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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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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4 13:28
清凉

人生如无尽的苦旅,但总有甘来的那天

作者清凉


如果人类有天面临没有电的生活会怎么样?想象一下没有WiFi,手机无法充电,夜晚里的城市不再灯火通明,电脑无法开机工作的情景,这代表着一切便利的现代化生活都将消失,人类一瞬间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导演矢口史靖新近指导和编剧的电影《生存家族》便讲述了这样的故事,住在东京的铃木一家某天突然发现家里的所有电器都不能用了,不仅自己家停电,整个东京都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作为丈夫的铃木先生平时一心扑在工作上,嫌少关心妻子和孩子,即便公司的领导通知提前下班的时候,铃木先生还是心系业务,回到家中在烛光下坚持工作,妻子想和他聊天都被他冷漠待之。

对于正在上中学的女儿和儿子更是无暇关心,只...

作者清凉

如果人类有天面临没有电的生活会怎么样?想象一下没有WiFi,手机无法充电,夜晚里的城市不再灯火通明,电脑无法开机工作的情景,这代表着一切便利的现代化生活都将消失,人类一瞬间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导演矢口史靖新近指导和编剧的电影《生存家族》便讲述了这样的故事,住在东京的铃木一家某天突然发现家里的所有电器都不能用了,不仅自己家停电,整个东京都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作为丈夫的铃木先生平时一心扑在工作上,嫌少关心妻子和孩子,即便公司的领导通知提前下班的时候,铃木先生还是心系业务,回到家中在烛光下坚持工作,妻子想和他聊天都被他冷漠待之。

对于正在上中学的女儿和儿子更是无暇关心,只会用长辈的身份一味提出批评,却没有实质的行动,不是抱怨政府就是发泄脾气,父亲所刻意维护的“大男子主义”形象使得家族成员的关系变得疏离,各怀心事,妻子是名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一切都看在眼里,压抑着内心深处的不满。

一个在外界看似和谐的家庭,内在其实已经发生了裂痕。在没有电的日子里,平日里习以为常、触手可及的东西瞬间变得珍贵稀有起来,水和食物在超市里抢售一空,父亲发现再这样下去情况会越变越糟,于是决定一家人离开东京,骑车去老家鹿儿岛避难。

女儿反对去土得掉渣的乡下,之前连从老家寄来的东西也被她嫌弃,可父亲意志坚决,女儿也只好不再说什么,就这样四个人准备好物资,骑上单车,一家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开启了逃亡计划。

电影以铃木一家为第一视角,像纪录片一样记录下了这场灾难下形形色色的人们,往日繁华热闹的东京如今仿佛一座空城,大家都在逃离大城市,寻找新的家园,由于水源和食物匮乏,坐地起价的现象遍地都是,也有人以物换物,在这里唯有水和食物才是最珍贵的,奢侈品变得一文不值。

在去往鹿儿岛的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一家人经历了许多事,盲人带路走出黑暗的隧道,途中偶遇大雨只好躲在大桥下,也遇到高富帅家族,和狼狈的铃木一家比起来对方更享受这场旅途,好面子的父亲看到后很不服气,一边拆掉猫粮罐头的标签,一边嘟着嘴,情景着实有趣。和高富帅家族短暂的相遇后,大家又上路了。

对于铃木一家来说饥饿、疲乏是这场苦旅的常态,在灾难的面前没有了“文明”可言,为了活下去,现代人脱去了文明的外衣,回到了原始人的模样。

到了第22天的时候,女儿终于忍耐到极限,爆发了争吵,父亲这才清楚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是个无能的一家之主,他开始自责和忏悔往日的种种,意识到了家人的存在,行动更多了起来,舍弃了没用的面子,甚至给别人下跪为家人讨要食物,这一幕表现了父亲内心世界的变化,一家人的关系也更加紧密,明白彼此是这场路途上唯一的依靠,只要亲人在身边,一切困难都能挺过去。

第67天一家人到了村野之地,饥饿让他们失去了力气,此时父亲发现了远处的猪,一家人追猪的场景是整部电影的高潮,导演把丧气满满的一家人展现得荒诞可笑,像野人一样,养猪的独居老人看到他们后并收留了他们,短暂的停留让铃木一家恢复了力气,骑上单车继续前行。

无论是父亲、妻子和孩子,经过这场苦旅后大家都成长了,当再次回到东京的时候,母亲学会了杀鱼,女儿不再抱怨老家的食物,儿子变得积极,每个家庭成员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充满元气的面对生活的每一天。

《生存家族》是一部充满家庭温情的科幻喜剧公路电影,由老戏骨小日向文世,深津绘里主演,是一个现代寓言故事,情节不落俗套,诙谐中带泪,通过平凡的小人物来展现更大的主题,日本有很多讲述家族的电影,比如前不久的《家族之苦》,也有悬疑题材的《犬神家族》都是围绕着一个家庭来说明亲情的重要性,不管之前误会有多大,彼此间有多么大的隔阂,既然这一生命中注定是一家人,那么苦难快乐都应相守在一起,这才是家庭的意义。

电影中的东京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曾经习以为常的事物一旦消失,当再次得到的时候一切都好不容易,苦难的日子,终究会过去,艰辛的岁月,都留在了昨天,人生如无尽的苦旅,但总有甘来的那天。

微信公众号:艺文生活馆


喂马去了

流浪地球:中国式科幻片与谦虚的英雄主义,维护绝望与希望的并行的世界。

由于太阳急速老化,将会膨胀并吞没整个地球,为拯救家园,人类在地球表面建造了上万座巨型发动机,以逃离太阳系去往4.2光年外的新家园。地球和人类就此踏上长达2500年的迁徙之旅——这个计划称为“流浪地球”。


今年贺岁档不乏能看的片子,「流浪地球」是我最期待的一部。


原因有三:

一是中国以太空为背景的科幻片灾难片还谈不上方兴未艾,实在一片荒原;

二是电影改编自刘慈欣(《三体》作者)的原著,并由作者监制;

三是据说片中超过一半的特效是国内团队操刀,特效技术是影响观影体验的大事,被进口大片养刁了胃口的观众,能认可视觉效果吗?


事实证明,「流浪地球...



 

由于太阳急速老化,将会膨胀并吞没整个地球,为拯救家园,人类在地球表面建造了上万座巨型发动机,以逃离太阳系去往4.2光年外的新家园。地球和人类就此踏上长达2500年的迁徙之旅——这个计划称为“流浪地球”。


今年贺岁档不乏能看的片子,「流浪地球」是我最期待的一部。


原因有三:

一是中国以太空为背景的科幻片灾难片还谈不上方兴未艾,实在一片荒原;

二是电影改编自刘慈欣(《三体》作者)的原著,并由作者监制;

三是据说片中超过一半的特效是国内团队操刀,特效技术是影响观影体验的大事,被进口大片养刁了胃口的观众,能认可视觉效果吗?




事实证明,「流浪地球」绝对是中国科幻片里程碑式的作品,值得一张春节期间涨价的电影票。


实话说,提起国产太空片,我是在想不出什么片子,如果「快乐星球」也算进来,还能说有部剧给了我一些童年;再说国产灾难片,多是天灾人祸、历史输出,「唐山大地震」「一九四二」拍得虽好但看得人心里不舒爽,过分沉重,不敢多看。


这次「流浪地球」令人惊喜,不光是技术上的达标,还一步到位拍出了风格,总算是有了“中国式科幻”。


新华社总结了一句“中国科幻的内核”很贴切:全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剧情基于地球被木星引力捕获,推动地球前进的发动机受损近半,世界各国队伍分别抢险。


中国救援小队CN171-11去杭州站点的路上,遇到了带着妹妹从地下城溜出来的男主刘启,一同抢险,路上刘启姥爷和一个队员牺牲。而CN171-11赶到杭州时,站点却已经毁于一旦。(后面不断有这种“用尽全力一切却都还是徒劳”的时刻)。




刘启遇上了去赤道抢修转向发动机却被困的李一一,CN171-11有了新目标,而当他们赶到时,这个发动机已经被别的小队修好了。(虽然演绎的是这支队伍,但没有让他们承担光环。以小见大,暗示全世界在合力救援)。


99%的发动机被抢修完毕,当大家缓了一口气时,地球却仍旧沿着错误的轨道往木星飞去,人类再次陷入困境。刘启想出了一个办法:利用发动机火焰点燃木星,用它的反作用力离开木星引力,重回正轨。




此时国际空间站的刘培强(吴京 饰),也就是刘启的父亲,违规离开休眠舱,协助地球完成“最后的救援计划”。却得到moss(空间站Siri)的消息说这个计划在7个小时前被以色列科学家提出,但经过计算成功几率为零,所以只能进行“火种计划”,保全空间站,放弃地球。


刘启他们不死心,依然去发动机执行这个计划,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最后的时刻,救援队纷纷撤离想赶回家人身边,但时间与能量并不足以让大家回到家里,所以坐以待毙,不如最后一搏,大家纷纷回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火焰终于点燃,但还差5千公里,刘培强用自己和空间站的牺牲链接了最后的距离,你爸爸就是你爸爸,最后还是得靠他。在天上地下全球各国所有人的努力下,终于成功。




相比于“大主角”的英雄电影,本片确实很谦虚了——主角一行人所有自己的努力都没有达成,成功的都靠世界各国的同力。


除此之外,剧情的特别之处还在于希望不断的破灭又重建、重建又破灭,将剧情一步步向前推动,毫无尿点。也应了原著想传达的“选择希望”——即便流浪地球计划顺利进行,要搬去新家园,也需要百代人的接力。“太阳尚远,但尚有太阳”,是绝望中拥有方向感的希望。


精卫填海,愚公移山,这种中国式的意志力,也就中国人才写得出来。




也听说片中有一些物理学上的bug,我不是学物理的,看专评像在看走近科学,不列数了大家可以上知乎看看;另外大家觉得台词尬的地方,可能是中文念白的原因吧。中国科幻片这头一步,比国外的步子迈得大了许多,赶不赶得上人家,也希望各位对它更宽容一些。


影片落幕,畅快又感动。




壹早电影

灾难片盘点:它们是一种“提醒幸福”的好片儿

原创:壹姐

不管时下的星象如何,也不管仙侠剧最近播的有多火,在莺莺燕燕的太平盛世中,总还是有一种声音在提醒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啊!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末日论”的存在的啊!

嗯~这种声音的来源就是那些灾难大片。


《2012》


尽管2012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壹姐记忆犹新,当传说中的末日那一天来临时,有多少人在颤抖?抑或是狂欢?

作为一部经典的灾难片,《2012》将诺亚方舟的概念引入,将传说中的救命之舟po于人前。壹姐仍记得那方舟的一张船票高达10亿美元,岂是等闲人物所能支付得起的?于是,也就有了供职于诺亚方舟打造机构的小工人,为拯救自己一家而犯下的“大罪”——通过非正常通路...

原创:壹姐

不管时下的星象如何,也不管仙侠剧最近播的有多火,在莺莺燕燕的太平盛世中,总还是有一种声音在提醒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啊!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末日论”的存在的啊!

嗯~这种声音的来源就是那些灾难大片。


《2012》


尽管2012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壹姐记忆犹新,当传说中的末日那一天来临时,有多少人在颤抖?抑或是狂欢?

作为一部经典的灾难片,《2012》将诺亚方舟的概念引入,将传说中的救命之舟po于人前。壹姐仍记得那方舟的一张船票高达10亿美元,岂是等闲人物所能支付得起的?于是,也就有了供职于诺亚方舟打造机构的小工人,为拯救自己一家而犯下的“大罪”——通过非正常通路将奶奶带进方舟,如若不这样,纵使他们拼上几辈子,也是赚不到一张船票的钱的。

经典台词:我真希望我能告诉你们,我们有能力来抵挡这场灾难,但是,我们做不到!

壹姐有话说:一部大灾难面前众生百态的片儿,买得起船票的也就那么一些人,有的贵妇还为自己的宠物狗买了一张船票。嗯~


《后天》


有一天,地球再也没有了四季,而是一夜之间成了冰天雪地,植物全被冻死,动物少有幸存,而素来生命最为娇滴滴的人类,也将面临被冻死……

是的,这就是“后天”。

能让人类大批量大批量灭亡的灾难有很多种,发大水是一种,譬如《2012》,地球自动调成“冰冻模式”也是一种,譬如《后天》。

在这种极寒天气中,究竟如何才能生存下去,成为寥寥可数的幸存者呢?

豆瓣评分8.0,好于92%的灾难片,好于88%的科幻片,很不错的说。




《末日崩塌》


是的,大灾难还有另外一种表现形式,那就是崩塌——大地各种塌陷了都,我就不相信你人类不会被砸死、被摔死、被吓死……

当然了,如果遭遇了地球大塌陷的话,你最好有一个会开直升机的老公/老爸……这样的话就可以得救了!

所以说,看这种灾难电影,咱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一定要会游泳、会开车、最好还要会开飞机!


《雪国列车》


一辆火车就是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虽架设于大灾难之上,却三六九等分的倍儿清楚,处于这趟列车最下游的人们如何才能争取权益,向着列车的上流人士走过去?

这里有鲜血,有怒吼,有纸醉金迷,有背叛,当然还有令人反胃不已的情节……可是,这就是大灾难之中的世界,你怕了吗?


《深海浩劫》


《深海浩劫》改编自真实事件,讲述一队石油工人在面临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人为灾难时,以无上的勇气和坚定的意志,与灾难搏斗奋力自救的故事。

如何在大灾难中逃出生天?且看小马哥如何演绎。

兹以为灾难片的存在就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提醒,时不时的就显形出来给人类敲敲警钟:喂~可不要耽于享乐啊,即便是太平盛世也还是要绷着一根神经哦~

这样的片儿,挺好。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26【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陈头。”王耀微微低着头,“谢谢。”

面前穿着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看了王耀良久,“活下来就好。”他说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也不必道谢。我们的目的也不单纯。”他说,“今后的战斗还长着呢。”

王耀抬头直视着这位曾经的上司,也是他曾经的联络员。

“为了建立一个新的统治秩序,”他说,“我们也不得不成为反抗的一派。”他看向王耀,笑了起来,“说起来也应当是我们道歉才是,抱歉利用了你们。”

利用你们为真正的反抗派做出的一切。

谢谢。

 

王耀扛着枪往先前关住两个弟弟的闸门处狂奔。

“没用的。”亚瑟低声说道,“那是进水舱。”他抬头看向前窗外面扑过来的海水和里面裹挟着的钢铁硬物,直直地冲...

“陈头。”王耀微微低着头,“谢谢。”

面前穿着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看了王耀良久,“活下来就好。”他说着拍了拍王耀的肩膀,“也不必道谢。我们的目的也不单纯。”他说,“今后的战斗还长着呢。”

王耀抬头直视着这位曾经的上司,也是他曾经的联络员。

“为了建立一个新的统治秩序,”他说,“我们也不得不成为反抗的一派。”他看向王耀,笑了起来,“说起来也应当是我们道歉才是,抱歉利用了你们。”

利用你们为真正的反抗派做出的一切。

谢谢。

 

王耀扛着枪往先前关住两个弟弟的闸门处狂奔。

“没用的。”亚瑟低声说道,“那是进水舱。”他抬头看向前窗外面扑过来的海水和里面裹挟着的钢铁硬物,直直地冲向他们。一种无情的悲凉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总有些人要离开。

亚瑟冷静地想着,却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尖锐的绞痛。

如果这就是结局的话,实在是真实到残忍。

王耀的脚步突然一下停顿下来,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他能想象,也能够计算,这时候,很有可能已经晚了。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随后他咬牙继续扛起枪。

“他们都是我的弟弟。”他说道,“无论如何,我不能丢下他们。”

他继续向那里进发。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能放开手。

 

海水的味道很不好,而且从大陆另一头席卷而来,再携带着从地缝深处迸出的地下水,实在是浑浊得让人无法在水下睁开眼睛。骤然有了突破口,进水舱已经完全灌满的水就这样冲进了任勇洙所在的狭小隔间,并因为下落的落差冲出一片白色的泡沫。任勇洙的下半身迅速被水淹没,他努力睁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往水下潜了下去。

水实在不干净,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双眼对海水不适应的酸涩疼痛。但是没有办法,他咬着牙下潜。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能非常勉强地看到一个悬浮在上方的轮廓,一动不动,似乎是失了气息。

任勇洙用力划动手臂,从只抬起半米高的闸门下面通过,努力地向那个轮廓游过去。

本田菊悬浮在水里,跟随着不断向缺口奔涌的水流向下漂动。

任勇洙说不清看到本田菊紧闭的双眼的那一瞬间,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也许用绝望和崩塌十分合适吧。这么两天的相处,伴随着不断到来的灾难和逃亡,几乎没有什么光明的时刻,他们在黑暗的如今行走,为着一个不知模样的未来。然而如今,也许他们连这个未来也看不到了。

他划着水往上升,一把抱住了已经陷入昏迷的本田菊。

他捧住本田的脖子,捏住他的鼻子,把脸凑了上去。讽刺的是,第一次的双唇紧贴竟然无关爱情。他脑子里这么胡思乱想着,动作却不停,不断地试图向本田菊输送氧气。

然而几乎所有的努力都不能奏效,他揽着本田菊的脖子使劲地摇晃,却始终不能使他清醒过来。

他只好把本田菊牢牢抱紧,重新从闸门的下面通过。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时候,任勇洙发现水位已经疯涨,他的双脚根本无法触及地面,只能漂在水上,努力地摆动着双腿好让自己不沉下去。他慌张不知所措地扑到另一扇门上,用力地拍打捶击着大叫。

“大哥!!!”他的脸上全是水,咸咸涩涩,更是分不清眼泪和海水的区别,他只是疯狂地叫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脱。“救命!!救命!!”他叫着,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叫写什么,只是一味地吼叫,希望能唤来王耀,或是任何一个能够救他们一名的人。

然而门的那一边安静得叫人绝望。

水位高涨,进水口还在不断地喷涌进海水。任勇洙的头已碰到了顶。很快,他们就会被淹没。任勇洙四处查看,忽然又想起刚刚打开闸门的那个阀,于是又拖着本田菊游过去。

阀门此时已经泡在水里,反而变得不那么方便旋阖。他一手托着本田菊,把他推到最高的位置上去,吸了一口气沉进水里。他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可以整个人在水中倒立过来。他倒过来紧紧抱住了那个旋阀,再努力旋动身子,利用回正的力气将闸门关上。这很不容易,旋阀很难握稳,常常会有些打滑,任勇洙只能一遍一遍地倒立,再回正。他觉得自己精疲力竭,却无法指挥身体停下来,他对于活下去、对于和本田菊一起活下去,实在是太过执着和期待,他不愿、也不能停下,不能停下哪怕一秒。

无论这有多么艰难,他都只能去做,用尽全力。

闸门最终还是合上了。

任勇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隔间,依旧是一个进水舱。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继续放水的进水口,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绝望之中。

到此为止了吗?他闭上眼睛,紧紧地拥抱住本田菊。

“勇洙你在吗?!”王耀的声音从门的那一边传了过来。

任勇洙听到呼喊一下子有了力气,他艰难地拖着本田菊到门边,“大哥!在!救……救我!”

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脚下方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两个人往王耀所在的空间推了过去。

再之后的事情,任勇洙已经力竭,沉沉睡去不知所以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任勇洙摸了摸枕边。他模糊地看到本田菊正站在门口和王耀说话。他难免觉得有些吃味,所以靠过去偷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耀……哥哥。”本田菊吐了一半的音节半路改成了哥哥,“对不起。”他说,“当年,我错了。”

王耀愣愣地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起来。他摸了摸本田菊的头,“原谅你了。”他说,“不论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他随意地往墙上一靠,“你和勇洙……”

“啊……”本田菊微微低了头。

躲在一边偷看的任勇洙心脏的跳动速度骤然加快,紧张得要命。

“也许不全是感谢吧。”本田菊轻声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

勇洙的嘴角高高地翘起,怎么都没办法拉平。

王耀笑了一声,伸手拨弄了一下本田菊的头发,“你短发挺好看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本田菊拨了拨头发,看着王耀的背影轻笑。

是啊,所以,再也不要留成,像哥哥你一样的长发了呢。

 

“亚瑟?”

亚瑟听到有人喊他就回了头。来人他并不认识,于是他有礼貌地问,“请问你是?”

那人推了推眼镜,“还记不记得,六年前的比赛?”

亚瑟瞪大了眼睛,“你是——”

对方伸出手,“那就再次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爱德华·冯·波克。

“今天给我让路的就是你吧?”亚瑟笑道,“线上的好哥们儿,有你的!”

都是顶尖黑客的两人互相寒暄起来,说起认识的六年来发生的种种。

忽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某个刚刚大出风头的人的声音。

“亚瑟~”阿尔弗雷德跑到近前,瞄了爱德华一眼,随即皱了皱眉头。爱德华注意到这一点,再看亚瑟表情相当不自然,于是善解人意地找了借口。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他眨眨眼,“你们慢聊。”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两个人在爱德华走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是阿尔弗雷德先有动作。他伸手去牵亚瑟的手。亚瑟从头至尾板着一张脸,轻描淡写地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

阿尔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不明白?”亚瑟回过头问他,看到阿尔弗雷德真的一脸茫然地点了头之后冷冷笑了一声,“你可以去问问王耀,秋后算账的意思。慢慢想吧。”他说着就要走。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想起一切开始之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充满了谎言和伤害的夜晚。

“可……可是我并不是真的——”

“可你就是那样对我的。”亚瑟一边往前走一边冷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阿尔弗雷德紧追其后,“亚瑟亚瑟……”

弗朗西斯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好不容易坚持了七年的人“打情骂俏”,感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也许这么多年的守护,也并非是他所以为的爱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只是他害怕再失去一些什么罢了,所以才总这样患得患失。

是时候该放下了,他想。因为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半个月后。

新历元年1月15日。

人们聚集在一片略显开阔的地方。有些人席地而坐,也有些人没了位置索性站在一边。费里西安诺几乎是死缠烂打地把伊丽莎白骗到了人群中间。她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费里和路德维希,用口型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费里西安诺整个人挂在路德维希身上,而路德维希这个一项严肃正经的男人竟然破天荒地陪着爱人胡闹,甚至没有分给紧张的伊丽莎白一个眼神。

突然人群之中爆发出了响亮的掌声,甚至伴随着一两声轻佻的口哨。伊丽莎白犹疑不定地回过头,却倏地一下红了眼眶。

资源少得可怜的船上,那是一捧用千辛万苦收集来的红色包装纸折出来的红玫瑰。多得几乎遮住了捧花的人的半张脸,留下他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一双与玫瑰一般红的眼睛。

基尔伯特的腿伤其实还没有完全痊愈,因此走起路来的时候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大迈步的潇洒,但伊丽莎白觉得这个时候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眼。他穿着不知道从谁那里借过来的西装,难得的是竟然十分合身,步幅的缩短也让他能够一定程度上地遮掩自己的紧张和不自在。他走到伊丽莎白的面前。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叫闹着。

“跪下跪下!”“就是啊!跪下!”……

基尔伯特瞟了那几人一眼,笑着遵从了他们的意见。

就如同无数女人梦中的场景一样,伊丽莎白看着他单膝下跪,又因为腿伤有些不稳,担又努力稳住身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里捧着纸玫瑰。

“抱歉啦男人婆。”可惜出口的话有些煞风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戒指,不过——”他顿了顿,“你愿意嫁给我吗?”

