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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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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块

【灵魂摆渡·吏青】意识流剪辑微剧情向

“前生今生来生
与你相遇 在每个梦里
拂袖唤漫天流萤
掌心微光谁眼中倒映
回眸不舍离去
此情为你 在心上停栖
这一世 愿与你共存天地”
                          ——《遇萤》

意识流小剪辑,故事emmm……你们来猜猜讲的什么?

入坑有点晚,致我们爱的吏青

【灵魂摆渡·吏青】意识流剪辑微剧情向

“前生今生来生
与你相遇 在每个梦里
拂袖唤漫天流萤
掌心微光谁眼中倒映
回眸不舍离去
此情为你 在心上停栖
这一世 愿与你共存天地”
                          ——《遇萤》

意识流小剪辑,故事emmm……你们来猜猜讲的什么?

入坑有点晚,致我们爱的吏青

山药冰淇淋

【吏青】如何坑到夏冬青一条围巾

(1)


“赵吏,有一件事儿。”


赵吏听到夏冬青说这句话就开始头疼。一般夏冬青这么说,那就不止一件事儿,那是一件接着一件又一件事儿,跟多米若骨牌似的。


夏冬青继续说:“我遇到一个成精的雪人。”


哦。雪人。成精的。


“没事儿,雪人成精不用管。”赵吏把车停在路边,举着手机,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个小姑娘拿起一条红色的围巾对着身边的男朋友比划,“到春天就自己化了,按规定他们是可以成精的。”

“但是它被人给踢坏了,好像快不行了。”夏冬青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扑簌簌的雪花声,“赵吏,你能不能来...

 

(1)

 

“赵吏,有一件事儿。”

 

赵吏听到夏冬青说这句话就开始头疼。一般夏冬青这么说,那就不止一件事儿,那是一件接着一件又一件事儿,跟多米若骨牌似的。

 

夏冬青继续说:“我遇到一个成精的雪人。”

 

哦。雪人。成精的。

 

“没事儿,雪人成精不用管。”赵吏把车停在路边,举着手机,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个小姑娘拿起一条红色的围巾对着身边的男朋友比划,“到春天就自己化了,按规定他们是可以成精的。”

“但是它被人给踢坏了,好像快不行了。”夏冬青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扑簌簌的雪花声,“赵吏,你能不能来给它……呃,渡点真气?”

小姑娘最终选了一条驼色的围巾送给了男朋友,两个人高高兴兴地走了。赵吏摇开车窗,寒冷的气息直往脖子里钻,已经下了两天雪了,赵吏觉得自己需要一条围巾,他突然很想去买下那条红色的围巾。

“少爷,您才是能不能别整天拿这些事烦我。”赵吏下了车大步往商场内走去,步子有些急切,“鬼魂什么的也就算了,现在连精怪都管上了?挺会擅自给我拓展业务啊。”

 

雪人都是人类堆起来的,成了精也是因为人类赋予了感情和寄托。但是除此之外,也总有那种喜欢踢坏别人雪人的无聊人类。雪人因人类而成,就算成为了精怪,只要人类伤害了它们,那么它们的生命就会立即走向终结。

 

“可是它很可怜啊,它的脑袋都被人踢掉了……很虚弱。”

 

赵吏忍不住翻白眼,他现在就很想踢掉夏冬青的脑袋。

“你可以试试,试试把它重新堆起来。”赵吏侧身挤过人群,往卖围巾的商店走去,“没有灵力修补的话一般这么做也没有用,但如果是你说不定可以。”

“咦?我可以吗?”夏冬青有些惊讶。

“是。你可以的。”赵吏握着手机笑了一下。在迷宫里面,夏冬青只是对着织女的尸骸念了一句“妙法莲华经”就超度了织女和她的弟弟,说起来甚至比大费周章折腾了一番的自己还要强上一些。

天性善良,天生慈悲。这比任何法术咒语都要管用,爱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

 

 

“这里没有红色的围巾了吗?”

“您好先生,刚刚最后一条已经卖完了。您可以看看其它颜色。”

“哦。不用了。”赵吏有些失望,随即把怒火发泄到了夏冬青身上,“夏冬青,都怪你。不跟你说了,挂了挂了!”

 

等赵吏开车去找到夏冬青的时候,夏冬青正弯腰给雪人系上他自己的围巾。

蓝色的,看着很暖和。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赵吏停了车,走到夏冬青身边。

夏冬青被冻得小脸通红,不过神色欢喜,冲小雪人挥了挥手。

小雪人蹦了两蹦,开心地往前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他们。

 

……不对,是一直在回头看他们。

 

“……冬青。你是不是把它的头给装反了。”

“(⊙o⊙)…啊。”

 

 

(2)

 

赵吏得到了一条围巾。灰色的。木兰织的。

要知道唧唧复唧唧,木兰除了会打仗,手工也很好。

 

女儿家的心思一看便知。赵吏郑重地道了谢,围在脖子上却没有什么高兴的滋味。

 

“你知道冬天该送什么礼物吗?”赵吏拽了拽脖子上的围巾,颇有暗示意味地询问夏冬青。

夏冬青看着赵吏的灰色围巾,上面还绣着一颗小小的红色爱心。

“嘿呀!不就是有女人给你送了围巾嘛,有什么好炫耀的。”正义使者九天玄女跳了出来,“冬青你放心,明天我就让小婉也给织。”

 

于是几天后夏冬青收到了一顶可爱的尖角毛线帽。

绿色的,说是圣诞节主题。

 

赵吏在一边憋笑。看夏冬青的脸色就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要,哪像收到自己送的鞋子时傻乐的模样。

虽然那鞋子也丑。真的丑。

 

很快赵吏就笑不出来了。

夏冬青给小婉回了礼物,白色的围巾,坠着毛茸茸的小球。他伸手替小婉围上围巾,笑容温柔。

 

赵吏沉下脸。

他突然特别特别想要那条那天看到的红色围巾。

 

 

(3)

 

年终总结写多少了?

冥界工作群里收到这么一条消息。

 

赵吏叼着圆珠笔,矜持又高贵地打下一行字:

不到8000

 

群里顿时传来各种惊呼赞叹。

 

木兰:……吏哥哥你报个准确点的数字。

赵吏:26个字

 

赵吏发完消息就阖上电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年终总结。有什么好总结的,年年都是一个样,和去年相比今年最大的变化也就是——

性取向变了。

赵吏捂脸。

 

走到楼下客厅,玄女出去玩还没回来,夏冬青正捧着杯热牛奶看电视,哈哈哈哈傻笑,沙发背上挂着他新买的红色围巾。

赵吏晃过去坐沙发上,紧紧挨着夏冬青。夏冬青给他一撞,热牛奶洒了一点在手上。

“赵吏你干嘛?”

赵吏无精打采地哼哼两声:“年终报告写不出来。烦。”

夏冬青伸出舌头把手背上的牛奶舔掉:“这种总结一般不都是套话吗?”

 

舌头舌头!夏冬青你在勾引我……

赵吏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

 

家里的暖气很足,电视声也不大,又是呆在夏冬青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几天因为围巾问题总是睡不好觉的赵吏,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太过温暖的环境容易使人感到精神松懈,松懈使人鬼迷心窍。总之夏冬青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赵吏,手背掌心一片温热,心里跳跃的小火苗呲里哇啦烧开一片。

 

他把牛奶当酒喝,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咂咂嘴凑过去,亲了赵吏。

 

就那一下夏冬青“吨”地清醒了,像是酒瓶的软木塞被推进了酒里,怎么也捞不出来。这瞬间夏冬青脑海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亲了赵吏。

他趁着赵吏睡觉的时候亲了赵吏。

他趁着赵吏睡觉毫无防备的时候亲了赵吏。

他趁着赵吏睡觉毫无防备的时候亲了没有任何抵抗力的赵吏。

他猥亵了赵吏。

 

Fine。最终,神奇的夏冬青得出了这么一个神奇的结论。

 

赵吏睡得不沉,没道理脸被人用嘴唇啃了还不醒。于是赵吏的眼皮动啊动眼看就要睁眼,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即将被抓现行的夏冬青吓懵了,飞速想着怎么萌混过关,然后他扬起手。

“啪”。

打了赵吏的脸。

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啊。

 

众所周知,赵吏的脸皮很厚(赵吏:没这回事)。可再怎么厚,这一下脸上还是有了红红的指印,估摸着一时半刻消不下去。

赵吏“唰”地起身,枪都抵到对面人脑门儿上了,才瞧明白身旁坐着的还是自个儿家小契人。


“我去我真想把你——”赵吏把枪掉了个个儿,用枪托狠狠砸夏冬青脑袋。他很用力,给小孩气的。但夏冬青跟没感觉一样,呆呆愣愣地瞧着他。

赵吏活动活动手腕,不对呀,难道是自己刚醒没力气?

他伸手一摸夏冬青脑袋,肿了,自己下手真的没轻,毕竟不是谁被一耳光从梦里打醒都能有好脾气。

赵吏靠得那么近,夏冬青一哆嗦,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他含含糊糊嘟囔了两句:“我完了。我完了。”他真的喜欢赵吏!连稍微亲密一点的举动都能搞得他脸红心跳。

“你说…”夏冬青声音太小,赵吏没听清楚,结合自身情况勉强辨认了一下:“……你弯了?”

 

夏冬青赞同地看着赵吏并觉得他格外会抓重点:“你说得对。”

语气正经又认真,还带着一丝赞赏,像是班长夸奖完成作业的同学——如果他的脸颊到耳朵那一大块没有烧得通红的话。

 

小契人红着脸并且智商看起来不怎么高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赵吏觉得自己猜中了什么又怕才的不对,伸出一双手在边缘反复试探。

他搂住了夏冬青的腰。

他抱住了夏冬青的背。

他按住了夏冬青的肩。

他捧住了夏冬青的脸。

 

啧,一嘴奶味儿。

小屁孩。

 

 

玄女回来的时候看见赵吏和夏冬青在沙发上坐着,夏冬青嘴唇又红又肿一看就是被人蹂躏过。

然后赵吏,她看见赵吏的脸上有五个指印。

 

此情此景,来龙去脉,睿智的九天玄女稍稍一加推理便一清二楚了。

“赵吏!”玄女把购物袋狠狠地摔在地上,“你!你竟然猥亵冬青!”

赵吏震惊地看看夏冬青又看看自己,苍白无力地辩解:“不是,我这——”

“你太过分了!你看你被冬青打了吧!”

夏冬青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不是,小娅,是——”

“赵吏!你想来硬的你找我呀!我老本行是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找我我教你,保证冬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

夏冬青闭麦了。

 

 

(4)

 

碰上一晚风大雪大,寸步难行。车开不了不说,就连收的鬼魂也被冻成了冰片,稍有磕碰就碎。

 

夏冬青没见过这种情况,直接傻眼:“赵吏,这怎么办?”

“找个宾馆睡一觉。这几个鬼魂暖气下吹一晚就好了。”

 

于是两个人开了两间房。把鬼魂扔进单独的房间,布个结界,第二天再来收。

 

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宾馆各处都已经放置了小小的圣诞树,圣诞节的气氛格外浓郁。

夏冬青擦掉窗户上的雾气,脸贴着玻璃看雪,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圣诞歌。

“冬青。”赵吏走过来,手掌摩挲着青年的后颈上的“吏”字,心中得意,手里的力道却愈发温柔,半哄半骗,“你知道冬天在这种时候最适合做什么事情吗?”

 

 

 

翌日清晨,两个人去隔壁打开窗户让恢复的鬼魂自己飘回车内,然后拿了房卡去结账。

赵吏穿的低领毛衣,也不遮掩,脖子上全是昨夜夏冬青胡乱啃出来的暧昧痕迹,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路走到宾馆前台,引起不少人侧目。

 

夏冬青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本来和赵吏并排走的,悄悄落后一步,跟在赵吏身后。

等到了门口,赵吏刚要推门,夏冬青伸手把他拉到一边,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套在赵吏的脖子上绕了几圈,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痕。

“赵吏。你别闹了。”夏冬青因为害羞,声音也是小小的,像一颗被埋在雪下的小果子,只露出一丁点的红色。

“哦。”赵吏应了一声,却站着不动,满脸笑意,揶揄又无赖。

夏冬青一跺脚,不理他了,转身推门往外走。

外面雪大,带着寒气扑了夏冬青一脸。接着,有温暖从背后笼罩住他。

 

赵吏拥着夏冬青的后背,笑着去亲他的脸,顺手替他拢了拢脖子处的衣领。红色的围巾垂下来,衬着他黑色的外套,热热闹闹。

“围巾送我咯?”

夏冬青低低地“嗯”了一声。

 

赵吏挺开心的,他捏捏夏冬青的脸:“冬天快乐。”

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其他有特殊意义的日子,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冬天。

但是因为有你的陪伴,这样的一个日子也值得说上一句快乐。

夏冬青也跟着笑。

“冬天快乐,赵吏。”

  

【end】

 

 

————

注:除了战神,九天玄女也是房中术神,所以说也算她的老本行……咳。

 

冬天真的很适合谈恋爱呀呜呜(捧脸)

我家赵吏吖

【吏青】相信赵吏

(1)


其实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玄女


“赵吏~赵吏赵吏赵吏!”


玄女的喊声响彻整个别墅。夏冬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平静的把视线又挪回了书本上。现在这个点,玄女如此急切的呼唤赵吏的名字,目的一般只有一个


饿了,想吃夜宵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还没两秒,快到夏冬青都没来得及走到门旁,玄女就急吼吼的破门而入。猛的打开的房门差点碰到夏冬青的鼻尖


“赵吏!!冬青,赵吏呢?”


