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烧脑

10103浏览    2980参与
红毛儿

2023922 晚 娇娇好会说啊😍

CPU 都给我烧干了👀

  

2023922 晚 娇娇好会说啊😍

CPU 都给我烧干了👀

  

有点上头QAQ

略烧脑

  在一个浮在空中的钢铁废墟里,四周都是粉色的天空。

  我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人,也是这里的主人,是个青年,性格孤僻,不喜欢说话,每天都在房间里捣鼓实验,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已经很久很久了,所以这里很多地方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打理的。

  第二个来到这里的是一个沉默的男人,他从不说以前发生的事,我也懒得问,就安排他每天打扫卫生,帮我找一些实验用的东西之类的,他不吵又听话,我挺满意的。

  就这样度过了很久。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小姑娘,听说她在现实生活里已经死了,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后就天天哭,吵着要回家,要妈妈,我快被烦死了,扬言要让男人把她丢下去,结果她听了抱着男人的腿更是哇哇哭,男人没有办...

  在一个浮在空中的钢铁废墟里,四周都是粉色的天空。

  我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人,也是这里的主人,是个青年,性格孤僻,不喜欢说话,每天都在房间里捣鼓实验,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已经很久很久了,所以这里很多地方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打理的。

  第二个来到这里的是一个沉默的男人,他从不说以前发生的事,我也懒得问,就安排他每天打扫卫生,帮我找一些实验用的东西之类的,他不吵又听话,我挺满意的。

  就这样度过了很久。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小姑娘,听说她在现实生活里已经死了,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后就天天哭,吵着要回家,要妈妈,我快被烦死了,扬言要让男人把她丢下去,结果她听了抱着男人的腿更是哇哇哭,男人没有办法的看着我,于是最后也没扔。

  之后的每天她都在废墟上跑来跑去,问我一些很刁钻的问题,给我整得青筋直跳,每回都匆匆塞给男人让他处理。

  她还玩我的实验品,虽然大部分都不危险,但我很烦她随便动我东西,才不是担心她会受伤呢()

  总之严令禁止她去我的房间。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少年,他性格恶劣,经常嘲讽,明明笑起来很可爱但就是让人想把他的嘴撕烂(恼)

  刚来的时候特别大爷范,一边嫌弃这里太简陋,说我的审美怎么能这么拉,一边又到处研究我的东西,问这究竟能不能炸死人,做这些有什么用。

  小姑娘有时还挺维护我,但是说不过他,好几次都被他怼哭,后面见了他就躲。

  有一次又被说哭了,我一问才知道是他说小姑娘的母亲不要她了,不然怎么不来找她。

  所以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很生气,说不要欺负她了,她还是个小孩,他很不服气的嘟囔说我偏心。

  但也算听进去了,没有再上纲上线,顶多是抢小姑娘的零食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在废墟栏杆上吃,吃完故意将垃圾扔在甲板上面,然后再欣赏着男人吭哧吭哧的干活。

  有时候也会溜进我的实验室偷偷调整我的试剂,企图炸我个灰头土脸。

  我被炸过一次后就长了个心眼,每次开始前都要检查几遍实验室才行。

  第四个来的是一对姐妹双胞胎,她们也是怪人,不管走哪都不分开,并且比我更孤僻,经常是找不到她们人在哪,而且她们呆的地方都不正常,比如废墟最大的管道里,或者最阴暗的走廊杂物室里,还有我实验室的手术台底下。

  我很无语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往我实验室钻,问她们,她们说因为在这里最安全,然后用两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只能每次都喊男人把他们拎出去。

  她们最喜欢坐在甲板的栏杆上望着天上粉白色的云,通常这时候少年就会很知趣的下来,把位置让给她们用来单独相处。

  有一天妹妹问姐姐,为什么我们会来这里,姐姐说因为我们死了。

  妹妹说这里是地狱吗,姐姐说不知道,但地狱应该不是粉色的。

  妹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又问,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姐姐说会的,不管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的,然后她们互相握紧手,默默的靠在一起。

  第五个来的不再是客人了,而是管理这里的上级,他需要这里所有人的资料。

  我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拿出很厚的报告给他,上面记录了从我到这里的一切信息,包括其他人的。

  上级简单翻了翻,然后拍我的肩膀告诉我做的很好,下一个阶段他还会来的,如果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要及时联系。

  我面无表情的点头,目送他离开,等我回头看向他们,他们脸色各异。

  男人跟着我时间最长,他依然很温柔的看着我。

  小姑娘害怕极了,她有点不敢看我,好像我是一个陌生人。

  少年则是脸色平淡,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他微微偏着头,手指很用力的捏着衣角。

  双胞胎则是拉着手,好奇的望着那个人走的方向,也许是在想那是不是出口。

  我感觉很有趣,每个人反应都不一样,然后不再管他们,转身回到实验室,走近自己实验桌,将球型器皿里的东西用镊子拿出来放到显微镜下观测,放大看是一个小铁球,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正是一页页的微型纸张,也就是之前交给上级的报告记录,现在又以不同方式回到我的手上。

  这个梦好酷,我记得炒鸡深

最后我是以第三人称观看的,给我看愣了,我迟钝的大脑想了想,发现上级通过我在观察他们,我通过上级观察上级和他们,最后又是我通过我观察我和上级和他们(雾)

  好深奥,我现在连我自己的梦都快看不明白了,淦

公主爱看书

奶奶的老宅有个地下室,在那里,我见到了我那失踪十五年的弟弟

奶奶临终前,叫我回一趟乡下的老宅。

她说在她原来房间的衣柜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在那里——

我见到了已经失踪了十五年的弟弟。

1

从我六岁那年开始,我就成为了奶奶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曾经甚至借由带我去姑姑家走亲戚的借口,把我狠心地扔在了野外。

我找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

我妈听见街门外的哭声,开门发现是我,“你不是住在姑姑家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刚想说话,就发现奶奶出现了我妈的身后。

她厉声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偷跑回来的,臭狗头上不了阔席面。最可恨就是自己没那没享福的命,还活活断了家轩的富贵运,真是个祸灾!”

说完,狠狠朝我胸前一推,我就仰面摔下了...

奶奶临终前,叫我回一趟乡下的老宅。

她说在她原来房间的衣柜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在那里——

我见到了已经失踪了十五年的弟弟。

1

从我六岁那年开始,我就成为了奶奶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曾经甚至借由带我去姑姑家走亲戚的借口,把我狠心地扔在了野外。

我找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

我妈听见街门外的哭声,开门发现是我,“你不是住在姑姑家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刚想说话,就发现奶奶出现了我妈的身后。

她厉声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偷跑回来的,臭狗头上不了阔席面。最可恨就是自己没那没享福的命,还活活断了家轩的富贵运,真是个祸灾!”

说完,狠狠朝我胸前一推,我就仰面摔下了台阶,妈妈跑过来扶我。

而奶奶,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打了个哈欠。

家轩是我的弟弟,他已经失踪十五年了。

失踪的时候,他四岁,我六岁。

是我带着他出去,却没有再把他带回来。

就是在学校前的那条巷子里,朝南走,再拐个弯,就是小卖铺了。

我蹲下系鞋带时,他还站在拐弯的地方看我;等我站起身再去看时,他就已经不见了。

尽管那天回去以后,奶奶扇了我数不清的巴掌;

尽管从那以后,奶奶就把我看做了最恶毒的妖魔;

但即便如此,家轩也再没有回来这个家里。

其实,那天也是奶奶发的话,叫我带着家轩出去玩玩,说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了。

我当时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朦朦胧胧懂奶奶这话的意思——

看来她和爸爸妈妈已经商量妥了,决定把家轩过继给姑姑家了。

姑父婚后由于一场车祸已经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加上又是独生子再没其他兄弟姐妹。

按照奶奶的意思,要是家轩过去了,将来那些家产就都会是属于我们家的。

妈妈起初不同意,可被奶奶一句话就顶得没了后话——

“你又不是不能再生了,等着家轩享福去了,你再生一个就是了。”

我爸呢,他同意起来,他也把这视为一个“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

所以,是我让这一切热烈瞬间成为灰烬的。

不过,对奶奶来说,应该也算是“幸好”吧,那堆被我浇熄扑灭的灰烬,在一年后,又死灰复燃了——

我妈妈又生了个儿子,我的第二个弟弟。

刚出了月子,奶奶就抱着他给了姑姑。

爸爸还是原先态度,妈妈呢,还是照旧舍不得。

“妈,再把这个孩子给了,您是还要我生第三个吗?!”

奶奶凶目瞪眼,咬牙切齿,“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家娶你进家门来当媳妇儿,要你这肚子是干什么用的?!你不生,我就再叫我儿子娶个婆娘来生,这世上,一条腿能跑跳的蛤蟆少,有肚子能生娃的女人遍地是。”

我妈红肿的双眼里涌出来的泪,也没能让我奶奶心软分毫。

“你哭个什么劲儿,你还舍不得,你有什么脸舍不得?!你得明白,你当初丢了应许给人家的儿子,你娘俩就算是欠人家个儿子!”

她说,我把家轩丢了,所以,我妈现在欠了姑姑家一个儿子。

2

再后来,我的第二个弟弟,家越,就顺利成为了姑姑和姑父的儿子。

我就是这样长大的,每日睁眼闭眼抬头低头,都逃不脱奶奶对我的折磨。

直到我十岁那年,姑父给了我家一大笔钱,叫我们一家买房子搬去另一个县城去住。

住的地方不是我们随便选的,是姑父给那笔钱之前就已经提前定好了的。

也就是从搬到那个县城开始,我家和奶奶家成了独立的两家,之间隔了两栋楼的距离。

我也终于可以在一个名叫“家”的地方,稍微自由地呼吸。

一直到我考上大学,我都住在那里。

那里,离姑姑姑父家真的很远,远得从那天离开村子开始,到奶奶去世以后,我才在她的葬礼上,再次见到了家越。

他看起来是个很内向很温和的孩子,他见了我,笑容淡淡的,腼腆着开口叫了我一声表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看到了家越,也像是看到了更久未见的家轩。

我总觉得,家轩长大了,也应该是跟家越差不多的模样。

大学,寝室。

半夜里,熟睡中的我被下床的舍友推醒。

“小诗,你的手机响好久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找你?”

我看来电显示,是我妈。

妈妈说,奶奶快不行了,临终前,她非要见我一面。

从学校到达奶奶家门口,我只用了三个小时。

坐在她床头,看她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我长呼出一口气来。

“以前叫你从前面楼往我这里送碗饭,你都能磨蹭个半天,现在知道我快死了,那么远的距离,这么快就赶来瞧了。”

我淡声反问,“不是您叫我回来的吗?”

“对,我有事找你。赔钱货,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做好,这是你这辈子唯一能够赎罪的机会了,要是办砸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叫我回去那个村里的老宅,说在她房间那个最靠里的红色衣柜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说让我等她一咽气就赶紧回去那里。

从那个地下室中,带回来一件东西,来参加她的葬礼。

说这些时,只有我一人在她身边。

重新打开那把早已生锈的锁,院子里俨然是一片荒草丛。

我才迈步,一条蛇突然从上面早已发朽的木架上掉下来,然后窜进了草丛。

我吓得惊叫一声,在我一旁的赵涛忙声安慰我道,“别怕,咱们这里的蛇都是草蛇,没毒的。”

赵涛是我以前的小学同学。

刚才我一拐进巷子,就迎面就碰到了他。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他说完好久不见,就问我这次回来做什么。

我没有打算刻意隐瞒,却也没完全和盘托出,只说受奶奶临终嘱托,要到她原来房间里去找一个东西。

他问我,“找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只有进去了,才知道。”

奶奶原先住的房间在后院,需要穿过一道窄窄的木门。

现在,那道木门还在,只是更准确些说,它现在已经是两块腐朽不堪的木板了。

隔着中间很大的缝隙,能很清楚地看到,那里的荒草,比外头更加茂盛。

赵涛问,“你不进去你们原来住的房间看看?”

3

我说,“不了,这次回来我就是来专门找东西的,找到了,我下午就得回去了。”

他哦了一声,“用得着这么急吗?反正你奶奶对你——”

我没拦他继续往下说,他是自己停住嘴的——

缠在两扇木门上的铁链被我扔在地上,去推门时,赵涛把我叫住。

“梁家诗——”

我回过头来,看他一脸为难,等着他说话。

“怎么了?”

“你们家这个后院,好像闹鬼。我半夜收工回来的时候,经常听见里头有动静。有次我趁着歇工时候,还搬了我家梯子架在你家外墙,爬上去看过——”

“那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但就是听见过有莫名其妙的动静。”

我也顺嘴一句,“万一是有人呢?”

赵涛咯咯笑摆摆手,“怎么会呢?这地方,就真还有人,也早就饿成鬼了。”

我点点头说,“也对。”然后抬眼浅笑,问他一句,“那你还要继续陪我进去看看吗?”

他反问,“你就非要进去看看不可吗?”

我没继续停在原地跟他聊天,一只脚踏出去,往里头走的路就开始了。

我没看身后的他,只是边走边说,“既然同样都是鬼,我宁愿去见里面藏着的那个鬼,也不想要我奶奶变成鬼还继续缠着我了。那样的日子,我早受够了。”

赵涛没有再跟进来,只说如果有事儿,高声喊一句,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我相信他,但这于此时来说,并不重要。

他没有跟进来,正好。

进去里间,打开衣柜,往里走两步,蹲身,揭开踏板,就是一道向下的楼梯。

衣柜门,我进来的时候就半掩上了。

手电筒,我刚才蹲身翻踏板时,已经带着微光滚到一旁。

按理说,一切都该陷入一种自上而下逐渐浑浊幽深的黑暗。

可是,我依旧能看清楚了那道楼梯上的每个台阶。

一共七层,赤橙黄绿青蓝紫,像彩虹一样。

下面,有光。

就那一刻,面对那架楼梯,我觉得自己就只剩了走下去一条路了。

里面陈设过分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一个木凳。

还有一个跟我刚才进来的那个衣柜,一模一样的衣柜。

只是它没有落灰,它上面油漆的红色,在桌上蜡烛的映照下,红得发亮,红得像血。

或许再打开这个衣柜的门,再走去里面,左拐两步处的位置,蹲身下去,又是一个可以被翻起的踏板,然后,又是一个可以向下走去的楼梯,就那样无穷无尽……

这样想着,我已经走过去,双手触上了那扇柜门。

突然,听到身后,啪嗒一声响。

转过头,一个小小的盒子,落在了我的脚后跟处。

也是红色,鲜亮的红色。

赵涛借了他姐夫的车,执意要送我去火车站。

路上,我把那个小盒拿出来给他看,说这就是我从奶奶房间里屋床底下的一个纸箱子找到的。

他问,“你怎么确定就是这个?”

我说,“除了这个,屋里就只剩了大件家具,还有就是那个拿走了小盒就只剩了空空如也的纸箱。”

4

他笑笑,“这样说的话,也只能是它了。不过——”他指了指那盒子上落着的小锁,“我看它还有锁呢,钥匙呢,你刚才也顺便找到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又说,“不过我知道我奶奶她的遗物里有个看起来挺有年代的小箱子,我想,开这个盒子的钥匙,应该就在那个箱子里。”

赵涛目视前方,重重地拍了拍方向盘,“弄得我都有些期待了,你说说这里头,到底放着什么要紧东西?”

“等我回去打开了,可以跟你说。”

他笑,“是吗?那这样的话,你可得给我留个电话号码了。”

“行。”

检票进站前,赵涛突然换了一副抱歉的神色,“家雪,你不会怪我刚才没陪你一起进去那屋里吧?”

我含笑,“没有,怎么会呢?这本来就只是我自己的事。”

他脸上神色就又变了失落,“看来你还是怪我。”

我又把我的手机号给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笑说,“我要是怪你,就不会再愿意和你联系了。”

我知道我还会跟赵涛见面的,我还会回来这里,再进去那个地下室的。

捡起那个盒子,踏上那个楼梯之前,我吹灭了那里的蜡烛,地下室终于恢复了它本该有的黑暗。

可它终究还会再亮起来的。

那个盒子里,放着的居然是家越的照片,因为姑姑曾经给我家邮寄过几张家越小时候的照片,所以很轻易地,我就认了出来。

在那张照片上,还系了一条红绳,把照片周遭缠出一个红色的十字。

下面垫着的,是对折叠好的一张纸。

纸上没有文字,只是潦草地画着几个图形。

一个方块,一团火,还有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应该是两个男孩。

因为在他们圆圆的脑袋上,并没有两条细线画在左右,来当辫子。

我拆了红绳,藏了图画,只把那个盒子和那张照片拿到了爸妈面前。

“这就是我在那个老宅奶奶房间里找到的东西,是家越的照片。”

他们只知道房间,不知道那下面还有个地下室。

我爸只是叹口气,“唉,看来我妈这多少年没见,心里还是想着家越呢,”说话间抬眼看向我,“待会儿过去殡仪馆火化尸体时,你记得把这照片塞在你奶奶衣兜里,也算个对她的陪伴了。”

我问,“那盒子呢?”

