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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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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④

卷二 万籁停吹奏

[图片]

灵秀竟有些时日不来找淳和了,有时见了他也是躲着,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但这不是如了他的愿吗,他先前还一直嫌她烦,算了,倒也清净。

灵秀在厢房里,低着头,手里似有什么,时不时啊一声,终于弄好了。

灵秀:“果然不错”

一个青色香包躺在她掌心,上面绣着一棵树和两个小人,但着实是抽象,叫人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坨扭扭捏捏的线团。

不过灵秀的十指有八指都裹着纱布,有些还有血迹渗出,斑斑点点像梅花般,除了右手拇指和食指幸免于难,不过她显然不理这些,心想赶紧拿给淳和才是,将女红放置一旁,起身将香包塞进腰间,使劲深吸一口气,对着十指,呼了出去,好了不疼了。

这时大...

卷二 万籁停吹奏

灵秀竟有些时日不来找淳和了,有时见了他也是躲着,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但这不是如了他的愿吗,他先前还一直嫌她烦,算了,倒也清净。

灵秀在厢房里,低着头,手里似有什么,时不时啊一声,终于弄好了。

灵秀:“果然不错”

一个青色香包躺在她掌心,上面绣着一棵树和两个小人,但着实是抽象,叫人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坨扭扭捏捏的线团。

不过灵秀的十指有八指都裹着纱布,有些还有血迹渗出,斑斑点点像梅花般,除了右手拇指和食指幸免于难,不过她显然不理这些,心想赶紧拿给淳和才是,将女红放置一旁,起身将香包塞进腰间,使劲深吸一口气,对着十指,呼了出去,好了不疼了。

这时大殿没什么人了,不过淳和正在莆团上打坐,一声哆,敲着着木鱼,灵秀一把凑过去,用没有被针扎到的二指捏着香包的带子晃在淳和面前。

灵秀:“淳和...”

见不应又叫了一声:“淳和...”

还是不应,灵秀心情似乎不错,依旧在唤着他:“淳和”

木鱼声停了,淳和睁开眼,看着灵秀一副笑脸:“阿弥陀佛”

灵秀把手中的香包塞给淳和,起身就跑出去了。

淳和看着手里的香包,那杂在一起的线团,失笑一声,等等,她的手是怎么回事?起身追了出去。

淳和:“灵秀”

灵秀以为他追过是要把香包还回给她,淳和脸色有点铁青,她将手背在身后,道:“那个...确实是难看了一点,我下次再把它弄的好看些,我保证”

淳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道:“把手伸出来”

语气虽平淡无奇,却让人不得不照做,灵秀乖乖地将手拿出来。

二人坐在侧殿石阶上,淳和将粘着血迹的纱布一一去下,原本好看的手竟有四五个扎孔,有些还破了皮,灵秀有些害羞,手里有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淳和:“别动”

灵秀侧头,一只手托着腮,正看着为自己上药的淳和,好想这一刻就这样了,直到永永远远。 

逐澜不知从哪里拎回一只野山鸡,真想找灵秀商讨怎么做才好吃,看见灵秀正坐在青石阶上,凑过来:“秀秀,看”

灵秀看一眼那山鸡,忽然仿佛前世她抓山鸡一番:“放生了吧,佛门之地,不可杀生”

逐澜嘴一张一合:“...啊...”

既然老大都发话了,逐澜非常不情愿地把鸡放了,坐在一旁,道:“清汤寡水,唯有饿死我”

逐澜抓着灵秀的手不放,道:“嗯?秀秀,你手怎么了?”

灵秀将手抽回,藏好,道:“无事”

逐澜悻悻地缩回手,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随手摘了石阶缝里长出来的荒草,叼在嘴里。

灵秀:“你为何还在此?你本就比别多了百年都无法修炼到的灵力,你不多加修炼,早日飞仙。”

逐澜笑道:“无趣”

歪头看着灵秀,道:“若秀秀与我一起,我倒勉强接受吧”

灵秀正声道:“别闹,我说真的”

逐澜与她四目相对:“我讲真的”

灵秀移开眸子,道:“我不需要你还我那百年灵识”

逐澜笑道:“还不还在我,与你无关...那你呢?”

灵秀不想耽误他,道:“我不喜欢你”

逐澜显然也没多少情绪,嘴里转着草,道:“我知道,不过,喜欢是我的事,我自个喜欢就好了”

这一刻忽然好安静,风轻轻吹过,吹起灵秀额前的秀发。

逐澜:“他不是玄真...”

灵秀自然知道他不是,可是她无法把他当成不是,淳和与玄真除了模样一样,便找不出第二处一样的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逐澜起身拍拍衣上土尘,走了几步,回头笑得很灿烂,道:“我可是逐澜啊,谁都不可以阻止我喜欢你,你也不行,除非我自己不喜欢了”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③

卷二 幸得有生时

 
[图片]

灵秀总是跟在淳和的身后,他去哪她就去那,就跟狗屁药膏似的。

淳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灵秀:“姑娘...”却不敢对视,眼帘垂下:“姑娘跟着小僧何事?”

灵秀忙摆手:“无事无事”

淳和颔首点头,表示明白了,正转身要走,灵秀轻唤住他:“那个...我叫灵秀,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淳和顿时一愣,丹唇微启,却又说不出口,面红耳赤,错慌中移开眸子:“姑娘...小僧...”

看着灵秀期盼地眼神,淳和只觉得胸腔里有个东西快要跳出来一样,脸红得厉害,忙转过身背对着灵秀,清声道:“阿弥陀佛”

灵秀见他这般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于是决定戏弄他一番,一...

卷二 幸得有生时

 

灵秀总是跟在淳和的身后,他去哪她就去那,就跟狗屁药膏似的。

淳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灵秀:“姑娘...”却不敢对视,眼帘垂下:“姑娘跟着小僧何事?”

灵秀忙摆手:“无事无事”

淳和颔首点头,表示明白了,正转身要走,灵秀轻唤住他:“那个...我叫灵秀,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淳和顿时一愣,丹唇微启,却又说不出口,面红耳赤,错慌中移开眸子:“姑娘...小僧...”

看着灵秀期盼地眼神,淳和只觉得胸腔里有个东西快要跳出来一样,脸红得厉害,忙转过身背对着灵秀,清声道:“阿弥陀佛”

灵秀见他这般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于是决定戏弄他一番,一本正经地说:“你若不同意,我便去告诉他们,说你对我始乱终弃,害得我好苦啊,还有,若你同意,我便寻一长绳将我们绑在一起,你想逃也逃不掉,如何?”

说着如此真诚,明明是三分真诚,七分威胁,竟说得这般委屈,真的是一本正经地威胁人,还不脸红,逐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灵秀,顿时捧腹大笑,好在他隐身了。

淳和被她说着一愣一愣的,可怜这傻孩子,这么大还未见过还有这般脸厚之人,惊慌失措地抬起脚快些逃离现场。

灵秀看着那落慌而逃地背影,捂着小腹笑得可欢了。

逐澜现出身,双手抱胸,一副意味深长地看着灵秀:“秀秀,你可是把我好处学了一半啊?怎么样,有没有很有成就感?”

说着还不要脸地往灵秀这里靠,灵秀推了一下,不过心情不错,倒也不跟他计较了。

淳和一月中有十来天便是要去城中义诊的,城中平民百姓若苦无药医,或没钱看诊,幸得高僧相助,于是早早便排好队等着淳和

淳和在看诊,灵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有一位衣裳褴褛婆婆就诊时,腿脚不便,不小心将木椅弄翻了,灵秀及时伸出手扶着,椅子粘了飞尘,灵秀用自己的衣袖子擦拭一番,才让婆婆坐下,这一切淳和自然看在眼里,看着灵秀擦的很认真,自己都忘了手中之事,连忙回过神来。

上午的义诊终是告一段落,三人行至城中,逐澜依旧那副样子,双手抱着头,一副悠悠哉哉的跟着他们两个,灵秀好久没有这番在城中细细逗留了,于是把女子爱购置东西的性子彰显的淋漓尽致,不过才逛一会,逐澜便双手拎着各种小东西,吃的,看见糖葫芦的灵秀更是眼睛发亮,将手中的糖油酥子塞给淳和,头也不回地追着那卖糖葫芦的商贩

看着手里的糖油酥子,淳和有些不知所措,将目光投向逐澜,逐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两人赶上灵秀的步子,淳和却被卖糖葫芦的大叔一个劲的塞了一把稻草把子过来,一整把全是糖葫芦,淳和赶紧将念珠挂在手腕上,接住了这把“圣物”,逐澜确实是没忍住,哈哈开怀大笑,差点将手中的东西摔了,卖糖葫芦的“和尚”。

灵秀并非真要吃这么多,三人行至早上会诊的平民窟,看见那群满身泥巴的小孩,脸上的疲倦一扫而净,挂着浅浅的笑容,亦如孩子王一般,双手拿着糖葫芦,笑声道:“孩子们,看我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吃的?”

孩子一轰而上,倏然东西全没了,拿着好吃的还不忘腼腆说一声谢谢,灵秀看着心满意足极了。

淳和却不经看两眼,她?怎么会知道这里?一开始他以为是她玩心起了罢,没想到竟是这般。

淳和哑声道:“为何如此?”

灵秀笑得很开心:“因为我也想他们都有糖吃啊”

有了糖吃,苦,便会暂时不见。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②

卷二 恍若初见时

 
[图片]

百年的古庙香客自然是络绎不绝,灵秀在庙里游玩一番,忽然觉得累了便回树杈上半倚靠着,自然是隐着身,合目歇息,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声深沉却不失温雅的男声入了耳畔

香客:“多谢大师指点迷津,解我所惑?”

大师淡声道:“阿弥陀佛,不客气”

“大师”非白须老者,而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却依旧俊极雅极的少年郎,大师成名可不单是师从名师,医术还了得,五岁便能畅诵经文,十岁作诗赋词,十五岁还参与朝廷编制佛文译传,可谓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啊,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淡泊名利,甘愿在这庙宇里念经参道,世人皆叹可惜!

灵秀恍然惊醒,低头望去,一眼却恍如前世那般,忘却了...