随即是沸腾的人群开始跟随着起哄、笑闹。

托里斯远远地看着伊丽莎白捂着嘴泪流满面,用力地点着头却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基尔伯特一把抱起她,却有心无力地倾斜着快要跌倒,看着人们笑闹着扶住快要倒下的两人,一派欢欣热闹。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蓝色钱夹,最后一次摩挲着照片里女孩的脸。他舒了一口气,合上了钱夹,他看向窗外的茫茫大海,再看了看手里的钱夹。

有些事情,总该慢慢学着放下。

他勾了勾嘴角,打开了窗子。凉凉的海风吹了进来。

他一扬手,那只蓝色的钱夹,带着他对于曾经的怀念和执着、悲愤和痛苦,飞向大海,溅起白色的水花,然后沉进海中,消失不见。

这是,新的世界。

王耀坐在甲板上。

听着船里面的笑声哄闹,和甲板上安静的海风。他的内心平静异常。海风吹着他的头发,把碎发吹在他的脸上,他没心思将它们拨开。

他闭着眼。阳光在他脸上跳跃。

有一双手把他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他的身体警惕地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他睁开眼,一如预料是伊万。

他看着伊万戴在右眼上的眼罩,又看向他仅剩的左眼。迷人的紫罗兰色,仿佛是芬芳的花海。

一声锐利的尖啸,王耀转过头看向甲板外面的海面。好几只海豚欢快地叫着,从水下一跃而出,保持优雅的弧度再跃回水中。它们不停地跳跃着,虽然它们的身上还有灾难给它们带来的伤痕,却还似乎不知疲倦一般。

庆祝这场劫后余生的胜利。

王耀站起身。伊万站在他的身边。

他转过头。

他们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各自往前一步,环住了对方。

自然而然地,这应当是一个庆祝的拥吻吧。

一路有多么的艰难,就吻到多么激烈吧。

 

什么?你问那对金发的七年情侣去了哪里?

他们正在自己的房间的小床上,为灾难前的小矛盾身体力行地讨要说法呢。

 

海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拂。

就像是生的希望,永远在人类的心中流淌。

我们对于生存,对于看尽这世间的美好,甚至丑恶,永远有着不知疲倦的爱。这份爱延续了万年之久,期间经过了无数我们如今未可知的灾难和逃亡,然而我们永远不会放下这份执念,因为深深爱着这个世界,深深爱着能够活在这个世上、能够爱其所爱恨其所恨得甘美感觉。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人类可以在地球的历史上占据多少美丽壮阔的篇章。

但我们会知道,无论有多么大的困难和痛苦,身为人类,身为拥有一双腿的我们,绝不会停下追求生存的脚步。

何处是我们的尽头呢?

我想,大概是,没有的吧。

 

—The End—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
感谢大家的陪伴。
在写这篇文的这么差不多一年里,是有你们的哪怕几个字的回复和赞才让我有这个力气和勇气坚持下来。这其中的感慨实在太多,一下子我都没办法说出什么来,只是真心真心地感谢大家能够看到这一篇文。
这是我第一篇彻底完结的将近九万字的小说。
我很认真的去完成它,为了它我第一次认真地写了一份包含了每一个情节的大纲,很认真地去设定了每个人的性格形象。
它并不是一篇完美的佳作,说实话,这里面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不足和矛盾,但是它包含了我对一些事情的理解,和对某些角色的喜欢。
很快我会开始为自己的这一篇文来审稿,因此番外部分也要等到审稿完毕进入正式的出本状态,才能和大家见面了。
希望不管是回复过我的,还是尚在潜水的各位,都能够在这篇文里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喜欢。
我们下一个坑,再见。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6[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等等!”阿尔弗雷德拽住了王耀,“带他们走!”

         王耀难以置信地扯下墨镜,“你他妈疯了?!”

        阿尔弗雷德吼了回去,“我没疯!带他们走!这么大的飞机,可以多带上很多人!我们可以……”

        “我去你妈的!”王耀甩开阿尔弗雷德,“你明明知道!想活着要船票——对不...



        “等等!”阿尔弗雷德拽住了王耀,“带他们走!”

         王耀难以置信地扯下墨镜,“你他妈疯了?!”

        阿尔弗雷德吼了回去,“我没疯!带他们走!这么大的飞机,可以多带上很多人!我们可以……”

        “我去你妈的!”王耀甩开阿尔弗雷德,“你明明知道!想活着要船票——对不对?!船票!你有吗?”

        “我有——”

        “哦那真是太棒了!哈!”王耀冷笑一声,“你有船票……多棒的事!可以带几个人?嗯?”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

        船票不能带人。哪怕是血肉至亲。

        王耀狠狠瞪着他,“他们就要死了——”

        “你呢?!”阿尔弗雷德爆发出一声怒吼,“你有船票吗?!你就凭着你的这把枪,用你的恶心的强权,抢夺别人生存的权利?!”

        “他们没有这种能力,终归会死的。”

        阿尔弗雷德的蓝眼睛里愤怒得像是要窜出一团火,“人类不应当在绝望之中死去!你剥夺了他们对生的希望——”

        “如果一开始就不曾拥有生的机会,要希望何用?!”王耀用力推开阿尔弗雷德,“倒不如一开始就绝望,好过从云端跌下来!!”

        王耀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整个人就如同是去地狱走过一趟。

        “没有能力的平庸人类,难道就应当去送死吗?”阿尔弗雷德像是突然拉了闸,“你是这样觉得,是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说的真好。”阿尔弗雷德勾起嘴角,“他们是你的同胞。而你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人总要自私一些才能活下去。”王耀转身往飞机上走去,“你也许不能明白吧大圣人。”他说,“那是我们的生存法则。”

        “千百年来活在巨大压迫和竞争之中的我们,没有余力去考量那些。也许你觉得丑陋可怕,但的确是这样。谁不想活着呢?我花了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强苟活,为什么要用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来换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能力的人们的安全呢?”王耀说,“即使是同胞也一样。”

        “我们从出生以来,都在做着这样残酷的选择。”

        “我只能努力的,去当那个做出选择的人。”

        “没有信仰。”阿尔弗雷德轻轻吐出一句。

        王耀猛然回头,“什么?”

        “我说,没有信仰的你们只能够相信自己。”他说,“这样的你们只能拯救自己。”

        王耀看着那双蓝的似海的眼睛,“我只需要救自己。”

        惊叫和嘶吼从机场传出来。有人突破了防线从建筑物里冲出来,揪着几个驾驶员,喝令他们为他们驾驶飞机。飞机一架接一架在跑道上冲刺起来,没有航线规划的指导,只凭着求生的这份欲.望,不想被吞灭,不想就这样死去。

        “上飞机。”王耀哑着嗓子命令道。

        阿尔弗雷德惊恐地看着几架飞机撞在一起,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震碎心脏。残破的灼焦的肢体飞溅出来,落得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升起,呛人的气味弥散。阿尔弗雷德喘着粗气,睁目欲裂。

        “阿尔……走吧,快走!”亚瑟用力扯着阿尔弗雷德,他几乎是用拖的把他的爱人拖进飞机里。

        阿尔弗雷德望着窗外血腥而惨烈的景象,死死抠住货机的窗口。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喃喃道。

       

        “Come on come on come on!!”弗朗西斯坐在主驾驶座上,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紧张和恐惧席卷了他。

        “嘿。”托里斯还因为发烧而高于常温的手按住弗朗西斯的肩膀,“放松。”

        “平静是飞翔的奥秘。”

        弗朗西斯突然安静下来——他的眼圈渐渐有些泛红。

        那是他的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那时候,父亲忙于工作已经和家人离心,急于修补这段其实非常在意的家庭关系,所以就主观臆断地教他学习开飞机。虽然后来母亲不愿意原谅他,还是改嫁给了一个美国人。

        弗朗西斯曾经那样抵触而愤怒,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根本不知道他有轻微的恐高症。但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因为这个爱上飞行和极限运动的时候,才知道当初父亲是故意的。

        父亲一直当母亲是他永远的妻子,即使她改嫁,即使她死去。

        这世界上,也许只有这一个父亲。

        他赐予了弗朗西斯永远不会改变的姓氏,留给他花不完的财富和一个庞大的公司,还有一张,改变命运的船票。

        平静是飞翔的奥秘。

        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气。

        远远的能听到海浪席卷而来的声音。仿佛要把地平线吞没的滔天巨浪癫狂地掀起来,到处冲撞搅拌,混杂着钢筋混凝土和无数玻璃碎片,一路上不知收割多少人的性命。

        飞机开动起来。

        长长的跑道直直的延伸出去,像是要伸到天际。

        旁边几架相撞碎裂的客机还冒着浓烟,不时喷射出带着火星的零件。

        海浪已经冲进了机场。

        建筑物像豆腐块一样碎裂,海水将它灌满,然后撑裂,巨大的响声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跑道开始震颤,像是地震一般。轰隆隆的此时看起来毫无灵动感的水兴奋地扑过来,在毫无阻滞的宽广的跑道上欢快地奔跑,带着神经质般的亢奋。

        有几个刚刚的幸存者,正在从很远的跑道尽头向飞机跑过来。

        是一个母亲,抱着她浑身是血的女儿。

        阿尔弗雷德已经猜到了最终的可悲结局。

        一阵巨大的力气挣脱了重力的束缚,使他们通向了钢铁色的沉郁天空。

        那对母女的身影在一阵绝望的呼喊之中,被紧随飞机的巨浪吞噬。

        最残忍的也许是阿尔弗雷德看到了那一瞬间水里包含的一块水泥板拍出了浓重的血红,然后又被灰蓝的海水稀释吞没。

        阿尔弗雷德捂住嘴巴,紧紧闭上了眼睛。他全身战栗着,甚至开始有些干呕的症状。

        他忽然从窗边冲到王耀的面前,全然不管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亚瑟,用力地扯住王耀的领子,他暴力地揪住他,几乎把他提起来,他把脸凑的极近,近到他看见王耀眼眸里的一丝冷漠和淡然,而这使他更为恼火。他朝着王耀大声吼叫着——

        “杀人凶手!”

        “你是杀人凶手!”

        王耀平静无波的眼里突然迸出一道极为锐利的光,阿尔弗雷德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情感。

        下一秒阿尔弗雷德就被一把长枪从王耀身边顶开。

        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全无笑容,眼带冷意。

        是上了膛的枪,食指搭在扳机处。

        亚瑟一把将阿尔弗雷德拽到身后,他向前迈了一步,胸口准确地顶在了枪口上。

        亚瑟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

        “我不参与你们的争论。”他说,“这是你们自己的看法。”

        “但我不允许任何伤害。”

        “亚瑟——”阿尔弗雷德焦急地想把他拉回来,然而亚瑟纹丝不动,甚至打断了他的呼唤。

        “任何人都不行。”他和伊万对视着,“没人能伤害他。”

        王耀的手搭在伊万的枪上,将它按下去。他没说话,看起来还是那样冷漠和淡然,似乎那些话语从来不曾激起他一点点的情绪变动。

        王耀越过亚瑟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然后满脸冰霜地往驾驶室去了。

        “不管怎么样,耀君并非故意。”本田菊被任勇洙搀扶着经过阿尔弗雷德身边的时候如是说道。

        “故意?”阿尔弗雷德笑,“他不需要故意。”

        “这里的人都在指责你,阿尔。”亚瑟站在原地。

        “包括你吗?”

        亚瑟转过身,一声轻笑,“当然不。”他说,“那只是我们生活方式的不同所造就的差异。”

        “就像我,黑客之间的战斗就只是靠实力。因为生存的空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可供一两秒来去的缝隙,所以生死一线。王耀他们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他们光是活着,光是想要活的好一些,就要付出很多很多。而你,不一样。”

        “你有很多的资源,从小就过的很好。这让你拥有公正和无私。迫切想要为他人的生存付出一些什么,也许是真心,也许只是心里的慰藉。”

        “没人需要被其他人拯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而活。但是世界需要。”

        “它需要一些,为了美好和梦想活着的人。因为他们会给所有为生存而挣扎、生命中没有蓝天的人们带来阳光。”

        阿尔弗雷德的嘴唇有些颤抖。

        “阿尔。”

        “你一直说要做世界的Hero。这一次我想拥有一个只属于我的Hero。”

        “阿尔,活着。”


       


P.S. 这次终于把最想表现的地方写出来了。

        总是想给文章加一些深度。

        如果说普洪独伊那条线是歌颂人性之美,那这一章就是着力表现人性的弱点。

        耀君的做法可能很帅,很符合末日的时候的生存模式,是顺应法则的,就像他说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尤其是亚洲人,大多都是从不断的争抢资源和生存空间之中一路成长的。自我保护被习惯性放在第一位。当自己的生存受到威胁,就没有了高尚的所谓优良传统美德,而是一种自私。这些都是些阴暗的东西,它们并不漂亮,但肯定存在。

        耀君对于给予将死之人什么样的精神提示,也是偏向消极的。他宁愿给予绝望,也好过失望。不如一开始就别开始的好。

        而米子则不然。他的做法显得累赘而又拖沓,有的时候会觉得妇人之仁优柔寡断,但是这才是过好一生真正需要的一种东西。就是文里说到的信仰。米子相信奇迹,而耀君相信手里握着的真实。所以说,耀君是靠着他的实力去生存,他的能力足够他在末日活下去,但是一旦遇到他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可能不会爆发什么潜力,因为他的判断太准确以至于不会相信自己能行,而米子的能力可能只有耀君的百分之七十,但是只有真正相信奇迹的人才能创造奇迹。

        面对灾难可以反映出人生观和价值观。我希望可以写出更丰满的人物。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APH半全员向世界末日灾难片paro]

何处尽头

APH灾难片paro(半全员)

cp:米英‖露中‖独伊

略有法英,耀菊,普独。

二设很多,清水无肉,炮灰便当都有,HE.BE也都有。非国家设定。因为涉及到地质气象等专业研究领域,如果是对这些比较了解的别笑话我,就当作是没逻辑的美国大片看着玩吧。

总之深坑慎入。

笔者玻璃心晚期,有话好好说,有bug温柔点跟我提我会改的,但只要一掐我就没动力了(┯_┯)。。。

已经做过一部分修改,关于时差问题我终于算好了。

正文

        智*利  海*地

    ...

何处尽头

APH灾难片paro(半全员)

cp:米英‖露中‖独伊

略有法英,耀菊,普独。

二设很多,清水无肉,炮灰便当都有,HE.BE也都有。非国家设定。因为涉及到地质气象等专业研究领域,如果是对这些比较了解的别笑话我,就当作是没逻辑的美国大片看着玩吧。

总之深坑慎入。

笔者玻璃心晚期,有话好好说,有bug温柔点跟我提我会改的,但只要一掐我就没动力了(┯_┯)。。。

已经做过一部分修改,关于时差问题我终于算好了。

正文

        智*利  海*地

        2050年6月21日 周二

        03:07

        “亚瑟。”

        “唔?”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金色的头发散在烟灰色的枕头上,在漆黑的夜晚里隐隐有些发亮,“干嘛?”

        阿尔弗雷德伸手拽住一绺亚瑟的金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别闹……”亚瑟拍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阿尔又渐渐睡去。赤裸的背部因为翻身的动作而露出来,烟灰色的密织被套划过他的皮肤,越发显得白皙——就像美妙的月色。

        阿尔弗雷德着迷地抚上他的背,那上面还有他刚刚留下的暧昧痕迹和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是那么爱他。

        “我爱你。”阿尔轻轻在亚瑟的耳边说着。而熟睡的亚瑟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就快要……开始了。

        阿尔弗雷德环住亚瑟的腰,紧紧地拥抱。他埋首细嗅他的味道,用他无与伦比的聪明脑袋强迫自己记住怀里的人。

        亚瑟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睡姿。

        两双手,就像往常一样,交叠在一起。

       

        闹钟响起来。早晨7:00的阳光已经灿烂地洒进房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抱住了响个不停的兔子形闹钟。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完全卷成一团的被子突然被掀开。坐在里面的人抱着兔子闹钟喘着粗气。

        亚瑟拨了拨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金发,茫然地把闹钟放回床头。

        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侧。

        空了。

        全然的冷意,人已走了许久。

        亚瑟抿了抿嘴。他在期待什么?

        那天晚上瓢泼大雨,淋得亚瑟浑身湿透。他觉得特别冷,冷到骨子里。他用双手环住自己,靠在咖啡馆对面街边的路灯上,渐渐滑倒,坐在冰冷积水的路上。

        这个夏夜的雷阵雨出了奇的大。亚瑟只记得自己冷得浑身颤抖,天上的闪电密密麻麻地劈下来,像要遮满天空一样。

        天气的反常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他只知道,刚刚还在电话里说着工作很忙不能回家,说着深爱自己的,已经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恋人,正用他喜欢吻的唇在一家装修漂亮的咖啡厅里,跟一个女人热烈的接吻。

        那种力度和热情,是他曾经拥有。

        而如今却给了别人。

        他一直坐在雨里,看着他们唇舌纠缠。再看着感觉敏锐的恋人转头看到一身狼狈的自己,看着那个女人该死的同情的目光,和他穿过街道过来时那一脸平静。

        亚瑟被阿尔弗雷德抱回公寓。

        他发着烧,糊里糊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他是如何跟阿尔的狐朋狗友打赌,怎样坚称阿尔绝不会做出背叛的事,又是如何被事实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哭着说自己的愤怒,说自己的错信,说着阿尔改不了本性好像永远抓不住的风,说着阿尔从小的叛逆,说着阿尔是个不乖的弟弟——

        说到弟弟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他挑起眉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是弟弟?”他说,“说的好像你是个从没勾引弟弟的好哥哥一样。”

        亚瑟没再说话。

        “你这样看我?”

        阿尔笑了,然后他态度强硬地把亚瑟按在墙上,“难道不是?”他恶意地挑弄着亚瑟的敏感带。

        “你不当影帝真是可惜。”亚瑟祖母绿的眸子紧紧盯着阿尔。

        “好哥哥,”阿尔吻着他的唇,“既然你发现,我也腻了。”

        “这个游戏不再好玩了。”

        “分手吧。”

        亚瑟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额头。困倦地捞过桌上放着的药,草草咽下。

        前一夜疯狂的纠缠和较劲让他有些脱力。

        这一切结束的太快。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所有都是那样现实而顺畅,包括他的发现和这段感情的最终破裂。

        Seven years.

        大概真的是痒到深处了吧。

        亚瑟把自己收拾好,照常打上领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真的决定好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几个同事,揉了揉眉心。“嗯。我确定。”

        “可是——”

        “我说过什么?”阿尔对着面前这个叫丽莎的年轻姑娘笑了一下,“反对意见,一概不接受。”

        “琼斯先生,这样实在是……”

        “接下来的扫尾工作不多了,在结局来临之前,你们越早走越好。”他说着,“你们的等级不够,上头不会多在意你们。”他拍了拍几个同事的肩膀,“放心吧,会有人来接我。”

        “我们在华*盛*顿等你。”一个男同事最终接受了这份安排。

        “好的约翰,谢谢你的理解。”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亮起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说好的总统合影我不会忘的,哈哈。”

        “飞机票已经买好了。各位,咱们华*盛*顿见。”

        海*地国家地质研究所所有成员陆续撤离。

        留守人员一人。

        美国地质学研究专家,最年轻的地震监测领域顶尖人才。

        Alfred•F•Jones。

        智*利 海*地

        2050年6月22日 周三

        19:42

        空荡荡的研究所里亮着一盏灯。

        阿尔弗雷德靠在椅子上吃着口味改良过的KFC。

        “铃~~~~”

        阿尔随便把手指在纸巾上抹了抹,伸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左手一刻不停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右手握着汉堡,吃得满嘴油渍。

        “喂?”

        “死胖子。”

        阿尔迅速挂了电话——又是那个总在亚瑟身边的法*国佬!他撇了撇嘴。

        电话一刻不停地响着。

        简直是烦死了!

        阿尔把手机往墙上一扔。不出所料,天女散花。他觉得解气多了——就算Hero不能跟亚瑟一起走而不得不分手,亚瑟也不能是那个色大叔的!

        “这么生气?”

        熟悉的性感的音色和华丽却又有些变扭的发音——法*国人——可恨的法*国人!

       “你来干嘛?!”阿尔弗雷德表现的异常烦躁。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弗朗西斯走过来撑着办公桌往电脑上看。

        “好了你别看了。”阿尔用力把笔记本电脑一关,发出啪的一声。

        弗朗西斯耸了耸肩膀,“你最好把这个也砸了。”他说,“那样你就不会知道要发生的根本不止地壳大挪移了哈!”

        “弗朗?”阿尔听到这里忽然顿住,“你说什么?”

        “你大概是忘了,我投资了一间气象研究所。”

        仿佛是为了印证弗朗西斯•土豪•二世祖•富家纨绔•波诺弗瓦的话——

        “噼啪!”一声巨大的雷鸣在晴朗的城市夜空突然打响,前一秒残存在视线里的密布整个天空的像是一块密织布料的闪电,亮得几乎给了这里一瞬间的白昼。

        配合着阿尔弗雷德惨白的脸色,弗朗西斯面色如常地继续说着:“听着大科学家,我们必须快点走了。太平洋里埋着的火山我想你知道有多少,火山灰,新岛屿,海平面上涨,地震海啸板块崩裂……还有二氧化碳增多氧气骤然消耗最后——别忘了臭氧层。”

        “你只是个老板……”阿尔白着一张脸。

        “是啊,而我亲爱的继父是个……美*国政要,不是吗?”

        “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阿尔平静下来。不过是比想象的更严重些罢了……

        “你觉得这时候我会自私到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弗朗笑了一声,“小亚瑟需要你。”

        最愚蠢的就是提这个——

       “哈!”阿尔弗雷德像是吐了口浊气一样笑出声来,“那么你现在可以自私些了。”他说,“我们分手了。”

        弗朗西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抱歉?”

        “带他走。”

        “阿尔弗雷德!”

        “好了好了!Hero的意见没人能反驳!”他说着继续吃起了汉堡,面色如常——如果忽略有些发白的指尖的话。

        “如果要照顾他,我还是比较相信你。”阿尔吃着东西,咬字并不清晰,“我没事,我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你就这样把他丢给我?!”弗朗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哦,你知道,世界需要我的人太多了。”他无所谓地说着伤人的话,“并不缺他一个。”

        电脑上凌乱复杂的曲线正在上下小幅波动着。

        弗朗西斯甩手扫落桌上的一堆东西。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带着你的美帝个人英雄主义见鬼去吧!”

         可乐洒在桌上,西装上,脸上,手上。阿尔弗雷德抽了一张纸,轻轻把电脑上粘上的可乐擦干净。他的视线触及桌上摆了四年的照片,照片里眉毛有些粗的金发男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阳光在他透亮的祖母绿的眸子折射出极美的光华。

        那是他们搬来海地以后在海边一次浪漫的约会,纪念他们三周年的爱情。

        现在的海快要不再是原来的海,那么你呢?