“盒子留着,这东西我都没见过,说不定是你奶奶藏着的老物件儿,万一值钱的话,烧掉了多可惜。”

妈妈一旁拦道,“不行的,无故烧家越照片,对家越不好的。”

我爸就怒了,站起身,“什么叫无故?!我妈都死了,烧一张孙子的照片陪一下她都不可以了?!我警告你,这件事你不准跟玉梅和季鹏说。”

玉梅和季鹏,是姑姑姑父的名字。

“可是——”妈妈盯着那张相片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烧就烧,你们恨她我不管,我自己的妈,我自己总得心疼。”

我正欲开口反驳我爸,我妈把那张相片举在我爸爸面前,手在颤抖。

5

“这好像不是家越,而是家轩,你看这里——”

她指着的,是那个小孩左耳垂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黑点。

“家轩生下来时,耳垂上就有个黑点,你妈说男孩子这样不吉利,像穿了个耳洞,用来勾耳环用,怕是长大了成个半男不女,所以后来就抱到镇上给点掉了。”

爸爸也盯着看,拿指甲去抠那个黑点,无济于事,“你确定家越耳垂上就没这个?”

我妈摇摇头,“没有,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找来玉梅寄给咱们的家越的照片,对比看看。”

我爸腾起身来,“在哪里放着,我还真得看看。”

我说,“不用了。”

我爸一愣,“怎么?”

我把那照片拿在手上,“你们看抱着家轩的这双手,虎口处的那一道疤,不就是我奶奶手上才有的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奶奶从来都没有抱着家越照过照片,我肯定。”

“所以,只能是家轩了?”

“可你奶奶怎么会让你到老屋一趟,只为了拿这一张相片呢?”

我冷笑道,“听起来很不合理吧?可她是我奶奶啊,她这样做,可能就是在告诉我,即便是她死了,也不愿意放过我,再让我去亲自找到家轩的照片,再去想起他的样子,继续靠这个来折磨我。”

这个听来荒唐的理由,融在我和奶奶的关系里去看,却有极大的信服力。

当然——

这只是我说出来的话,我心里并不信这个。

奶奶死了,我现在只是重重松了口气。

然后,是好奇——

那条红绳,还有那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家诗,你愣着想什么呢?”

我爸推我一把,顺便从我手上把照片抽走,装进了他的衣兜。

吱呀——

推门声。

探进来一颗腼腆的头。

是家越,他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指着楼下——

“舅舅舅妈,殡仪馆的车来了。”

我站在我房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正往超市里去的家越。

姑姑就站在我身后。

她叹口气,扶住我肩,又移步到了我的旁侧,“家越他真是个好孩子。”

我问,“他很乖吗?”

“一直都很乖。”

“要是当初家轩没丢,他成了您的孩子,肯定没家越乖的。”

姑姑点点头,“小诗,其实家越长到四岁的时候,真的跟家轩那时候一模一样,我和你姑父当时都吓一跳,不过,他性格确实要比家轩好很多,所以——”

“所以什么?”

“幸好家轩丢了。”

我愣了下,旁边姑姑已经在继续说了,“要不然,你想想,这样长得像的两人,见了面,说只是堂兄弟,谁会相信?”

“姑姑——”

“怎么?”

“你为什么要突然跟我说这些?”

“毕竟当初,是你把家轩弄丢的嘛。”

“所以,您这算是感谢我吗?”

“你不要这样想。”

“我脑子里没想这个,就是嘴上随便问问。”

我没说谎。

我确实没想那个,我突然想到的,是那两个牵着手的简笔画人偶。

家轩,家越。

6

一模一样的人,被手牵手地被画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在盒子里,藏进地下室。

他们俩的身体已经聚在一起,手牵手不愿分离。

接下来,只剩了两张脸的团聚。

一张脸,在找另一张脸。

地下室,蜡烛边。

面对面,照镜子。

赵涛先是给我发了条短信过来。

“我是赵涛,你现在在干吗?”

“没干嘛,坐着看书。”

“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在学校后山的一个凉亭里,我按下了接听键——

“家诗——”赵涛顿了顿,又把话续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不过‘家诗’听起来怪怪的,你可以直接叫我‘小诗’的。”

“真的吗?!”他语气间陡然而起的兴奋,又瞬间降落下去,“小诗,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过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家老房子里,后院你奶奶那个屋子里的事。”

赵涛说话前,显然是犹豫了下,“我进去那里了。”

冥冥之中,我大概能猜到他找我的要紧事,似乎只能是与此有关了。

我咽口唾沫说,“你怎么会进去那里?”

他语气间,听得出来的不好意思,“就上次嘛,我一个犹豫就没陪着你进去,后来想想,真是后悔死我了,你一个女孩子都敢去的地方,我怎么怂包成那样?!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鼓着勇气就进去了。”

我浅浅地笑一声,随即又问,“你是怎么发现那里的?”

他说,“我进去后,看见里屋衣柜的门都是完全敞开的,就很明显看到那下面有个楼梯,走下去就是个地下室了。”

“是吗?”

“这是你家,你不知道你奶奶房间里有这个吗?”

尽管隔在两地远程交流,我还是配合摇头动作让我否认的神色显得更为逼真。

“没有,我奶奶从来都不让我进她房间。”

“哦,也对。”

我便故作好奇,“那你下去了吗?”

“本来看到那里头黑洞洞的,我是不敢下去,可是——”

我知道他把这话转折以后要说些什么,于是抢先一句道,“所以,你最终还是下去了?”

“对,下去了,我也算是个男人,不想总做胆小鬼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此时就在这个地下室里,这里头什么都没有,不对,还有个木凳子,就只有一个木凳子。”

我忙说,“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什么都没有,你就赶紧从那里出来吧。”

“好,我这就——”

声音戛然而止。

“赵涛,你怎么了?!”

没人说话。

“听我的话,你赶紧从那里出去。”

还是没人说话。

“赵——”

我一个字才刚出口,那端一个冷冷的声音就截断了我。

“好了,他已经出去了,你不用喊了。”

不是赵涛的声音。

“你是谁?”

那边传来轻轻一声嗤笑——

“你性子真急,你就稍微猜一猜,玩一玩游戏才有意思嘛。”

7

“姐姐,我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梦到了奶奶把你放进了油锅里,然后拿着鞭子,逼着我去添柴烧火。”

姐姐。

他已经说出了答案。

我问,“那你最后烧了吗?”

他说,“烧了,可我烧的是奶奶。”

“你救了我?”

“不是,是姐姐你自己太狡猾了,又狡猾又神通广大。”

他把话顿住,我很清楚地听见他吹了声口哨,又咯咯声笑了几下。

短促,迅捷,凌厉。

一切动静,犹如娴熟稳健地投镖射靶,所有的狠毒和恶意,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它们最能够滋生出邪气的地方。

他又接着说刚才那未完待续的话了——

“姐姐,你知道吗,你居然自己变成了那油锅里的油,我看油锅里只剩了油,觉得没意思,就又把奶奶放进去当有趣的调料了。”

“也幸好我现在长大了,要不然就奶奶那样的体重,小时候的我肯定抬不动。”

“家轩——”

他又把我的话截在半路,“姐姐,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说当锅里的油被煮沸时,油和锅,到底哪一个更疼?”

我说,“不知道。”

他那边又是传来短促的一笑,“其实很多人都说不明白这个问题,所以就会选择再把一个人扔进去里面,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人们就会说油和锅都是没有生命的,所以对比下来,肯定是要属被放在里头的人最疼了。”

我沉默。

“我在这里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除了奶奶,可奶奶已经死了,对吧?”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其实很多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甚至包括我自己。

我无数次强迫自己相信,当初那样的感受,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幻念而已。

那个盒子,是被人扔在了我的脚边。

虽然力道很轻,也很恰好。

可是,当它与我脚后跟轻触上的那一刻,我还是感受到了——

它最后落在我脚边,是借由一道弧线的收尾。

啪嗒,咔嚓,吱呀——

咚,咚,咚——

很轻微的声音,可在那样的寂静里,我听得很清楚。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回头,我不敢。

我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伸胳膊探手,摸向我身后——

先是贴向腰际,摩挲着转弯到后背,再下坠,到尾椎骨;

我知道,此处已是和脚后跟上下齐平的位置了;

猛地将手往下一个沉落,终于将那个盒子捞在了我的掌中。

发了一身冷汗。

那盒子的温度,比冷更冷。

还有一件事,我也自欺欺人地说谎了——

我并没有去吹灭那盏蜡烛,当时周围的一片黑暗,也全是因我闭眼前行所致。

没错,我其实是闭着眼睛,屏着呼吸,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上去那架楼梯,再回到了那个屋里。

睁开眼,屋里一切如常;

再回头,楼梯下的地下室,已经完全被吞噬进了一片黑暗。

噗——

细碎,微末,声音在出唇之瞬,被很刻意地爆破。

是有人在吹灭蜡烛。

或许,如果,那时我趴下身子,对着楼梯下的那一片黑暗,轻声问一句——

“有人吗?”

8

我和家轩,就能提早一点见面了。

赵涛失踪前的那些话,没说谎。

两个一模一样的衣柜并排在里间。

原本在地下室里的那张床和桌子,现在也已经端端正正,上面满是灰尘地摆在了外间。

的确,在那个地下室里,只剩了一张木凳。

木凳上,点着已经燃没了一半的蜡烛。

上次是白的,这次是红的。

“姐姐——”

声音是从我头顶传来的。

我抬头。

跟他四目相对。

他的脸惨白,铺在那上面的昏黄烛光,直把他妆扮得更加瘆人;露出的牙齿,也整整齐齐地泛着森森冷光。

只有伸出来的一节舌头,红艳艳水淋淋的。

滴答——

是口水。

我仰头,它恰好落在了我的喉咙处。

又一滴。

这次是在眉心。

他真的跟家越长得好像,不过却谈不上一模一样。

不是相貌,是神色。

他眼里的神色是全然的惨白冷厉,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像是掷出来了一把淬毒的刀。

我说,“家轩,你下来吧。”

他摇摇头。

又有几滴口水晃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是姐姐。”

“我知道。”

他一只胳膊环抱着横梁,另一只向我伸出指头,“姐姐,你的脖子里好像没有转珠。”

“转珠?”

“就是藏在脖子里的一颗珠子啊,你看,我就有。”

他指向的,是他的喉结。

“那个男人也有。”

“你说赵涛吗?”

他一脸疑惑,“谁是赵涛?”

“就是前几天来这里的那个男人。”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他,那天他一抬眼看见我就在他头顶时,他脖子里的那个转珠上下移动得可快了。”

“他现在在哪里?”

“被人带走了。”

“谁?”

“我不告诉你。是他没礼貌在前的,不经允许随便就进别人家里,活该受到惩罚。”

我顺着他的话,“是,他是该受到惩罚,可是——”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以后也想跟他像爸爸妈妈那样,两个人睡在一起,然后生出来好几个小孩?”

我摇头,“不是的,他就是我一个普通同学,你小的时候,还叫他‘哥哥’呢。”

通的一声——

他摔到了地上,呈蜷缩状。

我细碎地挪动着脚步,嘴里试探性地问。

“你疼吗?”

他灵巧地起身,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摇摇头。

“不疼,我只是我要起床的步骤而已。把浑身筋骨这样猛地一震,比你们的那种伸懒腰打哈欠的醒神方式要有用很多,也舒服很多。”

“你是从什么时候待在这里的?”

他想了想,“不知道,总之很久很久了,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那个时候,你和爸爸妈妈也都还在这个院子里住着。对了,还有家越,他刚生下来不久,其实我就已经见过他了,是有天晚上奶奶偷偷抱过来会给我看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凳子上的蜡烛握在手中,没管那些流在凳子上还没凝固的蜡水,直接就坐了下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我,像一个没有丝毫活气的雕塑。

“姐姐,你一定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吧?”

我点点头。

“那你问吧。”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FEBUARY-

缺陷1[猜不到結尾]

我好喜歡他。

他叫黎子良,他看不見,走路需要人帶路,他是瞎子,在學校常常看到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他有很愛他的哥哥和父母,而且他們家很有錢。他喜歡畫畫,因此我也選修學校的畫畫課,悄悄地把我們的畫作放到一起,然後暗暗地開心。我知道他喜歡聽古典音樂,雖然我並不怎麼熟悉,但是每次看到他聽音樂的神情就很滿足。


白嘉樹是他的助手。他們會起走在校園,他的手會挽在白嘉樹手上,然後一起走到任何地方。白嘉樹和他的爸爸媽媽關係也很好。白嘉樹會彎下身貼近的告訴他現在在哪裡,什麼樣的人在做著什麼樣的事。不知道白嘉樹有沒有和他提起我過,真希望他知道我是誰。他不用知道波掏洶湧的愛意,我只盼他知道我的存在。


我在上課...

我好喜歡他。

他叫黎子良,他看不見,走路需要人帶路,他是瞎子,在學校常常看到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他有很愛他的哥哥和父母,而且他們家很有錢。他喜歡畫畫,因此我也選修學校的畫畫課,悄悄地把我們的畫作放到一起,然後暗暗地開心。我知道他喜歡聽古典音樂,雖然我並不怎麼熟悉,但是每次看到他聽音樂的神情就很滿足。


白嘉樹是他的助手。他們會起走在校園,他的手會挽在白嘉樹手上,然後一起走到任何地方。白嘉樹和他的爸爸媽媽關係也很好。白嘉樹會彎下身貼近的告訴他現在在哪裡,什麼樣的人在做著什麼樣的事。不知道白嘉樹有沒有和他提起我過,真希望他知道我是誰。他不用知道波掏洶湧的愛意,我只盼他知道我的存在。


我在上課時多半不說話,但是對於我擅長的領域總是樂在其中。我喜歡世界地理。光是想像著能到各種地方走動並觀察地形就讓我期待不已,更是讓我滿心期待的是未來。我想去觸摸每塊路過的礁石,每條冰涼的河流,看到繁忙的市集和城市,太陽和月亮的起落好像也充滿奧妙。


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和珍愛之人到奶奶家附近的高山上看夜景,也許聊聊未來的生活,又或是宵夜要吃甚麼。


我每天遠遠的看著黎子良,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因為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哪怕是喝口水也魅力十足。我珍惜著和他的每一堂畫畫課,尤其是他的每天一畫都會被我收集起來。我對外宣稱很喜歡黎子良的畫畫風格,而且我確實喜歡,只是我剛好也喜歡這個人。白嘉樹也在畫畫課上,他總是穿著襯衫,畫畫時需要帶著眼鏡。對於黎子良以外的人我知道的不多,因為我無法把目光從黎子良身上移開。


黎子良交往了。倒不是和白嘉樹,是一位名叫芸的女生交往。她很善良,身邊的人無不喜歡她,是一名鐵打的人間小太陽。最近白嘉樹和黎子良相處的時間減少,當然是因為黎子良有芸陪伴和幫忙。我一時說不出話,整天感覺悶悶的,這讓我這三天都更加的少發言。媽媽一臉關心的問發生甚麼事,可惜我在房間內沒回答。


隔天在圖書館時,一個人輕輕地拍打我的肩膀,並示意他能否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是白嘉樹。我點點頭。下課後回家的路上,恰巧發現白嘉樹也是走一樣的路。於是他主動開口,問我也是這個方向走嗎,我點點頭。他看起來臉頰稍紅,有些靦瑱的樣子。這讓我想到當黎子明的畫作被稱讚時,也會露出同樣的表情。我不禁苦笑,覺得惋惜。


不過,白嘉樹似乎對我很有興趣,我們說了很多。直到我到家時才停止說話,和我說再見。我漸漸發現白嘉樹很有趣,不僅僅因為他對黎子良瞭若指掌,重點是我們都喜歡旅遊,我們有聊不完的話題。我開始花更多時間和白嘉樹相處,他也會和我分享最近發生的事:和朋友打籃球,看了醫療書籍的書,很喜歡看跆拳道表演,最喜歡吃小餛飩。


"嘉樹!一起來拍照!"新年時我喊著白嘉樹和我一起在煙火下拍照,然後快門按下那一刻,他的嘴唇輕輕地貼在我的臉上。我以為是對於新年的喜悅,於是我抱住他,對他說新年快樂。我把耳朵靠在他的脖子上,就當這個面對面的擁抱即將結束時,他說"邵明,新年快樂。"霎那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似乎有些曖昧的化學反應。接著他動了動嘴,我在黑夜裡卻不知道他說了甚麼。我只是笑著回應。


之後,我們趁寒假去很多地方玩,雖然跋山涉水很忙碌,白嘉樹卻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我當然也很開心和朋友出來玩,只不過白嘉樹格外的有精神。某個夜間,我們到一起說好要一起去的高山上看夜景。我們就這樣安靜地看星星,到最後我的眼睛都即將闔上,白嘉樹站了起來。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腳下的道路和城市彷彿也沉睡著,因為海拔高,所以氣溫也更低,我想回車上拿一件外套。


我正要回頭開口,白嘉樹把我推倒,我跌下山。


我在醫院病房裡。


身邊坐著黎子良。


白嘉樹此時在樓梯間,懊惱著些甚麼。


"為甚麼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斩虫刀
汪星人

如果人们一夜之间全都变成弱智,普通人也能成为天才,世界智商为零,我成了万人敬仰的救世主

一觉醒来,我发现世界变了。


大家都变成了傻子,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人。


他们不知道一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手机。


甚至吃饭不知道用筷子。


我惊喜不已,我要开始拯救人类了。


我告诉他们该怎么算数,看电视该怎么换频道,做饭有哪些步骤,如何将冰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我成为了全人类瞩目的新星,他们认为我是世界的救世主。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变得恐怖了起来。


1、


事情发生的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我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


一觉醒来,我发现世界变了。

 

大家都变成了傻子,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人。

 

他们不知道一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手机。

 

甚至吃饭不知道用筷子。

 

我惊喜不已,我要开始拯救人类了。

 

我告诉他们该怎么算数,看电视该怎么换频道,做饭有哪些步骤,如何将冰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我成为了全人类瞩目的新星,他们认为我是世界的救世主。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变得恐怖了起来。

 

1、

 

事情发生的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我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

 

然而刚一出门口,一辆小车就对着我迎面冲来,轰的一声从我身边掠过,差点撞上了墙。

 

我惊魂未定,看着远去的车辆不由得骂了几句,然后就急忙往学校的方向赶。

 

过马路等红灯时,大家都站在原地屹立不动。

 

我很诧异路口为什么堵了这么多人?以为是有什么事情,结果他们只是站在原地。

 

等待绿灯亮起的时候,我就赶紧往前走。

 

然而这时后面有人突然叫了起来。

 

“他走了!他走了!”