卷二 恍若初见时

 

百年的古庙香客自然是络绎不绝,灵秀在庙里游玩一番,忽然觉得累了便回树杈上半倚靠着,自然是隐着身,合目歇息,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声深沉却不失温雅的男声入了耳畔

香客:“多谢大师指点迷津,解我所惑?”

大师淡声道:“阿弥陀佛,不客气”

“大师”非白须老者,而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却依旧俊极雅极的少年郎,大师成名可不单是师从名师,医术还了得,五岁便能畅诵经文,十岁作诗赋词,十五岁还参与朝廷编制佛文译传,可谓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啊,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淡泊名利,甘愿在这庙宇里念经参道,世人皆叹可惜!

灵秀恍然惊醒,低头望去,一眼却恍如前世那般,忘却了呼吸。

“大师”想来是听见了少年声响,便仰头一看。

两人便这般相对许久,失了神。

“大师却慌了神,匆匆将目光移回来,双掌合十,哑声道:“阿弥陀佛,姑娘,树上危险,快些下来才是”

灵秀忍着泪水,原来自己寻了这么多地方,他竟在这里。

灵秀失了神从树上滑落下来。“大师”见状,却直觉地伸手去接。

灵秀以为会“摔”在地,可显然不是,他接着了,“大师”脸却赤红至耳根,急忙放开抱着灵秀的手,灵秀差点没站稳,晃了几下。

大师:“阿弥陀佛,小僧多有得罪,望姑娘莫怪”

灵秀克制了一番,笑道:“不怪,不怪”

“大师”颔首一拜:“既已无事,小僧便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灵秀叫住了他

灵秀:“玄真”

“大师”听着并非唤他,欲抬脚走。

灵秀又轻唤了一声玄真。

“大师”看着周遭,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二人,想来是这位姑娘将他认错他人了,便转身解释道:“姑娘认错人了,小僧法号淳和”

淳和颔首点了一下头,灵秀也回了一下。

灵秀话语有着三分迟疑,三分害羞,四分期盼,小手也快无处安放,道:“那个,其实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灵秀,微雨入兰泽,濯尘生灵秀,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忽然间仿佛与前世玄真重叠,好似玄真还在一样。

淳和却仿佛没听见一番,语气极其平淡,合掌道:“阿弥陀佛,此地乃佛门圣地,姑娘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去才好”

这次却是决然般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灵秀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但眼眶还是红了,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灵秀抱着膝坐在菩提树下,眼睛肿得厉害,似乎哭了许久。

逐澜忽然将一颗糖送着灵秀跟前,嘴巴还是习惯地叼着一根狗尾草:“哝,吃糖,你最爱的”

灵秀看了一眼那掌心里的糖,却更伤心了,拿着那颗糖:“呜...他真的不记得我了”

逐澜躺在一旁,头枕双手,翘着二郎腿,悠悠启唇道:“我不是早于你说了吗,他不是玄真,不过是模样一样,那里像了?”歪头望着灵秀,调侃道:“不如你我......”

逐澜嘴巴被施了法,嘴唇死死黏在一起,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憋得脸都红了,模样可爱极了。

灵秀哭笑不得,便所性不哭了,又似想通了一番,倏然站立起来:“既然他这一生还未认识我,那我便重新与他相识不就好了”

说完转身便跑去找淳和,留逐澜在那里嗯嗯个不停,逐澜气不过只能蹬了蹬腿。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①

卷二 黄泉碧落深

 
[图片]

灵秀在玄真下葬后,在坟前守十年,就静静地在一旁靠着墓碑。

她说过要寻他来世,亦在佛前合掌祈愿来世相见,所以她该去找他了。

六渡黄泉,所谓六渡其实不过五渡而已,即,渡神、渡佛、渡人、渡畜、渡鬼。

妖,不渡亦渡不了,因为它没有来世轮回,早已被踢出六渡之外。

黄泉路两边是引魂灯,所谓引魂即引死者之魂,入六渡轮回的指路灯。

守在万鬼之桥——奈何桥的牛头马面看见灵秀时,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黄泉已经几千年未见如此不染一尘当年洁净之人了,不过觉得灵秀脖子间戴着舍利子佛串念珠实在与那身青色不搭,但念珠下系的吊坠却常好看,那时佛门之物菩提子。

妖...

卷二 黄泉碧落深

 

灵秀在玄真下葬后,在坟前守十年,就静静地在一旁靠着墓碑。

她说过要寻他来世,亦在佛前合掌祈愿来世相见,所以她该去找他了。

六渡黄泉,所谓六渡其实不过五渡而已,即,渡神、渡佛、渡人、渡畜、渡鬼。

妖,不渡亦渡不了,因为它没有来世轮回,早已被踢出六渡之外。

黄泉路两边是引魂灯,所谓引魂即引死者之魂,入六渡轮回的指路灯。

守在万鬼之桥——奈何桥的牛头马面看见灵秀时,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黄泉已经几千年未见如此不染一尘当年洁净之人了,不过觉得灵秀脖子间戴着舍利子佛串念珠实在与那身青色不搭,但念珠下系的吊坠却常好看,那时佛门之物菩提子。

妖虽渡不了,但亦可自渡,若不愿自渡,只有魂归大地,永无来世。

牛头马面将灵秀引至六渡殿,灵秀表明来意后,判官手中笔一挥,玄真的前世今生赫然在前。

只见黄纸上写着:前世:玄真,入空门,丁卯年寅月巳时生,甲戍年葭月时卒

                现世:淳和,入空门,戊辰年酉时生,庚戌年黄钟申时卒

灵秀看完才发现玄真竟投胎转世二十年了,今年刚好弱冠之年,原来她竟错过了这么多年了?泪还是不争气地留下来了,原来佛祖听到了她的祈求了。

她要去找他,现在就去,倏然消失在原地。

其实还有一世她未曾看见,判官看着迟来却若隐若现的第三世......

判官摇了摇头,衣袖一挥,生死簿如黄烟般消散,叹声道:“不可说,不可说哦...”

百年的开远寺似乎愈发庄严了,菩提树下,那株幽兰在风中摇曳,倏然见,幻化出一个翩翩少年郎。

灵秀寻了许多庙宇,却未成看见一个叫淳和的人,失落至极的她回到了开远寺,回到老禅院,这个她花了一成灵力护住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竟与当初无异,推开那扇门,屋内的陈设恍如玄真在世时一般,一尘不染,连墙上的画都清楚可见,她有时会蜷缩在玄真睡过的那张榻上睡觉,一睡便是一天。

灵秀抚着墙上的话,自顾自地问道:“玄真,你在哪?”

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心一紧,猛然回头,瞬间却又转至失落:“你是何人?”

说完灵秀便用法术将两人带出厢房,到了院子里,将厢房的门掩上。

少年一身蓝衣,青丝高高束起,以兰花代冠,额前两边还有两撮竖发,皮肤雪白,有两颗虎牙,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浪荡少年郎的模样

只见那少年郎拿下嘴里的草,走进两步,笑的童叟无欺般道:“秀秀,你不记得我了吗?”

灵秀听到了什么?秀秀,这世间竟还有人唤她秀秀,她有些好奇,蹙眉问道:“我们,认识?...吗?”

少年郎还想欲一步,却看见灵秀制止动作,却没敢向前,委屈道:“秀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株幽兰你可还记得?”

幽兰?灵秀恍然想起菩提树那株,才焕然大悟,手里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 :“哦,原来是你”

少年郎见她记起自己,万分激动,连忙下颌点头:“是我,是我。我叫逐澜”

灵秀淡声道:“你既已幻出人形,为何不加紧修炼,早日修成正果,来我这做什么?”

逐澜却不同意她的说法:“当初幸得秀秀予我百年灵识,才得以幻化,我自然是还报恩的”

说得有三分稚气七分真诚,灵秀听完心里莫名一松,浅笑道:“哦?那你想怎么报?”

逐澜确实没想好,不过既然是要报恩,这百年来,在菩提树可听了不少誓言说辞,于是决定运用一二,正声道:“以身相许”

灵秀差点将嘴里的茶喷出来,硬是把它咽了回去,差点呛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逐澜显然没听出其中意思,仍然十分真诚点点头道:“嗯嗯,我要与秀秀结为为逍遥妖侣,一起浪迹......”

灵秀打断了他幻想,哑声道:“我不喜欢你”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11

卷一 孑然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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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抱着灵秀一路走回开远寺,所有人都诧异,张着嘴巴却又说不出什么,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老禅院彻底成了开远寺的禁地,无人踏足,之后在这里灵秀与玄真度过了五年无忧无虑的光景,可是玄真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就如将要燃尽的油灯,随时会泯灭。

初冬的这一日清晨,,玄真却早早便坐在院子里,思绪飘了好远,远到回到遇见灵秀的时候。

院里有棵槐树,是五年前种的,上面挂着一个秋千,是他亲手制的,因为灵秀说她想做,他便连夜制了出来,现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灵秀煮了茶,端递给玄真,看着玄真轻轻抿了一口,才满意:“怎么样,我的手艺可还进步”

玄真:“嗯,好喝...

卷一 孑然亦一生

 

玄真抱着灵秀一路走回开远寺,所有人都诧异,张着嘴巴却又说不出什么,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老禅院彻底成了开远寺的禁地,无人踏足,之后在这里灵秀与玄真度过了五年无忧无虑的光景,可是玄真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就如将要燃尽的油灯,随时会泯灭。

初冬的这一日清晨,,玄真却早早便坐在院子里,思绪飘了好远,远到回到遇见灵秀的时候。

院里有棵槐树,是五年前种的,上面挂着一个秋千,是他亲手制的,因为灵秀说她想做,他便连夜制了出来,现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灵秀煮了茶,端递给玄真,看着玄真轻轻抿了一口,才满意:“怎么样,我的手艺可还进步”

玄真:“嗯,好喝”

灵秀笑起来就恍如冬日的暖阳。

灵秀不知从哪抽出纸墨笔置在石案上:“玄真,看看我最近练的字如何?”

玄真拿起一张,看着眉头故作皱眉:“嗯?怎么越发难看了,灵秀是不是偷懒了?”

