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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白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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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14

Chapter 14

文/比啵咸味酱


大海。

蔓延无尽的泡沫,从口中灌入灌出。周围的颜色已经看不真切,蓝色仿佛掺了墨,暗到发黑。


边伯贤被重力狠狠压制,身体仿若千吨重,朝那看不见尽头的海底沉去。他伸出双手用力划开迎面压来的海水,挣扎着向上游,可无论他多努力,永远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徒劳无返。


照射在海平面上的阳光,仍然以得意的姿态馈赠着世界万物,然而那光芒仿佛隔了千层万层的雾气,凝固在目光所及处,如同临近前的幻影。


“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小向导无助的喃喃自语,他很久没有这么绝望了,心脏如同地震般晃动毫无所依。


没有回应,与世隔绝,从来他都是一个人。...

Chapter 14

文/比啵咸味酱


大海。

蔓延无尽的泡沫,从口中灌入灌出。周围的颜色已经看不真切,蓝色仿佛掺了墨,暗到发黑。


边伯贤被重力狠狠压制,身体仿若千吨重,朝那看不见尽头的海底沉去。他伸出双手用力划开迎面压来的海水,挣扎着向上游,可无论他多努力,永远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徒劳无返。


照射在海平面上的阳光,仍然以得意的姿态馈赠着世界万物,然而那光芒仿佛隔了千层万层的雾气,凝固在目光所及处,如同临近前的幻影。


“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小向导无助的喃喃自语,他很久没有这么绝望了,心脏如同地震般晃动毫无所依。


没有回应,与世隔绝,从来他都是一个人。



“让我拉住你。”正当男孩闭眼准备奔赴终结点时,四周忽然传来磁性的男声,盘旋在天空海洋整个世界。

“让我拉住你。”还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声音。有什么被打破了,边伯贤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轻。脑海里的意识苏醒,沉睡的巨龙听到骑士的召唤缓缓探出头。


海水从四面八方被吸走,停留在海面上的光倏然照入眼底,边伯贤不适应的用手遮住眼。




等再次睁开眼时…


一双戴着黑框眼镜圆溜溜的大眼睛从正上方映入眼帘。

边伯贤微微一愣:“暻…暻秀…哥?”


都暻秀没有回复,只是眨眨眼睛,两人大眼对大眼盯了一会后,医疗师转身离开,看样子是出去叫人了。


小向导趁没人的空档朝周围张望了一番,粉饰干净的白墙,排列整齐的床位…心中不禁起疑:自己不是和将军大人在议厅吗,怎么一转眼跑到这个和医院类似的地方来了…?


未待他完全反应过来,门外传来男人间的小声交谈声,而后房门被一只大手推开。朴灿烈皱着眉头第一个踏入房间,后面跟着吴世勋、金俊勉,最后是去而复返的都暻秀。


“伯贤…好些了吗?”朴灿烈走到床边,沿着床沿坐下,用手抚摸了一下男孩的额头,往常温柔如水的双眸中如今充斥着无声的担忧。

“我怎么了?”边伯贤有些一头雾水,他好像只是做了一个痛苦悠远的梦,除了心里有些压抑,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昏迷了三天了。”金俊勉走上前将自己手里的水果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看着男孩苍白的脸叹了口气,“灿烈也担心坏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就好像深入梦魇了一样,只是挣扎。看起来吓死人了。”


小向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回忆:“竟然这么久了…我好像确实做了一场大梦,梦里是无边的海面,我一直在往海底沉。”


“海…?”金俊勉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都暻秀,只见后者也变了脸色。

“你见到的海是什么样子?”金俊勉追问。

“深色的,很平静,然后…”小向导说的一半仿若意识到了什么,也停住了。


“你也意识到了是不是?”金俊勉笑了起来,“你梦到了自己的精神领域。”


“这是怎么回事?”朴灿烈一个哨兵,本就对向导的精神领域不敏感,加之自身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自然不甚了解。只是此时事关自己的小向导,他不敢马虎,也虚心向自己的好友请教。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伯贤精神力毁掉的事情吧…”金俊勉看了眼床上的男孩,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精神力自毁后随着向导自身的保养修复是可以逐渐痊愈的…但这种情况十分少见,需要向导的能力和决心,一点犹豫都会前功尽弃或止步不前。精神力自愈的最终结,便是需要向导亲自潜入自己的精神领域进行修补,如果他失败了,就会被淹没自己的潜意识中再也无法清醒,如果成功,那他的能力也就回来了。”


“我…成功了。”边伯贤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兴奋的热潮一股一股冲击他的五脏六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咆哮,让他引以为豪的能力、父亲留给他珍贵的遗产,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


小向导坐直身体,无穷无尽的力量从精神领域的深处涌来,仿若出山泉水,喧腾飞溅。


半空中慢慢升腾出一团白汽,而后迅速分裂成几道幻影,待气体消失,在众人眼前竟出现了几个精神体—一头雄狮、一条眼镜蛇、一匹孤狼和一只昂起头骄傲的小花猫。


吴世勋有些发懵,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独狼说到:“vivi,你怎么跑出来了,谁让你出来的?”


孤狼甩甩头,走近哨兵用尾巴拍打了一下他的脸:“你这个憨哨兵…你才是什么oioivivi,好好一个精神体起的什么怪名。你看清楚,爷爷我是魔术师。”


魔术师嘴皮快,边伯贤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起自己在哨向学校的经历,不由得一阵紧张,小心翼翼的解释:“吴…吴教官,那个,这个确实不是你的精神体…他是我的精神体。我的精神体叫魔术师…他说话不太老实…你多多担待一下。精神体说话请…请不要上升主人。”


吴世勋显然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精神体,惊讶盖过了一切情绪,他侧头看看周围其他精神体:“你的精神体这个样子?还能细胞分裂?”


“嗯……也不是什么细胞分裂。我的精神体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变成任意特殊人群精神体的样子。原来也变过将军大人的精神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精神力还没有修复,每次只够支撑一个形态。但其实,魔术师之所以称作魔术师,是因为它可以同时变出在场所有人的精神体,并且盗用他们的能力。”小向导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拿过床边桌子上的水杯,咕嘟嘟往肚子里灌水。


都暻秀略带沙哑的嗓音发出“哇”的一声赞叹,回复边伯贤:“魔术师比你和我说过的还要强。”话音未落,他身边的眼镜蛇回应似的甩甩身体,就差把得意两个字打在脑门上。

而金俊勉身边的花猫也步伐轻巧的窜跳到“主人”的肩头。



众人散去后。

空荡的房间只剩下朴灿烈和边伯贤两个人。


大家都在的时候热闹得很,什么也来不及想,现在静下来,边伯贤满脑子就是那晚和朴灿烈的吻。


将军大人的唇好软,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附着在他的上面,一下一下的吮吸,仿佛把他唇瓣内所有水分吸个干净。


明明才喝完水,好像又口渴了,耳廓一阵发热,他猜到自己一定又被容易害羞的小耳朵出卖了。


朴灿烈盯着面前突然安静的小人,眼里揉不散的温柔,他的小向导无论羞赧还是活泼,都和别人看起来不一样。


“刚刚暻秀和我说,离开精神领域需要外力,并不是能靠自己成功的。”朴灿烈拿起水壶把男孩的水杯灌满了,放到嘴边吹凉再递到他手里,“你的外力是什么?”


边伯贤回想起那句话,

“让我拉住你。”

脸色又加红了几分。


空气中骤然飘起一股月见草花香。


首席哨兵心里燃起一把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还有这间屋子全部融入自己的火海,久久燃烧。


他的喉结一动,声音嘶哑了几分:“伯贤,收收你的向导素。我的结合热快到了。”


在哨向世界里,哨兵分化后不定期产生结合热,在结合热期间,哨兵将面临近一周的情yu来袭,疯狂想与吸引自己的向导结合,迫不及待想把心上人变成囊中之物。而向导素,则是催发结合热的主要因素之一。


朴灿烈是首席哨兵,自然有强大的自控力和抗干扰力,往常的特殊时期仅仅待在家里减少出门就足够了。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的心里多了一位让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有一位想要拆穿入腹锁在自己身边的人。


边伯贤显然听懂了朴灿烈的画外音,脸一下涨红,人也手足无措起来。

空气中的气味到底随着他的慌乱消散了不少。


“逗你的,我吃了抑制剂。”

比起自己的小情小欲,朴灿烈更是一名战士,是全国人民敬仰的将军战神。他清楚地知道是自己的话让边伯贤打开了心结、重新拥有了超群的精神力,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把他绑在自己身边,这于他于己都不公平。


他想等着,他的男孩,重新站回发光的塔顶,两人并肩的那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又被人迅速拉开,金俊勉一改先前的脸色闯了进来:“伯贤…你联系过江沉吗?”


“江沉他失踪了。”


小向导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失而复得都是有代价的,当你重新获得什么时,必须交出另一种宝贵的东西。



*喜欢的话希望大家多多留下转赞评,给我写文的动力吧。谢谢各位的支持。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13

Chapter 13

文/比比啵味豆(比啵咸味酱)

联邦政府有个不为众人所知的秘密计划,具体内容来自于联合国第一份绝密红头文件。

这项计划极其特殊,知情人在全议会中不超过十分之一,人们在私下里悄悄称呼其为“福音”。


福音的出现,还是要从第一次围剿战争说起。


联合国一年,赤色联邦刚刚取得反封建战争的胜利,黑暗王朝最后一任国王洛棋被绞杀,上位者悬其头颅于边境以平众怒。公然的嘲讽像尖锐的刀柄凌迟王朝血统的继承者们,世代贵族难以忍受被平民百姓肆意戏谑的耻辱,于是,各大家族联合,奉献出全族中最英勇的哨兵和精心培养的部队企图推翻这个轻狂嚣张的临时政府。


闪电战爆发于七月中...

Chapter 13

文/比比啵味豆(比啵咸味酱)

联邦政府有个不为众人所知的秘密计划,具体内容来自于联合国第一份绝密红头文件。

这项计划极其特殊,知情人在全议会中不超过十分之一,人们在私下里悄悄称呼其为“福音”。


福音的出现,还是要从第一次围剿战争说起。


联合国一年,赤色联邦刚刚取得反封建战争的胜利,黑暗王朝最后一任国王洛棋被绞杀,上位者悬其头颅于边境以平众怒。公然的嘲讽像尖锐的刀柄凌迟王朝血统的继承者们,世代贵族难以忍受被平民百姓肆意戏谑的耻辱,于是,各大家族联合,奉献出全族中最英勇的哨兵和精心培养的部队企图推翻这个轻狂嚣张的临时政府。


闪电战爆发于七月中旬的某个傍晚,黑暗王朝的余孽自称黑棋,以报雪耻为由突击联合国临时政府。十五个精锐哨兵潜入办公处内部,暗杀政府要员足足几十人。


黑夜的帷幕悄悄掀开,正当人们还未从突发事件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时,南方边境已向军机处总部传来请求增援的加急电报,黑棋大军足足数千人陈列在边境线叫战,并声称若联合政府不及时应战,一天之后每过一小时便压境一公里。


战争爆发突然,联合国仍处薄弱的建国初期,并未培养出军纪严明的精锐之师,政府无法,只得强制调遣圣所内所有成年哨兵向导奔赴战场。他们很多人甚至刚刚人为父母,来不及回一趟家和孩子告别就已经被运往边境。成百名特殊儿童被单独留在家中无人照看,普通人潜入哨向家庭中偷走孩子的恶性事件屡次发生。


为了稳定军心,联邦政府内部协调组建了临时看管中心,将遗留在家的孩子统一照看。


然而,战争总是残酷的,人与人仅凭血肉互相搏杀,胜利带来了国家的光明,却给很多家庭留下了难以走出的黑暗。那些看管中心的孩子们,很多并没有等到父母回到身边的那一天。遗孤聚集在小小的一隅天地,怀着最诚挚的期待,盼望着已经不在的人。


联合国三年,第一次围剿战争终于结束。这次战争使得特种人群中五分之一的哨兵向导永远离开了世界。停战协议签订的第二天,时任军机处总司令的炳阳向秘书长递交了那份传说中的红头文件,在其中提出了如何处理真正遗孤的秘密计划:建立小型圣所,将战争中失去父母的特殊儿童封闭管理,培养联合国第一批精锐士兵

或许是人们对于失败的恐慌远远超越了对自己良心的审判,这个计划没过多久就被送至议会审核,得到了绝大多数高级官员的批准。政府应急组建办公小组,设计福音的组织结构,三个月后即开始生效。


而金钟仁,便是福音的第一批试验品。



“我和钟仁怎么认识的吗?”

暮色四合,落雪一簇一簇堆积在枝桠相映成花,晚来的风温柔拂过树枝,瑶芳朵朵飘落,联翩如画。议厅里要员都走空了,只有一扇窗由内散发着淡淡柔和的黄色灯光,将黑白世界染上一抹暖色。


朴灿烈身为现役最高级别的军机处长官,必须随时处于一级警戒状态留在办公室中等候消息,而边伯贤也不愿意一个人回到家中提心吊胆。办公室的隔间只有一张床,朴灿烈平时办公晚了就在此潦草一晚,他也没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这个平时无人知晓的房间会迎来另外的客人。


彼时,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朴灿烈怕小向导不适应军旅床铺,用被子把窗垫得厚实了些,手臂拦住伯贤的半边身子让他正好枕在自己胸口上。夜晚过半,复杂的局势沉甸甸压在心口辗转难眠,二人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派遣些许愁绪和焦躁。


暖橙的光芒照的男孩五官逐渐朦胧,他略微往朴灿烈的怀里靠了靠,轻轻闭上眼眸陷入回忆。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还记不清楚什么,很多都是别人后来告诉我的。我爸爸当初是不同意福音的,他认为这种高压培养对于哨兵和向导的精神领域会造成极大的创伤,失去父母的引导,强制激发体内还未释放的能力会打乱精神频率的规律,但并没有人听取他的意见…小圣所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钟仁是第一个显现出精神频率紊乱的孩子,突然就不会说话了,别人说什么也只是哭,什么都干不了一天到晚就抹眼泪。圣所的管理人也没办法了,只好请求爸爸去看看。爸爸也是关心那些孩子们的,听到这种情况立刻就过去了。”



【十四年前】

小伯贤被洛桑领到圣所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呆呆坐着的小男孩。男孩皮肤偏棕色,头发乱乱的盖在头顶上,刘海缝隙里微微露出一双清澈但稍有失神的眼睛。


“是钟仁吗?”洛桑走上前拉起小男孩的手,用大拇指抹掉他残留在脸颊的泪痕。

趁男孩发愣的片刻,高级向导不经意的检测了一下对方的精神领域,然而毫无所获——广大的精神空间里只能看到一个无色的平面海域。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孩子的精神防护是天赋型能力,很多哨兵向导经过多年训练也难以进行这样冷处理的伪装。


洛桑沉吟片刻,冲身后的儿子招招手:“伯贤,过来。”

精神空间的伪装有时只有高频率的哨兵向导才能轻松打破,如果用精神力贸然尝试,可能会严重损伤不成熟的精神领域。而精神频率比常人高的,近几年洛桑知道的,也只有自己的孩子伯贤一人。


向导蹲下身和不语的小男孩对视,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拉着伯贤:“钟仁,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朋友,他是老师的孩子,叫伯贤。以后让伯贤陪你玩好不好?”


小钟仁迟疑得看着对面男孩,他长得很漂亮,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闪着光,在父亲的鼓励下向自己腼腆地露出一个微笑,小心翼翼的说:“我能用脑海和你交流吗?”

毫无意识的,金钟仁点了点头。


一瞬间,一股暖流涌向了脑海,他冰冻的每根神经就这样一点点融化,封闭的世界被人敲响了门,阳光化作利刃击碎了包裹着自己的外壳,耳边的声音丰富了起来,鼻腔里飘进花香阵阵,眼睛里的色彩也愈发浓郁。


金钟仁此前不是没有接受过精神疏导,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总以为他的精神领域杂乱无章,通过一次次冷静催眠强制他的头脑放空,殊不知这些都是雪上加霜,他的领域并不复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白,这些错误的方法使他变得越来越自闭、难以接近。

大概这就是高精神频率者的能力吧,快速判断出对方精神领域的问题进行沟通和治愈。


小孩子懂得的事情很少,只晓得让自己舒服的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小钟仁张张嘴,终于离开自己的无声世界,勉强冲着伯贤说出了几个字:“哥…哥哥。”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现在想起来还和昨天发生的一样。我们钟仁,那么小,那么孤单,光看到就让人心疼的不行。”边伯贤睁开眼又将头往朴灿烈的身上蹭去,故人的回忆美好中又夹杂惋惜,像掺了蜂蜜的毒药,甜蜜间伴着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那时候也才四岁吧。”朴灿烈将手臂向上移,揉了揉小向导的后脑勺,“小小的孩子,也想着照顾别人。”比起金钟仁的遭遇,故作成熟的边伯贤更让首席哨兵心软得一塌糊涂。

“能不想着照顾他么,爸爸身份特殊,我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外面的人,没什么朋友,只认识他。后来爸爸走了,更剩他一人了,他也是叫我哥哥的。”


朴灿烈低头用自己的下巴蹭蹭男孩的额角:“你做的很棒了。”

小向导摇摇头,“如果做的好,他就不会遭遇那件事了。”



高精神频率者与常人不同的,除了与时俱来的能力,还有觉醒时间。因为能量储备过多,他们往往会提前觉醒,边伯贤就是在自己十岁那年彻底步入洛桑的后尘成为了向导(虽然之前种种迹象已经暗示了他这个身份)。分化初期的边伯贤,经常难以控制自己过强的精神力,无意中就会以尖锐的精神力伤害到身边的人,也只有金钟仁不在乎,一次一次趁休息时间跑出圣所来照顾哥哥。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大,边伯贤掌握精神力的能力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即使在打夜工时遇到成群挑衅的哨兵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倒。

那是边伯贤最得意的几年,身边有信赖的伙伴,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也有让自己肆无忌惮的能力。


一切的一切,在洛易再次出现在边伯贤面前的那一天悄然划上了句号。


还是那条昏暗的小巷*(情节请见Chapter3),边伯贤看到几个人在自己面前炸成肉酱后,跌跌撞撞跑走,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无论是心里上的压力还是生理上的厌恶都让他恶心无比。他扶着拐角的墙壁干呕了几下,长时间没有进食,肚子里的酸水直往上窜。能力负荷的小向导精神领域开始变得混乱,连眼前的世界也重影摇晃,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背叛感,连魔术师的安慰也被自动屏蔽过去。


就这样,当他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却是洛易和被绑起来的金钟仁。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敌人,儿时痛苦的记忆如同结痂的疤硬生生撕扯开,血与泪混杂的过往让边伯贤觉得自己如同袒裼裸裎的小丑,狼狈不堪。


那张与自己父亲格外相似的脸,露出嘲讽的微笑,喑哑的声音如魔咒缠绕耳畔:“杀死了我的部下,该怎样惩罚你才好呢,我亲爱的伯…阿不是,是我亲爱的外甥。”


精神海域不受控制的激起鲸涛鼍浪,怒吼的波涛杂碎在海面中又疯狂涌起。小向导再一次感受到了无助,精神力四处溢散,头疼欲裂。他捂着头缓缓断蹲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字:“从我家里…滚出去。”



边伯贤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寒冬中屋内的暖气有些稀薄,他将被子往朴灿烈的身上拉,又继续说道:“中间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一切都好混乱,我只记得我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向外攻击,像不谙人世的野兽。我击倒了洛易,又杀死了他的几个手下…那些人中好像还有个女人,铺天盖地的尖叫声、物品落地的破碎声,一切都好吵好吵…然后,我就看见钟仁倒下了。”


“他睁着那双会笑的眼睛就那样怔愣地倒下了,面无表情。”


“我爬过去摸了摸他的鼻子,没有呼吸了…之后,洛易和他的残兵败将就这样走了,我什么力气也没有了,意识逐渐模糊。等我再醒来,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有什么从脸颊缓缓流下来,小向导埋下头不想让哨兵看见自己脆弱悲伤的一面。


朴灿烈长长呼了口气,边伯贤的故事比他想象中的沉重得多,十多年的人生仿若一辈子般迭宕。

“你就是那时毁掉精神力的?”他的声音因长久不说话略带嘶哑。

小向导没有答复,朴灿烈只感到埋在自己胸口上的脑袋微微点了几下。

“傻孩子。”他用手抬起小向导的下巴,深深的看向男孩哭的有些发红的眼眸,即使如此,男孩的眼睛还是透亮的发光,一如自己初见时的模样,“悲伤也是没关系的,在我面前脆弱也无所谓。”


朴灿烈试探性的将唇向男孩的脸移去,手不受控制的抖动。


“不是你的错,伯贤。”


第一下,亲吻在额头。


“洛桑的死,不是你的错。”


第二下,亲吻在眉间。


“金钟仁的离去,不是你的错。”


第三下,亲吻在眼角。


“洛易的卷土重来,不是你的错。”


朴灿烈的唇顺着男孩的泪迹,一下又一下亲吻着。悲伤的痕迹,被覆盖上爱情的烙印。他想让小向导知道,比起世界的阴暗面,那些曾经美好的经历更加弥足珍贵,他想让男孩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人世没有背叛他。


两个人的双唇相碰的一瞬间,边伯贤心间一颤,脑海里只剩空白,他忘了思虑,也不想思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搂住身前的人。

窗外融化的雪落成水,湿了街道,路灯一闪一闪,孤影成双。


世界会变好么?