 

我有些惊讶地回了回头,只见人群中大家都用一种极度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我没有理他们,赶紧就跑去了学校。

 

然而等我到了校门口,令我疑惑的一幕却出现了。

 

许多学生就站在原地张望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在人群中我看见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张力。

 

于是急忙走上前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呢,都快要上课了还不进教室?”

 

张力一脸呆萌地看着我。

 

“我也着急啊,可是我忘了我的教室在哪儿了!”

 

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力,指着他校服胸口的身份卡说道。

 

“这不是写着的吗,高三三年级一班!”

 

“你怎么了,昨天晚上做试卷做傻了?”

 

我以为张力是昨天晚上又偷偷背着我做了一套试卷,作为班上能考上清华北大的苗子,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卷王。

 

月考都是班级第一,三年来每次中期和期末全校前十名必定有他的名字。

 

可张力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

 

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胸牌,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问道:“这上面写得什么呀?”

 

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演我,于是就拉着他的手,直接走向了教学楼。

 

很快我们到了教室,大家很吵,拿着书互相打闹着。

 

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大家都端端正正地坐着,走上讲台,班主任询问我们昨晚的作业做好了没有。

 

一时间我有些慌了,想起昨天晚上就是因为打游戏太晚所以才起来晚了,作业什么的,自然也是没有写完。

 

“没有做完的同学自己站起来吧!我不想多说哈!”

 

无奈,我只有自己站了起来。

 

大家看着我在笑,一时间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状,班主任白了我一眼。

 

“就知道有你,给我站后面去!”

 

我只好拿着书站到了教室的最后面。

 

接下来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开始上课,他让我们翻开课本的五十八页。

 

大家都开始翻,一时间教室里都是翻书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他翻了半天都没翻到,我随手帮他翻了一页。

 

“就这!”

 

没想到我这随手的一个动作,他居然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同时对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

 

我也没多想,摆了摆手。

 

接着班主任开始上课,他问有没有人能将书本上的古诗读出来。

 

一时间教室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纷纷低下了头。

 

老师一连抽问了几个班上成绩拔尖的同学,他们的回答居然出奇的一致。

 

“不认识!”

 

“我擦!”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这几个家伙可是实打实的尖子生啊,不过一首古诗有这么难?

 

这时班主任又一连问了几个,都说不认识!

 

眼看班主任脸越来越黑,我自告奋勇地举了举手。

 

“要不让我试试?”

 

于是我开始读:“将进酒…………”

 

随着我读完,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有惊讶,有诧异,还有怀疑。

 

班主任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十分诧异的话。

 

“我都只认得开头三个字,你居然全都读完啦?”

 

 

2、

 

下了课,我独自坐在窗边发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班主任的话,我觉得有些好笑。“当老师才认识三个字,你没开玩笑的吧!”

 

越想我越觉得这是他们在恶搞我,但是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尿急,于是转身准备去厕所。

 

张力突然拦住了我,问道。

 

“你去哪儿啊?”

 

我看了他一眼,“去厕所啊我去哪儿!”

 

他傻了眼,瞪着眼睛问道。

 

“你知道厕所在哪里?”

 

白了他一眼,我一把将他给推开了。“滚犊子,傻逼吗!”

 

“什么白痴问题!”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张力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指着我大喊。

 

“他知道我是傻逼,他知道我是傻逼!”

 

如果单看他的表情,你一定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觉得他有些神经病,不想理他就准备直接走出教室。

 

这时班上几个身体比较高大和强壮的同学拦住了我,他们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你不能走!”

 

我也有些不服气,一把推开了他们。

 

“凭什么不能走!”

 

要说他们智商可能在我看来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打起人来那是真的打啊。

 

见我动手,几个人一拥而上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急忙大喊。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他们这才停了手。

 

我捂着嘴感受身上和脸上的痛,嘴角还流了血。

 

很快,班主任就来了,我以为看见了希望急忙站起来指着刚刚动手那几人喊道。

 

“杨老师,李帅带人打我!”

 

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杨老师却目光冰冷地看着我,指着我说道。

 

“就是他,他刚刚读完了一整首古诗!”

 

紧接着,在我一脸诧异的目光当中,一群身穿防护服的人拿着消毒器就走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对着我身上就是一顿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一个大大黑色塑料袋就套在了我的头上。

 

我感觉自己被他们架着一路走出了校园,然后上了车。

 

一时间,我有些慌了神,急忙喊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可回答我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拳头。一拳下来,我就晕了过去。

 

3、

 

等到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所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小隔间,四周是全透明的玻璃。

 

在外面还有几个人穿着白色衣服类似科学家的人正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见我醒了,其中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稍大的老头对着眼前的话筒喊了喊。

 

“你是谁?”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破掉的塑料袋从头上拿了下来,这时我发现自己的手脚也被绑了起来,但是这个结是一个活结,很轻松就能解开。

 

见我轻松解开了绳子,那群科学家顿时紧张了起来,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四周的灯光瞬间变暗,红色的灯一闪一闪地还发出类似警报的声音。

 

就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又是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冲了进来,我见了,急忙后退。

 

“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绑架!是绑架!”

 

听见我喊,这时,那外面的老头子再次开口。

 

“都出来!”

 

那些人走了,留着我一个人惊魂未定的愣在原地。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这时那个老头再次说道。

 

“说,你是怎么把那一首古诗都读完的?”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内心不免有些生气,对着他大喊。

 

“就看着读啊,那么简单你们不会吗?”

 

外面的几位科学家纷纷沉默了下来,他们互相说着什么,接着那老头又问道。

 

“简单,你认识?”

 

我觉得有些好笑冷笑道。

 

“我何止是认识,我还能背呢,你们赶紧将我放出去,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听了这话,那老头笑了笑。

 

“我们就是警察,你刚刚说你能背完一首古诗,是真的吗?”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警察抓我干什么?”

 

接着他们告诉我了一个十分白痴的真相。

 

“现在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能认识超过一百个字的,你是唯一一个读完并且认识字的人,我们要对你进行研究!”

 

“研究!”一听这两个字,我顿时慌了起来。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开膛破肚将脑子切成片的场景。

 

同时对于他讲述的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

 

学霸变成了白痴,找不到教室,不认识字,路人不会过红绿灯……

 

“你们要怎么研究我?”

 

我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有些害怕的看着他们。

 

只见这时,老人身边的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拿过来一沓纸,然后老人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我问你,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只要你能答对,我们就放了你!”

 

我以为他要对我出什么惊世难题,结果那张纸上写着的是2+1等于几。

 

我有些不信,“这也太简单了吧!”

 

于是琢磨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

 

“等于三?”

 

此话一出,外面那群人顿时炸了锅,他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演的,反而是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名老人激动地说道。

 

“你没有骗我们,你果然很聪明!”

 

原来,刚刚他们是为了测验我的智商,他们告诉我,地球上已经没有这么聪明的人了。

 

他们打开门迎接我,说要让我教他们学习数字和认字。

 

看见他们这么狂热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他们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说我只想回家。

 

4、

 

回到家以后,爸妈早已经睡下了,我在房间里,觉得今天的经历都有些扯淡。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大群人围在我家门口。

 

他们都是记者,一个个拿着摄像机排着我,还问我一些非常白痴的问题。

 

“先生,听说你可以读完一整首古诗并背诵是真的嘛?”

 

“先生,根据国家科学院透露,你甚至很轻松地解开了连他们都需要计算很久了难题,请问是真的吗?”

 

“先生……”

 

我只觉得我的耳朵快炸了,我的家里挤满了人。

 

一位记者问了我一个问题。

 

“请问该如何打开冰箱门!”

 

我说:“你走到冰箱面前,然后拉开就好了!”

 

为了方便他们理解,我甚至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们纷纷点头,一脸震惊。

 

这时又有一名记者拿出两张人民币问我。

 

“那张是一百?”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将他手中的一百块拿了过来。

 

“这个!”

 

他们的表情再次变为了惊讶,接着,他们又问了更多不着边际的问题。

 

“什么大象为什么要用鼻子吃东西。”

 

“眼镜蛇为什么不戴眼镜。”

 

“一个人该怎么过马路。”

 

无一例外,这些问题都是简单到爆炸的。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整个世界真的都已经完全变白痴了


烟火贩卖客

如果人们一夜之间全都变成弱智,普通人也能成为天才,世界智商为零,我成了万人敬仰的救世主

一觉醒来,我发现世界变了。


大家都变成了傻子,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人。


他们不知道一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手机。


甚至吃饭不知道用筷子。


我惊喜不已,我要开始拯救人类了。


我告诉他们该怎么算数,看电视该怎么换频道,做饭有哪些步骤,如何将冰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我成为了全人类瞩目的新星,他们认为我是世界的救世主。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变得恐怖了起来。


1、


事情发生的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我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


一觉醒来,我发现世界变了。

 

大家都变成了傻子,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人。

 

他们不知道一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手机。

 

甚至吃饭不知道用筷子。

 

我惊喜不已,我要开始拯救人类了。

 

我告诉他们该怎么算数,看电视该怎么换频道,做饭有哪些步骤,如何将冰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我成为了全人类瞩目的新星,他们认为我是世界的救世主。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变得恐怖了起来。

 

1、

 

事情发生的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我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

 

然而刚一出门口,一辆小车就对着我迎面冲来,轰的一声从我身边掠过,差点撞上了墙。

 

我惊魂未定,看着远去的车辆不由得骂了几句,然后就急忙往学校的方向赶。

 

过马路等红灯时,大家都站在原地屹立不动。

 

我很诧异路口为什么堵了这么多人?以为是有什么事情,结果他们只是站在原地。

 

等待绿灯亮起的时候,我就赶紧往前走。

 

然而这时后面有人突然叫了起来。

 

“他走了!他走了!”

 

我有些惊讶地回了回头,只见人群中大家都用一种极度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我没有理他们,赶紧就跑去了学校。

 

然而等我到了校门口,令我疑惑的一幕却出现了。

 

许多学生就站在原地张望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在人群中我看见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张力。

 

于是急忙走上前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呢,都快要上课了还不进教室?”

 

张力一脸呆萌地看着我。

 

“我也着急啊,可是我忘了我的教室在哪儿了!”

 

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力,指着他校服胸口的身份卡说道。

 

“这不是写着的吗,高三三年级一班!”

 

“你怎么了,昨天晚上做试卷做傻了?”

 

我以为张力是昨天晚上又偷偷背着我做了一套试卷,作为班上能考上清华北大的苗子,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卷王。

 

月考都是班级第一,三年来每次中期和期末全校前十名必定有他的名字。

 

可张力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

 

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胸牌,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问道:“这上面写得什么呀?”

 

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演我,于是就拉着他的手,直接走向了教学楼。

 

很快我们到了教室,大家很吵,拿着书互相打闹着。

 

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大家都端端正正地坐着,走上讲台,班主任询问我们昨晚的作业做好了没有。

 

一时间我有些慌了,想起昨天晚上就是因为打游戏太晚所以才起来晚了,作业什么的,自然也是没有写完。

 

“没有做完的同学自己站起来吧!我不想多说哈!”

 

无奈,我只有自己站了起来。

 

大家看着我在笑,一时间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状,班主任白了我一眼。

 

“就知道有你,给我站后面去!”

 

我只好拿着书站到了教室的最后面。

 

接下来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开始上课,他让我们翻开课本的五十八页。

 

大家都开始翻,一时间教室里都是翻书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他翻了半天都没翻到,我随手帮他翻了一页。

 

“就这!”

 

没想到我这随手的一个动作,他居然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同时对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

 

我也没多想,摆了摆手。

 

接着班主任开始上课,他问有没有人能将书本上的古诗读出来。

 

一时间教室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纷纷低下了头。

 

老师一连抽问了几个班上成绩拔尖的同学,他们的回答居然出奇的一致。

 

“不认识!”

 

“我擦!”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这几个家伙可是实打实的尖子生啊,不过一首古诗有这么难?

 

这时班主任又一连问了几个,都说不认识!

 

眼看班主任脸越来越黑,我自告奋勇地举了举手。

 

“要不让我试试?”

 

于是我开始读:“将进酒…………”

 

随着我读完,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有惊讶,有诧异,还有怀疑。

 

班主任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十分诧异的话。

 

“我都只认得开头三个字,你居然全都读完啦?”

 

 

2、

 

下了课,我独自坐在窗边发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班主任的话,我觉得有些好笑。“当老师才认识三个字,你没开玩笑的吧!”

 

越想我越觉得这是他们在恶搞我,但是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尿急,于是转身准备去厕所。

 

张力突然拦住了我,问道。

 

“你去哪儿啊?”

 

我看了他一眼,“去厕所啊我去哪儿!”

 

他傻了眼,瞪着眼睛问道。

 

“你知道厕所在哪里?”

 

白了他一眼,我一把将他给推开了。“滚犊子,傻逼吗!”

 

“什么白痴问题!”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张力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指着我大喊。

 

“他知道我是傻逼,他知道我是傻逼!”

 

如果单看他的表情,你一定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觉得他有些神经病,不想理他就准备直接走出教室。

 

这时班上几个身体比较高大和强壮的同学拦住了我,他们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你不能走!”

 

我也有些不服气,一把推开了他们。

 

“凭什么不能走!”

 

要说他们智商可能在我看来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打起人来那是真的打啊。

 

见我动手,几个人一拥而上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急忙大喊。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他们这才停了手。

 

我捂着嘴感受身上和脸上的痛,嘴角还流了血。

 

很快,班主任就来了,我以为看见了希望急忙站起来指着刚刚动手那几人喊道。

 

“杨老师,李帅带人打我!”

 

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杨老师却目光冰冷地看着我,指着我说道。

 

“就是他,他刚刚读完了一整首古诗!”

 

紧接着,在我一脸诧异的目光当中,一群身穿防护服的人拿着消毒器就走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对着我身上就是一顿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一个大大黑色塑料袋就套在了我的头上。

 

我感觉自己被他们架着一路走出了校园,然后上了车。

 

一时间,我有些慌了神,急忙喊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可回答我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拳头。一拳下来,我就晕了过去。

 

3、

 

等到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所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小隔间,四周是全透明的玻璃。

 

在外面还有几个人穿着白色衣服类似科学家的人正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见我醒了,其中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稍大的老头对着眼前的话筒喊了喊。

 

“你是谁?”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破掉的塑料袋从头上拿了下来,这时我发现自己的手脚也被绑了起来,但是这个结是一个活结,很轻松就能解开。

 

见我轻松解开了绳子,那群科学家顿时紧张了起来,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四周的灯光瞬间变暗,红色的灯一闪一闪地还发出类似警报的声音。

 

就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又是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冲了进来,我见了,急忙后退。

 

“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绑架!是绑架!”

 

听见我喊,这时,那外面的老头子再次开口。

 

“都出来!”

 

那些人走了,留着我一个人惊魂未定的愣在原地。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这时那个老头再次说道。

 

“说,你是怎么把那一首古诗都读完的?”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内心不免有些生气,对着他大喊。

 

“就看着读啊,那么简单你们不会吗?”

 

外面的几位科学家纷纷沉默了下来,他们互相说着什么,接着那老头又问道。

 

“简单,你认识?”

