃,ooc锅都是我的!

以下试阅部分,全文图片镜像+翻转


    

  深夜,宿舍走廊。罗德岛所属的精英干员煌,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带着一身略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她皱着眉头,狠狠用戴着手套的手揉过鼻尖。


  泪腺传来的刺激越来越强烈,但是她不会允许自己在走廊上就掉下眼泪。煌磨了磨后槽牙。身体的情况她自然清楚,易感期也不会记错——但是突如其来的任务。


  哦,任务,本来这时候应该窝在宿舍里和恋人耳鬓厮磨的菲林蜷起了她的尾巴,不安分地甩动,急需一个攀附的地方。或许是恋人的腰?或者大腿?都无所谓。煌只想给她的黎博利一个拥抱。热乎乎,带着一点湿气和一丝血腥气。


  为了迫使发酸的泪腺停下,煌不得不眯上眼睛框住溢出的液体。怎么不见得平常到宿舍的路有这么长?煌的内心有些焦躁不安。麻烦的是还不能确定灰喉在哪儿。罗德岛向来单人单间,虽然煌给灰喉了宿舍钥匙,也难保她会待在那里。但是别无他法,此时的Alpha内心充斥着伴侣不在身边的烦躁,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咆哮。


  该死,那个名牌上挂着Blaze的宿舍大门已经在眼前了,识别卡——!煌扯下挂在肩头背带上的识别卡,等待大门打开的几秒钟都是煎熬。

怂系文手无忧

个人理解,有偏差

是自己对灰娅的理解。
我喜欢灰娅,其实不是为了膈应谁什么的。就是单纯地喜欢,就是非常喜欢。
首先两人是彼此信赖的,毫不夸张地说,灰喉也是因为信任阿米娅才会答应她成为一名干员,然后拥有了自己的代号“灰喉”。
但这有一个前提——灰喉被母亲送到罗德岛的那段时间肯定不是什么好脾气,并且对感染者保有绝对反感和厌恶的心理,因为自己的父亲就是被感染者杀掉的。阿米娅是怎么才能和她聊得来的呢?这点很多人都没注意到吧。是因为可怜她?还是因为真心实意地想带她走出阴影?我觉得是后者。阿米娅可以感知别人的情绪,她说不定就是感受到了从灰喉那里传来的,厚重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负面情绪,才去主动和她搭话的。
——那我们假设一下,阿米娅...

是自己对灰娅的理解。
我喜欢灰娅,其实不是为了膈应谁什么的。就是单纯地喜欢,就是非常喜欢。
首先两人是彼此信赖的,毫不夸张地说,灰喉也是因为信任阿米娅才会答应她成为一名干员,然后拥有了自己的代号“灰喉”。
但这有一个前提——灰喉被母亲送到罗德岛的那段时间肯定不是什么好脾气,并且对感染者保有绝对反感和厌恶的心理,因为自己的父亲就是被感染者杀掉的。阿米娅是怎么才能和她聊得来的呢?这点很多人都没注意到吧。是因为可怜她?还是因为真心实意地想带她走出阴影?我觉得是后者。阿米娅可以感知别人的情绪,她说不定就是感受到了从灰喉那里传来的,厚重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负面情绪,才去主动和她搭话的。
——那我们假设一下,阿米娅那时候没有得矿石病。我们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灰喉肯和她说话的原因就不一样了——大概就是因为她愿意和阿米娅说话,愿意把自己的一切讲给那个主动来关心自己的姑娘。所以阿米娅确实是什么都知道的,很有可能是知道灰喉背景的第一人。灰喉在小的时候也许也会和阿米娅诉说她的心结,也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当场失声痛哭,阿米娅会担忧地看着她,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告诉她不要哭,会好好地安慰她——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她可以依靠的人了。是她唯一一个熟悉的人。
那如果阿米娅的矿石病真的是后天的,那阿米娅有没有可能害怕过?有没有可能,哭的就是她,安慰的就是灰喉?这条不好猜,先跳过。
但有一点绝对不可否认——灰喉能够拿起弩,站在战场上,阿米娅的功劳是绝对少不了的。或许,阿米娅那时没有认识灰喉的话,她的情况可能要比现在更糟糕——比如档案里的“她因为误碰了源石器械而把手臂用工业磨砂纸打磨的血肉模糊”的情况,可以想一想有多可怕,一个小姑娘把自己的手臂打磨的血肉模糊,是带着惧怕和疼痛去干的这件事——平时划了一个口子就很疼,可以想象一下灰喉那时候的痛感,小姑娘的泪没准都流个不停。比现在好的情况就不一定了,除非真的有其他什么人来开导她,否则她这样拒绝接受外界一切的封闭内心且处于一个有感染者存在的环境,也许总有一天会疯掉——成年人处于这样的情况中都不一定能撑住,小孩子的心理能有多坚强呢。
之前列表的那句话让我感动了很久:“因为她,我才能一次次地拉起弓”。事实确实如此。怎么说呢,那时候灰喉受到的流言蜚语也很多,而制止这些留言的人也是阿米娅。灰喉即使是和阿米娅共处一室也会刻意保持距离——她努力接受了。
是直到后来,灰喉才对罗德岛的其他人,对煌啊博士啊有接受的意思。
不都是阿米娅的开导么。
没话说了,这里贴一下灰喉档案和阿米娅相关:
档案二:“唯一的例外,灰喉极少数愿意交流的对象,正是阿米娅。兴许是因为早早离开家庭,即使满心执念,强压着的不安也需要一个同龄人倾诉对象作为依托。但即便是与阿米娅共处一室的时候,灰喉也会刻意保持着距离,早期甚至会出现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在阿米娅的建议下,也为了回报罗德岛的收养之恩,灰喉尝试着参加干员考核,开始学习弓弩等武器的使用。部分干员认为那只是灰喉试图离开罗德岛本舰、甚至是叛逃的借口,这种无凭无据的流言蜚语很快被阿米娅制止。”
谢谢你看到这里,我其实只想说灰娅SZD。

怂系文手无忧

【灰娅】

*cp向灰喉x阿米娅

*昨天闲爆的产物 乐呵乐呵得了


1.

早晨七点。

已经完成一小时练习作业的灰喉回到宿舍,看着仍旧沉浸于梦乡的阿米娅叹了口气。

小兔子昨晚因为额外的工作,此刻展现出了小孩子原本的模样——当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着吧咂嘴。

灰喉不禁笑出声来,俯身吻了一下阿米娅的额头。阿米娅感到额头微痒后警觉地睁开眼睛,见到对方是自家燕子后又懒惰地闭上了眼。

“罗德岛的领导人可不能这么慵懒啊。”

“我……我好累,再睡一小会……拜托了……”

“……好。”

灰喉长吁了口气,坐到了阿米娅旁边。


2.

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灰......灰喉......”...

*cp向灰喉x阿米娅

*昨天闲爆的产物 乐呵乐呵得了


1.

早晨七点。

已经完成一小时练习作业的灰喉回到宿舍,看着仍旧沉浸于梦乡的阿米娅叹了口气。

小兔子昨晚因为额外的工作,此刻展现出了小孩子原本的模样——当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着吧咂嘴。

灰喉不禁笑出声来,俯身吻了一下阿米娅的额头。阿米娅感到额头微痒后警觉地睁开眼睛,见到对方是自家燕子后又懒惰地闭上了眼。

“罗德岛的领导人可不能这么慵懒啊。”

“我……我好累,再睡一小会……拜托了……”

“……好。”

灰喉长吁了口气,坐到了阿米娅旁边。


2.

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灰......灰喉......”

阿米娅拨开灰喉房间的门,轻手轻脚地靠近窝在床上读着书的灰喉。灰喉见到来者是阿米娅,便顺手合上了手里的书,朝她微笑着。小兔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低下头,一只手不安地碾着裙边,另一只手假装随意地关上了门。

“打、打扰了。”

“没事。”

灰喉拍拍床边示意阿米娅过来,但阿米娅却只是低着头不做动静,宿舍的氛围变得十分尴尬,灰喉甚至可以把阿米娅有些不匀的喘气声听的一清二楚。她端详了下在自己面前站着的阿米娅,大概猜到了她此趟的用意。

不得不说慌慌张张的阿米娅有点可爱。

“就、灰喉、我,我......”

小兔子支支吾吾地想表达什么,双手一个劲地在空中晃来晃去。灰喉也不作动静,只是看着脸颊红彤彤的阿米娅在自己面前这副模样。大概一小会,阿米娅不说话了,原本直立的兔耳朵无力地垂到了头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转身想出门。

说不出来就要走吗。灰喉这么想着下了床。

“对不起、我......”

阿米娅刚握上门把的手被灰喉一把抓住猛地一拽,突如其来地力量使毫无心理准备的她惊呼一声,重心不稳跌到灰喉怀里。她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上便落了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

到底也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灰喉说完这句话后也没绷住,放开了阿米娅,下意识地把衣领往上拽拽试图遮住脸颊的通红。却没想到阿米娅反扑过来摁住自己的肩,愣了一下干脆对着自己的唇吻了上来。

......约有两三秒就放开独自墙角害羞去了。

她刚才是踮着脚尖的吧。灰喉这么想着。


3.

洗澡。

两个姑娘总是在一起洗的,因为比较方便——比如互相搓澡吹头发什么的。

但是美中不足的就是阿米娅身上的源石结晶,令灰喉觉得十分违和。它们不应该在阿米娅身上的。

每天洗澡时灰喉总是会看着阿米娅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那些遍布她全身的源石结晶——没有蔓延就是万幸了。

灰喉这么想着被阿米娅泼了一脸冷水。

“灰喉?想什么呢?”

“——你的矿石病,控制住了吗?”

阿米娅愣了愣。

“当然啦,至少还能多活几年呢。”

“……”

灰喉无言,只是吻了一下阿米娅手背上的源石结晶,把阿米娅逗得咯咯笑。

“你可不要得矿石病呀。”


4.

傍晚。

阿米娅在加班,灰喉在阿米娅旁边陪她,顺便帮她干点活。

但是在灰喉整理表格时,她感觉肩膀上压了个什么东西。

……是阿米娅的头。小兔子因为太困太累所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直接进入梦乡。灰喉扭头看了下表,显示的数据告诉她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就让阿米娅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她干完了手里那份活。

更晚了。

灰喉横抱起阿米娅,看着小小的她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样子。阿米娅格外地轻,就像是一只真正的毛茸茸的兔子一般。

阿米娅没有醒。

灰喉把她抱到床上后她却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亲了一下灰喉的脸颊。

“晚安……”

说着又睡着了。

果然是太困了。


Thinkred

『笨猫』(灰喉/煌)

ooc预警,虾球写着玩的。

———————————

煌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中浮现出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煌动了动自己的头疼欲裂脑袋,而回应她的是满眼的璀璨金星。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低沉的抗议闷响,让她逐渐回想起昨日的经历。大胜归来的自己约上了那位龙门的星熊警官拼酒,星熊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与她一同向着酒吧出发。


而再之后的事情····


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煌支起身子,一边努力的转动着自己一团浆糊的大脑。脑中划过的选项五花八门,从发霉的粉色章鱼到双轨漂移的飞驰...

ooc预警,虾球写着玩的。

———————————

煌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中浮现出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煌动了动自己的头疼欲裂脑袋,而回应她的是满眼的璀璨金星。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低沉的抗议闷响,让她逐渐回想起昨日的经历。大胜归来的自己约上了那位龙门的星熊警官拼酒,星熊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与她一同向着酒吧出发。


而再之后的事情····


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煌支起身子,一边努力的转动着自己一团浆糊的大脑。脑中划过的选项五花八门,从发霉的粉色章鱼到双轨漂移的飞驰电车再到会装成宝箱抱着开箱的人一顿乱咬的长腿怪物,却始终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乱七八糟的思考持续了数分钟,最终被煌自己掐掉。但这样的思考倒并非毫无营养,至少在她思考的这几分钟里,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那股冷风帮她那昏沉的大脑好好的清醒了一番。让她找到了现在的目标。


——关严窗户,冷死了!