玄女贼兮兮的在房间扫了一圈,不顾夏冬青震惊的眼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冬青你看见赵吏没?我饿了,我都快没力气拆门了”


“我看你劲挺大...”


夏冬青歪着脑袋想想,然后伸手...

(1)


其实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玄女


“赵吏~赵吏赵吏赵吏!”


玄女的喊声响彻整个别墅。夏冬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平静的把视线又挪回了书本上。现在这个点,玄女如此急切的呼唤赵吏的名字,目的一般只有一个


饿了,想吃夜宵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还没两秒,快到夏冬青都没来得及走到门旁,玄女就急吼吼的破门而入。猛的打开的房门差点碰到夏冬青的鼻尖


“赵吏!!冬青,赵吏呢?”


玄女贼兮兮的在房间扫了一圈,不顾夏冬青震惊的眼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冬青你看见赵吏没?我饿了,我都快没力气拆门了”


“我看你劲挺大...”


夏冬青歪着脑袋想想,然后伸手往楼上一指


“现在这个时候,赵吏一般来说在房间敷面膜,要么就在画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纸”


“哟,你挺了解他啊”


玄女笑的贼兮兮的,不轻不重的用肩膀撞撞夏冬青,然后叹了口气


“这次你猜错了啦,我已经去楼上找过了,没人,所以才来你这看看的”


“嗯?赵吏不在家吗?”


虽然灵魂摆渡人大多数时间是在夜里工作没错,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家里一鸟一人的影响,赵吏的作息时间逐渐变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了。早上出门傍晚到家,有时懒起来一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不可以,搞得夏冬青倒有点羡慕这样的工作了(这么自由还有工资拿的工作哪里找啊!!)


“不在,他这两天晚上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玄女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显然是因为没有夜宵而不高兴。夏冬青眨眨眼睛,脑子里忽然跳出了赵吏和酒吧美女谈笑风生的样子,郁闷的扶了扶额头


“喂,赵吏”


一顿劝外加外卖补偿,好不容易送走了抱怨连连的玄女,夏冬青抓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拨通了赵吏的电话。电话通了好久才被接起,赵吏没说话,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好像根本没人一样


“赵吏?”


夏冬青皱了皱眉,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了点。电话那头的赵吏终于回应了,简短的像对陌生人一样


“怎么?”


“赵吏,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赵吏,现在是在忙吗?


赵吏简短的回答让夏冬青更加疑惑,本想催促赵吏回家的话也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刚刚有点事,现在快到家了,你先睡吧”


不等夏冬青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滴的一声,然后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夏冬青莫名的懊丧,把手机甩在枕头上,一屁股坐在床边盯着窗外,连玄女什么时候吃完外卖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了都不没注意到


(2)


吉普车的灯光在转角出现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夏冬青坐在床边困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直点头,看见灯光的一瞬间精神了大半


“赵吏你怎么才...”


咋咋呼呼的跑出房间,还没来得及下楼梯,夏冬青就撞在了刚好在往楼上走的赵吏身上。赵吏也没防备,身子一晃被夏冬青摁在了墙上,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咳咳...赵吏你,怎么现在才到家”


赵吏的眼中逐渐染上笑意,夏冬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耳根烧的通红


“青仔,我们才一天没见,要不要这么热情啊?”


赵吏没有改变姿势,依然背靠着墙,拉了拉微皱了的衬衫,伸手指向落地窗外的吉普车


“这两天有点事情,都晚回家”


说出回家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的异样情绪让赵吏忍不住愣了一下。现在,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回家这个词了吗?也许是因为你在这里吧,这么大一栋别墅,都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让夏冬青心生疑惑。赵吏什么时候会喷香水了?还是...女士香水?


“赵吏,你喷香水了吗?”


夏冬青总是藏不住秘密。心里有什么疑惑就问什么问题,赵吏倒也没有掩饰的意思,扯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态度还是漫不经心


“没喷,可能是沾到了别人身上的香水味”


夏冬青没有怀疑,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是跟你说过先睡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想等你回来”


夏冬青小小声的解释,软糯的声音带着点倦意,同时很乖巧的往旁边挪了挪,给赵吏让开了路。得知小孩是为了等自己回家,赵吏愉悦的弯了弯唇角,习惯性的伸手揉揉夏冬青的头发往楼上走。夏冬青却忽然一脸震惊的扯住了赵吏的袖子


“怎么了?”


对上夏冬青震惊的眼神,赵吏不解的停住了脚步。夏冬青的目光在赵吏的脖子和脸上来回的移动着,一副赵吏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的表情


“赵吏,你的衣领上”


不等赵吏回答,夏冬青伸手捻了下赵吏的衣领。指尖明显的正红颜色刺目,明明白白的告诉着夏冬青这是什么——口红,口红印


“这个”


望着夏冬青指尖的红印,赵吏罕见的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的骂了句什么,夏冬青没有听清


“应该是刚刚在车上不小心蹭上去的”


“车上?”


夏冬青皱紧了眉头,赵吏却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


“男士送女士回家,不是很正常么?你放心,我没做什么”


“赵吏!”


夏冬青的瞌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莫名的火直往脑门上冲,逼着夏冬青冲赵吏嚷嚷


“要是送女人回家就是你的正事,你早该和我说,我也没必要不睡觉等你回来等到现在!”


说完,夏冬青也不管赵吏什么反应,转身就往房间走,顺便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3)


玄女知道这事时嚼着薯片连眼睛都没抬,表现的很淡定


“哎呀就这点小事,冬青你大惊小怪个啥呀,赵吏不是一直都这样嘛,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而且他不是也说了没干什么嘛,我觉着他没把那些勾搭的女人带回家就已经挺好啦”


“可是...”


对啊,本来赵吏一直也都是这样,那我到底在纠结什么?


夏冬青闷闷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明显能看出夏冬青挺在乎这件事的,玄女想了想,一边吃薯片一边凑过去拍了拍夏冬青的肩膀


“这有啥好纠结的,听本宫的,你要想知道这么回事,今晚赵吏回来你直接问他就好了”


问他?


夏冬青点了点头,却暗自在心里问了自己一次


我该相信赵吏吗


(4)


本想心平气和的问清赵吏最近的去向,夏冬青却又一次冲赵吏发了脾气


赵吏今天难得早回家,也已经接近十一点。夏冬青半倚在沙发上半睡半醒,轻轻的开门声也没惊动夏冬青


“这小兔崽子”


看见沙发上蜷成一团小孩,赵吏微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夏冬青


“唔,赵吏你回来了...”


夏冬青睡得不沉,没等赵吏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就醒了。夏冬青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望着面前的人


“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还不睡?赶紧回去睡觉去”


赵吏半训半劝的把小孩从软软的沙发里挖出来往楼上推,夏冬青却执拗的转身抵抗


“赵吏我不睡,我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事”


夏冬青的表情挺严肃,赵吏点点头,卸下手上的力道,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怎么了青仔”


“赵吏”


夏冬青打着哈欠拉住了赵吏的衣角,赵吏脖颈处不经意间露出的红印却刺痛了夏冬青的眼睛


“你的脖子...”


“没事”


赵吏平静的拉了拉衣领,恰到好处的遮住了暧昧的红痕,但夏冬青已经明白了大半


“赵吏,我知道我没资格阻止你去找外面的那些女人,可是我...”


“青仔,你听我说”


赵吏挑了挑眉,直接打断了夏冬青的话。就觉着小孩这两天不太对劲,原来是以为他去呲妞了?


“这两天我在办正事,不是去找外面的女人”


夏冬青怔了一下,怎么也无法相信赵吏的话。衣领上的口红印,脖子上的暧昧的红痕...正事?这算什么正事?


“赵吏,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是我不想你骗我!”


夏冬青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他不喜欢别人骗他,尤其不愿意赵吏骗他。这样就像,像在对待一个外人一样...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一个外人么?


“青仔,你信我,我没有。”


“我怎么信你!”


夏冬青咬着嘴唇,从喉咙憋出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赵吏,我该怎么信你...


“冬青...”


仰着脸,赵吏毫不躲闪的迎着夏冬青质问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先去睡吧,我会给你解释”


(5)


赵吏依旧早出晚归,有时也会一整天不见人影。至于解释,夏冬青没有再问,赵吏似乎也忘了这茬,一点也没有再提起的意思


这个人有点眼熟...


酒吧里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站在吧台角落擦杯子的夏冬青盯着坐在吧台中央的男人,许久也不敢确定他的身份


“他好像赵吏,可是赵吏怎么会在这...”


正想的入神,一只手忽然拍了拍夏冬青的肩膀,夏冬青浑身一颤,吓的差点松了杯子


“冬青,你发什么愣呢?那边那两位客人说要两杯性感小野猫,你过去招待一下吧”


“啊?嗯好”


夏冬青慢悠悠的挪到吧台正中间,对上男人视线的一瞬间,夏冬青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双眼,片刻后,沉默的低下头去调酒


赵吏倒是表现的波澜不惊,只淡淡的撇了夏冬青一下便移开了视线。身边的女郎也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异样,懒懒的倚在赵吏肩头笑的妩媚


夏冬青低着头低过酒杯,赵吏伸手去接,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夏冬青像被赵吏指尖的温度烫伤了一样,猛的把手抽了回来


“赵吏”


赵吏依旧与女郎谈笑风生,刘海挡住了赵吏的侧脸。大概是没有听见,赵吏连眼睛也没抬一下


“赵吏”


夏冬青更大声了些,男人终于扭头望向夏冬青,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表情


“你好,你在叫我么?”


赵吏嘴角带笑,和平时无二,只是目光中的冷漠让夏冬青感到无比陌生


“鹏程,你认识他?”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像羽毛拂过心尖,赵吏笑着摇头,亲密的捏了捏女人的小脸


“不认识,也许是认错了”


“赵吏!”


指节攥的青白,夏冬青却感觉不到疼痛。原来已经可以装作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了吗?


“赵吏,你真的不认识我?”


“你认错人了。你好,我叫赵鹏程”


赵吏礼貌的微笑着,朝夏冬青伸出了手。夏冬青咬紧了嘴唇,并不伸手去握,直直的盯了赵吏半晌,终于安静的低下了头


赵吏,你要我怎么信你...


(6)


刚下过一场小雨,连吸入的空气都是凉的。地面湿漉漉的,好像散发着一股寒气。夏冬青把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往前走


夏冬青心不在焉,低着头闷闷的往前走,几次差点撞到身边的行人。那分明就是赵吏,他不可能认错赵吏的。可为什么赵吏要假装不认识他?


“小哥哥,你看上去有点不高兴呢”


夏冬青微微一愣,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这不是刚刚在酒吧里赵吏身边的那个女郎吗?


“没,你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呀”


女郎微微一笑,水葱一样白嫩的手朝夏冬青伸来


“问你借一点东西”


(7)


“我操你大爷的你放开他!”


赵吏持枪怒骂,女郎却毫不畏惧,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毕竟手里还有个小青年当人质呢,量鬼差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你叫赵吏吧?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原来是来捉我的呀”


女郎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着森森寒意,冰凉的手指滑过夏冬青的喉咙,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尖尖的指甲插进去,吓的小孩打了个冷战


“你特么抓个小孩当人质算什么!”


赵吏气的火冒三丈,眼底迸发出强烈的金光。要不是顾及夏冬青,赵吏或许已经使用剑诀了


“哈哈,我怎么会那么傻,和你单挑有胜算吗?”


“......你放开他,我放你走”


赵吏抿紧了嘴唇,把枪扔到了角落。女郎却仍未松手,笑容更加刺耳


“我会相信你...”


“就算不单挑,你也没有赢的机会了”


赵吏突然的张狂的话听得女人一愣,然后一道耀眼的蓝光穿透了女人,女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你可以抓人质,我不能有帮手么?”


赵吏冷笑了两声,周身的金光化为金剑,飞速刺向地上的女人,女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灰飞烟灭了,连渣也不剩


“吏哥哥,这是妖界的逃犯,你怎么不通报一声就杀了她啊”


木兰从远处跑来,有些担忧的望着赵吏。赵吏冷哼了一声,把瘫在地上的夏冬青拉进了怀里


“无所谓,她不该动我的人”


(7)


事后赵吏解释清楚了一切


“冥界和妖界联手捉拿那只兔子精,听说她好男色,我肯定当仁不让,嗯哼~”


解释之余赵吏还不忘自恋一下,夏冬青撇撇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所以你就出卖了你的美色?”


“这怎么能叫出卖美色呢,这叫美男计~”


赵吏朝夏冬青抛了个媚眼


“而且我什么都没做。口红是她蹭上去的,草莓印嘛...是我自愿的~你要是吃醋,你也嘬一个,哦不,嘬两个三个我也不介意,来来来~”


“滚蛋!!”


杀了妖界的逃犯,最后的处理方式是赵吏被扣了两个月奖金


“没关系”


赵吏很平静的说。玄女表示不解,而夏冬青则欲哭无泪


两个月的奖金凭什么是他肉偿弥补啊啊啊啊啊!!





                              ——End——


————————分割线————————


赵吏的伪装身份的名字懒得起,就直接借用了二哥演过的赵鹏程警官啦







































































卡布九斯

这都9102年了,我才萌上这对cp

我现在就很遗憾为什么当年没有看这部网剧,反而如今却因为同学才看。
怎么办,错过了好多粮,贴吧2015年之前的文都被清了,啊啊啊,我好难受啊!