 

我觉得有些好笑冷笑道。

 

“我何止是认识,我还能背呢,你们赶紧将我放出去,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听了这话,那老头笑了笑。

 

“我们就是警察,你刚刚说你能背完一首古诗,是真的吗?”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警察抓我干什么?”

 

接着他们告诉我了一个十分白痴的真相。

 

“现在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能认识超过一百个字的,你是唯一一个读完并且认识字的人,我们要对你进行研究!”

 

“研究!”一听这两个字,我顿时慌了起来。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开膛破肚将脑子切成片的场景。

 

同时对于他讲述的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

 

学霸变成了白痴,找不到教室,不认识字,路人不会过红绿灯……

 

“你们要怎么研究我?”

 

我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有些害怕的看着他们。

 

只见这时,老人身边的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拿过来一沓纸,然后老人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我问你,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只要你能答对,我们就放了你!”

 

我以为他要对我出什么惊世难题,结果那张纸上写着的是2+1等于几。

 

我有些不信,“这也太简单了吧!”

 

于是琢磨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

 

“等于三?”

 

此话一出,外面那群人顿时炸了锅,他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演的,反而是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名老人激动地说道。

 

“你没有骗我们,你果然很聪明!”

 

原来,刚刚他们是为了测验我的智商,他们告诉我,地球上已经没有这么聪明的人了。

 

他们打开门迎接我,说要让我教他们学习数字和认字。

 

看见他们这么狂热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他们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说我只想回家。

 

4、

 

回到家以后,爸妈早已经睡下了,我在房间里,觉得今天的经历都有些扯淡。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大群人围在我家门口。

 

他们都是记者,一个个拿着摄像机排着我,还问我一些非常白痴的问题。

 

“先生,听说你可以读完一整首古诗并背诵是真的嘛?”

 

“先生,根据国家科学院透露,你甚至很轻松地解开了连他们都需要计算很久了难题,请问是真的吗?”

 

“先生……”

 

我只觉得我的耳朵快炸了,我的家里挤满了人。

 

一位记者问了我一个问题。

 

“请问该如何打开冰箱门!”

 

我说:“你走到冰箱面前,然后拉开就好了!”

 

为了方便他们理解,我甚至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们纷纷点头,一脸震惊。

 

这时又有一名记者拿出两张人民币问我。

 

“那张是一百?”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将他手中的一百块拿了过来。

 

“这个!”

 

他们的表情再次变为了惊讶,接着,他们又问了更多不着边际的问题。

 

“什么大象为什么要用鼻子吃东西。”

 

“眼镜蛇为什么不戴眼镜。”

 

“一个人该怎么过马路。”

 

无一例外,这些问题都是简单到爆炸的。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整个世界真的都已经完全变白痴了


浮屠书竹

鸷毒——食人娃娃

(一)迷雾

    “食人族咖啡馆?……”

    笔记本的荧荧幽光映着少年的脸,他心道这是个什么网站,内心叫怪点进去,不料,果然有关食人!一行行仿若流血的文字尽展少年眼底,唯独招收十八岁到三十岁的男子,且要求身体强健。少年惊了,滚动鼠标往下看,原来这号称“食人族咖啡馆”的弹丸之地,竟是食人杀手的天堂!观摩完所有帖子,少年将其分为三类:想吃人的,求被人吃的和隔岸观火的。

    “真变态!”少年内心啐道。

    人肉烹食乃是变......

(一)迷雾

    “食人族咖啡馆?……”

    笔记本的荧荧幽光映着少年的脸,他心道这是个什么网站,内心叫怪点进去,不料,果然有关食人!一行行仿若流血的文字尽展少年眼底,唯独招收十八岁到三十岁的男子,且要求身体强健。少年惊了,滚动鼠标往下看,原来这号称“食人族咖啡馆”的弹丸之地,竟是食人杀手的天堂!观摩完所有帖子,少年将其分为三类:想吃人的,求被人吃的和隔岸观火的。

    “真变态!”少年内心啐道。

    人肉烹食乃是变态杀人狂魔的惯用手断,围观起哄的更是不嫌事大,但“求被人吃”倒是闻所未闻。猎奇的欲望支使着少年的手指,恨不得要他看个完!看个够!当然,他也照做了,不住滚动鼠标,内心告诫道“我就看看…我就看看……”直到在配着数张血腥照片的帖子上停了下来。

    没错,少年联系到了这名杀手,方才那些警戒自己的话全当喂了狗。

    在给对方发送“我愿意成为你的食物”后,对方传来一段录像,封面是黄色的CD,少年存疑,点了进去……眼中满是支支条条交影错杂的猩红尸体,一黑衣人一手掐着一根连丝带血钻满蛆的肉块,一手拽着黑色编织袋,“咕叽咕叽”踩着地面上的血和肉,扔开肉块,弯腰拾起一把砍刀,踢了踢地面上的其他碎肉,提刀一挥,正要劈开地上一颗狰狞的头颅!

    “啊!”少年尽量遏制自己的尖叫,迅速按下暂停,在黑暗中,他摸到手机,颤着冰冷的手指在电话键上拨通了当地警方的电话,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一个个字,拼凑起方才的经过。

    接到报案,当地警方随即出动,主力名叫罗旸,他身边还有个小学徒,名叫姜子叙,都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小罗。”另一名警官大刘叫住罗旸,“这个小姑娘说不定可以给咱们提供一些信息。”

    罗旸看这女孩衣着破烂,血迹斑斑,诚然是一副刚从虎口逃生的狼狈样,内心嗔怪,便问:“这位姑娘是?……”

    大刘笑了笑,忙道:“小姑娘叫陈希希,在刚才那个小伙子报案后,我这边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好像和那小伙子碰到的是同一桩事,也是来报案的。”

    大半夜,遭遇同一个凶手,其中一个还是死里逃生,这事发生得如此蹊跷。

    “陈希希?…”罗旸念道。

    只见小女孩往大刘身后躲了躲,眼中尽是恐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罗旸本就身高肩宽,今日出警一副黑色行头再配上这张清冷的脸,虽说英气但不难得叫人惧他三分。他再冷冷抛出一句话,小女孩更是往后退了退。

    “听刘叔叔说,你可以提供一些信息?”罗旸问道,陈希希先是点了点头,再拼命摇了摇头,最后竟不说话了。

    姜子叙见她害怕,断定是被吓着了,毕竟哪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刚从恶魔手里逃出来敢放肆说话啊!!

    “师傅我来”,姜子叙轻声对罗旸道,便走到陈希希面前,掏出两根颜色不一的棒棒糖,蹲下身,笑道:“希希,你选一种颜色的棒棒糖,选到绿色你就告诉我一个地方,选到红色,那么你就……”陈希希放大了双眼,“你就告我一个名字!”姜子叙继续嘻嘻道:“我们玩这个游戏好不好?”

    “嗯…”陈希希答应道。姜子叙依旧一张笑脸:“那你选一个”,于是拿两根棒棒糖在陈希希眼前挥了挥。“绿色的…”陈希希小声回答,“好”,姜子叙将绿色棒棒糖闪手揣怀里,“但是你得先告告我,是什么地方呀?更确切一点说,你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听到“逃”这个字,陈希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交易”已定,不能“违反”,于是支支吾吾说出来她逃出的那个鬼地方。

——————————————————————————————————————

我们的两位主角还在进化中……后续加大马力

第一次写篇幅较长还需连载的小说,我有一个大构架想要展现。如有不合宜的地方请各位指出,定及时修正~蟹蟹辣❤️

之后有可能考虑带我的友友萌上车!嗯!

殇

推文规则怪谈

1,规则学院,番茄上的,双男主,又甜又烧脑,也可以看抖音上小羽哥动画也有

2,规则怪谈:我即怪谈。看到27章就不行了,cpu要炸,喜欢逻辑推理的小伙伴,可以去看

1,规则学院,番茄上的,双男主,又甜又烧脑,也可以看抖音上小羽哥动画也有

2,规则怪谈:我即怪谈。看到27章就不行了,cpu要炸,喜欢逻辑推理的小伙伴,可以去看

九一推书

📖:村子里的她们【脑洞×犯罪×反转】

    村里的妇女大多都是被拐卖来的,有人想跑,都没有成功。被我举报的。


  我也是被拐卖到村里的女人,今年是被拐卖的第三年。


  村里有个刚买来的女人想方设法要跑,我把她举报了。她被折磨致死,我得到的奖励是半只鸡。


  王铁山家里前几天刚买了一个媳妇,长得白净水灵。王大娘让我去跟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让她安心待在这里,给她儿子生个大胖小子。


  开导成功自然是好事,也会有些脑子不开窍的死活不听劝,整天想着逃出去。王铁山新买来的媳妇,就是个不开窍的。


  我整日整夜地去陪她,终于取得了她的信任,便尝试引导她,跟她说王铁山多好,跟她说生了孩子就没事了。可她就是...

    村里的妇女大多都是被拐卖来的,有人想跑,都没有成功。被我举报的。


  我也是被拐卖到村里的女人,今年是被拐卖的第三年。


  村里有个刚买来的女人想方设法要跑,我把她举报了。她被折磨致死,我得到的奖励是半只鸡。


  王铁山家里前几天刚买了一个媳妇,长得白净水灵。王大娘让我去跟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让她安心待在这里,给她儿子生个大胖小子。


  开导成功自然是好事,也会有些脑子不开窍的死活不听劝,整天想着逃出去。王铁山新买来的媳妇,就是个不开窍的。


  我整日整夜地去陪她,终于取得了她的信任,便尝试引导她,跟她说王铁山多好,跟她说生了孩子就没事了。可她就是不听。


  她反倒告诉我,她藏了一把铁钩子,之前试过很多次,能把她身上的锁链打开。


  她还说,想明天晚上逃跑,问我要不要一起走。


  我朝她笑笑,说我不会走。我给石天柱生了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娃,但是石天柱爱我啊,我怎么会走呢。


  她看着我皮肤上深深浅浅、蜿蜒可怖的伤痕,似乎不太相信。


  我又说:「这是我自己犯错误才挨打的,不是石天柱的错。」石天柱是买我的男人。


  她眼里的惊讶又多了几分,「姐姐,他就是伤害你了,你怎么还为他开脱啊,打你的男人怎么可能爱你!」


  我很生气,石天柱不可能不爱我,没有人可以这么说!


  离开关她的黑屋子后,我将她要逃跑的计划和时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铁山和王大娘。


  王大娘卷起袖子,抡起木棍就要往黑屋子里冲,嘴里嚷嚷着要把那女人打死。


  王铁山拦下她,「等那娘儿们真有胆跑的时候再把她抓回来,把她丢到何瞎子家做妓,赚点钱买下一个。」


  深夜,村里狗叫声此起彼伏。据说是王铁山新买回来的媳妇跑了,村里人一块儿出动去找她。


  我也被石天柱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说去帮忙一起找。


  也就我到王铁山家的功夫,那个女人就被抓了回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剥光衣服。村头何家的光棍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不停地起伏。何光棍完事了,又轮到覃瘸子。


  村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他们有的还没买到老婆,有的老婆就在人群中看戏。


  石天柱也递给王铁山 5 块钱,在我面前脱下裤子,趴在那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像个死人一般,不喊不叫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


  男人们看得异常兴奋,欢乐地拍手叫好。女人们连忙跑回家,我也回了家。村子吵闹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才安静下来。


  大清早,我起床去地里干活,特意从王铁山家前绕过去,看到王铁山跟王大娘扛了一个尿素尼龙袋子往后山去。


  王大娘跟我打了招呼,「天柱他媳妇儿,这么早下地干活啊。」


  我点头,看着那尿素袋子,「死了?」


  「不听话的玩意儿,活该死了,吵了我一整晚!」王大娘啐了一口,「晦气,我们先拿去后山埋了,待会儿再去你家。」


  我干完地里的活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婆婆难得对我露出笑脸,招呼我放下手里的工具。


  「铁山她娘送了半只鸡过来,说谢谢你提醒。」她笑得合不拢嘴,往嘴里塞鸡肉,「好吃,好吃。」


  石天柱也笑嘻嘻地揽着我的肩膀过去坐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我碗里,「多吃点,下次继续,抓住逃跑的女人就有肉吃。」


  我开心地点头,他好久没给我夹菜,也好久没这样搂着我的肩膀了。我要更努力地去举报那些要逃跑的女人。


  这不是我第一次举报要逃跑的女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举报过多少人。总之每举报完一个,都会收到些水果鱼肉之类的谢礼。


  每当这个时候,石天柱和婆婆就会对我好一些,让我上桌跟他们一起吃饭。所以我开始喜欢上这件事,甚至成了村里公认的干这活的人。


  谁家里刚买回个什么媳妇,都让我去跟她们交朋友。先骗取她们的信任,再尝试给她们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做不下来的,就盯着她们,套她们的话,看她们要什么时候跑,然后举报给买她回来的那家人。


  村里人甚至还封我为「妇女主任」。我的男人和婆婆为此自豪,觉得我给她们家争光,于是我更卖力地做这件事。


  村尾的破庙有个疯女人,我有时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会顺便给她带上一些野果子。


  她会笑哈哈地跟我说,「错了,错了。」


  这个人也是被我举报,然后抓回来的。她被抓回来的那个晚上,其实喊的是「畜生、畜生」。后来被折磨得实在受不来了,就下跪磕头跟那家人认错,嘴里都是「错了、错了」。


  逃跑前她十分依赖我,说我比她亲姐对她还要好,觉得遇见我是她被卖到这个村后唯一的温暖。


  我当时想,真是个傻姑娘啊,怎么能将我当作你的依靠呢?你的依靠应该是你的男人啊,只有让你的男人爱你,你才有好日子过。


  后来,她知道是被我出卖的时候,恨不得冲上来撕咬我的皮肉,满嘴诅咒我不得好死。


  现在人疯了也老实了,见我也不想打我了。甚至还笑嘻嘻地对我说错了错了,也没说过要逃跑的话了。


  我看着她大口咬野果,不由得想起今天被王铁山扔到后山的尿素麻袋。


  要是那姑娘听劝多好,听劝了就不会死了。再不济被抓回来的时候,磕头认错讨好讨好王铁山也行。


  毕竟家里是男人说了算,王铁山要是开口,村里的男人也没人敢动他的女人啊。就是骨头太硬,老想着逃跑,才让自己命都没了。


  过了几天,这个被扔到后山的女人已经被人遗忘。王铁山又从别处买了个姑娘,据说还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聪明,长得还漂亮。


  我照样被叫去做这个姑娘的思想工作,却发现这个姑娘,跟其他被拐卖到这里的女人不太一样。


  她长得很漂亮,是我们村目前拐卖来最好看的女人。醒来的时候也不哭不闹。


  我给她送饭的时候,她还主动跟我搭话,问我这是什么村,现在是在哪户人的家里。我给她说了,我们村叫富庶村,这户人家的主人是王铁山。


  她眨着大眼睛问我,「姐姐,我是不是被卖到这里了啊?」


  她问我的时候很冷静,好像就是问我王铁山家有几口人啊,几头牛啊。我都有些惊讶。之前那些被拐卖来的姑娘,哪个醒来的姑娘不是哭着喊着求我放了她,自残的,绝食的,什么方法都用上。到最后只是折磨了自己。


  「是啊。」我说,「但是你不要害怕,阿姨也是被拐卖到这里的,现在也照样过得好好的,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好好伺候男人,就跟结婚一样,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也是被拐卖的,立即过来亲热地搂上我的胳膊。这招百试百灵,之前那些姑娘也是因为听到我是被拐卖的,认为跟她们是同类,所以放下戒心跟我亲近。


  她的嘴很甜,「我看你不像阿姨,我叫你姐姐吧。」


  我确实还不到当她阿姨的年纪。但因为下地干活风吹日晒,导致皮肤粗糙暗沉,头发发黄枯燥,整个人形如枯槁,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


  「姐姐,我叫辛南蓉,你可以叫我蓉蓉,我爸妈都是这么叫我。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被拐卖到这里的吗?」


  我就当给她讲故事,「当时我在找工作,有个中介跟我说有份朝九晚五,年底双休还月薪过万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这对只有大专学历,也不是什么好专业的我来说,简直是一块巨大的甜美蛋糕,于是就跟他上了车。没想到......醒来以后就在这个村里了。」


  辛南蓉似乎很心疼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汽,「那姐姐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没想过要逃跑吗?」


  有些场面在我脑海里飞逝而过,身上的某处陈年伤口似乎开始隐隐作痛。我笑着摇头,「没想过,我很幸运,买我的男人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给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女儿,现在我们一家四口很幸福。」


  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辛南蓉的目光跟其他人一样,瞟到我身上露出的丑陋伤疤。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抹掉眼泪,「那姐姐真幸运。村里还有被拐卖来的女人吗?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借机给她打预防针,「这里穷乡僻壤,很少会有人愿意嫁过来,所以村里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拐卖来的。认命的就留下来结婚生子,跟自己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不认命的,想逃跑的,都被抓回来了。」