煌一边痛骂着平日里因为懒而从不关窗的自己,一边仰面朝天探出身子,伸长了手指伸向窗沿。在懒散的激发下,这只菲林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柔韧性。她就像块拉长的面团一样凌空挂在床沿和窗户之间。煌艰难的用指尖戳动着窗户将其缓缓关严,长舒一口气。


虽然精英干员的训练让她具备了相当强悍的身体素质,但维持着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着实还是相当费力的。达成了目标的煌照着原路倒爬着栽回床上,为自己的胜利而暗声叫好。然而还未等她叫出声来,结束了中休息的宿醉头痛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煌自欺欺人的一头扎进被窝里,想借此逃避宿醉的痛苦。明亮的日光透过毛毯隐约的透入,照出目瞪口呆的煌,以及她所注视的东西。


——在煌的被窝里,有一只灰喉。


目瞪口呆的煌足足花了二十秒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熟睡的黎博利,煌尝试着思考这只小燕子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被窝里出现。但无论这位跨越了无数残酷战场的精英干员如何思考,此刻她的大脑都只是一片空白。灰喉似乎睡得很沉,沉到连菲林刚才那夸张的杂技动作都没有惊醒她。灰喉的睡姿相很安静,正如她一贯的作风——除了训斥煌的时候。小燕子从不化妆,但她依旧相当漂亮,尽管煌自己也说不出灰喉到底漂亮在哪里。


煌看着灰喉的面庞,自上而下,仔细端详。黎博利的鼻息轻轻的吹动着菲林耳间的绒毛,弄得她有些发痒。青橘般的味道萦绕在煌的鼻腔,那是黎博利的体香。锐利的双眼紧闭,小巧的鼻梁与可爱的脸庞,视线逐渐下移,直到那平时沉默寡言,只在训斥自己时才话语连珠的柔软嘴唇。一瞬间,这位精英干员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黎博利的小巧嘴唇仿佛施加了诱惑的魔法一般让菲林挪不开视线,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大脑再度变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黎博利的唇瓣已经近在咫尺。


——可命运并不喜欢一帆风顺的喜剧,她从来都是位恶作剧的行家。


过量饮酒加长时间睡眠极胃肠忽然提出了抗议,就在煌吻上灰喉的前一刻,她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睡梦之中的黎博利动了动眼睑,漂亮的长睫毛随之摇晃。煌闪电般的缩回了脑袋,动作夸张的差点直接整个人滚下床去。但黎博利只是晃了晃脑袋便又继续回到了梦乡,只留下心脏怦怦直跳的煌。煌本打算继续,但想起刚才发生的尴尬场景又不禁觉得想笑。最终还是给灰喉盖上了毛毯,拎起饭盒走向食堂给灰喉和自己买点吃的。精英干员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再无声息。


灰白的头羽从毛毯下缓缓探出,湖水般清澈的绿色眼眸扫过房间,最终只余下一声叹息,以及一句轻到几乎听不到的话。


“笨猫。”


钠硼氢能还原酰氯吗

【煌喉】Thermal Dynamics(9 Fin)

9.

仿佛自深海中缓慢上浮,离开密不透风的海水,阳光一点一点回归,意识脱离混沌大抵就是一个这样的过程。睁开双眼的一刹那,世界茫茫然没有意义,不过一片白。


然后回归的是五感。一片白是天花板,是投射下来的光线,是刺鼻而给人清洁之感的气味,是单调规律的嗡嗡声。身体软绵绵的,从里到外渴望着睡眠,像一个容器,正如被子是身体的容器。


她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抬起手臂,最后把手臂移到眼前。手背、手臂上接着许多细细的管子。手落到眼睛上方的位置,粗糙的质感,疼。她隐隐有些烦躁。


一个人猛然开门进来,她下意识起身,又被那人一把按回去。“乖乖躺好!”


那人力气大得出奇。她挣扎,死死盯着那人的脸...

9.

仿佛自深海中缓慢上浮,离开密不透风的海水,阳光一点一点回归,意识脱离混沌大抵就是一个这样的过程。睁开双眼的一刹那,世界茫茫然没有意义,不过一片白。


然后回归的是五感。一片白是天花板,是投射下来的光线,是刺鼻而给人清洁之感的气味,是单调规律的嗡嗡声。身体软绵绵的,从里到外渴望着睡眠,像一个容器,正如被子是身体的容器。


她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抬起手臂,最后把手臂移到眼前。手背、手臂上接着许多细细的管子。手落到眼睛上方的位置,粗糙的质感,疼。她隐隐有些烦躁。


一个人猛然开门进来,她下意识起身,又被那人一把按回去。“乖乖躺好!”


那人力气大得出奇。她挣扎,死死盯着那人的脸。对方叹口气:


“她还活着,在隔离病房。现在她不能接触感染者。”


随着这句话,煌的眼神终于恢复清明。她在罗德岛医疗部的病房里,病号服是浅蓝的,被套则是鹅黄,力气大得出奇的这位是嘉维尔,一张没好气的脸一半映着阳光。窗帘在这时被风吹得扬起来,世界的每一样事物都有了对应的情感与记忆。

 

*                           *                          *

“我头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煌坐在床上,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她往嘴里发泄似的塞了一大勺黏糊糊的营养餐,愤愤地瞪着值班没事干跑到她病房来的嘉维尔。


“我这不是来向你道歉了嘛,对不起啊,但你知道我是真没办法。”嘉维尔一脸诚挚,“你当时就跟狂暴猎犬一样。”


看在对方救了自己还为行医不当道歉的份上,煌勉强忍受了这个糟糕的比喻,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告诉我她还活着不就行了?”


嘉维尔严肃地说:“那个时候不一定,闪灵和夜莺还在送她回罗德岛。”


煌不说话了,神情闷闷的。


“好啦,想开点,结果好就是一切好。小燕子也是罗德岛的干员,哪能不受伤,这又不是谁的错,别生气呀。”


“我没生气。”煌梗着脖子,又塞了一勺营养餐,“我头疼。”


嘉维尔神情有些微妙,还有些尴尬:“……那个,对不起啊,其实我打了你两次。你刚到病房的时候醒了一次,当时闪灵她们还在抢救,我怕你又狂暴,你一睁眼就被我打晕了。”


煌:???

 

煌醒过来的消息传出去后,许多人来病房看望,带来各种各样的礼物、贺卡以及消息。队友、阿米娅还有罗德岛上的感染者孩子们都很担心她;地灵和艾雅法拉来看望过她一次,既是为对被她搭救一事表示谢意,也是来告诉她“霜冻废墟”事件的后续。天灾信使把那片区域的活动势力列入“危机合约”任务对象,博士向企鹅物流、莱茵生命、龙门近卫局等有合作的机构借调了人手,彻底肃清了那片区域,人造天灾被及时制止了。虽然这些信息煌已经从博士口中知晓,但她还是很感谢两人。她们还向煌打听了灰喉的情况,但三个人都是感染者,都不能进隔离病房,煌只能用最平淡的叙述方式大致说了她找到灰喉之后发生的事。


她讲完之后,地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是个勇敢的孩子。你们都很勇敢。”


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力地点头。

 

独处的时间里,煌依旧在读那本《高温气体动力学》。她的进度还是很慢,大部分时间在对着腕上的羽毛发呆。不愧是防卫科主任出品,灰喉的耳羽居然在战斗中也毫发无损。当时她找到塞雷娅,提出请对方帮自己把羽毛保存下来,塞雷娅想了想问她,做成首饰可以吗?煌心中一动,请帮我做成手环,瓦伊凡对此表现出科研人员的好奇:为什么?随便想到而已,煌这么回答。


其实不是。当时她想到炎国有句古话,“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她不知道该怎么翻译,于是搪塞过去。她在想,等到灰喉从隔离病房里出来,她要怎么把这句话对灰喉说;但想来想去,总归不妥帖。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个感染者,哪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一个高瘦的身影熟门熟路地进来。“你还在读这本书啊?其实大可不必,我不是早就给你晋升了吗。”


“我答应了会读完的,不能反悔。”煌这样说道,看博士拉着椅子占据了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要,我只是出来摸个鱼。”眼前这人毫无偷懒要被发现的自觉,甚至拿出了一瓶营养液。


如果是往常,煌可能会模仿阿米娅的语气,故作柔弱地来一句“博士您的工作没有做完,还不可以休息哦~”今天的她却只是沉默。


博士拧开营养液的盖子:“灰喉离开隔离病房了。”她说这话时的神情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你不去看看她吗?”


煌不说话,博士也就在阳光下眯起眼,自顾自地品着今天的营养液,如果不是煌打破沉默,她差点睡着。


“熵永远是增加的,而生命需要不断地熵减。”煌说这话时声音安静得很,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没有光亮;总而言之,她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像煌。


博士看着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有说话。然后,她抛出一个问题:“你知道熵的定义是怎么来的吗?”


煌摇头。她不怎么关注科学上的历史问题。


“大自然中有千百种过程,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人们想知道那些过程有什么区别,于是去找过程留下的痕迹,那就是熵。”


“没有人能永生不死。结果都是相同的,人只在乎过程;即使有人以为自己在意的是结果,其实在意的还是过程。”


博士说完这句话后,起身离开。

 

*                        *                             *

凯尔希在一间普通单人病房前站定,煌点点头,正要把门推开,凯尔希轻声说:


“提醒一下,她现在虽然基本恢复了,但你身上毕竟有源石结晶,所以,尽量不要……过于亲密。”她说到这的时候语气中的揶揄实在太明显,煌不敢看她,含糊说了声“好的”就进去了。


病房里的陈设和煌那里差不多,床上的人背对她躺着,裹着被子缩成一小团,灰色短发有点乱翘。


煌站在床边弯腰。小燕子闭着眼,气色看上去不错。她轻声问:“我可以坐下吗?”那人闭着眼嗯一声,煌坐到她床头,忍不住伸手抚摸落在枕上的短发和耳羽。灰喉的耳羽微微张开了。


“那,我可以躺下吗?”


这次答复的等待时间更长,依旧是一声嗯。煌于是躺下,刚开始是平躺,挪到灰喉身边后变为侧躺,然后把手伸过去,隔着被子从背后抱住她。灰喉没有反应。


“你讨厌我这样做吗?“回答是不。


煌把脸贴上灰喉暴露在外的纤细后颈,感受到怀中人些微的颤抖。“这样呢?”


身前的人沉默了几秒。“不。”


如煌所想的那般,黎博利人的身躯给人的感觉精巧而脆弱,却又有一种柔韧性。灰喉的肩薄薄的,肩窝很突出,可能因为那里曾经连接着翅膀。煌感受着她后颈微微弯曲的弧度,轻轻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灰喉转过头,脸已经红了,用力把煌的脑袋推开。煌不敢再造次,安分地抱着她。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煌把手腕放到灰喉眼前:“我把你的羽毛放在手环上了。”


灰喉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等待煌的下文。


“你要不要?”

“什么?把我自己的羽毛放在手环上吗?”

“不是,”煌思考了一下,“用我身上的一部分……尾巴上的毛?”