这对cp进入了我的心里
我会永远记住
赵吏与夏冬青

赵吏,他是灵魂摆渡人,他狂炫霸气,他也孤独寂寞
他历尽人间百态,对那些人和事很无奈
他是一个我很心疼的角色
我希望他和夏冬青在一起
拥抱属于他的阳光
让他拥有爱

#期待最新网影灵魂摆渡之楚歌篇
#说真的,我们班的同学最近迷上灵魂摆渡了,每天中午大家都早早来到班里趁老师不在利用大电脑看灵魂摆渡,连大电影都看了,真谢谢我的同学,我才遇到他们

这都9102年了,我才萌上这对cp

我现在就很遗憾为什么当年没有看这部网剧,反而如今却因为同学才看。
怎么办,错过了好多粮,贴吧2015年之前的文都被清了,啊啊啊,我好难受啊!

这对cp进入了我的心里
我会永远记住
赵吏与夏冬青

赵吏,他是灵魂摆渡人,他狂炫霸气,他也孤独寂寞
他历尽人间百态,对那些人和事很无奈
他是一个我很心疼的角色
我希望他和夏冬青在一起
拥抱属于他的阳光
让他拥有爱



#期待最新网影灵魂摆渡之楚歌篇
#说真的,我们班的同学最近迷上灵魂摆渡了,每天中午大家都早早来到班里趁老师不在利用大电脑看灵魂摆渡,连大电影都看了,真谢谢我的同学,我才遇到他们

木夏

【吏青】赵老师好(下)

#文笔渣,还请见谅#


#ooc属于我#


冬青越来越搞不懂赵吏这二货了。

有天早上冬青醒来就看见赵吏伏在书桌前,点着灯,埋头苦写着什么,写一会儿,抬头望望天,发出一声叹息,“唉——太难了,难于上青天啊——”要么就是,“要有下次我再也不皮了!苍了天了。”

搞得冬青一脸黑人问号……


“诶赵吏你干嘛呢?神神叨叨的。”冬青揉了揉头发,翻身准备下床。

“不许下来!”赵吏听见声音突然回头喝住下床的冬青,迅速起身收起书桌上的东西来到床边,把冬青重新按回被窝里。

???冬青凌乱了……行吧,自家老公的话还是要听的。


冬青被赵吏强制性的困在被窝里又睡了一个半小时,再醒来已经快该上课了。赵吏已经离开了...

#文笔渣,还请见谅#


#ooc属于我#


冬青越来越搞不懂赵吏这二货了。

有天早上冬青醒来就看见赵吏伏在书桌前,点着灯,埋头苦写着什么,写一会儿,抬头望望天,发出一声叹息,“唉——太难了,难于上青天啊——”要么就是,“要有下次我再也不皮了!苍了天了。”

搞得冬青一脸黑人问号……


“诶赵吏你干嘛呢?神神叨叨的。”冬青揉了揉头发,翻身准备下床。

“不许下来!”赵吏听见声音突然回头喝住下床的冬青,迅速起身收起书桌上的东西来到床边,把冬青重新按回被窝里。

???冬青凌乱了……行吧,自家老公的话还是要听的。


冬青被赵吏强制性的困在被窝里又睡了一个半小时,再醒来已经快该上课了。赵吏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放着温热的早饭,包子,豆浆和油条。

冬青看着桌上的食物,心里暖暖的,他老公真好。

收拾收拾东西来到学校,正赶上他最近最“着迷”的心理课,赵毅么,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呢……


“今天我们这节课主要讲犯罪心理动力结构的组成要素,主要有以下几点——反社会意识 (是个体实施犯罪行为的精神支柱);强烈、畸变的需要;犯罪动机(最活跃的、直接动力);不良兴趣……”冬青坐在老位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眼睛一刻也不离赵毅。


“赵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临近下课,赵毅让同学自由总结思考,冬青举起了手。“哦?有问题证明有思考,是好事,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尽我所能为你解惑。”

“老师,我想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啊?”轻佻的口气,尾音向上提,似笑不笑的表情让赵毅愣了一下,旋即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同学,不好意思,老师有男朋友了,我很爱很爱他。”话音未落下课铃响起,赵毅走出教室,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冬青。


家中——

“吏吏我错了嘛~”冬青抱着赵吏大腿不撒手。

赵吏一边翻白眼一边伸手推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并暗暗的想要振一下夫纲!


自此,心理课照旧,一切都如往常,只是,赵老师多了个小助手,对,就是那个关心老师私人生活的同学。只是这位助理常常旷工呢……



山药冰淇淋

【吏青】依赖症的治疗方法(4)

上篇戳


(10)


夏冬青从来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现在的学校里,关于他有很多传言:眼睛能看见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害死了吕哲的女朋友,还有校医院的人说夏冬青没有心跳,体温也比常人低很多。再往前推,即使是在444号便利店,和赵吏一起帮助了不少人和鬼魂,那也只是小部分。便利店闹鬼的事情在周围传开,导致大部分时候店里的生意并不好,连带着夏冬青也一起被顾客讨厌了。更别提在夏冬青小时候,小孩子不懂得隐藏心思掩盖不同,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周围的小孩都骂他是个骗子,总是吓唬人。大家一起孤立他,拿石头扔他。


从小到大,夏冬青想过的最多的就是...

上篇戳

 

(10)

 

夏冬青从来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现在的学校里,关于他有很多传言:眼睛能看见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害死了吕哲的女朋友,还有校医院的人说夏冬青没有心跳,体温也比常人低很多。再往前推,即使是在444号便利店,和赵吏一起帮助了不少人和鬼魂,那也只是小部分。便利店闹鬼的事情在周围传开,导致大部分时候店里的生意并不好,连带着夏冬青也一起被顾客讨厌了。更别提在夏冬青小时候,小孩子不懂得隐藏心思掩盖不同,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周围的小孩都骂他是个骗子,总是吓唬人。大家一起孤立他,拿石头扔他。

 

从小到大,夏冬青想过的最多的就是“要是没有这双眼睛就好了”。他宁愿当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总比什么都得看见要好。夏冬青不喜欢睡觉,因为睡觉也会做噩梦,或者有鬼钻到梦里去吓唬他,这都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打工的时候宁愿选择夜班,熬上一夜之后回家倒头就睡,白天总不至于有鬼魂扰梦。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和赵吏玄女搬到一起住才有所好转。

 

夏冬青有过溺水的经历,那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蹲在河边用手撩水玩,就碰着了水鬼把他拉进水里。夏冬青吓呆了,水灌进嘴和鼻子里时也不知道挣扎,就这么沉了下去,浑身发冷,意识也逐渐模糊。这时候有一双手抓住了他,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抱在怀里。那双手特别温暖有力,将小小的他整个圈在怀里。夏冬青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抱过去,只觉得暖和又安心,忍不住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笑,含含糊糊地喊了句:“爸爸。”

 

有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夏冬青不知道张嘴呼吸,几秒就被憋醒了。从小时候溺水的梦中醒来后就看见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夏冬青还是迷糊着的,抬手摸了过去,又软软地叫了一声:“爸爸?”

 

“哎,乖儿子。”

赵吏被小青年这一声接一声的“爸爸”逗得忍俊不禁。什么样的情况会心心念念想着找爸爸妈妈妈呢。小孩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又非要自己压在心底。他撸了一把夏冬青乱翘的头发,有模有样地训他:“我的儿,起来吃中饭。”

听见熟悉的声音,夏冬青也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叫了什么之后,脸一下子红了,他拍开赵吏的手:“赵吏,你要不要脸!”

赵吏笑哈哈按下夏冬青没什么杀伤力的拳头,在心里暗暗点头。有心思生气,就说明恢复得差不多了。末了还冲夏冬青眨眨眼:“没占你便宜,哥的辈分当你太爷爷都成。”

 

赵吏穿着外套,身上带着潮湿的气息,凉凉的,显然刚从外边回来。但是他的手却很暖和,就和夏冬青梦里抱住他的那双手一样。可惜片刻之后赵吏的手就离开了,这让夏冬青感觉有些失落。

 

“冬青,你的电脑找到了。”赵吏拿过外套示意夏冬青裹在睡衣外边,“下午我给你去拿回来。”

“真哒?”夏冬青非常惊喜,“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是你们这边的警察找到的,你不用去。”赵吏仔细看了看夏冬青,离那一夜已经过去两天,脸上的红肿基本上都消掉了,肚子上的淤青和胳膊上的伤用衣服一遮,看着又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伙。

“我已经没事了,出门没问题。”夏冬青以为赵吏还想让他在家继续休息,“对了,这两天有没有同学或者老师的电话?”

赵吏看着夏冬青,语气确定:“没有。”

“唔。” 夏冬青没有怀疑,“不过我的手机是找不回来了……诶赵吏,你之前不是说可以把你换掉的手机给我来着。”

“不要,你自己重新买。”

 

别看赵吏一天到晚跟夏冬青哭穷不还钱,估摸着在冥界也算个小土豪,手机是出一个新款就换一个。淘汰下一堆旧款就扔在一边。之前说过要给夏冬青用,夏冬青没要,觉得用个这种透明屏幕的在人群中太扎眼了。现在他的手机丢了,禁不住又想起来赵吏不用的手机。

 

“为什么啊?当初不是你说可以给我用的吗?”

“那是冥界的手机,你一人类用什么呀?”

“我不是你的契人吗,也算半个冥界的人吧?”                                     

“那也不行。”赵吏拒绝得非常坚决,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毕竟你是你我是我,我们要分清楚一点。”

 

夏冬青被赵吏这样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又有点不爽,他朝赵吏伸出手:“好。分清楚点,那你把欠的俩月工资还我。”

原本夏冬青以为赵吏会跟以往一样嬉皮笑脸耍赖敷衍过去,没想到赵吏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真还拽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夏冬青的手上,夏冬青打开一看傻眼了,全都是粉色毛爷爷。

 

“呃……两个月工资,没这么多的。”夏冬青实诚得可怕。

“还有房租,说了是跟你借的,一起还给你。”赵吏起身,“这样就还清了不欠你的。好了,出来吃饭。”

 

什么情况,为什么莫名有一种被甩一脸分手费的诡异感觉。夏冬青看着赵吏走出去,叫了一声:“赵、赵吏!”

“干嘛?”赵吏回头看他。

“……中午我想吃酸辣粉。”

“吃你大爷。病刚好的人快滚下去喝鸡汤别磨叽。”

 

好像赵吏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夏冬青捧着厚厚的信封陷入沉思。

 

 

(11)

 

自然,下午买手机是夏冬青一个人出门。赵吏不肯陪他,玄女竟然也拒绝了,不过为了表示安慰,她亲手奉上自己做的小甜汤作为补偿,尝起来有香香的花朵味道,夏冬青一碗喝下去觉得连心尖儿也是甜的。

“早去早回呀?”玄女笑眯眯地送夏冬青出了门,带着甜蜜的笑容回到客厅。

 

“两个字。”赵吏竖起两根手指,“恶熏熏。”

玄女白了他一眼:“这是三个字。”

“听说叠字会比较萌嘛。”

“行了,找本宫什么事,快说快说。”

赵吏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们天人变分身,是不是什么种类都能变——包括神怪天人鬼差?”

 

 

 

 

夏冬青一个人去买了手机办了卡,顺道还日行一善送迷路的小女孩回家,收获了一堆感谢。返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还碰到几只游荡的鬼魂,夏冬青想了想没有上前招惹,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顺着巷子往街道走去。

 

巷子里安安静静没什么人,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有雨滴落在脸上,接着雨开始变大。夏冬青伸手在背包里掏了掏,果然摸出一把赵吏放进去的雨伞。天边隐约开始传来雷声,并不大。夏冬青有点害怕打雷,但此刻握着赵吏给他准备好的雨伞,脚步却格外轻快。

 

一个人生活那么久,夏冬青其实是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的。因为是一个人,所以不管去哪里都会随身带着钥匙和雨伞,他心里清楚回到家不会有人给自己开门,下雨了也不会有人送伞。在444号便利店的时候就承包了店内各类东西的维修任务,店内的各种打折促销活动也都是交给他策划的(戴兔耳朵的那一次除外)。他力气不大,但是他能很耐心地把可乐一箱一箱搬进仓库。衣服破了纽扣掉了,王小亚都不会缝,夏冬青却能熟练地做这些针线活儿。生活方面,毫不客气地说,他算全能,需要会的技能他基本都会。

赵吏嘲笑过夏冬青厨艺差,这是事实。但对于夏冬青来说,他并不需要多么好的厨艺,会煮饭烧汤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这样,和赵吏住在一起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赵吏比夏冬青更加全能,不仅什么都会,而且样样都很精通。(可能是因为他很无聊)会做饭也会开挖掘机(?),偶尔高兴起来变个魔术,从手帕里变出玫瑰花送给夏冬青,或者从夏冬青口袋里面掏出一只鸽子蛋。

每周的早餐都有新花样,端上来的苹果也切成小兔子的形状,早上赖床会有人哄着起床,晚归了也会有电话气势汹汹地打过来责问。

再也不用怕没有带钥匙。

也不用怕下雨没有带伞。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我离开你,你怎么办。”

赵吏对夏冬青说过这样的话。

当时夏冬青没能理解,现在他也想不明白。赵吏的生命很长很长,等到夏冬青死了,赵吏也不会有半分衰老。他只当是赵吏给他的教训,惩罚他擅自招惹鬼魂。夏冬青也承认他确实给赵吏惹了不少麻烦。

 

“就算没有赵吏,那我也……”

他正思考着,突然耳边炸开雷声。夏冬青吓了一跳,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迎面吹来一股冰冷的风,夏冬青抬起胳膊挡了挡,仰头朝天空看去。这时候天上划过一道雪白的闪电,亮光让他眼前一阵晕眩,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夏冬青赶紧揉揉眼睛,再抬头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扶住墙壁,又朝四周张望。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面,刺得他一个哆嗦。夏冬青张开嘴剧烈喘息起来,仿佛像小时候一样溺在水里,找不到方向。

突然之间,他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变回了一个瞎子。

 

他从出生的时候就看不见,那时候黑暗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再重见光明十几年后又跌入了这种黑暗。

 

夏冬青仍然不太敢相信目前发生的一切,按照赵吏的说法,自己的眼睛是他给的,那么现在眼睛看不见了,难道跟赵吏有关,是赵吏出了什么事情吗?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夏冬青往前摸索着走了几步。响个不停的雷声让他感到害怕甚至恐惧。他摸出手机,在屏幕上乱划了几下,没有任何光芒亮起。夏冬青确定自己真的看不见了。

 

“有人吗——?”夏冬青扯起嗓子喊道,没有人回应他,要想得到帮助,必须要穿过巷子走到外面街道上。雨水渗进了外套,夏冬青感觉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痛得要命。他抬手摸摸脖子后面的契约,开始小声念着赵吏的名字,“赵吏…赵吏……”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呼唤似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传出铃音,夏冬青一喜,手忙脚乱地去接电话。但他什么都看不见,电话放在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错按了挂机键。

夏冬青简直要绝望了,在心中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一边扶着墙壁继续往前走,一边祈祷电话再打过来。过了几十秒,手机再次响起。

 

夏冬青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冬青!”