比起怨怼,更希望彼此成为救赎。

Seike可乐

【灿白】《师生关系》Chapter 2

师生关系

Written by.Seike可乐

校园 | 成长 | 分合 | 竞争

[图片]

上卷【第一个夏末】

高中时代/初遇


Chapter2

边伯贤被搀扶着站起来,朝她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了,高一桐。”

其他几个女生也连忙过来,帮着把地上的书重新收拾好。

“对不起边伯贤同学,我没注意到你进来了,” 朴灿烈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见边伯贤还是扶着自己的手臂,连忙说,“要不我和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没事的。”

回绝的声音迅速极了。

边伯贤看向朴灿烈,眼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手...

师生关系

Written by.Seike可乐

校园 | 成长 | 分合 | 竞争

上卷【第一个夏末】

高中时代/初遇


Chapter2

边伯贤被搀扶着站起来,朝她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了,高一桐。”

其他几个女生也连忙过来,帮着把地上的书重新收拾好。

“对不起边伯贤同学,我没注意到你进来了,” 朴灿烈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见边伯贤还是扶着自己的手臂,连忙说,“要不我和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没事的。”

回绝的声音迅速极了。

边伯贤看向朴灿烈,眼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手臂是之前就有些伤,搬着书过来一路,实在是有些累了,才会实在坚持不住,不是老师你的问题。”

朴灿烈却是紧张得很。

这第一天,就撞倒了学生,会不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朴灿烈你要还傻站在这儿你真就给人留下不好印象了。

“你去坐着休息吧,不用再过去了。”

朴灿烈掏了掏自己的外套口袋。还真有,运气真好。

他在边伯贤面前摊开掌心。是一块巧克力。

“吃点东西恢复点力气吧。”朴灿烈朝边伯贤笑。

边伯贤平静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柔和,拿过了巧克力。

“谢谢朴老师。”他也笑。

高一桐抱起摞好的教材,看着边伯贤,抿了抿唇:“朴老师说得对,边伯贤总是有点精力不够的样子,该多吃点能量多的东西。”

“那你把你的零食分我一半好了,正好帮你减肥了。”

“边伯贤!我哪里胖!我才93呢!”

朴灿烈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笑闹起来,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教室。

这时候办公室里的女孩子自然早走了,连刘老师也没在。

坐在办公椅上,朴灿烈撑着下巴出神。

边伯贤,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因为觉得好听。

他手上的腕表是阿玛尼,脚上穿的是新出的AJ,这样看来他并不是家庭条件不够好的孩子。

但为什么高一桐会说他“总是有点精力不够的样子”呢。低血糖?贫血?

这样想着,朴灿烈打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新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外套口袋里。

 

边伯贤倒是自得的很。

和朴老师这一撞,反倒是能让自己坐着休息,值。

边伯贤拿出朴灿烈给的巧克力,看着它抿了抿唇,随机拆开放进了嘴里。

最喜欢黑巧克力了。又苦又甜的味道化在嘴里,心情都会愉悦许多。

不过,这朴老师,的确是新来的老师啊。

会给自己道歉,还会拿出零食来赔罪。真不知道等过了几年,他还会不会这样待学生。

“嘭”!

边伯贤猛地抬起头。

“我说,高一桐,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啊?”边伯贤看着面前手撑在自己桌面上的女孩子,叹了口气,“本来留这么短头发就已经够野了,说话动作还搞得跟男的似的……哎你知不知道斯文俩字啥意思啊?”

高一桐朝边伯贤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跃坐在边伯贤的课桌上。

“你管我头发多长多短。”

“老师不是叫你们女生收拾书吗,你快去啊坐我这儿干嘛?”

“你还来教训我了,”高一桐看着边伯贤,拔高了音量,“你一男的坐着休息什么事都不干,像什么话?你快起来帮忙去。”

边伯贤眯了眯眼睛,朝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你怎么和金俊勉一个毛病啊?”

“你起来干活。”

“我受伤了啊。”

高一桐瞪圆了眼睛,撇了撇嘴。

“可别吧你,你我还不知道啊?骗骗朴老师得了。”

“大小姐,我是真的受伤了。”边伯贤笑,“前些天和人打篮球的时候,碰撞了几下,一直疼着呢。你就放过我吧——”

“来人——救命……高一桐你来帮我一把!”金俊勉带着一大摞书,靠在教室后门,朝两人号着,“边伯贤你是个人吗!”

“闭嘴吧你。”边伯贤丢给金俊勉一句,又看向高一桐,推了推她的胳膊,“行了行了,你去帮帮他。我是真的弄不动了。”

高一桐看了他一眼,“戚”了一声朝金俊勉的方向去了。

边伯贤将课桌重新挪正,微微叹了口气。

高一桐啊,你明媚的笑颜里透出来的都是家庭给的幸福,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爱多得让你能够把它们分给身边的人。

你是个值得的朋友,是个好姑娘,也很聪明。

但你不会知道的。你们都不会知道的。

 

开学第一天,年级里竟大发慈悲地下午就放了学,没要求上晚自习。

“早该这样了好吧,开学第一天搬书发书打扫卫生那都是体力活儿,累死人了。”金俊勉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说着,扭过头看了旁边的边伯贤一眼,“一起回去吗伯贤?”

“……啊,我还得收拾东西,你别等我了。”

“那我先回家了。”

边伯贤应了声,继续慢吞吞地收拾着教材。

倒不如不提前放学呢。早回家可是要早受罪的。

九月初,依旧昼长夜短。

再怎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边伯贤忽然想到了公园附近新开张的西餐店。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去,今天倒是碰巧。

这样想着,边伯贤拿过挂在桌旁的书包,慢悠悠地晃荡出了教室。

经过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边伯贤悄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隔壁的刘老师和自己班上的朴老师都还在,都在低着头忙着手里的事,没人注意到自己。

边伯贤撇撇嘴。当老师可真辛苦,我以后一定不要当老师。

教学楼剩下的学生已经很少了,边伯贤一路下楼,没碰上一个人。但此时被隐约的夕阳照耀着的校道上,倒还是有些学生在打闹。

挽着手走着的女生,三五个一排的男生,七八个混在一起打闹的男生女生。

还有,将双肩包单手提着搭在肩膀上的边伯贤。一个人。

但他不觉得孤独,心里满载着要去畅畅快快吃东西的喜悦。

“叔!我走了!”路过校门口的保安室,边伯贤从玻璃窗口子探进脑袋,笑着和相熟的保安叔叔打招呼。

“呦,你今天走这么早啊?”

“开学第一天咱年级给我们晚自习放假呢,”边伯贤朝保安叔叔挥挥手,“先走了!今天您自己晚上去对面买烟!”

边伯贤经常会在晚自习结束回家前,帮保安叔叔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一包烟。保安叔叔住在学校里面,便不用再出校门特意去买了。

边伯贤正带着笑,转身离开了保安室,出了校门。

“……小贤。”

边伯贤停下了步子,瞬间没了笑容。

大好的晚上,就这么被毁了。

边伯贤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女人。

“小贤,”女人的刻意地笑着,小心地靠近边伯贤,“我看你们家校网上通知说,你们今天不上晚自习,我就想着来接你去吃顿晚饭。”

边伯贤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小贤,你和妈妈说句话。”女人小心翼翼地搭上边伯贤的肩膀。

边伯贤慢慢挣脱开来,轻声说:“我不去,您工作忙,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边伯贤抬脚准备离开。

“小贤!”边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受伤,拦在边伯贤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臂,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就一定要这么和妈妈说话吗?你连叫一声‘妈妈’,和我吃一顿饭都不愿意?”

边母的声音吸引了周围零零散散的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不少的视线投向了这一对拉扯着的母子。

边伯贤闭了闭眼。

“我和你去吃饭就是了。”边伯贤看向边母,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说完,边伯贤朝着边母的车的方向走了过去,边母连忙跟上边伯贤。

上了车,边伯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上了母亲驾驶座身边的副驾。

“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带你吃到饱。”

好心情已经被毁了,就更要吃顿最好的。

“临江公园那边,新开了一家西餐,做法国菜的。”边伯贤低下头,“我想吃那个。”

见边伯贤愿意和自己交流上,边母眯着眼笑。

“好的,儿子。”

而边伯贤只是将视线移向了窗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车驶过校门口的时候,边伯贤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朴灿烈的身影。

 

朴灿烈结束工作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折到班上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第一天算是这么结束了。

实际上,开学时最受罪的就是班主任,前前后后得做不少的准备。对朴灿烈这个新老师来说,更是身心俱疲。

于是朴灿烈心想着“去校外吃顿好的放松一下”,舍弃食堂去了校门的方向。

走到校门口时,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你就一定要这么和妈妈说话吗……”

门口的家长已经不多了,朴灿烈很快地找到了声音的方向。

那对母子,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良好的身材,透过精致的妆容也能看到她在岁月之下依旧美丽的五官。

她面前的这位儿子……

朴灿烈眯起眼睛。

这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吗?今天被自己撞倒的那个边伯贤?
朴灿烈心下一惊,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劝和,女人已经追着边伯贤走向了旁边停着的高级轿车。接着,车子离开了。

朴灿烈皱了皱眉。

边伯贤,看起来并不是个叛逆的孩子,怎么会和母亲在校门口纠缠?

朴灿烈心里对边伯贤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边伯贤,这个别的老师口中乖巧努力、性子温顺的学生,已然成了朴灿烈心中难解的疑团。

————TBC————

Seike可乐

【灿白】《CRUSH》第三更

CRUSH

Written by.Seike可乐

“I had a crush on him.

我曾经短暂地、疯狂地喜欢过他。“

[图片]

【第二天】

早晨边伯贤习惯在去学校的路上买一杯小米粥作为早餐。

“早,边伯贤。”

边伯贤抬起头,发现是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微笑着点点头。

“早哇。”

和同学闲聊了几句。两人并不是多熟悉,话题也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和同学出的笑话。

等对方的粥打好,边伯贤和她并肩前往学校。

边伯贤视力还算可以,这让他迅速发现,前方五十米那个双手插袋、头戴棒球帽的男生是吴世勋。他站在便利店外,似乎是...

CRUSH

Written by.Seike可乐

“I had a crush on him.

我曾经短暂地、疯狂地喜欢过他。“

【第二天】

早晨边伯贤习惯在去学校的路上买一杯小米粥作为早餐。

“早,边伯贤。”

边伯贤抬起头,发现是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微笑着点点头。

“早哇。”

和同学闲聊了几句。两人并不是多熟悉,话题也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和同学出的笑话。

等对方的粥打好,边伯贤和她并肩前往学校。

边伯贤视力还算可以,这让他迅速发现,前方五十米那个双手插袋、头戴棒球帽的男生是吴世勋。他站在便利店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吴世勋是他最好的兄弟。平时他要么一个人,要么就是和吴世勋在一起。”这是金钟大昨晚告诉自己的。

那么,吴世勋等的人会不会是他呢。

又期待又紧张,边伯贤的脚步都乱了几拍。

正当边伯贤和女同学走到便利店外时,朴灿烈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

“走吧。”

边伯贤后背一僵,随即抿起嘴唇拼命克制着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朴灿烈的声音。

低沉的,缓慢的,温柔的。

如果有一天,他能用这个声音说一句专属于我的话就好了。

边伯贤出着神,发现身边的女孩子放慢了脚步。边伯贤有些疑惑地慢下来:“怎么了?”

扭过头,看到的是女孩微微泛红的脸。

吴世勋和朴灿烈已经越过他们越走越远,女孩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的方向。

边伯贤一下就明白了。

“你喜欢吴世勋吗?”边伯贤笑着,轻声问女孩。

“我我我,我没有,没有。”女孩子不停地摇着头。

边伯贤笑开了,挑起眉说:“要什么紧啊,你们女孩子喜欢吴世勋的又不是少数。”

女孩的脸更红了:“我……也不是,喜欢啊。看到长得好看、性格开朗、成绩优秀的男孩子,哪个女孩子不会有点心动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的啊!”

“好好好,”边伯贤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是我不懂女孩子,是我不对。”

女孩瞪了边伯贤一眼,佯装愤怒的眼神之后是一个可爱的笑。

实际上,“心动”两个字让边伯贤有些恍惚。

一段感情都是从心动开始的。一开始我们都知道,嘿,我对你有感觉,我心动了,我现在是喜欢你的。

慢慢的,这份相同的心动,会很不一样。

有的人炽热而勇敢的喜欢,但时间通常不会很长。

有的人内敛而小心的喜欢,但时间通常会很长。

有的人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人一场。感情是真的,放手会很痛,但也干干净净。

有的人拖泥带水的喜欢一个人一场。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一步步总会甜蜜却又痛苦,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一个人了,执着地把他的名字念了整整一个轮回。

况且,结局并不是有没有在一起决定的。有的人分手了还能做知心好友,有的人没圆满过还是对某人念念不忘。

在你心动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等待你的是哪一种结果。并且你很难做到心里有数。

你控制不住。你管不了。

 

朴灿烈照常和吴世勋一起乘公交前往学校,照常在学校前一个路口下车,照常经过粥铺。

“早,边伯贤。”

边伯贤?

这不是昨晚那个2班的男生的名字吗。

朴灿烈忍不住扭过头看。

原来是这样一个男孩子。

null周身萦绕着温柔的气质,眉宇间也不难看出他的快乐和热情。和旁边的女同学站在一起,也完全不显得高大。倒不是因为他175左右的身高,而是因为他恰到好处的纤细。

“怎么了啊。”吴世勋见朴灿烈一直看着粥铺,侧过头看了看。

“没什么,”朴灿烈回过头,“我去一下便利店。等我一下。”

“哦。”

清晨的吴世勋总是安静得让人舒服。

走在便利店货架间的朴灿烈还在回想着刚刚看到的边伯贤。

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的可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看。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运气呢。被这么好的男孩子注意到。

等等。运气。

朴灿烈拿牛奶的手顿了顿。

谁知道这是好运,还是不幸。

你忘了吗朴灿烈,你忘了你承诺的吗。

“我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平庸的人。不优秀,不独特,不耀眼。”

 

“早。”边伯贤放下书包,对都暻秀说。

“早。”都暻秀合上语文资料册,拿出英语课本,“心情不错啊。”

边伯贤没回答,拿出英语课本开始早读。

“嘿,边伯贤。”

边伯贤转过头,看到了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金钟仁。

“我这个早自习不在教室,你要不要坐去我那儿啊?”

边伯贤想了想。早自习看到他的概率应该是比较低的吧。况且是英语早自习,老师会在下课前小测,不能走神。

“算了吧,我在这儿就好,谢谢你。”边伯贤道,“对了,你要去干什么啊。”

“今天是每月检查啊,各班体育委员交换检查个人卫生。”金钟仁叹口气。

“我们班是和哪个班交换啊。”

边伯贤有种预感,他会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们啊,和4班啊。说起来需要两个人呢,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4班。4班。

去的话就意味着,可以看到他。可以检查他的头发有没有过长、指甲有没有过长。

“可以翘掉英语早自习是吧,”边伯贤见金钟仁狠狠地点头,“行,我跟你去。”

金钟仁完全走开后,都暻秀瞥一眼边伯贤。

“你怕不是为了翘掉英语早自习吧。”

“哎呦你少说句话会死啊。”

“你就没考虑另一种可能性吗,”都暻秀彻底把头扭过来,直视着边伯贤,“万一他来我们班检擦了,你和他不就错过了?”

边伯贤愣了愣。

“那就是天意了。我已经努力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可以不用读一早上英语,可以不用小测!朴灿烈!这不是很有吸引力吗!”吴世勋一边激动,一边压低声音劝着朴灿烈。

“可是去了,要被别班的人审视一早上。”朴灿烈抽出英语课本,对吴世勋晃了晃。

“那可是2班哎,我可以帮你找昨天是哪个小男生看你!”