灰喉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寓意……恕我直言,我觉得这听起来相当变态。”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连带着灰喉的胸腔一起震。


“好吧。寓意也不能说没有……我希望你身上能有我的痕迹。”不需要很深刻,一点点就好,那样的痕迹能让你想起我,但不会疼。


“我身上已经有你的痕迹了。”

“你是说我刚才咬你那次?那很轻的,已经没有了。”

“不是。我是说,你改变了我。”灰喉翻了一个身,和煌面对面躺着,翠色眼眸神色认真。


煌看着她,眼睛缓慢地眨着,一下,两下,然后弯成一个笑。


亲吻的时候,煌想着,这也不算“过于亲密”吧,希望凯尔希不会生气。


结果是一样的,不一样的过程在熵里永生。


这样就很好。这样足够好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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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还是那句话,无论是谁,非常感谢您愿意读到这里。

我以为第8章会有几个人被我骗到,觉得我要发刀,结果好像没人这么觉得……是因为我没写过煌喉的刀吗……好吧其实我想写但是不能写,这篇文的设定是完全贴合游戏剧情的,这就意味着我一个也不能刀,因为游戏里人家明明活得好好的……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老师只写架空了呢。

这篇文的诞生有如下三个因素:

首先,我对主线第六章里灰喉的剧情不能释怀。我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能让她真正敞开心扉,放下那些过去,抚平那样的成长经历留下的伤痛,而我觉得煌就是这样的人。不得不说游戏原背景下的煌喉cp在各种方面都很戳我,两个人的性格差、年龄差、矿石病带来的xing冷淡画风……总之很想把她们在游戏背景下写到一起,此为其一。

然后,物理化学这学期正好在学热力学。我在第1篇开头用的那段话出自《物理化学》第二版,范康年老师写的。我想过要不要在那里标明出处,但是这种引用果然还是太奇怪了……那段话给了我灵感,于是我把感悟写进第1章和第9章,此为其二。必须说明的是,我写的很不科学(因为我物化学得太烂);想要系统了解热力学理论,可以翻阅《物理化学》。

最后,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写过角色谈恋爱。算是完成一件对自己来说前所未有的事吧,此为其三。

这三周事情渐渐多起来,还没来得及改这篇文,这几天估计会从头看一遍,做一些小的改动。关于这篇文,或关于煌喉有什么看法、想法,都欢迎在下面评论!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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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写这么长……把想到的两人相处的场景都往里写,结果就是写得太长。

而且当时开坑的时候一时兴起取了“热力学”这个名字,到最后……自己挖坑自己跳啊,即使知道有故弄玄虚之嫌,还是得硬着头皮首尾呼应,看得自己都尴尬,唉。


散級天災

[同人短篇][灰喉]骤雨的狭间

让我们目盲的光线,就是我们的黑暗。唯有我们觉悟之际,天才会破晓。日出未必意味着光明,太阳也无非是一颗晨星而已。


灰喉不喜欢雨。

她不喜欢雨滴砸在地上的声响,不喜欢连天的压抑乌云。

纵使光着脚,雨水也无法起舞,因为它是沉重的。

她被抱上岛的那天也下着这样的雨,母亲的身形就吞没在这般厚重的雨幕中。而这之后,她的面容不止一次出现在梦里。

所以泰拉历1098年的第一场春雨落下时,她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了。


雨点敲打窗面,发出规律而密集的响声,就像她太阳穴附近的血管鼓动一般规律。

涂着荧光的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喉咙有些干。

她轻声轻脚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尽量做到不...

让我们目盲的光线,就是我们的黑暗。唯有我们觉悟之际,天才会破晓。日出未必意味着光明,太阳也无非是一颗晨星而已。


灰喉不喜欢雨。

她不喜欢雨滴砸在地上的声响,不喜欢连天的压抑乌云。

纵使光着脚,雨水也无法起舞,因为它是沉重的。

她被抱上岛的那天也下着这样的雨,母亲的身形就吞没在这般厚重的雨幕中。而这之后,她的面容不止一次出现在梦里。

所以泰拉历1098年的第一场春雨落下时,她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了。

 

雨点敲打窗面,发出规律而密集的响声,就像她太阳穴附近的血管鼓动一般规律。

涂着荧光的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喉咙有些干。

她轻声轻脚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尽量做到不发出响声——同床的阿米娅依然睡得正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可她不行,春雨降临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这是个无眠的夜晚。

梦是压抑的,就像窗外的夜幕一般,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能回忆起的画面只剩下几千个没有面容的身影,愤怒挥舞的双臂……和一个被淹没在雨幕-人海中的白色身影。

她点亮了床头灯,那份能让她心安的检查报告就摆在左手旁床头柜上,深吸一口气后她才翻开了例行报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字再度引入眼中。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1073u/L,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五位的数字,就同上周,上上周,甚至是上个月一样。

“干员灰喉较少接触源石,或在工作中接触源石时采取了完备的保护措施。”

指尖拂过这句论断,拂过因紧攥而产生的异样褶皱,她听到了心中巨石坠地的声音,还有随之而来的恭喜:“你还没有变成你所畏惧的那类人。”

 

灰喉畏惧什么样的人?

同她组队过的狙击干员可能会回答是整合运动那些技艺精湛的敌人,煌与她在龙门作战过,给出的答复也更精细些,她可能认为灰喉畏惧的是同为弩手的整合运动指挥官:浮士德。而阿米娅和医疗部的干员会给出最贴近真相的答复:她畏惧的是源石病本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憎恨和畏惧源石病人,也许跟她从小被遗弃在这个满是病人的载具上有关,兴许只是迁怒——当她意识到这点,羞愧占据了她的内心。

她的童年是消毒水味的,不单是从她到罗德岛后开始,之前也是这般。自记事伊始,记忆力就只有充斥着消毒水,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械还有来回走动的病人。关于父母的记忆格外稀薄,他们一天到晚都诊所里劳作,似乎父母比起她更爱的是那些上门的病人。

也许这也是她憎恶矿石病人的原因之一——他们抢占了父母本应给她的爱。

所以自小起,她就不喜欢那些病人,父母后来的遭遇也证实了这点。

春雷乍响,白光划破夜幕,透过了虚掩窗帘的缝隙透入室中,雨声似乎更大了。

那天好像也下着这样的雨,一样沉重。

信里没有写明,只附上了一节断裂的手术刀还有一段轻飘飘的文字。

“父死,明日葬,节哀。”

没有前因后果,连同信件本身也是父亲的同事写就,她从没想过迎来重逢会是这样的场合。

在请罗德岛的信使调查清其中缘由后,深埋在心底的憎恨和畏惧开始猛然起来。

是了,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没几月后,就有干员目睹了她用工业磨砂纸将自己的手臂打磨至血肉模糊的那一幕。

 

“我没有恶意!”

“那才最可怜。”

“别有负担,杀人、被杀,这种事天天发生。”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成为常态?她无法理解,不管是目睹着父亲被人群淹没的那会,还是被迫射杀整合运动的时候。

矿石病人和普通人的界限在哪里?

事情的起因堪称莫名其妙,与临近移动城邦发生的几起感染者暴动有关,那些暴徒恐怕永远也无法知晓:过激的行为除了激化原先的矛盾以外什么也做不到。而灰喉一家,非常不幸的成为了尖锐矛盾下的牺牲品。

他们经营的诊所同时也收治感染者,即便是在龙门,这也是十分罕见的行为,罕见就意味着出众,出众也就格外容易被针对。

起先不知是谁谣传他们的诊所是感染暴徒的活跃地点,很快愤怒而恐惧的市民就将诊所围得水泄不通,叫不上名的药剂和医疗器械被随手丢掷在地,珍贵的仪器也被砸个粉碎。诊所内的病人也试着反击,但无济于事,最终矛盾愈演愈烈,再也无法调和。当群众聚集在一起,再搭配上一些流言和煽动性的话语,盲目燃起的大火就会焚毁一切。

父母对世界无疑是抱有善意的,最终父亲消失在了人海中,成千上万愤怒舞动的双手淹没了他;母亲精神失常,在把她托付给罗德岛后就消失在了雨中,从此了无音讯。

她畏惧的是恶意,那种无由来的,盲目又剧烈的恶意。

矿石病人和普通人的界限在哪里?

除去体表的源石结晶和所剩无几的寿命,他们内里的区别又在哪里?

当你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为人做鉴定,你又如何辨别他是否是个感染者?

只剩下流言。

你不会冒险去证实这一切,试错成本太高,这种情况下只剩下一种后果:感染者的身份从被怀疑的那刻开始就烙上,没有人是感染者,或者人人都是感染者。

春雨持续拍打着窗格,令她生厌的声音回想在耳边。

“罗德岛的燕子,你该扣下扳机了。”

她看着他最后一次将弩矢搭在弩上,上弦,瞄准。

而后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弩箭将他刺穿,喷涌而出的鲜血涂满了半面墙。

“谁都有求生的权利,谁都在切切实实地渴望活下去。”

阿米娅那天的眼中闪烁着坚定,夕阳于其上洒下余晖,闪耀着无名微光。

没有区别。

可谁能让他们活下去?

那些高危的,被迫裸露在源石环境下的工作,总得有人去做的,而这些人最终成为感染者,再饱受歧视,酝酿出这样感染者群体这一畸形存在的正是社会本身,就像罗德岛制造间里的流水线一样从不间断地生产着感染者。

“是的。你们现在......要与我战斗。”

“你死我活。”

房内还开着暖气,可她突然觉得有些冰冷了。

 

她关上了灯,脱下衣服去洗澡。

她不敢把水流开的太大,也没有弄出太多声响,当她站在花洒下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

打开阀门,淅淅沥沥的凉水落在她的额上。

她感觉到额前水滴的落下凉意,颤抖着描述着甘霖般的苦涩。

抬起头时,大颗大颗的水滴间流溢下光芒,浴灯发出的金黄璀璨的辉光在其间穿梭。

冷水流尽,水温开始回升,温水落在她的身上,顺着身体流淌而下的那刻,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彩虹。

“你是什么人?”

“可以是任何人。”

“你在为谁而战?”

“为所有人。”

水滴闪耀着光辉,徜徉在璀璨金色的辉光中,在头顶架起了桥梁。现在她知道了,所谓的彩虹,像救赎一样照耀己身的柔和光彩。升腾而起的蒸汽笼罩着她,洗去了寒冷和不知因何而起的燥意。

她也是擦干头发,摸回床边后才意识到这点的,雨点依旧拍打着窗户,却不显得刺耳,同阿米娅均匀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在这样的深夜中反而显得格外和谐。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那张双人床,缓慢地掀起被角,钻入其中,却不料惊醒了阿米娅。

“唔……灰喉你雨天睡不着吗?”即便是在半睡半醒间,阿米娅都是这样的贴心。

“我去趟洗手间而已,雨已经停了。”她回答道。

此刻的窗外,淅淅沥沥雨落纷纷。

钠硼氢能还原酰氯吗

【煌喉】Thermal Dynamics(8)

8.

“坏家伙号”用最快的速度将煌送到“霜冻废墟”。降落是不会降落的,她甚至等不及飞行员将直升机悬停,直接打开舱门开始自由落体。风呼啸着刮得煌的脸生疼,里面还夹杂着雨点样的东西,大概是冰晶。头顶的天空中云层低垂,颜色似铅,云朵旋转着隐隐成一个漩涡状,山峰在眼中不断放大。煌判断了一下落点,应该是在比山脚略高的地方,而灰喉的位置接近山顶。能够落到灰喉的位置自然最好,但这已经是飞行员能飞到的最近的地方,再近就要冲进正在形成的天灾里了。


煌在一阵爆炸似的气浪中安全着陆。她在脑中回顾了一下地灵发来的信息。有人借助火山的能源施放大范围冰属性源石技艺,而每年这段时间正好是山区回暖、多暖湿气流的时候,...

8.

“坏家伙号”用最快的速度将煌送到“霜冻废墟”。降落是不会降落的,她甚至等不及飞行员将直升机悬停,直接打开舱门开始自由落体。风呼啸着刮得煌的脸生疼,里面还夹杂着雨点样的东西,大概是冰晶。头顶的天空中云层低垂,颜色似铅,云朵旋转着隐隐成一个漩涡状,山峰在眼中不断放大。煌判断了一下落点,应该是在比山脚略高的地方,而灰喉的位置接近山顶。能够落到灰喉的位置自然最好,但这已经是飞行员能飞到的最近的地方,再近就要冲进正在形成的天灾里了。


煌在一阵爆炸似的气浪中安全着陆。她在脑中回顾了一下地灵发来的信息。有人借助火山的能源施放大范围冰属性源石技艺,而每年这段时间正好是山区回暖、多暖湿气流的时候,温差极大的气团对冲,足以引发范围极大的暴雨、暴雪类天灾,周边山区还会有山体滑坡等二次灾害。这座山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山脚到山顶都在法术作用下覆盖了一层坚硬的冻土,显然敌方和罗德岛一样有研究天灾、源石的专家。信息只到这里,想必时间不允许地灵再发更多,这种大范围源石技艺的作用机理尚不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要破除还得从敌人那里着手。


煌舔了舔牙齿。说到底,打就完事儿了。

               

 *                                 *                             *

矮身躲过头顶交错而过的两道寒冰法术,又侧身避开第三道,灰喉用零点几秒判断了敌人现在的方位,从即将失效的掩体后跃出,翻滚到另一个掩体后,然后听到掩体被粉碎的声音。没错,是粉碎。不用看灰喉也能想象出场景:武装到牙齿的攻坚手抡起铁锤,庞大坚硬的岩石变成满地碎块,冲击甚至会让周围几米的地面布满裂纹。如果自己还躲在那里,大概已经没有全尸。


“呲”,源石冰晶又一次释放寒气。动作缓慢上了几分。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寒冰法术击中,一旦不能动弹,粉碎攻坚手过来,她的结局只有一个。


灰喉尝试过破坏源石冰晶,但那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在敌方术师的集体吟唱中就那么从地里生长出来,她的攻击对其完全无效。她试图脱离源石冰晶覆盖范围,但敌方术师明显不打算给她逃脱的机会。纵然她反击得手,也只能干掉一个两个拖延时间,无法扭转败局。


两个天灾信使那边情况不明,但一定不乐观。地灵发出求救信号后,下一刻就爆出一团火光,是艾雅法拉。之后的动静比灰喉这里还要大,似乎是地灵强行发动了某种能够改变地质结构的源石技艺,不惜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两边都是自顾不暇。


必须离开山顶,或者,干掉这里所有人!