“赵吏!呜…”夏冬青紧紧握着手机蹲在地上捂住嘴,“赵吏,我、我看不见了。你快点来找我,你快点来接我好不好。”有水落在手背上,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夏冬青磕磕巴巴地向赵吏求助,他知道赵吏可以找到他,也只有赵吏可以找到他。

“好。我知道。”电话那头赵吏的声音颠簸得厉害,似乎在奔跑,“别怕。冬青,你在雨里吗?把伞撑着。”

“嗯。”夏冬青用力点点头。

“冬青,你那边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吗?周围有人吗?”

“没有。”夏冬青打了个喷嚏,也没去捡起伞,“赵吏,我就在原地等你,可以吗。”

“好。你在原地等我,撑伞挡挡雨。”

“赵吏,你别挂电话,我——”

“嗯。我不挂电话。”赵吏安抚他,“我马上就到,没事的别怕。”

又是一声响雷,夏冬青被吓得小小地叫了一声:“赵吏,一直在打雷。”

电话里没有声音。

“赵吏?赵吏?”夏冬青试探着叫了两句仍然没人回应,身后却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夏冬青迅速站起来,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本能地回过头,警惕地大声喝道,“谁?”

 

来人直接拽住了夏冬青的胳膊,正好碰到了他的伤口。夏冬青疼得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地上。

“冬青,是我,赵吏。”

“赵吏!”夏冬青没想到赵吏真的这么快就到了,他松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墙壁上。

“别呆在这。”赵吏把地上的伞踢到一边,拉着夏冬青往前走,“快跟我走。”

这一下正好又抓在伤口上面,夏冬青哼了一声,又怕赵吏觉得自己太娇气,咬着牙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跟赵吏往前走去。

 

安静的巷子里只剩下一把伞和还在通话的中的手机,刚才一直没有声音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赵吏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冬青!在原地等我,不要跟任何人走!——夏冬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TBC】

 

一个预警+剧透:后续玄女会黑化

虫虫虫虫虫🐛
严重草稿流[呸 吏吏捡到了一个...

严重草稿流[呸

吏吏捡到了一个小鬼,名叫楚恕之bu

严重草稿流[呸

吏吏捡到了一个小鬼,名叫楚恕之bu

虫虫虫虫虫🐛
双队让我想回来重新吃他两了。...

双队让我想回来重新吃他两了。

那么问题来了,鬼市的小管理员怎么拿下吏吏呢[。]

双队让我想回来重新吃他两了。

那么问题来了,鬼市的小管理员怎么拿下吏吏呢[。]

后知后觉

凉心相依②

          再相见,


         他,是神界大殿,应龙之身,担夜神之名,却不得君父之心,空有其名,索然一身;


        她,是黄泉孟婆,冥府重臣,承亡母遗泽,却独守黄泉风沙,更失一窍精魂,终是邀天之幸,得二三故人相护,欢欣度日,好似纯真如昔。


       ...

          再相见,


         他,是神界大殿,应龙之身,担夜神之名,却不得君父之心,空有其名,索然一身;


        她,是黄泉孟婆,冥府重臣,承亡母遗泽,却独守黄泉风沙,更失一窍精魂,终是邀天之幸,得二三故人相护,欢欣度日,好似纯真如昔。


         仙魔战端起,六界风云生,为固权柄天帝时隔数千载遣使至冥界。


        八百里黄泉,终年风沙不断,黄泉尽头有一孟婆庄,雕梁画柱,美轮美奂。


         六界皆知,孟婆庄乃是冥界入口,欲入冥界必过孟婆庄,孟婆庄世代有孟婆氏镇守。


          那时,她日日守于庄中,迎送来往的善魂恶鬼,孟婆汤熬了一回又一回,可总也少了一味汤引,惹得往生的鬼魂怨声载道,日复一日,直到迎来了一位白衣仙君。


          那时,他是天界不受重视的天帝长子,仙魔战起,父帝欲联合冥界共同抗敌并借此弥合与冥界的嫌隙,甚至借此收复冥界。


          这差事原该是旭凤来担,不料这天帝嫡子,三军统帅,竟在两军交战之际随一女子跳了轮回盘,下界了。


         润玉匆忙领了差事,本想着两界存隙已久,只怕要无功而返,更甚者连孟婆庄的大门都未必进的去。


            敲开庄门,庄中留有一貌美的妙龄少女。


         “小仙表字润玉,奉天帝之命欲往冥界拜见冥王阿茶。望仙子放行。”


          “我是这孟婆庄的主人,孟婆三七,不是什么仙子。千年前我主阿茶就曾方言,不再见天界来人,你回去吧。”


           三七?润玉听到这名微微发愣,是她么……


白明歌

吏青。一个秃然的小脑洞。

      ooc预警。

      我因为嫌第三季黑色的雪后边儿就太虐了就只粗略的看了一遍,没怎么记住泰山府君祭。


      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泰山府君。

      是冥界最古老的神。

      但我不可是个老古...

      ooc预警。

      我因为嫌第三季黑色的雪后边儿就太虐了就只粗略的看了一遍,没怎么记住泰山府君祭。



      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泰山府君。

      是冥界最古老的神。

      但我不可是个老古董,相反的,我很通情达理。

      


        就在我看见一个有着蚩尤灵魂的普通人拿枪指着一个鬼差的时候,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我是古神但是我不是顺风耳千里眼什么都知道。

    

       

       蚩尤灵魂???人杀鬼差???这鬼差怎么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还一脸死而无憾???这鬼差怎么比别的鬼差牛逼那么多???旁边儿怎么还一个天女???叫我来的怎么还死了???。

     

     

       世界变了,信息量有点大,古神不想思考,古神想关机了。


     

       但我是古神,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能说走就走,我也要面子。

      我以上帝视角看着下边三个不算人的人,就听见彭的一声,那个鬼差在我眼前消失了,而后出现在了我身边…说实话我被他哭的涕泗横流的模样丑到了。

      

    


      我是古神,我说话算话,说带走一个就只带走一个。

     所以我带走了蚩尤的灵魂,把那个鬼差放回去了。

     我看得出来,赵吏对人间还有很强烈的牵挂,尤其是对夏冬青。

     我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的?iPhone10都在冥界普及了老子身为最古老的神凭什么不能拥有手机。我查到的。

      至于赵吏的肉体,昆仑有都是法子,再说这也雨我无瓜了,我要把蚩尤带回去玩儿了。


      我再澄清一下,我只是带走灵魂,并不是毁灭他们,老子根本没有传的那么吓人。

      所以现在蚩尤在后边儿那片竹林子里养熊猫呢,还挺开心,不过熊猫似乎不怎么开心,它们好像不想吃铁。


      古神的生活其实很无聊。

       所以我悄悄的看了一眼赵吏和夏冬青。

     


      你好。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泰·柠檬山·神仙不配拥有爱情·府君。

      是冥界最老的柠檬精。


卡困不困
又回顾了一遍灵摆,忍不住摸了三...

又回顾了一遍灵摆,忍不住摸了三人组!!😍

又回顾了一遍灵摆,忍不住摸了三人组!!😍

SH不是侦探

【青吏】You Know Who I Love

文笔混乱,人物OOC
人物严重OOC
OOC!!
还有不喜勿喷啦,谢谢。
那么,正文开始——

赵吏一直是一个自信的人,可是面对夏冬青他总会慌张,尤其是看见他和娅在一块的时候,赵吏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他感觉夏冬青喜欢娅,因为夏冬青看着娅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但是那个对象不是他。

他没有任何异样,他不想被别人发觉他对夏冬青的爱。

他一如既往地呲妞,在夜店逍遥自在,有时候到深夜才会摇摇晃晃的回家,每次推开门夏冬青总会坐在沙发上等他,然后皱着眉把他扶回卧室,让他喝下醒酒汤。

可是赵吏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家里总会有醒酒汤。

“吏吏,咱们晚上去看流星雨好不好?”夏冬青眨着眼睛赖在赵吏床边撒...

文笔混乱,人物OOC
人物严重OOC
OOC!!
还有不喜勿喷啦,谢谢。
那么,正文开始——



赵吏一直是一个自信的人,可是面对夏冬青他总会慌张,尤其是看见他和娅在一块的时候,赵吏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他感觉夏冬青喜欢娅,因为夏冬青看着娅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但是那个对象不是他。

他没有任何异样,他不想被别人发觉他对夏冬青的爱。

他一如既往地呲妞,在夜店逍遥自在,有时候到深夜才会摇摇晃晃的回家,每次推开门夏冬青总会坐在沙发上等他,然后皱着眉把他扶回卧室,让他喝下醒酒汤。

可是赵吏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家里总会有醒酒汤。



“吏吏,咱们晚上去看流星雨好不好?”夏冬青眨着眼睛赖在赵吏床边撒娇,赵吏的脑袋因为宿醉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听见问话下意识的点头。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让夏冬青失望。

夏冬青“嗷”一声扑到赵吏身上,在赵吏身上蹭了蹭,“吏吏最好了!”

然后他跑出了卧室。

赵吏慢慢掀开眼罩,听着夏冬青离开的脚步声苦笑着摇头,然后翻了个身,用灵力关上了门。

不大会,夏冬青端着鸡汤跑上楼,满心欢喜,这鸡汤是他特意为赵吏煲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赵吏惊喜的表情了。

他停在赵吏房门前,用手去推门,却推不开,他想开口叫赵吏开门,又怕扰了赵吏的清梦。他有些疑惑,但踌躇一会后还是下了楼。

鸡汤的清香引来了娅,她尖叫了一声,“哇,想不到你现在的鸡汤煲的这么好!是给我的吗?”

夏冬青忙捂住了她的嘴,抬头向楼上张望,过了一会,他长舒一口气,“不是,是给赵吏的。”鸡汤是我特意为赵吏学的。

“那有我的份吗?”娅眨眨眼睛,故作卖萌装看着夏冬青。

“没有。”夏冬青干净利落的说。

“我要喝!就一点,我发誓!”娅举着四根手指发誓。

夏冬青的嘴角抽了抽,还是挥挥手示意娅去厨房。

娅比了一个剪刀手,变了一个分身去帮她盛鸡汤,自己本尊在这里和夏冬青唠嗑。

“我说。”娅看了看赵吏房门,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喜欢赵吏?”

夏冬青愣了愣。

喜欢吗?

他不知道,但是赵吏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不喜欢赵吏去酒吧和夜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表面上责怪赵吏的生活不检点,实际上是担心赵吏在外面被人占了便宜,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害怕赵吏在外面遇上一个真正喜欢的人,那样他在赵吏心中就不是唯一,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会在赵吏晚归之后帮他早早备上醒酒汤,他害怕赵吏第二天起来难受。

昨天晚上赵吏又回来晚了,他在沙发上等的着急,开始不断想赵吏是不是和哪个漂亮妹子去共度良宵了,他越想越气,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一样。

当指针指向二的时候赵吏终于回来了,他走路跌跌撞撞的,夏冬青有些生气,还是上前几步揽住赵吏的身体,赵吏的头安静的靠在他肩上,睫毛微微颤抖,鬼使神差般,夏冬青轻轻碰上了赵吏的嘴唇。

很软。

夏冬青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发现赵吏只是皱了皱眉,他赶紧把赵吏扶进卧室,给他喝下醒酒汤,匆匆离开了。


“喂!和你说话呢!”娅嗔怪的看着呆愣的夏冬青,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没……没有啊,小亚你不要多想,赶紧喝鸡汤吧!”夏冬青苍白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娅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不过只有一瞬而已。

赵吏下楼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了,他的胃疼的厉害,看见夏冬青和娅坐在沙发上,他打了个招呼,进了卫生间。

赵吏用冷水冲了冲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走吧,青仔还要看流星雨呢。”

他吊儿郎当的走到夏冬青和娅面前,“走吧,大少爷大小姐,今儿个你们不是还要看那什么流星雨吗?晚了可就没了。”

“赵吏,你一天没有吃……”“好啊,走吧赵吏!”夏冬青的话被娅生生截断,他不悦的看着娅。

“嗯?你说什么?”赵吏把目光转向夏冬青,却被娅推出了房门。


车上的赵吏十分不舒服,胃疼的厉害,却没有流露出半分不适,依旧和娅在那里互怼。

“喝点水吧。”

一直沉默的夏冬青突然出声,将一杯温水送到赵吏唇边,赵吏惊诧的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谢了青仔,还挺有眼力见,不过哥现在还开车呢,不要出了车祸,一尸三命,一会喝。”

“没事,有吸管。”夏冬青像哆啦A梦一样变出一个吸管,插在了杯子里,语气不容置疑。

赵吏只好就着吸管随便喝了点水。

“喝完。”夏冬青皱着眉说。

“大少爷,我这还开车呢,一会我喝还

不行?”赵吏无奈的对着夏冬青妥协。

娅在一旁嚷嚷着要吃蜜饯,夏冬青看了她一眼,随手扔给她一包坚果,“蜜饯对身体不好,吃坚果吧。”

他顿了顿,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娅,“不要把自己呛死。”

“给老娘滚!!”娅愤愤的回到,赵吏配合的笑了几声。

他果然还是喜欢娅的吗?