        也许不会再属于我了。

        阿尔弗雷德用纸擦干相框上粘上的可乐。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

        但愿但是真的有人会来接我。他想着。

………………

由于是高三党所以更起来可能会很没规律而且慢慢慢……尽量不那么ooc虽然ooc是我的常态@_@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7[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伊万穿过拦住货物的铁丝网。

        层层叠叠的纸箱子一直堆到最高的地方。

        他放轻了脚步。

        这一路走过来并不容易。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他和姐姐妹妹,还有母亲四处讨生活。没有食物,就去菜场里...

        伊万穿过拦住货物的铁丝网。

        层层叠叠的纸箱子一直堆到最高的地方。

        他放轻了脚步。

        这一路走过来并不容易。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他和姐姐妹妹,还有母亲四处讨生活。没有食物,就去菜场里面捡拾,没有衣服,他只能穿姐姐穿剩下的。后来他的母亲为了他们的生活出卖*身体,直至身体越来越差,最终还被人暗算染上了毒瘾。

        他的童年是悲苦而黑暗的。见不到一点阳光。他从小就会打架,他只知道强权能够让人臣服,让人受他控制,这能让他们过得更好。很快,伊万在母亲离世以后,学会了用非法暴力手段来获取生存资源。他的人生被完全的扭曲,以至于他只能不断变得更强大,而不能停下来去关注一些别的东西。

        生命中的那些痛苦可怕的回忆,最终都会被强者转化为动力。伊万变成一个让人害怕的人。

        从没怕过他的人,也不是没有,娜塔莎是一个,表面恭敬的托里斯是一个,王耀——也是一个。

        在王耀之前并非没有过间谍,他们往往虚张声势,用剧烈的肢体语言和勇敢无谓的话语来表明他们并不害怕。而王耀却从不。

        王耀甚至在伊万面前展现过恐惧的神色,然而惧意从未到达眼底。

        伊万停下脚步。

        他曾经以别人的恐惧为乐,到头来还是在渴求一些不因为恐惧而聚在一起的同伴。

       

        “小耀?”

        王耀疲倦地掀了掀眼皮,面前是一双形状漂亮的黑色军靴。他面无表情地继续低着头,不曾回答也没有再看伊万一眼。

        王耀的头发被伊万轻轻拉住,脸便也顺势抬起。伊万的手指在他脸上划来划去,有些略微的痒意。

        “伊万。”王耀的嗓子有些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伊万强行从王耀手里拿走了那把枪。

        他一点一点把枪拆成零件。清脆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王耀茫然地看着伊万。

        “比一比?”伊万掏出自己的枪,又将它拆开。

        “伊万……我很累。”王耀闭了闭眼。

        “你不累。”伊万说,“你只是在难受。”

        王耀拨弄着满地的零件,“难受?我难受什么?”他反问,语气轻松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对劲的时候喜欢玩枪。”伊万在王耀对面坐下。

        王耀抬眼看了看他,“这么关注我?”

        伊万突然绽出笑意,一贯的天真表情。

        “还在演吗?”他说。

        王耀猛然站起来。

        “滚开!”王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知道什么?!”

        伊万还是笑,他微微仰起头看向王耀,“玩个游戏怎么样?”

        “输了的人,就说说自己吧。”

        说自己?

        王耀突然有些想知道有关伊万的事,比如说,他跟托里斯。

        “好。”

        他们几乎是同时将手伸向了地上的零件。摸了太多年枪的人,对这些动作太熟悉了。颇有节奏的咔咔声响起,每一块精巧的部件都被正确地装上去,接合的时候发出咔哒的脆响。

        伊万太快了。

        也许是从很小开始就依靠枪支谋生,他对它们就像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熟悉。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伊万停下了动作。紧跟着,王耀也停了下来。

        不过只有伊万完成了拼装。

        王耀颓然地坐回地上,把枪支随手扔到地上。

        “要听什么?”王耀撇了撇嘴。

        伊万微笑道,“小耀说什么都好。”

        王耀喷了喷鼻息。

        “那我就……说说看我这份工作吧。我是个间谍,这你知道,对吧?”

        “很早就知道。”

        “我暴露得很快?”

        “不,没人能不被我察觉,即使是你。”伊万说,“你很优秀,比同行撑了更长的时间。”

        “谢谢你的安慰。”王耀耸耸肩,“有烟么?”

        伊万摇摇头,“我不抽烟。你不是也不抽么?”

        王耀搓了搓手,“偶尔。算了,我继续说吧。”

        “这份工作给我带来的是一种隐秘的荣誉感。我为国家工作,日日夜夜为她而战,甚至随时可以为她赴死。我觉得很骄傲。我也不曾后悔过。”

        “你猜我难受,对。我是难受。我想起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为此吐得昏天黑地,甚至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我接受了三个月的大假,还有为期半年的心理治疗——我差点跟医生谈起恋爱来了。”

        “我抵触情绪太强。医生建议我为自己塑造一个虚构角色,然后带去进入。”

        “这很有用。从第二次开始,我发现我所扮演的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识,他不再是我自己,而是上头真正想要的那个人。这很好。我成了王牌。”

        “我的演技实在太好,好到连我自己都骗过去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经出现非常严重的人格分裂倾向。那个人常常会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替我做出冷酷无情的选择,替我去干残忍可怕的事情。”

        “我很怕他,但又的确需要他。”

        “直到阿尔弗雷德说我是杀人凶手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我对于另一个王耀的约束是无效的。可是那个亚瑟挡在阿尔弗雷德前面,而我并没有举枪射击,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根本不是。”

        “我只是在把所有的罪恶都堆砌给一个所谓的另一人格——而他事实上并不存在。我只是在逃避,因为真正做着选择的一直都是我——”

        “他说的对,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伊万突然笑出声来,打断了王耀的话,他晃了晃,站起身来。

        “小耀。”他说,“你觉得那很重要吗?”

        伊万摇了摇头,自己回答了问题,“不重要。理想主义者总是满脑子没用的想象。他们只适合生长在漂亮美丽和平安定的好地方,阳光雨露热情伺候。王耀,我们不一样。”

        “我们能活的更好。”

        王耀贴着木箱站了起来,“但我发现我活在歉疚和迷茫之中。我找不到原来的自己——最早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呢?还是说我本来就拥有做凶手的潜质?——是不是我错了?!”

        “你信我吗?”

        “什么?”

        “我问你信不信我?”伊万突然向前一步,压缩了和王耀之间的距离。他把手里的枪塞进王耀的手里,并把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王耀吓坏了,他赶紧把食指垫在扳机后面防止走火。

        “伊万你干什么?!”

        “现在你的枪就指着我胸口,你可以杀了我,随时。”

        “我干嘛要杀你?!”

        伊万紧紧拥住了王耀,中间隔着一把黑色的上了膛的手枪。

        “你拥有这种机会,拥有这种能力。你可以杀了你想杀掉的人,甚至包括我。”伊万说,“只有亲手杀死在乎你的人,那才是杀人凶手。”

        “你不是圣人。没人能用道德枷锁强迫你做什么。”

        “这么多年从贫民窟孤儿一路打成反*动武装组织,我见的太多。”

        “手里最脏的,往往是嘴里最干净的。”

        “王耀。我们没有英雄的光环。”

        “现在,我命令你只能看着我。”

        王耀被伊万完全的环进怀里。

        他看不见伊万的表情,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知道有一种令他发烫的热度从眼前这个人的身体里传过来,包裹了他,感染了他。让他的世界突然明晰起来,又突然陷入奇怪的迷乱。

        枪口所对的那颗心脏以一种非凡的力量跳动着,传达着呼之欲出的感觉。

        一直以来的防备突然卸下。

        王耀感受到了一种海阔天空的自由。仿佛他已经可以在世界任意施为,因为总有一个人会像现在这样,抱住他,告诉他,他只需要看着一个人。

        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任何的情感的对白都是徒劳而短暂的浪漫。

        伊万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长长久久。

        王耀感觉到自己的发顶上有一个轻柔的又像是承诺的亲吻,稳稳地落下。

        王耀的手环住了伊万的腰,然后闭上眼睛。

        那把枪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P.S.写完以后我竟开始考虑番外要不要炖肉了。

        我太不纯洁了[深沉脸]!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22[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08:00

    伊万扶着方向盘。

    道具并不算颠簸,显然这几十年来,中*国让这里发展的很不错,至少道具平坦,风景壮丽。

    林乙玲趴在窗边,高原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王嘉龙闭着眼睛端坐在旁边。任勇洙不时地查看本田菊的伤势。

    “振作点,各位。”王濠镜低声说着,“我们会成功的。”

    他的兄弟们,这群亚洲人都点了点头。托里斯和伊万都没什么反应,但显然是早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亚瑟,他抱着一开始就陪着他...



    08:00

    伊万扶着方向盘。

    道具并不算颠簸,显然这几十年来,中*国让这里发展的很不错,至少道具平坦,风景壮丽。

    林乙玲趴在窗边,高原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王嘉龙闭着眼睛端坐在旁边。任勇洙不时地查看本田菊的伤势。

    “振作点,各位。”王濠镜低声说着,“我们会成功的。”

    他的兄弟们,这群亚洲人都点了点头。托里斯和伊万都没什么反应,但显然是早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亚瑟,他抱着一开始就陪着他的电脑,听到这句话,他麻木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他的手用力地抱紧了电脑,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一样。

    “好了。”王耀说着,“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为自己而活了。”他的眼睛扫视车里所有人的脸,“没有同情,没有可怜。街边的无知人类,长得再可爱的小动物,不要理会。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平稳地度过这个难关,而不是为了某些可怜又可爱的累赘,拖累所有人的脚步。”他柔了柔眼神,“从现在起,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一个。”

    他的眼睛在亚瑟身上停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对上他祖母绿的眸子。王耀愣了一秒,随即笑开,“你很好。”他说。

  亚瑟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会成功吗?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

  逃生也好,生活也罢,总是会有这样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去怀疑结局是否真的如同想象,但事实上,这种怀疑毫无用处。

  道路曲曲折折,高度不断攀升。突突突的破旧汽车的发动机声在耳边回响,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一样的单调,把一切内心的恐惧调动出来。

  伊万把油门又踩重了些。恐惧毫无用处,没有退路的时候,我们能够做的,只有不断向前,抛弃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

  努力地,活下去。

  

  09:00

  太阳稳稳地呆在地平线上,随着车子越开越高,光芒就越是强盛。

  “有墨镜的,都戴起来。”基尔伯特朝身后坐着的人们喊了一声。阳光在这里,带来的是足以伤人的紫外线,以及雪盲。

  风力愈发强劲了起来,路边的积雪飘飞,雨刮器左右摇摆,越摆越快。风声很大,像灵异电影里鬼的嘶叫。

  伊丽莎白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她眼圈有些发红,“基尔,”她压低了声音,“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基尔伯特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看了看后视镜,“你看看后面的人。”

  大多是女人,梳着体面的发型,即使现在狼狈不堪,仍能看到她们眼中迸出的希冀。有些人的怀里抱着孩子。孩子并非不知道如今的处境,他们被迫与父亲或是母亲分开,被这个世界抛弃,但如今他们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

  “我们需要的,是希望。”基尔伯特说,“除此之外,就是能力。我们自身能力欠缺,可是我们有机会。”他一直握着换挡器的手越过挡位握住了伊丽莎白的手,握得很紧,“不要对任何一点点机会说不。”

  说着,基尔伯特有转头看了看窝在路德维希怀里的费里西安诺,红透了的脸证明他现在被缺氧和气压变化折磨的痛苦状态。

  “你看,”基尔说,“我们需要你。”

  伊丽莎白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她迅速用手背擦去,随后提起一直安放在身边的医药箱,向着基尔伯特认认真真地点了头,起身坐到了费里的身边。

  

  08:20

  “嗨。”王耀走下车子,“检修得怎么样?”他说着藏语向这个小机场的维修工打招呼。

  正在检修的男人疑惑地看着他,“我们认识?”

  王耀十分自然地靠近他,“唔,很快就认识了。”他凑到他的身边,站在靠近直升机的一侧。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伊万从车里出来、有些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的动作,能看到托里斯已经基本无碍的正常脸色,能够看到他的弟弟妹妹们强装出的一副来这里旅游的惬意样子。

  “那些是谁?”男人见他们人多,已经有了些戒备,尤其是王耀的动作实在有些奇怪。

  “我爱人。”王耀把视线转回来,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帅吗?”他开着玩笑。

  男人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却觉得腰间抵了一个冰冷的硬物,顿时全身都紧绷起来。

  “别紧张,我用这个用的很好,不会走火的。”王耀凑到他耳边,看到伊万皱了皱眉头,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高兴。他与男人贴得很紧,一字一顿地说,“认识我吗?”

  男人紧张地喘着气,“认……认识。”

  “听话。”王耀笑着,“检修好了吗?”

  “好了……”

  王耀右手拿着枪没有动,左手轻轻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上飞机。

  机门打开,托里斯推着任勇洙和本田菊进了机舱,自己坐在驾驶位上。王濠镜把王嘉龙和林乙玲领进飞机,自觉去坐副驾驶位。亚瑟低着头径自找了位置坐下,随即打开了电脑。伊万踏上直升机,意味不明地盯着王耀那只按住检修工的手,抿了抿唇进了飞机。

  “抱歉。”王耀拿着枪的手举起来,转了转手腕,猛地用枪托将检修工敲晕,然后大步上了飞机,转身将机门用力阖起。

  “我们必须在九点四十分开始进入。”亚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电脑屏。

  伊万拨弄着手里的枪械,发出一声轻响,“知道了。”他说。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旋转,轰响声配合着高原异变前的风声震耳欲聋。高度渐渐上升,连绵的白雪一直到视线的尽头。

  所有人看着这座世界最高的山峰,披着皑皑白雪和万丈霞光。

  这是最后的救赎。

  

  09:10

  所有人下了车。

  一切都将见个分晓。是家人重逢共度难关,还是被拒之门外怀着绝望和不甘死去,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接下来的路不方便开车,但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他们只需要,走到那个决定生死的地方。大雪被风卷起来,像是一颗颗沙砾一样砸在脸上身上。家长抱着他们的孩子,用身体护住他们,不让他们被风雪冻伤,甚至刮伤。

  为了保存体力,没有人说话。只是基尔伯特手里拿了一支发着蓝光的手电筒,作为指引人们在漫天风雪中前行的标志,他站在队伍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伊丽莎白走在他的身边。鞋子轻薄,全然不御寒。她觉得自己的脚已经被冻住了,血液像是不能从那里经过一般,迈不出一个有力的步子。她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但是她没有。基尔伯特能够看到伊丽莎白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子晃了两下,却突然顿了两秒,两秒之后,她又一次迈动了脚步,努力地靠着自己一步步向前。原本,他们不必过这样的日子。他们本可以在那家小餐馆,做一辈子的服务员、一辈子的厨师、一辈子的老板娘、一辈子的黑手党。可是如今不能,他们不能自己作出选择,而是必须依靠那些处于上层的人们,靠着他们的施舍,勉强留下自己的性命。而那些连这个选择都不曾有机会得到的人们,在这场浩劫之后,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基尔伯特拦腰抱起了伊丽莎白。不顾她的惊呼和执拗的独立自主,“脚如果冻坏了可是要截肢的!”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故意吓她。

  伊丽莎白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能够感受到那双平日里温热得发烫的手的温度在逐渐地下降,能够感受到他的步伐由平稳轻松,到虚浮吃力。她只能环紧眼前的人。

  如果不能成功,就陪着这个人一起结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费里……”路德维希落后于他的哥哥几步,他转过头轻唤着背上满脸通红状况不佳的费里西安诺,“睁眼。”

  费里并没有听话。

  “听话费里。睁眼。”路德维希喘着粗气,脚步越来越重,“醒一醒,不能睡。”

  “好困。”平时脱线又乖巧的费里如今完全没有力气,这句抱怨被风声盖了起来,几乎完全听不见。路德维希又提了提声音,“不行!”

  就像他们相识的时候那样,路德维希总是板着脸教训脱线又爱惹麻烦的费里。而如今,这些路德如今不舍得出口的教训和命令,竟用在了禁止睡觉上。

  “不能睡!”路德维希命令道,“给我睁眼!”

  “不……”费里轻轻晃了晃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地磕在路德的背上。

  路程并不很远,其实不到半小时也就能到了,但是费里的状态让路德维希担心得要命,即使伊丽莎白刚刚做了一些临时的治疗,也似乎无济于事。脸色这样红,他担心费里血管会受不了。

  “看一看费里。”路德维希喘着气说,“看一看这世界。”

  费里努力撑开眼皮,“唔……”

  “看看这个世界。它在生气,对吗?”他说,“可是即使生气又怎么样呢?过了这一次,它依旧无法阻止我们存活下去。看看吧,看它现在张牙舞爪,待会儿又怎么一败涂地。”

  

  风雪迷迷茫茫的后面,渐渐显露出钢铁巨物的轮廓。铁青色的反着光的巨船,他们能看到的就有五只之多。一道足有几十米的鸿沟将入口与这里的土地分开。

  已经到了。

  基尔伯特觉得一双腿有如针扎的疼痛,但到底忍功了得,面儿上看不出什么。

  “放我下来吧。”伊丽莎白说着,皱眉看着基尔伯特脚上那双只能用来耍帅的马丁靴。

  

  09:00

  东门运输通道

  “从哪里?”伊万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枪支,瞟了一眼亚瑟。他对这三个从美洲赶过来加入他们的三个人并不感冒,尤其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美*国人,一个个都有些天真得可笑。

  亚瑟一手托着电脑。

  “东面有个入口。”

  托里斯操纵着方向往亚瑟指示的地方。一路上他们看到很多军用直升机,拖着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箱子,又或者是值得保存基因的物种代表,看起来滑稽可笑地往另一个侧门入口去了。

  王耀开始发放武器。即使是年龄最小的林乙玲都派发到了一把匕首。

  本田菊接过了王耀递过来的掌心雷,低着头沉默。旁边的任勇洙因为年纪小也只得了一把小短刀。

  只有亚瑟是完全没有武器的。因为他的双手都被限制在了他的电脑上,他没有空余去使用武器。

  “伊万。”王耀看了一眼伊万,又看了看亚瑟,示意伊万负责亚瑟的安全。

  “知道了。”伊万眯了眯眼睛,声音听起来倒是挺欢快的。

  王耀点了点头,“那我开道。你们跟紧。”

  伊万接口,“我们有9人,四个实际战斗单位。所以王濠镜,你和王耀在前,托里斯你在后。其他人,尽量靠近我。”

  “机灵些。”托里斯提醒道。

  直升机准备降落。他们已经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入口。并不像正门那么雄伟,但事实上更加戒备森严。这里是运资通道。

  “人这么多,怎么走?”王耀站在队伍前面,问正在队伍中央的亚瑟。

  “再等等,他们九点半准时换班。”

  王耀扶住耳朵里放置的对讲耳机,“弗朗西斯,你们那里怎么样?”

  

  09:15

  正门大道

  “弗朗西斯,你们那里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王耀的声音。弗朗西斯的手指动了动,强行忍住不让表情有异。

  面前笑面虎一般的高级军官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他只好敲了敲耳机。

  王耀皱了皱眉头,“不方便说话就听我说。阿尔弗雷德你也听着。”他说,“我们已经接近他们的运输道,很快就能进入。你们记住,进入大门之前,把耳机摘了毁掉,不要让人发现我们的意图。靠你们了。”

  弗朗和阿尔神情不变,依旧是一个玩世不恭,一个阳光向上。似乎什么都很正常。然而知其底细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如今承受着多么重大的责任。

  “下车下车!”军官吆喝着催促这群特权阶级挪动他们尊贵的屁股。

  阿尔弗雷德笑容满面地下了车。

  前方是正门。高大得不像话的五艘“船”嵌在山体里。山体与正门大道的这一边之间有一条极深的裂缝——也许是特意凿开的也不一定。

  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在裂缝边缘站着的一群人。大多是妇女和孩子,大的也就十岁出头,小的还抱在手上。

  这大概和之前的他们一样,是一群努力追寻一个生存机会的人们。

  军人们把阿尔弗雷德身边的这群人围了起来,排了两列合成梭子状开道。他们端着枪对着这群女人孩子,只为了将一群用钱或是用身份买票的人护送进去。

  “让我们也跟着一起吧!”有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叫起来。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恳求声响了起来,很快,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下,于是混乱的恳求和怨愤的推搡便开始了。这对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那实在是太轻微了,根本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弗朗西斯看见为首的那个兵一把推开了一个看起来似乎还怀着孩子的女人,心里实在是难受,不由上前一步。

  “站住弗朗!”阿尔弗雷德压低了声音,“别冲动。”他说,并拽住了弗朗西斯的袖子。

  “可是……”弗朗西斯皱着眉头。

  “想一想,我们进去是为了什么?”阿尔弗雷德警告道,“我们进去,就是为了让门能够为他们打开。”

  他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不止是刚刚那群妇女儿童,还有别的早些时候就在的,还有刚刚过来的逃命的人们。

  “不急。”阿尔说着,“我们可以帮到他们,但不是现在。”

  阿尔没有说完。

  一只手带着一股子蛮劲把他从保护圈中拎了出来,他几乎被那个人扯着领子提了起来,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要离开地面了。

  “为什么你们就行,嗯?!”基尔伯特叫着,忍着双腿的剧痛。

  “我能相信你吗?”阿尔弗雷德的嘴唇几乎没什么幅度地蠕动了一下,这句轻细的问话就钻进了基尔伯特的耳朵里。

  “你知道什么?”基尔伯特装模作样的把阿尔弗雷德甩到了离队伍远一些的地面上,扑上去小声问道。

  阿尔弗雷德又问了一遍,“我能相信你吗,如果我能救你们其中的三个人,现在。”

  基尔伯特举起的拳头顿了顿,“绝不干扰你们想做的事。”他说,“说好,三人。”

  “离这里一公里,东门运输通道,九点半以前到达。找王耀。”已经有军人往这里扑过来营救“被袭击的”阿尔,他的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下,“如果你们有包扎伤口的止血药物就带上。”

  基尔伯特被架走了。

  阿尔弗雷德重新回到了队伍。他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掸掉了刚刚倒在地上站上的雪,随后在一圈军人的保护下昂首挺胸地往正门迈近。

  基尔伯特被摔在地上一脸的白雪。但他顾不及这个,只是拉住伊丽莎白和背着费里的路德维希,“听着,听着。现在有一个机会。”他喘着气,手指激动地颤抖,“东门运输道。找一个叫王耀的人,带上止血的药物。”

  “太好了。”路德维希微微弯了嘴角,“那我们走吧!”

  基尔伯特的笑容僵了一下,“只能走三个人。”

  “哥哥?”路德维希愣住了,“这不行!如果哥哥不能走——”

  “说什么傻话!”基尔伯特一脸不屑地打断,“阿西,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不要老是让我待在身边。”

  “不是这个问题!”路德维希压低声音反驳,气极却不敢让旁人听到。

  “伊莎,你和他们俩一起。记住,找王——”

  “我不去。”伊丽莎白很干脆地拒绝了。

  “你们说什么鬼话!”基尔伯特有些生气,“替我去找之前在机场时我们碰到的那个中*国军官,到了那里,他会有办法救我们。我待在这里陪同这群麻烦的女人和孩子,你们先进去。”

  伊丽莎白把医药箱塞进了路德维希的手里,“听你哥哥的话。”她说,“至于我,基尔伯特,你不必甩开我。”

  “不论到哪里,我都跟你一起。”

  伊丽莎白挺了挺胸,扬起下巴,径自走开了。

  路德维希捏了捏拳头,“你可别撒谎。”他说。

  “本大爷怎么会骗人呢?”基尔伯特笑道,“我们要毫发无伤地在新世界见面。”

  


久违了,大家!