  「抓回来会怎样啊?」


  「死的死,疯的疯,有的被关牛棚,有的被关猪圈里,跟牲畜一起生活,过着跟牲畜一样的日子。」


  我还将王铁山上一个买回来的女人的惨状,详细地描述给她听。她紧紧搂住我的胳膊,眼里尽是恐惧,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害怕地缩进我的怀里,小声地问我,「这么多人,都被抓回来了吗?村民们好聪明啊,像是提前知道她们要跑一样。」


  我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说话。「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买我的男人啊?」以前被拐来的姑娘都巴不得见不到买自己的人,辛南蓉倒不一样。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不害怕吗?」


  她呆住,然后一脸娇羞的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害怕,但是我也明白了,姐姐说那么多是在告诉我,要想在这里过上好日子,就得讨好自己的男人。」


  「我知道我跑不掉的,所以我想像姐姐一样,让那个男人爱上我,对我好一点,然后再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


  不愧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一点就通,都不用我多费口舌。辛南蓉脸上充满了期待,


  「姐姐,买我的男人长得好不好看啊?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男人,我还是想要长得好看点的。」


  果然还是单纯大学生的想法,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样。不过王铁山在我们村,确实算得上是长得端正的男人,五官端正身材魁梧,讲话还有一定分量。


  当然,挑女人的眼光也高,也不知道这个大学生能不能驯服得了他。目前看来,她是王铁山喜欢的类型。我将王铁山夸得天花乱坠,嘴皮子都比媒婆利索。


  辛南蓉完全相信我,甚至还主动提出想尽快见王铁山。


  我把这情况跟王铁山和王大娘说了。


  大娘开心得直拍手,


  「哎呀这女娃好啊,总算碰上个看得开的了,听说还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会读书,以后给我们王家生的娃也聪明!」


  「铁山,快去播种洛!」


  王铁山坐在门口抽烟,「不急,再看看。」


  主人家说不急,我也不好说什么,这几天还是我来陪辛南蓉。王大娘给她准备的伙食也越来越好,俨然是在给她为备孕养好身子做准备了。


  辛南蓉似乎越来越依赖我,每天都要抱着我的胳膊,跟我聊很久的天。她好像对我们村很敢兴趣,将村子的面积,道路,家家户户人口都给问过去。


  每次我问她怎么这么好奇的时候,她都是笑眯眯地说,


  「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嘛,当然想要多了解一点。」


  我又陪了她两天,第三天出黑屋的时候,王大娘笑呵呵地将 3 斤猪肉递给我。


  「天柱他媳妇儿这几天辛苦了,铁山今晚就去播种,明儿个你就不用过来了。」


  我想了想,跟王大娘说自己落了东西在房里,又折了回去。辛南蓉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见到我返回,她又过来搂住我的胳膊,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她还带着点稚嫩的面孔,好言提醒,


  「今晚王铁山就要过来了,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辛南蓉抱着我的手松了一下,随后又收紧,脸上的笑容单纯又灿烂,


  「记得,王铁山是我的男人,只有讨好他在这里才有好日子过,姐姐放心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就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辛南蓉突然叫住我,


  「姐姐,你回来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吗?」


  我点头。


  她笑开,「我知道了,谢谢姐。」


  当晚,王铁山进了黑屋。之后几天我又听到石天柱说,王铁山接连几天都进了黑屋。


  他说王铁山已经被这个名牌大学出来的女孩迷住了,接连几天都摸进屋子里,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将人抱回自己的房间,这么心急就把人放出来,也不怕她跑了。


  村里对刚拐卖回来的女人都不太好,一般都会锁在黑屋里,关在地窖里,总之不会给她们出来见人的机会。一来是她们大吵大闹惹人心烦,二来是怕她们跑了。像辛南蓉这样才几天就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在村里确实少见。


  又过了两个星期,我下地干活的时候,看到辛南蓉跟王铁山一起在他家地里干活。王铁山在锄地,辛南蓉也有模有样地拿着锄头跟在一旁。不过到底是没干过农活的女大学生,刚锄两下就丢下锄头,拧巴着一张脸蛋朝王铁山走去。


  我知道,她是要撒娇讨巧,不想干活了。我刚跟着石天柱下地的时候,也受不了这苦力活,干没两下就不想干了,本想着撒撒娇能让石天柱心疼我,没想到却遭到一顿毒打。


  他直接将我往臭水沟里淹,用来锄地的锄头砰砰砰往我身上砸,嘴里还骂我下贱货,本来就是买回来干活的,还想着过舒坦日子呢!自那以后,我每次下地干活,就算再苦再累也不敢开口抱怨一句。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将活干得又快又好,就能得到老公和婆婆的夸奖。他们就会对我和颜悦色,于是我就更加卖力地干活。


  辛南蓉站在王铁山面前,将自己磨得通红的手掌心递过去,皱着眉不知道说了什么。王铁山便捧起她的手心放嘴边吹了吹,还让她到一旁去坐着,自己则接着干活。辛南蓉也很懂得男人喜欢什么,王铁山疼她,她就踮起脚尖吧唧在王铁山脸颊庞亲一口,表示奖励。王铁山很受用,看她的眼神热乎乎的。


  我想这个辛南蓉真有本事,驾驭男人很有一套。辛南蓉看到了我,笑眯眯地跑过来搂住我的手臂,


  「姐姐!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我心想任务已经完成了,怎么还会去看你,除非你还有逃跑的打算。


  她又说,「姐姐,过几天我让铁山带我去镇上买衣服,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在心里笑她的天真。被拐卖到这里的女人是不能轻易出村的,更别说到镇上去。村里的人都怕她们出去以后借机联系外面的人进来,或者是直接跑掉了。


  这三年来,我根本就没能踏出过这个村。我觉得她根本出不去,但还是敷衍她,


  「好啊,到时候你带上我,我也去买身衣服。」


  让我没想到的是,辛南蓉真的争取到了去镇上的机会,并且主动提出要带上我。我也没想到,这次去镇上差点让我丧命。


  在去镇上前一天,王大娘到我家找我,让我明天跟着辛南蓉一起到镇上,帮忙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有些惊讶,「大娘,你和铁山真的放心让她去镇上,我们村这情况......」


  「怎么会放心,但不是那姑娘将铁山的心给收得紧紧的,我说了也不算啊。」


  王大娘拍拍我的手背,


  「所以麻烦你明天多看着点,你婆婆和天柱那边我会去跟她们说的。」


  「镇上人多眼杂的,我一个人可能看不住她。」


  「没事,铁山都想好了,会悄摸派几个人跟着,如果你发现不对劲,马上告诉他们几个就行。」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王铁山家。他们家正好吃早饭,王大娘招呼我上桌,我已经吃过了,就坐在一边等着。


  王大娘准备的早餐很丰富,大早上的就做了清蒸鲈鱼。辛南蓉坐在王铁山旁边,娇滴滴说怕鱼刺卡到,不敢吃。王铁山就用筷子慢慢地将鱼肉剃出来,再三确认肉里没有鱼刺后,才夹到辛南蓉的碗里。


  辛南蓉笑得灿烂,甜腻腻地说了声「谢谢铁山哥」。


  王大娘在旁边看得直叹气,嘴里喊着「作孽啊真是作孽!」


  我这才信了石天柱的话,王铁山确实是被辛南蓉给迷了心。我跟辛南蓉来到镇上。


  大概是在村里待得太久,我的活动轨迹就只是从屋里到田头,从这家到那家。所以看到热闹的人群和来往的车辆,我有些害怕。


  在车上的时候还是辛南蓉抱着我的胳膊,现在是我紧张地拽住她的手。到底是刚被拐卖来不久的人,远离大城市的时间不长,在这里她很从容自在。


  她兴冲冲地拉着我到一家卖衣服的店,选来选去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衣服,耷拉着脸。


  「姐姐,这里的衣服不好看,没我们城里的衣服好看。」


  这镇上的衣服哪儿能比得上城里的,这里刚兴起的款式,应该是城里淘汰好几年的。对她来说落后难看,对我来说却是漂亮得迷了眼。


  这三年来,我每天穿的都是婆婆剩下的衣服。她穿腻了穿烂了穿旧了,才会丢给我一件,根本就没有穿件体面衣服的机会,更别说买新衣服。


  我痴迷地看着这些新衣服,忍不住摸摸这件又摸摸那件。


  辛南蓉看到我的模样后,立即拿了几件我刚刚摸过的衣服递给我,让我试试看。


  我捏了捏口袋里仅有的 5 块钱,这还是王大娘给我的辛苦费,石天柱一分钱都没给我,也不可能给我。我没钱买衣服。


  「不试了,我不喜欢。」


  「不喜欢没关系,是我喜欢,我想看姐姐穿嘛,姐姐要是穿好看了,我给姐姐买,反正铁山哥给我的钱不少呀。」


  她好说歹说,抱着我的胳膊撒娇。最后我被她推进了试衣间。脱下衣服破旧衣服的时候,我在穿衣镜里清楚看到了身上那些蜿蜒可怖的伤疤。


  一些画面从我脑海里滑过,我的身体忍不住哆嗦。我在心里默念,没关系,石天柱是爱我的,我也爱他。换上新衣服的我很开心,忍不住对镜子自我欣赏起来本来只打算试穿一件衣服的我,看到堆在旁边的其他新裙子,还是没忍住将手伸了过,一件接着一件换了个遍。


  出去之前心里也对每件衣服都想好了说辞,这件颜色太亮衬得我皮肤黑,这件太小我穿不上,这件衣服太短,家里的男人看到会不开心。总之我是不可能买的。


  可是出试衣间的时候,我只看到店员端着笑脸过来问我合不合适,却没有看到辛南蓉。我直接丢下的手里的衣服往外跑,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有辛南蓉的影子!


  我赶紧找到王铁山派来跟着我的那几个人,说辛南蓉跑了。


  在他们打电话跟王铁山汇报的时候,我害怕他们将罪名全部安在我身上,于是拿过手机,哆嗦着对电话解释。


  「不是我没看好,是辛南蓉一直骗我,她逼着我往试衣间里去。我刚进去就出来的功夫,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多让些人来找,一定能够把她抓回去!」


  大街上很快多了些步履匆匆的村民,我也跟着加入寻人的队列。


  不大一会儿,就收到消息,说辛南蓉已经找到了!找到她的时候,她被一个锋利的齿口老鼠夹给夹住了脚,人坐在地上。白嫩的脚踝鲜血淋淋。


  王铁山站在一旁,青筋涨起,暴怒异常。我难以想象辛南蓉抓回去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但我心里对她也有气,毕竟她差点也将我拖

  

久一推文

灯暗下来

  明天是预产期,今天是最后一次产检。


结束后,我偷偷买了副能将声音转化成文字的眼镜。


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还总抱着手机聊个不停。


我想知道,他每天打电话都在说什么。


因为沟通困难,等我学会眼镜使用方法,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别墅区,平时遛弯压根碰不到人。


但今天,从进入小区开始,我就觉得身后有人尾随。


除了偶尔闪进余光里的影子外,还有眼镜上出现的——


「阿嚏(有人打喷嚏)。」


我有点害怕,加快脚步,甚至不断回头。


身后,始终空无一物,眼镜却不断提示我,身边有人打喷嚏。


直到距家只剩十几米远时,眼镜上冒......

  明天是预产期,今天是最后一次产检。


结束后,我偷偷买了副能将声音转化成文字的眼镜。


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还总抱着手机聊个不停。


我想知道,他每天打电话都在说什么。


因为沟通困难,等我学会眼镜使用方法,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别墅区,平时遛弯压根碰不到人。


但今天,从进入小区开始,我就觉得身后有人尾随。


除了偶尔闪进余光里的影子外,还有眼镜上出现的——


「阿嚏(有人打喷嚏)。」


我有点害怕,加快脚步,甚至不断回头。


身后,始终空无一物,眼镜却不断提示我,身边有人打喷嚏。


直到距家只剩十几米远时,眼镜上冒出一句话。


「哥,马上就到……没有,就是去了趟手机店,啥都没买……她好像发现我了。(男声)」


一抬头,老公已经迎在门口。


他打着手势问我累不累,眼神,却望向了我的身后。


进门瞬间我猛地一回头,看到一道匆匆离去的身影。


果然,有人跟踪我。


2


老公见我发愣,问我怎么了。


我急得不行,赶紧告诉他有人跟踪我。


老公宠溺地揉着我的头,说我想多了,刚才门外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不可能,一定有人,眼睛和眼镜不会骗人。


这个人,不仅尾随,还紧贴在我背后,让我无法发现。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忽然,我想起眼镜上的那句话。


「哥,马上就到……」


他好像在打电话?哥,谁是他哥?


老公没发现异常,还比画着问我饿不饿,说他去准备饭菜。


说完,人走向厨房,手机,就放在桌上。


老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碰他手机,没密码,也没指纹。


轻轻一滑。


找到通话记录后发现,最后一个通话,正是我进门之前,时间只有短短十秒。


与眼镜上出现文字的时间相符。


难道跟踪我的人,是老公派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


我不断安慰自己,也许,老公只是担心我出意外呢?


我有些哆嗦,不小心点开了消息,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非常简短。


「我有事要回趟学校,你盯住她!」


发送时间,下午五点半,我产检刚结束的时间。


不是保护不是照顾,而是盯住!


为什么要找人盯住我?


就在这时,眼镜上再次跳出文字。


「咚……咚……(脚步声)你在干什么?(男声)」


3


说完话后,再无动静,老公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过来拍我肩膀。


而我……差点就转过身了。


幸好我咬住舌尖,压制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在试探我,也许,从我告诉他有人跟踪后,他就开始怀疑了。


我憋回差点滚落的泪珠,手机退回首页,锁屏。


然后,将手机和水杯一起,推到了桌子最里面。


做完这些,我才回头。


假装没看到他狐疑的脸色,接过饭菜摆好,坐下吃了起来。


老公也坐在了我旁边,拿起手机翻看检查。


看到他脸色慢慢恢复平静,我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


「哥,他刚才看你手机了。(尖细男声)」


屏幕上出现的这行字,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倒吸一口气,将米饭吸到了气管里。


只是,咳嗽得再剧烈,都比不过脑海里的滔天巨浪!


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


趁着咳嗽我环视四周,根本没有人……


下一秒,风扬起窗帘,我看到了一只脚。


一只没穿袜子,长满黑毛的脚。


4


派人跟踪我,还在屋里藏其他男人。


老公,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我咳嗽间隙,眼镜上又出现一行字。


「哥,他真的看你手机了。(尖细男声)」


「别说了,我知道了,反正过了今天就结束了。(男声)」


这句是老公说的,我在他的胸口感到了震动。


没等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句又冒了出来。


「今天,你们怎么搞都行……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就行……(男声)」


我被这句话惊得头皮发麻。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眼镜上,接二连三地出现回答。


「好,听哥的。(尖细男声)」


「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快憋死了。(男声)」


「孕妇玩过不少,这么大月份的,还是第一次……嘿嘿。(粗犷男声)」


屋里,不止一个男人!


我吓得连咳嗽都忘了,当老公将我扶起时,我赶紧用手挡住惊恐到扭曲的脸。


假意抹眼泪,其实是揉搓脸部,让自己恢复正常。


几秒后,等我放下手,老公已经拿起了我每天都吃的那瓶安胎药。


他打开瓶盖,捏出一颗递到我眼前。


往常,我都会一口咬住,此时,我却没敢张嘴。


因为平时的药都是红色的,大粒,但今天这颗,个头小不说,颜色更是纯白。


即便灯光昏暗,我也一眼认出,这是颗安眠药!


可想而知,一旦我吃下,今晚,我将在昏迷中遭受数个男人的……


犹豫了一秒,我还是顺从地张开嘴。


将药片贴在上颚,喝水也是小口吞下,不与药片接触。


可能是看出我的异样,老公打着手语问我怎么了。


我咬着舌尖,挤出微笑,用手语回答。


「一想到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降临,我很高兴。」


5


这话放在昨天,绝对是真心话!


因为,我这条命都是老公救的。


我天生聋哑,没有父亲,母亲是个智障。


打记事起,我就一直跟着母亲沿街乞讨。


六岁那年,大雪封山,穿着单衣的我,被冻到失去知觉……


救下我的他是特殊学校的校长。


在他的庇护下,我在特殊学校安稳地长到了十八岁。


我把他当成父亲,他却在我成年那天向我求婚。


为了我和母亲的下半生,也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没资格反对。


婚后,我和母亲搬进了他的大别墅。


本以为,这里是幸福的起点,没承想,竟是恐惧的终点!