 

*                               *                             *

“煌,情况如何?”是博士。

“目前顺利,就是这地形太恶心,像发了泥石流似的。”

“是地灵,你搜索一下,她和艾雅法拉应该在附近。我们在进入山区的时候遇到抵抗,到达时间要比预计的迟。赶快救出她们三个,然后汇合,这是座标。”

“收到。”


这怎么找?人搞不好被埋在底下。煌查看周围,却发现一样东西很不寻常:一丛泛着莹莹蓝光的冰晶。伸手触碰,寒霜瞬间蔓延上手掌,她立刻加热气体使手脱离冰晶。她用链锯对准冰晶劈下,冰晶连道印子也无。


“咳,咳咳,别费劲了,只要它还连着火山矿脉就没法破坏。”煌低头一看,脚边有一张灰扑扑的脸。


“地灵?”

“快把我们刨出来,要冻死了。”


煌不得不佩服地灵的急智。借助地形发动源石技艺,引发山体滑坡,用土将大部分敌人掩埋或冲向山下,而将自己、艾雅法拉和源石冰晶固定在一起,只是身上落了一些土而已,脚下还是坚实的。也是她们运气好,如果艾雅法拉不是能操控火焰的术师,激烈战斗、受伤再失温,她们不可能撑到煌过来。可是地灵刚脱困就催促:“赶快去山顶,灰喉还在那里。”


煌的眉毛拧在一起。“你们确定可以自己下山?你俩情况可不算好。”

“山顶情况只会更糟。”


听到地灵这句话,煌浑身的血像是在烧。她不再耽搁,交代了座标和安全路线,如离弦之箭般直射山顶。

 

*                         *                         *

灰喉坐在掩体后,喘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升腾,抹一把脸不存在汗,只有冰碴。


她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动作明显迟缓。敌方力量被她削弱了一些,但还不够,况且随着时间流逝,掩体在减少,她自己也在消耗。


一道寒冰法术飞来,这个角度——灰喉扣紧扳机准备回击,身体却本能地向前战术翻滚。


身后的掩体轰然粉碎,她在地上滚出好远也没能卸去那股劲力。刚能起身灰喉就立刻闪开,堪堪避免被几道法术同时打中的局面,闪进掩体后她终于忍不住咳出喉间一口腥甜。她不像近卫、重装干员那样身体素质强横,武器也不能对付重甲,粉碎攻坚手有了术师的配合,把她克制得死死的。


灰喉喘息着,翠色眼眸一片平静。擦肩而过的死亡不能令她动容,即使正面撞上又如何呢?从小到大她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生命原本就是短暂而脆弱的东西,感染者、普通人都一样。


她默默计算着如果忽视攻坚手,自己在临死前能够带走几个术师。三个,她得出结论,这是极限了。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灰喉没有动,给手中的弩稳稳装上三根箭,垂目等待着。


“小燕子!”原本垂下的眼睛微微颤了一下。

“小燕子我来啦!”灰喉霍然抬头。那声音响亮极了,在链锯的轰鸣下依然清晰可闻,在她心里引起道道回声。

 

*                              *                                *

煌没有借助任何掩体,直接切入战场正面对上粉碎攻坚手,这种嚣张的行为立刻为她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法术纷纷呼啸而来,她任由术师攻击,眼中只有攻坚手铁锤挥舞的轨迹。被术师打几下还好,被攻坚手锤一下那可不是好玩的。


三声惨叫,很好,看来术师很快就不是问题了。这个铁塔似的老兄才是大问题。


煌跳到攻坚手左侧,避开其全力一击,链锯舞出一条弧线切向攻坚手的腰部,重甲上出现深深的割痕但也仅此而已;她转攻没有重甲保护的膝盖,又被铁锤逼退。


啧,不仅很硬,还知道怎么保护软弱的地方。


又一声惨叫,攻坚手意识到自己人正在不断减少,注意力重新转向灰喉那边。偏偏就在这时,灰喉快速跑到最靠近山顶边缘的掩体后。这意思是赶快撤退?那也得挑个能下山的方向吧,靠着悬崖是要干什么,真当自己是燕子?


攻坚手动了,煌只能拖住他脚步但不能阻止他前进,两人缠斗到那个掩体前,攻坚手抡起铁锤,煌在这时却奇怪地保持静止——千钧一发之际,灰喉从侧面翻滚而出,掩体变成一地碎石,露出后面的悬崖。


脑海中仿佛一道灵光闪过,链锯轰鸣着开始过载,煌不要命地顶着攻坚手往前冲去。他很快反应过来,在边缘处硬生生刹住脚步,铁锤对准煌当头砸下。煌略微扭转身子,铁锤砸中左半侧,她一声不哼,一步不退。攻坚手还要挥出第二下,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光亮致盲。


火光、爆响,热浪推着他身不由已后退一步,坠下悬崖。

 

*                             *                              *

“你是笨蛋吗?”灰喉咬牙切齿地问,“明明撑不了那么久,为什么要死撑?”

“谁说我撑不住?”

“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躲在这里?”煌不说话了。


她们躲在一条石缝中,两面岩石上都结了霜,不断散发着寒意。空中的漩涡几乎已经完全成型,看上去像个漏斗,漏斗底部连着山顶,构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沙漏,掉下来的冰雹就像漏下的细沙。大自然用灾难的手段,向人类展示她残酷的美。她们下山的时候看见了更多的源石冰晶,丛丛冰蓝如山花般盛放。这绝不仅仅意味着天灾的进程被大大加快了;这还意味着,敌人的数量远不止山顶那些。果然,灰喉很快看见下方走来一队术师,煌受重伤连走路都勉强,两人只能藏起来希望敌人快速通过,而这希望被上方传来的集体吟唱声无情地破灭。


煌背靠岩石坐在那里,耳朵垂下来,神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她的左侧肩膀不自然地凹陷下去,左半边身子几乎被血浸透,灰喉无法想象她伤得有多重。她知道在术师围攻下干掉那个攻坚手很不容易,可她还是生气;别人说她无血无泪,她也就当自己是个无血无泪的人。她从没这样生气过。


上方的吟唱似乎永远不会停止。霜一层层厚起来。她们相对着,沉默着。


煌开口,声音喑哑:“我们冲出去。”

灰喉感觉一口气顶在肺上:“……送死?”

“我还能行动,我掩护你。”


灰喉用眼神表明,她和煌在“有行动能力”的定义上存在意见的分歧。总是这样,她们大概永远没法达成共识。


煌一字一句地说:“你跟着我,冲出去。”她天蓝色的双眼燃烧般发亮。


“别胡说了,你会死的。”


煌掏出罗德岛制式匕首。灰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夺下匕首:“你干什么?”


“放血。”

“你流了这么多血,还不够?”


煌解释道:“我身体里有一个装置,可以激发潜能,让我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继续战斗。”


“多久?”


煌看着她。装听不懂么?


灰喉冷冷地又问一遍:“装置能让你撑多久?”


“你要多久?”煌如此答,然后在灰喉尖锐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好吧好吧,6秒。但是激发出来的潜能不会很快消失,6秒后跑快点不就行了?所以,”她牵过灰喉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双掌合十握在手心,直视着她神情真挚:“相信我,灰喉。我不会死,在看见你活下来之前不会。”


灰喉垂下眼帘,然后缓缓闭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竟然为了给别人6秒而豁出自己所剩无几的人生。

 

*                               *                           *

“你干什么?”煌用尽力气拉住眼前人的手腕。她努力起身但失败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一起钻心地疼。


灰喉默不作声抽出手,煌又死死抓住:“你要丢下我?出去?你自己说过那是送死!”


刚才她想从灰喉手中拿回匕首,怎料灰喉突然甩开她的手,用力将匕首向上扔去,随后站起来转身向上爬。事情的发展一下子超出了她的控制。


灰喉小声而又坚决地说,松手。


“转过来,灰喉,我求求你转过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灰喉没有动。煌哑着嗓子咆哮:“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灰喉?你愿意与感染者出生入死,却不愿意与他们谈笑风生,你愿意为我送命,却不愿意对我交心。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根本不是!


“灰喉,看着我好吗?”无论如何得让她留下,她不能……


灰喉转了过来,她居然在笑。这太难得了,煌不记得自己见过灰喉的笑。少女的表情很少变化,煌敢说自己见到了灰喉最多的表情,但那其中不包括笑,最多就是嘴角弧度微微上扬而已。


这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开怀和说不出的疲惫。少女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笑得露出小巧的牙齿,眉却是皱着的,翠色眼眸却盛着泪水,脸上细小的冰碴又添了狼狈。


煌试着把她往身边拉,居然拉动了。少女与她对视,向她俯下身来,眼中翠色直直落入煌的心底。煌睁大双眼,唇上传来干燥的触感。


两人的唇一触即分,不过一瞬间而已;但那一瞬间让煌产生持久的幻觉,好像在距离缩减为零的一刹那,她们直接看见了彼此的灵魂。


当煌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从石缝里狭窄的天空边缘消失。上方的吟唱声骤然被打乱了,变得杂乱、高亢,逐渐远去。

 

煌让通讯终端始终亮着,机械地读着表,每十秒便掐一下自己。她感到很冷,非常冷。意识模模糊糊的,有点像入睡前的时候。那时候人半梦半醒,觉得周围一会儿是真实,一会儿是梦境。她见到了很多人,但她分不清哪些活着哪些死了,只听到他们的喁喁细语。


忽然,有一个声音异军突起,响亮地震动了煌的鼓膜:“哟!你怎么搞成这样!”煌想看清她,眼前却一阵阵发黑,只能分辨出一个拄着战刀的红色身影。那人举起刀,煌的四肢百骸涌现出道道暖流。她看清了,那是浴血而来的嘉维尔。


嘉维尔把通讯终端举到煌的耳边,她听到博士的声音但无法分辨她说了什么,只知道那里面没有她想听到的名字。


她盯着石缝上方。天空还是那么阴沉,在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之前,始终没有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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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这么久,我希望灰喉能够变坦率,但我发现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坦率。灰喉闭上眼睛在心里说煌是笨蛋的时候,其实她在说自己,她在那个时刻意识到为了煌,她愿意用所有时间去交换。但我要怎么让她表达出这份心意呢?总感觉表达出来她就不是灰喉了……

两千厘米的筷子
虽然是灰娅可是没有画阿米娅就很...

虽然是灰娅可是没有画阿米娅就很离谱()不会画弩,有时间拿板子描线,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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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我才能一次次地拉起弓。”

虽然是灰娅可是没有画阿米娅就很离谱()不会画弩,有时间拿板子描线,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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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我才能一次次地拉起弓。”

乐正湫羽

不知道写什么标题,能进来看看就行

轻微双霜组


在今天,罗德岛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死气沉沉,今天医疗部的华法琳安分守己,特种部的阿也是很乖巧的听吽的话,企鹅物流的能天使则是默默地擦在自己的铳,狙击部克洛斯也没有了平时的懒惰。赫默和塞雷娅也没有吵架,火神也没有在打造武器,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反常。

   看着今天如此反常的大家,伊芙利特,刻俄柏,还有泡普卡表示很疑惑,也就赫默和塞雷娅不再吵架让伊芙利特感到愉悦。不过为了解除疑惑,便询问了各自的监护人。


   “火神大姐,今天大家为啥都这么反常啊?还有大姐,为啥今天不打武器了?”火神看了看趴在桌子上闷闷...