啊……感觉好久没有更新了,好抱歉!

接下来会很努力把这篇文更掉!另外,全职的叛国者近期也会开始上线更新啦!lo主暑假整个人清闲的要命哈哈哈哈

从这里开始大家要注意了!如果有对男神“虐身”接受不能的,请慎重考虑!因为是灾难片,大家能够活下来还这么四肢健全本来就是奇迹了,所以结局终归不会是最完美的。

但我保证是HE!!!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3[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意*大*利 佛*罗*伦*萨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15:40
        “听说了吗?罗德里赫先生要开个露天音乐会!”

        “真的假的?!太棒了我去挪个日程!”...

        意*大*利 佛*罗*伦*萨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15:40
        “听说了吗?罗德里赫先生要开个露天音乐会!”

        “真的假的?!太棒了我去挪个日程!”

        “……”

        叽叽喳喳真是烦死了!基尔伯特甩了甩头,看着手中这张精致漂亮的邀请函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

        “啧,女人就这么喜欢弹钢琴的?”

        他信步走进弟弟工作的餐厅,看着对店员明显并不熟悉的新客人被严肃正经甚至脸色看起来有些凶的弟弟吓得磕磕巴巴地点单,咧开嘴露出一排齐整的牙齿,笑得连眼睛都弯起来。

        “啊啊今天给我来一盆PASTA!”基尔伯特大咧咧地坐下来,一手拍在桌上,发出了重重的闷响。

        “一盆?”小厨师从厨房里探出头,“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咩?”

        “哈哈哈今天是本大爷肚子饿扁了的日子啊哈哈哈……啊!!!”

        “咣”的一声,平底锅带着迅疾的风敲在基尔伯特的头上。

        “你这个!粗鲁的!大笨蛋!”

        “好端端的本大爷就是饿了干什么打我啊?!男人婆!”

        “少说你的废话想打架吗?!”

        “怕什么也不怕打架啊康忙北鼻!”

        穿着服务员制服的路德维希捂住了他的胃——似乎又有点疼了……

        “ve~那还做不做一盆啊?”看着两人打架的厨师费里西安诺困惑地问道。

        “当然要做!”

        “当然不做!”

        两个打斗中的人同时回答着。

        “诶~路德?”

        路德维希捂住脸,“还是做吧……以哥哥的胃来看……”

        平凡而简单的一天啊,总是惊涛骇浪的开始呢。

        智*利 海*地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04:00

        “查不到查不到!”亚瑟的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游走,电脑上各种让人看不懂的错乱代码快速飘过,很快出现了正常的页面。

       破译密码是亚瑟的拿手好戏。

       “这他*妈都是什么鬼文字!”

       “哦大概是中文……”弗朗西斯双手撑在桌子上,细细看着页面,“这个是吗?”

       “我想这应该不是你说的王耀。”亚瑟冷冷地关掉页面,用一堆乱七八糟的拦截文件干净利落地摆脱了追踪。

       “弗朗,叫你查这个王耀的是什么人?”亚瑟正色道。

       “呃……”弗朗西斯拖长了音节,又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他,就不可能完成阿尔弗雷德的托付了,“是我新交的一个小男友。”对不起了本田……

       “跟你说了多少次!当你是兄弟才让你别乱交朋友!”亚瑟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网站?!”

       “你知不知道排查到最后这个王耀不仅是个国际通缉的军火贩子!还他*妈的是个中*国国*安*局的他*妈的军*事间*谍!”

       “弗朗西斯你交了什么男朋友啊!”

       间间间间谍?!弗朗西斯抖了一下。

       “别想了!我不会帮你查了!”亚瑟愤愤地说着,“赶快给我分个干净!”

        说着用力把弗朗西斯推出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错,我需要安静。亚瑟想。

        冷冷清清的房间里,荧荧的发着光的电脑让他觉得心中恐慌担心。

        弗朗西斯不知道。

        可是拿入侵政*府网站当练手的亚瑟•黑客•柯克兰是知道的。刚刚那个页面是中*国国*安*局的内部网站,他几乎看见每个挂着高官头衔的人的简介下面都有两个红红的小字。

        他认识。

        那两个字是——撤退。

        撤退到,哪里去呢?

        亚瑟的手又搭回键盘,程序指令快速下达,他再一次从之前留下的小缺口进入网页。

        【诺亚方舟计划正式启动】 

        【高度保密,迅速集合】

        【末日预计倒计时:16:49*】

         亚瑟从北京时间换算了一下,默默地捂住了双眼。

        阿尔弗雷德,你又在骗我。

       

        俄*罗*斯 莫*斯*科

        2050年6月24日周五

        03:00

        满天飞扬的沙尘和硝烟迷离了视野。

        王耀在密集的火力覆盖之下有些吃力地躲闪,他和伊万几乎是完全暴露的。

        自己一直忠诚的政府利用着他传输上去的情报,在这片他揭发出的“反人类”武装组织私用机场上肆意来去。

        粘着灰尘的汗水几乎将他全身都打湿,然而火力根本不曾停止。他对这场背叛无奈而悲痛。也许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下来。

        现在,王耀只是一个军火贩子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像个疯子一样,站在一处掩体旁边,面前架着一架迫击炮。近距离攻击的直升机完完全全地小瞧了改装后迫击炮的能力,其中一架中了招。

        伊万一把拉过王耀,随手递了一把机关枪。

        机场满目疮痍,不能再用了。

        “上车!”

        托里斯的声音。

        王耀听到了迷人的引擎声。他转头看过去,心里面颇为不合时宜地嫉妒了一下——军用悍马H6,万恶的资本主义。

        后备箱门已经打开,沙发座椅全部清空,有的只是漂亮的令人窒息的枪械。

        车子迅速地开过来,伊万推了王耀一把,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上车子。

        “梆梆”几声脆响,防弹钢板拦截了乱七八糟的子弹。

        王耀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毫发无伤的王濠镜,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伊万把手里的武器随意丢下来,叼咬住手套的边缘将已经有点脏了的手套脱下来,有些嫌弃地丢在一遍,急促地喘着气。

        有惊无险。

        “我们去哪里?”王濠镜率先打破了沉默。

        伊万往窗外看去,回想起刚刚被毁坏殆尽的机场,嘴唇恶狠狠地掀起来,似乎是用俄语骂了什么,但声音很轻听不分明。

        很快他又恢复平静,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

        “姐姐她们……在家吗?”

        一个让他总觉得丢人的姐姐,和一个对他痴迷到近乎疯狂的妹妹。

        他一直以为自己绝对会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到头来却还是放不下心。

        “让她们到鲍里斯波尔机场*等着。”伊万想了想,“让她们别乱跑。”

        “好的。”托里斯微微转过头,“那个航站楼?”

        “不,我们坐自己的飞机。”

        “好的,我明白了。”托里斯拨通了电话,耳尖有微微的泛红。

        “到底怎么回事?”王耀还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简而言之,”伊万笑道,“世界末日要来了。你的上司们有了保命的船票,而你只不过是个牺牲品。”

        “无论如何,即使我拿到了东西,我也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他们肆无忌惮,我亲爱的小耀。”

P.S.  鲍里斯波尔机场位于乌克兰首都基辅,是乌克兰最大的机场。

P.S.S   文中提到的迫击炮打飞机是确有其事的,发生在二战时期对德某场战役。这里因为是2050我想也许装备本身还会更强一些吧,武器废求考据党手下留情【跪】

P.S.S.S.  我发现写露中把我自己苏得不行所以很可能主线会有点偏露中。主要是红色夫夫战斗力破表,另外两组都比不上啊【当然拖油瓶也最多】,这种大片风格感觉好适合这种战斗值超高的默契度超好的……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4[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今天竟然有七千一百多,简直高产……


……………………


        意*大*利 佛*罗伦*萨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0:42

        费里西安诺恢复了一些,状态比一开始好多了。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睁开眼看着正在开车的路德维希。

    ...

今天竟然有七千一百多,简直高产……


……………………


        意*大*利 佛*罗伦*萨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0:42

        费里西安诺恢复了一些,状态比一开始好多了。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睁开眼看着正在开车的路德维希。

        “ve~想吃pasta……”

        路德维希抽空看了他一眼,微微地把嘴角弯出一点弧度,“等安定下来就有pasta吃了……”他伸手揉了揉费里西安诺的头发。费里眯着眼蹭了两下,闭上眼睡过去了。

        基尔伯特捉着伊丽莎白的手指导着如何用枪。

        伊丽莎白觉得脸有点热,忽然觉得车厢安静得过分,就引了个话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坐飞机。”基尔伯特回答道,“罗德说的是去最高的地方——要去最高当然就要世界最高。”

        “中*国吗?”路德维希接话。

        基尔伯特应了一声,“珠峰风景应该不错。”

        “如果不是呢?”伊丽莎白急急地道。

        基尔伯特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不是,至少大家在一起。”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倏然觉得眼眶一热,立即低下头去,假装琢磨起枪支来了。

        “机场的话……我想快到了。”路德指着前方的指示牌。

        也就是两公里的路程。

        基尔伯特松了一口气。

       


        01:00

        “到了……费里?醒一醒?”

        路德维希有点别扭地轻声唤费里起床。

        “ve~”费里西安诺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从椅子上爬起来。

        “快点!”路德有些着急。

        “阿西,没关系,还有些时间。”

        并不是。

        没什么时间,基尔伯特深知情况,然而还是故作轻松。他忽然想起一个矿难读秒的故事,知道真相的人总是等不到救援到来。

        不过,如今没有救援。基尔伯特安慰着自己。他无需救援。

        “请前往中*国的CHITALY2050专机乘客尽快登机!”

        有些全身都是擦伤的男人女人站在登机口,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拿着电击棒拦住——

        “不可以!不可以!这是专机!”工作人员大吼着,“别靠近!别挤!你们没有登机的资格!”

        他挥舞着电击棒,一下子集中了几个人,原本就受伤的人们倒在了地上,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从里圈往外倒,人们尖叫着企图散开,然而伊丽莎白看到有几个人倒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慌张脚步踩得口吐鲜血。

        “为什么没有资格?!”基尔伯特突然怒吼出声,“解释一下!”

        “这种事情,是所有人都能逃出去的吗?”那个工作人员说着,“别说你们了,就是我!我成天守着这个登机口——怎么?你以为我也能上去吗?”他大叫着,“该死的我也不能!可我必须呆在这里!”

        所有人蓦然安静下来。

        “你们都抛弃所在的岗位,可我们不行!除了这架飞机上的人,现场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就算是机场的总管也他妈一样!”他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阻挠他们,就不会有一个人再逃出去——”

        “为什么是他们?”一个女人站了起来。

        “……因为,这社会本就不公平。”工作人员的声音沉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筑起人墙的穿着制服的其他机场工作人员沉默地站在原地,他们一个搭着另一个,眼里的沉痛和留恋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谁不想要活呢?”那人又说,“飞机上的是前两天来开科学交流会的一群研究癌症和疫病的专家。是政府发放的机票。”

        人群开始恍恍惚惚地散去。

        没人再留下。除了贝什米特兄弟,伊丽莎白和费里西安诺。

        “我不想……”伊丽莎白的声音有些哑。

        基尔伯特看了看腰间的枪,想了想,把它拿在手里,轻轻地掂量了一下。


        中*国 江*苏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7:12

        “弗朗西斯?!”亚瑟指着胸前挂着的牌子,“这是什么?!”

        “简直是蠢透了!”阿尔弗雷德同仇敌忾,“看看你!写的这都是什么?”

        “怎么了?”弗朗西斯挑起半边眉毛,“Hacker. Geologist还有,嗯,aviator。有什么问题吗?”

        阿尔弗雷德一脸嫌弃,“我为什么要听话地戴这种蠢东西?!”

        “相信哥哥我,它的气质跟你十分符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亚瑟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阿尔弗雷德非常不满,“你的黑客蠢牌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亚瑟停住笑,敛了敛嘴角,“好了弗朗,解释一下,这是干什么?”

        “让人知道,我们很有用。”


        “小菊?怎么了?”王耀从后视镜里看到本田菊的表情,就看向街边三个脖子上挂着愚蠢的牌子的金发外国人。

        黑客,地质学家,哦,还有个飞行员?

        “没什么,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本田菊淡淡地回应,收回了视线。

        这几个人里,本田菊看到了他的上司,那个富二代法国人。

        但他没有叫停。生存面前,不需要徒劳的伟大。

        王耀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在经过那三人的时候,王耀看到本田菊的视线又轻轻向那里瞟了一下。


        “嘿!等等!是王耀吗?!是本田菊吗?!嘿!!”

        “吱——”

        悍马甩了一下车尾,在地面上摩擦出几道黑色的轮胎印。它停下了。

        “耀君?为什么——”

        “没什么。”王耀随手摇下了车窗,颇有黑帮气概地向那三个人招了招手,“我们只是恰巧需要一个精神满满的飞行员。”

        后车厢的托里斯动了动,皱起了眉头——他发烧了,伊万刚刚发现的。


        阿尔弗雷德凑到窗口,“呃……”他看到了好几个中*国人,愣了一下就打了个招呼,“泥嚎?”

        王濠镜看了看他,“上车。”他用英语说,“等等。”

        他拽住阿尔弗雷德脖子上有些可笑的牌子,“把牌子摘了吧。”

        王耀神情复杂地盯着本田菊。他不知道该指责什么,毕竟菊做的没错,然而他总是不满意。到底希望本田菊怎么做呢?让王耀说,他也说不出来。

        只是这样无动于衷地放弃几个并非陌生人的生命,终究让人害怕。

        当初放任他离开,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很高兴再见到你,本田先生。”弗朗西斯坐上车子,就在本田的旁边。

        任勇洙表情有些冷,而本田菊只是轻微点了点头,“您好。”

        习惯好气氛的美*国人只好搜肠刮肚找话题,“嗯,我想我们最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阿尔弗雷德•F•琼斯。”

        “亚瑟•柯克兰。”亚瑟面无表情地摸着他的电脑,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特工,军用改装悍马,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隐约可见的重型武器,还有被有淡金色头发的东•欧人当做翘脚垫的火箭炮支架——该死的。

        这时候从小见惯了枪支并且毕竟参过军的美*国人就显得淡定了许多。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嘿,怎么说也认识吧,打个招呼——”

        “你们好。”本田菊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话。王耀轻轻咳了一声。

        “小菊认识这几位?”

        本田菊没来得及答话,就被阿尔弗雷德抢了白:“我以为,你和弗朗是情侣——”

        猪队友!!!弗朗西斯觉得自己需要切腹自尽来冷静一下,“不不不!你个死胖子别乱说话!”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竟然没搞定就敢跟我们说?”

        “是小菊的男朋友吗?”开车的王耀放松的不得了,只是心里更沉重了——连男朋友都视而不见吗?

        “不是!”本田菊几乎是断喝一声。

        弗朗西斯很抱歉的接上,“抱歉,这都是误会,我只是恰巧投资了本田所在的那间气象检测站,说到这里,”他转向本田菊,“还要感谢本田的消息,否则我们要逃出来也不容易呢。”

        弗朗西斯死死拉住阿尔弗雷德,担心他又说什么自大的混账话,不过阿尔弗雷德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真的多亏了本田菊一样。

        也许是灾难当前,总会做出一些改变吧。

        “天呐……你们的车!”阿尔弗雷德陶醉地看着周围,“哦,我一直喜欢H3……哦这还是改装过的!嘿这是火箭炮?真是——”

        一把枪抵在阿尔弗雷德的头上,“别吵。”鬼魅一般的紫色眼睛里透露出阴沉的危险的气息,“聒噪。”

        阿尔弗雷德闭上嘴,微笑着回视伊万。

        他们对视了数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哦,我们的飞行员生病了。”王耀的音量并不高,只刚刚到听得清楚,“你们稍微注意些。”

        “生病了?”阿尔弗雷德立刻接了话。

        “那不是你们的事——”伊万瞪着阿尔弗雷德。

        “是吗?”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灾难并不是总把人往坏了想的理由。”他从湿淋淋的背包里拿出几盒药物。幸而那些都是密封包装,并没有被海水沾湿。

        伊万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药,并不是昂贵稀有的药物,也不及他自己所带的那些专业而针对性强,但胜在效用比较广泛,显然也是做了功课。

        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转过头看向窗外。

        “发烧了吗?”阿尔弗雷德问道,“先来点退烧药。哦!这温度可不太好。”他伸手摸了摸托里斯的额头,“就算会有些犯困也没办法了。”他说着就接过林乙玲递过来的水,拍了拍昏昏沉沉的托里斯,“嘿,兄弟,振作些。”他语气轻柔。

        伊万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随后把手枪收回了腰间。

        托里斯迷迷糊糊之中睁眼看着伊万,直到伊万点了点头,他才将退烧药服下。

        “独裁……”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个小小的动作有些没好气地嘟哝着。

        王耀看着托里斯吃了药,也松了口气,“你们怎么浑身都潮了?”

        “我们的飞机刚刚落海了。”亚瑟接了话,“当然,那只是因为没油了。”

        王耀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等等……那个,弗朗西斯是吗?你姓什么来着?”


        “波……波诺弗瓦……怎么了吗?”弗朗西斯有点不好的预感。

        “看在你是飞行员的份上!”王耀泄愤般地恶狠狠地说道。

        王嘉龙解释道,“刚刚我们在码头差点被一架从海里卷上来的飞机砸到。”他慢慢拉长了音节,“幸好没事。”

        弗朗西斯迅速低下头,委屈地撇了撇嘴,努力降低存在感。

        “还有多久?”伊万打断了略显喜感的气氛。这一路来,他似乎一直都挺不高兴的,随时随地都能惹毛他。他几乎是枪不离手。

        “差不多还有四十分钟了。”王耀回答。

        “安静一会儿吧,让托里斯睡一会儿。”伊万说。

        王耀应了一声,“想睡的人赶紧抓紧时间,接下来可能不大太平。”说完,他又一次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已经滑到伊万腿上的托里斯。


        意*大*利 佛*罗*伦*萨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1:27

        基尔伯特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像是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

        他迈开腿,拉着伊丽莎白从航站楼下去,玻璃墙面被分割成一个个半人高的小块。他挑了一块比较偏僻的玻璃,拿起手里的枪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啪!”玻璃顺利地碎裂,却因为机场场面混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算大的动静。有人还在试图跟拦住他们的工作人员交涉,然而对方铁了心的不让,叫人根本没办法。

        “基尔伯特!你在干什么?”伊丽莎白惊讶地看着基尔伯特从破碎的那一格中跳了出去。紧接着,路德维希从后面跟上来,看着他的哥哥犹豫了那么几秒,然后掰掉了几块上方的碎玻璃,自己也跳了下去,转身就来接费里西安诺。

        “你们这是?”伊丽莎白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们就算下去了也一样坐不了飞机!”

        费里西安诺平稳落地,被路德维希抱在怀里。基尔伯特转身向伊丽莎白伸出手,“别婆婆妈妈的,这不像你啊男人婆!”

        “去你的男人婆!”伊丽莎白气哼哼地拍开基尔伯特伸过来的手,自己身手灵敏地跳了过去,也平稳落地。

        基尔伯特从靠近玻璃的那根横杆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径直走向了那架飞机。

        “你们好。”基尔伯特有礼貌地微笑,他希望尽量和谐地解决这件事情。

        拿着枪的军人似乎并不想理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想,实际上,加上我们四个人并不会有太大问题是不是?”基尔伯特把手伸到大衣下面,假装成揣进口袋的样子摸到了两把手枪。

        那个军人眼里骤然迸发出同情和愧疚,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将他的枪口移向了基尔伯特的胸口,“不是。”

        “为什么呢?加了两百公斤飞机会掉下去吗?”基尔伯特睁着他的红眼睛。

        “我们已经满员了。真的满了。”那个军人摇摇头。

        “哦,那真是遗憾。抱歉,打扰了。”基尔伯特露出十分遗憾的神色,“唉,我才刚刚找到一个可以陪伴一生的女人……哎,整个佛*罗*伦*萨就只有你们……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有些痛苦地说着。

        那个军人叹了口气,又觉得受到了鼓舞,于是挪开枪口,摆正姿势,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就是现在!

        已经观察到只有这么一个战斗力的基尔伯特一下子拔出了手枪,他用枪管狠狠地砸了一下那军人的下巴,然后击打他的胸腹,转了身扣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来了一个过肩摔,接上一个标准而漂亮的锁地。他完成这些不过就是几秒的事,前一瞬军人还以为这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公民,却不想这是个浸淫意*大*利黑手党十余年的狠角色,一个反应不及就被完全束住了。

        “阿西!!”他吼着,然后路德维希冲进机舱接替基尔伯特按住了面前的军人,并用车里带上来的绳子迅速捆了个结实,还一个手刀将其干脆劈晕了。

        基尔伯特两手拿着手枪,一脚把之前军人端着的那把枪踢到后面。他举着枪对着机舱内的人们,“都别动!”

        本来就没人动。

        客机已经撤掉了所有的椅子,打通了头等舱到经济舱的空间,所有人都坐在地上,他们抱着自己的行李,还有几个抱着他们的孩子,他们几乎都穿着医院常见的白大褂,还有一些就是西装革履。人很多,这种做法也很冒险——没有安全带,每个人甚至没有发放安全衣。什么都没有,也不需要了。

        平时现在社会顶尖的人物们,除了他们如今还活着以外,并不比那些露宿街头的流浪汉好到哪里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基尔伯特不禁问自己。

        “你们是不是想一起走?”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小声怯怯地问道。

        “当然。”基尔伯特有些莫名的紧张。

        那女人转头向她的丈夫说,“Jimmy,我们扔掉那些洗发水好吗?”她努力劝着,“活着可比洁癖重要多了。”

        她的丈夫皱着眉头,一脸为难,“Mona,你知道,我……我太严重了……我……”

        “就当你在手术台?”她柔声安慰,“没事,到了以后会有澡洗的。”

        基尔伯特有些不知所措,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的神色也很尴尬,至于伊丽莎白,她已经要哭了。

        “好吧。”她的丈夫咬着牙努力地说着。

        另一个男人从行李里面拿出了几件衣服和别的什么东西,“反正也没什么关系。这些也扔了吧。”

        随后又有人开始翻包,很快,地上堆了很多衣服等等不算特别必须的用品,但东西还在增多。

        “不必了!”基尔伯特大声地吼着,吓到了正在把珍爱的玩具翻出来丢到地上的一个孩子。

        “不必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走吧。”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重温这个美好的世界。

        他是想活,但不想活得这么恶心。

        “阿西。”他拽住了弟弟,“走吧。抱歉。”

        他不知道是在跟谁道歉,他只觉得满眼泪水,从没哭过的他现在几乎克制不住,他努力睁大双眼不眨眼睛,防止任何液体从他的眼角滑下来。

        他留恋这个世界。

        “两百公斤还是装的下的。”突然一个声音从机长室门口传过来。

        基尔伯特猛然回头。

        机长拾起那只玩具,递给泪眼朦胧的孩子,然后他看向了基尔伯特。

        “跟我们走吧。”他说,“就当我们需要几个护送。”

        基尔伯特的嘴唇以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频率颤抖了一下,然后鼻头一阵刺进心里的酸,随后他捂住了眼睛。

        他们四个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APH灾难片梗半全员】21

      

        西*藏时间

        07:12

        “我们去哪里?”亚瑟打开了他的电脑。

        王嘉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只觉得对于他这个初学者来说实在高深,不禁起了日后请教的想法。

    ...