朴灿烈顿了顿。

“不需要。”

吴世勋撇了撇嘴,回头去找别人一起去。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名字和面孔都知道了,还要你告诉啥啊。

朴灿烈没有告诉吴世勋昨天晚上边伯贤加他的事情。虽然吴世勋可能会看到,但他不打算说。

两人QQ关联起来就是因为吴世勋懒得频繁登QQ去回复那些女孩子们的消息,所以吴世勋心血来潮切换到朴灿烈的QQ的几率简直为零。

少些人知道,好。

至少作为自己,不应该把对方的感情当作炫耀的资本和聊天的话题。

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要透漏。

正翻动着书页,朴灿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边伯贤会不会来自己班上检查?

算了吧,那是他愿意。和自己没关系了。

 

边伯贤揣着小本子,跟着金钟仁来到4班门口。

金钟仁给讲台上的老师说明来意,边伯贤站在他身边迅速观察。

啊,看到了。第二组最后一个。

左边是个空位,边伯贤想应该是吴世勋。仔细一看,椅背上的书包就是吴世勋早晨背的书包。

朴灿烈正盯着书页,嘴唇微微地张合,比起旁边认真朗读的同学,态度要敷衍得多。

看来他是不喜欢早读啊。

朴灿烈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班上有很多同学抬起头来看金钟仁和边伯贤,而显然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书本上的朴灿烈却是头也不抬。

两人从一组一号开始检查。可能是金钟仁长了一张不太友善的脸,被金钟仁检查的女生都流露出几丝害怕的神色。

“我来检查,你来记录吧。”到第一组倒数第三个时,边伯贤碰碰金钟仁,把本子和笔递给他。

金钟仁有些泄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了过去。

“同学,手拿出来一下吧。”边伯贤微笑着对面前的女生说。

女孩子一下就红了脸,但递出手的时候是自然的。

“嗯,没问题的。”边伯贤看了看,“谢谢配合。”

没过几个,边伯贤走到了朴灿烈桌前。

“同学,名字报一下吧。”

朴灿烈慢慢抬起眼,对上边伯贤的视线。

天哪,这人真是,好看极了。

“朴灿烈。木卜朴,灿烂热烈的灿烈。”朴灿烈微微笑着,念出自己的名字。

“好的,头发……刘海快要过眉了啊,要注意及时修剪,不然下个月要记不合格了。”

“好。”

“手伸出来吧。”

朴灿烈从衣服兜里把手拿出来,伸到边伯贤眼前。

一双……大手。

真的很大。大到让人很希望能被这样一双手牵住。

这手掌可以包住我的拳头了啊。

如果能那样的话,一定会很温暖吧。

“手指甲长度没问题的。好的,合格。”边伯贤对朴灿烈笑笑,“继续学习吧同学,谢谢。”

朴灿烈对边伯贤咧开嘴灿烂的笑。

“辛苦你了。”

面前的人,正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对自己温柔灿烂的笑着。

那一刻,边伯贤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亮了。

你就是我的太阳啊。

至少这一刻,是的。

 

当边伯贤要自己报一下名字的时候,朴灿烈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明明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装吧,可劲儿地装。

一想到眼前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是边伯贤了,朴灿烈就觉得有意思。

他可能还觉得自己在暗处藏得挺好呢吧哈哈。

他第一次真正的听边伯贤说话。他的声音就跟他看起来一样,温柔又有活力。本来朴灿烈还在想,边伯贤会不会只是对自己特别温柔又礼貌。听边伯贤和其他同学对话,发现他其实对谁都是不卑不亢又细心温顺。

简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性子。

真有趣。

 

整个上午边伯贤都沉浸在喜悦和激动之中。

“你至于,这样吗?”

“你个学习狂你懂什么,”边伯贤说,“能看到喜欢的人的手,能被喜欢的人给一次微笑,你知道多少暗恋的人想疯了都想要这样的待遇吗?”

“我知道。包括你。”

“我是属于幸运的好吗。才第二天,我得到了别人盼望两个月都不一定盼得到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男的。”

都暻秀话一出,边伯贤被堵得死死的。

他明白都暻秀说的有道理。

都是男生,同性。

有些东西可能得到的快,但有效期短。

有些东西可能得到的早,但占有的少。

“暻秀,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啊。”

都暻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写着题目。

他那人不爱说谎,也不爱伤害别人。

边伯贤再转过身子的时候,脸上的兴奋明显淡了几分。默默从书堆里抽出数学习题,低着头。

从梦里醒过来吧,边伯贤。

你怎么知道这到底是美梦还是恶梦呢。

做了几道数学题,边伯贤觉得自己的脑子渐渐清醒了。

我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不被看好又怎么样,不被接受又怎么样。

我不是非你不可啊,也并非对你一往情深。我只是最近很喜欢你,简单地喜欢你。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不需要你回馈给我什么。我唯一要求的,就是你好好活着,能让我看到。我也不会去过多打扰你的生活,毕竟你也不是我生命的全部。

你是我这一段青春纯真的欢喜。

所以,被不被大部分人祝福,我不在意。就算你不接受我,只要不直接地伤害我,也不影响我。

我还是炽热地单纯地喜欢你。

 

“一起回去吗。”

边伯贤很诧异地看着都暻秀。

这人一下午加一个晚上都没和自己说话,看着他下课也不抬头地写习题,边伯贤也不好意思找他聊天。

都暻秀从来不会找自己一起回家,因为他往往会留下来自习到很晚,而自己会迫不及待地奔回家。

“当然行啊。”

都暻秀拿起书包,看着边伯贤整理书包,和他一起出去。

“我不想打击你,但我希望你能,克制克制自己。”刚走出教室,都暻秀说。

“啊……”边伯贤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着,你没多想和他在一起,也不是非他不可,你只是最近喜欢他而已。行,你怎么保证,你只会对他要求的永远不会太多,你对他永远不会陷得过深?”

边伯贤垂下头。

“我有分寸的,”边伯贤低声说着,“况且,你说的那些,怎么能够成我放弃的理由呢。”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理由?”都暻秀声音略高了些,道。

“怕自己跌进去,就不去喜欢别人,这怎么行得通呢。”边伯贤抬起头,对都暻秀笑了笑,“就像,你会不会因为知道自己会死,而不去好好活着呢?”

“我对一开始的‘活’是没有选择权的,这两个完全无法形成类比。”

边伯贤的笑僵硬在脸上。

的确,两者不一样。

这是道完全可以自己去选的选择题啊。

 

听了都暻秀的话,边伯贤思绪又乱了。

拿过手机打开QQ界面,看到聊天框里“朴灿烈”三个字,边伯贤魔怔似的点开。

输入“如果你知道你在一段感情里有可能受伤,你会去用心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我会啊。”

朴灿烈的回复猛地将边伯贤拽了回来。

“我知道我每一次坐车都有可能出车祸,我还是会去坐车啊。”

“虽说这是小概率事件啦,但这就说明那些将事情引向坏结果的概率,不足以阻碍人们去做某件事啊。”

边伯贤看着屏幕上的两行话,放在屏幕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继续喜欢你的理由。

而后朴灿烈的回复,让边伯贤禁不住红了眼眶。

“你要相信,不幸的事是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边伯贤同学。”

 

朴灿烈看到边伯贤发过来的消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晚上看到的边伯贤略带着失落的表情。

晚上和吴世勋一起等出租车的时候,看到边伯贤和同伴在斑马线的尽头分开,脸上是一副与自己今天前两次看到他的时候不同的情绪。

有明显的无措和迷茫。

怎么了呢。

朴灿烈甩了甩头。

不该想的别想。不要太关心他的事。

你早就没资格去给予别人你以为的“好”了。

别再害别人了。

“干嘛啊。”吴世勋看向自己,皱着眉。

“没事。”

“你怎么总是怪怪的。”

“我摆几下脑袋都不行了吗。”朴灿烈望向吴世勋,说。

“行行行,以后不关心您了。”吴世勋摆摆手,“一片好心,倒像是欠了你的。”

等朴灿烈再看过去,边伯贤已经没有在原地了。

回复边伯贤的时候,朴灿烈很犹豫。

他很清楚边伯贤在问什么。一方面他告诉自己,要让这个阳光的男孩子继续对生活热爱下去;一方面他告诉自己,趁这个机会,让他放弃吧。

到最后,朴灿烈还是选择为他打气。

他不希望边伯贤活成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希望边伯贤像自己一样,隐去全身光芒,放弃所有念想。

过于小心翼翼的人,过于害怕意外的人,怎么会有快乐呢。他踌躇不前,畏畏缩缩地,眼前所有可能的幸福他统统看不到。

因为他永远在害怕所有坏事的发生。

不想失去任何东西,久了以后,只会得不到任何东西。

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边伯贤,你千万不要这样。

“你要相信,不幸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边伯贤同学。”

你要相信。


今天还是继续搬旧文存旧文

Seike可乐

【灿白】《CRUSH》第二更

CRUSH

Written by.Seike可乐

“I had a crush on him.

我曾经短暂地、疯狂地喜欢过他。“

[图片]

【第一天】

边伯贤无比眷恋地收拾东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还想坐在这里吗?你要是实在想的话,没问题的。”金钟仁看着边伯贤低落的表情说。

“不了。我还是坐回去,别被老师骂了。”

边伯贤带着书回到自己教室中间的座位,趴在桌子上。

其实也没关系,已经知道他叫朴灿烈了。

“边伯贤,我完全不信你这不是思春了。”都暻秀看着边伯贤,说。

边伯贤一惊,一下坐立起来。

都暻秀。

对自己...

CRUSH

Written by.Seike可乐

“I had a crush on him.

我曾经短暂地、疯狂地喜欢过他。“

【第一天】

边伯贤无比眷恋地收拾东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还想坐在这里吗?你要是实在想的话,没问题的。”金钟仁看着边伯贤低落的表情说。

“不了。我还是坐回去,别被老师骂了。”

边伯贤带着书回到自己教室中间的座位,趴在桌子上。

其实也没关系,已经知道他叫朴灿烈了。

“边伯贤,我完全不信你这不是思春了。”都暻秀看着边伯贤,说。

边伯贤一惊,一下坐立起来。

都暻秀。

对自己很好,也很敏锐。

毕竟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迟早是要告诉他的。

“怎么了,真的吗。”都暻秀看边伯贤的反应,凑近边伯贤低声问道。

“暻秀,”边伯贤顿了顿,“我其实,是同性恋。我喜欢男的。”

都暻秀楞了几秒,还是笑了出来。

“不难怪这些事你从不告诉我。怕我介意吗,”都暻秀拍拍边伯贤的肩膀,“都什么年代了,我又不是大清的员外。你喜欢就喜欢啊。”

边伯贤笑:“我就怕你万一没办法接受嘛。我昨天看到了一个钟大班上的,叫朴灿烈,完全对我味。”

“你想追他吗。”

“追倒是没那么大胆子,”边伯贤摆摆手,“想去认识他,多了解他一点,更亲近一点。”

“所有的痴情苦恋都是从一点开始的。“

“你觉得在我这里可能吗?“边伯贤轻笑,“我看起来像一根树上吊死的人吗?”

“你……”

“而且,说句实在的,我哪儿敢追啊。”边伯贤低下头,笑意勉强了些,“和女生们争夺一个男生,我哪儿敢啊。”

“大清早亡了,”都暻秀对边伯贤笑,“谁还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吗。你别想太多。”

边伯贤重新抬起头来,却没了笑意。

“我都明白。”

 

第一节课下,边伯贤径直跑到金钟仁身边,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坐下望着窗外。

第二节课是朴灿烈班上的英语课,他会从走廊经过去上课。

看他一眼就好啦。

不对,第二节课下还要出操。

看他两眼更好啦。

初冬的阳光最能让人心情愉悦。不仅温暖,而且明亮。

朴灿烈出现了。

左手随意地垂着,右手提着英语书,书上夹着一支黑色水笔和一支红色水笔。仍然是一副不悦的样子,轻轻皱着眉头,眼皮微合。校服还是很服帖的样子,像个中规中矩的好孩子。

朴灿烈显然没有注意到边伯贤,径直走过边伯贤的班级。

边伯贤咧开嘴笑。

好看的人果然是有净化眼球的作用的。

边伯贤望着朴灿烈的背影。多么挺拔的男孩子啊,看上去就是一身正气。

朴灿烈在拐角处右拐,离开了边伯贤的视线。

边伯贤带着笑意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能天天就这样看着吧?”都暻秀一边写着语文习题,一边问。

“晚上回去我让金钟大把他QQ发给我。”

 

“哎,”吴世勋快速跟上朴灿烈的脚步,用手中的习题册推了推朴灿烈的后背,“习题册没拿啊。”

“啊,谢谢。”朴灿烈从吴世勋手中接过习题册。

“我总觉得,刚刚2班有个人在看你,”吴世勋站到朴灿烈身侧,“一个男生。”

朴灿烈扭过头,盯着吴世勋。

“别这样啊……我说,你又不介意的。”吴世勋小声说。

“长什么样,我没注意到。”朴灿烈问道。

“我也没仔细看,似乎蛮清秀的。”吴世勋勾过朴灿烈的脖子,“我家灿烈就是耀眼啊,还是被发现了。”

朴灿烈轻轻推开吴世勋:“所以以后少跟我走一起。我怕您的光辉波及我,太阳公公。”

吴世勋的脚步停了两拍。

谁能想到,那个本最阳光的男孩子,变成了这样呢。

刻意避开所有大型活动,刻意与所以同学保持一定距离,刻意不搀和活跃的男生圈子,刻意对女孩子们一视同仁的温柔。

他怕自己成为独特的人。

是的。怕。

……怎么办呢。

吴世勋叹了口气,追上朴灿烈。

“以后上英语课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再不喜欢也请您给老师一个面子,朴大爷。”

“可我就是,不喜欢啊。”朴灿烈眉头皱得更深,“完全,不喜欢。”

 

晚上回到家里,边伯贤立刻拿起手机联系金钟大。

“朴灿烈QQ拿来。”

“我昨天劝你勇敢那么久,终于想开了啊。”金钟大回复到。

前一天晚上,边伯贤畏畏缩缩不敢加朴灿烈好友。尽管金钟大加油打气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发送好友申请。

“少废话。”

金钟大发过来一串数字,边伯贤点开,却在验证消息处停了下来。

说……说啥啊。

验证啥啊。

边伯贤迅速组织语言。

“朴灿烈同学你好,我是2班的某同学,很想认识你。”

按下发送,边伯贤就觉得自己傻爆了。

这种小女生语气是什么鬼东西啊。

朴灿烈看到消息应该要等一段时间。边伯贤把手机放在一边,拿出作业。

做完作业才能看。做完作业才能看。做完作业才能看。

但要是他早就通过验证了咋办啊,我岂不是错过了聊天机会。

算了算了,别想多了,还是先老老实实学习吧。

边伯贤把手机放在一边,低着脑袋做数学习题。

平时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完成的习题量,边伯贤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整理好文具,边伯贤连忙拿过手机。

QQ聊天栏出现了“朴灿烈”这一项。

“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快来一起聊天吧!”

边伯贤用颤抖的指尖,打出第一句话。
“你好,我是2班的边伯贤。我觉得你长得真好看啊。”

刚发送边伯贤就后悔了。

就当边伯贤准备撤回时,朴灿烈回复了。

“你好,我是4班的朴灿烈。”

“啊我知道的,”边伯贤手忙脚乱地输入着,“那个,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啊,没什么别的意思。”

边伯贤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

“嗯,好的。”朴灿烈回复道。

“不早啦,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晚安!”

“晚安。”

平淡无奇的对话,有了一个奇妙的结尾。

朴灿烈的晚安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快就厌恶我了吗,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我还解释了我没什么不纯洁的目的啊!

“他一定是不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吧。”边伯贤轻声说。

 

朴灿烈微笑着熄灭了手机屏幕。

解释得真是,太可爱了。

对,不是讨厌,不是多余,是可爱。

朴灿烈和吴世勋的QQ是相互关联的。朴灿烈偶尔打开吴世勋的QQ页面,看到铺天盖地的女孩子们的“你真帅啊我真的好喜欢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吗”一类言论时,总是皱起眉头。

为何要把你的愿望和期待强行加给对方呢。这本是和他完全无关的事情,是你,看见他,喜欢上他,对他有了凭空的占有欲。

为什么要用那些,爱慕的语言,让对方尴尬呢。

边伯贤的解释,实在是太多余了。谁会无缘无故去加一个人的QQ。

不过他的解释让朴灿烈感受到他的小心和负责。

最后的“微笑”表情是个玩笑。朴灿烈很好奇边伯贤看到这个表情的时候的心情,以及他只会会不会有实际的反应,如果有是什么样。

我突然对你很好奇,对我来说还很陌生的你。

——暂封——


今天依旧是存旧文的一天

Seike可乐

【灿白】《CRUSH》 第一更

CRUSH

Written by.Seike可乐


“I had a crush on him.

我曾经短暂地、疯狂地喜欢过他。”

[图片]

【开始前】

“做操真的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边伯贤对身边的都暻秀说。

“呵,上个星期大扫除的时候,你说打扫卫生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都暻秀手扶在楼梯扶手上说。

边伯贤没有答话,只是对着人潮汹涌的楼梯叹口气。

随着人流下楼的同时,边伯贤注意到,靠墙一侧有几个学生拿着英语书往上走。

“嘿嘿,有人比我还惨啊。”边伯贤咧开嘴角笑,说。

“应该是上完英语小班课回去放书吧,”都暻...

CRUSH

Written by.Seike可乐


“I had a crush on him.

我曾经短暂地、疯狂地喜欢过他。”

【开始前】

“做操真的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边伯贤对身边的都暻秀说。

“呵,上个星期大扫除的时候,你说打扫卫生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都暻秀手扶在楼梯扶手上说。

边伯贤没有答话,只是对着人潮汹涌的楼梯叹口气。

随着人流下楼的同时,边伯贤注意到,靠墙一侧有几个学生拿着英语书往上走。

“嘿嘿,有人比我还惨啊。”边伯贤咧开嘴角笑,说。

“应该是上完英语小班课回去放书吧,”都暻秀也看了过去,“也真是傻,为什么不先放在小班教室一会儿再拿回去。”

边伯贤仍是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几个学生顶着人流往上爬。

而那个人突然出现了。

在男生里面偏长的头发,被老师看到一定会被骂的长度;身高出众,看起来至少是180;眼睛微微眯着,应该是近视;校服穿得很服帖,拉链拉到领口;皱着眉头,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也对,如果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很烦恼。

真好看啊,那个男孩子。

“边伯贤,你看什么呢。”都暻秀碰碰边伯贤,问道。

“啊,没什么。”

如果没记错,这个时间点上英语课的,应该是金钟大那个班。一会儿就去问问他这是谁。

 

做操结束后,边伯贤飞快地从人群中找到金钟大。

“你们班有一个,高高的,瘦瘦的,头发偏长,长得蛮帅的,叫什么来着?”