轻微双霜组



在今天,罗德岛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死气沉沉,今天医疗部的华法琳安分守己,特种部的阿也是很乖巧的听吽的话,企鹅物流的能天使则是默默地擦在自己的铳,狙击部克洛斯也没有了平时的懒惰。赫默和塞雷娅也没有吵架,火神也没有在打造武器,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反常。

   看着今天如此反常的大家,伊芙利特,刻俄柏,还有泡普卡表示很疑惑,也就赫默和塞雷娅不再吵架让伊芙利特感到愉悦。不过为了解除疑惑,便询问了各自的监护人。

 

   “火神大姐,今天大家为啥都这么反常啊?还有大姐,为啥今天不打武器了?”火神看了看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的刻俄柏,摸了摸她的头说:“因为今天是炎国的行清节。”

 

   “是炎国人祭祖的节日。”  赫默和塞雷娅异口同声的回答着伊芙利特。

 

   “也是纪念英雄的节日,一会罗德岛就要到炎国了,虽然这是炎国本土的节日,但博士好像要做些什么。”“好吧。”泡普卡有些失落的坐在梓兰一旁,因为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这时候一阵广播响起,提醒着各位干员马上要到达龙门了。

 

    到达后,博士在慰问完魏彦吾夫妇后,便直奔一个地点,当博士到达后,发现有人比自己先到了。“塔露拉。”“博士小心。”紧随其后的阿米娅看到塔露拉后,加快速度,把博士护到身后。而博士摸了摸阿米娅的头说:“阿米娅,今天她是不会伤害我的。对吧,塔露拉。”眼前的塔露拉点了点头,“但过了今天就不会了。你迟了10分钟,东西拿来了吗?”“我迟到了,我对此深感抱歉,不过东西我都拿来了。”博士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箱子,本来整理好的衣服,瞬间变得松松垮垮了。“嗯。”塔露拉接过箱子,“走吧。”转身走了,“好的。”博士则跟在她的身后,“博士,你在干嘛?你能相信她吗?”阿米娅不安的跟着博士,“放心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们来到了一个比较平坦和开阔的地方,那里立着许许多多的墓碑,一个比较简易墓园。上面都刻着名字,有整合运动的,有罗德岛的,虽然整合运动那边的也是罗德岛给立的。她们三个人来到了最高的几个墓碑前,上面分别刻着ACE,叶莲娜,米莎,亚历克斯,莎萨,“这是?!”阿米娅略显震惊的看着墓碑,“是的,打开吧。”塔露拉没有理会博士,静静地打开了箱子,里面有罗德岛的制服和整合运动的衣服,塔露拉把每个衣服对应着摆在那几个墓碑前,之后发动源石技艺,把衣服点燃,再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可不是给你们那边的霜星鞠的。”“是是。好了,你回去吧,我们这边的人要来了。”“啧。”塔露拉很快就看不见背影了。“阿米娅你可能很疑惑吧,这次其实是她找的我。”“所以博士消失的那几天。”“是的,她还是有心的。”“博士?阿米娅?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博士和阿米娅转过身,看见了抱着一束花的霜叶,“嗯,我们是来看ACE他们的。你是来看。”博士指着霜叶怀中花,“嗯。”霜叶低下头,“那个博士,我们走吧,去找医疗部的那些人吧。”阿米娅拉着博士走了,霜叶看着渐渐离远的二人,叹了口气,走到还残存着火焰的衣服前,用源石技艺灭了火,把花放在了霜星的墓前,“谢谢你的药膏了,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一定能好的这么快了。”说完,霜叶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而那一束花也慢慢有了寒霜,最后化为粉末飘散了。骗子,最后也没有来到罗德岛。

 

灰喉走进墓园,来到俩块墓碑前,一块是她的父亲的,另一块没有名字,可能是为她母亲留的。“父亲。”灰喉跪了下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啊,灰喉小姐你也在这里啊。”阿找到罗德岛为自己父亲立的墓碑后发现了一旁哭泣的灰喉,“嗯?”灰喉抬头看见了平日里经常去医疗部找华法琳医生切磋的阿,“阿,你。”“啊——我父亲的墓碑好像被立在你,父亲的旁边了。”阿撇了撇那个墓碑,“你的父亲为什么——”“啊啊啊,我的父亲被人诬陷成了庸医,还是那种无恶不作的那种黑医。”阿坐在了灰喉的旁边,自己父亲的墓碑前“我的父亲被他所救人给杀害了,那个没有名字的,是我母亲的,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灰喉摸了摸泪,十分无奈的看着那个没有名字的墓碑,“你们的父亲都是被尊敬的先行者。”阿和灰喉同时回头,“血先生!”阿站起身来,一旁的灰喉也站起身,“华法琳医生好。”“你们父亲高尚的精神,应该被我们学习和传承。”凯尔希从华法琳的背后出现,“正在记录此时此刻的画面。”“其实医疗部的干员都来了。”博士和阿米娅也过来了,“你们。”灰喉有些不解,“好了灰喉,别在意了。”之后,医疗部的所有人都向他们二人的父亲鞠完躬,便带着二人回到了罗德岛。

 

    之后便是个别干员来墓园了,清道夫对着曾经与那个人相遇的家乡的方向献上了她最喜欢的花。杜宾带着一群教官向ACE致敬。





特别鸣谢

@三山七音 

wowa

浮灰,双人组出击什么的
p2单独截了一下,什么时候我才能拍的稍微效果好一点……
这次记得好好画鳞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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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炉

画出来了!买到舒服的笔了!(画得菜和笔没关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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钠硼氢能还原酰氯吗

【煌喉】Thermal Dynamics(7)

7.

今天上午博士办公室很安静,既没有需要咨询的干员,也没有需要补课的小孩子;好巧不巧,今天又是煌担任博士助理,,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两人。她翘着二郎腿,向后靠进沙发里,腿上摊开的依旧是那本《高温气体动力学》,每一个字映在眼中都清楚,但就是没法在脑中留下任何印象。


一定是因为这一段太费解了,跳过吧。煌伸手翻页,一根被手腕带过去的浅色羽毛尾端轻轻一路扫过去。羽毛的质地细腻,斑纹也漂亮,羽根则被金属固定接上腕部的皮绳。煌看着,就这么出了神。


她记得喝醉后的早晨醒在自己床上,浑身乏力得像是锯了十个粉碎攻坚手而不是灌了五瓶伏特加;略一翻身,看见床头的药和水,那根羽毛当时被她护在胸口的左手紧紧...

7.

今天上午博士办公室很安静,既没有需要咨询的干员,也没有需要补课的小孩子;好巧不巧,今天又是煌担任博士助理,,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两人。她翘着二郎腿,向后靠进沙发里,腿上摊开的依旧是那本《高温气体动力学》,每一个字映在眼中都清楚,但就是没法在脑中留下任何印象。


一定是因为这一段太费解了,跳过吧。煌伸手翻页,一根被手腕带过去的浅色羽毛尾端轻轻一路扫过去。羽毛的质地细腻,斑纹也漂亮,羽根则被金属固定接上腕部的皮绳。煌看着,就这么出了神。


她记得喝醉后的早晨醒在自己床上,浑身乏力得像是锯了十个粉碎攻坚手而不是灌了五瓶伏特加;略一翻身,看见床头的药和水,那根羽毛当时被她护在胸口的左手紧紧攥着,用脆弱的存在佐证那些酒后记忆的真实。


煌的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随即松开。她把书翻过一页。


时间过于漫长了,煌想,待在办公室一整天太不像她的作风。她很想把这种缓慢煎熬的感受归咎于博士助理这一岗位,但她清楚所有时间——也许只有出任务时勉强例外——对她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今天见到小燕子了吗?如果她记日记的话,那么今天可以用大大的两个字概括:没有。昨天也是,前天也是,明天、后天,往后还会有更多。煌的一对尖耳不自觉耷拉下来,精英干员原来也会露出委屈的样子。


“?” 博士从资料中抬头望向煌,递过去一个探询的眼神。煌避开那眼神,把耳朵立回去,摇摇头。


博士正欲再说些什么,PRTS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屏幕变成代表“紧急”的红色。几乎同一时刻,煌的通讯终端也响了。


“控制中枢紧急呼叫,呼叫人员:博士。”“控制中枢紧急呼叫,呼叫人员:精英干员,煌。”


两人二话没说小跑着冲进控制中枢。阿米娅、杜宾、临光站在全息屏幕前招呼她们,煌脚下却仿佛一瞬间生了根。


屏幕上是一条求救信息,信息很长,煌来不及细看。令她脚下生根的是下方三个代号:地灵,艾雅法拉,以及,灰喉。


她在脑中模拟过很多次重逢,她该怎么说、怎么做,在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心心念念的重逢会是以这种方式。

               *                         *                        *

“啊!不要过来!”一声惊叫,灰喉循声而来,结果发现是地灵一心采集岩石标本,没注意到近身的源石虫。


火光一闪,升起一股烧焦的气味,艾雅法拉放下法杖:“地灵前辈,没事吧?”


“没事”,地灵打量自己周身,“多谢,艾雅法拉。你的火焰控制又精进了,居然能灭掉这么多源石虫而不烫伤我。”卡普里尼扬起尚显稚嫩的面庞,露出甜甜的微笑。灰喉没来由想到很早以前在罗德岛的孩子中听说的一个传闻,某人一声大吼能吓死一片源石虫。她抿起嘴,但那抿起的弧度终究没能变成一个笑。


这是一次普通的野外考察任务。地灵和艾雅法拉是罗德岛的源石学者兼患者,两人在接受治疗的同时,凭借自身专业知识为罗德岛完成天灾预警、环境观察与评估等任务。据可靠消息,这一带山区最近气候有些反常,罗德岛怀疑是天灾形成的前兆,于是派出天灾信使实地考察。天灾形成短则4周,长则8周,除掉实地考察确认所需的一周时间,倘若能提早预警是可以疏散灾区居民的。


“终于取下来了,怎么这么难挖。”地灵直起身子将手中的石块对着阳光,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二位有新发现吗?”


艾雅法拉滔滔不绝:“如资料上说的那样,这里原本的确是火山,但从地表痕迹来判断的确是很久没有喷发过,也没有要喷发的迹象。山区生态环境还挺好诶,我看到了岩羊,很可爱……呜这好像没什么关系……要说反常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啦,但我还在整理……”她简单汇报了一下测量的数据。


灰喉没有回答,那些专业术语她一概不懂。她是作为战斗人员参与这次任务的,以防突发状况,但两天过去,一切太平。她的父母是和地灵、艾雅法拉一样的源石学者,但这不意味着她也是;相反,父母的死使她对源石以及相关的一切有着生理性的厌恶。


三人把情况汇总后,向山顶继续移动。两个天灾信使兴致很高地谈论着非相关从业者听不懂的东西,灰喉也就一路沉默着想心事。


离开罗德岛本舰的第三天。实地考察至少一周,也就是说至少还有四天才会回到本舰,还有四天才能再见到那个笨蛋。这种说法显得她心怀期待似的……可是在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她还能期待什么?

 

那天晚上她把煌送回干员宿舍,之后整整两天都没有再见面。第三天控制中枢轮到灰喉值班,煌不请自来。


“你怎么来了?”阿米娅看一眼操作平台,确认控制中枢没有发出过呼叫。


“我就来看看。”煌声音懒懒的,拉开灰喉对面的椅子。灰喉竭力克制抬头的欲望,将全副心神专注于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


煌静静地在桌子上趴下了。悬起的心落下来,灰喉继续工作,指尖轻点光像素形成的字符。


忽然,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柔软而温热。灰喉一愣,看见光线交织成的全息屏幕后隐隐有一张脸,她脸色僵硬地把手指收回来。煌透过全息屏幕的光线凝视灰喉,眼睛闪闪发亮。


这让她怎么工作,灰喉求助地看向阿米娅,却看见阿米娅正揪着自己的耳朵,长长的耳朵被揪得像安塞尔那样下垂。“……阿米娅?”


阿米娅瘪着嘴,小脸一副苦相:“煌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安静?可是煌并没有发出声音……“抱歉啦,我尽量。”煌依旧懒懒的,向后一靠离开桌子。


灰喉摇头不再想,打算继续工作,阿米娅又开口道:“煌你出去。”煌站了起来,在原地抱臂不动。


“……灰喉你也出去。”灰喉默默起身,走出控制中枢。煌跟在她身后。


走到控制中枢外某个僻静的转角,灰喉霍然转身:“你这人什么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你不清楚?”


灰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垂下眼帘。煌的目光总是那样直白热烈,带着与本人相仿的温度。而当那样的目光流露出渴望,她根本无力招架。


煌上前一步,灰喉想退,但是煌捧起她的脸:“灰喉干员,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

“你喜欢我吗?”