      

        西*藏时间

        07:12

        “我们去哪里?”亚瑟打开了他的电脑。

        王嘉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只觉得对于他这个初学者来说实在高深,不禁起了日后请教的想法。

        “那里是个电视台,照理说信号应当不错。”王濠镜指了指前边。

        伊万索性一脚头踩下去,发泄一般地往电视台横冲直撞而去。一路上行人指指点点,全然不见慌张之态。

        阿尔弗雷德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生活依旧故我的人们,想着也许又是一些可怜的被蒙骗的人,心里面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可是为了能有人活下去,为了让诺亚方舟能够顺利启航,又怎么可能没有牺牲,没有欺骗呢?

        一路上只听到亚瑟的手指在键盘上划来划去的声音。微弱的时隐时现的信号让他有一些烦躁。

        亚瑟的呼吸有些重。

        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将手掌覆在亚瑟的左手背上,微微错开位置,十指相扣。亚瑟感觉到他握得很紧。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很快调整了一下。

        亚瑟勾了勾嘴角,然后摆出嫌弃的表情,挣脱了阿尔弗雷德的手,“用不着。”

        阿尔见他恢复,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转头又去看风景了。

        真美啊,这里的天。

        “可以了!”亚瑟突然出声,“再靠近一点点把信号稳住。”

        伊万随手掰了掰方向盘,在前方不远处靠边停了下来。

        所有人又一次屏息。

        亚瑟修长而保养良好的手在电脑上飞速地划动,敲击声不绝于耳,噼噼啪啪如同狂风暴雨。

        无数对话框和乱七八糟的干扰代码飘得满屏都是,外行人便是看都眼花缭乱了,亚瑟还需要从中筛选出有可能只是一瞬间的漏洞。

        不得不说的是,这系统的确是好,也许是势单力薄,到底孤木难支,亚瑟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沿着脸颊滑到下巴,随后要流不流地滴了半滴下来,可他已经全无精力去理会这种事。

        林乙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布帕,准备帮亚瑟擦一下,然而手还未伸到近前,已经被阿尔弗雷德拦截下来。她看到阿尔弗雷德用一种难得的严阵以待的表情向她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分心”一词,略想了一会儿林乙玲就明白了。

        王耀端坐着看亚瑟忙得不行,面上冷静心里还是担心的。这毕竟牵着所有人的生命。

        拿到一份布防图,这是亚瑟现在全部的想法。

        然而拦截的人必定是个高手,也许还不止一个。亚瑟自问是这个领域的行家,不说数一数二之前也绝对不可小觑,更何况,他还如此年轻。可是这个时候当真是力不从心,从一开始乱七八糟的对话框到如今纷至沓来的各类图片,恶心人的或者是血腥暴力的,只要是冲击人心的东西,异常恶毒地铺天盖地。

        亚瑟饶是定力惊人也难免会被影响。

        “FUCK!”他忍不住吼了出来,“素质低下!”

        可惜技不如人。

        他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是一声特别淡漠的叹息。

        “他们开始反追踪了。”

       

        诺亚方舟

        西*藏时间 07:29

        一双眼轻轻往旁边的同事电脑上瞥了一下,又快速地移回来,假装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电脑。

        这里能人众多,这突如其来的黑客入侵事实上不在话下。

        然而正是因为人多。

        他趁着无人注意,偷偷转换了拦截方向。程序指令不断地输入着,却不再是拦截外部入侵,而是挑了最软的柿子捏——这个工作组中实力最弱的那位的电脑。

        一条裂缝开始出现,并且越扩越大,想来已经是足够那位入侵者进入了,于是急忙住了手,以免意图被提前发现。

        祝你好运兄弟。

        他想着,看到旁边的临时同事们大多焦急万分,担心真的让那个不知名的人拿到什么不得了的资料。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他心中默念。

        一定是你,亚瑟柯克兰。


       

       

        07:32

        亚瑟闭上了眼睛。

        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让他很快的觉得疲惫。车厢里的人都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紧张。

        他努力地回视,并伴以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没事了。我们成功了。”

        他看向王耀,像是想要说服什么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成功了。”

        王耀也笑着点头。整个车子里的气氛松缓下来,有几个人脸上甚至带了笑意。

        “那么,接下来。”伊万将身上一直披着的薄薄的长风衣脱下来,拿在手上,他看向阿尔弗雷德,“准备好了么?”

        阿尔弗雷德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我可以和亚瑟说会儿话吗?”

        被点到名的亚瑟似乎是急促地抖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把腿上的电脑合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摊开手掌抚平衣服的皱褶,虽然这动作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伊万似乎不太高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但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王耀截了下来。王耀摆了摆手,说:“当然。”


        这里的风有些大,两个人颜色有些相近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亚瑟看起来非常狼狈。

        一路逃亡,在海水之中扑腾着,挣扎着,上岸以后又被裹着灰尘的风吹得一身尘泥。析出海盐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海盐的头发,金色不再那么漂亮,而显得有些晦暗。

        阿尔弗雷德想起他们最艰难的时候。

        那时候,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养父母也就是亚瑟的亲生父母的骤然离去,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拮据,甚至可说是清贫。

        家产一点一点的当掉,亚瑟的衣服从原来的光鲜亮丽,到后来的地摊货。然而阿尔弗雷德的衣服和吃食几乎没什么变化。那时候他经常能看到亚瑟趴在电脑桌前,一脸疲色,本就深邃的眼窝像是被熬夜这支碳素笔胡乱涂过一样,透露出一种病态。他不停买进家里的只有书,一本又一本,关于他那该死的电脑。

        而那时正值青春叛逆期的阿尔弗雷德又怎么体会得到这种透支身体的付出有多么可贵呢?

        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脸上又露出那时候的那种倦怠,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尔?”亚瑟强行压住了一个呵欠,发红的眼睛盯着阿尔,那里面有一种隐秘的含蓄的不愿宣之于口的东西,像是一块噎在喉咙口的金子,叫阿尔弗雷德坠得难受,一个词也说不出来。

        他最终选择了拥抱,这个简单有力的动作。

        拥抱之后,他就要走上一条,能够拯救身边的人的路。

        他承认这个时刻他再也不想做世界的Hero。

        他只要亚瑟活着。


        亚瑟被阿尔弗雷德紧紧抱住。那种感觉是他们断绝兄弟的关系的时候,他无数次在梦里期盼的。

        那种依恋,那种小时候软软的身子伏在自己背上,怕人群冲散而用力揪住他的衣服的那种感觉。

        和现在如出一辙。

        是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呢?

        亚瑟有些想笑,他抬起手抚上阿尔弗雷德的背。

        这里的天气真的特别好。阳光温暖而鲜活,让人有活着的感觉。

        亚瑟凑到阿尔弗雷德的耳边,轻轻念了一句。

        “阿尔,我们等着。”他说,“我等着。”

        他帮阿尔理了理衬衫的领子。


        07:00

        “磨磨唧唧。”中校靠在卡车边上,抱着枪看着卡车里边的医学工作者们,有些人极其不老实,不停地扒着卡车后厢的挡板,红着眼睛朝着自己的妻儿叫喊。

        他们就像货物一样被拉上车子,准备被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发挥他们的产品性能。

        能上船的,可不都是货物吗?

        中校看着手里的枪,凉凉地笑开。

        “搞定了。”带着德*国口音的英文响起,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枪响。

        所有企图被丈夫们拉上车的孩子们和女人们都被这枪声吓得不敢动弹,就趁着这时候,三辆卡车立即启动了,排气管喷出一口浊气,颇为不屑地摆了个尾。

        中校身手矫捷地几步助跑,随后一个跳跃,一手抓住其中一个卡车的后厢挡板,一跃而入。

        这些军人里,再没人朝后看那些被抛弃了的女人孩子。

        也许是想要摆脱什么毕生的梦魇。

        基尔伯特低下头轻声询问似乎状态不对的伊丽莎白。

        “怎么样?”他问。

        伊丽莎白摇摇头,没说话。

        路德维希靠了过来,他看向他的哥哥,目带询问。

        “他是不是留了一把枪?”基尔伯特问。

        路德维希一脸果然如此,点了点头,“是的。哥哥,他们是不是——”

        “嘘。”基尔伯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在我们胜利以前,他们什么都没留。”他笑道,“我们身上什么也没有。”


        07:42

        “那个……”弗朗西斯才搞懂这群人究竟要做什么,“其实我也有船票的。”

        伊万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弗朗西斯给噎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那我要一起去吗?”他的眼睛往亚瑟那里瞟了一下,“要不我留下来——”

        “不用。”亚瑟截断了他的话,“不要浪费这张船票。”

        亚瑟一贯对于弗朗西斯都是那样干脆利落的拒绝。因为是朋友,所以不希望拖泥带水的伤害。

        然而,多少还是有些让人难过的。

        弗朗西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轻轻点点头,“那我还是上船吧。上流的那些人我还是认识不少的。”

        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耀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正在开车的伊万,“到了吗?”

        “前边拐个弯就是了。”伊万说着,掰了掰方向盘。

        最接近真相的地方总是最困惑迷惘的。这里安定悠闲得让人有一种不真实感。王耀听见有人疑惑地问着身边的伙伴为什么最近几天外国人这么多,只能心里感叹一声,却不能开口告诉他们。

        亚瑟坐在后座上凉凉地开口:“真残忍。”

        王耀垂下眼帘,不置可否。

        警!局门口没什么人。他们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街边角落。

        王濠镜转向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好了,我们只能送到这里。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了。”

        “加油!”林乙玲握紧了拳头。

        弗朗西斯朝着林乙玲微笑,而阿尔弗雷德几乎不敢回头,径直下车往警*局去了。

        阿尔弗雷德还是觉得,弗朗西斯不明白他们的任务到底有多难。

        弗朗西斯接过林乙玲递过来的发绳和梳子,也下了车。他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将他的头发梳顺,在最合适的高度用最合适的松紧度,束起头发,显出与平时的风情浪荡截然不同的干练潇洒。他摸了摸不那么整齐了的胡子,无奈地笑了笑。

        憔悴把他们的风华掩盖,但是灾难不足以使他们倒下。

        本田菊看着正走向警察局的,脊背笔直的阿尔弗雷德,和突然一下容光焕发的弗朗西斯,蓦地想起那捧,离开东京前剪下来的碎发。




P.S. 今天会是高考前最后一更。

我有一种赶赴刑场的悲壮感。

另外,在整个6月,我可能都不能正常按照以前的规律更文,因为在忙四本全职高手的同人本的赶稿,七月就要交稿并且下厂了,时间很紧所以这里的进度就会拖慢,很抱歉!

然后就是说一下这边出本的事,这篇文通贩前在这里只会更到正文完结,正式本里会含有2到3万字的番外,含肉,含小剧场福利。通贩结束以后,才会上完整版,也请不买本的盆友注意届时收看(×)

总之就是这么多。很抱歉因为学习和出本的问题给大家带来的阅读上的不舒爽(×)。希望真正我回来更文的时候,还能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5[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今天Lo主生日放个小假,没到三千对不起。


        中*国 江*苏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7:40

        王耀开车显得很粗鲁。也许是为了配合本身车型的粗犷奔放。

        他管漂移入库叫做神...

今天Lo主生日放个小假,没到三千对不起。


        中*国 江*苏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7:40

        王耀开车显得很粗鲁。也许是为了配合本身车型的粗犷奔放。

        他管漂移入库叫做神龙摆尾。

        在满车人睡意正浓的时候,他漂出一个神龙摆尾,倾斜的角度让车里的人撞在车壁上,猛然间惊醒。

        “起床了各位!”他抬高了音调,就好像这是一场旅游而非逃亡,“太阳晒屁股咯~”

        他带上墨镜,随手扯了扯旁边的王濠镜,然后下了车。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后开门又被打开,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洒下一片金光。王耀弯起嘴角,并起两指在额头处点了一下,俏皮又耍帅地敬了一礼。伊万推了推腿上的托里斯,轻声说着:“起来吧。”颇有默契地也带上了墨镜,顺手给托里斯也安上一副。

        伊万从背后抄出两把机关枪,上边都还挂着一根弹链,暴力又漂亮。他把其中一把递给王耀。王耀自然地接过,敲了敲后车厢的地面,“醒一醒!”枪杆子敲在金属上发出咔咔声,“下车了孩子们!”

        已经而立的王耀撇了撇嘴。

        陆陆续续地,累坏了的大家都揉了揉眼睛,东倒西歪地从座位上爬起来。

        弗朗西斯睡得不沉,他睁开眼看着从阿尔弗雷德怀里揉着头发爬起来的亚瑟,觉得即使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醒了的各位像是想起了面临的灾难,有了些许紧张感,动作都快了起来,脚步带风。

        白云埠到了。

        “这机场……似乎不太大……”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头。

        “你有那么大么?”林乙玲咯咯笑了两声。

        王耀把路上换上的驼色长风衣的西装领竖了起来,从侧面看几乎挡住了半张脸——这天气太奇怪,六月下旬的燥热天气竟开始越发的冷了,怕真是要唱窦娥冤了。王耀默默诅咒着天气,听到阿尔弗雷德的问话,就顺口回答道,“也别小看这里。”他抬了抬下巴,“这儿是个军民通用的机场,流畅度不是普通民用机场可以比拟。”

        “那会不会很麻烦?”托里斯端着一把手枪,气息不匀地问道。

        亚瑟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麻不麻烦?”

        “不麻烦。”王耀淡然地接话,并没有理会亚瑟的疑问。

        “你们拿枪是做什么?”亚瑟隐隐觉得不太对。

        前面走着的墨镜四人组没有一个回头解释。他们只是用像美国大片里的那种风骚气势,手里端着枪背上背着装满武器的大包,淡定地向机场走去。

        机场里乱成一片。

        肆意谩骂的,偷偷扒窃的,拿着水果刀抢劫的,大吵大闹的,独自落泪的,抱头痛哭的,跪地乞求的。可说是鸡飞狗跳。

        王耀没在这里发现一个军人——也许都撤走了。他从很早就该发现的——很多军人临时调离部队,最后甚至是全军清空,有八成可能是去修建那个该死的、他们完全没有船票只能靠硬闯的诺亚方舟去了。

        既然没有军人。

        既然都没有船票。

        “哒哒哒哒哒哒哒!!!”王耀端稳了手里的枪,子弹倾泻而出。

        嘈杂尖锐的那些人群杂声被这一突变惊吓得立即敛起。

        子弹停止了发射。地上留下一片还散着热气儿的弹孔。

        人们惊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王耀。然后,这个穿着风衣竖着领子,带着墨镜的男人轻轻掀起他的嘴唇,冷冷吐出让人遍体生寒的字眼——

        “都给我闭嘴!”他拉长了每一个字,“别动。”

        人们不敢动。因为还有三个男人也端着同样具有可怕杀伤力的枪支,对着他们,食指就搭在扳机上,随时要他们的命。

        王耀慢慢勾起嘴角。

        “很好。”他说。

        他的样子就像换了一个人。然而这个人也许是伊万最熟悉的王耀。

        林乙玲的眼睛里流露出害怕和一丝崇拜。她有些紧张地抓住了王嘉龙的袖子。

        “王耀?”阿尔弗雷德这下子终于反应过来,“你在做什么?!”

        王耀看过来,枪口没有移动,而他的眼睛也被墨镜挡住,阿尔弗雷德深深地觉得恐怖。

        “这些都是无辜的平民!”阿尔弗雷德愤怒地指责道。

        “对对对!”一个人抱着头全身颤抖地在人群里面接住了话头,想必是个知识人,听得清阿尔弗雷德这个英语母语者全未放慢的速度,“我们只是平民……”

        “砰。”一声枪响,子弹准准地没入阿尔弗雷德脚边的地上。

        王耀举着一把小巧的口袋枪,声音更冷了些,“我们只需要一个飞行员。”他说着勾起了嘴角,“如果你再多话,我也不介意少一个无关紧要的地质学家。”

        他的枪口又一次对准人群,“听见了吗?!”他扬起了声音。

        人们唯唯地点头。

        “怎么能这样?”阿尔弗雷德想要扑过去,但是被亚瑟从后面死死抱住。

        “你要丢下我吗?!笨蛋!混蛋!你要丢下我吗?!你没听他说吗?!”亚瑟小声在阿尔弗雷德的耳边斥道。

        “可是——”

        “强权面前没有可是!”亚瑟断喝一声。

        阿尔弗雷德的眼圈有些发红,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亚瑟。

        “我们去珠峰旅个游……”王耀拖长了尾音,“给架飞机我用用吧?”他说起来十分随意,一股子江湖人的味道就出来了。

        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男人理了理领带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们机场现在不发机——”

        “啪!”王耀用枪声打断了他的话,一枚子弹打在他的鞋尖。伤的极轻,但胜在够疼。他的银色小手枪在手掌里转了两圈,然后他把手摆在耳朵边上,侧过脸把耳朵朝向那个人——

        “你说什么?”他笑,“可以再说一遍吗?”

        “啊——!!!!有!有飞机!就,就停在外面,不远,就那架!”那人抱住脚,哀嚎起来。

        王耀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墨色的眼睛,“谢谢。”他敬了个全然不标准的像是搞笑一般的军礼。

        “大哥……怎么会是这样……”林乙玲捏了捏王嘉龙的袖子,完全被吓到了。

        王嘉龙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王耀已经向停机坪而去的背影,回答:“有原因的。”

        “什么样的原因?”这声追问甚至带上了压抑的哭腔。但这次王嘉龙没回答。

        “走了!”

        地球“母亲”恶意地笑起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你们听到了没有?”王濠镜突然止住脚步。

        “什么?”伊万问道。

        “海的声音。”亚瑟闭了闭眼,“我从没这么讨厌海。”

        弗朗西斯显然也听到了,碎裂声,海浪声,还有尖叫声。

        “上飞机!!!!!”

        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震颤。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 4 [APH灾难片梗]

        日*本 东*京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20:03

        本田菊把手机丢到一边。他疲倦地捂住脸。

        空无一人。

     ...

        日*本 东*京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20:03

        本田菊把手机丢到一边。他疲倦地捂住脸。

        空无一人。

        暖黄的灯光并不能把空荡荡的公寓变得更像一个家。

        他开始不可抑制地回想那些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没有野心,没有嫉恨,没有无穷无尽的争吵,没有永无休止的伤害,也没有令他辗转反侧的欲念。

        他说不清得知王耀的真实身份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也许是庆幸的吧,他终究也没有那么单纯无害。但心里的苦涩却是骗不了人的。他和王耀的差距越来越大。即使那样努力地追赶,也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杯子里的茶水渐渐冰凉,生出涩意。

        他跪坐了一会儿,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茶水倒映出他半长的黑发。也许再过不久,就能像王耀一样束成马尾了。

        他的手指环过堪堪束起的发,另一只手捏紧了剪刀。

        “咔嚓。”

        他微微一笑。几绺碎发落在耳边。

        乌*克*兰 领空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03:42

        伊万带着护目镜靠在飞机略显狭小的座位上。

        “伊万。”王耀的声音很轻,“我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知道。”他说,“解决了这里的事就去接。”

        又一次陷入沉默。

        托里斯似乎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沉重的气氛。他看了一眼王濠镜,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沉重,不免觉得尴尬。

        不过他已经来不及尴尬——

        “嘭!”

        已经进入基辅上空的私人飞机感觉到气流微微的振动。

        强大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一股热浪,带着惊叫和嚎哭,机场方向漫天的烟尘和冲天的火光在伊万紫色的眼睛里反射出疯狂。

        托里斯的嘴里嘀嘀咕咕呢喃着什么,听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他的手,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眼睛变得通红。

        “伊万?”

        伊万完全无动于衷地盯着机场的方向。爆炸形成的灰云慢慢地升腾,不时有被炸到天上的建筑碎片从上面掉下来,带着熊熊燃烧着的火。

         “啊——!!!”

        他突然吼叫出声,拉开了舱门,机身外强劲的风卷起他淡金色的头发,他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癫狂的野兽,端起手里的机关枪朝着下面漫无目的地扫射。

        机枪的声音和空气剧烈的振动声震耳欲聋。

        一挂子弹全部被打光。他的力气似乎也用到穷尽。

        他的手撑在舱门边的把手上。这并不是什么能让他精疲力尽的运动。

        然而他的喘息就像要把最后一口气都吐出去一样沉重。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托里斯,再打一遍电话。”

       “无人接听,先生。”

       伊万颤抖着微微弯起嘴角。

       “до свидания。”他说。

       “调头吧,去中*国。”

        智*利 海*地

        2050年6月23日 周四

        16:00

        整个海*地似乎都还沉浸在虚幻的美好之中。周末即将到来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轻松。

        已经有偷偷提早下班的情侣成双成对地在街上闲逛。笑容幸福甜蜜。

        难怪有人说,无知是幸福。

        阿尔弗雷德工作了一整天,完全不曾离开过办公室。紧赶慢赶终于把所有的资料整理传输完毕。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是全身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靠背椅上。他伸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也许亚瑟现在已经跟着弗朗走了。

        他也该走了。

        他重新坐起来,快速收拾着东西。纸张文件被他翻的哗哗的响。他打开办公室的杂物柜,拎起里面准备了好几天的尽量轻简的行李。

        视线扫到桌上的那张照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收进行李。

       

         17:00

         机场。

         弗朗西斯焦急地拨着亚瑟的电话,然而完全得不到回应。他已经失踪了30多小时了。

         “喂?阿尔弗雷德?你看见亚瑟——”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亚瑟了——在播放着国家电视台节目的大屏幕上。弗朗西斯想,也许全国都能看见他。

         “喂?弗朗西斯?怎么了?”阿尔弗雷德还在状况之外,弗朗西斯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看电视”就挂了电话。

        大屏幕里,亚瑟戴着一只小巧的黑色面具——那是他年少轻狂拍宣战视频时曾用过的那只。

        他表情严肃,或者说肃穆。他没有用变声而是真声。他向大家打了个招呼。

        “Hi!各位下午好。我仅利用这短短的几分钟说一件事。”他全然没有笑意,“由于特殊原因我得知了一个真相。尽管我非常不想相信,不过——事实上我不得不相信,因为各国政府的内网上的内容清晰地证明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我不得不怀着悲痛的心情告诉大家——”

        坐在准备起飞的飞机里的阿尔弗雷德紧紧盯着飞机里的小屏幕。他认出了亚瑟所在的地方——那是他的办公室。离开时翻找东西留下的狼藉还留在原地充当布景。

        “该死的!”阿尔拨开挡在面前的,从华*盛*顿赶来接走他的飞机的机长,“抱歉你们还是回去吧!”