灵秀也应着:“是吗...那玄真你可要一直教我才行,你不教我,我总是写不好的,写不好,我总是烦着你的”

玄真浅笑一声,眼里却满是宠溺:“好...”

灵秀坐在玄真怀里,她执着笔中,玄真执着笔尾,一笔一划地,写在宣纸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首不相离”

可是这一生终究无法相伴到老了。

灵秀眼眶却不知何时红了,却忍着没让一滴泪落在纸上,强笑道:“其实...是我故意写不好的,这样...这样玄真才能教我写一辈子字呢”

玄真无奈浅笑:“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灵秀:“既然没法子,你就得负责到底啊,都是你惯的”

玄真:“好...我会负责到底”

灵秀:“玄真”

玄真:“嗯”

灵秀又唤一声:“玄真”

玄真:“在”

灵秀再唤一声,有些俏皮:“玄真”

玄真依着她:“在”

这一刻恍若千年,雪悄然落下,玄真抬起枯瘦泛黄的左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顷刻间化水而逝。

倏然,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无力垂下,像是被雪压着一般,重重砸在宣纸上,就连握着灵秀的右手也决然般滑落,玄真轻轻靠在灵秀薄肩上。

灵秀终是没克制住,泪终是落在宣纸上,落在他们刚刚写的“离”字上,化开了大半墨。

雪好像愈下愈大,好似不会停歇一般,落在玄真的肩上,衣上,纸上,仿佛要盖住所有。

茶不知何时结了冰,香炉的烟亦散尽。

这一生,他,终是走到了尽头。

灵秀将他的手反手相扣,将头轻轻靠着玄真,就这样相偎在一起。

佛啊,我忠心祈求您。

今生寻不到你,我愿用五成妖力起誓,哪怕用这千年道行散尽也不惜,来生,我还来寻你。

长生天啊,来世你可要让我早些寻得他,他那么笨,我怕他上当受骗,却还傻呵呵的模样,他总是那么温柔,可是他最怕冷,所以我要早些寻到他,给他一世温暖。

后来灵秀寻了许多地方,踏过荒山,路过溪涧,住过闹市,吃过润州城外的糖酥子,圆豆糕,素菜包子,可都不如你所述,你所给。

你在时,春有花,夏有蝉,秋有月,冬有雪。

你不在时,春夏秋冬。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⑩

卷一 情深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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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昏面壁思过了两年年,一出来便寻灵秀,却空无人影,师傅告诉他:灵秀她走了,,还好,她还活着,走了?他不解,再问,师傅说灵秀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吃更远处的糖酥子,想看皮戏,好多好多。

他再问师傅,她可笑吗?

笑了。

她笑了,他就放心了。

搁置在案上的念珠不知何时系上了一条菩提子流苏吊坠,是灵秀腰间常系的那条,玄真将其拾起,一粒一粒搓着,脸上却是浅笑不羁,浅色的眸子如湖水般柔和不惊,可又似缺了什么。床头上的漆木盒子,里面竟躺满了菩提叶,鲜嫩欲滴。

五年后

玄真游历归来,在润州城下一处茶坊稍作歇息,这润州城依旧热闹不凡。小贩沿街叫...

卷一 情深却难了

 

玄真昏面壁思过了两年年,一出来便寻灵秀,却空无人影,师傅告诉他:灵秀她走了,,还好,她还活着,走了?他不解,再问,师傅说灵秀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吃更远处的糖酥子,想看皮戏,好多好多。

他再问师傅,她可笑吗?

笑了。

她笑了,他就放心了。

搁置在案上的念珠不知何时系上了一条菩提子流苏吊坠,是灵秀腰间常系的那条,玄真将其拾起,一粒一粒搓着,脸上却是浅笑不羁,浅色的眸子如湖水般柔和不惊,可又似缺了什么。床头上的漆木盒子,里面竟躺满了菩提叶,鲜嫩欲滴。

五年后

玄真游历归来,在润州城下一处茶坊稍作歇息,这润州城依旧热闹不凡。小贩沿街叫卖,妇孺相携,熙熙攘攘。

“老兄你可听说前几日百姓接连丢牲口之事?”

“可不,前日还吃掉了我一只鸡”

“听说,抓到。不过是一群黄皮子下山偷吃来着”

“是了,我一度还以为是那寒川谷那只妖物作祟呢”

“那只妖物早就镇压在那里都五年了,那是什么地方,她还能出来?”

“也是,不过那女妖也是俊得很啊,难怪,当初开远寺不肯放人,哼”

玄真恍若听错了,手握着茶盏,渐渐收紧:“敢问施主,你们所说的妖是何物所化”

“据说是菩提树?好像是这么一说”

玄真手一颤,茶水撒出大半,抿着唇,恍如千斤重:“寒川谷在何处?”

“什么?”

“寒川谷在何处?”

“哦,城南出不过百里,便有一座终年积雪的山谷.......”

还未等他说完,玄真忽然站立,茶盏受此波及倒在桌上,玄真似失了魂般跌撞地跑出茶坊。

一路跑至寒川谷,途中不知摔了几次,手都磨破了,渗出点点血迹。

终年积雪不化的寒川谷,人迹罕至,飞鸟不至,果然是关押重罪之人的绝佳之地,有命进没命出,生人更是难存。

寒洞中,灵秀像是没了生气仿佛如易碎瓷娃娃般瘫坐在地,手脚、脖子、腰间皆锁着千年寒冰所化的冰链。

恍然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唤她,却又否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呢。玄真,他还好吗?

恍然抬头,如蒙上一层雾水般的眸子依稀看见有一个正朝她走来。

“玄....真....”

玄真像是得到稀世珍宝般缓缓抬起右手却抖得厉害,眼眶红得发肿,终于抚上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灵秀一直因为是幻觉,可当玄真滚烫的手抚在脸上时,才知这不幻觉

灵秀:“玄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啊”

几乎是吼出来的

玄真却异常镇定,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灵秀哭喊到哑声:“你走啊...你真的会死啊...走啊”

冰链顺着她的动作异常晃动。

“对不起...对不起灵秀”

他真的不知道,三分骗他,世人骗他,连她也一起,他真的以为她过得很好,真的,真的不知道。

玄真:“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说完唇齿微启,念着佛咒语,一束金光打在冰链上,却丝毫没有反应,再来,还是一样,再来......

灵秀:“没用的,你走吧”

这是千年顽冰,根本化不了,一切不过徒劳。

灵秀:“这是我的罪,我要赎的”

玄真似魔怔了一样吼到:“你,无,罪”

灵秀第一次见到总是柔和如水般的玄真发怒,红了眸子,青筋暴起,却那么让人心疼。

她怎么可能无罪呢,她不无辜,她不过是喜欢一个,不过是妖,不过是为善,但这就是她的罪吗?

玄真将冰链捂在怀中,想要以体温将其融化。

灵秀吼道却无能为力:“玄真,我求求你,放手啊,寒气入体,你真的会死的”

玄真却笑了,如月牙般的眼,浅浅的梨涡:“没事,我是不是说过会护你一世啊,我们,一起回家”

灵秀哭喊道:“你傻不傻啊,放手啊”

玄真却笑了:“不傻,谁和做你朋友啊,不傻,谁会把你放心上啊”

是啊,他不傻,就不会与她做朋友,不会把师傅给他的糖油酥子分她,不会教她识字,更不会在她走后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一笔一划地刻了满墙。不过还好,他就是傻,才能和她在一起,他其实可有心机了。

哐铛的一声,一根断了,两根断了,三根断了,四根...五根断了,终于全断了,玄真此时眉毛睫毛上结着重重的冰霜,嘴唇发紫的瘆人。

灵秀没了那五根冰链的支撑,如无了魂魄般倒在冰地上,玄真抱起她,护在怀中,紧紧抱住:“没事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⑨

卷一 善终却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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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寺中遭了妖物作祟,却只丢了锁灵囗(锁灵之用,将其罩在所需所之物无论人妖皆无法视觉,亦称保护罩),天罡吐白,许垚便带着大波人马闯了寺,方丈带人拦于他前,正词道:“许道长何故带人闯寺,老衲不思其解,还望道长明示一二”

许垚嘴角上翘不止:“听说这寺昨晚遭了妖物,贫道这才带人来协助一二啊”

不知道者还以为多善心,这前脚寺里遭了妖物,这后脚许垚就带人闯寺,其心昭然若揭。

寺中确实是遭了妖物,但锁灵囗确实玄真拿的。

许垚自然不理这些说辞,拿出县令腰牌明目张胆地闯寺。许垚徒然走至菩提树下,扬起的右手二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张黄符,手一挥将符送置树...

卷一 善终却难报

 

昨晚寺中遭了妖物作祟,却只丢了锁灵囗(锁灵之用,将其罩在所需所之物无论人妖皆无法视觉,亦称保护罩),天罡吐白,许垚便带着大波人马闯了寺,方丈带人拦于他前,正词道:“许道长何故带人闯寺,老衲不思其解,还望道长明示一二”

许垚嘴角上翘不止:“听说这寺昨晚遭了妖物,贫道这才带人来协助一二啊”

不知道者还以为多善心,这前脚寺里遭了妖物,这后脚许垚就带人闯寺,其心昭然若揭。

寺中确实是遭了妖物,但锁灵囗确实玄真拿的。

许垚自然不理这些说辞,拿出县令腰牌明目张胆地闯寺。许垚徒然走至菩提树下,扬起的右手二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张黄符,手一挥将符送置树上,过了一会,仍没有变化,许垚眉头一锁,心想:莫不是我想错?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狼妖说过的他绝不可能骗他,再试,还是无用。

静虚不知何时在他身后:“阿弥陀佛,道长日理万机,怎有空来此赏树,倒是雅致”

只见许垚道袍一甩,背手而立脸色却早已铁青。

许垚自然不甘心:“如今寺中妖物还未抓住,贫道为尽职责,需留下叨扰一两日,也好放心,待妖物除去,在下山”

入了夜,寺中门皆紧闭,皓月当空,却显得异常阴沉。

忽然一身黑影爬上寺中的藏书阁的屋檐翘角,正对月中央,突然仰天长呼:“啊呜...”