“干嘛?你看上人家了?”金钟大跟身边的同学打个招呼,和边伯贤并肩走。

边伯贤喜欢同性,从小学开始的好兄弟金钟大自然是知道的。

而都暻秀是边伯贤高一在新班级认识的朋友,对边伯贤的性向并不了解。这也是为什么边伯贤刚才没有对都暻秀说。

“麻利的,叫什么。”

“你这描述……只怕是,吴世勋?”金钟大说。

“吴世勋,吗?”边伯贤想了想,“这名字我仿佛听过,是上次篮球赛你们班最厉害的那个吗。”

“是的。”

“应该,不是他吧?我对他长相有点印象……”

“你记错了吧,说不定是你篮球赛没看清?“金钟大勾过边伯贤的脖子,”不是吧,你真看上了啊。“

“只是觉得长得还不错!看上不看上太龌龊了。“边伯贤一把推开金钟大,说。

吴,世,勋,吗。

怎么我总觉得不是他。

怎么我总觉得他不叫这个名字。

那他到底是谁呢。

 

回到教室,边伯贤坐回自己位于教室正中间的座位。

嘶。

这个座位似乎不太好。

那个人完全会从走廊经过的吧?坐在这个地方,根本无法观察啊。

边伯贤回过头,看向靠着走廊后窗的,第一组最后一号,金钟仁。

“哎哎哎哎哎,坐下坐下,”都暻秀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按住准备起身的边伯贤,“做完操就没影了,干嘛去了。”

“我找钟大去了,有件重要的事问他来着。”边伯贤对都暻秀笑着,飞快地说,“抱歉抱歉,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你这是又有急事?马上上课了。“

“我去找金钟仁换个座位!”说完边伯贤窜出座位,跑到金钟仁座位旁。

都暻秀看着边伯贤跟金钟仁说了些什么,金钟仁点点头,收拾自己的书走了过来。

“那个,边伯贤跟我换一天座位,我今天坐这儿。”金钟仁挠挠后脑,对看着自己的都暻秀说。

“没事,你只管坐,”都暻秀摆摆手,“我只是搞不明白边伯贤那狗崽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而边伯贤同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观察时光。

虽说上课时那个人是几乎不可能经过的,边伯贤还是走着神。

万一他是课代表呢。万一他帮老师拿东西呢。嘿嘿。

“边伯贤。”

紧急回头。

“上来做题。”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自己。

边伯贤赶紧起身走向讲台,还收获了都暻秀的白眼。

和全班前三的都暻秀不一样,和全班后三的金钟仁也不一样,边伯贤是班上中游偏上的学生。

最不会被老师注意的层次。所以即使被叫上去做题,边伯贤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老师只是碰巧教叫到自己,而不是发现了自己在走神。

粉笔和黑板碰撞,砰砰砰。

完成题目的边伯贤将粉笔放回粉笔盒,转身下讲台。

“认真听讲啊,边伯贤。不要望着窗外了。”

……

边伯贤抽了抽嘴角。

看来自己运气真的够差。

回到第一组最后一号,边伯贤正着脑袋看黑板。

就在这时,余光看到走廊上走过来一个人。

是他。

就是他。

他手上搬着一叠作业,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

“哎,朴灿烈,等下。”

他停了下来,就站在边伯贤所靠的窗户旁边。

还是很好看。和刚才唯一的不一样,是没有了愁眉苦脸。

眼睛大大圆圆的。笑容随和明亮。

一个同样高大帅气、搬着作业的男孩子走了过来,两个人并肩离开了。

后面那个男孩子才是边伯贤记忆中的吴世勋。绝对没错。

所以他叫。

朴灿烈,是吧。

“真没想到啊。”边伯贤低下头嘀咕着。

真没想到啊,他居然真的是课代表。

 

他叫朴灿烈。

我很喜欢他。

 ——暂封——


由于微博号限流厉害,为了同步进度先发发旧文,也就当存档了。

如果能得到喜欢,那可太好了。






Seike可乐

【灿白】《师生关系》Chapter1

校园 | 成长 | 分合 | 竞争

Written by.Seike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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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第一个夏末】

高中时代/初遇


Chapter1

九月是回归校园的时节。

校门口拉着“欢迎老师同学们返校”“欢迎新到四中的老师同学们”的横幅,校道旁插着写着“上善若水 厚德载物”校训的彩旗。

还有立牌,公示着分班信息的立牌。

边伯贤在一边站着,没想过要挤上前去看。

那么多认识的人在前面看着呢,总会有发现自己和他同班的人。

“边伯贤边伯贤!哎哎哎咱俩一个班!六班六班!”

边伯贤笑...

校园 | 成长 | 分合 | 竞争

Written by.Seike可乐

 

上卷【第一个夏末】

高中时代/初遇

 

Chapter1

九月是回归校园的时节。

校门口拉着“欢迎老师同学们返校”“欢迎新到四中的老师同学们”的横幅,校道旁插着写着“上善若水 厚德载物”校训的彩旗。

还有立牌,公示着分班信息的立牌。

边伯贤在一边站着,没想过要挤上前去看。

那么多认识的人在前面看着呢,总会有发现自己和他同班的人。

“边伯贤边伯贤!哎哎哎咱俩一个班!六班六班!”

边伯贤笑着走向吆喝着的男生,勾过他的脖子和他一起往教学楼走:“你能离我近点以正常音量跟我说话吗,金俊勉。”

“我这不是高兴吗,嘿嘿,”金俊勉把手绕到边伯贤背后,推了他一把,“咱俩又能在一个班了。”

边伯贤松开箍着金俊勉的手:“是啊,你肯定不是班长就是团支书啊,我以后还要靠你护着呢。”

金俊勉重新揽上边伯贤的肩膀:“别,我可是最公正的。”

两人笑闹着到了教室,黑板上写着已经安排好的座位表。

边伯贤看了看,自己的座位是在倒数第二组的最后一个。

哟,这是个什么新班主任,这么懂我。

“都暻秀啊,啧啧啧,这以后文科的第一准都是我们班的了。”金俊勉感慨着。

边伯贤抬眼看了看坐在教师中央正微笑着和身边的男生说话的都暻秀,再看向黑板。

“班主任是谁啊,字倒是好看。”

“你还不知道班主任的事啊?”金俊勉说,“我们六班,任课老师基本上是最强阵容了,连理科老师都是最强的几个。就是数学老师,也就是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据说才21岁。”

“肯定也是有本事的老师吧。”

“这倒是没错。据说这一届新老师来应聘的时候,咱班主任样样都是最强的,数学知识比那些个研究生还强。”

边伯贤抿了抿嘴:“但愿吧他是真的有本事吧,我可不希望高二数学遇上个废物老师。”

说完边伯贤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金俊勉也按照黑板上的安排在边伯贤旁边的位子坐下。

边伯贤靠在桌上,吐出一口气,合上了眼。

累。

前一天晚上,父亲又是醉醺醺地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醉得路都走不稳的人,却能迅速地看到边伯贤打开门时皱眉的神态。

然后又抽出皮带甩了边伯贤几下。

没错,是“又”。

或者说,父亲的殴打和谩骂对边伯贤而言是比和父母一起吃一顿晚饭更为寻常的事情。

靠在桌上本是想短短地睡一觉,但身处的教室实在是太嘈杂。男生讨论篮球和游戏的声音、女生讨论电影和偶像的声音,从书包里掏出零星的文具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这些全都传进了边伯贤的耳朵里。

真不知道,这开学第一天的新班级,怎么就有这么多能聊的。

除此之外,没有空调的教室里嗡嗡响的风扇和它带来的那几丝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凉风同样让边伯贤心烦。

虽然是窗边的位置,虽然有几缕夏风吹来,虽然已经是夏末,虽然边伯贤本不算是畏热的人。

再多的虽然,燥热的气氛还是让人心生烦闷。

边伯贤皱着眉,调整了下姿势,继续趴在桌上闭着眼睛。

这次倒没指望着睡着了,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和周围人的交流。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孤傲不合群啊。

其实不是,我是个热情活泼的帅气男孩来着,只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啊。

想着想着,边伯贤竟浅浅地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边伯贤再猛然睁开眼的时候,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

刚从睡眠中挣扎出来,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看到讲台上站了个高个男人,却看不清长相和表情。

边伯贤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啊,清楚些了。

是个,帅气的高个男人。

他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对满教室的学生露出十分温暖的笑容。

“同学们好,我叫朴灿烈,是大家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班和7班的数学老师。”

教室四下又再一次开始小声沸腾,无论男生女生都在感慨着“老师真帅啊”。

大眼睛,高鼻梁,带着笑意的嘴角。精灵一样的耳朵,颀长优雅的颈部曲线,高个子以及与之相配的修长的四肢。十分正式却不会让人觉得搞笑的正装,还有金色的眼镜。

高中校园里,帅气的男生的确是不少,但帅气的“男人”,的确是稀罕人物了。

边伯贤眯着眼,掏出书包袋里面的笔记下黑板上写着的老师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努力驱散着残余的睡意。

阳光忽然强烈了起来,却正好对着边伯贤的脸,晃得他愈发睁不开眼。

边伯贤皱着眉,举起记事本盖住自己的脸。

朴灿烈。朴老师。

把他那浪奔的头发放下来的话,肯定看起来就跟个高中生似的;把眼镜摘下来的话,肯定会显得更加活泼吧。边伯贤心想着。

“开学第一天,首先的事情就是搬书发书。”朴灿烈扫视教室一周,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可我们是新组成的班,还没有班干,我又是新来的老师,对你们也都不熟悉……有没有那位同学自愿来组织大家的啊?”

“老师!我!”

边伯贤瞥了身旁积极地举着手的金俊勉一眼。

朴灿烈对了对讲台上的座位表:“金俊勉,是吧?”

“是的老师!”

“那,就交给你了。”朴灿烈点点头,直起身子,“男生都跟着金俊勉去搬书,女生就在班上等着,有书拿来就整理整理。金俊勉,你带着大家把书发完,就可以午休了。”

“好!”

朴灿烈朝大家笑了笑,离开了教室,金俊勉连忙窜上讲台开始张罗着男生去搬书。

边伯贤轻轻锤了锤自己的大臂,疼感让他微微皱眉。

这昨天晚上刚受过苦的手臂,只能咬着牙坚持了。

 

朴灿烈几乎是飞奔着回到办公室,一坐下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接着便是猛灌着杯子里的凉水。

“怎么样呀,朴老师,你可没紧张得发抖吧?”

朴灿烈连忙停住喝水,朝旁边的女老师摇摇头:“没有没有,刘老师!我也是正经师范毕业的呀,实习都实习那么久呢,又不是头一次上讲台。”

“说是那么说嘞,还不是不少刚毕业的师范生,第一天见孩子们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刘老师看着朴灿烈大口喝水的样子,倒也没有拆穿他,只是笑,“你还是运气好呢,朴老师。文科重点班呀,那可是最省心最好带的了,哪像我们7班平行班……你俩,进来!”

朴灿烈抬起头,两个化着略显笨拙青涩的妆、顶着烫染过的头发的女孩子,走进了办公室。

刘老师拿过一旁的湿纸巾,放在两人面前。

两个女孩子交换了会儿视线,又看向老师。

“别磨磨蹭蹭了,麻利点把脸上的都给我抹了。”刘老师和朴灿烈说话时的亲切和温柔瞬间消失不见,语气里全是严厉。

“还有,明天早上我进教室的时候,你俩头发要还是这德行,我直接拿剪刀给剪了。别说我不讲道理不给机会,舍不得花钱去弄成黑的直的,我就替你俩省了。”

朴灿烈并没有向那边直直看过去,但还是分了几分余光,也能感受到连个女孩子偷偷朝自己递过来的视线。

他心里明白这眼神里的意义,反正不会是希望自己替她们说情。

朴灿烈暗暗叹了口气。

到底也是年轻女孩子。

朴灿烈站起身,将水杯盖好盖子收到一边。

“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坐在办公室里闲着,我还是去教室看着吧。”说着,朴灿烈朝刘老师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绕到教室后面,搬书的男生还没回来第一批,女生们便也只是三五个聚在一起聊天。朴灿烈认真看了看,没有落单的,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兴奋愉悦,有着说不完的话。

后排有些女生见朴灿烈进来,安静下来,朴灿烈只朝她们说“开学第一天,你们开心聊就是”。

于是,接下来朴灿烈清楚地听到了“朴老师人真好啊”“长得帅,脾气也好,我也太幸福了吧”。

“啧啧,如果我能有一次轰轰烈烈的师生恋就好了。”

朴灿烈心下一惊,忍不住看过去,那群女生也都憋着笑,一遍瞟自己一遍推着中间一个女孩子说着“你小声点”之类的话。

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子,笑起来很阳光,一副没烦恼的活泼样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真好啊,我也有过那么好的年纪呢。朴灿烈心想。

朴灿烈慢慢地向后退着,想着那两个女生妆也应该卸得差不多、已经离开了,正准备转身离开教室。

砰。

撞上什么人了。

啪嗒——

“嘶——”

朴灿烈连忙转过身,旁边的女生们都凑了上来。

书本掉了一地,一个男生正半跪在地上,右手扶着左大臂,眉头紧锁。

“谁啊干……”

男生抬起头,见是朴灿烈停了声音。

朴灿烈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说句对不起时,刚才那位短头发的女生已经帮着扶住了男生。

“你没事吧,边伯贤?”

————TBC————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12

Chapter 12

文/比啵咸味酱

西北边境的堡垒,传闻曾是黑暗王朝驯养奴隶的地方。那些被侵略了城池家破人亡的向导和平民,从各地运往此处接受非人的虐待和难以承受的驯服。几百年间,统共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能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生存下来。然而那些顽强的求生者,此后面临的也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戏谑—平民被送到各个贵族家当作家宠,供位高者取乐玩弄,而向导则被送往战地,成为哨兵们结合热来袭时发泄的物件。


时间车轮无法碾压而过的,是这些沾满血腥苦难而鲜活的生命。


金钟仁顺着旋转楼梯信步走下,地下暗室并不如楼上敞亮,只有顶部狭小半圆形的窗口接纳了阳光的馈赠,然而长年累月的灰尘,让这...

Chapter 12

文/比啵咸味酱

西北边境的堡垒,传闻曾是黑暗王朝驯养奴隶的地方。那些被侵略了城池家破人亡的向导和平民,从各地运往此处接受非人的虐待和难以承受的驯服。几百年间,统共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能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生存下来。然而那些顽强的求生者,此后面临的也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戏谑—平民被送到各个贵族家当作家宠,供位高者取乐玩弄,而向导则被送往战地,成为哨兵们结合热来袭时发泄的物件。


时间车轮无法碾压而过的,是这些沾满血腥苦难而鲜活的生命。


金钟仁顺着旋转楼梯信步走下,地下暗室并不如楼上敞亮,只有顶部狭小半圆形的窗口接纳了阳光的馈赠,然而长年累月的灰尘,让这一丝光亮也变得隐晦。墙壁上原本华丽坚实的瓦片已有细缝裂痕,几条裂痕交叉蜿蜒而上,叫人想到纠缠不清禁锢的锁链。


空气中飘散的灰尘肉眼可见,金钟仁捂住鼻子咳嗽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自嘲的笑笑,放下了防护的手臂:“哪里来的娇气病,我的家不比这个破烂么。”


今晨,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闯进临时“卧室”(大概也曾是边境哪个头头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正是金钟仁喜欢的风格)报告说,在开启地下暗室时,竟然发现自联合国成立后就下令封闭的暗牢里早已关押一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去,怎么生存,又在那里度过了多少年月。其他的哨兵见此人并不敢贸然靠近,因为只要上前一步大脑就会有强烈压制的闭塞感,仿若精神中枢都被碾碎揉烂般疼痛。


金钟仁闻言,心中升起一种古怪而难以言诉的情绪,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出现了,思虑再三便自己亲自前来查看情况。


暗牢甚至比不上走廊,里面潮湿阴冷,常年累月的低温化作附着在粗糙墙壁上粘腻的苔藓。


“最后一间。”看门的小哨兵哆哆嗦嗦的禀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过于寒冷。

金钟仁点点头,打开精神防护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脚步声在内壁里回荡,格外清晰,周围静的连喘气声都闹耳。


然而就在一瞬间,空气中突然传来尖锐鸣声,像钢铁在耳边一下一下摩擦刮蹭,头部登时疼痛无比。


金钟仁立刻警觉:好强的精神攻击!