        他急急地冲了出去,嘴里还骂着非要等到最后一天才把亚瑟带走的弗朗,他重新坐上自己的车子,按着喇叭从这个小小的停机场匆匆离开了。

        “机长,还等吗?”随行空乘问道。

        机长看了眼正在播放的视频,有低头看了看表,“再等二十分钟。”他说。

        亚瑟坐在阿尔弗雷德的办公桌旁,双手紧张地握着扶手,“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我无法引导大家自救,也无意指使大家报复。我只是由衷的希望,所有的真相都能够被我们所知道。至于怎样选择,那才是我们的事。”

        亚瑟的声音从车载收音机里传出来,带着有些残忍的冷静和英*国人一贯的绅士矜持。

        阿尔弗雷德心里涌起说不出的释然。也许他也是这样期待着的。他因为命令而严防死守着秘密的外泄,即使是最亲近的爱人他也没有告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这样——没有人希望这样。

        平凡的人们也许只是期待着一个解释一次告知,明明白白地得到一个可以自己做出选择的机会。

        也许人类的清高就是来源于这种卑微的却又高尚的尊严。

        这是阿尔弗雷德不敢做的事。而阿尔弗雷德深爱的人做到了。他由衷感到自豪。

        他用力踩下了油门,轰鸣的引擎声仿佛应和着喜悦而又担忧的心跳。

        他抽空拨了弗朗西斯的号码。

        “弗朗,准备好一架飞机。”

P.S. 这次没什么要注释的,就是感觉自己写得好爽!正片要开始啦!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8[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意*大*利 领空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基尔伯特坐在驾驶室里,听到机长的话,他抬起头,“当然。”

        “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把舷窗挡板关上。”机长说,“这很重要。”

        “出...

        意*大*利 领空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基尔伯特坐在驾驶室里,听到机长的话,他抬起头,“当然。”

        “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把舷窗挡板关上。”机长说,“这很重要。”

        “出什么事了吗?”基尔伯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基尔伯特耸了耸肩膀,他走了出去。

        飞机上有几个孩子,围在伊丽莎白和费里西安诺的身边。

        费里在唱歌,伊丽莎白抱着一个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小女孩认真地听着。

        费里的歌声总是很温暖和可爱。有的时候他会唱一些公园里的美丽景色,或者路上看到的美貌女人。当然,作为一个快乐的厨师,他特别喜欢唱食物。

        几个小孩子拍着手打起节奏,有的跟着哼一哼,还有的被歌词里的食物打动,捂着肚子憋着嘴巴直叫饿。

        基尔伯特弯了弯嘴角。

        孩子永远是最后一道阳光。

        “好了,停一下。”他不得不打断这场小型演唱会,“把舷窗挡板放下来。”

        一个小女孩跑到基尔的面前,仰起头天真的问道,“为什么呀大哥哥?”

        我都能当你爸爸了亲爱的。基尔伯特心想。

        “机长叔叔说的哟。”他蹲下*身说,“大家都要听机长叔叔的话,我们才能安全到达哦。”

        “安全到达?”小女孩笑起来,“太好啦!妈妈快点关窗子~”

        大家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按照基尔的话做了。

        机舱里的光线没什么变化。

        基尔伯特走到伊丽莎白旁边,蹲下来,“一切如常,不必担心。”

        伊丽莎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有点累了吧?”路德维希拍了拍费里的肩膀,“睡一会儿好了。”

        “唔。好的。”费里西安诺觉得眼皮沉重。路德维希环过他的肩头,让他枕在自己肩膀。

        “晚安。”路德维希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睡意渐渐钻进每个人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梦境里还是阳光满地,对鲜花与蝴蝶的爱与渴求从未停止。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异常清醒。

        他看到一扇没有拉紧的挡板,于是凑到近前去准备将它合紧。

        一丝光亮透过来。

        那是什么的光?是天堂的圣光还是地狱的火舌?

        他照旧把挡板拉好,严丝合缝,没有空隙。像是将危险彻底隔离。

        完成这些之后,他转身回到驾驶室。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问道。

        机长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过来看。”

        基尔伯特往前走了两步。

        巨大的玻璃窗显示出了全部的景象。

        那是他一直生活着并热爱着的土地。

        火焰就像是一滴落在纸巾上的墨汁,一点一点伸出毛细,一圈一圈地扩大吞噬,而后张开它的触角,撒下它的网,捕捞起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像是一场地狱恶鬼的狂欢之夜,黑夜被整个国土之上蔓延的火光点亮,时间倒退一般形成一个血色黄昏,没有夕阳晚照,只有无尽的死亡和痛苦的尖叫。

        国土崩裂。

        比再多的战争都要可怕的创伤。

        “你知道吗?”机长感叹着,“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小的时候厌倦了这里,天天想着往外跑,才当了飞行员。”

        “现在看着这些,才突然觉得——”

        “我还是爱这里的。比任何地方都爱。”

        基尔伯特定定地看着下面,他此时只是庆幸着,没有别人看见这些,残忍的真实。


        中*国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8:27

        弗朗西斯微微侧过头,瞄了一眼托里斯。

        托里斯的烧退了一些,但情况也并不太好,只是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所以他自己并不觉得困倦和难受。

        “嘿。”弗朗西斯不太喜欢非常压抑的气氛,“我们能聊些什么吗?我都快睡着了。”

        “聊什么?”

        “唔……随便聊些什么——”

        “聊聊死亡吧。”托里斯随口说道,“那算是我比较熟悉的话题。”

        托里斯心情不好。

        认识到这一点的弗朗西斯抖了两下,“Hmm,死……死亡……这没什么好聊的……”

        “那就安静一会儿。”

        弗朗西斯撇撇嘴,“别这么没趣儿。不如说说你的可爱的小钱包——”

        “闭嘴!”一向待人温和的托里斯控制不住地吼了一句。

        弗朗西斯耸耸肩,“闭嘴的话,”他说,“有些东西就一辈子都没人听了。”

        “那样的话,你永远也不敢触碰的伤疤,会让你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念哦!”

        托里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活下去?没有追求和支撑,活着有什么意义?”

        “活着可以看尽风景……”

        “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托里斯微垂着头。

        弗朗西斯愣了半晌,然后又转头去观察托里斯的表情,只发现他原本的一脸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礼貌的笑意的表情全数收起,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

        从小看人脸色长大的弗朗西斯大约能猜出托里斯想什么。

        “兄弟。”他说,“知道吗?哥哥我可是标准的贵族。”他的语气有些欠揍,“我爸爸,我二爸,都是有钱又有权的老家伙。”

        “我亲生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只会用教我学习来补偿家庭缺失。我学过古典音乐,宫廷礼仪,也跟政客学过时事政治,跟商人学过聚揽财富,甚至开飞机也是他教的。法国老男人——生活上的自由放荡和精神上的冥顽不灵。”

        “他教我的贵族气度。掌握好的人,不会甘于平庸地活着,不会沉醉于生活的美好假象……那些所谓的贵族们会在不能光鲜而有尊严的活着的时候,选择死去。”

        “活着有的时候只是一种状态和一种信念。为什么那么拼死拼活一定要活下来?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比起安然赴死的贵族式死法,哥哥我更喜欢苟延残喘。”

        “别说行尸走肉,就算是活的像条狗——想要活下去,我现在只知道这个。”

        托里斯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表情。

        弗朗西斯有些挫败感,他耸了耸肩,觉得话题大概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

        托里斯突然开了口,“挚爱死了也是一样?”

        弗朗西斯想起那个小钱包。

        “一样。”他回答,“俗套一些说来就是,想要连带挚爱的那一份生命一起,活的更好些,双倍的好。”

        托里斯的动作有些慌乱,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墨镜,急急忙忙地戴在脸上。

        弗朗西斯看到墨镜下面的脸颊上划过一道透明的痕迹。而后托里斯的嘴唇嗫喏着,似乎在说什么。

        弗朗西斯想,那个词也许是——

        娜塔莎。


        货机正在平稳地飞行。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让所有埋在人心最里层的矛盾得以有空间激化。人开始变得不那么理智,也不那么收敛。

        本田菊缩在一辆小车里。

        之前被王耀简单缝起来的伤口有些地方开始结痂,但还是疼痛到让他脸色苍白。

        其实他去救任勇洙,大多还是因为王耀。王耀这个人的凶狠他是见过的,只有家人是他最最在意的,也就是所谓的底线。曾经,他也是这道底线里面的一员。然而他终究还是离开了。

        向往变得强大,向往获得自由。他是自私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那么渴望一种被仰望的、被需要的人生。

        所以,从小生活在王耀的优秀遮盖之下的本田菊走上了叛逆的道路。他离家出走,成年之后经常阻挠着王耀的工作——那时他并不知道王耀的身份,更不知道,那些工作都是些随时丢命的差事。后来,他甚至从言语攻击上升到肢体冲突,渐渐的,对家人无比宽容的王耀的忍耐到了头。

        他必须离开了。

        几年以来,他寄回家报喜的信件从未收到回信,即使他成为了受人仰慕的东大的毕业生,有一份让人艳羡的好工作,他也再没有机会接受到小时候王耀对他的那种他曾认为婆婆妈妈的鼓励。

        本田菊抚摸着伤口,全身蜷缩起来,双手环住自己,躺在车后座上。

        这份拥挤使他拥有安全感。

        “任勇洙。”本田菊的眼珠转了一下。车外边传来了王嘉龙的声音,“你在亲近他么?”

        任勇洙似乎是顿了一下,然后是一贯不着调又有些无辜的讨厌语气,“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们不再接受他。”王嘉龙说,“他是这个家的叛徒。”

        任勇洙笑了一声,“我知道,叛徒而已。”他说,“我觉得,他只是叛逆期而已吧,想要摆脱大哥的控制什么的,也很正常。”

        “那段时间你在姨妈家里,也许你不明白,”是林乙玲,话的内容让本田菊开始回忆起那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因为他,大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每次回来虽然收拾的好好的,可是我也看的出来他受了伤。”

        “这些他以为是小打小闹的中二,对于大哥来说就是身体上实质的伤害!最过分的事,你也没有经历。”王嘉龙接了话,“他动手了。”

        本田菊开始发抖。

        “他最不该的就是动手。”王嘉龙的声音平稳,但就是让人听出暗含的愤怒,“那么长的伤口——他怎么下的去手?!”

        “这些我都知道。”任勇洙开始变得正经起来,“你们也说过太多次了。我的意见是——总该有一个原谅,毕竟他很努力地在……也许是赎罪?”

          不,不是赎罪……本田菊咬着袖口小幅度地摇头。让你失望了,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王耀难过——

        “这就是他最可笑的地方。”

        “什么?”

        “太假了。”王嘉龙讽刺地说。

        本田菊突然全身一震,安静下来想听王嘉龙要说什么。

        “我们并不需要他的关心照顾,因为大家都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没有,那也是没有认真去学。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道歉而已。”

        任勇洙没说话了。

        本田菊松开口,他呆呆地听着,也许是明白了什么。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从不道歉——这并不是内敛含蓄——道歉这一条不在应当含蓄之列。这证明他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本田菊大大喘了一口气,但不敢发出声音。

        “再多的示好有什么用呢?”王嘉龙气极反笑,“他根本就是个连最深的伤害都不放在心里的魔鬼。”

        “我不可能原谅他,在他认认真真地忏悔之前。”

        “就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可怕吗?任勇洙,就算你要亲近他,做什么都好,不要代替我们做出任何原谅他的表示。让他难受已经是最轻的代价。”

        任勇洙安静了好一会儿。

        本田菊听不到他们任何一人说话,就只有安静的呼吸声。他躲在车子里,只觉得满脸都是咸涩的泪痕。他想到过自己做的可能过分了些,所以只是觉得补偿已经足够。

        原来是错了。

        然后本田菊听到了任勇洙的话。

        “你们也说了,我没有资格替你们做出原谅的决定,因为我当时并不在,也没有亲身的经历。也正因为如此,”他说,“我想你们也不能逼迫我怎样的同仇敌忾。”

        “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任勇洙的脚步那样干脆利落地离开。

        他们这家人真奇怪——

        一个两个的,都把一切分得这么清。

        “算了。但愿他们……”王嘉龙的话没说完。但也许不必说完。

        本田菊死死捂着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一片寂静之中,他听到自己如若擂鼓的心跳。




P.S. 这一段也是比较沉闷的发展感情以及矛盾激化的一段,用来打造比较丰富饱满的人物,所以可能不像之前那么紧张有意思。但我本人很喜欢,毕竟纸片人写着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然后就是个公告——

各位注意!由于楼主是个高三党,还有40天不到就要高考了。所以在倒计时第30天的时候完全停更,最近这十天也不会太规律,产量也会比较低。特此申明,顺便道个歉。

第二就是一个正在考虑当中的出本的问题。出本的话会是用内部通贩方式,就是统计想要的人数,然后定向定量下厂。如果出本的话,番外会每个西皮都有,然后挑个两个西皮含肉,最后是恶搞剧场……

如果要出是肯定良心的,只是要的人太少的话估计也是没那个财力产出的,毕竟APH并不能再算是热门番了,我还是有点担心的。

如果有……想要的人……请不要大意地举个爪,别诓我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9[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中*国 西*藏

        2050年6月24日

        04:00

        “准备一下吧,贝什米特。”机长推下操纵杆,飞机开始下降,“拜托你,帮忙跟大家说一声。”

        “快要到了。”

  ...



        中*国 西*藏

        2050年6月24日

        04:00

        “准备一下吧,贝什米特。”机长推下操纵杆,飞机开始下降,“拜托你,帮忙跟大家说一声。”

        “快要到了。”

        基尔伯特从睡梦中被叫醒。太阳的金光在远远的天际亮起,云海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像是金字塔一样挺立,恍若一个飘忽的梦境。

        是珠穆朗玛峰。

        人类无数次努力攀登的地方——它曾是那么多人仰望的尽头,是那么多人征服的最后目标。然而今天,所有妄图活着的人,都要来到这片最接近天堂的土地。

        路德维希醒了。他轻轻地拉起靠自己最近的那个舷窗的挡板。

        灿烂的一丝流光挤进飞机的一片昏暗。那种感觉就像是温暖一下子冲破了冰封,像是和平安定猛然的降临。

        神的,恩赐。

        路德维希难得表情温软,一直因为刻板和严肃而拉平的嘴角舒展开来,微微翘起一些弧度。

        那些阳光像是精灵一样,从小小的缝隙之间进来,在费里西安诺的眉间跳跃。

        费里靠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没有以往的难缠和孩子气,纯粹的洁白的可爱。他皱了皱眉头,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细的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如一片平静湖面的眼眸转了转,随后在视野之中找到了路德维希。

        “ve~路德……”他微笑着说,“今天早上有没有PASTA?”

        路德维希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很快就会有。”

        “不要骗我哦路德~”费里换了一个姿势,更加舒服地窝进路德维希的怀里,“今天的阳光真好。”

        “是啊,真好。”旁边的一个女人睁开眼看过来。

        随后,那个女人一下子扯开了挡板,阳光放肆地入侵,整个机舱瞬间亮堂起来。

        “看啊!”她说,“生命的希望!”

        接着是一扇扇挡板收合起来的声音,和一道道金色的浪漫的,让人激动得说不出话语的阳光。

        新的一天,到来了。

       


        中*国 中部地区领空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10:47

        “去把大家都叫过来。”王耀说。

        王濠镜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小耀准备怎么办?”伊万靠在铁丝网上,看着将纸箱摆成桌子和椅子的王耀。

        王耀坐在一个纸箱上,“没什么想法。”他说,“你觉得呢?”

        伊万伸出两个手指,“两个方法。”

        王耀挑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第一个就是,光明正大杀进去。”

        “不可能。”王耀断然否定,“这种事情不可能没有保护措施,硬闯绝对是找死。”

        “那么第二种。”伊万摸了摸枪,“攻其不备。”

        王耀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也不行,攻其不备首先是要知己知彼。我们对诺亚方舟完全不了解,什么地方有武装,什么地方可以通进去,我们一无所知。”

        “也不算一无所知。”伊万绽开了笑容,“看来那个黑客真的没让你留下什么印象啊……”

        “这跟黑客——”王耀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能行吗?”

        伊万没说话。

        “如果有网就行。”

        流利而漂亮的伦敦音吐出极为自信的字眼。

        亚瑟抱着他的电脑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表情明显不太自然的阿尔弗雷德。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随后公事公办地开始问起来。

        “有网就可以?”他说,“可是我们没有网。”

        “前些年不是才公布的说是信号全国覆盖?”亚瑟挑起一边眉毛——王耀的注意力被那条眉毛吸引走了一瞬间,又觉得这样实在不好,又自责地拉回了视线。

        “你知道,我们要去的是西*藏。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王耀皱着脸,“别抱太大的希望。有什么备用措施吗?”

        “也许……工人可以。”王嘉龙跳了个纸箱坐下来。王耀的眼神温和许多,看向了他,王嘉龙点点头,“找一个当地的工人,参与建造诺亚方舟的工人。”

        伊万点点头,“可行。”

        “那么就决定了。”王耀看向亚瑟。

        “亚瑟,如果有网,我们就靠你来寻找一个安全的通路。这是决不能计算出错的——”

        “不会出错。”亚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电脑的外壳。

        王耀点头。

        “另外,我们还需要找一个——”

        “工人也许不行。”王濠镜推着眼镜说,“之前托里斯跟我说过的情报是,所有工人都是被蒙着眼进入诺亚方舟并且进行局部建设的。他们应该没人知道路线。”

        阿尔弗雷德忽然出了声,“高层是不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王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是的。这的确是他们会干的事。”

        “我听说,每个买了票的人的隔间,至少能装下10个人。”王濠镜又说。

        “F*CK!”阿尔弗雷德一掌拍在桌子上,“这有什么意义?!”

        “钱。”本田菊扶着铁丝网念了一个单词。

        阿尔弗雷德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就是这样的残酷。”王耀说,“制服罪恶总是需要另一种罪恶来压制。他们会付出代价。”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着神情淡漠的王耀,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懂这个东方人。

        伊万凑过去站在王耀身边,他伸手把玩着王耀的马尾辫,“决定了?”

        王耀微微侧过头,给了他一个微笑的侧脸,“是。”

        这个小会很快就散了。

        伊万说他去看看托里斯和弗朗西斯,王耀的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到飞机里装着的轿车和原装的席梦思上休息去了。

        亚瑟看了看没有动的王耀,然后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示意他留下,自己也去驾驶室了。

        全场只剩这两个人。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个长相显得很年轻的男人。难以想象之前听亚瑟说这个人已经是三十多的年纪了,就像是个不会老的人一样。

        那些看起来温和的面相,为什么这样让他不能忍受呢?这张脸下面的那个灵魂,是不是真的像之前表现的那样丑恶呢?

        长久的,王耀都没说话。

        阿尔弗雷德没有坐在纸箱上,而是靠着铁丝网席地而坐。他并不规整的西装蹭上了灰尘,沾了海水又干透了,灰黄色的点和海盐的白色交错,看起来十分邋遢。

        “你今年多大?”王耀忽然开口问道。

        阿尔弗雷德大概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在状况地回答:“26。”

        “很年轻啊。”王耀微笑,“我都36了,正好大你十岁。”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也不说。

        “伊万也是34了。”

        “为什么喊你小耀?”

        “他独裁。”

        这是阿尔弗雷德刚刚坐上他们的悍马H3的时候嘀咕过的话。这时候再听,阿尔弗雷德被逗笑了。

        “琼斯先生。”

        “你可以叫我阿尔弗雷德。”阿尔回答道。

        “好的。”王耀说,“我二十六岁的时候,在抓毒贩子。端一整个窝点。”

        “缉*毒*警?”

        王耀摇头,“不是。我是间谍,不干光明正大的事。那时候,我混在一群底层贩子中间。甚至亲手将毒*品卖出去过——当然,那些后来都被我的同事们弄回来了。”

        “我的身边都是些正常营生混不下去的人。大多数人,不吸*毒。起初我觉得很纳闷,后来我才知道原因。”

        “这些人把这件事当做是一种普通的非法职业,道德感的低下让他们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但我有一次跟他们聊到理想生活。”

        “他们几乎是无一例外的,说他们不想卖这些破玩意儿。风险,坐牢,监禁,不自由,帮派械斗,永远不安定的生活。他们没人想要继续。”

        阿尔弗雷德没摸清楚王耀想说什么,他一脸茫然。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生活在再阴暗的角落里的老鼠,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梦。”

        王耀朝他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推开铁丝网的门,他停在门口,侧过脸轻轻地说,“阿尔弗雷德,我需要你用你的船票先行登船。”


        中*国 西*藏机场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5:12

        飞机轰隆一声,裹挟着烈风,紧接着机身一颤,就为飞机上提心吊胆的人们带来了陆地的熟悉的声音。

        仿佛离开土地太久的植物有一天突然感受到了根扎进土地的幸福感。

        这是一片承载了所有人生的希望的土地,最接近天的地方。

        阳光还不算明艳,只是薄薄的一层,洒在天幕上消隐了点点繁星。

        “是不是要到了?”费里西安诺走下飞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天知道他们这群人等待了多久。那些曾经下定决心的变强,抛弃道德的暴力,还有那些难以言喻的感动,无论是谁,都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安德鲁?你不下去吗?”基尔伯特看着挺直身板坐在原位的机长,实在有些不明白。

        “不用了。”机长摇了摇头,“我坐不上诺亚方舟。”

        “为什么?!”基尔伯特非常诧异,但很快,他想起罗德的话。

       [政府有来派人来告诉我这件事,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逃命。我拒绝了。]

        一定要……政府选定?

        “我没有船票。”机长的表情显得平和而释然,“基尔伯特,平民都是一些牺牲品。我们总是没有活下来的筹码。我们为那些人做事,但谁又能保证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优待?总是这样的,基尔,你要学着习惯。”

        “我不习惯!”

        “你看,你就是这样。”机长笑了笑,脸上的法令纹深了些,“明明已经体会过世界的残忍了,可是却永远学不会……”

        基尔伯特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绝不。本大爷从不服输!哪怕是世界跟我对着干都别想叫我屈服。世界残忍任他残忍,本大爷永远都叫基尔伯特!”

        没有船票。

        这几乎是让人绝望的消息。

        他全然忘却,天真的以为一切如愿。

        还没有结束,不可能结束。

        他冲下飞机。所有人都站在机场停机坪上,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伊丽莎白递过来一袋饼干,“饿了吧?”

        基尔伯特笑笑接过,却没有心情打开食用。他望着所有人都在望着的那个机场入口,那里出现了三辆军用卡车。

        迷彩绿色。看军备却很杂乱,既有中*国兵,又有其他国家的军人。除了端端正正坐在里面的中*国军人,其他的大多抱着枪,叼着烟,看起来有一些散漫。

        基尔伯特扫了一眼他们的肩章。

        最低的是个少校。

        卡车停下,这些兵从卡车上跳下来,姿态随意轻浮。

        那个少校开口说话,浓重的美式发音让不懂各国军队特征的人也能听出他的国籍。

        “意*大*利来的?”他嘴里的烟还叼着,说话也没能让它掉下来。

        “是的。”人群中一个还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回答道,“是政府给我们的船票。”

        伊丽莎白听到这个名词,转过头来小声问基尔伯特,“什么船票?”