那影人行,却形如狼般,手脚皆在地,弓着身,仰着头,眸子如血般,着实瘆人。

一个人影突然现与那黑影的背后,风轻轻掠过衣阕,傲然立于那里。

玄真:“阿弥陀佛,玄真不知道长竟何时喜欢与这狼为伍了?”

黑影闻声停住了呼叫,转身看见玄真站在离自己不过几丈处,诧异不止,血红却阴霾的眸子死死盯着玄真,就像狼盯住猎物般:“怎么是你?”

玄真:“正是小僧”

许垚:“你算计我?”

许垚红眸一偏,看见菩提树上多了一样东西,如碗般大小,正罩着整棵树,难怪白天试了多处却不曾有效果,原来如此。

玄真轻笑一声:“不敢,玄真不过偶遇道长夜晚来寺中,想着可否能帮衬道长一二,奈何道长竟如此不领情,实在是罪过”

许垚看着玄真,这与平日里总是温润柔雅的并非同一人,现在这个人,除了模样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连这平时总是挂着脸上如暖阳般的笑意,此时令人后劲寒凉。

许垚:“哼,好一出祸水东引,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亮着尖爪飞快朝玄真挠去,眼看就要伤到玄真,突然眼前亮起一束金光,是佛咒。

突然周遭多了数十个和尚,分别位于,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位,手中皆抓着绳索,念咒顷刻间,手也一紧,原布置在屋顶的锁妖网既而浮起,把许垚牢牢套在其中,许垚不停地撕咬着,不过是徒劳。

玄真:“阿弥陀佛,善有报,恶亦有劫”

许垚忽然狂笑道:“善?呵,不过最是伪善,可笑至极,哈哈...”

许垚忽然埋下头:“心存善,我何曾没有过,却被人践踏了,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善不得,那就恶,我想要长生,所以我所杀之妖皆刨丹己用,我想要高人一等,想要这世人皆臣服与我,他们都对不起我,呵呵,所以,恶,不过是千万手段中人人唾弃的一种,却也是用得最多的一种,所以,我怎能有错?我没有错,对,我没有错”

许垚自顾自地说着却愈发癫狂讥讽。

玄真:“阿弥陀佛”

许却不屑:“收起你们那假惺惺的善意,世人最是虚伪至极”

许垚轻笑一番,三分不甘,七分讥讽:“呵呵,不过,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保住她吧”

玄真:“倾力而为”

许垚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哈哈,年轻人啊,莫要忘了,哦不对,你根本不知道,这世间,最恶的是人”

许垚死了,那一掌直直没入胸膛,七窍流血而亡,狼妖的内丹也随之消失殆尽。

其实许垚其实是想拉着玄真同归于尽的挣脱锁妖网,玄真离他不过咫尺,杀他绰绰有余,可是却被灵秀以身挡了回去,孑然倒在玄真怀里,口吐鲜血。

灵秀被他强行封在锁灵囗内,本就灵力被束缚,强行破封本就伤了几成灵力,又挡了那一掌,早已如履薄冰。

玄真眼睛睁得极大,随着灵秀的倒下,玄真已然无力支撑,紧紧抱着灵秀瘫坐在地。

灵秀勉强睁开眼睛,扯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意:“玄真...我...没事,有些累了,睡会就好了,不要担心,也不要皱眉,不好看”

玄真抱着昏迷的灵秀,脸抵着灵秀的如白纸般死白的脸,泪水划过脸颊低落在灵秀脸上,故作出一副强颜欢笑道:“好...不皱眉...不皱眉”

玄真跪在大殿之上,方丈接过和尚递来的戒尺,扬起戒尺却迟迟未落,最后却还是落在玄真身上

方丈:“可知错?”

玄真依旧面不改色:“玄真知错,却不悔”

“第一鞭,罚你心生贪念”

“第二鞭,罚你善恶不分”

玄真:“敢问..,方丈,善恶何分?”

“.......”

“第三十鞭,罚你私盗至宝”

三十鞭终是一鞭不差地打在了玄真身上,血参过禅衣,血迹斑斑地映在上面,嘴角不停溢出鲜血,一点一滴落在禅衣上。

老禅院恍如禁地般无人靠近,灵秀本就千年修为,虽强行破封和许垚那一掌不过是伤了多半,却还不致死。

玄真倒是凶多吉少,灵秀日日在跟前渡灵气护着,稍有了些许好转。

静虚不知何时来的,像是站了许久。

灵秀:“大师,他们...又来了,是不是?”

见后身的人无应,想来是默认, 这些日子,润州城的人人手一把锄头镰刀接连上开远寺,讨交灵秀,虽然方丈多番解释灵秀乃佛门之物所化,乃灵,非妖,即便如此,那些人却如红了眼般,丝毫不退,势要灵秀,就如他们所说:“管她是善是恶,她是要,就得死”

后来终是争议不过,他们便也退了一步,即便不毁,也不能留如此。

灵秀忽然苦笑却不甘:“可我终究是妖,怎么能不承认呢”

纤细的手抚这玄真的眉,不舍又能怎样呢。从未害过人又怎样呢,因为她是妖,就注定了她的结局,不过还好,不过镇压,或者,还能记着玄真的模样,足矣

灵秀:“我会跟他们走,不会为难师傅们”

静虚走后,灵秀握着玄真的手置于额前,合目祈求道:“求佛祖保佑,保佑玄真快些好起来...”

她以前不懂那红衣女子那般不舍与不甘绝望,到最后的决然,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世人就是这样,畏惧所有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得不到的,毁掉便好,所谓善恶,也不过是他们取利或多或少。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⑧

卷一 草木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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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斩杀狼妖之事已然过了几月有余,润州城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个城一片雪白。

灵秀坐在窗棂上,望着山头另一边,口中不时呼出热气:“玄真,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啊,你想不想去看看啊?”

玄真:“心有好景,静心欣赏,亦何尝不是窗外千景呢”

灵秀听此便转头一脸坏笑地看着玄真:“是吗是吗,玄真心中好景是什么呢,灵秀好想知晓一二呢”

玄真嘴角微扬,看着她伸长脖子的模样,无奈摇头浅笑,却不予回答,灵秀只好悻悻地缩回脖子。

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灵秀还在想玄真心中的好景是什么?时而歪头,时而托腮,在玄真看来都着实可爱至极,浅色的眸子却不曾离开她半...

卷一 草木亦有情

 

自斩杀狼妖之事已然过了几月有余,润州城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个城一片雪白。

灵秀坐在窗棂上,望着山头另一边,口中不时呼出热气:“玄真,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啊,你想不想去看看啊?”

玄真:“心有好景,静心欣赏,亦何尝不是窗外千景呢”

灵秀听此便转头一脸坏笑地看着玄真:“是吗是吗,玄真心中好景是什么呢,灵秀好想知晓一二呢”

玄真嘴角微扬,看着她伸长脖子的模样,无奈摇头浅笑,却不予回答,灵秀只好悻悻地缩回脖子。

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灵秀还在想玄真心中的好景是什么?时而歪头,时而托腮,在玄真看来都着实可爱至极,浅色的眸子却不曾离开她半分,灵秀自然不知,她,便是他心中可抵千景的好景,你恍若人间千景,但千景不及你半分。

菩提树下的幽兰被雪压住了,静虚扬手将雪剥落,走置石栏旁静立,眼睛却望着很远。

“大师...”

静虚转身看着灵秀,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眼中极其柔和了些许。

静虚:“你叫灵秀?”

灵秀:“是”

静虚:“微雨入兰泽,濯尘生灵秀,果然是好名字”

见他语话柔和了些许,灵秀才敢抬头看他。

静虚:“你不怕我?”

灵秀:“不怕”

静虚:“为何?”

灵秀:“因为你是玄真的师傅,是对玄真最好的人,对玄真好的人都是善,所以灵秀不怕”

静虚恍然一怔:“你可知何为善?”

灵秀:“不为恶”

静虚听此,不经侧头看着远处山头,若有所思。不为恶,可世间,岂是你不为恶,便是善了,从未如此,妖,从来不为世人所喜。尽管草木皆有情,人非都有意啊。

静虚:“你倒是纯心,只是,有时恶,并非是真恶,善,却是真恶”

灵秀显然不懂此意,静虚转身抬脚边走了“不可说,不可说,阿弥陀佛”

许垚上了开远寺,方丈静空大师接迎了他,原来说是开远寺相邻是乌山又有妖物现世作祟,他便上来看一二,是否危及开远寺。

许垚行至菩提树下时,却停下脚步,故作感叹道:“此树果真世间极品啊”

方丈淡声附道:“阿弥陀佛,此树已有千年”

许垚像是意料之中,却故作惊叹不已:“不错,不错”

静虚立于一旁,看着此人,便有来者非善意感觉,可也就有而已,毕竟远来是客,他们走时,静虚侧头看了一眼菩提树。

谁知,许垚以山中不太平,奉旨捉妖,借此一住,便在老禅院住下了。

说是抓妖,却日日在菩提树下打坐,见幽兰长势不错,枯瘦得乏黄的手覆在兰叶上,似乎有想到什么:“你倒是长得不错”

幽兰见他碰着自己,不知是风还是自己,像是厌恶一样地挣脱了他的束缚。

不过三日,他便下山了。

见他走了,灵秀才现身,长舒一口气:“玄真,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玄真自然也发觉了一二,安慰道:“无事,你是寺中之物所化,乃佛门灵物,并非妖物”

玄真见她眉头舒了些许,叹了口气,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有这极度不安。

果然,不过平静了几日,许垚便带人上了开远寺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⑦

卷一 墨尽铃声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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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州城中,万人空巷。

玄真下山帮静虚抓药,灵秀亦跟了来,城外的商铺还开着,灵秀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想吃糖葫芦,却没钱,就随手掏出一个上好的菩提子给老板,老板看着都两眼发直了,直接连糖葫芦带把都给了玄真,自己逍遥快活去了,有了这个谁还卖糖葫芦哟,可进了城,店铺门皆开,殿内却空无一人,人本想拉住一人询问发生何事。

祭台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把方状的石祭台围得水泄不通,台下人语喧嚣不止,玄真问道才知,原来是县老爷和道长将一月残害数十人的凶手抓住了,都想过来看这挨千刀的是何模样。

只见官老爷和一身灰色道袍的道长一前一后上了祭台,灵秀看着那道长,不...