这里面关押的,绝非是一个简单的能力者。


可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加注精神屏障时,攻击声忽然不见了。一股股涌入柔和感取代了先前的尖锐,像清凉的溪水注入杂乱疲惫的精神领域,洗净一切嘈杂,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钟仁,好久不见。】哨兵脑海里传来故人的问候。

金钟仁听到久违的声音,呆呆的停住了脚步。天赋哨兵大概此生都未像现在这般,狂喜、惊讶、感动多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过。


【您…您….】他结结巴巴不可思议的回复,此时才恢复了符合年纪的小孩模样。


【好孩子。】男人温柔的声音环绕在脑海里,如暖潮融化了万年冰山,只落成柔和的水,潺潺滋润听者的心间,划破了岁月一切狼狈草率的遮掩。


【您怎么在这里?】

哨兵反应过来对方在这种阴冷的地方关押了几年,立刻抬步跑过去,想即刻将人救出来。


牢中人大概也听到了脚步,细声道

【不要着急。我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也不必把我救出来,谁能有我熟悉这里呢。】


【可是….】男孩反驳。


【就算把我救出来了,你又如何圆谎?外面都是黑棋的人是不是?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自然清楚。这么多年的基业,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浪费了。】


【您知道。您知道我...】


【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一直以来,你辛苦了。】


男孩闻言,心中一阵鼓动,巨大变动中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就这样粉碎,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几年的委屈误会都不如这么一句“好孩子我知道”来的引入心酸。他就这样,如孩童般摸着眼泪走到男人面前,他还是那时的模样,未曾改变。


“我们小哭包,还是没长大。”男人笑着伸出手,将哭着的男孩搂入怀里,揉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拍着,小心地安慰。


“他很好,唔….唔….不用担心。”男孩呜咽着说。


男人闻言一愣,而后笑了起来,就像四月春朝,迎面一片扑鼻花香与暖意,日月星辰,却不比那一笑美艳。


“那就好。”




向导圣所

空无一人的楼道,两只透明的狮子站在一扇紧闭着的门前。


“喂。”右边那只精神体用肉爪子揉了一下对方的脸。“能不能不站这么直,你累不累。”

对方没有回复,伸出舌头舔了舔魔术师的手。

“啊咦—你这只臭猫,臭猫,和你主人一样流氓。”魔术师立刻抽回手,又拉不下面子的打了多芬几下,而后笨拙的扭着庞大的身子顺着地板趴了下去,百无聊赖的摇起尾巴。


屋内却不似门外般轻松。


“司令叔叔,可能已经落入敌手。”朴灿烈坐在环形沙发的一遍,表情肃穆,紧挨着他的是小向导,对面还有吴世勋都暻秀二人。

“这回的黑棋比我们想象中难以对付的多。”吴世勋微挑眉,阳光落在身上将精致的五官照亮,然而他的表情却失去往日的生动反而如冰山般寒凉。

“我和将军已经回来了,不知道教父会离开去西北还是留在此地?”小向导深知情况恶劣,也不再如平时般沉默寡言,他将心底最担忧的问题抛了出来。

“西北边境被攻,古堡被占,我猜想,黑棋应该是要将他作为大本营,等待教父回归整顿韬光养晦。“都暻秀皱着眉头,用手指提了下眼镜框。


“时期应该是多久?”首席哨兵直起身子,双手交叉合握指成在双腿上,目光闪烁地看向对面的医疗师。


其实都暻秀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精神医疗师,在几年前的围剿中,他也曾是战场上的一员,细心聪慧的向导,对于敌方行为猜测的精准度达到过让人难以匹及的程度。面向温和的他,精神体也竟是时常潜伏在暗处,善于给敌人致命一击的眼镜蛇。


“半月左右。”都暻秀咬着手指,大脑飞快转动,“西北边境守卫有不到一千人,有大部分是圣所刚刚出师的新生。他们的战斗力不高、精神领域及其薄弱,正是容易被洗脑的群体。按照以往黑棋的传统,作战时他们会控制向导杀死自己的哨兵,将结合率按照新生平均值70%来计算的话,60%的哨兵之中牺牲掉70%,约莫还有六百人存活。而强大的向导,一日可以催眠100个意志薄弱的特殊群体、200个平民,每次催眠后休息一天进行调整,所以应该只需要12天就能完成。”


“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10天。”朴灿烈判断。

“10天内,我们需要准备好军需、调遣军队,在完全不知道敌方战斗力的情况下?”第一次参与作战会议的边伯贤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我们知道一点,”朴灿烈扭头看向身边的男孩,“这回的黑棋,非常非常强悍。”


吴世勋补充道:“前往边境的,即使是新兵,也是训练中成绩优异的战士,他们接受的和哨向学校完全不同的严酷训练,脱颖而出没有能力是不可能的。然而,黑棋在没有教父的情况下,也竟然只用了一夜和半个白天就突破了防线,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灿烈,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够的话吗?”都暻秀发问。

“记得,你说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朴灿烈呼了口气,在战场上长大的哨兵对于同伴总有难以轻易动摇的信赖,让他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日积月累一系列变故的发生,也让他内心不知不觉有了松动。


而边伯贤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他在军委副主席记忆里看到的画面。

“军委副主席…军委副主席可疑吗?”小向导将想法问出声。

其他人明显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吴世勋连忙走上前捂住男孩的嘴巴:“祖宗,这话不能乱说,虽然平时他与我们头儿政见不合,但也是为国家鞠躬尽瘁的战士,不能随便冤枉的。”

小向导急的睁大眼睛,一把呼噜掉副将的手,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一阵沉默。

朴灿烈思量片刻后叹了口气:“伯贤说的话我信。但是,无论是行军还是军需都要经过军委批准,如今若要防备他,已经是难上加难,我们也没有验证怀疑的机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会议室的门一阵松动。

金俊勉推门走了进来,对着四个人扬起手中的资料:“最新情报我挖来了。”

“….不愧是秘书长的公子。”即便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大家仍是对官僚特权无限感慨。

“你们猜这回闪电战黑棋的指挥官是谁?难怪难以防备,这位你们估计根本没听说过。”

“是谁?”都暻秀急忙问道。

“教父的养子—金钟仁。天赋型哨兵,今年才17岁,比伯贤还年轻一岁。”金俊勉走向众人,将资料扔到了沙发中间的茶桌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小向导忽然发声,抽起桌上的资料。他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嘴唇也刹时泛白。

“为什么?”首席哨兵立刻发现他的异常。


“因为…钟仁…钟仁他….已经死了啊。”

男孩的话如巨石砸在会议室的上空,气流仿若被震的破碎,激起层层涟漪。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11

 Chapter11

文/比啵咸味酱

雾气袅袅。

烟雾丝丝缕缕在空中缠绕扭曲,将此情此景烘托得神秘又怪诞。


幽暗的森林中古树成群,枝叶错综交杂,枯老粗糙的树干在黑暗中愈发阴森,如嶙峋病人的面孔,暗处观测,无处可寻。


夜黑风高,月色也薄凉,被草木打散的月光破碎在地面,形成几块透亮的光斑

草丛里一阵窸窣,几个哨兵正隐藏在大自然的屏障中,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空地上突兀但雄伟的堡垒,那是联合国西北的边境关卡。


“钟仁,我们什么时候突袭?”哨兵中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人向自己身后的少年轻声问道。 


男孩闭着眼,棕发在黑暗中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服帖在脸上...

 Chapter11

文/比啵咸味酱

雾气袅袅。

烟雾丝丝缕缕在空中缠绕扭曲,将此情此景烘托得神秘又怪诞。


幽暗的森林中古树成群,枝叶错综交杂,枯老粗糙的树干在黑暗中愈发阴森,如嶙峋病人的面孔,暗处观测,无处可寻。


夜黑风高,月色也薄凉,被草木打散的月光破碎在地面,形成几块透亮的光斑

草丛里一阵窸窣,几个哨兵正隐藏在大自然的屏障中,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空地上突兀但雄伟的堡垒,那是联合国西北的边境关卡。


“钟仁,我们什么时候突袭?”哨兵中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人向自己身后的少年轻声问道。 


男孩闭着眼,棕发在黑暗中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服帖在脸上,他双手支撑着地面使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稍簇,仿若在心里计算着什么——他确实在计算,天赋哨兵的五感是极其灵敏的,并且可以随着自己的需要调节。当他闭上眼睛,视觉感官能力就会叠加到听觉上,获得双倍的监听敌方情况的效果。


已经午夜一点过半,距离守卫哨兵换岗还有不到几分钟——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他们一直等待的时机。


不能再拖沓了,如果联合国内部间谍发来的情报是准确的,朴灿烈在今日白天就会到达边境。

黑棋内部血液近八年来并没有大面积的更新换代,大部分残留士兵对于首席哨兵的鼎鼎大名依然心存恐惧。教父黑暗哨兵的身份还是个秘密,即使公开也难以给众人带来绝对的安全感。


金钟仁并没有参与过当时的战争,毕竟他那时才八岁。可这不影响他是个聪明的领导者,人心是比能力还要宝贵的武器,他知道恐惧的压制将会极大缩减精锐部队的战斗力,从而无法达到不经意间给敌人以重创的目的。


远处,守望台传来一声哨响。

绷直身子站岗的小士兵们,闻声仿佛一下被戳破了气,慢悠悠的收拾起自己的枪械,从视野极好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他们乐呵呵的互相调侃,拍拍肚皮,商量晚上回宿舍吃什么夜宵。


就在此刻,几百米之外。

“现在!”天赋哨兵命令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如割裂夜空的闪电般锋利, 将粉饰的悠远安宁劈了粉碎。


听到指令,两道身影一晃而过直逼城墙跑去,哨兵端起手中早已装好消声器的枪械瞄准目标士兵,子弹夹带风声划过空气,刹那间便传来肉体接连倒地的声响。长期处在警戒状态的战士能力远在于小看守之上,他们翻身攀上堡垒后迅速补死昏迷的士兵,将堡垒边缘打开一个缺口,转身向指令官打了个手势。


金钟仁向前方的士兵点头,随口嘲讽道:“边境的看守竟然没有配枪,好一个太平/天/国。”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擦抹掉脸上刮蹭的泥土,掸了掸衣摆站起来:“没有永久的强盛,也没有永恒的衰败。联合国的荣耀是我们帝国之耻,是小人得志的狂欢。战士们,想想我们这几年是怎样在阴影东躲西藏、忍气吞声,圣人的宽恕只会加剧乞丐的得寸进尺,复仇战役的第一枪,就是今日。为了黑棋,为了王朝。”


“为了黑棋,为了王朝!”哨兵们随之高呼,数百人随着破碎的墙壁缺口涌入堡垒。



“说的挺好。”没人注意的树丛里,一个穿戴兜帽的男人走了出来。服饰将他的五官打上层层阴影,只能让人瞥到他如雕刻般线条清晰的下巴和单薄的嘴唇,唇边还有未曾消失的一丝笑意。


金钟仁停下脚步,望着被无畏哨兵们侵入的城堡,交战中的火光打亮他毫无表情的面庞,他没有回头答复着身后的人:“只是些会被鼓动的蝼蛄罢了,教父一向爱使用的手法不足为奇。只是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现身呢。”


“哦?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我还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仔细。明明精神控制也开启了,嗯…看来你的能力又提升了不少。”男人无辜的眨眨眼,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对面的人。

“是你在温室里待了太久,丧失了士兵的敏感力。大范围的思想控制也是有局限性的,广度和精准度是反比。”金钟仁冷漠的回应。

“呜呜,小钟对我好冷漠,过了这么久上来就是批评我的话。”男人突然变脸,语气委屈。

金钟仁看着对面比他年长几岁的男人放下身段卖萌的样子一阵无语,迫不得已的补充了一句:“……还有,欢迎回来。”

“这还差不多。”他满足的拍拍金钟仁的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不过确实藏的太久,也该让我上场了。”


瞬时,无形的精神网络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无限延展,缓缓笼罩住整个堡垒。

【嗨,小向导们,不要进行无谓的精神抵抗啦。】略带磁性的声音顺着网络藤蔓轻松传到所有备战状态的边境向导脑海中,他们的行动不受控制的停滞下来。

【能听到我的声音吧。喂…喂…】

【啊,你们抵抗不了我的,我们的精神频率不一样哦。】

【要乖哦。】

【现在,听我的话。】

【用你们的精神力,杀死身边的哨兵吧。】

【对,杀死你自己的哨兵。】



几小时后。圣所。

小向导自打和炳阳单独交谈后就一直缄默不语,像被抽走了灵气般靠在后座上,呆呆望着车窗外。朴灿烈察觉到压抑的气氛,一手掌握方向盘,伸出右手摸了摸男孩的耳廓。


十一月末,隆冬正翘,气候阴阳不定。 寒风凛冽与车身擦肩而过,仿若濒死者发出声声悲鸣环绕在两人耳畔,不绝生出一阵悲凉。哨兵什么也不说,手掌滑落,拂过小向导的面庞、肩膀、手臂,然后牵起他的手使劲握了握。男孩的世界里,自己只是其中之一的参与者,人来人往,自己能停留下来给他力量就足够了,不必什么都要问清楚。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这样的。


察觉手心传来的力度,边伯贤仿若惊醒般从呆愣中抽离回现实,看向身边的人。那人有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浓密而精致的眉眼,坚挺的鼻梁,俊俏的嘴唇,就连下巴上浅浅的胡茬都显得和善。哪里有什么铁面将军,只有我温柔的守护人。他原是保护整个国家的,现在来到我身边,只便保护我一人。思量至此,男孩也回握起男人的手掌。


雪花还在肆虐,寒霜下牵手的温情,反差中格外动人。


打破片刻宁静的,是边伯贤兜里传来的震动声。

“是什么?”朴灿烈捏了捏他的手后松开,示意男孩查看。

边伯贤从兜里拿出手机,“哦,是江沉。”


当时,热心的护花使者小江同学在得知小向导没有手机以后,第二天就屁颠颠的拿来一部新手机送给好友,还顺手贴心的存上了自己的号码。平时不在学校,两个人就回通过短信联系,江沉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伯贤在将军家暂居的同学。当然,刚得知消息的小粉丝还是捂着心脏哭嚎了一阵自己被人挖了墙角。

在江沉的督促下,边伯贤对于高科技越来越上手,不仅学会发短信还学会了拍照片,比如朴灿烈的家早已被自己照了个遍好好收藏。


“他问我怎么没去学校。”男孩低下头一字一句的打字回复,纤细的手指在屏幕反光下看的格外清晰。朴灿烈看了一阵心软,思绪又飘到刚才细细揣摩那双手的握感。


“我说我生病了休息几天可以吗?”边伯贤侧头征求意见,睫毛一眨一眨扫着眼眸,透亮的眼睛望向朴灿烈。大概是车内暖气开的太大了,哨兵第一次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是植物的花香。

是向导素的气息。

是独属于边伯贤的味道,独属于自己心爱向导的味道。


“嗯….”朴灿烈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抽回视线。首席哨兵的控制力让他飞快调整回到常态。

“可以这么说,不用担心。金俊勉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吴世勋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吴世勋在成为哨向学校的老师前一直是朴灿烈手下的下将,和将军一起回归战场不足为奇。


男孩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回复…车载对讲机突然开始自己播放。

车内循环起司令官苍老而急切的呼喊:“灿烈在吗!朴灿烈将军!朴灿烈将军!收到请回复!”

朴灿烈面色一正:“我在。”

“请迅速撤离,再说一遍,请迅速撤离。不要过来,灿烈啊,不要过来。”

首席哨兵心里没由来的恐慌,拿起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司令,怎么了?叔叔!收到请回答。”

“西北边境被破了…今日凌晨开始到现在,黑棋已经掌控了主堡垒,我方损失惨重。请立刻向中央汇报采取支援行动。不要冒险过来,不要独自前来,你…”话还没讲完,老人的声音就被电流声替代。


朴灿烈一脚刹车,军用越野停在了马路中间。

冬日的冷气真正席卷而来。



西北堡垒。

“报告!抓到这个老头在对外联络!”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头被精壮的士兵扔在金钟仁面前的地上。

几小时苦战,金钟仁仿若旁观者般浑身上下干净如初。他用手绢擦了擦手,脚上的皮靴在毛绒质感的地毯上蹭了一步,走上前抬起老人的下巴。

“他在和谁联络?”他问向身边的黑衣男人。

“哦?我来看一看。”男人已经摘下兜帽,清秀的面庞毫不保留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他闭上眼,飞快用精神捕手翻找着司令的记忆。

“和朴灿烈。还有….”他挑了挑眉“还有边伯贤?”

“原来是这样….”听到后者的名字,金钟仁眼里不自觉闪过一丝怀疑。

他松开手,将老司令丢回地上命令道“把他关起来。”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9

Chapter9

文/比啵咸味酱

都暻秀走了以后,朴灿烈让边伯贤回到卧室,自己去收拾行李。


小向导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一团,让他放不下的不是即将面对的教父,而是对朴灿烈那些似掩非掩的谎言。仿若隐隐绰绰的雾气弥散在空气里,暧昧的瞬间沾染了水分变得沉重起来,使人提心吊胆又忍不住不去在意。自己制造出的秘密模糊了距离,可近可远的关系揪扯不清,朴灿烈是心里藏的最深的人,还是离得最远最不敢碰触的那一个,边伯贤自己也被绕了进去。


相爱的人难以坦诚相待,就像戴着毒刺的玫瑰,若不能伤爱人以自保,只能走向枯萎的死亡,那是双方都会疼痛的结局。小向导的一生,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见过多少相爱的人,...

Chapter9

文/比啵咸味酱

都暻秀走了以后,朴灿烈让边伯贤回到卧室,自己去收拾行李。


小向导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一团,让他放不下的不是即将面对的教父,而是对朴灿烈那些似掩非掩的谎言。仿若隐隐绰绰的雾气弥散在空气里,暧昧的瞬间沾染了水分变得沉重起来,使人提心吊胆又忍不住不去在意。自己制造出的秘密模糊了距离,可近可远的关系揪扯不清,朴灿烈是心里藏的最深的人,还是离得最远最不敢碰触的那一个,边伯贤自己也被绕了进去。


相爱的人难以坦诚相待,就像戴着毒刺的玫瑰,若不能伤爱人以自保,只能走向枯萎的死亡,那是双方都会疼痛的结局。小向导的一生,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见过多少相爱的人,情深如自己的父亲,如今也是阴阳两隔,他不会也不懂,怎样紧紧地拉住一个人的手。


“我爱你”这句话要说出口吗,他以为是藏在眼睛里的。他的目光温柔得像诗句像歌曲,每日摩挲着哨兵的面庞,如此轻巧又如此深情,难道他感受不到吗。

他感受不到吗。



朴灿烈望着隔壁的墙,将叠好的衣服放在一边,叹了口气。小向导片刻的纠结与难安他都尽收眼底,他看得见,那个平时不喜交流的小孩结结巴巴和自己说话的样子,那个自身安全都难保的小孩冒险在别人的记忆里搜寻“朴灿烈”信息的样子,那个明明受尽颠沛流离的小孩尝遍人间冷暖却还是将自己的喜欢表现得清清楚楚的样子,他的每一次脸红,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低语,朴灿烈都深刻地在记忆中描摹了千遍。


那么纯洁的喜欢,一颗心明明白白摆在心爱的哨兵面前,他能感受不到吗,能装作没看见吗,能不动心吗?边伯贤过得太苦,十八岁的人生里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告别,自己能忍心在给他一个背影吗?朴灿烈做不到,于是对边伯贤也放不下了。不过是在哨向学校的一次初见一时不忍,尔后便覆水难收,那份想拉住小向导的冲动,逐渐变成了想拥他入怀的感情,朴灿烈呼吸一次,就不能控制的想起那双单纯眼眸的主人

一阵敲门声,朴灿烈起身打开卧室门,小向导穿着垂到大腿的白衬衫乖乖的站在门口。

“将军大人。”他软软的叫着,像小动物见到主人般乖顺。向导能给哨兵最大的忠诚是什么呢?如果给予不了全部秘密的答案,想让他看到我赤诚的心。

“怎么了?”朴灿烈将身边的暖气调大了些,纯木质家具中白衣的小向导生动又可爱。

「将军大人,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即使已经了解边伯贤的能力,朴灿烈有时还是会对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措手不及。

「为什么不说话呢。」哨兵看着眼前的小向导笑着问。

「因为不好意思。」男孩走上前,拉住朴灿烈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亲了亲,我最珍贵的人,他暗暗道。


朴灿烈的心被什么狠狠扼住甚至颤栗起来,鼻息间产生溺水般的窒息感,小向导的唇柔软又湿润,只让人想到春天沾满露水的花瓣。手心的触感被放大无限倍,膨胀在胸腔绽放成朵朵烟花。

久违了,或者说欢迎你啊,终于到来的这颗猛烈跳动的心。


「我想让你看看我的腺体。」 男孩继续“说”着。每个向导身上都有这独一无二的标记,而且模样各不相同,在结合过程中,哨兵撕咬下向导的腺体后将自己的哨兵素灌入,才算完毕。展示腺体,就相当于自己赤/裸的站在对方面前,是一个向导难以替代的信任。

朴灿烈看着面前单纯的男孩,他用自己能想到最特别的方式宣示着隐于心口的爱意,小心翼翼又一往直前。哨兵的目光如红酒般醇厚,穿过了两人错开的十二年,飘过了未曾相遇的十八年,三十年的春秋转瞬即逝不值一提,而相视的此刻绵长又缱绻。


男孩收回目光,将身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洁白的肩膀,还有在灯光下碗着一窝柔光的锁骨,在那上面有一朵悄然盛放的月见草。月见草,默默的爱,只在月下花开,因为沐浴着凉夜的滋养,看似生性薄凉,但比起那些竞相开放顾盼生姿的花朵,它不是更易守护自己的深情吗。

“我是一朵月见草,偏偏爱上了阳光。”


哨兵揽过小向导,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然后低下了头。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好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疼痛做好准备。然而,他只感受到哨兵在他腺体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伯贤,”哨兵用手捧起男孩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这份心我会好好珍惜。我不会这么突然把你标记的,我想真正变成你放心托付的人。你等我好不好,等我。”等我用尽毕生所能凯旋而归,等我身为一名战士将国家的义务履行完,等我亲手将你的心魔铲除,随着胜利而来的将是我们幸福的未来。

这是来自一个首席哨兵最郑重的承诺。




西北边境。

黑棋内部。


金钟仁面色凝重的拆开手下送来的信件——正是那份军委副主席曾经藏在抽屉里的军区部署图和现役将领能力解析。他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几张相近但不完全一样的资料重新放入信件里加封,把原有的几张纸扔进壁炉里,飞旋的纸张很快化作一片灰尘。


身为一名具有天赋的哨兵,金钟仁在黑棋里的权威远远高过与他年纪相匹配的高度,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关于他的出生,在外透露的是,教父大人曾经在三年前去市中心找一位向导以失败告终,但是却在途中遇到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哨兵,变将他带了回来。年仅十三岁的男孩,却仿佛继承教父衣钵般,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杀伐果决,在他的带领下,黑棋的军队日渐壮大实力猛增,他也很快成为除“女王”以外黑棋的二把手。随着教父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他手中的军权也大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甚至有人传言,他是教父在民间的私生子。


金钟仁却对这些谣言满不在乎,在他看来教父的培养也罢,手中的权力也罢,都是风一吹就会消失的东西,在他本就飘摇的生命中没有价值也没有威慑。每当他混沌茫然时,想起那个人,周身都会涌出源源不断的力气。即使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叫一声“哥哥”,就会找到支撑点一般恢复内心的平静。


“金钟仁。”门外传来女王的叫声,“你一个人躲在屋里干什么?”