如果,我不逃出去,后果……


大门,就在我身后,只要冲出去就能恢复自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掐死。


母亲还在房间里,必须带她一起逃出去。


我用手语告诉老公,晚上要陪着母亲睡,他点头同意。


可能是太紧张,起身时,竟端起了杯子,等我反应过来,刚好经过厨房。


我转身进去假意洗杯子,其实是想找个防身的武器。


只可惜,我很少进厨房,根本不知道刀具放在哪个橱柜。


挨个翻,肯定会被怀疑。


幸好,冰箱旁摆着把螺丝刀,我想都没想,顺手塞进兜里。


万一情况恶化,这把螺丝刀,将是我反抗的唯一本钱。


6


母亲住的房间,就在客厅边上。


进门后,我即刻反锁门并关灯。


门底透过的灯光,能告诉我有没有人靠近。


接着,我吐掉嘴里的药,脱掉鞋,快步走到床边。


母亲已经睡熟,被我几下摇晃醒。


她一睁眼,我急忙将手指竖在嘴前。


这是母亲为数不多能理解的手势之一,此刻却帮了大忙。


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绝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动静。


按照计划,我将没穿鞋的母亲拉到卫生间里,准备跳窗逃走。


但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这个房间,压根没窗户!


老公说这个房间是特意给母亲准备的,怕她发疯跑出去伤人。


当时还觉得他贴心,其实他根本就是担心母亲跑出去坏他的事!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


我拨打了 110,接通后,将手机放在母亲耳边。


借着手机亮光,我不断示意母亲说出「救命」二字。


甚至还举起拳头吓唬她。


可直到电话被挂断,母亲只是对着我傻笑。


接线员一定认为,我这生死攸关的报警电话,是恶作剧。


在大雪中差点冻死时,我都没感觉,但此刻,我却感到绝望……


老公那句「你们怎么搞都行,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就行」,早已注定我今晚的结局。


我握紧手里的螺丝刀,大概,只剩下拼命这一条路。


可外面是几个大男人,我怎么可能是对手?


就在绝望逐渐在身体里蔓延时,眼前出现了断续的几句话。


「……哥……要等多久……(粗犷男声)」


「再……一会儿,药效……会起作用。(男声)」


7


药效?


对了,他们还等着我昏迷呢。


或许有办法拖延一段时间!


我让母亲钻进床下,示意她保持安静。


回到卫生间,我拉开马桶盖。


张大嘴,尽力发出呕吐的声音。


我不清楚声音有多难听,但至少,喉咙有了震动。


接着,我摁下冲水按钮。


果然,几秒后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老公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了?」


「没事,孕吐……有点头晕……」


「把药也吐了?」


「没有,都是水……等会儿就睡的,你先睡吧,晚安,老公。」


咬着牙摁下发送键后,我突然一愣,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么这么笨啊!


我报不了警,可以让别人帮忙啊!


8


只是,看着屏幕上寥寥几个好友……


怪不得老公不让我找工作,就是担心我有了交际,出事会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一股震动传到脚底,就像是一把大锤砸在了地上。


脑海里,浮现出老公举着锤子准备砸门的画面。


锤子……对了,我们体育王老师,外号就叫锤子。


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外形阳光,很有正义感。


学生之前发生矛盾,都是找他调解。


记得有次我被学姐欺负,就是他替我摆平的,事后,他拍着胸口打包票。


「以后不管有任何困难,找我,都帮你解决!」


这个点,他一定没睡。


而且肯定会帮忙!


「帮忙打 110,我很危险。」


消息刚发送,老公的消息又到了。


「你怎么了?摔倒了?」


等等……刚才的动静,不是他?


难道是母亲?她上床没躺好,摔了下来?


我赶紧回复。


「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我马上上床睡觉的。」


发完消息,我急忙回到房间,一摸床上,空的。


再用手机照床底……


也是空的。


前后不到一分钟,在这个狭小房间里,母亲消失了!


头皮发麻的恐怖事件不断发生,脑子,已经开始转不开。


老公害我,还能理解。


母亲凭空消失,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瘫坐在床上,死死地盯着屏幕。


此刻,我只求王老师看到消息。


马上回复也行,立刻报警也好,求你了,一定要看到啊!


好消息是,王老师果然没睡,而且马上有了反应。


坏消息是,他的回复竟出现在眼镜上。


「……哥……她给我发消息了……要我帮忙报警……(粗犷男声)」


王老师,就在外面。


9


我反应从没有这么快过。


眼镜上的话刚消失,我立刻拿出手机,又给王老师发去一条消息。


「老公,快帮忙打 120,我头晕得难受……」


几秒后。


「没事,应该是安眠药起效了……再等一会儿……(男声)」


看完眼镜上的这行字,我冷静了一些,但也清楚,危险并没有解除。


等他们等不及真冲进来,我就必须在清醒状态下面临数个男人……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


「哥,你看我裤子,快受不了了。(粗犷男声)」


「再等两分钟,尤其是你,千万要注意,这次月份大,真搞流产了,我饶不了你。(男声)」


我贴在门边,一边思考该怎么办,一边紧盯着眼镜上他们的对话。


显然,他们还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如果孩子生下来后,我的下场会是怎样?


「我知道,哥,上次那个丽丽就被我搞流产了……对了,哥,丽丽现在咋样了?(粗犷男声)」


看到这个名字,我浑身一哆嗦。


丽丽,是我学姐,温柔又漂亮。


我们关系很好,还说过要一起去当护士。


原来,一年前她的不辞而别,竟然也是和这群人有关。


畜生!


「那不用你管……反正你记住,别和狗一样,把门都撞坏了。(男声)」


门!


10


他们对话提醒了我。


躲在门后,是跑不掉的,只有一个办法。


让门整个倒下来!


之前说过,这个房间设施很简陋,门上的合页,就简单粗暴地钉在墙上。


只需将螺丝拧松,等他们撞门时,门就会整扇掉落。


到时候,我就可以趁他们进来时,从旁边溜走。


怕发出声音,我一只手摁着螺丝,一只手拧。


等我手指都磨破皮时,外面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开始拧动把手。


「哥,她把门锁上了,她一定是发现了!(粗犷男声)」


坏了,拧螺丝用了太长时间!


我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将母亲的被子塞进去,丢进卫生间,留出一条衣袖。


昏暗的房间里,乍一看,真像是有个人趴在地上。


当我做完这些刚蹲下,墙上传来了震动。


一下,两下……


一个身影和门一起摔倒在地上。


是王老师。


「哥,她在卫生间!(粗犷男声)」


我看着他爬起,往卫生间走去。


光溜溜的身上,长满黑毛。


我死死咬着牙,又等到两个人影走过,才起身往外跑。


但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没进房间,而我,直直撞在了他身上。


老公!


11


大概他也没想到我会在这儿,一个愣神,随后张开手向我抱来!


我转身就往门口跑。


可我毕竟有孕在身,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等眼镜提示我有脚步声时,老公已经追到了门口,并抓住了我的手。


「妈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男声)」


老公的表情,再没有之前的温柔,变得狰狞可怖。


他一边叫骂,一边直直往我脖子掐了过来。


他一米八的身高,力气又大,我根本挣不脱。


下意识地,我举起螺丝刀狠狠刺过去。


正中他右眼。


「啊!(男声)」


他惨叫着,一手捂着眼,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


等我挣脱出来,剩下的人已经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紧急之下,我伸手拍向吊灯开关。


在王老师的手即将抓住我的瞬间,灯,灭了。


屋里一片黑暗。


12


眼镜上的脚步声提示随即消失。


在他们发愣的时候,我凭记忆快步走向厨房,抓起台面上的水杯。


「开灯,快开灯!(尖细男声)」


「别催,我在找!(粗犷男声)」


别找了!


我扬起手,将剩下半杯水全都泼在了插座上。


「打不开啊。(粗犷男声)」


「手机,开手机……哥,你咋样了……(尖细男声)」


「哥,你脸上都是血,我给你叫救护车吧。(粗犷男声)」


「叫你妈,找,把这个贱货给我找出来,我要杀了她!(男声)」


在楼下一片混乱时,我已经踮着脚尖爬上了楼梯。


可等我爬到三楼,才惊恐地发现,整栋别墅,所有窗户都安上了防盗窗。


那粗大的螺丝,绝不是我手里小小螺丝刀能拧开的。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


这住了一年多的温馨别墅,竟是座要人命的牢笼!


怎么办?


跑不出去,母亲还下落不明……


突然,眼镜上又出现了文字。


「屋里还有个人呢,他妈人呢?(男声)」


「哥,我不知道啊,进去就看到一床被子……等下,我帮你找。(粗犷男声)」


「不用,你去找那个贱货,我自己来。(男声)」


老公去找母亲了,要是真找到,母亲一定很危险……


不会的。


母亲消失了,谁都找不到,再说,只要孩子还在我肚子里,老公就不敢对母亲怎么样。


13


眼镜不断提示着楼下的噪声。


显然他们正在翻箱倒柜,找不到我,他们就会上楼。


而楼上,除了卧室外,其他房间只有空荡荡的柜子。


我拿什么来防身?用手里这把螺丝刀吗?


一想到王老师那粗壮的大腿,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楼太危险,只能在三楼找。


环视四周,眼神很快落在了最后那个房间。


之前,我也上过三楼几次,但从没进过最后那个房间。


因为,那房间上着锁。


里面,一定有东西。


门上的锁鼻很简单,且只有两个螺丝,三两下拧开,推开门。


借着月光,能看到。


这个房间很小,小到没有任何家具。


这个房间又很大,大到摆满了箱子。


随便翻开一个,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满满一箱手术刀!


而其他的箱子里,剪刀、绷带、医用棉……


不开玩笑,简直就像是小型医院的器械储藏间!


老公,他在家里藏这些东西干什么?


动手术,他要给谁动手术?


难道是给……


眼镜上出现的文字,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有啊,到处都找过了,不会上楼了吧。(男声)」


「那就上楼找,孙哥,你和我去二楼,刘医生,你去三楼。(粗犷男声)」


「我不……她手里有刀。(尖细男声)」


在后面说的什么,我都没注意。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刘医生。


14


刘医生是学校的校医,医术非常高明。


不管学生得什么病,他都能很快治好。


听同学说,刘医生曾是省重点医院的主任医师,他负责的科室是……


产科。


就像是一道雷,劈在了我头顶。


之前的一切不合理,似乎全都顺理成章了。


怪不得网上说产检需要建卡,但老公带我去,从来没人给我登记。


原来,他压根没准备让我在医院生产。


刘医生,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15


高一时,我看了部讲战地医院的电影,被里面的护士深深吸引。


看完后,我和丽丽一商量,决定以后一起当护士。


没事时,我们就用刀削橡皮,看谁削得最薄。


后来被刘医生发现,他笑话我们,说护士是不能给人动手术的。


而且,别说医生,就是护士,也不可能要聋哑人。


但这并没有打消我的积极性,没事时,我还是会自己练习……


都说医者父母心,刘医生不仅不治病救人,居然还助纣为虐。


今天,就看看是你这名医的手,是不是比我的刀还快!


我拆开一把新手术刀,对着手指轻轻一划,顿时皮开肉绽。


也许,我真的适合当个医生。


感到撕裂的疼痛,我没有害怕,反而比之前冷静了一些。


杀人不是目的,逃命、救人才是。


来到三楼楼梯口蹲下,刘医生已经被王老师赶了上来。


我凝神聚气,看着眼镜上脚步的提示。


直到一道手机亮光走过我身边,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我悄悄贴了上去。


昏暗的过道里,刘医生脚步哆嗦。


我则是模仿之前跟踪我的那个人,踮起脚尖越贴越近。


直到刘医生靠近开着的最后一扇门,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刘医生见鬼一样猛地转身,迎接的,是一把从未使用过的锋利手术刀。


刀尖顺畅地划开了刘医生的脖子。


16


我抓着他的领子,将他放在了箱子上。


刘医生双手捂住脖子,惊恐地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我一边示意他安静,一边从他手里夺过手机。


我打字告诉他,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不想死的话,就报警。


拨打完 110,我将手机丢在他胸口。


刘医生不傻,居然还想骗我,张嘴,但是没有声音。


我举起刀,给他加深了伤口,并告诉他,我能看到他说的话,别耍花样。


除非,他想给我陪葬!


「救命……杀人了……我说地址……快来。(男声)」


报完警,刘医生看着我。


「可以了吗,快救我,先给我止血。(男声)」


给你止血?


等会儿你剥开我肚子时,会不会给我止血呢?


我冲他一笑,抓起医用棉塞进他嘴里。


然后一刀,插进了他心脏。


别怪我。


因为你不死,我就活不了。


大概,刘医生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最终会死在手术刀下。


等刘医生停止抽搐,我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心跳如雷。


不好,肚子开始疼了……


不会是要发动了吧?


17


我忍着疼,开始下楼。


王老师他们在二楼,老公去找母亲了,客厅肯定没人。


只要我能活着出门,这些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下到二楼,就看到两道亮光迎了过来。


我赶紧贴到角落里。


「这个房间也没有,肯定是在三楼,咱们赶紧上去,老刘胆子小……你干吗?(男声)」


「孙哥,你说实话,一个孩子能卖多少钱?(粗犷男声)」


孙哥?学校财务主任?


这个猥琐的中年人,我不止一次发现他公然骚扰女学生。


为这,我和老公说过好几回,却从来没处理。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贩卖孩子牟利!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每个月给你开的工资还不够多?(男声)」


「一个月才三万块,粗活累活都是我的……我就想问问,丽丽现在还活着吗?(粗犷男声)」


「她们是摇钱树,肯定活着,但我保证,现在就算把她扒光了丢你面前,你也没兴趣。(男声)」


听到这儿,我牙都要咬碎了。


丽丽还活着。


所以,我不能死,一旦我死了,这些罪恶就会石沉大海!


「那今天这个……(粗犷男声)」


「玩了这么多次还不够?明天你就见不到她了,行了,你上楼去帮帮刘医生,他胆子小,我下楼去守着。(男声)」


如果说,前面几句话让我愤怒。


这两句话,则让我如坠冰窖。


虽然我十月怀胎,但好像从没感受过男女之事。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太小,没经验,现在想来。


王老师的「玩了这么多次」,都是在我吃完安眠药的昏睡中。


甚至——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老公的那些甜言蜜语,无人祝贺的婚礼,那只存在于他口中的结婚证……都是为了让我安心当个生孩子的摇钱树!


一切,都是罪恶的谎言!


18


走出过道,王老师喊着「刘医生」向楼上走去。


他年轻力壮,两步迈了上去。


孙主任腿脚不太利索,盯着手机准备下楼,看着他猥琐的脸,我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准备和之前一样,贴上去下手。


只是,没走两步,孙主任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相框。


我也跟着扭头,想看看那边有什么。


没想到,昏暗的相框上,映出了一片小亮光。


第一反应,是孙主任的手机,但,立刻,我意识到。


他盯的是我的眼镜。


眼镜上有屏幕,会发光!


我反应已经很快了,伸手就把眼镜扯了下来,但他比我还快,一把夺走了眼镜,从二楼扔了下去。


随即,他张开了嘴,要喊人!


我想都没想,将左手塞了进去,右手攥紧手术刀,插进了他左胸口。


虽然不清楚插没插到心脏,但从他咬我的力量来看,大概是插到了。


因为,那股巨大的咬合力,慢慢渐弱,逐渐消失。


等我抽出手,刚准备将尸体放下,脚底又传来了震动。


接着,一道黑影从楼上蹿了下来。


是王老师。


他一定是看



九一推书

📖灯暗下来【犯罪×惊悚×女性成长×烧脑】

  

  明天是预产期,今天是最后一次产检。


结束后,我偷偷买了副能将声音转化成文字的眼镜。


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还总抱着手机聊个不停。


我想知道,他每天打电话都在说什么。


因为沟通困难,等我学会眼镜使用方法,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别墅区,平时遛弯压根碰不到人。


但今天,从进入小区开始,我就觉得身后有人尾随。


除了偶尔闪进余光里的影子外,还有眼镜上出现的——


「阿嚏(有人打喷嚏)。」


我有点害怕,加快脚步,甚至不断回头。


身后,始终空无一物,眼镜却不断提示我,身边有人打喷嚏。


直到距家只剩十几米远时,...

  

  明天是预产期,今天是最后一次产检。


结束后,我偷偷买了副能将声音转化成文字的眼镜。


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还总抱着手机聊个不停。


我想知道,他每天打电话都在说什么。


因为沟通困难,等我学会眼镜使用方法,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别墅区,平时遛弯压根碰不到人。


但今天,从进入小区开始,我就觉得身后有人尾随。


除了偶尔闪进余光里的影子外,还有眼镜上出现的——


「阿嚏(有人打喷嚏)。」


我有点害怕,加快脚步,甚至不断回头。


身后,始终空无一物,眼镜却不断提示我,身边有人打喷嚏。


直到距家只剩十几米远时,眼镜上冒出一句话。


「哥,马上就到……没有,就是去了趟手机店,啥都没买……她好像发现我了。(男声)」


一抬头,老公已经迎在门口。


他打着手势问我累不累,眼神,却望向了我的身后。


进门瞬间我猛地一回头,看到一道匆匆离去的身影。


果然,有人跟踪我。


2


老公见我发愣,问我怎么了。


我急得不行,赶紧告诉他有人跟踪我。


老公宠溺地揉着我的头,说我想多了,刚才门外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不可能,一定有人,眼睛和眼镜不会骗人。


这个人,不仅尾随,还紧贴在我背后,让我无法发现。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忽然,我想起眼镜上的那句话。


「哥,马上就到……」


他好像在打电话?哥,谁是他哥?