到了目的地,夏冬青和娅率先跳下车,赵吏一个人慢悠悠的在车上鼓捣,不知道在忙什么。

“赵吏快点!”

“来了!”

赵吏抱着一把伞赶了过来,夏冬青和娅看着伞有些奇怪,“不是我说,赵吏你没事拿一把伞干嘛?防晒?”娅惊奇的问赵吏。

“防晒你大爷!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娅也没在意,拉着夏冬青就去寻找合适的观看地点了,赵吏捂着胃部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对璧人在前面,暗搓搓叹气,寻思着要不要带上慕容一块来玩。

赵吏感觉有点冷,裹紧了自己的黑色风衣,转身回到车上拿毛衣。

毛衣。

当赵吏套着毛衣出现在夏冬青和娅面前时,娅爆出一声大笑。

“赵吏,年纪大了?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娅的嘲笑赵吏只是撇撇嘴,只等她笑完了轻飘飘的补刀,“今天晚上的饭没有了。”

夏冬青忍不住微微笑起来,看着娅在那里向赵吏认错。


现在是晚上十点,赵吏一行三人死死盯着夜空,赵吏忍不住先打了一个哈欠,“我估摸着今天不可能有流星雨了。”

“不可能啊。”我还想和你表白呢。夏冬青说,“明明说今天会有流星雨的啊。”

“我的大少爷,您看看天上的乌云,不下雨我都烧高香了。”赵吏捂着肚子怼回去。

这时天空忽然亮了一下,“诶?是不是流星雨?”夏冬青眼睛亮了起来。

“傻逼,那是闪电!”

话音刚落,雨点就开始砸在地上。

赵吏慌忙打开伞,幸灾乐祸的看着夏冬青和娅在雨中淋成落汤鸡。

“呃……”

胃似乎更疼了。

赵吏起身向车的方向走去,刚站起来却腿一软摔在了地上,风衣上沾满了湿泥土。他挣扎的站起来,强撑着走了几步,他摸摸自己的额头,烫的惊人。

原来是发烧了啊。

他迷迷糊糊的看见夏冬青和娅已经回到了车上,好像没有人管自己,他有些失落。

夏冬青是不是觉得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啊?

上午把给他的鸡汤转身给了娅,他对娅的关爱始终比对自己的多。明明他和娅都伤害过夏冬青,可是夏冬青那么轻易就原谅了娅,却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

赵吏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砸在了地上,然后在原地哭了起来。

夏冬青发觉赵吏不对劲的时候赶紧跑了回来,他看见赵吏蹲在地上哭泣,心一抽一抽的疼,他靠近赵吏,将他的头抬起来,发现对面的人脸颊通红,手捂着胃部。

夏冬青摸摸赵吏的头,吓了一跳,这么烫,不要出事了。

他注意到了赵吏风衣上的泥土,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赵吏身上,将人抱起,向车的地方跑去。

赵吏朦胧间感觉自己被人抱起,他睁开眼睛,发现来人是夏冬青。

“青仔……”

赵吏在夏冬青怀里喊到。

“吏吏我在。”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夏冬青对于赵吏的问题有些惊讶。

“没有啊,我最喜欢你了。”

“你骗人,你不要喜欢娅了好不好?我……我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赵吏强睁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夏冬青。

夏冬青停下脚步,眼神炽热起来,用一个吻封住了赵吏所有剩下的话。

“我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

“你想甩都甩不开的那种。”


赵吏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他自己的卧室里了,夏冬青似乎算准了他醒来的时间,端着鸡汤走了进来。

他将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凉,给赵吏喂了下去。

“好喝吗?”夏冬青笑着问赵吏。

“好喝,不过没有我做的好喝。”赵吏看了一眼夏冬青。

“你……你昨天晚上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赵吏红着耳朵问夏冬青,眼睛盯着白色的床单。

“当然算数。”夏冬青笑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下辈子也不会撒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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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懒君

灵魂摆渡·彼岸 (一)重建孟婆庄

  彼有死境,魂之归路,足八百里,无花无叶,黄沙遍地,延绵流潋,故名黄泉

内有妖,名孟婆氏,皆为女身,多皆善谋,具殊色,好食鬼,善烹汤

孟婆汤,以八泪为引,历久方成,异香可通九霄,凡鬼饮之,前事皆不复记

            ——《冥记•黄泉卷》

  (此段摘自原著)

  

  孟婆庄内一唤作嵇明的鬼差翘着二郎腿姿势豪迈的翻看着桌上的简,一边看嘴里还叼着一支彼岸花花杆子。并非他本人想叼这彼岸花,而是这八百里黄泉内就只有这玩意儿,他倒是想如在人间时叼个狗尾巴草啥的,可这不是...

  彼有死境,魂之归路,足八百里,无花无叶,黄沙遍地,延绵流潋,故名黄泉

内有妖,名孟婆氏,皆为女身,多皆善谋,具殊色,好食鬼,善烹汤

孟婆汤,以八泪为引,历久方成,异香可通九霄,凡鬼饮之,前事皆不复记

            ——《冥记•黄泉卷》

  (此段摘自原著)

  

  孟婆庄内一唤作嵇明的鬼差翘着二郎腿姿势豪迈的翻看着桌上的简,一边看嘴里还叼着一支彼岸花花杆子。并非他本人想叼这彼岸花,而是这八百里黄泉内就只有这玩意儿,他倒是想如在人间时叼个狗尾巴草啥的,可这不是没有嘛,嵇明一边看这简上的文字一边暗暗叹气。

  “造孽呦,若不是那该死的陈拾,孟婆一脉就不会灭绝,若不是因此自己堂堂一介……小鬼差也不会被调在此处。”嵇明越看越生气:“什么狗屁陈拾,这明明就是陈世美!”

  气到深处大手往那桌上一拍却震得自己手心火辣辣的疼,抬起头看看这孟婆庄,嵇明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随着上一次阴卷之争孟婆庄化为乌有若干年后竟又重新装修了起来,自己那可恶的顶头上司不仅一手操办孟婆庄的搭建缺人时还把自己推了出来,说什么只要暂时顶顶,待时机合适时便把自己调回来。

  如今看来……鬼话连篇!鬼的话果然不可信!

  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嵇明起身走到那制作孟婆汤的大桶旁,大桶旁边还有几个盛满液体的小桶。“啥配方来着?”大桶内的孟婆汤快要见底,眼瞅着新一轮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不管了不管了。”嵇明又回到了座位上乖乖坐好,再次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此时距离正式营业还有一段时间,嵇明胳膊肘儿卡桌面上双手托腮望着门外等待着第一批“顾客”的来临。

  等着等着脑子又开始自由活动了起来,要说这孟婆庄建好也有一段日子了,可这里除了一片片的彼岸花就什么也没有了。平日里除了来往的鬼差这空荡荡的四周就只剩自己了,多半的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煎熬着,一想到这就心酸的紧。

  一个人管轮回一个人熬汤,嵇明觉得浑身空虚寂寞冷。再看着孟婆庄的建设又如从前一毛一样,嵇明只觉得肯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了“节约成本”所做。只是这晃眼的孟婆庄三个大字是怎么回事?再怎么说自己也勉强能接受……孟公吧……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也不对?

  无论如何,嵇明都觉得自己从人格到灵魂都受到了侮辱,还是被忽视到不计的那种。

  这年头难啊,做人难做鬼更难。

  世人皆抱怨人生多难,想要一死解千愁,可这成了鬼就不难了么?还是孟婆汤好,一汤忘千忧。

  “哎……”长叹一口气,拖腮的手支撑不住,嵇明索性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请问,是孟婆吗?诶?怎和我所知不同,孟婆怎会是个男子?”来者是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双眼睛生的明亮,正好奇的盯着嵇明。

  听见声音嵇明倒不着急爬起来,只是这问题自从自己接管这里后每天也就听个百八十遍的吧,一点都不烦,真的。

  他只是很累,累的想趴死在这里。

  勉强撑起身体,嵇明用力眨了眨眼方才看清了那人。 “废话少说,报上名来。”嵇明不耐烦的伸手一扫,桌上的阳卷便铺展开来。

  冥界有阴阳簿,分阴阳两卷,阳卷记人事,阴卷定生时。

  那少女依旧是好奇的盯着嵇明接着认真道:“常念”。

  常念常念,常常思念。

  声音一出阳卷似有灵般的显示出众多文字,阳卷与孟婆相通,即使不看这密密麻麻的字嵇明也能感受到七成八成。

  知晓情况后嵇明闭上眼内心感叹:“又是一个可怜人呐。”

  嘴上却开口道:“既已入冥府,在世不作恶,便喝了孟婆汤,忘却前世,入轮回罢。”

  “且慢,我可否与你说会话?”少女真诚的眼神让嵇明难以拒绝。

  也罢这女鬼来时甚早,想必也耽误不了什么。虽是如此想,嵇明开口时却冷脸说道:“速战速决。”

  常念倒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道:“我本是林垵一户人家的女儿,自幼丧母,由父亲一人将我养大。我知晓父亲与母亲感情极深,母亲去世的每一天每一年父亲都思念着母亲。可后来不知为何家道中落,讨债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干脆连整个家都快搬空了,父亲本就虚弱的身体也患了重病。直到有一天,那个叫做寇迟的人……”常念低下头握紧拳头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

  “不必说了我知。”嵇明看向眼前的少女,少女眼睛通红眉头紧皱。

  那寇迟以欠债为由没少欺压常家,最后竟将其玷污,常父一口气气了过去再也没缓过来,常念也因此三尺白绫落入黄泉。

  白皙的脖子红印清晰可见,只常念是倒不像其他的吊死鬼般舌头外吐眼球突出的可怕之相,反倒是面色红润有光泽,不知时还以为是普通少女哩!

  “那……”常念声音有些发抖,恨意渐浓似乎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您可否告诉我那滚蛋以后过得怎么样?若天道轮回,苍天有眼,我便放下心中所恨随轮回而去。”常念强忍着心中痛楚语气越发坚定。

  嵇明眼神虽还是冷冷淡淡,可不知不觉又挥手翻开了这阳卷,开始查询一番。轻轻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又缓缓睁开。

  “如何?”少女急切的问道。

  “此人在世作恶多端,不久便会来此,凡恶鬼,无轮回,黄泉也有黄泉的规矩,冥界亦是,如此之恶,在我黄泉怎么说也要先蜕层皮,姑娘放心便是。”嵇明弄清楚了寇迟的结局,内心居然也跟着慢慢舒畅起来。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果然希望坏人“死”是全天下人民共同而又统一的心愿。

  “那就好……那就好……”或许是因为等到了想要的答案,常念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嵇明终于体会到了啥叫泪如雨下了。

  然后默默地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碗伸出手接住了常念的眼泪。

  吧嗒吧嗒,一滴两滴。

  虽然嵇明自己都觉得场面十分滑稽,但是公务在身,孟婆汤又原材料稀缺,为了保住饭碗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哭啊,你咋不哭了?”嵇明正接的认真,这水龙头突然关上了自己还是有些许心理反差。

  常念眨巴眨巴眼,好不容易又落下来了一滴

:“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我哭不出。”也顾不上刚才的伤心了,常念一脸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人。

  哪有人会干的出这种事?