“哦,”男孩举步走了出去,“这封信要留给教父,是那边的接头传来的消息。”

女人接过,毫不怀疑的拆开信封,看着里面的作战名单:“又有朴灿烈啊。呵,联合国还以为现在是首席哨兵的天下呢。我可很期待他人头落地以后,举国上下的哀悼啊。会像当时纪念边成江一样纪念他吗?”她等了一会没有回复,才反应过来:“那时你还没出生啊,我给忘了。”


“唉,说来边成江死的也真是惨,本来他们的起义都胜利了,就是他非要折回人群里去找洛桑。洛桑本来就是王朝的人,我们带走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我们战败,也不能小觑主人的实力啊,他一个人怎么对得过那么多人,最后因为精神力施压过久身体都炸裂了。可怜边伯贤,刚出生就少了个爸。”女人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唠叨个不停。


“边成江是边伯贤的父亲,洛桑的伴侣?”金钟仁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置信。

“这些都是老一辈的事了,你个小孩子自然不清楚。当时,少了边成江的联合国虽说不是一蹶不振,但也损失惨重,我们的一二次突击都取得了明显的胜利,只可惜后来又冒出来了个朴灿烈。”女人继续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什么边成江,什么朴灿烈,都是区区首席哨兵,怎么能和二次觉醒后化身黑暗哨兵的主人相比啊。”


金钟仁不说话只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主人是黑暗哨兵,就不需要标记向导了吧?”

女王听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按理来说是这样,可主人不这么想。不然他去抓边伯贤干嘛。”


“教父要标记边伯贤?”

“当然了,强强结合,边伯贤只会是主人一人的向导。”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8

Chapter8

文/比啵咸味酱


(第七章见主页图片)


【上】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向导?”花了些时间终于平复好情绪的都暻秀不放弃地追问,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性,向导也想紧紧抓住。因为他实在太熟悉洛老师疏导的方式,这是只有高水平向导才能轻松完成的—精神领域表层和没有修复过一样,但核心领域的主要功能已经被好好保护。这种手法经常会在战时使用,敌人会在表面现象的欺骗下盲目发起进攻以至于被精神力处于巅峰状态的哨兵快速反击杀死。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有金俊勉还有…一个我新认识的小向导。但他年纪太小了,不可能是洛老师。”朴灿烈眯起眼睛思考着回复。

“小向导?”都暻秀反而更怀疑了,“能让...

Chapter8

文/比啵咸味酱


(第七章见主页图片)


【上】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向导?”花了些时间终于平复好情绪的都暻秀不放弃地追问,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性,向导也想紧紧抓住。因为他实在太熟悉洛老师疏导的方式,这是只有高水平向导才能轻松完成的—精神领域表层和没有修复过一样,但核心领域的主要功能已经被好好保护。这种手法经常会在战时使用,敌人会在表面现象的欺骗下盲目发起进攻以至于被精神力处于巅峰状态的哨兵快速反击杀死。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有金俊勉还有…一个我新认识的小向导。但他年纪太小了,不可能是洛老师。”朴灿烈眯起眼睛思考着回复。

“小向导?”都暻秀反而更怀疑了,“能让你关注到的小向导可不多。”

“嗯…怎么说呢,这个孩子确实与众不同。年纪轻轻,但总让人有他已经历经风霜的感觉。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娇弱的不像话,但其实顽强又倔强。”朴灿烈说到小向导,眼底止不住笑意。

医疗师心里连冒一百个问号,他觉得自己活得太糊涂了,不仅找不到恩师,连自己最好的朋友第二春来了也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认为他和洛老师相似的地方?”

“相似…”朴灿烈搓了搓下巴,笑容略有收敛:“如果说的话,确实有一点。这孩子身上秘密很多,和洛老师当时一模一样。我敢说,如果他决心离开,连我也找不到他。而且…他的精神力自愈性很强。”

“怎么说?”都暻秀眼睛一亮。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精神领域一片混乱,而且精神力完全自残性打散。但是前几天他莫名被人攻击,此后我能探测到他的精神力在飞速重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达普通向导的水平。”

“天——”同为向导的医疗师情不自禁地感叹,因为职业原因,他清楚的知道精神领域精神力的恢复重建是件多么费时费力的事情。可这个孩子不仅极自信的毁坏了精神力,而且还可以短时间内修复,这种能力几万个向导中都难有一种,他遇到过的所有病例,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这孩子叫什么?怎么从没听金俊勉提起过。”

“他也在为边伯贤头疼呢,哪里来的及和你诉苦。”朴灿烈说完掏出手机给向导看,果然讯息第一条就是校长先生的【边伯贤为什么这样做】。“这孩子在学校孤僻得很,不怎么和别人交流。平时上课虽然乖巧,但训练又不积极,努力汲取又隐藏实力…”

“等等。”都暻秀伸手打断了朴灿烈的回答“边伯贤…竟然姓边…边伯贤…边…边成江…”

洛桑得意门生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自己也不太相信的答案,一个自己本以为再也无法求证的真相—那是上一辈人已经落上灰的爱情故事。

 在都暻秀十岁那年,他发现洛桑老师的办公室里总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而且还是一名哨兵。在那个年代,哨兵和向导并不是可以自在交友的,更不要提秩序森严、惯例严苛的圣所。但这人仿佛对什么的满不在意的模样,整天吊儿郎当的,好像唯一的兴趣就是在洛老师面前打趣的叫着:“大鸟大鸟…”然后收获一顿暴捶。

洛老师在小都同学的印象中一直是博学多才口若悬河的代表,平时上课,讲到兴奋之处常滔滔不绝难以停下。但是这样的老师在这位哨兵面前却经常被憋的说不出话,“气”到脸色发红,只能支支吾吾的让他闭嘴。小都同学寻思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一定是坏哨兵欺负威胁了老师,而且强迫老师在圣所这种高尚的场所被抱着啃来啃去的。正义的都暻秀同学甚至对自己导师的一味顺从感到十分失望!

思来想去,纠结的小学生在某天下课以后怒气冲冲的找到洛桑质问道:“老师!你不是教导我们向导也要学会反抗压迫吗!”

洛桑有些困惑的摸摸耳垂:“是啊…暻秀是受到什么欺负了吗?跟洛老师说说?”

小都怒其不争地指出来:“是你啊!洛老师你为什么不反抗!”

“啊?”洛桑更困惑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让爱徒这么气恼。

此时边成江正巧从远处寻着洛桑的身影走过来,趁人没注意一把将向导搂在怀里,用鼻头轻轻蹭着他侧脸上被自己留下吻痕。

小都的眼睛见到此情此景变得更大了,他看看哨兵又看看自己的老师,气得手都哆嗦起来:“就是他!老师被他欺负了为什么不反抗!”

边成江一听笑了,回过头来打量着面前的小向导:“我怎么欺负你家老师了?”

护师心切的小都一股脑将自己脑海里的罪状全部抖了出来:“你…你老说些胡话..把老师气的脸都红了…你还咬他…还搂着他不让他动…还…”

边成江虚心听着自己的累累罪行,反而听出了成就感,差点就要笑出声。只是他瞥了眼自己怀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向导,赶紧正色打断了小男孩的话:“好了好了,年纪挺小操心的到挺多,你看看老师,啊,被你气的…”

小都这才反应过来地看向自己的导师,此时洛桑的脸已经羞得涨红,他结结巴巴的挥挥手:“老师…老师没有被欺负…暻秀你别瞎想了…”

“没有没有,都是我的错!小同学说的很对,我今天一定让你家老师欺负回来!”边成江说完,还亲切的摸了摸都暻秀的头。

“流氓。今晚个屁,你和你的小破狗在书房睡吧。”洛桑恼羞成怒,用胳膊肘一把顶开边成江,头也不回的走了。

边成江也不着急,乐呵呵地和都暻秀比了个大拇指,随后跟在洛桑后面大摇大摆地说:“不要嘛,人家想睡大鸟鸟,人家想让你欺负…”

暴走的洛桑立刻回身,一把捂住边成江的嘴,将人迅速推搡走。

徒留正义使者小都同学在风中凌乱。

几年后的都暻秀,直到学习到哨兵和向导结合时,才意识到洛桑和边成江在自己面前开了多么豪华的一辆车,也才反应过来,原来两个人是在谈恋爱。

只是这个秘密,除了被自己撞破外,其他人好像都不甚清楚。

时间回到现在。

另一边。

边伯贤还没有从洛易的攻击中走出来,精神和心灵上的巨大冲击抽走了他一半的力气。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喃喃道:“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只仙鹤从边伯贤的身体中飘出,逐渐幻化成型。魔术师乖巧的凑在他身边,用翅膀轻轻抚摸着小主人—这是它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边伯贤难过失落的时候,它都会变成洛桑精神体的形状,给予男孩稍许陪伴和慰藉。

“爸爸…他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啊…”边伯贤伸手抱住身边的精神体,声音渐渐哽咽。这个让爸爸从自己身边消失的男人,带给他太多负面情绪了,甚至他流离的人生就是因这个男人而开启的。对于此刻能力还不成熟的小向导来说,洛易于他,害怕远远大于恨意—他完全不知道洛易的软肋在哪里,没有什么比一个坚不可摧的敌人更令人恐惧的。

精神强制交流(脑部传声)是有距离限制的,再强大的向导,也只能把握在十公里左右,更何况是精神能力稍有逊色的哨兵。这就说明,教父现在离边伯贤很近,最多不出两天就能找到他的距离位置。 

边伯贤自然清楚这一点,昨晚的庆幸已经变成了危机,自己没办法再躲在朴灿烈的屋檐下若无其事,他不能将危险转嫁到无关的人身上。朴灿烈和教父是战场上的老对手,如果现在遇到,那么后果将是不可预料的严重。

思及至此,小向导收回精神体立刻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他将床上沉重的被垫搬开,露出里面镂空的床板,床板间夹着几捆现金,这都是几年来做精神捕手的全部积蓄。他将现金取出来,按数目争气摆放在纸袋里—一共三十万(那位长官夫人后来并没有结账),这些钱虽然难以保证自己像现在这般自在,但至少活命不成问题。男孩叹了口气,将纸袋塞入行李箱,提起箱子往门厅走去。

正巧这时。大门从外往里推开,朴灿烈带着都暻秀走了进来。

两人与收拾好行李准备出走的男孩正巧打了个照面。 

 

【下】

……

朴灿烈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安静:“伯贤,你去哪里?”

“嗯…我…我出去透透气。”小向导的第一反应还是说谎,这好像已经成为这个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男孩,在喜欢的人面前唯一自我保护的方式。

朴灿烈无奈的示意小向导看看自己的行李箱,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伯贤,你要去哪儿。”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要躲什么人。”都暻秀直直地看着前面的男孩,心情复杂。太像了,他心里喃喃道,他的样子和边成江像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一样——除了眼中的恐惧和躲避,那个哨兵永远是明朗而阳光的。

朴灿烈瞥了眼身后的同伴,侧身让他向前一步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都暻秀,向导圣所的医疗师,同时还是…”他有些犹豫,在意着男孩的反应。

“还是洛桑老师的学生。准确的来说,洛老师就像是我父亲一样的存在。”都暻秀一口气将朴灿烈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小向导闻言明显反应了一会,父亲的名字时隔多年被提起,让他产生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惶惑,他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人像自己一样思念着洛桑。

“你是…你是爸爸的学生…”边伯贤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

这个称呼,证实了都暻秀之前一切疯狂而又大胆的猜测,自己怀念多年的恩师,他的孩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松了口气,又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伯贤…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的存在。当年洛老师把我领回家,我却让他的孩子在外飘荡了这么久…”都暻秀声音越来越小,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边伯贤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怔怔看着向导,莫名感受到了寻找多年的归属感——那是只有家里人才能带来的安全和依赖。爸爸一手带大的学生,就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人。刚刚充斥在他脑海里恐惧担忧,竟然一下子就消失殆尽,就像漂泊在河面上的落叶终于归回故土,那颗悬着的心、想要独自承担的心、爱而不能说的心终于归位到胸腔。

片刻后。

“小嘟老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男孩渐渐展开笑容,牵起了向导的手,“你能找到我,实在是太好啦。”

“所以你是说,教父已经来到本城了?”朴灿烈将果汁端到餐桌上,坐在了边伯贤和都暻秀的面前。

“嗯…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应该在八公里左右。”卸下些许伪装的边伯贤,将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当然,他省去了自己和洛易之间的亲戚关系,拿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糖塞。朴灿烈和都暻秀尊重他的隐私,也知道在紧急事态面前刨根问底并不是什么好方法。

“我认为,他现在来到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伯贤。现在黑棋的主要兵力还集中在西北边境,贸然行事必不是教父的作风。”都暻秀提了提眼镜,将本质剖析出来。

朴灿烈感到事情的发展愈发焦灼,黑棋在西北边境的屯兵已经严重威胁了联合国的领土安全,司令的命令他也一贯严格遵从,但留边伯贤和教父在这里,他又绝对不可能放心。

“不如…我和将军去边境吧。我在将军身边老实待着…不让你操心…”边伯贤读出朴灿烈的心思,一个没控制住就将自己前几天偷偷为朴灿烈疏导精神领域时捕捉到的内容说了出来,他不想让哨兵左右为难。

朴灿烈听到男孩的提议,就知道小向导私下做了什么,他微微垂眸,情不自禁的笑叹:“你啊… …”语气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

边伯贤看到心爱的哨兵无可奈何的样子,止不住地一阵脸红。

电灯泡惯犯都暻秀自然忽略了空气中暧昧的气息,一本正经的问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去战场能做些什么?”

小向导有些局促:“我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战场上的攻击和防御我很难做到,但是…我可以给大家做精神疏导,有陷阱的那种,我爸爸会的…”

朴灿烈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自己的小向导和别的哨兵坐在一起精神交流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否决:“不行!” 

小向导又提出一个建议:“或许…我可以进行情报探测?”

“太危险了。”这回轮到医疗师摇摇头。

“唉,”小向导思考了一会无法,只得站起来,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低头朝哨兵说了声对不起。

尔后,一只狮子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用我的精神体吧。”他说。

“魔术师,它可以变成见过的任何精神体的形态,也可以复制所有精神体的超能力。我觉得,它应该还有点厉害吧…”

“岂止有点厉害…”都暻秀看了眼边伯贤身边的狮子,又看了看朴灿烈随之释放出的多芬—一只一模一样的巴巴里狮,感叹道:“简直是太强了。”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 哨向|Jekyll C5

Chapter5 Chasin’

文/比啵咸味酱

【上】

 午夜的哨向学校。

“咔嗒,咔嗒,咔嗒”小石块敲击墙壁的声音格外清晰,回荡在杳无人烟的街道。

三两只飞来的乌鸦拍着翅膀缓缓落在校门口的天线架上低头注视着一切,跟随着发出几声鸦鸣。

没一会功夫,一个男孩从围墙里飞快翻出来,站稳后起身小心的左右顾盼。

“这里这里。”街角蹲着的混混见到男孩使劲挥挥手,胳膊上夸张又粗糙的纹身狰狞地瞪眼,在黑夜里看起来格外恐怖。但是在混混眼里,更恐怖的是面前这个面无表情不爱说话的银发小向导。

“又?”边伯贤低着头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稍有些不自然。

“哥,这回是个大生意。”...

Chapter5 Chasin’

文/比啵咸味酱

【上】

 午夜的哨向学校。

“咔嗒,咔嗒,咔嗒”小石块敲击墙壁的声音格外清晰,回荡在杳无人烟的街道。

三两只飞来的乌鸦拍着翅膀缓缓落在校门口的天线架上低头注视着一切,跟随着发出几声鸦鸣。

没一会功夫,一个男孩从围墙里飞快翻出来,站稳后起身小心的左右顾盼。

“这里这里。”街角蹲着的混混见到男孩使劲挥挥手,胳膊上夸张又粗糙的纹身狰狞地瞪眼,在黑夜里看起来格外恐怖。但是在混混眼里,更恐怖的是面前这个面无表情不爱说话的银发小向导。

“又?”边伯贤低着头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稍有些不自然。

“哥,这回是个大生意。”混混谄笑着假意扶了扶男孩的手,刚沾上就被甩开了,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继续道:“是个土豪向导觉得自己的哨兵出轨了,想让您精神探测一下。”

边伯贤扫了一眼混混,不自然地抿嘴。片刻后有些犹豫地说:“我…不想干了。”

混混听这话一下子着急起来:“诶,别啊,这里谁不知道你的精神捕手无敌,这一票可大了,稳赚不亏啊。”(*精神捕手:行话,指可以随意查看其他人的精神领域判断其状态,厉害的精神捕手可以探测指定目标的记忆,无论是哨兵和向导都难以逃出他的精神之网)

“很大?多少?”边伯贤试探地问道。

“这个数。”混混举起一个巴掌。

“五千?”“不是。”

“五万?”“也不是。”

“五十万!”小向导被有钱人的世界震惊到了,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贝。

“是啊,这一票下来你可就不缺钱了。”混混得意的比了个大拇指。“我是真为你着想啊,这人出手大方的很,一问到我这里就立刻被我拦下来了,这条大鱼您千万别给我放走了。”

边伯贤又犹豫了一下,心里忖度:如果有了这五十万,至少近几年生活不成问题了,无论将来在哪里都能苟活。再加上自己这几年零零碎碎攒下来的积蓄,也够….