卷一 墨尽铃声漪

 

润州城中,万人空巷。

玄真下山帮静虚抓药,灵秀亦跟了来,城外的商铺还开着,灵秀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想吃糖葫芦,却没钱,就随手掏出一个上好的菩提子给老板,老板看着都两眼发直了,直接连糖葫芦带把都给了玄真,自己逍遥快活去了,有了这个谁还卖糖葫芦哟,可进了城,店铺门皆开,殿内却空无一人,人本想拉住一人询问发生何事。

祭台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把方状的石祭台围得水泄不通,台下人语喧嚣不止,玄真问道才知,原来是县老爷和道长将一月残害数十人的凶手抓住了,都想过来看这挨千刀的是何模样。

只见官老爷和一身灰色道袍的道长一前一后上了祭台,灵秀看着那道长,不知道怎么地后缩了几步,感觉那道长好可怕。玄真自然察觉她的微弱变化,柔声又似定心道:“莫怕,我在”

灵秀朝他点了点头。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静待官老爷开口。

果然,身胖如猪的官老爷故作一咳,厉声道:“不负众望,历经半月(实则一月有余),本官与道长呕心沥血历尽千辛万苦,不懈追查,才知道竟是狼妖在作祟,如今,你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本官已经替你们擒住了这妖物。”说着扬手一拍,两个捕快便抬着一个用黑布盖住的铁笼上了祭台,官老爷和道长相对一眼,便直径走置笼前,大手一把抓住黑布,一掀,笼中之物似乎对白光有些刺击,微微一愣,便红了眼发狂乱撞铁笼,龇着獠牙撕咬着笼子,台下百姓见状吓得后退几步,但见那妖物撞不出那铁笼,于是都壮了胆子走前几步看着。

灵秀看到那笼中所囚的灰狼,心里一征:是他?

“大人..,你怎么知道就是这狼在作祟?”一人问道

官老爷小眼轻蔑一笑,居高临下道:“自然是依据说它是”

只见一人拿来一头羊扔进笼中,果然,那狼妖张开血口咬住羊脖子,生生至断,血盆般大口,才几口,便将数十人才吃得完的羊生生撕咬完。看着台下人倒吸一口气,乖乖闭上嘴巴。

莫说他们看着心生惧感,灵秀看着都害怕,险些叫出声,双手紧紧捂着嘴巴。

“现在,本官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将这狼妖就地正法,以立正统”说完,始终立在他一旁道长直径走来,将拂尘一甩交于随行的小道士,立于笼前,手中不知何时拿了黄符,嘴角微启念叨几句咒语,便将符快速围着笼贴住,只见那狼妖依旧狂咬不止,道长二指立于嘴前,将其咬破,将血附在剑上,那剑悬于半空,幻化出数十把虚剑,剑指笼中之物,那架势恍如道长一声令下便能将狼妖斩杀于剑下。见听道长严声道:“斩”

狼妖瞬间便斩于剑下,就连尸首都灰飞烟灭。

台下人缓了许久,才回过神,皆欢呼道长厉害,灵秀抿着唇转身挤出人群,玄真亦跟着,不过那道长忽然定眼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虽然不过一瞬,嘴角却早已微微上翘,无人察觉。

寻了一家茶坊,两人坐下稍作歇息,灵秀显然回来后一直闷着不说话,玄真为她着了一盏茶

玄真:“此事不关你”

灵秀:“同为妖,他却作恶多端,是不可原谅,可我还是狠不下心”

玄真:“善恶皆有报,不过因果劫数”说完顿了下柔声道:“你自是不一样,且放心”

灵秀听后心里舒坦些许,喝了小口热茶。一旁茶桌却热喧起来

“话说这青云山的道长果真厉害”

“可不是嘛,三两下就将那狼妖斩于剑下,着实令人佩服啊”

“这妖就该杀,千刀万剐不足惜,哼”

灵秀听此,捂着茶杯的手愈发紧致,纤瘦的手关节都分明可见。

又一声附和道:“不错,既然是妖,那斩杀便是下场”

玄真见状,忙掏出碎钱放置桌上,看着灵秀,依旧柔声道:“走吧”

出了茶坊,灵秀跟着玄真身后忽然停下脚轻唤玄真,眼眶却红了:“玄真,是不是...妖,就注定不能为善,就...注定被斩杀殆尽,妖就注定是这个结局吗?”

玄真细语道:“阿弥陀佛,无论人妖,心中有善,定有善置,怎可能仅只言片语定善恶呢”

灵秀:“可是...他们都不喜妖”

玄真听此莞尔轻笑:“傻丫头,我喜便好”

灵秀怔怔看着玄真,对啊,玄真喜欢就好,她又不予他们相交。顿时心情大好。

从药铺出来,遇到了那个道长,与其说是遇到,还不如说是那人故意守着的

许垚“见小师傅衣着眼熟,早闻开远寺美名,今日亲眼所见,倒是不凡”

玄真向他行了礼:“施主谬赞”

灵秀见到他着实不喜,却也不躲,不能乱了玄真的礼数

“在下青云山许垚,不知道二位尊姓大名”

“小僧法号玄真”

“这位姑娘......”说着故作上前一步,欲抓灵秀的手,灵秀躲开了。

显然灵秀不想于他交谈,玄真见状便微跨一步挡在灵秀面前:“许道长,若是无事,我等便离开了,阿弥陀佛”

许垚身一侧,让出路,目送他两人欲行愈远,笑脸倏时消失殆尽,转而阴霾,脖子猛地一歪,嘴角微微一翘,令人毛骨悚然。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⑥

卷一 人妖终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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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润州城中,玄真与师傅在归途时路过一处茶坊,里面喧嚣不止,行至此,恰好口渴,二人便抬步进去讨口水喝,店小二见两人衣着行头,极其有礼地招呼他们坐下,上了一壶好茶,润州城的人待佛确实礼数周全,一点也不马虎。

“你们可有听说了嗄,又死人了”

“啥子嘛,不是说抓到凶手了吗,不就是那城郊二麻子吗”

“可不,我可听说县老爷可是请了青云山的道爷,那青云山是干什么的,降妖除魔的,怕是有妖物做祟哩”

“啊,这可得如和是好”

玄真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乎两耳不闻外事般。

“玄真,你如何待这事?”静虚忽然道

“弟子愚笨,不敢妄言”

“无...

卷一 人妖终殊途

 

三日后,润州城中,玄真与师傅在归途时路过一处茶坊,里面喧嚣不止,行至此,恰好口渴,二人便抬步进去讨口水喝,店小二见两人衣着行头,极其有礼地招呼他们坐下,上了一壶好茶,润州城的人待佛确实礼数周全,一点也不马虎。

“你们可有听说了嗄,又死人了”

“啥子嘛,不是说抓到凶手了吗,不就是那城郊二麻子吗”

“可不,我可听说县老爷可是请了青云山的道爷,那青云山是干什么的,降妖除魔的,怕是有妖物做祟哩”

“啊,这可得如和是好”

玄真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乎两耳不闻外事般。

“玄真,你如何待这事?”静虚忽然道

“弟子愚笨,不敢妄言”

“无妨”

“人亦善恶,妖以可二分,且,不知其貌,不予评置”

“是已,阿弥陀佛”

开远寺山下,灵秀早早坐在树下翘首以盼。一旁的老妪似乎是个明眼人,笑道:“姑娘可是在等心上人?”

“婆婆为何如此说”

“此三日,姑娘你皆早早于此,一坐便是黄昏,只望一处,心想便如此了”

“婆婆,何为心上人?”灵秀显然不懂其中意思。

老妪笑道:“心上人,便是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咯”

灵秀:“心尖上的人啊....”

远远便看见玄真二人,灵秀立马起身,笑意嫣然。

“玄真”灵秀摇手轻唤

“阿弥陀佛”玄真对着老妪行敬礼

静虚见此,不过抬头看了灵秀一眼,也没说什么,抬脚踏上石阶上开远寺去了。

灵秀道别老妪后便与玄真一起一前一后相携上了开远寺,一个在欢闹,一个却在笑,外人看来羡煞旁人。

老妪看着不断远去的两人,不禁叹道:“自古深情皆不得,缘深情深却不得终哟。”

晚饭后,净虚将玄真叫至厢房,静虚负手而立,玄真抬手推开木门,转身将门合上。还未等玄真开口,一声深厚的的音缓缓而至

“你没什么话需要说吗”

“她是妖”

“你倒是坦诚,不怕为师泄露出去么”静虚显然知道玄真的性子,也不禁忌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带搭档孩子,他最为了解。

“她从未害过人”玄真自顾自地说着

“师傅可没说她害人啊”

“.......”玄真有些惊愕

“不过...玄真啊,你要谨记,人妖终归殊途,且,你已入空门,不过业障因果,不可妄呼”

玄真:“弟子...谨记”

净虚倒也觉得颇有意思“你倒不问为师是如何得知此事?”