老公没发现异常,还比画着问我饿不饿,说他去准备饭菜。


说完,人走向厨房,手机,就放在桌上。


老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碰他手机,没密码,也没指纹。


轻轻一滑。


找到通话记录后发现,最后一个通话,正是我进门之前,时间只有短短十秒。


与眼镜上出现文字的时间相符。


难道跟踪我的人,是老公派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


我不断安慰自己,也许,老公只是担心我出意外呢?


我有些哆嗦,不小心点开了消息,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非常简短。


「我有事要回趟学校,你盯住她!」


发送时间,下午五点半,我产检刚结束的时间。


不是保护不是照顾,而是盯住!


为什么要找人盯住我?


就在这时,眼镜上再次跳出文字。


「咚……咚……(脚步声)你在干什么?(男声)」


3


说完话后,再无动静,老公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过来拍我肩膀。


而我……差点就转过身了。


幸好我咬住舌尖,压制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在试探我,也许,从我告诉他有人跟踪后,他就开始怀疑了。


我憋回差点滚落的泪珠,手机退回首页,锁屏。


然后,将手机和水杯一起,推到了桌子最里面。


做完这些,我才回头。


假装没看到他狐疑的脸色,接过饭菜摆好,坐下吃了起来。


老公也坐在了我旁边,拿起手机翻看检查。


看到他脸色慢慢恢复平静,我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


「哥,他刚才看你手机了。(尖细男声)」


屏幕上出现的这行字,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倒吸一口气,将米饭吸到了气管里。


只是,咳嗽得再剧烈,都比不过脑海里的滔天巨浪!


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


趁着咳嗽我环视四周,根本没有人……


下一秒,风扬起窗帘,我看到了一只脚。


一只没穿袜子,长满黑毛的脚。


4


派人跟踪我,还在屋里藏其他男人。


老公,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我咳嗽间隙,眼镜上又出现一行字。


「哥,他真的看你手机了。(尖细男声)」


「别说了,我知道了,反正过了今天就结束了。(男声)」


这句是老公说的,我在他的胸口感到了震动。


没等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句又冒了出来。


「今天,你们怎么搞都行……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就行……(男声)」


我被这句话惊得头皮发麻。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眼镜上,接二连三地出现回答。


「好,听哥的。(尖细男声)」


「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快憋死了。(男声)」


「孕妇玩过不少,这么大月份的,还是第一次……嘿嘿。(粗犷男声)」


屋里,不止一个男人!


我吓得连咳嗽都忘了,当老公将我扶起时,我赶紧用手挡住惊恐到扭曲的脸。


假意抹眼泪,其实是揉搓脸部,让自己恢复正常。


几秒后,等我放下手,老公已经拿起了我每天都吃的那瓶安胎药。


他打开瓶盖,捏出一颗递到我眼前。


往常,我都会一口咬住,此时,我却没敢张嘴。


因为平时的药都是红色的,大粒,但今天这颗,个头小不说,颜色更是纯白。


即便灯光昏暗,我也一眼认出,这是颗安眠药!


可想而知,一旦我吃下,今晚,我将在昏迷中遭受数个男人的……


犹豫了一秒,我还是顺从地张开嘴。


将药片贴在上颚,喝水也是小口吞下,不与药片接触。


可能是看出我的异样,老公打着手语问我怎么了。


我咬着舌尖,挤出微笑,用手语回答。


「一想到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降临,我很高兴。」


5


这话放在昨天,绝对是真心话!


因为,我这条命都是老公救的。


我天生聋哑,没有父亲,母亲是个智障。


打记事起,我就一直跟着母亲沿街乞讨。


六岁那年,大雪封山,穿着单衣的我,被冻到失去知觉……


救下我的他是特殊学校的校长。


在他的庇护下,我在特殊学校安稳地长到了十八岁。


我把他当成父亲,他却在我成年那天向我求婚。


为了我和母亲的下半生,也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没资格反对。


婚后,我和母亲搬进了他的大别墅。


本以为,这里是幸福的起点,没承想,竟是恐惧的终点!


如果,我不逃出去,后果……


大门,就在我身后,只要冲出去就能恢复自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掐死。


母亲还在房间里,必须带她一起逃出去。


我用手语告诉老公,晚上要陪着母亲睡,他点头同意。


可能是太紧张,起身时,竟端起了杯子,等我反应过来,刚好经过厨房。


我转身进去假意洗杯子,其实是想找个防身的武器。


只可惜,我很少进厨房,根本不知道刀具放在哪个橱柜。


挨个翻,肯定会被怀疑。


幸好,冰箱旁摆着把螺丝刀,我想都没想,顺手塞进兜里。


万一情况恶化,这把螺丝刀,将是我反抗的唯一本钱。


6


母亲住的房间,就在客厅边上。


进门后,我即刻反锁门并关灯。


门底透过的灯光,能告诉我有没有人靠近。


接着,我吐掉嘴里的药,脱掉鞋,快步走到床边。


母亲已经睡熟,被我几下摇晃醒。


她一睁眼,我急忙将手指竖在嘴前。


这是母亲为数不多能理解的手势之一,此刻却帮了大忙。


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绝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动静。


按照计划,我将没穿鞋的母亲拉到卫生间里,准备跳窗逃走。


但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这个房间,压根没窗户!


老公说这个房间是特意给母亲准备的,怕她发疯跑出去伤人。


当时还觉得他贴心,其实他根本就是担心母亲跑出去坏他的事!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


我拨打了 110,接通后,将手机放在母亲耳边。


借着手机亮光,我不断示意母亲说出「救命」二字。


甚至还举起拳头吓唬她。


可直到电话被挂断,母亲只是对着我傻笑。


接线员一定认为,我这生死攸关的报警电话,是恶作剧。


在大雪中差点冻死时,我都没感觉,但此刻,我却感到绝望……


老公那句「你们怎么搞都行,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就行」,早已注定我今晚的结局。


我握紧手里的螺丝刀,大概,只剩下拼命这一条路。


可外面是几个大男人,我怎么可能是对手?


就在绝望逐渐在身体里蔓延时,眼前出现了断续的几句话。


「……哥……要等多久……(粗犷男声)」


「再……一会儿,药效……会起作用。(男声)」


7


药效?


对了,他们还等着我昏迷呢。


或许有办法拖延一段时间!


我让母亲钻进床下,示意她保持安静。


回到卫生间,我拉开马桶盖。


张大嘴,尽力发出呕吐的声音。


我不清楚声音有多难听,但至少,喉咙有了震动。


接着,我摁下冲水按钮。


果然,几秒后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老公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了?」


「没事,孕吐……有点头晕……」


「把药也吐了?」


「没有,都是水……等会儿就睡的,你先睡吧,晚安,老公。」


咬着牙摁下发送键后,我突然一愣,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么这么笨啊!


我报不了警,可以让别人帮忙啊!


8


只是,看着屏幕上寥寥几个好友……


怪不得老公不让我找工作,就是担心我有了交际,出事会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一股震动传到脚底,就像是一把大锤砸在了地上。


脑海里,浮现出老公举着锤子准备砸门的画面。


锤子……对了,我们体育王老师,外号就叫锤子。


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外形阳光,很有正义感。


学生之前发生矛盾,都是找他调解。


记得有次我被学姐欺负,就是他替我摆平的,事后,他拍着胸口打包票。


「以后不管有任何困难,找我,都帮你解决!」


这个点,他一定没睡。


而且肯定会帮忙!


「帮忙打 110,我很危险。」


消息刚发送,老公的消息又到了。


「你怎么了?摔倒了?」


等等……刚才的动静,不是他?


难道是母亲?她上床没躺好,摔了下来?


我赶紧回复。


「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我马上上床睡觉的。」


发完消息,我急忙回到房间,一摸床上,空的。


再用手机照床底……


也是空的。


前后不到一分钟,在这个狭小房间里,母亲消失了!


头皮发麻的恐怖事件不断发生,脑子,已经开始转不开。


老公害我,还能理解。


母亲凭空消失,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瘫坐在床上,死死地盯着屏幕。


此刻,我只求王老师看到消息。


马上回复也行,立刻报警也好,求你了,一定要看到啊!


好消息是,王老师果然没睡,而且马上有了反应。


坏消息是,他的回复竟出现在眼镜上。


「……哥……她给我发消息了……要我帮忙报警……(粗犷男声)」


王老师,就在外面。


9


我反应从没有这么快过。


眼镜上的话刚消失,我立刻拿出手机,又给王老师发去一条消息。


「老公,快帮忙打 120,我头晕得难受……」


几秒后。


「没事,应该是安眠药起效了……再等一会儿……(男声)」


看完眼镜上的这行字,我冷静了一些,但也清楚,危险并没有解除。


等他们等不及真冲进来,我就必须在清醒状态下面临数个男人……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


「哥,你看我裤子,快受不了了。(粗犷男声)」


「再等两分钟,尤其是你,千万要注意,这次月份大,真搞流产了,我饶不了你。(男声)」


我贴在门边,一边思考该怎么办,一边紧盯着眼镜上他们的对话。


显然,他们还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如果孩子生下来后,我的下场会是怎样?


「我知道,哥,上次那个丽丽就被我搞流产了……对了,哥,丽丽现在咋样了?(粗犷男声)」


看到这个名字,我浑身一哆嗦。


丽丽,是我学姐,温柔又漂亮。


我们关系很好,还说过要一起去当护士。


原来,一年前她的不辞而别,竟然也是和这群人有关。


畜生!


「那不用你管……反正你记住,别和狗一样,把门都撞坏了。(男声)」


门!


10


他们对话提醒了我。


躲在门后,是跑不掉的,只有一个办法。


让门整个倒下来!


之前说过,这个房间设施很简陋,门上的合页,就简单粗暴地钉在墙上。


只需将螺丝拧松,等他们撞门时,门就会整扇掉落。


到时候,我就可以趁他们进来时,从旁边溜走。


怕发出声音,我一只手摁着螺丝,一只手拧。


等我手指都磨破皮时,外面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开始拧动把手。


「哥,她把门锁上了,她一定是发现了!(粗犷男声)」


坏了,拧螺丝用了太长时间!


我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将母亲的被子塞进去,丢进卫生间,留出一条衣袖。


昏暗的房间里,乍一看,真像是有个人趴在地上。


当我做完这些刚蹲下,墙上传来了震动。


一下,两下……


一个身影和门一起摔倒在地上。


是王老师。


「哥,她在卫生间!(粗犷男声)」


我看着他爬起,往卫生间走去。


光溜溜的身上,长满黑毛。


我死死咬着牙,又等到两个人影走过,才起身往外跑。


但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没进房间,而我,直直撞在了他身上。


老公!


11


大概他也没想到我会在这儿,一个愣神,随后张开手向我抱来!


我转身就往门口跑。


可我毕竟有孕在身,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等眼镜提示我有脚步声时,老公已经追到了门口,并抓住了我的手。


「妈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男声)」


老公的表情,再没有之前的温柔,变得狰狞可怖。


他一边叫骂,一边直直往我脖子掐了过来。


他一米八的身高,力气又大,我根本挣不脱。


下意识地,我举起螺丝刀狠狠刺过去。


正中他右眼。


「啊!(男声)」


他惨叫着,一手捂着眼,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


等我挣脱出来,剩下的人已经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紧急之下,我伸手拍向吊灯开关。


在王老师的手即将抓住我的瞬间,灯,灭了。


屋里一片黑暗。


12


眼镜上的脚步声提示随即消失。


在他们发愣的时候,我凭记忆快步走向厨房,抓起台面上的水杯。


「开灯,快开灯!(尖细男声)」


「别催,我在找!(粗犷男声)」


别找了!


我扬起手,将剩下半杯水全都泼在了插座上。


「打不开啊。(粗犷男声)」


「手机,开手机……哥,你咋样了……(尖细男声)」


「哥,你脸上都是血,我给你叫救护车吧。(粗犷男声)」


「叫你妈,找,把这个贱货给我找出来,我要杀了她!(男声)」


在楼下一片混乱时,我已经踮着脚尖爬上了楼梯。


可等我爬到三楼,才惊恐地发现,整栋别墅,所有窗户都安上了防盗窗。


那粗大的螺丝,绝不是我手里小小螺丝刀能拧开的。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


这住了一年多的温馨别墅,竟是座要人命的牢笼!


怎么办?


跑不出去,母亲还下落不明……


突然,眼镜上又出现了文字。


「屋里还有个人呢,他妈人呢?(男声)」


「哥,我不知道啊,进去就看到一床被子……等下,我帮你找。(粗犷男声)」


「不用,你去找那个贱货,我自己来。(男声)」


老公去找母亲了,要是真找到,母亲一定很危险……


不会的。


母亲消失了,谁都找不到,再说,只要孩子还在我肚子里,老公就不敢对母亲怎么样。


13


眼镜不断提示着楼下的噪声。


显然他们正在翻箱倒柜,找不到我,他们就会上楼。


而楼上,除了卧室外,其他房间只有空荡荡的柜子。


我拿什么来防身?用手里这把螺丝刀吗?


一想到王老师那粗壮的大腿,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楼太危险,只能在三楼找。


环视四周,眼神很快落在了最后那个房间。


之前,我也上过三楼几次,但从没进过最后那个房间。


因为,那房间上着锁。


里面,一定有东西。


门上的锁鼻很简单,且只有两个螺丝,三两下拧开,推开门。


借着月光,能看到。


这个房间很小,小到没有任何家具。


这个房间又很大,大到摆满了箱子。


随便翻开一个,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满满一箱手术刀!


而其他的箱子里,剪刀、绷带、医用棉……


不开玩笑,简直就像是小型医院的器械储藏间!


老公,他在家里藏这些东西干什么?


动手术,他要给谁动手术?


难道是给……


眼镜上出现的文字,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有啊,到处都找过了,不会上楼了吧。(男声)」


「那就上楼找,孙哥,你和我去二楼,刘医生,你去三楼。(粗犷男声)」


「我不……她手里有刀。(尖细男声)」


在后面说的什么,我都没注意。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刘医生。


14


刘医生是学校的校医,医术非常高明。


不管学生得什么病,他都能很快治好。


听同学说,刘医生曾是省重点医院的主任医师,他负责的科室是……


产科。


就像是一道雷,劈在了我头顶。


之前的一切不合理,似乎全都顺理成章了。


怪不得网上说产检需要建卡,但老公带我去,从来没人给我登记。


原来,他压根没准备让我在医院生产。


刘医生,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15


高一时,我看了部讲战地医院的电影,被里面的护士深深吸引。


看完后,我和丽丽一商量,决定以后一起当护士。


没事时,我们就用刀削橡皮,看谁削得最薄。


后来被刘医生发现,他笑话我们,说护士是不能给人动手术的。


而且,别说医生,就是护士,也不可能要聋哑人。


但这并没有打消我的积极性,没事时,我还是会自己练习……


都说医者父母心,刘医生不仅不治病救人,居然还助纣为虐。


今天,就看看是你这名医的手,是不是比我的刀还快!


我拆开一把新手术刀,对着手指轻轻一划,顿时皮开肉绽。


也许,我真的适合当个医生。


感到撕裂的疼痛,我没有害怕,反而比之前冷静了一些。


杀人不是目的,逃命、救人才是。


来到三楼楼梯口蹲下,刘医生已经被王老师赶了上来。


我凝神聚气,看着眼镜上脚步的提示。


直到一道手机亮光走过我身边,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我悄悄贴了上去。


昏暗的过道里,刘医生脚步哆嗦。


我则是模仿之前跟踪我的那个人,踮起脚尖越贴越近。


直到刘医生靠近开着的最后一扇门,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刘医生见鬼一样猛地转身,迎接的,是一把从未使用过的锋利手术刀。


刀尖顺畅地划开了刘医生的脖子。


16


我抓着他的领子,将他放在了箱子上。


刘医生双手捂住脖子,惊恐地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我一边示意他安静,一边从他手里夺过手机。


我打字告诉他,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不想死的话,就报警。


拨打完 110,我将手机丢在他胸口。


刘医生不傻,居然还想骗我,张嘴,但是没有声音。


我举起刀,给他加深了伤口,并告诉他,我能看到他说的话,别耍花样。


除非,他想给我陪葬!


「救命……杀人了……我说地址……快来。(男声)」


报完警,刘医生看着我。


「可以了吗,快救我,先给我止血。(男声)」


给你止血?


等会儿你剥开我肚子时,会不会给我止血呢?


我冲他一笑,抓起医用棉塞进他嘴里。


然后一刀,插进了他心脏。


别怪我。


因为你不死,我就活不了。


大概,刘医生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最终会死在手术刀下。


等刘医生停止抽搐,我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心跳如雷。


不好,肚子开始疼了……


不会是要发动了吧?