“成吧,”他决心再赌一次,“明天下午来这里等我。”

电视机在略昏暗的房间里发着微光。

【CBTV历史:黑暗王朝是世袭制度下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共传十九位国王历经418年,统治期间,哨向地位极度不平等,官僚主义泛滥,苛捐杂税民不聊生。黑暗势力的压迫使得赤色联邦应运而生。在赤色联邦的领导下,各位英勇的哨兵和向导们起身反抗,推翻黑暗王朝最后一任国王路易十八*,建立现在的联合国政府。然而,封建主义仍在这片土地上苟且偷生,路易十八的长孙化名教父秘密组建恐怖组织黑棋,十五年前发起六次反动活动,而联合国政府积极应战,由此诞生了第一到六次围剿,人民得来宝贵的八年和平…】(*路易十八:纪念法兰西革命)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电视机里女主持人单调无聊的解说。

“将军,紧急讯息。总司令亲自下达命令,希望您近日赶到西北边陲坐镇。”不同于平时的传讯员,今日来的是一位面目严肃中级军官,他身上的军装在赶路中经风沙洗礼破旧不堪,似乎还带着西北沙潮的气息。

朴灿烈顿感事态的严重,几日前积攒的不安这一刻又突破了界限一股脑冲击而来:“黑棋又有动作了?”他站起身,悄悄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屋子中央的地形图前暗自揣度。

中级军官皱眉回复道:“是的,据可靠线人来报,黑棋的掌门人教父已经潜入西北地域企图重建老巢,他的几个得力手下也渗入西北政府机构担任要职。黑市近期交易显示,有几波人马在大量采购军资,经几条线路运输最终都通向了一地。司令说如果他没猜错,他们是要…”

“是要准备开战。”朴灿烈接过军官的话,面色凝重,

“时隔八年,他又回来了。”

整天的工作部署让朴灿烈神形俱疲,休息期间突然想到了那个乖乖顺顺又偶尔叛逆的银发小向导。那天以后工作量突然加大,自己也再没去过哨向学校,不知道小朋友和其他人相处的怎么样、还想没想过逃跑、精神领域还是否稳定,想着想着眼前好像又晃过小男孩委屈却不敢明说的样子。朴灿烈心里忽的一软,突发奇想去哨向学校做个道别。

联合议厅距离学校并不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的功夫就能到。

朴灿烈将车停在了学校的街角,单手扶着方向盘呼了口气,正纠结如何委婉的开口的功夫,突然捕捉到哨向学校里翻出了一个人影。

顶级哨兵的动态视力是常人无法匹及的,朴灿烈一下便认出来这可不就是自己脑子里想的那个人。

小向导这个时候不乖乖上课,还翻墙跑出来?

跑出来做什么?

 边伯贤匆匆赶到街角时,混混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摸摸被风吹的通红的鼻头小心抱怨:“今天可真冷。”

边伯贤没答复,只轻声问道:“没有人吧?”

“没有没有,我提前来这里站岗,一直没看到人呢,放心吧哥。”混混竖起手指保证到。

远处调动自己听觉能力监听的朴灿烈不觉一笑,小向导找了个猪队友啊。

“走吧。”边伯贤不敢久留于此,他总有一种今天不太顺的预感。

到达别墅区已经是夜晚了,混混敲了敲其中一座豪建筑的木质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着装精致却神态憔悴的中年女人,看得出她已经努力装扮了自己的外表,可惜厚重的妆容依然遮不住岁月的皱纹,边伯贤还是清晰的感受到她由内而外散发的老态,他不经意的用精神捕手探视,果然女人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女人对探测浑然不知,她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的精神领域进行检查和清理,整日的猜忌让她变得疲惫不堪,曾经风华绝代的向导也沦落到了如此狼狈的地步。

因此,女人看向边伯贤就像抓住了濒临破败生活中最后一根救命绳索,还未开口眼圈就已泛红。

深呼吸几次运稳了气息,她小声道:“人在床上,我给他吃了昏迷药。小心些别弄醒了,应该还有一会。我带你去。”

边伯贤点点头,示意混混留在此地,自己跟了上去。

尾随在二人来到别墅门口的朴灿烈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去。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军委副主席的府邸,他任职将军前曾经和司令来拜访过。

床上的男人呼吸均匀,仔细还能听到细小的鼾声。边伯贤放下心,找了把椅子坐下闭上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精神捕手,在进入哨向学校之前,这是他主要谋生手段之一。他的精神力早无法构成什么威胁,除非遇到特殊情境的刺激,已经微弱到连自己都难以感知。只要不和人群长时间待在一起,他担心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幸运的是,即使精神力难以聚集,边伯贤的精神频率仍远远高于常人,因此他基本上可以覆盖所有精神屏障,轻松进行精神交流。当初他能进入朴灿烈的脑海也是这个道理。

(*精神力:主要负责战争中的攻击防护,是向导的主要武器。*精神频率:高频率可以覆盖其他所有频率的人进行精神交流,但因年龄差异而造成的精神频率不同不会出现覆盖情况。高频率的精神交流者甚至可以在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记忆追寻。)

“女人…亲密的女人…”边伯贤操纵着自己的精神网络,逐条排查男人的记忆:灯红酒绿的舞会、穿着暴露的舞女、封闭的包间里等待的神秘女子、一个吻和耳鬓厮磨间的一句话。

“盯紧朴灿烈。”那个女人说。随后吹了口气,消散在记忆中。

朴灿烈?

边伯贤立刻睁开双眼,大气不敢喘的扫视了一下这间屋子。

他好像不经意间,踏入了复杂纷繁利益网的迷宫里。

事关朴灿烈,他不能就这么放手离去。

于是他又假装不在意的闭眼,心脏却咚咚跳的飞快。

这次他的索引目标变成了哨兵的名字。

【下】

边伯贤在男人的记忆脉络里快速穿梭,他看到了年轻时初入战场的朴灿烈,那时的哨兵还不像现在这样有着震慑四方的气场:他梳着顺毛挺拔地站在司令的身后,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眼睛里却写满了坚定,自信和朝气让哨兵整个人散发着蓬勃又迷人的光晕;他看到了第一次立下战功后凯旋而归的朴灿烈,男孩在战场上见证了战友和敌人的生与死,鲜血的洗礼让他成长为男人,气质慢慢厚重,青春的活力散去之后的成熟,让他具备了另一种魅力…边伯贤痴迷地盯着别人记忆中的那张脸,他像个钻了时光空隙的小偷,酣足地饱偿着酸涩又甜蜜的偷盗品,不知满足且毫不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边伯贤猛然感觉到一丝不对,被探寻者的情绪在慢慢恢复,留给搜寻的时间不多了。小向导赶紧跳脱出漫长的时间线,快速来到最近几天的记忆,从男人的视角,他看到了一张绘制好的军区部署图和一份作战人员详情的名单,朴灿烈的大名赫然在列。记忆的主人将它们轻轻折叠放入信封,小心翼翼地锁在了办公桌旁第一个抽屉。正当边伯贤想进一步探索时…

床上原本陷入昏迷的男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哨兵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迅速恢复到身体的巅峰状态,他只用一只胳膊就将小向导摔在了墙上,自己跟上前用手指扼住男孩的喉咙。

“谁让你来的?”陌生哨兵迎面压来的气息让边伯贤格外抵触,他忽然想起朴灿烈身上淡淡烟草和柠檬的清香。

见小向导发愣,哨兵更加愤怒,他扣紧了男孩脖子上的手指,哑着嗓子再次重复道:“谁让你来的!”

边伯贤被加紧的力道勒得猛咳,窒息的痛苦从大脑深处铺天盖地的袭来,他挣扎着用鼻翼吸气,双手也挣扎着想要拔开男人的双手,只是他一个小向导,实在不是上过战场的哨兵的对手。

失去了精神力的他现在就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

边伯贤猛的有些后悔。当他预感到今天不顺时就不应该被金钱迷了双眼。当他深入哨兵的记忆时不应该沉溺于朴灿烈的成长而忘了时间。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边伯贤的双眼有些涣散,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他的脸色更是一片青紫,马上就要断了气一样。

就在这时。

房间里的玻璃传来破碎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朴灿烈一脚扫在了哨兵的身上。哨兵被猝不及防的攻击摔在一旁,解除禁锢的边伯贤瞬间跌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朴灿烈走到小向导面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回过身去看一边被踢倒的哨兵。

边伯贤的身子凉了半截。

 

副主席见来人是朴灿烈不屑的一笑,懒洋洋地坐在地上嘲讽:“我当是谁狗胆包天,原来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鸡崽子。怎么,找了个小向导就紧赶慢赶送到我这里当线人?想攀着我继续向上爬?爬高了也不怕重心不稳摔死你。”

朴灿烈自知理亏没有回复,副出席反而更嚣张继续道:“要我说,一个男人心思别那么阴沉,想要什么直接说,装的多清高实则还是到处打探消息的老鼠。将军?呵,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是哨兵又怎样,想要的自然有人送到你手上啊。”

边伯贤见他越说越难听忍不住冲上前,却被朴灿烈一手揽到身后小声吼道“不许说话。”

小向导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再也不敢出声。他清清楚楚的看着朴灿烈是怎样额角紧绷听完了所有辱骂,又是怎样低声下气的道歉希望哨兵不要张扬。

难道将军一直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吗?他情不自禁地想。

回程的一路都被尴尬的安静充斥着,以至于边伯贤丝毫没有注意到朴灿烈带他去了哪里。

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座小复式前,朴灿烈才不吝啬金口地命令道:“下车。”

边伯贤有点懵,但还是乖乖解开安全带,屁颠屁颠地跟在朴灿烈进了屋。

朴灿烈脱鞋,他也跟着脱鞋。朴灿烈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他也脱下外套用手拿着。朴灿烈进了书房,他也进去站在桌前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

再多的怒火看到小向导这个可怜样都难以发作了,更不要提朴灿烈的本意只是担心他的安全,看到人好好的他也早就放下心来了。

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知道错了么?”朴灿烈慢条斯理的坐在老板椅上,冷声问道。

“知…知道了。”小向导一紧张就控制不住自己结巴的毛病,满脑子都是:将军果然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严厉地和自己说过话的。

“错在哪里了?”朴灿烈又问。

“错在…不…不应该随便旷课…还跑出学校…还…接私活…还…唔…还去别人家…还去看别人出轨没出轨…“小向导支支吾吾的,东扯西扯。他心里担心极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想待的地方,好不容易放下戒备心和其他人相处,这么宝贵的安定却要被自己亲手毁掉了。 他还不想走,他舍不得曾经对他这么好的哨兵大人。

朴灿烈见他越说越离谱,无可奈何的笑了:这么傻的小向导,自己刚刚的怀疑果然是多虑了,竟然是接了私活帮人去查出轨的…

他伸出手把向导拉到自己身边,将他的小手使劲握了握:“都不是伯贤。这些都不是让我生气的理由。你最不应该的是把自己的安全之于不顾而随意冒险。你的精神状况我们都清楚的很,你出了事,我会心疼的。”

眼见小向导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朴灿烈继续补充道:“为了惩罚你,今天开始你从寄宿变成走读。每天晚上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小向导仿佛被雷劈一样呆住了,憋了半天,小声问:“那…那我走读,将军您还生气吗?”

将军大人松了手,在小向导的鼻子上刮了刮,笑道:“好了,我早就不生气了。”

“伯贤,欢迎回家。”

18岁的边伯贤原本是一个在无垠沙漠里踽踽独行的僧行者,他受惯了粗糙黄沙的侵蚀刮蹭、炎热烈日的毒辣拷打,他从不觉得难过或悲伤,因为他以为人生本就这样。坎坷的经历让他在风雨中无数次跌倒,他也曾无数次扶着岩石爬起来、磨蹭着沙粒站起来或者干脆就坐在摔倒的地方歇一会。

可他第一次在跌倒以后发现面前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将他轻轻抱起,对他说了“会心疼。”

那只手在他原本黑色的世界里,撒下一片星空。

从此,铁树开花,枯木逢春,孤独的旅人只想做一人温柔的信徒。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哨向 Jekyll Chapter2

Chapter2 Just one

朴灿烈似乎成为了哨向学校的常客,在他第三次以审查的名义迈进学校的大门时,正好被恭候在门口的金俊勉抓了个正着。“将军仿佛对这里格外感兴趣?”金俊勉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一本正经的哨兵大人。

“例行审查。”朴灿烈冷冷吐出几个字,举起手中的证件晃了晃。

“呵,”金俊勉手快一步,在朴灿烈把证件放入口袋里的前一秒批下,将卡片上的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军队别墅区临时出入证?”他没好气的抬起头,“一周三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学校金屋藏了你的娇。为了我们共同的名誉,麻烦您立正转身,齐步走,一二一,走好不送。”

朴灿烈眼见自己被拆穿,倒也不气恼,...

Chapter2 Just one

朴灿烈似乎成为了哨向学校的常客,在他第三次以审查的名义迈进学校的大门时,正好被恭候在门口的金俊勉抓了个正着。“将军仿佛对这里格外感兴趣?”金俊勉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一本正经的哨兵大人。

“例行审查。”朴灿烈冷冷吐出几个字,举起手中的证件晃了晃。

“呵,”金俊勉手快一步,在朴灿烈把证件放入口袋里的前一秒批下,将卡片上的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军队别墅区临时出入证?”他没好气的抬起头,“一周三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学校金屋藏了你的娇。为了我们共同的名誉,麻烦您立正转身,齐步走,一二一,走好不送。”

朴灿烈眼见自己被拆穿,倒也不气恼,反而迈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贴在金俊勉耳边缓缓回复:“你赶我也没用,想知道的我暂且不能告诉你,但不代表我以后不透露啊。”

十日前朴灿烈在与边伯贤进行精神交流后,并未将小向导的不寻常之处广而告之,其中有太多令人琢磨不透的疑点,根本无法用现有对哨兵向导的理论知识解释清楚。

研每个人的深海都是一片敏感又脆弱的领域,它是精神层的“外表”,也是赖以存在的根基。深海的探索是需要专业方法的,盲目深入,扰乱其存在的频率导致“深海海啸”,会对双方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一般发育期的哨兵向导的精神频率处于中间阶段,深海表面呈现出波涛汹涌的形态,随着年纪的增大,频率会趋弱,而深海海面也逐渐归于平静。

然而,18岁的边伯贤,正处于发育最旺盛的年纪,新陈代谢也是正常值,排除提前老化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解释,那就是边伯贤精神频率过高,以至于海面本身难以检测并随之发生变化。

据资料显示,精神频率高的哨兵往往被称为超级领导者,他们拥有绝对的号召力,由于其在哨向中属于强势一性,因此所有哨兵向导都会受其频率感染,无条件接受他的一切命令。有文字记载以来,这种超级领导者一共就出现过两次,都在公元前三四世纪,分别统一了中西半球。因此也有学者提出,超级领导者一般成对出现,当出现时就是世界大和平到来时。虽无法作证,但这一说法也被广泛接受。

但自始至终,如边伯贤般精神频率高的向导,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朴灿烈不敢确定本就以精神控力为擅长的向导拥有高频率会带来什么。而像他这样的向导,还有几个?所以两人私下商定,对边伯贤的深海进行定时定量的探索,在双方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将调查结果最大化。

只不过,两个人的见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如此,我深深被朴灿烈先生对联合国花朵们的热爱所打动,正式任命你成为我校特聘教师,对哨兵的体能进行全方面的训练。我相信,在将军大人的带领下,我们的哨兵同学们将会有相当大的提升啊。”被威胁的金俊勉狡猾一笑,拍了拍朴灿烈的肩膀之后轻松的走回校园。

朴灿烈留在原地,只得望着潇洒先生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回复:“幸。不。辱。命。”

【训练场】

“伯贤伯贤,你说句话啊。”

江沉托腮看着无时无刻随时随地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男孩,第一百次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怀疑。通过他近半个月的观察,他的同伴似乎对书有着无穷无尽的渴望,对新鲜事物有着榨取不尽的兴趣,甚至为了掐在图书馆关门前看完一本书,一天连一顿饭都不吃,就对其他人(诸如自己)没有兴趣。

而且更令江沉奇怪的是,明明是一样的年纪,边伯贤对高科技好像完全不了解,以至于当他第一次掏出手机时,男孩被吓了一跳,追着问这个大块头怎么会发光。再得知手机的功能后,惊叹着好神奇又小心翼翼的将其物归原主。即使自己无数次建议边伯贤也买一个手机方便联系,他也只是摇摇头说着:“没关系,也没有要联系的人,现在也很好呀。”

可江沉看得清清楚楚,他拒绝时眼里闪过的无奈和沮丧。

一阵骚动。江沉和边伯贤一同向场中心望去。

“啊…朴灿烈将军!”

仔细一看,哨兵学生围成一个圆圈,最中间站着的高个子可不就是朴灿烈。他和一个稍稍胖一点的哨兵学生面对面鞠了一躬,像是要打拳赛的姿势。此情此景,让小粉丝江沉同学怎能不立刻忘记自己的好友,甩开膀子,屁颠屁颠的往哨兵圈子里跑去。

边伯贤也合上了书,抬起头看着那个场上最耀眼的身影。看着他出拳、躲避、回击,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完美,仿若只要与他沾边,就会印上“朴灿烈风格”的勋章,就是无与伦比的代言词。

像他这么美好的人…这样发着光的人啊…

边伯贤眼中一暗,恍然间想到了前几天自己看到的一句诗:

“我明明是一株月见草,偏偏爱上了阳光。”

等朴灿烈赶回办公室时,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也怪他一打起来血性就被激发,整个下午就这样一晃而过。

“伯贤?”