  嵇明虚咳一声,收回了拿着大碗的手,面色有些尴尬。

  “既然如此,便赶紧喝了这汤早些轮回。”嵇明盛了一大碗孟婆汤过来,希望常念快点喝掉。

  常念倒也听话,了却心愿便咕咚咕咚喝完赶去投胎了。

  送走常念后空荡荡的孟婆庄又剩嵇明一人。

  “找到了!”嵇明从桌脚下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那纸上灰尘遍布,看来是垫了不少日子的桌脚了。

  将灰吹散,带有文字的纸慢慢展开,原来那纸上写着孟婆汤的配料。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八味孟婆伤心泪。纸上的字迹还清晰可见,只是写下这配方之人……

  孟婆汤八泪为引,去其苦涩,留其甘芳,如此煎熬一生,方熬成一锅好汤。此汤八泪,可这最后一味孟婆泪虽只是调味,但不是孟婆熬的汤还算什么孟婆汤?不过是让人失忆的水罢了。

  嵇明看着黑漆漆的字迹,他想起了一个好久都没听到过的名字。

  孟婆三七。

  这是孟婆氏最后一位孟婆的痕迹了。

  

  

 

  

  

  

  

  

  

  

为何如此

骗子的秘密

时间线大结局之后许多年。



夏冬青总是能看到一个男人,从小就能,但是除他以外的人看不到。


每次那个男人出现,他身边总会有人死去,他爱的,爱他的。


他许多次与他对视。记得他曾在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男人,当时他僵住了脚步,随后汽车呼啸而过,那个男人也随之消失。


这是夏冬青的秘密。


他知道那个男人能带走人的灵魂。


他在觊觎他的灵魂,他是地狱而来的魔鬼。


后来他应聘去一家便利店,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和那个男人长得一摸一样的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抿着嘴笑,会叼着棒棒糖耍宝。他是个活人,没有带走旁人的灵魂。


他和这个同事成为了朋友。


他不...








时间线大结局之后许多年。




夏冬青总是能看到一个男人,从小就能,但是除他以外的人看不到。


每次那个男人出现,他身边总会有人死去,他爱的,爱他的。


他许多次与他对视。记得他曾在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男人,当时他僵住了脚步,随后汽车呼啸而过,那个男人也随之消失。


这是夏冬青的秘密。


他知道那个男人能带走人的灵魂。


他在觊觎他的灵魂,他是地狱而来的魔鬼。


后来他应聘去一家便利店,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和那个男人长得一摸一样的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抿着嘴笑,会叼着棒棒糖耍宝。他是个活人,没有带走旁人的灵魂。


他和这个同事成为了朋友。


他不知道这同事的过去,也不了解他的亲朋,只是知道他叫赵吏而已。


赵吏。


夏冬青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舌尖绕了绕,却也没说出什么。好像他俩有什么牵绊似的,注定要遇见。不过幸好他遇到的是赵吏,而不是那个会勾人魂魄的死神。


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但从来没有过朋友的夏冬青其实并不擅长交朋友,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倾诉和依靠的人就开始肆无忌惮。


起初不过是伸手帮了些弱小无辜,也没许多麻烦。赵吏虽然不过是他的同事,但胜在比他多活了十几年,许多时候总是他想出更妥当的办法来。


直到他捡到了一个女孩儿回家。


那女孩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夏冬青看见那女孩儿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送她去医院,而是带她回家。他做的第二件事也不是打120,而是给赵吏打了电话。


赵吏来了,却在看见女孩的时候变了脸色。


夏冬青以为是女孩的满身鲜血吓到了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的鲁莽,和人随便讨论两句就推着人回了家。


且不管被夏冬青推出家门的赵吏如何,只说夏冬青送走赵吏回到房间时发现那女孩儿已经醒了过来。女孩儿脸色苍白,身型瘦削,睁着双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冬青’


女孩儿声音轻脆脆的,像是夏日里酸梅汤里的冰块碰到瓷碗上的声音似的,沁人的甜凉。


夏冬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女孩会知道他的名字,或许是刚刚赵吏来时喊他名字被已经醒来的她听到了吧。他给女孩儿的先知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夏冬青也就是俗人。


除了那个许久没见过的死神男人的秘密以外,夏冬青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特殊的人,他就是个肤浅且庸俗的人,他喜欢女孩儿,尤其是他家里那位那样漂亮的。


女孩儿住在了他家里。


赵吏知道这事后皱着眉劝他不要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放在家里。


夏冬青听见赵吏劝阻时也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他说的确实没错,可小亚那样柔弱的女孩子又会有什么危险呢?


于是他转过头去劝赵吏放心。


赵吏大概为这事忧愁许久,最后决定也住到夏冬青家里去,万一那女孩儿真有问题,他们之间相互也有照应。


这样夏冬青倒不好拒绝了,而且赵吏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一个半夜满身是血昏倒路边的女孩儿,而且貌似还有些臆症,确实该防着点。


女孩儿最开始告诉他她是天女的。天女就是神仙,她受伤就是因为她要下凡来找他。


那他问她来找他干嘛她就又说不出了。


夏冬青初时觉得赵吏搬来他家是会有诸多不便的,只想等小亚伤好回家后也就一并将赵吏送走了。却不想赵吏来了后这家中一切家务全由他包揽了,无论洗衣做饭还是收拾家务,再不用他吃泡面了。


瞧着赵吏那大男人的样,真是想不出他这些东西这样精通的。


小亚对于赵吏搬进夏冬青的家是颇有微词的,她没说,但夏冬青看她看见赵吏的脸色不是太好。


他想还是哪天寻时间和小亚说一句,就说赵吏是为了保护她,不能让她觉得他是防着她的,也不能叫她胡乱瞎猜忌去。


所以那天夜里他约莫赵吏睡下,就打算去与小亚说说这事。却未想没出房门就听见简易隔开的小走廊里传来赵吏的声音,夏冬青听的真切。


‘玄女,你最好离他远点,我跟了他这么久了,他的命是我的。’


‘我懂了,原来你留在他身边为的就是这个’


‘呵,你我也算故人,不然你以为呢?’


‘故人?赵吏你真这么觉得?你们鬼差与我们天人生来就是对立的,我可不觉得你当我是故人,多那一撇我倒是信’


‘别特么跟我咬文嚼字,你爱信不信,只是你给我离他远点,最好立马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夏冬青只听到这儿,就跌坐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起了头。


原来那个死神样的男人不是消失了,而是换了个人样出现在了他身边。他在乎的人确实不再消失了,却原来是他披了人皮伪装成了能让他在乎的人。如今他还想逼小亚离开,那是不是曾经也有想接近他的人都被他这样威胁过而离开,甚至是彻底消失了呢?


夏冬青不知道。


他同样不知道走廊里的对话他的小亚还有一句最后的结尾。


‘赵吏,当年你就打不过我,现如今你已经被冥王剔了佛骨,你什么都不剩了,你拿什么和我打?你能保谁?你自身难保’


赵吏再没说话,所以那句话是结尾。


夏冬青脑子乱的很,所以那天睡的很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火车上了,赵吏坐在旁边打盹,没有小亚,也没有他的家。


“这,这怎么回事?!”


他的喊叫惊醒了赵吏,也引起了车厢里寥寥无几的其他乘客的注目。


赵吏打了个哈欠看都不看他,又闭起眼睛


‘什么怎么回事,带你跑呗’


他说的理所当然,全然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赵吏!你,你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吗?!你这是绑架你知不知道!”


‘绑个狗屁,人间的律法又管不着我’


他语气不屑,倒不像是突然疯了。


夏冬青突然想起前一晚听到的对话来,被热血冲昏的头脑突然冷却下来。


“我要下车。”


他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愣愣的往外走。


赵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干嘛去?’


“我要回家!”


夏冬青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回去送死吗?’


赵吏又抓住他,却被他用了更大的力气甩开。


“跟你在一起才会死!你就是那个,那个带走我在乎一切的魔鬼!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你想要我的命,你想要我的灵魂!”


夏冬青已经掉了眼泪,啜泣着质问赵吏。或许是明白了赵吏的身份而觉得被背叛的委屈,又或者是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许多年压抑的情绪统统爆发了。


不出意外,他又收获了一车人的注目礼。


不过这次所有人都以为他大概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傻逼吧你’


赵吏毫不留情给了他一个暴栗。


‘我那是在救你知道吗??没我你能活到现在?特么…你个臭傻逼!’


夏冬青被赵吏骂的一愣,也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东西忽然不一样了。


‘艹!还是追上来了……’


赵吏啐了一口。


“什么追上来了?”


夏冬青还吸着鼻涕,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玄女呗’


赵吏扶了把额,从后腰抽出了把枪来,上了膛,嘴里还念念有词。


‘去你妈的,躲个屁,干他娘的……’


之后夏冬青听见的,看见的东西,他总觉得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他们的火车被掀翻,赵吏带着他落在了旷野的土地上。许许多多身披羽衣的人飘在天上,前方有无数身穿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人在几个穿的奇奇怪怪的人的带领下一步步向他们逼近,而他的面前只有赵吏一个人。


“别怕。”


赵吏说。


“当年保下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夏冬青只看得见赵吏的侧脸,他低下头轻轻的笑,他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笑。


“还一头雾水吧小傻子,虽然很多事来不及细讲了,但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上上世我欠你一双眼睛,但上一世我还你了。可上一世你欠我一条命和我一身骨头。我为了保你偷入轮回,用骨头和自由跟冥王换的,但她恨你,所以你注定一生孤苦,命途短促。我一次次出现在你身边不是要索你的命,老子是给你续命的听懂没?你当玄女是好人呢?你身上还有点昆仑需要的东西,所以她要带你回昆仑,死的最好,最差也要个尸体或者是双招子。


所以别特么把我当什么牛鬼蛇神,他们才是”


赵吏咧嘴一笑,指向他身前的浩浩荡荡,却面无惧色。


夏冬青还是没太听懂赵吏话,只是莫名的热泪盈眶,不是他想哭,只是眼睛自己攒了水珠。


那天乱的很,说不明白,只是最后赵吏被人锁了手脚,拖进大地突然出现的大门。


可他却没死,没有人对他做些什么。


他总觉得赵吏到底是骗了他什么。


他活了下来,虽然最后也还是要死的,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以后了,他再也没见过赵吏,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平平淡淡过完了一生,在他死了之后,等待投胎的时候听见路过的鬼差议论。


‘听说铁围山最深处那位又有动静了,估计是快熬不住了’


‘嗨,十几年前,二十几年前,这都多少回了,不还熬着呢吗?你说他哈,好好摆渡人不做,偏要搅进这三界的纷争里,还吞了那人留下的东西,图什么呢,也没见他哪儿多厉害了啊’


‘我听说啊,那东西本来是被留在一个人类那儿的,后来被天人发现了,昆仑打算杀了那人类取走那东西,他为了保护那个人类,这才……啧,据说那位以前没死的时候是位高僧,已经是阿罗汉的修为了,一生修为全刻在一身佛骨之上了,也是为了保那个人类能投胎入轮回,剔了一身的佛骨跟冥王交换的’


‘他自己剔的啊?!’


‘据说是,说是冥王为了惩罚他背叛她的,结果几十年前他不也还是……’


‘唉,也算是个人物,为个人类,值得吗?在铁围山煎熬,几千年过去,他到底还是会被熬化的’


‘那又如何,只要他不死,三界的眼睛就都盯在他的身上,也就没人去管他在乎的那人了,他打的大抵是这个念头吧’


‘嘁,你都能想到的事,那些三界的大佬们会想不到?直接抓了那人威胁他交出那东西多快’


‘说不定是大佬们也想成全他呢,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多等些时候而已,而对于那人来说,就是他拼尽一切守护的全部了’


‘噫~突然好酸’


‘去’


‘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倒挺有可能的’


两个鬼差猜测着走远,夏冬青倒是明白赵吏欺骗了他什么。


他好像跟他坦白了一切,但到底是瞒了太多的东西,比如他为了他的苦难,比如他到底怎么换的骨,还比如他和他再见的那一年,让他活下去,他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还有他从来没告诉过他的事。




赵吏被锁在铁围山许多年了,这里不比地狱,这儿是佛经中的无间地狱,是人间至苦,这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神仙也炼得化。


可他不能死,起码不能死的那么快。


一天,在烈焰妖风滚油寒冰中,他面前的灰尘上轻飘飘落下了一片叶子,那叶子瞬间就化作了齑粉,但他还是看清了,那叶子上写着三个字。


那日后,每一日都有一片叶子飘进来,落进他眼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知道有人在外面守着他,虽然他瞒了他许多东西,但好像到底还是叫他知道了。


他不知道他怎样才能把这一片叶子完整的送到他眼前,他能活着已经用尽了力气,也没有力气去思考其他了,他只要知道那叶子上的话就够了。


叶子上写着,我爱你。


即使隔着罡风烈焰地狱无间,他也知道守在外面的是个傻逼。


‘傻逼’


赵吏每天都会哭,也不是他想哭,太疼了眼泪就自己流,虽然流出来的瞬间也会消失,但确实是痛苦的。只有叶子飘落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会笑。


然后回一句。


‘我也爱你。’

虫虫虫虫虫🐛
今天是铁三角—— 冬青:对不起...

今天是铁三角——

冬青:对不起啊赵吏,你没事吧?
玄女:他能有什么事,借我靠会啊赵吏——
吏吏:💢💢你们俩给我起开!

今天是铁三角——

冬青:对不起啊赵吏,你没事吧?
玄女:他能有什么事,借我靠会啊赵吏——
吏吏:💢💢你们俩给我起开!

山药冰淇淋

【吏青】幸福死亡研究(小甜饼一发完)

(结尾已修改)


赵吏不适合随身携带,很容易丢。

走丢。


虽然说“弱小”的法力让他做不到“来无影”,可是有时“去无踪”是真的。

走路的时候,如果话说到末尾都没听到回应,再回头时人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幸运的话,夏冬青也许可以往回走几分钟,从路灯下、商店里、树上(?)把赵吏揪回来。如果不那么幸运,那么只能乖乖回家等赵吏出现了。


做什么事都没个交代。


就算很认真地对他说了好几遍“你在原地乖乖等我回来”之类的话,再回来也总是找不到人影。而赵吏给出的理由千奇百怪,常常使得夏冬青觉得自己的智商有被冒犯到。...