        “好的,来我这里登记一下名字。”少校拿出一个虹膜扫描器,“顺便扫个虹膜。”

        大家自发排起队伍。

        费里西安诺站在了几乎最前面。

        “我叫乔伊•安德森。”

        “睁眼。”少校命令道,“哦好的,过了,上车去。”

        “ve~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少校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然后拉长了音节,“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骗我!”

        “哎?什么意思?”费里无辜地看着少校。

        “你没有船票,傻小子。”少校嘲笑道,“谁带你来的?”

        他忽然又收敛了讽刺的笑意,狠狠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下一个!”少校扬起声音。

        “艾丽西亚•艾尔里克。”

        “很好,美丽的女士,请上车。”少校调笑道。

        费里西安诺愣在原地。天真并不代表愚蠢。他明白出了什么事。

        但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事发生了。

        跟在刚刚那位艾尔里克女士后面的,是一家人。就是之前第一个愿意将行李里的东西丢出去的那一家人。

        “詹姆斯•布兰登。”男人说着,然后通过了虹膜扫描。

        “爱莎•布兰登。”妻子把金发拢到一边,微笑着报上名字。

        “请问,您是刚刚这位布兰登先生的妻子吗?”少校表情温和有礼,但靠的进的伊丽莎白却预感不对。

        金发女人笑着点头,“是的,少校先生。”

        少校突然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转头看向同行的几人,除了中*国军人都笑了起来,当然,四个中*国军官之中军衔最高的那位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好笑吗?路德维希捏紧了拳头。

        “嘿!你们三个!不觉得好笑吗?”少校向那三个中*国人招呼着。

        那三人端着枪,眼神轻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半个字都没说。而那个笑了的,圆滑地打了个马虎眼。

        “好了好了,我们这里作风就这样。”他说。

        少校自觉没趣地撇了撇嘴。

        “这简直是太搞笑了。”少校重新看向爱莎•布兰登,“夫人,是谁告诉你——”

        “船票能带人的?”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24【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带路的军官将两张房卡分别递给两人,“我们很快就会起航了。”他说完敬了一个礼,鞋跟一靠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身便离开了。

弗朗西斯捏着手里的房卡,撇了撇嘴,“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特权阶级。”他说,“你看,我们可以有这么大的房子住。”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阿尔弗雷德看到了软包的墙面,明亮的壁灯,还有宽大舒适的床。他愤愤地嘟囔着什么,突然一下又顿住了神情。

“怎么了?”弗朗西斯发现他的表情不对。

阿尔弗雷德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军官,“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来自华*盛*顿的丽莎·劳伦斯?!”他报的是那个曾经在智*利研究所做过他下属的女人的名字。

那...

“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带路的军官将两张房卡分别递给两人,“我们很快就会起航了。”他说完敬了一个礼,鞋跟一靠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身便离开了。

弗朗西斯捏着手里的房卡,撇了撇嘴,“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特权阶级。”他说,“你看,我们可以有这么大的房子住。”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阿尔弗雷德看到了软包的墙面,明亮的壁灯,还有宽大舒适的床。他愤愤地嘟囔着什么,突然一下又顿住了神情。

“怎么了?”弗朗西斯发现他的表情不对。

阿尔弗雷德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军官,“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来自华*盛*顿的丽莎·劳伦斯?!”他报的是那个曾经在智*利研究所做过他下属的女人的名字。

那军官疑惑地看着他,又把视线转移到手上拿着的名单上,“唔……丽莎·劳伦斯?抱歉。”军官抬起头看着他,“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她没有登上这里的资格——”

“放屁!”阿尔弗雷德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地震先兆最早是她发现的,凭什么没有资格?!”他吼着,“你就有资格了?”

军官冷静地拨开阿尔弗雷德的手,“我本来没有这个资格。”他的嘴角带了些笑,“就因为有您这样激动的登船者,才需要像我们这样的人。”

他说完,手肘突然向前击打。阿尔弗雷德遭到了这个力度十足的肘击,痛呼一声蜷起了身子。

弗朗西斯从阿尔弗雷德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了。

那军官走了。

“怎么能这样……”阿尔弗雷德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别惹怒他们。”弗朗西斯拍着他的背,“免得接下来什么都不能做。”

………………

又有孩子冻得哭。

风雪越来越小,温度却低了下去。

地上积起的雪把原本就冻得剧痛的双脚变得有些麻木。基尔伯特知道这状况不好,可是他只能等待。等待他的弟弟找到之前的那个中将,等待他们成功地劝说那些仿佛生来就处于高位的人们的“仁慈和慷慨”。

伊丽莎白就坐在他的身边。

“我想我该道个歉。”伊丽莎白说。

基尔伯特看向她,“为什么?”

“之前我想得太多了。”她说,“其实这种时候,大家都要去争的,是吗?不去抢,按照秩序,就不能活下来。我之前只是想,谁能剥夺一个人活的权利呢?”

基尔伯特说不出话来。

“我想是我太天真了。”

如今,谁都可以剥夺别人的生命了。

 

10:12

最后一个拐点。

不知道是因为队伍里有人受了伤,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从那个缺口离开的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偶尔有遇到几个军官,也只需要王耀动动手指,花不了多少力气。

按照预定的时间,还有8分钟,阿尔弗雷德那边就要开始行动了。

“往左。”亚瑟冷静地报着,“快些,过了这里就到了。”

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

这像是一个防空洞。经过这里的时候,他们抬头看到了一道一道的闸门。

“我们安全了。”亚瑟说。

听到这句话无疑是令人松了一口气的。他们停了下来,靠在墙壁上喘着气休息。路程并不长,但是注意力高度集中让他们十分疲累。

………………………………

“准备一下。”弗朗西斯帮阿尔弗雷德整了整衣领,“我们要登场了。”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心。

弗朗西斯笑了,“别担心了,一定会成功的!”

    

“长官!”电脑前的男人有些焦急地叫住了上级,“情况……不大妙……”
    上级冷笑了一声,“本来就没有多妙。”
    “臭氧层空洞在扩大。”他说,“不仅仅是海啸,我们可能还要面对很强的紫外线以及缺氧。”
    远处听到这段对话的阿尔弗雷德闭了闭眼。
    “之前的工人在抗议,长官!”
    “长官!东面的运输通道受到袭击!”
    “长官!……”
    指挥官提高了嗓音,“都给我安静!”他训斥道,“派人去东面看看,剩下的你们什么都别管!”
    “可是工人……”
    “没有可是!”指挥官打断了质疑声,“我们不必为了这部分人违反安全规则。他们不值得这么多!”
    “哦,我看发号施令的你,似乎也并不比‘这部分人’好到哪里去啊。”军绿色的军装,肩章闪闪亮亮一排五星,以及胸口几乎挂满了的勋章,让人无法小觑。中将,亚洲脸孔,勾着几乎不变的微笑的角度,锐利的眼却紧紧盯着“最高指挥官”。
    “诺亚方舟需要我的指挥。”
    “指挥?”中将的手里捏着一根拐杖,“这里能当指挥的人太多了……”
    “林中将,敢问您是想要代表你们的国家做出分裂决定吗?!”

中将眉头一紧,抿着嘴不再说话。

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这是指挥部最高权力者的对话,没人能够插足。连键盘的敲击声都被刻意地掩去。风暴眼里满是静默。

“当一切都过去,努力为人类逃亡做出贡献的您却被所有幸存者放弃,您会是什么感觉呢?”年轻的,响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两方对峙的强大压力,“是绝望自弃?还是奋力反抗?”

来人的穿戴说不上整齐,甚至可说是不羁。西装裤上有些狼狈的褶皱和白色的海盐痕迹,白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金发有些微的凌乱。他带着一种似乎独属于科学家的严谨气质,和美/国人特有的自信,就这样开口。

“为了这场逃亡,他们付出的是生命。”他说,“他们很幸运能够撑到这里,但也有太多的人为在座的各位付出了一切,得到的却是被放弃。”

“我很惊讶地发现,最早得知地壳变动的异象的丽莎·劳伦斯女士,并没有获得她应该被给予的权力。”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我们凭借什么来决定他人的生死?”

指挥官嗤之以鼻,“够了。”他说,“自私的小鬼,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争论,更没有时间去拯救一些除了体力活并不能为人类的延续做出什么的工人。感谢你精彩的演讲,但愿你不会让世界为你的优柔寡断埋单。”

“我们船上的所有人真的都能为人类延续做出贡献?”阿尔弗雷德笑,“如果你说的是已经七十岁的买得起三张船票送给情妇的富商的话,恕我不能苟同。”

“Wow,这可是个新鲜的消息。”林中将笑道。

“为了争夺日后政治权利的人就不要插话了。”指挥官回头瞪了中将一眼。中将抬了抬两只手,笑着表示并无恶意。虽然他那双漆黑的眼并不是那个意思。

“这并非是贡献的问题,我想。”弗朗西斯上前一步。

“听起来你似乎和你朋友的论点有些冲突?”指挥官如鹰隼一般的双眼紧紧扣住弗朗西斯。

弗朗耸耸肩,“并不矛盾。”他说,“这是人心问题,先生。”

“所谓的得人心者得天下,年轻人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林中将看向弗朗西斯。

“是的。指挥官先生,您何不看看周围人的眼神?何不猜测一下您抛下曾经利用过的人们这样的行为会导致日后您的地位如何呢?”弗朗西斯整了整衣领,“我知道您也是受到指示,也许这并非您的本意。那么……”

“何不问一问真正的那些上级们,他们的意愿呢?”

 

一道鸿沟划开了生与死的界限。

基尔伯特坐在这条天堑的边缘。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腿。那是针扎一般的疼痛。像是血液已经被凝固成了冰渣,一揉就扎进血肉。疼得他脸色发白。

如果不能再快些进去,恐怕就不再是冻伤了。他清楚地知道后果。

他扭过头看向身边的伊丽莎白。

她的脸反而是有些微红的,也许是高原带来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手指似乎没有一开始的紧张,倒是很放松地放在膝盖上。察觉到基尔伯特一直在看她,她把视线对过来。

她一路上都不在状态。平时的强悍和精明,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所压垮。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振作不起来。然而并不是。

一个人要站起来走路,要有一股从心里迸出的力气。

眼前这个人,也许就是她的力气。

“如果……”她微微笑着,伸手指向鸿沟那一端纹丝未动的大门,“它到最后都不愿意打开呢?”

基尔伯特放在膝上的手一瞬间捏成了拳头。

“你不用回答。”伊丽莎白说着,理了理她的长发。她的右手强硬地拽过基尔伯特的左手,就像以前一样的不容拒绝。

“不许放手。”

 

“现在是他们最后的关闭舱门的时间,接下来这里所有的闸门都会开始封闭。”亚瑟看着接下来笔直向前的道路,合上了电脑。“我们只要够快就好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最近的一道闸门已经开始关闭。

闸门很重,但运行平稳,也并不颤抖,只是静静地合上。

“快!”王耀扶着伊万快步向前跑着。

伊万的眼睛还在流血,殷红的液体从指缝中滑出来,滴了一路。断后的路德维希背着满脸通红的费里西安诺吃力地奔跑,伤口发炎的本田菊也在任勇洙的搀扶下快步向前。

这时候,生命比一切都要重要。

伊万握着王耀的那只手越握越紧。他是有些慌张的。不仅仅是疼痛带来的,大多是得知自己的残缺,一种从巅峰跌落的痛苦。

他从没觉得这么无助过,哪怕是最最艰难的时刻,他也从未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可以搀扶他、不会丢下他的人,是这样一种美好的感觉。

他的步子越迈越快,仿佛可以丢下一些东西了。

闸门越来越多的关闭,似乎速度也越来越快。

 

“上级?”指挥官轻笑了一声,“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多数人的利益!”

“即使所有的上级反对?”阿尔弗雷德索性找了一个转椅大咧咧地坐下。

“所有都反对?”指挥官像是听到了什么十足可笑的笑话,“是吗?!”

阿尔弗雷德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他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指挥官,“我说如果。”他说。

指挥官的眼睛无所谓地转了转,“哦……”他拖长了声调,“那你——倒是试试。”

 

“大哥!”王嘉龙突然停下了脚步。“勇洙和本田——”

王耀转过头。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下来。

“勇洙!”王耀叫道,“快过来!!”

本田菊已经不见了踪影。很显然,在众人某个不知道的时刻,他被关在了闸门的外面,而尚在里面的任勇洙则背靠着那道闸门,看向王耀。

“过来!!”王耀喊道。

“不。”任勇洙摇着头。近处这一道闸门也即将关上。

来得及吗?王耀丈量了一下距离,飞快地计算了时间。勉强,非常勉强。

“我不过去,大哥。”任勇洙任性地摇着头,“我就在这里。”

王耀几乎已经迈出了一步。

“大哥,我去——”王嘉龙迈开步子往回冲。

托里斯拦住了他。

“我想,那边更要紧些。”他说着,一双眼定定地看着王耀,“我们不会丢下他们。但不是现在。”

王耀皱着眉头,双眼泛着红。

“走!”他端着枪,扶着伊万,重新迈开了向前的脚步。

王嘉龙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边的任勇洙,从闸门的最后一丝缝中。但愿平安。

 

“为什么不走?”本田菊的声音透过钢铁的闸门传过来,显得更加虚弱。

任勇洙坐在地上,靠着那道阻隔了两人的闸门,“我喜欢。”他笑。

 

另一边阿尔弗雷德正被指挥官步步紧逼。

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这让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地想去看看手表,看一看精确的时间,来确认自己还需要拖延多久。

观看着争吵的技术人员和指挥人员的脸上,泄露出了一些情绪。某些是欣慰和赞同,也有些是不屑和厌恶。

“我不认为,会有理智的上级站在你的那边。”指挥官笑道。

阿尔弗雷德的手捏紧了些,“您最好还是相信奇迹会发生。”他说,“我对此期待得快疯了。”这场表演即将进入尾声了。

就连一旁一直用严肃表情看着这场争论的弗朗西斯都在看到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之后欣慰地笑了。一切都将见个分晓。能不能有更多人获救,可以说是成败在此一举。

与各国元首的连线已经开始。

这费不了多少时间,几乎是瞬间的,大大的显示屏上已经出现了元首们的脸。

“请问你们,是否赞同让那些为人类逃生做出贡献的工人们,和那些千辛万苦逃亡到这里的坚强的人们进入诺亚方舟呢?”阿尔弗雷德问道。

指挥官瞪了他一眼,随即昂首挺胸地等待结果。

“呃……我,我想我愿意。”一名女首相率先同意。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地微颤,一句话说得有些破碎。

然后似乎是开了一道闸门,之后几乎所有的元首都同意了这个意见,顺畅自然得不可思议。不过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在镜头前交握的双手捏得很紧,大多额头上会有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位发言的是美*国总统。

他大义凌然地朝着镜头,皱着眉有些不悦,“我是不会接受——”

下一秒镜头里出现了一把枪。握着枪的手形状匀称,虎口的厚茧显示这是一个用枪的老手。手上沾满了血迹,让人怀疑那支枪他握得稳不稳。

不过事实证明稳到叫人颤栗。

总统的脸一下子煞白,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重新看向镜头。

那支枪稳稳地在距离他的脑袋十公分的位置,纹丝不动。

“不会接受什么呢?”一个声音响起。那是镜头覆盖不到的地方,没人看的到那是什么人,但这句话说得音色清脆音调轻快,仿佛在问他今天的饭菜味道如何这样轻松愉快的问题。

这个声音……“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难得觉得这个俄*国男人做事这么爽快。他在心底欢呼了一声。

紧接着,屏幕里出现了“神秘男人”的脸。

血痕遍布,如同蛛网一般从他的眼睛铺展。几乎是半边脸都被血迹所覆盖。眼睛周围血肉翻卷,但似乎上过外药,已经基本止血。

这场景这伤势无不叫人震惊,而最让人胆寒的是那只没有受伤的、紧紧扣住镜头的眼睛,漂亮的紫罗兰色,却是格外危险和阴鸷的眼神,直直看到人心里去,遍体生凉。

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看到伊万那张惨烈的脸的时候,已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反抗的一方,总是要付出这样那样的代价,流汗、流血、流泪。

漫长的战斗和抗争之中,总要有牺牲和奉献。有些是为了利益,而有些是为了生存。为了更多的人能够得到活下去的机会,总有人要背负痛苦和伤痕,走上独自作战的艰苦之路。

即使一路上,他们对于这个斯拉夫男人有着很多很多的看不惯,很多很多的冲突,甚至是打心眼儿里的不认同,他们也无法否认这一刻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敬佩。

伊万朝着镜头打了个招呼,用一种近乎纯真的笑容。

不过显然总统并没有体会到纯真和温柔,他强作镇定地张口,“不,没什么。”他重新看向镜头,“我的意思是,我支持这位年轻人勇敢的提议。”他点头,“没错,多么自由主义的主意……”

“哧……”站在旁边的依旧用枪指住总统的伊万笑了一声,随即他向镜头外的同伴们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

“虽然不想这么说,不过,”伊万的声音从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传了过来,“接下来就靠你们了。伙计。”

“不!”指挥官高声说道,“我作为最高指挥官,我不同意,并且我也拥有这个否决的权力!”他指责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你们用武力要挟所达到的目的,终会遭人诟病!等着在这一切过去之后坐牢吧!”

“我可以让您试一下,”一直没有再开口的林中将突然微微抬起了手,“在这一切过去之前坐牢的滋味。”他轻轻挥了手。

随后是一队穿着雪地迷彩的军人从各个方向如同幻影一般突然出现,将指挥官团团围住。最终是一把枪抵在他的额头,以及十数把枪指着他。

“你……”指挥官看向林中将,“到时候因为人数造成什么后果,可别来我这里哭!”

林中将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个时候不把你拉下来——”他凑近了小声说道,“日后我会哭的。”随后他摆了摆手,让人将指挥官带走。

“这里将由我接管。”他说,“开启舱门。”

“立刻。”

 

“开了?”

沉重的钢铁舱门缓缓向下打开,搭在对面的雪地上。

“基尔!”伊丽莎白兴奋地向前迈步,“快些!门开了!”

沸腾的人群不断地涌向舱门,奔向一个代表生命的大道。

伊丽莎白的脚步已经迈上了钢铁质地的冰冷舱门,然而内心突然涌起的一阵不安让她回头望去。随即她义无反顾地冲了回去。

一片茫茫的雪地,那个人,坐在原地,捂着双腿,无法动弹。

 

“你走吧。”本田菊听到了层层闸门之外,那机械转动震颤的声音。

一切都即将完成。

一个新世界。

“我不。”任勇洙再次拒绝。

“即使会死吗?”本田菊问,“跟我这样的人……死在一起?”

“哈哈!”任勇洙大笑,“想什么呢?!”他扬高声音说,“我才不要!”

“要跟你一起活!”他说。

 

 

艾玛,终于和贴吧一样进度了。

尚未修改,还有不少虫。

不过这个故事快要到尾声了,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啊

快要开新坑了,西皮基本不会变的,依旧是APH,各位,约吗?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20[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西*藏时间07:00

        “才七点。”弗朗西斯看了看表,换算了一下时间,“我们这算是追赶时间?”

        托里斯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何止?”

        “不止?”

 ...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西*藏时间07:00

        “才七点。”弗朗西斯看了看表,换算了一下时间,“我们这算是追赶时间?”

        托里斯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何止?”

        “不止?”

        托里斯放下轮子,轰隆隆的声音昭示着他们已经安全着陆。

        “我们还在追赶生命。”

        弗朗西斯张开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话说回来,接下来怎么办?”

        托里斯正在做最后的滑行,飞机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住。

        弗朗西斯一直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而托里斯却全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只是在飞机停下以后,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投给他一个眼神,然后便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下飞机了。

        弗朗西斯撇撇嘴,有些摸不着头脑。

        又开始装神秘?

        显然不是。

        弗朗西斯发现阿尔弗雷德改换了装束。也不算什么大的变动,只是把西装脱了,规规矩矩的白衬衫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袖子也摞上去半截,露出当年亚瑟送的万宝龙的手表。西装裤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搓去了之前在海水里泡出的海盐和一路上的泥沙灰尘,甚至被熨烫平整。这么一来,倒是显得有些专业科研人员的气质了——甚至更有魅力些,加上他纯净的蓝眼睛。

        “喔!快让哥哥我看看!是谁这么天才?”弗朗西斯惊讶道,“真是难为这位天才了,这么差的底子……”

        林乙玲谦虚的笑了笑,弗朗西斯惊讶而又温和地看着她,一张嘴满满的甜言蜜语。

        “你才差底子!”阿尔弗雷德叫道,“总比你这个爱裸奔的老男人好得多!”

        “去你的!”弗朗西斯回嘴道,几乎要扑上去吵架了。

        “好了!你们不能消停一会儿吗?!”亚瑟用力掰开两个人,“没时间给你们胡闹!”

        弗朗西斯理了理头发,顺手将它们束在脑后,“好吧,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他打扮成这样……”

        “因为我们需要他先行登船。”王濠镜转身看到从飞机里开出一辆小卡车,正副驾驶座上分别坐着伊万和王耀,“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先上车。”

        “哇偶!”弗朗西斯笑道,“好品位。”

        破旧的长相实在难看的小皮卡装着这么十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往远远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器驶去。

   

        中*国 西*藏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西*藏当地时间

        06:00

        “不可能。”男人说,“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摇着头,“辛苦的工作不仅仅依靠对医学的热爱,我更希望妻子和女儿活的更好一些。”

        少校依旧一脸不耐烦,“婆婆妈妈做什么?!”他嚷嚷,“不想上别上!没人逼着你!还能空个位置呢!”

        男人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丝决绝的笑意,他退后了一步。

        “那我不去。”他说。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无力支持,有些虚软地靠在基尔伯特的肩膀上。

        她从没有这样深刻的体悟到自己的软弱。平时总是显得天真无辜神经粗的费里西安诺,即使他是第一个直面这种拒绝,也还是能够安稳地站在那里,而她,一直自诩坚强不屈的她,却已经垮了。

        是了,她知道,她已经垮了。

        一路上,无论是那个被基尔毙掉的男人,还是那些机场工作人员,或者是渴求生存机会的普通人,太多太多的死亡已经让她濒临崩溃,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根稻草了。

        她窝在基尔伯特怀里,不住地流泪。她不敢说心里那些丧气话——她的同伴们还没有放弃,还在坚持,她不能灭他们的志气。

        基尔伯特感觉到胸前的湿意,惊讶之余又犹豫半晌,缓缓抬了手拍了拍她的背,“不会有事的。”

        已经不是安慰。

        不知为什么,刚刚那个中将,就是给他一种值得信任的观感。

        伊丽莎白听到这句话,暗暗又瘪了嘴,鼻头更是一酸,肩膀也颤抖起来。

        基尔伯特见劝了一句反倒哭得更凶,索性也就不再出言安抚,只默默抚着她的背,暗道一声麻烦,心里又有股带着酸涩的甜蜜。

        没人再上前了。剩下的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他们仿佛铁了心一样,决定留下来和家人同生共死。

        静默的力量也让这些军人有些难受。

        那一双双不同眸色的眼睛,绝望却又坚定地看着他们,既是妥协,又是誓死不从。

        “何必。”少校的脸板了起来,僵硬地吐出这个词,然后愤愤地转身,“我说错了吗?!我兄弟上不了换来的空位,倒还真是给你们提供表现高尚情操的机会了啊?!该死的!”少校有些失控地吼叫起来。

        不公平,少校心想,哪里来的公平呢?就连他自己,又凭什么能有足够高的官衔,足够多的军功,足够的资格坐上诺亚方舟呢?