玄真:“师傅自有定论,弟子不敢多下妄言”

“呵...罢了,你且下去吧”静虚轻声一笑

玄真:“是”

玄真话语落下后行了礼,抬脚出去了

静虚看着他离去,不禁想想他是何时知道的,那日不过晌午,念经消磨了半日,闲暇时,偶得糖油栗子,想着玄真颇爱吃,便记起需寻玄真,去老禅院需经过菩提树,远远便看见玄真,欣喜正想快步走去,这时,菩提树下偌大的树根下突然冒出一个小女孩,手里还执着笔墨纸。

玄真接过笔墨纸,铺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笑语,静虚他倒也觉得奇怪,这开元寺何时有女童?何时如此悄无声息,又看见玄真将他之前给的红枣分给女孩,心中一霎,看着手的糖,便也知晓了一二,他没有上前制止,无奈一笑,转身离去。

且还有一事,便是玄真十五岁那时,高烧不止,郎中都说了救不回了,静虚本也心想放弃,便守了他一夜,但夜深时,一阵风吹进屋中,之后他便昏睡了,可昏睡前迷离中依稀看见一个十五岁少女,也是那银铃的声音,还未待他看清,便晕过去了。

次日,玄真竟好了,心中虽有百般不解,但是玄真终归是好了,便也不深追。

今日山下一看,那银铃,心中顿时明白,虽不能十成亦有七八,今玄真自己亲口所说,便是不假了,他倒也不是介意那女孩是妖,担心她会对玄真做什么,不过是担心她是妖,是这世间最不能容之物啊。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⑤

卷一 长明伴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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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总是冷清,连蝈蝈都销声匿迹了,周遭早已一片黑海。

老禅院一处禅房内还亮着微弱的黄光,透过有些破旧的宣纸窗,近看,原有一人正挑灯夜读,那人便是玄真。

窗外忽有一阵清风吹过,一片依旧鲜嫩欲滴的菩提树夜缓缓从窗外飘落置案上。

玄真放下手中书籍,拾起那片叶子,眼中却有了万分温和。

案上的木制小香炉不时有几缕白烟升起,是清冽檀香,又一瞬便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冽檀香,蜡烛尖摇曳着乏黄的火狐,将玄真映着微长。

灵秀悄然坐在一旁,胳膊肘撑在案上,托着小脸,静静地看着玄真,丝毫没有打搅的意思。

其实她是想让他看自己这些日子所练的字,但...

卷一 长明伴青灯

 

深秋的夜总是冷清,连蝈蝈都销声匿迹了,周遭早已一片黑海。

老禅院一处禅房内还亮着微弱的黄光,透过有些破旧的宣纸窗,近看,原有一人正挑灯夜读,那人便是玄真。

窗外忽有一阵清风吹过,一片依旧鲜嫩欲滴的菩提树夜缓缓从窗外飘落置案上。

玄真放下手中书籍,拾起那片叶子,眼中却有了万分温和。

案上的木制小香炉不时有几缕白烟升起,是清冽檀香,又一瞬便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冽檀香,蜡烛尖摇曳着乏黄的火狐,将玄真映着微长。

灵秀悄然坐在一旁,胳膊肘撑在案上,托着小脸,静静地看着玄真,丝毫没有打搅的意思。

其实她是想让他看自己这些日子所练的字,但又不想打搅,便一直坐着。

玄真似乎早已摸透她心思一般,将经书放置一旁案上:“拿来,我看看”

灵秀瞬间喜笑颜开,忙递上去。

“嗯,写得愈发好看了”

“嘻嘻”

“还想学什么字”玄真将纸放置一旁,认真地看着灵秀。

“嗯,这个...”灵秀指着经书上的“善”字

“善?”

灵秀一个劲地点头肯定。

研磨,摊纸,执笔,善字已然在纸上。

“何解?”

“心地仁爱,品质醇厚”

显然他发现灵秀不满足这个答案,总是极其温柔地道:“灵秀有何解呢?”

灵秀歪头想着:“你与我好,便是善”

玄真显然一惊,却说不出什么,便弯眼浅浅一笑,恍若星辰。

灵秀觉得玄真眼睛最为好看,因为它会说话。

烛光摇曳波动,香炉的烟不知道何时停了,两人的身影却悠长。

后来灵秀总想起那时便会说:“他恍若人间千景,我想一一踏寻”。

卯时刚过,玄真便早早在院中打坐,手中佛串一子一子流转,静虚大师不知何时来的,立于一旁,静默不言。

玄真显然知道来人,将手中佛串套进手腕中,合掌轻唤:“师傅”

“山下需做法事,需三天,你便与我一同前去。辰时出发”

“弟子明白”玄真从来不问缘由。

送师傅离去,便折身回房中收拾行李,郝然看见一片叶子躺与案上,原是昨晚未成放置好,便拾起走置床边搁着一个暗红析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竟全是叶子,他将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合上。

    路过菩提树,显然灵秀还未醒,不禁多看了一眼:“勿念,三日归”

润州城中,城街相交,两边屋舍俨然,熙熙攘攘,仿佛若从中过,必然擦肩不可,好生热闹。 

玄真两人行至其中,一小孩看见玄真便对一旁的婆子说:“婆婆,婆婆,那人生得竟如此好看”

“是啊,眼带星辰,仿若夜中的白光,岂不是好看,丫头可有眼了”

二人行至一处较为繁华屋前,牌匾上有郝府二字,一人提着衣阕快步走来,衣着华丽,肥头肥脑,此人便是润州城最为富有的郝有钱,郝员外。

经郝员外细说才知,家中仆人去后山园中办事,却惨遭剜心而死,原以为不过巧合,可接连派去已然如此,甚是恐慌,却怕影响家中生意,未曾报官,便封了那后山,可所死之人毕竟是多年伺候自己的人,便于心不忍便请开远寺中师傅来做法事,超度。

静虚道:“人虽已死,但公道却亦须还才是”

郝员外忙应着

寒暄一二便将他二人带置一处破旧的小院,三具尸首皆用草席盖住。

“阿弥陀佛”玄真随静虚一起,便盘腿就地而坐,佛串不停转动,丹唇轻启。

灵秀托着腮坐在青石板上晃着双腿,她知道玄真有事下山去了,但心里还满是失落,竟连最爱吃的糖油酥子都不看一眼了,看着脚下有些乏黄的幽兰,灵秀便抬手给它施了些灵力,毕竟是玄真种的可不能死了。

忽然对面山中有一声巨响,灵秀忙抬起头看去,不禁蹙眉,有妖气?便化作几缕白烟消失在原地。

灵秀落地时,只见一人躺在地上,面目狰狞,剜心而死,死状极惨,吓得她后退了几步,捂着张开的嘴巴。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转头看着忽然出现的那人那人,不,是妖。

那人身后有着一条狼尾,就连手,不,爪子都是狼爪,时不时地舔着爪子,面目极其丑陋,还有两颗獠牙。

灵秀看着他,不过是百年修为的低阶狼妖,怪不得连人形都化不了,怪不得要以食人心来修炼。

“哟呵,你竟也是妖啊”狼妖极其傲慢不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手里竟还有从那人身体里挖出来的心,还在微微颤抖。

灵秀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侧过头捂住嘴巴。

“是了,是了,呵,这世人的心可谓是比妖的血还黑呢”狼妖渐渐收紧掌中的血心,想到自己不过幼狼时亲眼看着同胞被人猎杀做成貂皮,心里越是讥讽,言语里多是不屑与嘲讽。

灵秀自然不同意这说法,因为玄真,所以她信这世人,灵秀化指为兰,双手缓缓推开,一股青色光愈发聚多,手腕一翻将那青光朝狼妖打去,狼妖运法挡之,无奈被青光推及甚远,咬牙停住脚,再输一股黑气于双掌中才勉强将其化解,嘴角一丝黑血溢出,他抬起爪擦拭,笑道。

“你我皆为妖,你竟为了人行善,可笑”

灵秀不语,静看着他。

“我自知修为不如你,既然要死,死于尔手,可比死在人手强”狼妖似乎放弃了挣扎,垂下双手。

灵秀见此,便放下了手,突然一束黑气迅速朝她打来,是那狼妖,她以为他不会在攻击,灵秀侧身一躲,停住脚,险些中计。

“你为何执迷不悟?”

“呵,断指,杀亲之痛,岂能不报”狼妖缓缓抬起右手,中指竟没了一截。

“你我皆为妖,既你不肯为恶,那不如予我,你这身修为,我替你为恶”说着又运一股黑气打来,灵秀孑然不动,化指为兰,运灵力将那黑气打散,狼妖也受波及,被弹打到树上,又滚下来,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见灵秀还在运力,便迅速化作黑烟烟消云散。

灵秀没有追去,她不会杀他,不过是同为妖,不想他为恶,最后害人亦己。

谁说妖定是要为恶?她要做为善的妖,这样玄真才回喜欢。

「渡口」

【菩提】④

卷一 知离亦相伴

 
[图片]

开远寺近来颇为热闹,因为快到农历四月初八,便是一年一度的浴佛节,亦称洗佛节、佛诞节或龙华会。

届时,一心向佛的信男信女纷纷奔赴开远寺焚香拜佛。

《岁时记》中记载,那天,游人甚多,绿女红男,联翩道路,柳风麦浪,涤荡襟怀,殊有天朗气晴,惠风和畅之志,诚郊西之胜地也。

灵秀隐身坐在树杈上,透过过于荫蔽的叶子,看着尽是人海的大殿,虽然离着有些远,但还是听得见熙熙攘攘的喧噪,树下还有络绎不绝的信男信女正虔诚祈愿,后又将红丝带抛上菩提树,灵秀有些无聊,不知道使了什么小法术,便将那红丝带弄在她手里,上面有两行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灵秀并未识...

卷一 知离亦相伴

 

开远寺近来颇为热闹,因为快到农历四月初八,便是一年一度的浴佛节,亦称洗佛节、佛诞节或龙华会。

届时,一心向佛的信男信女纷纷奔赴开远寺焚香拜佛。

《岁时记》中记载,那天,游人甚多,绿女红男,联翩道路,柳风麦浪,涤荡襟怀,殊有天朗气晴,惠风和畅之志,诚郊西之胜地也。

灵秀隐身坐在树杈上,透过过于荫蔽的叶子,看着尽是人海的大殿,虽然离着有些远,但还是听得见熙熙攘攘的喧噪,树下还有络绎不绝的信男信女正虔诚祈愿,后又将红丝带抛上菩提树,灵秀有些无聊,不知道使了什么小法术,便将那红丝带弄在她手里,上面有两行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灵秀并未识得这些字,虽是看得有些入迷,但确实不懂,不过,看着那对男女虔诚的样子,她大概有些了解,定是在祈求相守。因为着实无事做,她竟将那些红丝带看得七七八八了。

正当灵秀闭目欲入睡时,一个绵言细语的声音渐入耳畔。

随声往下,一袭红衣女子,正合掌于胸前,眉目合着,自顾自地说着

“信女余朝思祈愿,愿君平安归来,了我余生所挂”

原来是那女子的心上人去从军仍为归,女子却要要嫁与他人了,灵秀以为便完了,结果又接着一句,不过这话语不似前句,有着三分落寞,三分讥讽,四分不甘。

“七朗,我...就要出阁了,父母之命...”