 

(结尾已修改)


赵吏不适合随身携带,很容易丢。

走丢。

 

虽然说“弱小”的法力让他做不到“来无影”,可是有时“去无踪”是真的。

走路的时候,如果话说到末尾都没听到回应,再回头时人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幸运的话,夏冬青也许可以往回走几分钟,从路灯下、商店里、树上(?)把赵吏揪回来。如果不那么幸运,那么只能乖乖回家等赵吏出现了。

 

做什么事都没个交代。

 

就算很认真地对他说了好几遍“你在原地乖乖等我回来”之类的话,再回来也总是找不到人影。而赵吏给出的理由千奇百怪,常常使得夏冬青觉得自己的智商有被冒犯到。

 

“因为这家面馆竟然没有我想吃的牛排。”

“北边200米处那条街的阳光更舒服点。”

“有个美女冲我笑了,你知道吗这是爱情!所以我顺应了爱情的召唤。”

“刚刚有条狗追我。”(这是真的)

 

于是在糖葫芦摊分手的赵吏因为想吃面条所以路过了旧书摊最后在一家渔具商店被找到。

 

一千多年都是独身一人,赵吏实在是没牵挂惯了,想走就走,从来没有跟谁说一声留个口信的习惯。

就算之后遇到了阿宝,在发现自己心有挂念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说是胆小也好,懦弱也好,总之真的是一去不回头,十五年间连一点消息都没去打听。

 

所以夏冬青到底算什么呢?早晨离开要说再见,晚上回家要喊一句我回来了,夜里睡觉前还要道一声晚安。就这样一点点毫不讲理地以势不可当的姿态几乎占据了每一个时刻,赵吏被他念叨得头痛眼晕,头发掉了好多根,就连脸上感觉也有了新的皱纹。

 

不能这样啊。

 

对着镜子贴上面膜,赵吏抽出纸条,开始为自己这次的离开留下恶趣味的理由,顺便还在纸上压了一根香蕉。

——给夏冬青补补脑子。

 

---------

 

三个人的关系是最不稳定的,往往有一个人便会不经意间受到冷落。

夏冬青极力维持着平衡,但是赵吏却一点都不领情。

好多次,三个人一起出来玩,不知不觉就只剩他和玄女两个人了。

 

“不是说了在树底下等我们吗?”

“这多无聊啊。”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玩嘛。”

“不要。”赵吏又一次拒绝了夏冬青,“那些我都不喜欢。”

 

不喜欢看风景,不喜欢逛街,不喜欢热闹的人群。

以前可以无所谓地跟着人流往闹哄共的地方凑,有了灵魂之后反而抵触起来了。就好像这样做,是勉强自己刻意迎合,做不喜欢的事情,平白无故受了天大的委屈。

 

矫情——

赵吏在心底反复念着这个词语。

就是矫情。

 

“捏糖人有什么好看的玄女一口好几个太能吃了。”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玄女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话太吵人了。”

“风景有什么好看的玄女摆姿势凸造型拍照片烦死人了。”

 

“啊,我明白了。”夏冬青这么说着,其实也没太明白,“下次不带小娅,咱们自己出去吧?”

 

还是应该拒绝的。因为夏冬青和玄女并没有太大区别,会对着糖人欢呼会跑到桥边拍照,同样是又吵又烦。

只是赵吏被“咱们”这两个字弄得愣了一下,就错过了拒绝的机会。

 

 

城市的街道郊区的公园,每一处都留有了他们的足迹。

 

非节假日的古镇气氛刚好,既不至于冷清又不至于吵闹,夏冬青拉着高举着手机要和赵吏自拍,被拒绝后仍然没有放弃,拽着赵吏的胳膊晃来晃去。

 

“不要那么老古董你不是还在微博上发过照片嘛!”

“我那是被偷拍好吗!而且还被热心网友无情地网暴了!”

“哎呀快点啦你看他们都在拍!”

 

夏冬青的“他们”指的是周边吵闹的年轻人,也举着手机自拍,大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在这颗系满了祈愿铃铛的树下合影留念。然而事实上赵吏和这棵树认识,百来岁的年纪,每天被人们挂上去的铃铛吵得睡不着觉,咬牙切齿地发誓绝对不要实现铃铛上寄托的任何一个愿望。

 

赵吏还在思索要不要告诉夏冬青这个真相,青年就突然靠了过来,亲密无间地挨着,气息瞬间充斥鼻腔。

 

“赵吏,来,笑一个。”

 

夏冬青的手指已经快要按上拍摄按钮,赵吏没有跟别人这样自拍的经历,一时间脑子中只有刚才看的那对情侣的姿势,没想清楚就抬起手比个“V”,左脚也和那个女生一样翘了起来。

唔,有够奇怪。

随后赵吏就被自己给逗乐了。

 

夏冬青没注意到赵吏的姿势,但他收获了一张拍得很棒照片,收起手机后回头夸赞赵吏:“这不是笑得很不错嘛吏吏。”

 

秋日的天空干净爽朗,连飞鸟的翅尖划过天空的痕迹都干脆利落。夏冬青话末的语调像落在地上的铃铛,蹦着发出一点声响就消失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夏冬青接了玄女的电话,奉旨把赵吏还回去做晚饭。

他“嗯嗯”地点着头答应饿了一天的玄女,语调放软了,脸上也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回过头后发现赵吏似笑非笑的目光,质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啊?”

 

“看你。”赵吏直言不讳,却答非所问。

 

夕阳下的夏冬青,半边脸被那样的光照着,还有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杯温度正好可以被捧在手里的热可可。

暖烘烘,甜蜜蜜。

 

赵吏递过去一支双色球的冰激凌,刚才夏冬青接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冰激凌的宣传海报看。

“是不是想吃这个。”

“哇。”夏冬青惊喜地叫了一声,“可是会不会吃不下晚饭?”

“那就不吃晚饭。迟一点给你煮夜宵。”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吏不想奸也不想盗夏冬青,虽然之后来看这两件事情他差不多算都对夏冬青做过。

 

“你是研究生,会写论文吧?”赵吏发动车子的时候问了一句,抛出了自己想要夏冬青做的事情,“帮我写篇报告。”

“唔?”

“冥王喜欢的、弹琴的那个家伙,下周会死。”

 

死亡这件事情就连冥界也没有办法随意更改,但是死法却是可以摸个空有所变化的。所以冥王想了半天,大手一挥,让每个摆渡人交一篇报告上来。

 

“论幸福的死亡方法?”

“嗯。就是随便写写,每个人都要交。不过如果被选上的话会有奖金。”

“奖金分我吗?”

“冥币。”

“= =哦。”

 

夏冬青体验过幸福,也体验过死亡。

但是幸福的死亡……

怎么想都不存在。

 

因为生命终结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会有遗憾。理科生脑子里所能想到的最幸福的死亡情景也仅仅是死之前所有想见的、所有深爱的人都在身边陪伴着。

可是就算这样,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生出一种“怎么就只能陪你到这里为止呢”的念头。

闭上眼睛之后,最深切的痛苦还是最直接地留给了活着的、深爱的人。所以这是一种最幸福、又最自私的死法吧。

 

 

-----------

 

夏冬青替赵吏写的报告最终没有拿到奖金。

 

“这也太俗套了吧怎么想的亏你还体验过生生死死呢。”没有付出劳动却想得到收获的某人狠狠敲了夏冬青的脑袋,“死前有想见的人的陪伴??太普通了骚年!”

 

真的很疼,夏冬青捂着自己的脑袋想:赵吏果然还是很想要那份奖金。是想换新手机了吗?

 

后来赵吏无意中得知,其实最后冥王还是用了赵吏交上去的那份报告里的死法,只不过因为不想发奖金,所以没说。

 

赵吏气得回去又刷爆了夏冬青的银行卡。

 

------------

 

 

夏冬青的第一枪打歪了,子弹落在赵吏脚边。

赵吏是真的吓了一跳,随即腿软地摔在地上,破口大骂:“夏冬青你他妈故意的吧!能不能让我走得安详点啊!”

 

夏冬青没说话,扔掉枪,从高台上跑下来,跑到赵吏面前,跪下来伸手抱住他。

“……我瞄不准。”

“丢人。那现在这么近总能瞄准吧。”

“不能!”夏冬青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就是瞄不准啊!”

 

他说话的时候雷声轰隆隆的响,泰山府君很快就要来了。赵吏推开夏冬青,拿出自己的枪放在他的手心。

“冬青,是时候说再见了。”

 

赵吏离开家的时候不打招呼,一起走着也会不吭声的半路失踪,就算消失也从来不说什么告别别的话语。今天晚上却和夏冬青说了足足三遍“再见”。

 

大概是因为这次再也不能回来了吧。

 

先离开的人最自私。夏冬青这么想着也说出了口。

风把这句话吹得支离破碎,但因为距离很近,赵吏还是听见了。

这话太没有道理了,明明是为了世界才要这么做的。

明明是为了你。

 

“等蚩尤的灵魂被带走,我死掉也没有关系了吧?”

“哟,这么急着殉情啊。”赵吏提醒他,“自杀可是有惩罚的。”

“算是吧。”夏冬青点点头,理直气壮,胸有成竹,“没关系,我跳海,死后不归冥界管。”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对着说完后反而更加坦然了,举起枪瞄准赵吏:“打哪里?是不是打哪里都可以?”

“你等等你等等。”赵吏压下枪口,“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不许自杀听见没有!”赵吏命令道,“你乖乖在原地等我回来。”

 

这句话原本是夏冬青经常对赵吏说的。赵吏从来没有听从过。

 

夏冬青眼中的不屑几乎就要挤积压到赵吏肩膀上了,赵吏赶紧又补充一句:“你在心里数1000下、不,500下…好好好,300下,数300下我就会回来了。别做蠢事。”

“诶?”

“完事儿后百度一下泰山府君祭,极限一换一。你复活后蚩尤被带走我就能回来了。”时间不多了赵吏解释得很急促,“虽然身体会消散但是灵魂会回来,所以待会儿就算看到我消失了也别慌。好了快点开枪。”

 

夏冬青没有动作,他有点懵,同时很高兴,又很生气:“真的吗?那你刚开始怎么不告诉我啊!耍我吗!”

 

因为我也不确定百度…啊不古籍上讲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的回来。

赵吏心里想着,嘴上却换了套说辞:“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再说了我回来你又不看见灵魂了。到时候在你身体里挤一挤,轮流用着,咱们书信交流啊乖!”

 

就算回不来也不算亏。

赵吏露出笑容。

因为总算也体验了一把所谓的“最幸福的死亡方式”。

 

夏冬青低头抹了把眼泪:“如果你骗我的话……”

“嗯,怎样喔?”

夏冬青把对着赵吏的枪口往下移了移,咬牙切齿,语气阴森:“反正打哪里都一样的对不对?”

“哎!哎不行!那里不能打!万一伤到灵魂本体怎么办!!喂!啊!!!!!”



——————


“...需要试一试有没有被影响到。”赵吏说得理直气壮,“这是你必须要负责的。”

“怎、怎么试?”夏冬青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话说回来最后我开枪也没...”

“也没什么啊你。”赵吏没有再给夏冬青解释的机会,直接提溜着他扔到了床上,“小混蛋,我可是很记仇的。”

“呀!哇!”夏冬青大叫起来,抓起枕头往赵吏身上扔去。赵吏紧接着爬上了床,接住了夏冬青的枕头抱在怀里,反而咧开嘴笑出了声。


“冬青。我很想你。”


整整三年,两个人都没有再见过面。虽然赵吏的灵魂住在夏冬青的身体里面,但是每当其中一人苏醒,另一个人就得沉睡。这固然省去了共用身体的尴尬局面,但这也使得两个人整整三年都没法面对面说上一句话。


“虽然写信什么的也算是一种情趣,但是我更想这样。”

赵吏把枕头放在一边,冲夏冬青招手。夏冬青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爬到赵吏面前。


赵吏伸手牢牢地抱住了他。

“我回来了。冬青。”


这样的话语,赵吏之前从没说过。是的,回来了。夏冬青的身边,这里就是他应该呆着的地方。


“也不会再走了。”夏冬青补充一句。

赵吏发出一声低低地哼笑:“嗯,对。”


夏冬青有过接吻经验,不多、都非常纯洁,浅尝辄止。

但是赵吏懒得玩那些纯情的把戏,他还有账要和夏冬青算。

夏冬青被赵吏亲得身体发软,大脑也有些不清醒。赵吏抽空一句句教他,他竟然头脑发昏地一步步照做。


“嘴张开。”

“身体放松。”

“腿别乱动。”

“以后别穿黑袜子,脱起来真没情趣。”


夏冬青羞于相信那些软绵绵带着撒娇意味的呻吟声是出于自己口中的,他连声音都有点哑了,但还是挣扎着,试图向赵吏求饶:“可以了赵吏,试过了试过了...啊!你别动...”

“青仔。”赵吏回应夏冬青。他此刻带着情欲的声音像在酒里面泡过,在夏冬青耳边响起,弄得夏冬青浑身一个激灵。


“赵吏你...差不多得了啊...”夏冬青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有力气,“我好累,我要死了,我——呜,别碰!”


“理科生。”赵吏完全没有放过夏冬青意思,身下动作没停,“所以说除了死在爱人身边,死在爱人床上也种很幸福的死亡方式,嗯?”

“闭嘴!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得嘞少爷,小的闭嘴干活。”

“诶!!啊!!!”