        他索性把仪器顺手往后边一列别国军人那里一丢,“我做不来!你们爱去去!”

        接到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扛着枪的中*国军官,就是之前被少校诟病不苟言笑没幽默感的那三人之一,中校。

        中校颠了颠仪器,向前一步,他锐利的眼扫过全场,然后漫不经心地对着身后的同伴们下了命令——

        “把登船名单上的都给我抓起来!”


云深步知处

上个周末,宅起来,回顾了很多灾难片。

只是很突然的念头,也可能是社恐的借口。


有天降之灾,有人为之祸,

有地震、海啸、火山、生化…

有关乎人类存亡的生死浩劫,

比如《独立日》、《末日崩塌》、《流浪地球》…

也有一个人撑起一部电影的孤立无援,

比如《我是传奇》、《隧道》、《127小时》…


作为科幻迷,喜欢的类型大概就叫科幻灾难片。

有时震撼于视觉灾难,讲什么故事反倒不重要了,

比如《全球风暴》、《海神号》、《巨齿鲨》…

还有一些灾难片,沒那么多天崩地裂险象迭生,

有吓人的地方,也有感人的泪点,关键在于细节的展现,

放大困境中人性的善恶,人...

上个周末,宅起来,回顾了很多灾难片。

只是很突然的念头,也可能是社恐的借口。

 

有天降之灾,有人为之祸,

有地震、海啸、火山、生化…

有关乎人类存亡的生死浩劫,

比如《独立日》、《末日崩塌》、《流浪地球》…

也有一个人撑起一部电影的孤立无援,

比如《我是传奇》、《隧道》、《127小时》…

 

作为科幻迷,喜欢的类型大概就叫科幻灾难片。

有时震撼于视觉灾难,讲什么故事反倒不重要了,

比如《全球风暴》、《海神号》、《巨齿鲨》…

还有一些灾难片,沒那么多天崩地裂险象迭生,

有吓人的地方,也有感人的泪点,关键在于细节的展现,

放大困境中人性的善恶,人物饱满立体、剧情张力十足,

比如《釜山行》、《大白鲨1》、《狂蟒之灾2》…

 

个人觉得把视效和叙事做到兼顾的,

让我会想要反复重温的灾难片有:

《泰坦尼克号》、《2012》、和《后天》。

可能这三部早就被说烂了吧,

大家都觉得好那也是真的好。

 

话说回来,反思自己为什么想看灾难片,

可能在灾难的面前,

人类生离死别的悲怆,

和人性的黑暗与光辉,

都能让我更加看淡一些,

对这个熟悉却更陌生的世界。

 

声明,

我虽不崇拜个人英雄主义,

但我也不悲观主义,

我当然喜欢那些得以拯救的结局。

永远别给自己添堵。

永远别再看《活埋》。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13[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后开门嘭的一声被伊万打开,车外面的咸腥的海水从几米外涌过来,大概很快就会重新把刚刚摆脱威胁的他们淹没。

        沉重的钢铁支架一下子重重砸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伊万微微低着头站在门边,手里抓着一个大家伙,方向斜斜地朝向地面——

        “天呐你哪里来的火箭筒?!”

        伊万抿唇一笑,...



        后开门嘭的一声被伊万打开,车外面的咸腥的海水从几米外涌过来,大概很快就会重新把刚刚摆脱威胁的他们淹没。

        沉重的钢铁支架一下子重重砸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伊万微微低着头站在门边,手里抓着一个大家伙,方向斜斜地朝向地面——

        “天呐你哪里来的火箭筒?!”

        伊万抿唇一笑,“坐稳了哦!”

        然后,他的手轻轻动作了一下。

        咔哒一声,在嘈杂的环境下竟显得十分清脆清晰。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嘭!”

        所有人都被热浪和爆炸冲击波震了一下。火箭炮由于攻击力而显得有些累赘的强大后坐力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可爱。

        悍马就像被抽了一鞭子的疯马,猛地跳了一下,悬空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然后就又听到发动机激动兴奋的嗡嗡声——

        “哈哈哈哈!干得好!”王耀开心极了,一手在方向盘上用力地捶了捶表达兴奋之情。

        “得救了……”林乙玲把眼泪都抹掉,“太好了……”她握住王嘉龙的手,“都能活下去的,这么多都挺过去了!”

        “也许不那么容易。”任勇洙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句。

        王耀皱了皱眉头。

        “信其则有,不信则无。”伊万整理着他的重武器们,“没有什么会很容易。也没有什么像你想的那么难。”他的眼睛锁住任勇洙,随后重新低头抚摸了一下他的亲爱的火箭炮。

        “我想……勇洙可能是对的。”王耀喃喃地接话,“伊万,火箭炮别急收起来。”

        伊万停下动作,抬头向外看去。

        伊万的眼睛蓦地睁大——


        码头地面的尽头就像高到了天上去了。地平线消失不见——或许说是他们看不见地平线。

        整个码头的地面和主体的大陆分裂开来,断层处高高翘起,靠近海面的部分却往下沉,像是一块跷跷板,再也撑不住平衡,连连向海里跌过去。

        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整个地面的倾斜程度让这辆车不再有之前那么强劲的速度和爆发力,它只是艰难地爬着坡,然后,他们到达了最顶端。

        脱离了。

        王耀甚至能看到有海水涌进了裂开的缝隙,那是这辆车似乎已经不能跨越的鸿沟。

        结果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王耀捏紧了方向盘——

        他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放弃?!

        “大哥。”王濠镜抓着扶手唤了他一声,“赌吗?”

        王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最靠近裂缝边缘的一根水柱,并不算太远,在他们的正右方。

        “能行吗?”王耀问道。

        “赌这件事我很擅长。”王濠镜摘下了眼镜,“秘诀只有一个字——信。”

        王耀回头看了看车厢里的几人,又看了看外面还在扩大甚至已经有将近十米距离的深沟。

        那些自己身后的人的眼睛里,满是活着的欲.望。

        活。

        多么香甜美丽的字眼,读来十足滋味。

        “赌。”

        话音刚落,王耀推了倒车档位,倾斜的角度使一切都显得无比剧烈。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向后扭着,转过脸看向后方。

        车子极速下落,顺着坡度滑下去。

        然后突然在一个地方刹住,为了不下落,甚至连手刹都用上了。整个车子顿了一下,随后就是王耀发泄般的怒吼——

        “给老子冲过去!”

        并不是很容易。悍马的重量和大角度倾斜让他们的速度勉强有些许上升,但是现今这十来米根本不够。

        幸亏有水柱。

        天无绝人之路此话不假。

        “伊万准备!”

        火箭炮又一次架好。

        过山车一样地加速,水柱从地底喷上来,击打在底盘上,竟然直接将车子冲的飞了起来。伊万站在门边感受到一种失重感,他风衣的衣角飘飞起来,沾上了喷薄上来被车身打碎的细碎水花。

        “就现在!”

        “嘭!”

        火箭炮将飞起来的悍马用力地往前推去。一时间就像飞翔一样。

        伊万怕不够保险,动作极其迅速地又上了弹。灼热的气流卷起来,滞空的悍马连着被推了两下,往前直直冲过去——似乎有点不够。

        伊万把后开门用力地关上,死死扣住。

        紧接着是两枚炮弹的二次爆炸。

        冲击波给力地推了第三次。

        五米多长的悍马重重地摔在了对面的陆地上。

        王耀停下了车。

        所有人都下了车,也许是受到什么样的感召。

        他们临着这条十几米的海沟,沉默地任由海风吹拂他们的头发。

        再见。

        一定会,再活下去的。

        一定!


        中*国 江*苏

        2050年6月24日 周五

        06:20

        “我们去哪里?!”弗朗西斯努力地追上前面正在奔跑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好歹理哥哥我一下啊!”

        “不是说了去机场吗?!”亚瑟心情似乎不大好,言语中带着火气。不过任谁全身湿透在大街上奔跑都会心情不好。

        中*国的情况非常不好,由于人多,而且素质参差不齐,长期受着激烈竞争压迫的亚洲人开始学着用暴力来获取末日的物资。电视里播放着来自政府的辟谣,但临海的人们早已察觉了不对,开始了慌张的逃亡——可悲的是,几乎没人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街上到处是人们交头接耳的样子,传播着那些有心人编造出的避难之地,然后四散逃离。

        几乎所有人都是走路带风。

        中*国人总是太过有行动力,这时候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三个人上岸并离开码头以后,就偷搭了一辆货车进了城。

        他们在人群之中挤来挤去,摩肩接踵。本来就有些慌乱的心更加难受起来。

        这个城市的外国人并不多,有些人皱起眉头看着他们,随后还是因为逃命的缘由没有在三个金发男人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

        亚瑟跑到街边,使劲地挥手。

        然而所有的出租车都亮出了黄牌子,也许是停运的意思。

        为了生存得更好而努力着的这个国家的人们,真的自私起来是毫不在意家人之外的人的。

        这里面也许有被背叛的愤怒,也许有世界面临毁灭人类生存问题受到挑战的紧张,更多的是一种茫然——骤然失去平静的生活,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中国这片几乎是最后受到影响的土地,反而是在得知消息之后立刻的停转了。

        没人停下。

        亚瑟焦急地打开之前幸运的没有被水打湿的电脑,搜索了一下目前的位置距离机场有多远。

        按照他们的步速,根本不能到达。

        他们必须有车。

        “抢一辆?”阿尔弗雷德提议。

        “别傻了!”弗朗西斯拒绝了,他指了指街边一群人——几人手里拿着粗粗的但明显不是专业武器的铁棍子,互相用力地敲击着对方,嘴里发出的呐喊声叫人心惊,战斗范围之外,停着一辆Smart。

        “我们没有枪,就别跟他们抢了……”弗朗西斯摇摇头,“逼到极限就会最可怕的民族啊。”

        “那怎么办?”阿尔弗雷德揪起自己的头发。

        “等。”

        “什么?”

        “知道我查到了谁吗?”亚瑟挑起一边眉毛,“我该说谢天谢地中*国的国安局给他们的人配备了随身携带的GPS,最重要的是,它们现在还能工作!”

        弗朗西斯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的意思是?”

        “那个叫王耀的,他已经到达码头了!”

        “就刚刚那个码头?”阿尔弗雷德兴奋起来。

        “没错!”亚瑟语气昂扬。

        “你们两个蠢货!”弗朗西斯叫道,“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亚瑟反问道,“看他的移动速度,绝对是有车子的!”

        “所以呢?该死的能不能把话说完?”

        “笨蛋!你的新小男朋友不是跟王耀是兄弟吗?!到时候就搭个车子……”

        亚瑟高兴地说着,弗朗西斯愧疚地看着他不停开合的嘴,把真相咽了下去。

        “哦……唔,或许可以……Well,你知道事实上我跟那孩子嗯,只是玩玩,我们的交情……”

        “别说了弗朗!”阿尔弗雷德带着郑重的微笑,认真地拍着弗朗西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组织交给你谈恋爱的任务!组织相信你的能力!”

        弗朗西斯觉得浑身无力。

        他站到街边,伸手拦车,但没有车停下。他又沿着街边试图向停下来明显是在等人的车主们乞求着一个机会。

        然而不是人们听不懂,就是将他挥退,加上一句美剧看多了养出的美式发音:“Oh , I can't .”更有甚者会来一句,“Are you kidding me ?”

        最终他放弃了。

        本田菊,哥哥我对不起你QAQQQ

        亚瑟看着垂头丧气灰溜溜认输回来的弗朗西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定会没事的。”他说。

        弗朗西斯苦笑了一下,也许只能如此了。

       


青醋芥陌

何处尽头9[APH灾难片梗半全员]


“……有水吗?”基尔伯特走进房间,随手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水杯仰头就喝。
“那个不能——”
“噗!”基尔伯特皱着一张脸,把水喷的到处都是,“这什么味道?!”
“水管可能坏了,路德刚刚去检修了呢~”费里指了指门口。
“我去叫他回来。”基尔伯特放下水杯朝外走去,“你们两个把东西收拾收拾,衣服就不必带了,带点干粮和水,做好长途旅行的准备。”
“等等,什么长途旅行?”伊丽莎白觉得奇怪。
“你们就当我被人追杀了得带着你们走好了。”基尔伯特留下这句话就出门了。
伊丽莎白回过头看着满脸涨红的费里西安诺,无奈地摇了摇头。
…………………………
路德维希没什么发现,但总觉得不对劲,不过也没什么办法,所以还是准备...


“……有水吗?”基尔伯特走进房间,随手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水杯仰头就喝。
“那个不能——”
“噗!”基尔伯特皱着一张脸,把水喷的到处都是,“这什么味道?!”
“水管可能坏了,路德刚刚去检修了呢~”费里指了指门口。
“我去叫他回来。”基尔伯特放下水杯朝外走去,“你们两个把东西收拾收拾,衣服就不必带了,带点干粮和水,做好长途旅行的准备。”
“等等,什么长途旅行?”伊丽莎白觉得奇怪。
“你们就当我被人追杀了得带着你们走好了。”基尔伯特留下这句话就出门了。
伊丽莎白回过头看着满脸涨红的费里西安诺,无奈地摇了摇头。
…………………………
路德维希没什么发现,但总觉得不对劲,不过也没什么办法,所以还是准备回餐厅去。
转头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什么东西像钻石一样闪了一下。他回过头再朝刚刚看到的方向看去。
似乎看不太清楚,他又往前迈了两步。
那是一枚袖扣。
男式的镶钻的漂亮袖扣,在黑夜里也一样璀璨夺目。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紧接着,他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带着微微有些腐烂的尸臭。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面前是一块黑色的厚重塑料布,他忍着味道猛地掀开——
路德维希觉得肚子里的食物翻搅着,胃液汹涌澎湃。
尸体是一个脑满肠肥的秃顶男人,衣着看起来精致而高端,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的脸很熟,但路德想不起来,尸体浑身都是可怖的洞,看起来像是枪伤,他不明白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驱使凶手在这个人全身上下留下这么多的弹孔。
尸体大概放了一两天了,由于是夏天,已经开始有些变质腐烂,塑料布盖住的臭味得了解放全数散发出来,直叫人恶心。
“阿西?”
路德维希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强光照在过来的人身上。
“嘿!别这样!太亮了!”基尔伯特捂住眼睛,“该死的我的眼睛……”
基尔伯特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了一下,语气也沉重下来。
“怎么回事?”基尔伯特皱起眉头,路德维希把手电筒放下,浑身冰凉,“为什么有血腥味和尸臭?”
基尔伯特一把拨开愣愣地站在那里的路德维希,“我的老天!这是什么?!”
“看起来是具尸体,哥哥。”
“幽默感不是叫你这时候发挥!”基尔伯特一把夺过路德手里的手电筒往尸体脸上照,“竟然是个气象局高官呢,阿西。”
“什么?”
“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他的脸。”他说,“本大爷的记忆力可是很强的——这得是多大仇——等等!”
“怎么了?”路德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枪伤。”基尔伯特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仔细看着某一个伤口,“什么东西能把人伤成这样?”
“啪。”一声轻响。
“什么东西?”基尔伯特敏锐地问。
“不知道……也许是——”
“啪。啪。”又是几声,在水泥地面上砸响。手电筒跟随声音把光投射过去。
晶晶荧荧闪亮可爱的几个小点。
“也许是冰雹。”路德维希说。
基尔伯特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把手电筒移回尸体附近——几滩水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该死的——是他妈的冰雹!”基尔大叫了一声,“跑!”
话音刚落,外面又响起了冰雹砸在地上的脆响,只是这次连贯的多。
这就是世界末日?!基尔伯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该死的世界末日,连冰雹都他妈能砸死人了!
“肯定是那些劳什子政客瞒着我们这些守法市民!他们想让我们都变成刚刚那个男人的死德行!”
“本大爷他妈的绝不让你们得逞!”
本大爷发誓我要过的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好!
短短几步路,基尔伯特的手臂已经被砸伤了,划破了一点儿皮。也许是刚开始下,杀伤力还不及子弹。
他们匆匆关上门。
“路德……我好难受……”费里满脸通红,神情萎顿。
“没时间了,带上东西快点准备出发!”
“哥哥!房子可以撑得住的——”
“罗德说的世界末日,怎么可能只是冰雹呢。”基尔伯特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听我的,走。”

路德维希担心地看着不停说着胸闷心慌的急促喘息的费里西安诺,责怪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会儿就没事了。”他轻轻在费里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忍一忍。”
“唔……”费里哼哼了两声,“什么东西在响?好吵……”
“没有东西在响,”基尔伯特低着头把一些行李搬进停在车库里的冷库车里,“可能是你太难受了。”
“不是!不是的……真的有东西——好吵的……”费里摇着头坚决地否认着,“我好像一直感觉都比较敏锐……”
伊丽莎白听到这里突然停下动作,皱起了眉头,“我好像听说有些感觉敏锐的人能够听到——”
“轰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压过了噼啪作响的冰雹声,那似乎,并非是雷声。
“——地震前的声音。”
所有人在原地顿了一秒,紧接着每个人都迅速地动了起来。路德维希一把抱起费里西安诺,伊丽莎白跳进了冷库箱——拿着她的不肯丢弃的平底锅,基尔伯特已经坐进驾驶座,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撞开了车库的铁门,不断下落的冰雹立刻砸在车上。
“本大爷当初加固车子的决定实在太正确了!”基尔伯特拍了拍方向盘,然后把车子停在一个长廊之下,爬到后面抢过伊丽莎白的平底锅,挡住自己的头顶打开冷库门冲了出去。
短短几步路,平底锅被砸出了数个凹坑,幸而没有砸穿。
地震已经开始了。
大地开始晃动震颤,基尔伯特闯进餐厅时几乎站立不稳,他迅速冲到收银台的地方。
“别拿那些该死的钱了!”伊丽莎白隔着街狠狠喊道。
夹着冰雹的风暴似乎走远了,冰雹的力度有了减小,数量也不如先前多了,但仍是杀伤力十足,伊丽莎白推开阻拦自己的路德维希,顶了一片钢板也冲向餐厅。
“你在干什么?!”伊丽莎白质问道。
“马上就好!”基尔伯特用力踹着收银台正面装饰的不透名的有机玻璃材料,啪的一声这些该死的东西变成了碎片。
伊丽莎白吃惊地看着基尔从里面掏出几把手枪和一把机关枪。他把机关枪塞进伊丽莎白手里,这让伊丽莎白觉得沉的吓人,而他自己则抱了满怀的手枪和弹夹,还有几挂弹链往身上一背,喝了一声“走”就大步出了门。
外面都是跑出来惊叫着的人群,他们用意大利语骂着老天爷,祈祷上帝。
已经有人像之前的那具气象局高官的尸体一样满身窟窿地倒在地上了。由于冰雹的稀疏,倒有不少人活着。
“等等!”伊丽莎白突然想起什么,折身回去,在收银台里面抱起一个箱子,然后跟在基尔伯特身后跑了出去。
几乎是前脚迈出餐厅,后脚餐厅就终于不堪重负地吱呀一声倒下了。
满街惊叫,一片苍凉满目疮痍。
血液横流,尸体横陈。仿佛是人间地狱。
基尔伯特跳上车,把枪支放下,转身向伊丽莎白伸出手。
他们握住手的一瞬间,基尔伯特让路德开了车。
然而伊丽莎白并没有被轻松地拽上来。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脚踝。
最可怕的是,整个地面从他们的车子后半个轮子处完全地塌陷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地下水也许是海水从深不见底并不断扩大的地缝里往上涌,速度不算快,但迅速撑开了这个巨大的峡谷——佛*罗*伦*萨被分成了两半,而他们的车就挂在这个分界线上,并因为碎裂的边缘和悬空的伊丽莎白而不断向深谷滑去。
伊丽莎白回过头,看见抓住自己脚踝的男人面目狰狞,她分明看到他愤恨的不甘的眼神。
“一起下地狱吧!”那个男人吼道。
基尔伯特和基本恢复正常的费里西安诺死命地拽住她,基尔伯特的脸涨的通红。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快要放弃了,“放开!基尔伯特!放开!”她朝基尔伯特尖叫着。
“你做梦!”基尔伯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迅速松开一只手摸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朝着那个神经质般笑着的男人开了枪。
子弹擦过伊丽莎白的身边,让她几乎耳鸣的声音使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正中眉心。
飞溅起的血液喷在她的腿上。那只手松开了。而她同时被拉了上去。
他们的车子在一脚用了全力的油门下脱力危险。
她呆呆地回首,子弹射入眉心能够瞬间摧毁人的中枢神经,死亡会是瞬间的事。那个男人甚至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他保持着狰狞的表情,睁大他的眼睛,张开双臂落了下去。
伊丽莎白只看到了一瞬间,但却觉得每一秒都很漫长,漫长到她可以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她觉得自己很可怕,觉得冷眼开枪的基尔伯特也很可怕。虽然那个男人几乎害了他们四人,可她还是这么觉得。
他们沉默地坐在车里。驾驶室和后面冷库的隔挡钢板被基尔伯特收拾行李时暴力拆除了。所有人都没说话。
基尔伯特数着弹夹。
“为什么会在收银台里面藏这个?”费里西安诺在伊丽莎白眼里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毫不忌讳地拿起一把枪端详起来。
“本来是留给你们的。要是我哪天被追杀了,别人查到你们,你们也有反击之力。”基尔伯特说着讥讽地笑了一声,“没想到今天会用上。”
“基尔伯特。”伊丽莎白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觉得哥哥做的对。”路德维希接了话,他看着倒车镜里的人间地狱,缓慢扩大的地缝和依稀能看见的灌在里面不断上涨的海水,那些汹涌的波涛带着浅浅的红色——也许是血的颜色,他感受到了“活”这个执念前所未有地占领了他的全部思维。
“一开始,森林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想带罗德走。可是他拒绝了。”基尔伯特拨弄手心里捧着的子弹,“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伊丽莎白看着并没有和她对视的基尔伯特。
“他说,他不想活成他最厌恶的样子。”他说着快速拆开了一把手枪,就像平时训练对枪的熟悉感时一样,“为了活下去而变得狰狞可怕。”
他把零件哗啦啦地散在冷库箱的保温地板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这些零件,顿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在这样的世界里,想要不变,就要足够强大。”他又捡起一把零件,重新快速组装,组合时候发出轻轻的咔哒声,“想要强大,前提是,活下去。”
他的音节拖长,说完的时候手枪也已经组装好了。他又开始往里面塞子弹。
咔哒咔哒,金属碰撞的声音伴随他坚定的话语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不仅是在劝你,伊丽莎白。”他装完了子弹,反手抓住枪管,把枪塞进伊丽莎白的手里,“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想离开这个可恶的世界,因为它该死的可爱。”
“我们,一起。”
伊丽莎白微微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表情。她的肩膀有微微的颤抖,也许她哭了吧,基尔伯特想。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伊丽莎白用力地抓住这把枪。
用力到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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