“呵...是不是很可笑啊?今日这身嫁衣本该属于我们的,可......”

“对不起,来世...来世定不负与君,共一世悲欢”

只见那女子白皙脸庞上划过珍珠般大的泪珠,灵秀看着便也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却由不得她知道是什么,那女子将红丝抛上去后,转身亦决然般走了。

灵秀不知她为何不反抗,至少心里欢喜才是一生欢喜啊。

不觉便已是近黄昏了,庙里信男信女也快散之殆尽,终于,在夕阳的投射下有一个人影愈发长,来人正是忙活了一天的玄真,禅衣在风中摇曳不停,却丝毫不为所动,可谓俊极雅极,身高八尺,形貌迤逦,才弱冠之年,却早已温文尔雅,细目浓眉,肤白胜雪,若是有三千青丝,定是翩翩公子少年郎,陌上人如玉。

玄真远远便看见灵秀坐在那里,低着头。微微看着手中裹着糖纸的圆豆糕,嘴角不觉上翘,快步走向她。

一包黄色糖纸递到灵秀面前,灵秀侧头看见是玄真,先前不高兴一扫而空。

“灵秀,在想什么呢?”

灵秀咬了一口豆糕,忽然有些落寞:“人,是不是许多不如愿啊?人为什么要分离啊?”

玄真似乎一愣,抬头看着远处山头,但还是温柔笑道:“爱别离,怨憎会,散手西归,全无是类...”

“阿弥陀佛,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罢了”。

“你又不懂,何故问这些?”

灵秀是不懂,开始她看着有些难受罢,忽然抬头看着玄真:“那玄真也会离开吗?”

“以后会,但现在不会”

灵秀眼帘已然垂下,眉角仿佛上了锁般,眼眶有些红了:“可我不愿你离开......”

“生死自有定法,离别总会回首时,看透亦何尝不是一种参悟呢”玄真依旧很平静,仿佛他早已经历一番。

灵秀看着他被夕阳包裹却不失肤色又分明的侧脸,顿时迷了眼

“玄真”

“嗯”

“你教我识字可好”

“好”

“你要识何字?”

“灵秀”

玄真听后便抬起手在脚前的黛青石板上一笔一笔地写着,灵秀二字赫然在地。

灵秀看着也跟着乱画起来,歪歪扭扭的,就如雏鸡寻食般。

玄真看着无奈摇头轻轻笑道:“我教你”

手轻轻附上灵秀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灵秀鬼使般抬起眼眸看着玄真,心胸处有一个东西快要破体而出般,跳的好快,慌乱地低下眼帘,脸早已红如朱砂般。

玄真不禁看着比他低一截的灵秀,虽徐然若安,但心中早已温柔似水,覆了那堤坝。

黄昏竭尽,二手相附,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佛曰:因果业障。

「渡口」

【原创/古风】菩提③

卷一 濯尘生灵秀

 
[图片]

玄真自上次与她道歉后,又似往常一样回到菩提树下念经,休息,女孩总是现出形与他玩。

不过玄真每次在扫落叶时,她总是故意让叶子多落一些,因为每次玄真扫完叶子便去干其他活了,虽然不是什么重活,可是她就是想让他多待一会。

因为他多待一会,她便多一会开心。

玄真今个早课下得有点早,比平时而言,在灶房拿了两个热烫的素菜包子,用禅衣包住便跑去老禅院了。

玄真坐在树根上,静静地,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一下包子,倏地弹起来,忙捏着耳根,还好,还是热的。

这时,一片菩提叶在清风中慵慵懒懒地落在玄真捂着衣角的手背上,玄真拿起叶子环顾了一下周遭,没人,浅浅笑道...

卷一 濯尘生灵秀

 

玄真自上次与她道歉后,又似往常一样回到菩提树下念经,休息,女孩总是现出形与他玩。

不过玄真每次在扫落叶时,她总是故意让叶子多落一些,因为每次玄真扫完叶子便去干其他活了,虽然不是什么重活,可是她就是想让他多待一会。

因为他多待一会,她便多一会开心。

玄真今个早课下得有点早,比平时而言,在灶房拿了两个热烫的素菜包子,用禅衣包住便跑去老禅院了。

玄真坐在树根上,静静地,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一下包子,倏地弹起来,忙捏着耳根,还好,还是热的。

这时,一片菩提叶在清风中慵慵懒懒地落在玄真捂着衣角的手背上,玄真拿起叶子环顾了一下周遭,没人,浅浅笑道:“没人,你快出来吧”。

这是属于他与她之间的暗号,每次她要现身时总会落一片叶子告知他。

却不见她现身,忽然看见灵秀从山上小径跑了下来,满脸笑意,等等,她手里是什么?

女孩拖着山鸡一路飞快跑向玄真:“小和尚,你看我抓了什么”

山鸡的羽毛有些不齐,想来定是激战过一番的。

玄真惊愕了一番。哑声道:“你抓鸡做什么?”

女孩一脸童真:“吃啊,我看见小熊吃它?心想它定是好吃,所以我把它回来了”

玄真却对那只山鸡道:“阿弥陀佛,鸡施主莫怪,她不知得罪了施主,望施主莫怪”

便将那只鸡放生了,鸡可是摔了好几次才跑进林子里。

女孩坐在树根上,玄真便递个包子给她,女孩双手接过包子便往嘴里塞,瞬间便跳了起来:“好烫...好烫啊”

玄真见状便开怀地笑起来,小脸上挂着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竟如此可爱,虽然没忍住笑了,但玄真接着便抬手接过女孩手中的包子,呼了呼气,觉得不是很烫了才给女孩,见女孩咬一口吃下去后,才慢慢道:“好吃吗?”

“.......”

显然对方正在进食,没空搭理,玄真看着第一次吃包子的女孩,傻呵呵地笑了,眼睛都笑得眯成月牙般,小小梨涡越发深陷,手里的包子竟都忘了吃。

女孩三两下便把那个大包子吃完了,显然是没过瘾,看着玄真手里的包子,眼睛直勾勾地看中

“还要...”

玄真对上她的视线,莞尔一笑,领会了她的眼神,便将手中的包子对半折开,将大的一边递给她,见她吃了一口,自己也才跟着吃了起来。

两个小人儿并坐在树根上,右脚牙搭在左脚丫上晃个不停。

“诶,你叫什么名字?”玄真停下手中吃包子的动作,歪头看一旁的她。

“名字?名字是什么?好吃吗”灵秀正大口咬着包子,心里现在只想的便是像菜包子一样好吃的东西,想也没想便答了。

“我叫玄真,这便是我的名字了,师傅给我取的”玄真说着有些得意,因为他有名字,不过,同时也跟她解释什么是名字,他不过十岁,当然是他所理解的意思。

佛说: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而已。

“啊...那我...没有...名字”说完,女孩想到这里也停下了手,眼帘微微低垂有些怅然若失。

玄真也没想到,想来又是因为自己惹她不开心了,有些慌,连忙补救道:“没事没事,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真的吗?”

“嗯”玄真应着她,又帮她轻轻拭去嘴角的菜碎渣子,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脑海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倏亮起来。

“微雨入兰泽,濯尘生灵秀”

“灵秀,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不然以后,你便唤灵秀吧”

“灵秀?灵秀?哈哈我有名字了”灵秀开心得跳下树根,奔跳了好一会。

清风正好,和着两个孩子的童音,竟意外好听。

就这样,白驹过隙般,一晃十年。

嘉树

灵秀

--一首歌,一个故事,一段刻骨铭心--  


        我是山上庙中的一个小和尚,初遇他时,他只是少年。春暖花开之季,彩蝶翩飞。彩蝶飞过溪边,却遇伊人。


        师父曾言,人生七苦,生苦,劳苦,病苦,死苦,爱也会苦。我不知何为爱,我只知道,看见了他,连溪水也有了颜色。他赤脚踏溪,携幽兰一株,裙摆飞扬,总角斜倚,满了落花。...



--一首歌,一个故事,一段刻骨铭心--  



        我是山上庙中的一个小和尚,初遇他时,他只是少年。春暖花开之季,彩蝶翩飞。彩蝶飞过溪边,却遇伊人。


        师父曾言,人生七苦,生苦,劳苦,病苦,死苦,爱也会苦。我不知何为爱,我只知道,看见了他,连溪水也有了颜色。他赤脚踏溪,携幽兰一株,裙摆飞扬,总角斜倚,满了落花。


        “不知足下可否借吾方寸之地,路远行疾,疲惫不堪。”


        “施主,请随我来。”


        那一刻,我想我终是见到了红尘。


        自此以后,我们日渐相熟起来。他也曾来寺庙中小住月余。我们一起诵经于佛堂,看秋叶染红了半边山色。我们曾一起作画,一起诵经,一起习武,一起跨过溪水万条。岁月悠悠过,河水缓缓流,最是无忧。


        划破无忧岁月的,是战争纷扰。庙在山中,山下是繁华越州城,扼守南北要道。这座城是越王封地主城,而他,是越王独子。帝王的绞兔死走狗烹最是无情,即便英勇如越王,也无法自身保全。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之时,他终是被家丁绑着,送入了庙中。


        “小和尚,你放了我,我要去救我的父王。”


        “小和尚,是那皇帝老儿害我家破人亡,还害这世间硝烟再起,我恨他。”


        “小和尚,父王母妃到底还在不在,我被囚禁在此,何人替他们收尸?”