“……”

“我喜欢你。你接受吗?我们能在一起吗?”

“……”


灰喉想要低头,煌的掌根托住了她的下巴:“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接受了?”


“你问了两个问题。”灰喉答非所问。


煌挑眉:“这怎么会是两个问题……好吧,你想分别回答也可以。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我想先回答第二个问题。”

煌又扬了扬眉,眼神无声示意着:洗耳恭听。


灰喉深吸一口气,却依然有种溺水的感觉。


煌喜欢她,好吧。在一起?灰喉试着想象和煌在一起的场景。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出去玩,这些她们都做过,无所谓;但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喜欢”这种情感一旦明确表示接受,必然意味着更加亲密。有多亲密?拥抱、接吻、各种肢体接触……灰喉暂时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肢体接触;她只知道,煌是个感染者。


她举起一只手用力按压自己的胸腔,竭力按下如浪潮般涌上来的生理性厌恶。心在这时也一并疼起来,却不是出于厌恶,而是绝望。


她本以为龙门行动之后她能够真正放下。的确,她的心结解开不少:她认同了罗德岛的理念,开始能够和感染者战友谈谈天气,开始试着以一视同仁的眼光看待所有人……然而父亲身死留下的阴影远比她以为的深沉,心理上她想要放下,可是生理上……


她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很残忍,但是不说更残忍。“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她哽住了。


煌不说话,只是用掌根托住灰喉的下颌,指腹摩挲她的额角。许久,她开口,语气说不请是自嘲还是指责:“你不是不能接受我,而是不能接受感染者。和感染者在一起。”


灰喉一咬牙:“是。”


煌又不说话,神色阴晴不定。灰喉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手滑落下去。她转身离开,下一刻又被抓住手腕。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彻底改变对感染者的看法……但我可以等。你在转变,我能感觉到。”


煌的眉峰蹙着,有些阴沉的样子,眼中的光采像是阴天的乌云破开一道口子从中倾泻而下的阳光。


灰喉最后感受了一下煌比常人偏高的体温,把手抽出来,面无表情:


“如果我说你等不到呢?你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为什么不做些更有价值的事情。”


这句话说给一个感染者,一定很伤人吧。煌再也没有了动静。她想回头看,但是眼眶中的泪水不允许。

 

气温下降了许多,视野中都是死去的树和枯黄的草。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往山上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回过神后灰喉意识到自己不该松懈,目前为止没有出事不是放松警惕的理由。她用作战外套裹紧自己,总觉得说不出的不对劲。两个天灾信使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地灵拿出仪器测量海拔:“气温下降得太快了,这里的海拔也没多高。而且看这里的植被,生态周期明显被干扰了。”艾雅法拉皱着眉,表示同意。入春时日不算短,新草早该长出来,冬天的枯草也不该能留到现在。唯一的解释是新草出于不明原因全部枯死。


地灵和艾雅法拉还在讨论现在的情况,一丛草在这时摇晃起来,三个人不敢怠慢,各自举起武器等待着。


一阵悉悉索索,草丛中钻出五只源石虫。灰喉比手势,三人按兵不动。


最后,两只硕大的源石虫慢慢爬出来,冰蓝的外壳、鼓鼓的肚子。不需要手势,屏住的呼吸、凝滞的眼神就是最好的交流。


高能冰暴源石虫就这么在三人之间大摇大摆地爬过,又重新隐没在枯草中。地灵想开口,灰喉示意噤声,然后靠过去,艾雅法拉也靠过去。


地灵小声说:“是不是火山内部的源石暴露在地表了?这里哪来源石浓度这么高的地方,居然会有高能源石虫?”


艾雅法拉摇头:“除非火山喷发或有喷发的预兆。但这座火山在泰拉历史上从未喷发过。”


不详的预感强烈起来,灰喉轻声说出猜测:“我记得术师可以操控源石虫,可能这里有冰属性术师。或许我们应该搜索制高点。”


“那首先也要能养出高能源石虫啊?”地灵嘟囔着,敲了敲自己的角,“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两位天灾信使开始整理搜集到的信息,灰喉决定侦察制高点以确保安全。她在枯草枯树的掩护下向山顶潜行而去。


面前出现一道石缝,灰喉直接起跳,在石缝正上方向下三连射,听到一声惨叫。下面藏着一个轻甲卫兵。


果然有埋伏,灰喉眯起眼,下去搜那个士兵的身,没有身份标识,有用的只有通讯终端。她带上,继续向上。


更多的士兵,还有狂暴白色猎狗……灰喉干掉了几个士兵和术师,越往上越心惊。重兵把守,山顶有什么?为什么前两天她们三个毫无察觉?难道……


她躲进一个掩体,打开自己的通讯终端,发现屏幕变成红色,这说明队长,也就是地灵向罗德岛发出了求救信号,通讯终端自动向控制中枢发送她们的定位。


就在这时,另一个通讯终端,从士兵身上搜来的那个,屏幕也亮了,出现一条简明扼要的指令:


“第三天,有异动,清扫核心区。”

 

宝宝Anne
短篇中的其中一张草稿 短篇画的...

短篇中的其中一张草稿

短篇画的脑洞是[如果梅菲斯特预先知道了他遇到浮士德后注定浮士德会迎来平安夜的结局,再让梅菲斯特回到幼年时期,他会怎么做]


存货清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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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栀子与魔女_

【浮灰】波粒二象性

|我顶着落了一整周进度的数分和线代来了

|是篇看不大出感情线的浮灰

|应该是正常剧情时间线 不过后续的安排中有一些私设大概

|地理原型参考的是贴吧里的一个帖子:帖子链接 侵删

|OOC预警  我本来真的只想摸摸两千字的鱼 谁叫我废话那么多 欢迎来给我逻辑纠错ww


正文————


        灰喉确诊感染矿石病后的第七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了浮士德。...


|我顶着落了一整周进度的数分和线代来了

|是篇看不大出感情线的浮灰

|应该是正常剧情时间线 不过后续的安排中有一些私设大概

|地理原型参考的是贴吧里的一个帖子:帖子链接 侵删

|OOC预警  我本来真的只想摸摸两千字的鱼 谁叫我废话那么多 欢迎来给我逻辑纠错ww


正文————

 

        灰喉确诊感染矿石病后的第七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了浮士德。

        那天做完惯例的医疗检查,她被白面鸮小姐叫过去拿到了自己的报告书。

        【经医学报告检测,体表已有源石结晶生成,确认为感染者。】

        灰喉和煌与阿米娅在食堂共进午餐完毕,神色如常般冷淡。“我没事,但是让我冷静一下。”她在单人宿舍门口这么说着,甚至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一拉门把手,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的病灶位于左肩,也许是因为伤口与源石产生直接接触,不过几天细小的黑色的结晶已经从那里冒出来,摸上去的时候凹凸不平。

        然后第七天她在房间里见到浮士德。他正盯着墙上涂满红圈的日历看,穿着她熟悉的整合运动制服,坐在她的椅子上,只不过手里少了把弩。

        但整合运动明明早就解散了,早在两年以前,无穷无尽的赤红火焰将整片大地燃烧,把天空也全部染成血色的时候。

 

 

        浮士德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不过他很快通过墙上巨大的黑色标识意识到自己身处罗德岛。

        没死?被俘虏了?那为什么在这种看起来像单人宿舍一样的地方?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全完好、没有血迹的制服,又看到对面墙上挂着的一把过于熟悉的重弩。弩身断裂成两半,各种零件均有损坏。

        弩挂的够高,他拿不到,想搬个什么东西来垫垫脚,才发现他连一个椅子也搬不起来,甚至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也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可能是个幽灵。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他回想起战场上的光景,弩已经断了,濒死的痛觉不可能是假的,但身上却毫无伤痕和痛感。如果还活着,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么自己现在就只可能是个超自然的存在了。

        浮士德花了几秒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宿舍的风格非常冷淡,几乎没有什么热烈的色调,除了窗边好像放了几盆花。房间的主人似乎刚出去没多久,也不像是出远门,床上、桌上都留有明显的生活痕迹。

        他走到书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张员工证吊牌。第一眼看到的是证件上的员工照,证件照上的女子一头浅灰的短发垂落至肩,发侧有着黎博利族特有的翎羽,苍绿的眸子中透着一股严肃感和紧张感,唇角紧紧抿着,面对镜头不苟言笑。这面容和神情都令他有些熟悉,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在龙门战场上遇到的那只罗德岛的燕子,代号叫灰喉,拥有同样的发色和眸色,不过当时她的眼神中还没有那么坚定,更多掺杂着迷茫。

        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昨天发生的事而已。

        他看了看证件照旁的员工代号,果然是灰喉。代号和员工编码下面有罗德岛的证件更新日期和她自己的电子签名。他扫过那一行短短的日期,惊觉事情不对。

        他清晰地记得龙门那场战役的时间,在战场上也确认过几次——而距离那次战役,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惊诧之余,灰喉提着一个纸袋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温暖的房间里,灰喉脱掉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又撩了撩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然后才在床上坐下来看着面容比起几年前丝毫未变的少年。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上一次有意识还是在龙门的战场上。”

        灰喉略显疑惑地走过去,犹豫了一下,然后伸过手去,不出意料地穿过了浮士德的肩膀。“竟然连灵异事件也能让我碰上。”她略显苦涩地笑了笑,声线里带了点着疲惫的沙哑,“说不定只是我在房间里呆久了生出的幻觉呢。”

        “这几年之间的记忆全部都没有吗?”

        他点头,顺便补充道:“感官知觉全部存在,但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法造成改变。”

        “比如,”他伸出手来碰了碰她的手臂,“我能摸得到你,但是你应该对此毫无知觉。而且,我好像无法踏出这个房间。”

        “确实如此。那我为什么能观测到你?”她又问。

        “不知道。”他说,“我现在也没有实体,这种状态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中,不是吗?”

        既然是谁都不清楚的未解之谜,就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浮士德静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灰喉从纸袋里拿出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落到她裸露的肩头。弩手绝佳的视力没有让他忽视那些星星点点的结晶,他偷瞄了两下她的脸,正好被她捕捉到视线看了回来。

        “这个,”他用手微微地指了一下她的左肩,“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得了矿石病。”她不太避讳地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结晶,语气中有些麻木的淡然,“上次在乌萨斯,不小心被帝国军的弓箭射中了。”

        “乌萨斯的帝国军?”

        “乌萨斯现在处于内战之中,战况涉及到多方势力和国家。罗德岛不久前被卷了进去。但是博士考虑了多方面的影响,现在罗德岛正处于战略性撤退阶段。”

        “虽然是内战,但根据泰拉国际军事条例,乌萨斯军应该不被允许使用带有感染风险的致病性武器才对?”

        “不巧的是那支箭工艺不精,箭簇上混了点工业源石进去。这也只是推测,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感染原因,也有可能是伤口一不小心接触到了源石颗粒性的风沙。不过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医疗部检查下来,并不是很严重。比起病灶在其他部位的患者,我的日常生活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以罗德岛现在的医疗手段也完全可以把病情控制住。”

        灰喉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向他陈述,自己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自己的身份转换而已。

        他点点头表示了然。这样的情形他在小时候就见得多了。贫民窟里,或者是在地下室里,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感染上这种绝症。有的尽全力隐藏自己的病灶,但最后依旧在众多人的叫喊与拳脚之下仓皇逃窜;而有的则从一开始就恐惧不已,连夜提着干瘪的包袱离开自己的住所;还有的,毫不在乎自己和别人的死活,赤裸裸地将那些结晶暴露在乌萨斯干燥的烈日之下,在大街上躺着,在下水道里躺着,任人谩骂殴打,也任由结晶逐渐在全身蔓延开来,像是病魔在身躯上走过留下漆黑的脚印。

        无论离开的方式如何,每有一个人感染上矿石病,绝望与死亡便黑沉沉地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逼近一分,让人惶惶不可终日。

        起初能短暂驱散这种阴霾的是为他带来书籍和歌曲的少年,但谁又能想到那才是他日后夜夜难以安眠的真正原因呢?