他慢慢推开门,轻声问道。

经过几次相处,朴灿烈其实很喜欢这个小向导。巡航深海其实不是件轻松的差事,它既需要巡航者高度集中,也需要承受者的无限容纳,甚至它的震波会给被动方带来疼痛。

可小向导总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问他疼不疼也只在脑海中轻声回复“不疼。”明明双向的交流,却从不主动在自己的精神领域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任人摆弄的小玩偶,听话又惹人爱惜。

朴灿烈顺着门缝望,在正对着办公桌旁的沙发正有一个小人趴在上面憨憨睡着大觉。

哨兵将军嘴角嚼着笑意,轻手轻脚走到小向导旁边低头看去。他好像睡的并不安稳,连做梦都皱着眉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指尖都泛红。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连睡觉都在警备状态呢。朴灿烈看着他整颗心泛软,打消了叫醒他的想法,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对面,脱下外套轻轻盖在边伯贤身上;衣服宽度适中,就是长短小了一截。可此时,小孩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自己缩成了一团,正巧又让衣服盖了严实。宽大衣服下强烈的对比,让朴灿烈恍然意识到,边伯贤竟然这么瘦小,露出的半截手腕仿佛自己捏住一使劲就会断掉,小脸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就连嘴唇的血色也比旁人低去一个色度,看了只想让别人一门心思对他好,生怕一个抓不住就不见了一样。

朴灿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好像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天之骄子近三十年,除了保家卫国,从来没有如此强烈保护一个人的渴望。而这些小心思,如今,看着一个小孩的睡颜竟全部抖露出来。

有些什么隐隐绰绰的产生了,在脑海里旖旎的轮转一圈,又渐渐消散。

边伯贤醒后有些迷糊,看着身上的暖源不自觉的蹭了蹭,蹭到一半瞥到旁边的朴灿烈登时一下子清醒起来,脸红了大半,将身上的衣服窜起来,磕磕绊绊的说:“对…对不起…将军…我…”朴灿烈看着他惊吓的模样,以为小孩担心自己因为一件衣服受责罚,便赶紧把衣服抢过来安慰道“没关系。我看你睡了便给你盖上了,本来就要洗的,不用担心。”

边伯贤闻言垂了眸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几次张口欲言,又闭上嘴巴。

挣扎片刻,在朴灿烈询问的目光中,才鼓起勇气小声说:“将军…其实…其实我不脏的。”

轮到朴灿烈怔住了,他的脑海中飞快浮现几次见面的场景:第一次相遇不敢对视、几次巡逻深海的缄语、睡觉时的蜷缩、刚刚的解释和道歉…

让他心疼的小向导,仿若泥地里绽放的小花,美丽又脆弱。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只是带着性格里的自卑,小心翼翼的待人接物,小心翼翼的与人相处,尽自己努力满足着所有人的意见,即便自己几次巡航会带来震波也一声不吭。只在刚刚,有点委屈又固执的澄清道自己不脏。这些让他一向强大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捏住一般,酸胀的难受。

<*深海:深海这一套理论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没有理论依据也没有相关资料借鉴可供参考,随着文章描述大家会对它越来越熟悉的。通俗易懂的来说,可以把精神频率比做声波频率,将海面比做人耳,人类能接受并作出反应的声波频率往往在20Hz—20kHz之间,其上其下都难以辨别。>

比啵咸味酱

Chanbaek·哨向|Jekyll Chapter1

【特报:联合国第一所哨向学校计划正式启动,培养更多人才为各国正义势力增砖添瓦的基础上,也赋予了哨兵与向导独立平等的高尚内涵。据悉,此次招生惊动全球共61所国家,4000多名报名者中合格率约5%,最终有150名哨兵和55名向导入学。】

早茶在冬季总是必要的,一杯馥郁的红茶配上可口的小食不失是最好的晨读伴侣,也是联合国第一哨兵先生仿佛与生俱来的习惯。今日的报纸内容格外吸引哨兵的注意,以至于他就餐结束后又抽了一根雪茄作陪。一个小时后,他才缓缓合上报纸,抖抖衣服上不小心沾染的烟灰,扶着皮质座椅把手站了起来。“哨向学校…”朴灿烈轻轻呢喃,双眸望着窗外结成的冰柱若有所思。

朴灿烈,妇孺皆知的名字,联合...

【特报:联合国第一所哨向学校计划正式启动,培养更多人才为各国正义势力增砖添瓦的基础上,也赋予了哨兵与向导独立平等的高尚内涵。据悉,此次招生惊动全球共61所国家,4000多名报名者中合格率约5%,最终有150名哨兵和55名向导入学。】

早茶在冬季总是必要的,一杯馥郁的红茶配上可口的小食不失是最好的晨读伴侣,也是联合国第一哨兵先生仿佛与生俱来的习惯。今日的报纸内容格外吸引哨兵的注意,以至于他就餐结束后又抽了一根雪茄作陪。一个小时后,他才缓缓合上报纸,抖抖衣服上不小心沾染的烟灰,扶着皮质座椅把手站了起来。“哨向学校…”朴灿烈轻轻呢喃,双眸望着窗外结成的冰柱若有所思。

朴灿烈,妇孺皆知的名字,联合国第一哨兵,以铁面著称。分别在第三次、第五次、第六次反黑围剿战役中作出卓越贡献,被联合时报评为近一百年以来最具天赋的哨兵,被授予联合国最佳奉献奖,也是唯一一位并非世袭的哨兵将军。只要他站在战场上,自可吓退一众敌军。没有人看的清楚朴灿烈在战场上使用过什么样的杀招,他的动作太过迅速,和他对上双眼就是很多人一生中做过的最后一件事。哨兵之间的对抗往往以体力、武力作为衡量,然而当哨兵遇上向导,来自精神的压迫和控制往往更为折磨。但对于朴灿烈来说,这完全不值一提,他的精神结构过于强大,以至于没有向导可以接触到他的大脑,也就是说,他的想法对于全世界都是绝对封闭的。这使得所有人对他都是又敬又惧,更不要说,他今年只有三十出头。

一阵敲门声打搅了这片刻的寂静,“将军,您的信件。”门外的小传讯员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等待着屋内的回复。“进来吧。”他送了口气,推门而入。“将军,是哨向学校的信件。”“哦?这么快?金俊勉办了个学校还不消停,找我做什么?”朴灿烈仿佛早就意识到一般,并不惊讶。只可怜了这位传讯员,不敢对秘书长的公子有什么评价,只能装聋继续说道:“他们想邀请您去做新生的能力测评。”

【哨向学校】

“我完全不懂你在搞什么,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往学校里塞,这些孩子即将面临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管这个叫做负责任的行为吗?这里不是收容所。”校董事办公室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将文件袋往座椅里金发男人身上一扔,气哄哄的吼道。

金发男人揉揉被文件袋砸疼的肚子,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细细打量,仍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轻声赞美道:“这几张拍的真不错,尤其是这头银发,在太阳下闪闪发…”

“金俊勉!这所学校是我们策划多久才成功的,也是钻了现在局势的空子。况且,那些组织在各国蠢蠢欲动,而现在的兵力又少的可怜。这些人会是未来的储备军啊,你竟然…”

“我竟然怎样?我是通敌了还是投降了?我不过往自己的学校里走后门加了一个向导,我做错什么了?”

一阵戛然而止的沉默。

片刻,“唉,好了世勋,相信哥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好不好?”被称为金俊勉的男人妥协般叹了口气,站起来去邻桌搬了把椅子,把吴世勋按在了座子中并顺便忽视了他的怒视。

“这个男孩,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在以后会大放异彩的…”金俊勉接着补充道。

两人视线移回桌面散落的照片上,所有照片的右下角都用铅笔轻轻写着几个字—x区重点观察对象:边伯贤。

与此同时。

“嗨,你听说了吗,哨向学校的优秀学生以后就可以加入战场,直接成为主力兵。天啊,完全不敢相信我可以和梦想距离这么近。往常的士兵基本上都需要从小挑选,经过几年的残酷选拔才能上战场,可惜小时候的我身体太弱了,错失了机会现在没想到在这里等着我。我今晚一定要打电话给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为我高兴坏了。哦对了,我叫江沉,你呢?”

边伯贤显然被身边这位能说的小向导吓坏了,他从出生到现在和别人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妄论和人面对面心平气和聊天。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见到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人,他数了数,足足有139个字。

“喂,你在听吗?”江沉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男孩,显然对他的走神有一些不满。

“哦…我…我叫边伯贤。”

江沉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的问道:“边伯贤,好奇特的名字。这是你们家祖传的名字还是代号呀?你爸爸叫什么?”

边伯贤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他还是难以适应和别人对视着说话,脸上泛起两圈红晕:“我..我不知道。我的父母应该去世了,我没见过他们的。”

江沉以为是自己的话题搞得边伯贤难过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他只是耸耸肩,不在意的冲江沉一笑。

江沉看着边伯贤的笑脸,脑海中只冒出了“好漂亮”这几个字。男孩的银发略有些长,几根发丝随着午后的风调皮的跳动,却显得脸更小了,眼睛笑起来俏成可爱的弧度,眉毛微微颤动,连嘴角的小痣都装点的恰到好处。同为向导,自己一比简直是猛汉一位。热心的小江同志,突然默默把自己设定为边伯贤的护花使者,这么好看的向导,可不能让其他的哨兵占了便宜。说到哨兵…

“啊!对了伯贤,你知道朴灿烈这几天要来咱们学校吗?”

“朴灿烈?”

“你不知道朴灿烈吗?朴灿烈就是第一哨兵啊!年仅19岁第一次上战场,参加第三次反黑围剿,就杀死了对方5个高级将领,给敌人以重创,使正义方获得了两年的和平时间啊,战胜归来就被联合国主席授予将军勋章。正因此作基础,我们才可以全面武装,面对剩下的三次围剿,获得如今维持八年的太平盛世。”江沉说起偶像来简直大气不喘,恨不得将朴灿烈生平履历背诵个遍。他没注意到的是,身边的边伯贤听着英雄事迹双目也闪闪发光,毕竟少年年纪,谁的心里没有点英雄主义。

好厉害。边伯贤心中不禁对朴灿烈的到来充满期待。

两天后。

“全体哨兵集合到大堂来,两分钟之内。”广播里传来吴世勋低沉的声音。经过几天的魔鬼训练,大家都对这位吴教官肃然起敬。不愧是朴灿烈的左膀右臂,训练哨兵起来一套一套的,光是第一天罚跑就跑晕了十多个。

“伯贤,你说他们过去干嘛啊?”向导们由于体力和特长问题,除了精神结构的理论知识以外训练相当轻松,江沉和边伯贤关系也越来越好 ,他对这位长得好看但话很少的“冷面花”同学格外喜欢。

“不知道。”边伯贤坐在大堂侧面的走廊旁,捧着大部头一边啃面包一边啃书,嘴巴还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

“我估计是有大人物来参观,你说会不会是朴…”

“参见朴灿烈将军!”大堂中哨兵们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问好声。边伯贤一口面包还没吃完,惊的猛然咳嗽起来,几粒面包渣还站在嘴角。他来不及整理,赶紧抬起头想循声见一见鼎鼎有名的朴灿烈。

这就是朴灿烈第一次见到边伯贤的样子。

小向导哪里都是白白的,银白的头发,洁白的肌肤,就是样子有点呆。下垂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嘴角还沾着几粒面包渣,坐在走廊的背光面直直瞅着自己。感知到自己的目光,又猛然低下头,泛红的耳朵悄然出卖了自己害羞的主人。

朴灿烈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这个小动作正巧被一旁的吴世勋瞥见,见多识广的吴教官此刻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朴灿烈:“领导,你没事吧?”

朴灿烈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朝着边伯贤和江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冷声问道:“你们的新生?”

看到边伯贤,吴世勋也收敛调侃的心思:“银头发的就是金俊勉一定要收的那个向导。”

“把他叫过来。”朴灿烈挑了挑眉毛,没想到刚进来就让自己遇到了这位特殊的学生。

边伯贤直到走进办公室都是呆愣愣的。还是朴灿烈耐不住尴尬问他:“你怕我?”

小向导赶紧摇摇头。

“你讨厌我?”

小向导又摇摇头。

“那你…一定是喜欢我。“

小拨浪鼓突然卡住了,边伯贤茫然抬起头:“啊…?”

怎么回事?传说中的铁面将军这么不正经的吗?

朴灿烈眼见对面的男孩脸又涨红起来,赶紧停止了自己的打趣,严肃道:“知道我是来给你们做测评的吧?虽然我是哨兵,但精神领域也是我的强项。我来看看你们的潜意识中是否藏有隐性消极因素。刚刚逗你的话是为了消除紧张,现在,听我的,放空你的大脑。”

边伯贤正了正神色。

“闭上眼睛。”

依言乖顺的闭眼。

“现在我要和你进行精神末端交流了,不要抵抗我。”

哨兵很少主动和向导进行精神交流,在战场也仅仅是建立精神盾牌抵制来自向导的攻击。对于精通精神领域的向导来说,哨兵开启精神交流无非就是自曝短板自寻死路。然而,联合国人口众多也不是没有反例,唯一一个能够屏蔽向导,无法被向导读取思想的哨兵,就站在边伯贤眼前。这也是他被请来,给所有哨兵向导做测评的原因。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公平公正的用武力和精神力测评所有学生。

朴灿烈沉入边伯贤的深海,常年的作战经验让他觉察出一丝不正常——太暗太安静了。十几岁的向导哨兵,正是精神领域组建的时期,他们的深海往往呈现出青色并伴有波涛迭起。可边伯贤的深海是一片蓝到发黑的死海,仿佛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当朴灿烈准备继续深入一探到底时,他的脑海里,三十年来第一次,传来的属于其他人的声音:“将军…?你为什么觉得我危险?”

朴灿烈震住,

是边伯贤的声音。

他不仅成功进入了朴灿烈的脑海,

还在里面与他对话。

纭久_a璐

时光与少年 * 第八十九章

我们的始料不及  C10


鹿晗默默地推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伯贤,伯贤抬起头看向远方,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似是在回忆:“如果要说时间的话,他爱了我九年,或许还要久,在我不知晓的地方,但他确确实实地守护了我九年,每当我感到寂寞害怕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身边,不管我是哭是闹还是沉默,他都会给我一个可靠的肩膀,无条件地宠爱我,甚至在我一度放弃钢琴,放弃了我自己的灵魂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我,他尽己所能地拯救了我。”

“He sounds like a great man.(听起来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No……”伯贤的眼睛突然有了聚焦,唇角...

我们的始料不及  C10

 

 

鹿晗默默地推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伯贤,伯贤抬起头看向远方,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似是在回忆:“如果要说时间的话,他爱了我九年,或许还要久,在我不知晓的地方,但他确确实实地守护了我九年,每当我感到寂寞害怕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身边,不管我是哭是闹还是沉默,他都会给我一个可靠的肩膀,无条件地宠爱我,甚至在我一度放弃钢琴,放弃了我自己的灵魂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我,他尽己所能地拯救了我。”

“He sounds like a great man.(听起来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No……”伯贤的眼睛突然有了聚焦,唇角轻轻上扬,是甜蜜的微笑啊,“他是个大傻瓜。他呀,把所有的黑暗与污秽都挡在自己身后,永远用自己最阳光温暖的一面拥抱我。”

“即使我们分离了四年,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守护,每每在失落难过时想起他,我都会觉得自己的努力一点都没有白费,所有的一切隐忍苦难都是值得的。”

“If you say so, then I hope that you will be happy forever.(如果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女孩无意识地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扬起了释怀的笑容,“You are so tender,I will always like you in the future, please remember us.(你真的很温柔,我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你的,请你记得我们。)”

“Thank you.”

女孩看到了伯贤眼中的歉意,突然觉得,能让伯贤一提到他就会露出那样温柔神情的人,能守护伯贤不被尘世纷扰的人,也一定是个非常优秀并且爱他的人。

 

朴灿烈一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一手攥紧了手里那束淡雅却美丽的花,他微微歪头,目光似水深情凝望着那个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唇边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笑意,最后在吴世勋比刀子还尖锐的目光中低下了头,敛了眉眼,却收不住眼中缱绻温柔,世勋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肘击,被灿烈轻轻松松地截了下来。

“你笑的太恶心了!居然还玩惊喜,现在惊喜没了吧。”

伯贤远远地瞥了一眼灿烈,随即低笑着上了车,看着伯贤搭载的车消失在视野以后,灿烈斜睨了一眼曾经那个跟在鹿晗身后扮猪吃老虎的少年,笑得天花乱坠,引得不少路人停下拿出手机拍照,还以为是哪国的明星来赶通告呢。

“吴sir这么不懂情调,鹿晗哥这几年是怎么忍受你的?”

吴警官忍,咬牙切齿地打开车门,上车后再狠狠地甩上车门一次宣泄自己的不满,待资本家灿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性能良好的车似火箭般冲了出去。

朴灿烈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笑眯眯地转头看着小吴警官青筋暴起的完美侧脸,一边感慨小孩长大了一边欠揍地开口:“吴警官,我们不追开飞机的犯人,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说起来前段时间小吴警官就开着这辆车,追上了一名企图开飞机溜之大吉的国际罪犯,也因为这件事吴警官升了级放了假,结果好好的假期还得照顾这位爷,吴警官那个叫憋屈呀,偏偏自己欠了这资本家几个人情,不得不还啊。

毕竟我们吴世勋警官是很讲义气的。

憋屈的吴sir愤愤地踩下刹车,一路平稳回到了伯贤家。

伯贤和鹿晗还没有回来,或许大多出名的人都会这样,车子绕一个圈,再换一辆私家车绕回家,就是为了甩开跟踪的记者们。灿烈一直都知道伯贤是个不喜欢自己私生活被打扰的人,他需要自己的空间去整理与存放自己是而复杂或是糟糕的情绪,所以一般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个已经整理好自己情绪的边伯贤。

灿烈一直觉得伯贤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和艺兴哥一样,哪怕再崩溃,也从不会把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别人。

 

吴警官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绷着脸对笑靥如花的资本家做了一个僵硬的“请”的动作,又被某个觉得他受的刺激还不够的资本家嘲笑了一顿,才走进屋里。

灿烈还是第一次走进伯贤在英国的家,占地不大,小小的复式,书房被伯贤改成了琴房,但第一眼就把灿烈吸引过去的,是后院的的草坪,虽说是大片的草坪,但是被修剪的很整齐,还种了两棵丁香,一团团一簇簇淡紫色的小小的花儿争相盛开着,一排花团锦簇的模样,灿烈不自觉地把手掌抵在了落地窗上,看的痴迷。

那些丁香小小的一朵,却一朵朵的挤在一起,成为了一大簇花团,即便隔了一层玻璃,灿烈也能闻到它们淡淡的香气,就如同曾经那个小小的伯贤,即便他不够强大,但那身体内却蕴含了无数蓬勃的力量,这些力量使得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爆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就是边伯贤,那被誉为天才的乐界传奇。

是我的伯贤啊,我的骄傲,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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