——


夏冬青真是被赵吏折腾狠了,乱七八糟地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还是脑袋昏昏沉沉,然而太阳已经老高了,窗帘被拉开一半,整个房间亮堂堂——若非被阳光晒醒,他大概还能继续睡下去。


赵吏看起来早就醒了,也没下床,仍然和夏冬青裹一个被窝,神清气爽,和夏冬青形成鲜明对比。


“哎你——”夏冬青咳嗽两声才让自己说话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你干嘛呐。”

“拍照。发微博。”赵吏高高举着手机给两人找角度,来来来笑一个。”

夏冬青身上穿着的还是赵吏的睡衣,有点宽松,领口偏大,脖子和锁骨露出一大片暧昧的痕迹。


“拍什么拍啊。”夏冬青躲开镜头,“我好饿,有午饭吗?”

“没煮。”

“那有水吗?”

“没烧。”

“.......要你何用!”

“你昨晚不是刚用过嘛。”赵吏笑嘻嘻地搂过夏冬青,使了点力气不让他挣扎,手指按下快门,“看你反应那是相当满意啊。”


好不容易挣扎着起床,夏冬青扶着一把老腰去烧水。等到水都快把肚子喂饱了也没见赵吏来厨房弄个吃的,还趴在桌上玩手机。


睡前睡后两张脸,呵,男人。


“赵吏,你又在干嘛?”

“哦,我给你买点颜色好看的袜子穿。”

“...袜子?”


夏冬青劈手夺过赵吏的手机,划了几下后整个客厅都是他的怒吼声。


“赵吏你大爷!你你你你你你!这就是你说的袜子???你在看什么啊这都是什么啊!!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穿!!!你想都别想!!!!!!”

 

【END】


因为一些原因新增了一个结尾,终于让吏吏睡了把冬青,吏吏不用谢233333333

白明歌
脑洞 一想到小娅的饭量是一盆米...

脑洞

一想到小娅的饭量是一盆米饭+三四盘子菜我就把吏吏脑补成食堂做饭大叔

狂炫屌炸天的杀马食堂做饭大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脑洞

一想到小娅的饭量是一盆米饭+三四盘子菜我就把吏吏脑补成食堂做饭大叔


狂炫屌炸天的杀马食堂做饭大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家赵吏吖

论吏青二人性格组成

就是突发奇想随便乱写的无厘头小杂文吧

————————分割线————————

(1)

易受惊吓

夏冬青:20%

赵吏:5%

“啊啊啊啊啊赵吏!!”

“青仔你开门!”

听见夏冬青的惨叫声,赵吏毫不犹豫的扔下锅铲关了火,拔出腿侧的长枪就窜出了厨房。刚刚还没锁着的门现在却被反锁了起来,房间里的夏冬青没了声音,赵吏急躁的踹了一脚门,过于结实的门纹丝不动

“青仔?冬青你开门!”

“赵吏我没事...”

夏冬青的声音听上去挺平静,也没点要开门的意思。和刚刚的惨叫对比真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胳膊上的契约并没有异常反应,按理来说是没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家里一个鬼差,就...

就是突发奇想随便乱写的无厘头小杂文吧

————————分割线————————

(1)

易受惊吓

夏冬青:20%

赵吏:5%

“啊啊啊啊啊赵吏!!”

“青仔你开门!”

听见夏冬青的惨叫声,赵吏毫不犹豫的扔下锅铲关了火,拔出腿侧的长枪就窜出了厨房。刚刚还没锁着的门现在却被反锁了起来,房间里的夏冬青没了声音,赵吏急躁的踹了一脚门,过于结实的门纹丝不动

“青仔?冬青你开门!”

“赵吏我没事...”

夏冬青的声音听上去挺平静,也没点要开门的意思。和刚刚的惨叫对比真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胳膊上的契约并没有异常反应,按理来说是没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家里一个鬼差,就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也不敢进来闹事不是?

还是不放心小孩,赵吏敲了敲门

“青仔,没事的话开门我看看”

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赵吏皱了皱眉,抬脚又要往门上踹,门锁却咔嚓一下忽然打开了。赵吏一下没收住力,直接就撞了进去

“赵...啊!”

夏冬青刚打开门,一个黑影硬生生的怼了过来,推着夏冬青一起撞上了墙。赵吏也愣了两秒,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咳咳,青仔你刚刚在房间...我操这谁啊?”

刚刚没看见站在角落低着头的半透明男人,现在猛的瞥见,赵吏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夏冬青抓了抓头发,从赵吏和墙壁中间钻出来解释

“我刚刚要换衣服嘛,然后突然看见他就吓了一跳...”

“换衣服??!”

get到重点,赵吏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就变的五颜六色。他居然,看了冬青换衣服??!

“啊不是不是!他没看见,是我准备换衣服,然后...”

夏冬青不太好意思。能给一只普通鬼魂吓成这样也着实有点丢人,赵吏暗自松了口气

“这样啊。那你,突然跑到我们家干什么的?”

确认夏冬青没事,赵吏抬起枪,瞄准了一直安静的站在墙角的鬼魂,吓的男鬼连连摆手

“我,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没找到我那个辖区的摆渡人,听说附近住了个摆渡人,所以就来找你了”

见过不想投胎的,还没见过这么着急投胎的,都赶到鬼差家里来了啊喂!!

想是这么想,送上家门的鬼还是要送走的。赵吏点点头收了枪,领着鬼魂往门外走

“青仔那你就在家里等我,我送完它就回来,菜也炒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啊啊啊啊啊夏冬青!!”

赵吏嘱咐的声音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两秒钟后,夏冬青听见了赵吏惊天动地的惨叫

“赵吏你怎么...”

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夏冬青就被赵吏一把拉过来挡在了面前。夏冬青定睛一看,嗯,是糖糖和她的小狗

“赵吏叔叔,你看,大黄回来啦”

小孩喜悦的抱着吐着舌头的小奶狗凑近赵吏,赵吏猛的往后退了两步,紧张的就差没把门也甩上

“好了赵吏叔叔知道了!”

(2)乐于助人

夏冬青:30%

赵吏:5%

为了防止糖糖和她的小狗凑的太近,赵吏决定让夏冬青和他一起把这只鬼送走。刚坐上车,赵吏就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觉得不能”

赵吏的动作顿了顿,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熟练的打火发动汽车。他不是雷锋,没必要替这些鬼魂完成未了的心愿,要人人都找他帮忙,那他不得忙死?

“求求你,求你了,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

“你已经死了,人间的事现在和你没关系”

赵吏平静的目视前方,连看都没看男鬼一眼。夏冬青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开口道

“你,能说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女儿今天刚出生...”

“所以?”

从后视镜可以清楚的看见夏冬青眼中的同情。赵吏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松动

“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我的妻子,也还没告诉她宝宝的名字,能帮我看看我的妻子吗?”

赵吏挑了挑眉。男鬼见赵吏没有拒绝,急切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握在手心,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流出,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求求你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求你了...”

“行”

为什么明明从来都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可一看见你难过,我就不忍心拒绝呢

(3)善良

夏冬青:50%

赵吏:50%

按着男鬼给的地址,赵吏和夏冬青很快找到了医院。病房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女人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您好”

夏冬青礼貌的敲了敲门,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似乎很惊讶,慌乱的揉着通红的眼眶勉强扯出笑意

“你好,你们二位是...”

“我们是你丈夫的朋友”

赵吏和夏冬青对视了一眼,把手中的果篮放在了床头。女人愣了两秒,眼泪从苍白的脸边滑过,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猛的打翻的床前的果篮,水果散了一地

“你们走!我没有丈夫,你们出去!给我出去!”

“您冷静一点”

赵吏平静的后退两步,躲开滚了满地的水果,朝夏冬青递了个眼神。看见女人的反应,小孩显然是难过了,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把一小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了女人手边,然后转过身抓住了赵吏的衣角

“这是什么?”

女人泪流满面,怀里的婴儿睡得正安稳。赵吏抬了抬下巴,面色不变,淡淡的说了句

“你丈夫死前嘱咐我们交给你的”

“什么?”

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滴在雪白的被子上,留下了一小块水渍

“他怎么...怎么能死了呢...”

女人哭的浑身发抖,连发梢都在剧烈的抖动着,夏冬青撇过脸,任由赵吏沉默的将他拉进怀里,遮住了他的眼睛。夏冬青的睫毛是湿润的,赵吏清楚,小孩正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悲伤,替女人,替男鬼感到悲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哭的双眼通红,无力的搂着怀里的婴儿。夏冬青没有吭声,咬着嘴唇眼帘低垂,赵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接口道

“他离开你的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了,他不想治,不想浪费钱浪费精力,没告诉你是因为你怀孕了,他不希望你难过。他去外地打工,说得多给你们娘俩存以后的钱。那张银行卡”

赵吏指指包裹底下,看着女人颤抖着手拿起银行卡,弯弯的月牙眼中闪过怜悯的情绪

“密码是你的生日。对了,他说,希望女儿取名叫初月,希望她能像月亮一样美好温柔”

包裹的最底层,是一条银项链,坠着一个小小的月亮,在窗外明媚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柔和的光。女人握着项链,捂着脸无声的抽泣着,赵吏叹了口气,收拾好满地的狼藉,默默地拉着夏冬青退出了病房

“赵吏,你说他有没有后悔没来看他的妻子和孩子一眼”

“有什么好后悔的,喝了孟婆汤,什么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赵吏把着方向盘,情绪也不怎么高。这种场面赵吏见的多了,可是现在有了灵魂,再看这种场面,心脏也跟着闷闷的难受起来。这是正常的情绪,但赵吏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些烦躁

“这不一样...”

夏冬青朝赵吏伸出了手,在赵吏心脏的位置点了点

“我觉得他应该好好告个别的,把他的妻子,宝宝认真的印在心里,最后一次”

“冬青,有的时候,告别是没有意义的”

前面是红灯,赵吏缓缓的刹住了车,扫了夏冬青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情绪不明

“如果已经决定要走了,或者说,如果必须要走,没有留下来的可能和机会了,好好的拥抱和告别,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从某种角度上说,赵吏的话是对的。夏冬青无话反驳,可又觉得赵吏的话理智冷静的几乎是算是冷漠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4)爱

夏冬青:全部

赵吏:全部

擦着湿淋淋的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赵吏走出卫生间,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前边望着窗外的夏冬青。夏冬青看的入神,竟是没听见卫生间开门的声音,直到赵吏微凉的身子贴了上来,湿湿的头发触碰到侧脸,夏冬青侧过头,刚好对上了赵吏意味深长的眸子

“你头发没擦干”

夏冬青偏头躲闪,赵吏反而得寸进尺的在夏冬青脖颈处磨蹭,声音含含糊糊听不大清楚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嗯?”

“唔...月亮,赵吏你看,月亮,初月”

夏冬青抬起手指向窗外。弯弯的新月被薄云遮住,模模糊糊看的并不太真切。赵吏轻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夏冬青的颈窝,握住夏冬青的手往怀里拉

“还在想他们?”

“嗯。赵吏,赵吏啊...”

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心里堵得慌,夏冬青迷茫的念着赵吏的名字。赵吏就在身边,明明自己抬手就能抱住他,心里的沮丧和莫名的慌乱压的夏冬青喘不过气

窗户是虚掩着的。一阵夜风灌进了房间,快入冬了,风也开始有了冬天的刺骨。夏冬青抖了一下,把赵吏抱的更紧了

赵吏没有吭声,由着夏冬青以小孩的方式传达内心的难过。弯下腰,把夏冬青打横抱起,顺带关上了窗户

“我心里难受...”

“冬青,你还在为那个男的没有看一眼他的女儿遗憾,对不对?”

“不是。我在想,当时你消失前,我为什么没有好好和你,说再见”

背着光,夏冬青看不清赵吏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消失的几天前,我还用枪指着你,我责怪你,我对你说很伤人的话,甚至在我开枪的前一刻,我居然都没有跟你说再见”

晚上总是很容易多愁善感,说着说着,夏冬青竟是难过的几乎要掉下眼泪。赵吏弯了弯唇角,拉着夏冬青的手覆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冬青,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会留下遗憾的,但是”

赵吏低下头,在夏冬青的额头落下一吻

“但是有一些遗憾,它是可以弥补的,比如你的遗憾。以前没来得及好好和我说再见,没关系啊,以后都不用说了,因为我不会再走了”

“好”

听着赵吏的心跳声,夏冬青的不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安稳。赵吏黏黏糊糊的凑了上来,头发在夏冬青脸上蹭了蹭

“冬青,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

“赵吏你头发没干!”

被夏冬青硬拽起来吹干了头发,两人的心情都愉快了不少。夏冬青收起吹风机,按掉床头灯钻进了被窝

“赵吏,中午我在想,为什么你面对那种场面会那么淡定”

“见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呗。哎我说青仔,你怎么对人家的事情感触这么深啊”

赵吏无奈的叹了口气,敲了敲夏冬青的脑袋瓜

“其实你的心里不用装太多人,装我一个足够了。就像,我不需要太多的感情,现在有了人类的情感,那些关于爱的,我只想给你一个人”

“嘿嘿”

夏冬青愣了两秒,忽然傻笑了起来,弄的赵吏摸不着头脑

“笑什么?”

“对呀,因为你越吃越胖了,所以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赵吏并没有被夏冬青的甜言蜜语所收买,迅速翻身压在了夏冬青身上麻溜的解起了扣子

“哎赵吏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哎哎哎我抗议!”

“抗议无效”

“赵吏你...唔...”

我爱这世界上的每个人每件事,但是我对你的爱,和他们都不一样。而对你的这种爱,我只给你一个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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