        他想起那块源石的味道。刚咽下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尝到什么明显的味道。但年复一年,那味道在他的口腔中反而历久弥新,逐渐刻在了记忆的深处。源石是苦的,一丝甜味也没有,还弥漫着一股工业产物的铁锈味,让人牙齿发寒;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乌萨斯繁荣温饱的表面背后散发着酸臭的小巷和下水道;他想起那种惨淡而毫无热意的阳光和大荒野千里冰封的冻土。

        那是他的故乡,令人恐惧的乌萨斯。

        他想起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遭到丝毫打骂,因为街上走着的尽是傀儡,披头散发,面容呆滞,眼神里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智,散发着比生者更加可怖的森森寒意。

        刚刚成为感染者的那些记忆,似乎比在乌萨斯的阴影里流浪更痛苦。后来他时常想,在吞咽的那一刻,他好像忽然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一个句号,就在不远的将来。

        要是当初遇到罗德岛......他把想了一半的白日梦吞了回去,无论如何,事已至此。

 

 

        而现在,他们身处相当明亮的罗德岛舱室。浮士德瞥了一眼灰喉脖子上闪烁着稳定荧光的黑环,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为她而感到庆幸。

        且不论她以前经历过什么,至少在成为感染者之后,她不用逃走,她有更多活下去的选择。

        在浮士德沉思的片刻,灰喉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口水,起身从墙上取下他的弩放在他眼前。

        “难为你保留它到现在。”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过去,弩的触感和他上一次摸到它几乎一模一样,冰凉的,带着金属的质感,却因被风沙磨砺的痕迹而不再光滑。灰喉摆弄两下,把断裂的地方拼接起来,看似完整,但仍然留有小小的缺口。

        他压抑着自己想要拿起武器拉开弓弦的冲动,不过很快意识到残酷的事实——自己无法拿起那把曾经与他相伴数年的弩,而弓弦早就断的彻底也拉不开来了,于是他只能凑近了去感受他失落在外的这部分自己。弩身上依旧刻着他的名字,依稀可辨,“只可惜坏得很彻底。”

        “本来这种重型弩也不适合我使用。”

        “确实,它对你来说大概也只是个战利品。”

        “说纪念品可能更加贴切。”她反驳,“这场战争的胜负无人能够定夺。整合运动解散了,在两年以前。但罗德岛也损伤惨重。”

        往日在整合运动交织的希望和绝望宛若大梦一场,他为这意料之中的结局垂着头叹了口气,额发垂落下来,眼底铺满沧桑。但他转而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急切地问道:“伊诺......我是说梅菲斯特,他活下来了吗?”

        “我见到过他一次,在切尔诺伯格。跟在整合运动队伍的末尾掉着队,面无表情。后来只听说他本身没有参与战斗,应该是活着的——至于去了哪里,我更不知道了。”灰喉背对着浮士德整理自己的书架,说到这里不免停顿一下回头去看他一眼,相当直白地说道,“他应该赎罪。”

        “他确实应该这么做。”

        “你觉得这也值得吗?你离开了他之后他反而活得更艰难。”

        “艰难,但却能比以前更像个活人。只要他能按照自己的思考去活,那我就是物超所值。”

        她向他点点头表示致意。他本来做好了反驳她接下来的话的准备,对方一下子没了声音反而让他忽然愣怔。惊讶于她心态的转变之后,他才想起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你成熟了不少,罗德岛的燕子。”他脱口而出。

        “谢谢。”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来翻阅,头也不抬地应道,“我总该学会些什么。”

        成熟吗?她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看书,思绪依旧混乱。得了矿石病之后任性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也算是成熟吗?

 

 

        第二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宿舍门忽然被敲了几下。她打开房门,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煌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罐哥伦比亚风味啤酒朝她晃了晃,脸上笑嘻嘻的。

        “大下午的为什么喝啤酒。”她正想关上房门,煌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进屋就皱眉头,“你大下午的干嘛拉着窗帘?不嫌闷啊?”

        灰喉若无其事地瞥了拉起的窗帘一眼:“太阳太晒了,我有空调。”

        “你要是再不出来,你这一周的狙击训练可要补不完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算算你还得绕着舰桥跑多少圈。”高大的菲林族女性“啪”地拉开易拉罐拉环,“当然,博士说了,只要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他和凯尔希医生都尊重你的决定。”

        灰喉沉默不语,盯着墙壁上罗德岛的标志出神,片刻后又开口问道:“感染者看待世界的眼光到底是什么样的?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你也见了这么多感染者了,怎么还是什么都不懂啊你?”煌大大咧咧地怼了怼她的手肘,“这根本就不是个能回答的问题好不好?再说了,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能一样吗?”

        “不能。”回答得简直像被教育的小学生,敷衍,但让人无从反驳。

        “那不就好了吗?”大猫猫放下自己的啤酒罐,麻利地单手拉开另一罐的拉环递到她眼前,“来来来,干杯!”

        “干什么?”她一边迷惑不解一边从善如流地接过啤酒罐,皱着眉道,“要庆祝这个就有点过分了啊。”

        “不是庆祝感染,而是庆祝你正式作为感染者的一员为自己争取利益。”煌不由分说地拿起啤酒罐和她碰了一下,灰喉那罐还是满的,酒液差点洒出来落到衣服上。

        “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和局外人,而是为自己争取利益,用自己的眼睛在感染者的世界内部去看这个世界。不管怎么样,你在这里看再多的纪录片也比不上你自己出去体验一下啊。至于眼中的世界变化还是不变化,你自己说了算。”

        “这话也是博士教你的?”她仰头,清爽略带着涩的味道冲进喉咙,顺着食道一直向下,洗刷了一下午的昏倦和无聊。

        好像下午喝啤酒也不错。

        “你这就很过分啊!我难得想出两句安慰人的话不行吗?”煌一惊一乍地跳起来,一激动双手就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灰喉忍着笑把她的手拍掉。

        “谢谢关心。”

        “你要谢谢我就明天早上到舰桥来把你落下的晨跑先补掉一点好吧!”煌被她按着坐回椅子上,看起来依然情绪沸腾地大声嘀咕一句,“你出去又没人会说你以前怎么样。”紧接着她把啤酒一饮而尽,金属罐“铛啷”一声飞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可怜的垃圾桶受到不小的冲击,晃荡两下勉强站稳了脚跟。

        她麻利地走了,像一阵风一样,来了又去。

        “为什么藏在窗帘后面?煌又看不见你。”灰喉把窗帘“刷”地拉开,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流淌进来,把少年的身体照得半透明,发梢被染上金色,散发着淡淡的光。

        “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浮士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她推开窗户让海风和阳光一起灌进来,“你该自己去看看。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了?”

        “八天。今天是第八天。”她说,“不过我觉得我想得也差不多了。”

        “现在出去?”

        灰喉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套上外套,把黑色的扣带一一扣好,又拿起桌上的员工证挂在脖间:“我得去找一趟博士。顺便问问他关于你的事。你不能出去对吗?”

        浮士德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原地等她,于是灰喉拎起一小袋碳烤源石虫干找博士去了,留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灵异事件?”博士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唠家常的时候还不忘工作,听到这句略显惊奇地抬起头来,“什么灵异事件?”

        “比如一个多年前战死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身体是半透明的,能摸到其他东西但是动不了任何东西这种......”

        “灰喉,你用这么冷淡的表情说出这种超自然现象真的好吗?”男人把兜帽摘下来,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让我猜猜你看到的是谁......”

        “是浮士德。”不等博士故弄玄虚地说出猜测,灰喉已经说出了名字。

        博士挠了挠头,一向学识渊博的他似乎一时也找不出答案。“......只有你能看到?”

        “煌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而且他走不出我的房间。”

        博士把瘦骨嶙峋的双手交叠起来撑住下巴,眯着眼睛低头沉思许久后,终于问她:“你听说过波粒二象性吗?”

        灰喉疑惑地摇头。

        博士略有些头疼地感叹:“也许我应该在罗德岛开设几次物理讲座......波粒二象性理论,是人们在研究光的性质时,在研究了很久光究竟是一种波还是一种粒子之后,由几位莱塔尼亚、维多利亚和卡西米尔的科学家共同提出的一种理论,后来从光推演到一切物质,是一切物质的一种共同属性。”

        “简单来说,微观粒子的运动规律和宏观下的运动规律是不同的。当数量及其小的时候,物质的运动具有粒子性,是杂乱无章的;而当大量粒子汇聚在一起运动的时候,整体的运动符合物质波的性质......我怀疑浮士德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博士看了看灰喉依旧不解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依旧过于复杂。有些困扰地揉了揉额头,中年男人充满耐心地引导她:“你这个人和整个世界比较,是不是非常渺小?”

        “是的。”

        “你可以把我的话理解为,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浮士德,他的幽灵在你这里存在且被观测。但是你之于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世界并没有观测到“你”这个小小的错误。就像程序里的一个很小很小的bug,虽然存在但是对程序的运行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浮士德的幽灵依旧是不存在的?”

        “聪明。”博士欣慰地用笔敲了敲桌面,“但是世界总有一天会发现这个bug并且把它修好。”

        “那为什么只有我观测得到他?”

        “这......”博士再次有些困惑地抓抓脑袋,“我也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解释,可能是你跟他缘分吧?”

        “我明白了。谢谢博士的指导。”灰喉决定不再让博士感到为难,若有所思地静默了一阵子,随后站起来向博士深鞠一躬,“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另外,明天开始我会进行正常的干员训练,还请您更新一下名单。下次的任务也请毫无吝啬地派遣我去执行。”

        “罗德岛信任你的选择,灰喉干员。”

        博士赞许地冲灰喉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开始处理小山一样的文件。余光瞥到消失在门外的灰色身影,男人重新戴上兜帽,叹气声微不可闻:“本来还挺想会会浮士德那小子的......见不到还有点可惜......”

        “算了,斯人已逝,多说多想也无益。”他把注意力重新汇集在面前的贸易报告上。

 

 

        早晨的闹钟按时响起,灰喉非常准时地从床上爬起来关掉闹钟。在她开始换衣服之前,浮士德非常自觉地转过去面对墙壁。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个。”临走之前,她边忙着整理运动装边空出一只手来指了指桌上铺了一桌的白纸。浮士德凑过去一看,一整桌的数独,白纸黑格看的他有些头晕眼花。不等他回应,灰喉已经走出门去了。

        之后的每天几乎都是这样,他才体会到罗德岛的生活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灰喉倒会很贴心地帮他更换些新的花样,今天是数独,明天是crossword puzzle,后天是迷宫。有时她会找出一些网络上的历史资料总结,将他漏掉的四年间发生的事情给他看一看。于是他也看见了那片燃烧天地的火焰,和烈焰中他曾经敬仰过的领袖。

        他在这房间里待了这么久,竟然也丝毫没有进化出什么吃喝拿东西的能力,只是活动范围莫名其妙地扩大到了整个罗德岛。于是他不必整日在房间里晃悠,可以去走廊尽头的吧台看看偷懒的干员聊些什么天。整合运动只在极少数时候出现在他们的口中了,大多数时候也是一笔带过——毕竟那也算好几年前的旧历史了。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觉得在罗德岛里逛来逛去有违他整合运动干部的身份,于是还是喜欢蹲在房间里,盯着她桌上仅此一张的三人合照发呆,盯着一个被她束之高阁的玻璃瓶里断掉的刀刃发呆,盯着她的备用武器发呆,盯着自己的弩发呆。

        他来后的第二周灰喉要跟着阿米娅的小队去出任务。那只兔子也到灰喉的房间里来过,小小的少女长大了很多,身形终于和她那早就过于成熟的眼神相符起来,过去宽大的外套如今合身了不少,举止投足间也比在龙门的时候更有魄力和领导者风范。

        他不止一次地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成长,从纪录片里,从历史报道里,从他自己的眼里。

        这次的任务为期两周,目标地点依旧是乌萨斯。不过身为幽灵,浮士德并没有很强烈的疲劳感,于是睡眠需求减少了很多,对于时间的流逝反而感知得不清晰了,只有宿舍内的电子钟从未疲倦地告诉他新的一天的到来与离去。

        有时他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大海。望着那一片泛着波浪的蔚蓝和偶尔掠过水面的鸟儿的翅膀,听到偶尔的鸟鸣声,心中便难得地生出无边无际的惬意来——这是他在以前少有的感受。他眯起眼睛向更远的地方望去,口中不自觉地哼起歌来。

        那是一首二十多年前在乌萨斯流行起来的歌曲。他从弩手那里听到过这首歌,霜星也曾在闲暇时开口唱过,久而久之他便也将曲子学了七七八八。边哼唱边闭起眼睛,那片树林便重现在他眼前,宁静的雪原,颜色也如雪一般的树干优美而挺拔,风过沙沙作响、落叶纷飞。

        这也是他的故乡,令人宁静的乌萨斯。

        浮士德站在窗前把这首歌哼唱了一遍又一遍。可惜他既没有听众,海风也没能为他从遥远的北方带来一片沙沙作响的白桦叶。

        那只飞去乌萨斯的燕子,能否为他带回一片白桦叶?