         “小和尚,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也家破人亡。”


        看着他关着他,再教给他生存下去的本事,是越王曾经秘密嘱托师傅的,而这一切,后来我才知晓其中深意。我看着他日渐长大,从无忧少年长成青葱青年,我也随着日渐长大,学习师傅的本领,继承师父的衣钵。等到我们都长成了中年人,他学会了十八般武艺,便走下了山去,没有回头。


         我听闻,他召集越王旧部,带着起义大军挥师北上,直入京都。我听闻,他推翻了天朝统治,却没有自立为帝,而是扶持了废帝的皇族。我听闻,一日南方战起,他以摄政王身份带兵平反,消失于混乱之中。我听闻,小皇帝对他钦佩无比,数年间派人寻找他的下落,却渺无音讯。我听闻,在宣布他的死讯之后,皇帝守孝三年,全国悲怆。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数十年光阴辗转流逝,我也终于失去了他的音讯。


        又一次金秋十月,我静坐于佛堂,一人着布衣木簪,持红叶一枚,红豆几颗,浅默静笑,


     “不知足下可否借吾方寸之地,路远行疾,疲惫不堪。”



---------------

曾叩问苍天


亦在佛前合掌祈愿


用我千载荣枯换一世悲欢


长明灯下蓦然回眸那一眼


却说因果原来业障




《灵秀》by双笙

灵感又是来自于双笙小姐姐的歌曲,情节是自己 歪歪 的,嗯,好俗气。   Ծ‸Ծ


小白一只,感谢看完。

么么|。・㉨・)っ♡ 

青衣沽酒

安利首歌,灵秀,一开始真的以为是佛秀同人歌

驰冥秀萝真可爱

安利首歌,灵秀,一开始真的以为是佛秀同人歌

驰冥秀萝真可爱

花火は愛だった

灵秀 双笙

 双笙《灵秀》

第一次发文,写不好请见谅。

  润州城中人们都知道,城西面的山中有座开元寺,寺里有一棵活了上千年的菩提树。若是来到开元寺中,上香也好,求愿也罢,定然是要对着这棵菩提树叩拜一番的。 

    清晨。

    石阶上,三三两两的香客踩过枯叶前去禅院。菩提树下落叶纷飞,晨光透过叶间洒落。昨夜的大雨使得黛青石板有些许潮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玄真在这菩提树下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不时有风吹过,将刚刚堆积的落叶又铺洒一地。

 ...

 双笙《灵秀》

第一次发文,写不好请见谅。

  润州城中人们都知道,城西面的山中有座开元寺,寺里有一棵活了上千年的菩提树。若是来到开元寺中,上香也好,求愿也罢,定然是要对着这棵菩提树叩拜一番的。 

    清晨。

    石阶上,三三两两的香客踩过枯叶前去禅院。菩提树下落叶纷飞,晨光透过叶间洒落。昨夜的大雨使得黛青石板有些许潮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玄真在这菩提树下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不时有风吹过,将刚刚堆积的落叶又铺洒一地。

    “唉,真是麻烦,这得扫到何年何月哎……”玄真索性放下扫把,折下一根兰草叼在嘴里。

    落叶纷飞,玄真站起来,抖落了身上的落叶,双手一攀,便坐在了一根树枝上。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玄真坐的位置有一个凹槽,像是专门为玄真准备的。

    “大树啊大树,如果你听得到的话,就帮我把这落叶扫了吧……不然方丈可饶不了我。”玄真爬下树,双手合十着对着菩提树说道。

   风过,叶沙沙作响,落叶中,飘下一株幽兰,恰好落在了玄真头上。

    “等等,这菩提树下怎会有……”玄真还未说完,远处的一个小沙弥便喊道:“玄真,师傅有事找你!”

    “不管怎样,玄真谢过树施主的慷慨相赠,小僧便代这兰草谢过啦。”玄真一本正经地将双手合十说道。

    “嗯……大树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它同意了呢?”稚嫩的女声传来,颇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

    “大树刚刚树叶晃的厉害,肯定是同意了呗。”玄真不假思索答道。“等等,这里没有女弟子,你……你是谁!”玄真惊疑不定地朝四周望去,但除了那一地落叶,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喂,你听没听到啊,再不过来,我可就不管你了啊。”小沙弥奇怪地朝玄真喊道。

    “来了来了,”,说罢

转头对菩提树念叨,“树施主啊,您就大发慈悲一回吧,不然……”玄真的声音隐匿于落叶中,树影婆娑,仿佛真的听到了一般。

    老禅院内。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耳边的经文似乎是催眠曲一般,玄真刚听了一会儿便撑不住了。

   “玄真!”方丈声音提高了一度。“今早的任务你完成得最好,可你就出体力,不听课怎么可以!专心点!”

   “是……”玄真有气无力回答着。玄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今天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啊,这是怎么了?

   “当——当——当——”远处的佛钟响了。

   “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讲。”方丈袖袍一挥,“走吧!”

    玄真还没等方丈说完便冲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了菩提树下,树叶果真被堆积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玄真突然想起早上自己的愿望,便朝佛像一拜,“谢谢佛祖帮我。”

    “什么嘛,明明是我帮了你,你却转身谢佛祖!下次不帮你了!”落叶纷飞,一个小萝莉的身影出现在树下。

    “你你你……啊啊啊大树成精了啊!”玄真被突然出现的小萝莉吓到了,大喊道。

    “喊什么喊,我有那么可怕吗!”小萝莉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双颊鼓鼓得。“我帮了你,你就不该谢谢我吗?”稚嫩的语气中夹带了一分顽皮。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啊。”看到对方并无恶意后,玄真叹了一口气。

    “哼哼,第一次见面,你,画一下我吧。”小萝莉顽皮地说,“不过,要是画的不好看,哼哼……”

    “那……我连纸和笔都没有怎么办啊。”玄真无奈说道。

    “这有何难?”小萝莉一挥手,青绿色的灵气涌出,化作了纸笔。

    看对方准备齐全,玄真也不好推脱,只好接过画笔画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不算火热,玄真的额上却渗出了一层细汗。每次抬头触碰的小萝莉的眼神,总是脸一红,又赶忙把头低下。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小萝莉心想。想完脸又一红,好在正午阳光遮蔽住了她脸上的红晕。阳光透过叶间,将玄真的脸勾勒得棱角分明。汗水的掩映下,倒是添了一分青涩。

    “画……画好了。”玄真如释重负一般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嗯,画的……好算可以。”听到小萝莉的评价后玄真明显透露出一丝失望。“没有啦,画的很好。”小萝莉调皮一吐舌,朝玄真说道。 

    “不过,你忘了画一个很重要的人呢。”小萝莉轻轻说道。

    “啊……在哪里啊……”看着玄真紧张的样子,小萝莉笑出了声。

    “笨蛋,”小萝莉轻轻一挥袖袍,“你忘了画你自己啊。”青绿色的灵气一闪而过,画上变多了一个小沙弥,红着脸,靠在同样红着脸的小萝莉身旁。

    那一瞬间,玄真似乎听到了玻璃触碰的声音,后来才知道,那时的,是两颗未涉尘世的心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当——当——当——”远处的佛钟又敲响了。

    “时候不早了,要不我先走了。”玄真看向远处,又回头看了看小萝莉。

    “但是,你走之前,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小萝莉拉着玄真的衣角说道。

    “我叫玄真,你呢?”

    “我啊,好像没有呢,要不,你帮我取一个?”小萝莉的眼睛转了一圈,古灵精怪说道。

    “微雨入兰泽,濯尘生灵秀。那便叫你灵秀好了。”玄真认真想了一下,说道。

    “灵秀,灵秀,不错,我喜欢。”灵秀高兴地跳了一下说道。

    那正午的阳光,透过林梢,将有限的时光拉至了永恒。

暂时就写这么多吧,第一世都没写完啊,有五个赞的话我再更一次,不许拒绝哦(´-ω-`),么么哒~(^з^)-☆,mua

    

 


LOOORD

小雨还是有一丝丝的凉
江边垂钓者竟也守了一下午
起初是一条小金鱼
路过的大婶买了去
家里鱼缸养着
后来是一条泥鳅和一条不知名的鱼
都有长长的触须
让我拿去
我家没有鱼缸
放河里养着

小雨还是有一丝丝的凉
江边垂钓者竟也守了一下午
起初是一条小金鱼
路过的大婶买了去
家里鱼缸养着
后来是一条泥鳅和一条不知名的鱼
都有长长的触须
让我拿去
我家没有鱼缸
放河里养着

悲伤狐某人

灵秀 - 双笙 
词:清歌 
曲:佐暮 
春深处 碧叶纷纷落在老禅院 
风起时 铺满檐下阶前 
记那年 阳光斑驳了黛青石板 
木鱼声声 经书几卷 
是初见 
树下早课枕着梵音欲入眠 
忽有彩蝶翩飞不觉追愈远 
你赤脚过溪涧 
山中归来携一株幽兰 
笑问方寸之地可借 
曾叩问苍天 
亦在佛前合掌祈愿 
用我千载荣枯换一世悲欢 
长明灯下蓦然回眸那一眼 
却说因果原来业障 
我只影彷徨 ...

灵秀 - 双笙 
词:清歌 
曲:佐暮 
春深处 碧叶纷纷落在老禅院 
风起时 铺满檐下阶前 
记那年 阳光斑驳了黛青石板 
木鱼声声 经书几卷 
是初见 
树下早课枕着梵音欲入眠 
忽有彩蝶翩飞不觉追愈远 
你赤脚过溪涧 
山中归来携一株幽兰 
笑问方寸之地可借 
曾叩问苍天 
亦在佛前合掌祈愿 
用我千载荣枯换一世悲欢 
长明灯下蓦然回眸那一眼 
却说因果原来业障 
我只影彷徨 
且待浴火焚烬此身 
三分执念七分痴妄皆消散 
尽余枯枝静默无言 
与你共将四时守望 
一梦天荒 
那过往 
任凭流水和风细诉着时光 
携来几许回忆镌刻成诗行 
是你提笔记下 
亭亭玉树旧日佛堂 
共我一生落在纸上 
曾叩问苍天 
亦在佛前合掌祈愿 
用我千载荣枯换一世悲欢 
长明灯下蓦然回眸那一眼 
却说因果原来业障 
我只影彷徨 
且待浴火焚烬此身 
三分执念七分痴妄皆消散 
尽余枯枝静默无言 
与你共将四时守望 
一梦天荒

白泽Emrys
还是RGB颜色好呀……cmyk...

还是RGB颜色好呀……cmyk爆炸!
画完画看着电脑和手机调色差才是最特么麻烦的事……
每次一看到色差,就想重画……

还是RGB颜色好呀……cmyk爆炸!
画完画看着电脑和手机调色差才是最特么麻烦的事……
每次一看到色差,就想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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