 

 

        灰喉是清晨随阿米娅他们回到罗德岛的。进宿舍的时候,她刚从医疗部回来,手臂上扎着白色的绷带,和一身灰色调的打扮相比起来有些显眼。

        浮士德知道她现在肯定疲惫到极点,一言不发地让开道,任由灰喉连招呼都不打地上床补觉。他颇为没有必要地轻手轻脚地挪到书桌前看她刚刚随手甩到桌上的医疗检测报告。源石与体细胞融合率略微上升了一点点,血液源石密度几乎不变,病情依旧停留在轻度的阶段。罗德岛的医疗技术真不错,他想到。

        他转过身来看了看灰喉的睡颜。她太累了,睡前连头发都没理好,浅灰的发丝压在枕头上乱乱地散着。大概会打结的,他想着,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

        在她睡觉的阶段他出去转了两圈,看到阿米娅带着两个孩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指甲里带着泥土还没有弄干净,说着磕磕巴巴的通用语言,时不时冒出几句乌萨斯方言代替自己不会的词语。

        一位出身乌萨斯的干员在一旁悄悄地帮阿米娅翻译:“两个孩子在问,她们的妈妈在哪里,还说肚子饿了......古米去给他们准备一点吃的!”

        罗德岛的领袖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柔软的长耳朵随着心情一起低落下来:“我能感受到......她们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浮士德站在墙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和转过头来的小家伙对上眼神。孩子的眼睛最为纯真,像黑曜石一般纯粹与明亮,即使脸上蒙上风沙也依旧如此。

        他被那视线望得一怔。看着他的小女孩用乌萨斯方言喊了一句“大哥哥”,他尽力撇去心头涌上的无穷无尽的熟悉感和惆怅,急匆匆地低下头避开孩子的视线,转身回去了。

 

 

        那两个孩子是在乌萨斯北部的白桦林里找到的。灰喉后来这么告诉他。一家四口住在白桦林边缘的木屋里躲避搜查。父母是感染者,被乌萨斯军抓去做苦力了,留下两个孩子往白桦林里跑,在林子里随便抓地上的野果子和树皮吃,后来正好碰到罗德岛,于是躲着帝国军的搜查把孩子带了回来。

        帝国军连树林也打算搜个底朝天,就算那两个孩子根本没有帝国居民登记他们也打算直接逮捕送去工厂,毫无人道可言。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免染上一些不忍。

        “罗德岛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事?”他问。

        “他们根本无处可去,现在应该在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查看他们是否感染了矿石病。等到做完了检查,去留也由他们自己决定。如果想走,罗德岛可以把他们送到有签订协议的收容所去。”

        “这么小的孩子如何做出选择?”他发出质疑。

        “因人而异吧。有的孩子从很小就有强烈的自由意志。”她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手上给自己的弩上着弦蜡,“不想选择的话,罗德岛也可以收留一段时间之后再让她们重新选择。”

        “我好像被一个孩子看到了。”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唔,”她有些惊奇地应了一声,“那正好,你可以多去看看她们。罗德岛上出身乌萨斯的干员不是很多,两个小家伙有时候挺无聊的。”

 

 

        于是他听了灰喉的话,挑了个没人的时候走进两个小家伙呆着的活动室。两个孩子身上整洁得很,穿着罗德岛统一制作的小制服,脸上干干净净,手里抱着采购员买回来的乌萨斯绘本。

        “大哥哥!”那天看见他的小女孩向他兴奋地挥起手来,黑亮的眼睛像葡萄珠,盈满孩童的欣喜。

        不知为何,他心里再次涌起一阵愧疚,但他将那情感压到心底,用他熟悉的语言和两个孩子打起招呼来。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经常去活动室。他教她们认绘本上的字,给她们讲自己听到过的故事和童谣,教她们自己会唱的那首歌。

        虽然阳光照进来,穿过他的身形,他的颜色越来越淡薄。

 

 

        浮士德回到宿舍的时候,灰喉清晰地透过他的身体看到挂墙日历上的数字。他来了一个半月了。

        她从真理小姐那里听说了两个乌萨斯来的小家伙莫名其妙地学会了几十年前流行的乌萨斯老民谣,还通过极强的自学能力学会了一些乌萨斯的书面文字。学生自治团的几位成员正对此感到疑惑不已,但同时也很开心。

        她立刻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浮士德同她打了个招呼,她点了点头继续忙活自己手里填的干员定期测试表格。

        两人对浮士德的状况心照不宣。

 

 

        那天的到来悄无声息。

        前一夜春寒料峭,气温骤降,竟然从夜晚开始下起这一年的第一场春雪来。细细的雪花飘落在海面上,顷刻间便已经融化。海洋上昼夜温差又格外的大,冷得灰喉赶紧关上了窗子。

        两人在空调的暖气里透过窗上的朦胧雾气向外眺望,沉默无言。

        “早点睡吧。”浮士德轻声对她道,“你明天一早不是还有训练吗?”

 

 

        清晨她被生物钟准时唤醒,一身暗色的少年正站在窗边。

        灰喉洗漱完毕,走过去打开窗户。

        少年的衣角从未随着灌入窗内的春风飘扬起来过。他如往常般安静地站在那里,额发乖顺地垂着。灰喉勉强从视界中辨认出他的轮廓。

        “燕子,”他扬了扬眉依旧这么叫她,世间的虹光最后一次流转过他的眼睛,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瘦削身形随着话音落下彻底消散在阳光里,“祝你高飞。”

        灰喉向他摆了摆手。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把他的弩重新挂到墙上。然后她带上自己的弩穿过罗德岛长长的走廊来到舰桥,准备进行常规晨练。路过幼儿活动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一早便传来孩童格外有活力的笑声。

        今天比预计好的时间晚了几分钟,她这么想着,开始做起了准备运动。

        阳光温暖,微风拂动,小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颗粒分明,做着自由运动。

        窗外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水波涌起落下,海浪拍打着水面,泛起轻盈的白沫,海洋的味道扑面而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END|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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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标题的一些碎碎念和一点点我自己对于人物的理解(你管这叫一点点?)(废话太多可以直接选择不看orz):

        波粒二象性指浮士德的存在方式,也指灰喉之于感染者群体。

        就浮士德的存在方式而言:从更宏观的角度来说,他是幽灵,在几乎整个世界的眼里是无法被观测到的,对应的是光的波动性——从宏观意义上来说,大量光粒子汇聚在一起运动时具有波的特性,也就是说,对于整个世界上无数的个体来说,“浮士德”已经阵亡,不能被观测到。

        而从微观角度来说下放到每一个个人,就好像宏观世界里的微观粒子一样,在灰喉面前他被观测到了,对应的是光的粒子性——对于灰喉这个个体而言,具有单独的粒子运动的特性,因此能够观测到浮士德。但也只是她一个能够观测到,因为如果有更多的人观测到他的话,就会变成宏观意义上的存在。

        就灰喉作为一个新感染者而言:宏观意义上她与众多感染者是一样的,感染者们的运动轨迹呈现出波一样的状态,是有规律有振幅的,遵循着自然兴衰的法则。而感染者看待这个世界的目光,从一种宏观意义上来说,还是有其一定的一致性的——比如为自己追求权益,希望能够达成感染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平等等等。

        但是从灰喉这个个体,也就是微观意义上的单个粒子作为研究对象的话,每一个感染者对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思考,他们看到、感知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每个感染者的追求也有着微妙的不同。这就体现了粒子运动的特性——无规律的、杂乱的、具有独特个性的。这就显示出了每一个人的独特性,正如煌对灰喉说的那样:“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能一样吗?”灰喉从以前作为一个健康的正常人,目睹了感染者暴起毁掉了自己的家庭,先是对感染者和矿石病产生PTSD,后来又在战场上不断地进行思考,比如正常人射杀感染者是否是被允许的,感染者到底应不应该受到特殊目光等等。她的所有经历都让她和其他感染者完全不一样,就比如她成为了一个感染者,她再回想起自己以前对感染者的态度,我觉得她势必要对自己进行一番反思,然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让自己和身上的矿石病达成和解,这也是为什么我让灰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原因。

        当然以上的这些特殊性对于任何一位感染者都适用,对煌、阿米娅、浮士德、霜星等等都是这样的。于是我又想说说浮士德身上的波粒二象性了(喂)。

        浮士德身上波的性质体现得非常非常明显,比粒子性明显得多得多。最主要的其实我觉得应该体现在他不断扪心自问的那一句:“有多少人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死,又有多少人因为我没做什么而死?”上面。这里的做了什么可能是指最初他对梅菲斯特造成的影响一部分间接导致了他的思维崩坏(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合适),另一部分也可能指他在战场上用弩箭射杀对方吧;没做什么则是他身上波动性的体现:他没有能够阻止梅菲斯特的行径,而梅菲斯特利用他自身的特性奴役(?)那些感染者,然后引发更多暴动死更多的人。这时候浮士德在整个整合运动的浪潮中应该是相当无力的,因为塔露拉的态度变化直接影响到了整合运动的行为方式和造成的结果,浮士德改变不了,在战场上他有相当一部分是被这种波同化的,比如他本来可以带着梅菲斯特逃走但是他没逃。他是这个浪潮中的一份子。

        而他身上的粒子性大多体现在他的言语和思想上而非行动上(除了最初选择成为感染者和最后的掩护)。在我看来,浮士德和灰喉比较共通的一点就是两个人都会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应当,也就是他们两个并不是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也不是只会一味地听别人的话的服从者。他们对感染者和普通人之间都有自己的思考。不过两人的思考都并不是非常的完善,因此并不能达到一种逻辑自洽的地步,也不能让他们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应该做的事,所以反而给两人自身造成了很多心理上的困扰。对于灰喉是很多很多的不解。这种不解在战场上也一直困扰着她,导致她非常不合时宜地问一些会扰乱军心的问题,比如射杀感染者是不是被允许的,以及在战场上和浮士德的对话。这种困扰也直接体现出了她内心的不成熟和幼稚,无法给自己下一个明确的定位,还有不挑时机说话的过分耿直。所以灰喉是需要博士的命令和指导的,她自己也说如果不服从命令就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的内心太混乱了,既无法很好的掌握局势也无法掌握自身。

        而对于浮士德来说,他的思考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负担。尤其是当梅菲斯特的牧群暴动的时候,他意识到现在他已经阻止不了,再往前追溯发现最早他也许不该对梅菲斯特造成那样的影响导致现在的后患无穷,而再往后想他就发现自己和梅菲斯特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了。后患的起因+中间阻止不了+没有及时逃跑,再加之之前不断的自我怀疑,负罪感越来越重,于是他脑袋里的弦就越绷越紧了。

        灰喉在作为一个健康的人的时候对感染者其实是有很多误解的,这点浮士德跟她说过,同时她还是相当天真的,对两者之间的关系与平衡有很多很多疑问。这点也就是浮士德在6-3说的,她有很多疑问,而且别人不说她就不会懂。但是这让我私下里觉得很惋惜,因为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道理永远没有自己的体会真实。即使灰喉从阿米娅口中,或者从博士口中听到再多的道理,他们为她讲解再多的疑惑,她还是会有更多的问题从脑海里冒出来。所以第六章给我的感觉有一点像灰喉处于一种独立思考的状态,她的这种独立思考和她的服从命令战斗有一点点的冲突,让她产生了很多疑问。而她尚且处于独立思考的初期,也有可能受限于视角单一的问题,所以依靠自己一个人还无法解答这些问题。

        如果她能够以一个感染者的视角来看着一切,再结合她未患病时的所见所闻,希望她能够不去询问他人,而是自己解开心中的谜题和困惑。

 

(可恶,为什么我写读后感人物分析的时候就bb不出这么多玩意)

第一次产出学术垃圾,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希望谅解w

如果你读到这里我已经感激涕零了!欢迎来跟我探讨剧情和人物!!超级欢迎!如果能指出我理解上的不足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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