17


我忍着疼,开始下楼。


王老师他们在二楼,老公去找母亲了,客厅肯定没人。


只要我能活着出门,这些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下到二楼,就看到两道亮光迎了过来。


我赶紧贴到角落里。


「这个房间也没有,肯定是在三楼,咱们赶紧上去,老刘胆子小……你干吗?(男声)」


「孙哥,你说实话,一个孩子能卖多少钱?(粗犷男声)」


孙哥?学校财务主任?


这个猥琐的中年人,我不止一次发现他公然骚扰女学生。


为这,我和老公说过好几回,却从来没处理。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贩卖孩子牟利!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每个月给你开的工资还不够多?(男声)」


「一个月才三万块,粗活累活都是我的……我就想问问,丽丽现在还活着吗?(粗犷男声)」


「她们是摇钱树,肯定活着,但我保证,现在就算把她扒光了丢你面前,你也没兴趣。(男声)」


听到这儿,我牙都要咬碎了。


丽丽还活着。


所以,我不能死,一旦我死了,这些罪恶就会石沉大海!


「那今天这个……(粗犷男声)」


「玩了这么多次还不够?明天你就见不到她了,行了,你上楼去帮帮刘医生,他胆子小,我下楼去守着。(男声)」


如果说,前面几句话让我愤怒。


这两句话,则让我如坠冰窖。


虽然我十月怀胎,但好像从没感受过男女之事。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太小,没经验,现在想来。


王老师的「玩了这么多次」,都是在我吃完安眠药的昏睡中。


甚至——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老公的那些甜言蜜语,无人祝贺的婚礼,那只存在于他口中的结婚证……都是为了让我安心当个生孩子的摇钱树!


一切,都是罪恶的谎言!


18


走出过道,王老师喊着「刘医生」向楼上走去。


他年轻力壮,两步迈了上去。


孙主任腿脚不太利索,盯着手机准备下楼,看着他猥琐的脸,我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准备和之前一样,贴上去下手。


只是,没走两步,孙主任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相框。


我也跟着扭头,想看看那边有什么。


没想到,昏暗的相框上,映出了一片小亮光。


第一反应,是孙主任的手机,但,立刻,我意识到。


他盯的是我的眼镜。


眼镜上有屏幕,会发光!


我反应已经很快了,伸手就把眼镜扯了下来,但他比我还快,一把夺走了眼镜,从二楼扔了下去。


随即,他张开了嘴,要喊人!


我想都没想,将左手塞了进去,右手攥紧手术刀,插进了他左胸口。


虽然不清楚插没插到心脏,但从他咬我的力量来看,大概是插到了。


因为,那股巨大的咬合力,慢慢渐弱,逐渐消失。


等我抽出手,刚准备将尸体放下,脚底又传来了震动。


接着,一道黑影从楼上蹿了下来。


是王老师。


他一定是看



某科学的洛伦兹力

坏死 第九章 交汇点

  

[图片]

写在最后:作者本人高中生,文笔一般,但是为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把这篇小说写下去。各位如果喜欢我,一定要点赞加关注,多多支持,谢谢大家啦

  

写在最后:作者本人高中生,文笔一般,但是为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把这篇小说写下去。各位如果喜欢我,一定要点赞加关注,多多支持,谢谢大家啦

茶色可期
家人们,谁懂啊,都超好看的,但...

家人们,谁懂啊,都超好看的,但是竟然没有人同时看过🤔

  

包括——烧脑,脑洞,龙与猫之国,怪物大师,幻影游船

其他的感觉太火了就不说了

家人们,谁懂啊,都超好看的,但是竟然没有人同时看过🤔

  

包括——烧脑,脑洞,龙与猫之国,怪物大师,幻影游船

其他的感觉太火了就不说了

紫辰

奇怪,他们都说她已经死了三年了

奇怪,他们都说她已经死了三年了

九一推书

【惊悚×烧脑×校园】

📖:烧脑环节

  民俗课上,老师旷课。


我悄悄告诉同桌,老师在图书馆。


几分钟后,学校微信群爆炸:图书馆三楼发现左腿断肢一条,已封锁现场。


同桌面带疑惑看着我。


我又悄悄告诉同桌,老师在体育馆。


几分钟后,微信群再次恐慌:体育馆第三排座椅上发现右手断肢一条,已封锁现场。


同桌变了脸色。


最后我指了指天花板,告诉同桌,老师其实就在这间教室里。


天花板上滴下几滴血。


正落在同桌脸上。


同桌抹了一把脸,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天花板上的螺丝突然崩断。


一颗圆滚滚的头颅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全班炸了锅。


我走上讲台,面带...

📖:烧脑环节

  民俗课上,老师旷课。


我悄悄告诉同桌,老师在图书馆。


几分钟后,学校微信群爆炸:图书馆三楼发现左腿断肢一条,已封锁现场。


同桌面带疑惑看着我。


我又悄悄告诉同桌,老师在体育馆。


几分钟后,微信群再次恐慌:体育馆第三排座椅上发现右手断肢一条,已封锁现场。


同桌变了脸色。


最后我指了指天花板,告诉同桌,老师其实就在这间教室里。


天花板上滴下几滴血。


正落在同桌脸上。


同桌抹了一把脸,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天花板上的螺丝突然崩断。


一颗圆滚滚的头颅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全班炸了锅。


我走上讲台,面带微笑对全班同学说:「报警吧,我就是凶手。」


自首半小时后,我被逮捕。


南城刑警队审讯室。


冰冷的手铐将我钳制在审讯椅上。


我与名叫陆勇的警官对视而坐。


「陈嘉,女,21 岁。」


「南城大学中文系大三在读学生。」


「自小成绩优异,家庭优渥。」


「父亲陈永山为本市最大建筑企业永山集团董事长。」


陆勇看着手中资料,念出我的身份信息。


警方的效率让我惊讶。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掌握了我的全部信息。


「是我。」


我看着陆勇,点头回应。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女孩儿为什么会杀害你的民俗老师呢?」


「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陆勇向我提出疑问。


「陆警官,既然你已经将我调查得这么清楚……」


「那么想必,那份资料你也已经查到了吧?」


我勾动嘴角,露出一个神经质似的笑容。


陆勇点头,打开投影仪。


一份来自南城精神病诊疗中心的诊断报告投放在大屏幕上。


也投映出了我的双面人生。


2


患者资料:


陈嘉,女。


病情特征:


病人带有极强攻击性。


有持续多年的严重的自残行为。


曾在网上发布多段虐待猫狗等动物的血腥视频。


上学期间有多次霸凌同学致人重伤的违法记录。


最近一年来出现严重社交功能障碍,数次与老师、同学发生冲突,并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诊断总结:


该患者为反社会型人格,并伴有双向情感障碍,心理状态极不稳定,建议入院治疗。


……


五年前的诊断报告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像一道血淋淋的伤疤被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对于一个有精神病史的年轻女孩儿来说,突然变成一个变态分尸杀人狂,并不算过于突兀的转变吧?」


「当然,还有嫉妒。」


「我嫉妒白薇。」


我舔了舔嘴唇,露出狰狞的笑。


3


白薇是我的民俗课老师,也是我们南城大学的女神级老师。


白薇是一年前入校的,很快就成了我们全校师生的焦点。


民俗课本来是我们系的选修课程。


可在白薇来到后,民俗课却成了全系最火爆的课程。


起先是男生们想要一窥这位女神老师的风采,可在短暂的猎奇后很快被白薇的学识折服。


短短一年,白薇便成了南城大学中文系的一张名片。


完美的颜值。


卓越的学识。


和一段看起来充满前途的美好人生。


这总会勾引起一个变态杀人狂的破坏欲。


我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存在于我的身边。


像一道阳光照耀着污浊的我。


让我生出一种被烧灼的刺痛感。


「对于一个变态杀人狂来说,嫉妒难道不就是最好杀人的动机吗?」


我冷笑着看向陆勇问。


「真的只是嫉妒吗?」


陆勇勾动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不好的预感在我心中涌起。


一份尸检报告被陆勇拿到我的面前。


4


「散布于南城大学校园内的六具尸块已经被我们全部找到。」


「陈嘉,是六块吧?」


陆勇看着我问。


「是。」


我点头确认,已经没有了片刻前的轻松。


我知道陆勇已经触摸到了案件的关键节点。


「根据法医鉴定,尸体颈部可见一处致命的锐器创伤。」


「被害人应该是被利器割喉死亡后被分尸。」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最有趣的部分来了。」


陆勇拿起尸检报告,看着我诡异一笑。


「虽然被害人的面部被刻意破坏,已无法辨别面貌。」


「可在复原尸体后,我们还是发现了异常。」


「被害人为男性,而非女性。」


「我们提取了尸体的 DNA。」


「根据 DNA 报告显示,被害人并不是你的民俗老师白薇。」


「而是你的父亲,陈永山。」


咚!


一记重锤落下,直中靶心。


「陈嘉,如果这真的是你精心策划的一起谋杀案,那为何又要做出这样蹩脚的掩饰呢?」


「还有,你的老师白薇又在哪里?」


陆勇直视着我,缓缓发问。


5


我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沉默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防御。


「好吧,我们换一个话题。」


陆勇打破了沉默。


狡黠的眼眸似乎看透了我虚张声势的平静。


「根据法医鉴定,你父亲陈永山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夜凌晨四点。」


「我们在你家客厅中发现大量血迹,可以确定那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刚刚查了你的课程表,你的第一堂课上课时间是九点。」


「也就是说,从杀人分尸到抛尸到出现在课堂上,你仅仅用了五小时。」


「时间真的够吗?」


「分尸是个体力活,就算是一个体力充沛的成年男子也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复杂的犯罪行为。」


「所以我想,你一定有帮手。」


我继续沉默。


陆勇点了点头,拿起手旁的证物袋。


「这是作案凶器吧?」


「刀刃流线与陈永山颈部的致命伤口吻合。」


一把 38cm 屠宰专用刀出现在证物袋中。


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色血迹。


「我们采集了刀柄上的指纹,可对比显示并不是你的指纹。」


「而是你的老师,白薇。」


「白薇才是杀害你父亲陈永山的真凶!」


陆勇刺破真相的声音在审讯室中回荡。


我沉默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


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


我微小的动作被陆勇察觉,最后一丝心机被陆勇看破:


「所以,你大张声势地自首只不过是为了误导警方。」


「而真正目的,是为白薇争取到逃亡时间对吗?」


十二点三十分。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三个半小时。


我知道这已经是我能为她争取的最后一点时间。


「是。」


我放弃抵抗,点头承认。


白薇,希望你能在没有恶魔的地方开启一段崭新人生。


我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


「抱歉陈嘉,让你失望了。」


陆勇嘴角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白薇戴着手铐出现在我面前。


6


「为什么不走?」


我看着白薇憔悴的脸庞问。


「陈嘉,你还没过够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吗?」


白薇疲惫地看向我。


短暂沉默后,我们相视一笑。


我理解白薇此时此刻的感受,就像几小时前我向警察投案自首的时候。


不是恐惧。


而是直面阳光的解脱。


「陈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故事的真相了吗?」


陆勇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的父亲是个混蛋。」


我用这样的开场白来讲述我的故事。


7


陈永山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自幼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


对于一个没有家的孤儿来说,福利院的日子说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有对你不冷淡也并不热情的社工。


有不可口但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一切都是不好不坏的状态。


我以为我的人生也会和大部分福利院的孩子一样,在 18 岁那年离开福利院,在社会上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然后在整日为糊口而奔波中过完这段没有家的人生。


直到陈永山出现在我面前。


七年前的陈永山还不是本市最富有的人,仅仅只是望都建筑集团的一个项目经理。


可生性圆滑的陈永山却已经和福利院院长交上了朋友。


这从院长对陈永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陈永山来福利院的那天,院长摆出了一个大阵势。


我们按照院长的指示排着队站在陈永山车前,喊着欢迎陈经理。


初次见面的陈永山带着伪善的谦和。


他让助手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书包和学习用品分给我们,鼓励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们在院长的示意下鼓掌。


热烈的掌声中,陈永山的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荡,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8


一切都像是预谋好的。


半小时后,我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


「小嘉,恭喜你,以后你就要有家啦,咱们陈经理决定领养你了。」


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陈永山。


陈永山就坐在沙发上,冲我友善地点点头。


我迟疑着不吭声。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院长将椅子拉到我跟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院长告诉我,陈永山是本市建筑业的后起之秀,事业有成,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陈经理心地善良,一直是福利院的公益会员。


「小嘉,说实话,就算你亲生父母都活着,也给不了你这样的家庭环境吧?」


院长语重心长地循循善诱。


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这样的劝说下很难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两天之后陈永山办完所有领养手续,带我回了家。


可我没有想到,这仅仅是我坠入黑暗深渊的开始。


9


如果好人可以伪装,那一定就是陈永山当时的样子。


起初的陈永山像极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养父。


毫不吝啬地为我提供着优越的生活条件。


把我送进本市最好的初中读书。


看到我跟不上学校的功课,请了教培班的老师来家里给我补课。


可我与陈永山之间还是存在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被收养后我才知道陈永山是单身离异。


按照收养规定,单身成年男子本不可以收养女孩子。


可陈永山还是顺利办下了手续。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尴尬。


即便这个男人已经成了我名义上的养父。


我能感觉到陈永山那若有若无的目光里藏着某种令我不安的欲望。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贴在我身边坐下。


换洗衣物时总是很凑巧出现在我旁边。


查看我功课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半边身子靠到一个过分亲密的距离。


我竭力避免这种过分亲密的接触。


可野兽在短暂地试探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而我逃无可逃。


10


那是初三那年的暑假。


一个酷热的午后。


醉醺醺的陈永山回到家里。


酒精的刺激终于揭开了野兽的伪装。


陈永山一下扑到我身边。


桌倒椅翻。


正在复习功课的我惊慌挣扎着。


陈永山像一把大锁牢牢钳制着我。


「小嘉,爸爸真的喜欢你啊……」


臭烘烘的酒气喷在我脸上。


令我惊慌的乱七八糟的话语直往我耳朵里钻。


我下意识挣扎,捡起一支滚落在地上的圆珠笔,胡乱戳在陈永山手上。


反击激起了陈永山的凶性。


陈永山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下一刻,这个陌生的家里的一切都成了他释放凶性的武器。


凳子狠狠砸在我身上。


拖把杆子一下下抽在我头上。


用东西不过瘾,就直接上脚踢。


最后揪着我头发朝着桌子角上一下下磕去。


砰砰砰的声音像催命的号角。


额头上的血呼呼淌下来沾满了我全身,脑浆子似乎都要被撞出脑壳。


我第一次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


求生欲让我继续挣扎。


我趁陈永山不备,一把推开他,从家里跑出来,到社区警务室报了警。


可我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解脱。


而是陈永山的如影随形。


11


在警察到来的片刻后,陈永山紧随而至。


推门而入的陈永山已经恢复了体面的伪装。


他殷勤地在警察面前周旋着,带着社会人特有的圆滑。


「唉,警官,对不起,我们家的事儿让您操心了。」


「小嘉,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陈永山惊讶地看着我,好像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缩在墙角,拼命叫喊着。


警察诧异地看向陈永山。


「唉,警官,这孩子又犯病啦……」


「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


「可能是童年不幸让孩子受了刺激,精神上一直有些问题……」


「我和他们张院长是朋友,听说了这孩子的遭遇,心有感怀,才把她收养下来。」


「您瞧,这是孩子的病情相关的材料。」


一张精神鉴定证明附着陈永山的名片一起送到了警察手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精神鉴定报告。


写着我名字的病情栏里,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名词。


反社会型人格……


双向情感障碍……


重度抑郁症……


像一道道钢印戳在我身上。


「假的,假的,这是假的!」


我缩在墙角拼命吼。


警察皱眉看完名片和鉴定报告,向陈永山投去了理解的目光:


「陈经理,感谢您的付出,让我们看到了南城市民对本市公益事业的支持。」


「哪里,哪里,还是我工作太忙,对孩子关心不够,才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陈永山圆滑地回应着,脸上露出一丝自责般的愧疚。


精湛的演技毫无漏洞。


我被陈永山顺利带回家中。


「死心吧,你逃不掉的。」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


家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永山面露狰狞地告诉我。


从那天开始,我彻底成了陈永山的玩物。


逃跑,被抓回,被暴打。


再逃跑,再被抓回,再被暴打。


小区物业、学校、医院、警务室。


无论逃到哪里,陈永山一次次用那张精神鉴定报告将我带回来。


我困在陈永山的笼中,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疯子。


12


「所以,这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陆勇拿起桌上的精神鉴定报告,看着我问。


「是。」


我看着陆勇手中那页束缚了我五年的 A4 纸,凄然惨笑。


「可为什么最后杀死陈永山的会是白薇?」


陆勇皱眉,继续追问着我。


我看向身边的白薇。


白薇颤抖着低下头。


血淋淋的伤口被陆勇揭开。


梦魇般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因为陈永山是个混蛋。」


我依然用这句话作为故事的开场白。


13


此后几年,我在陈永山构筑的囚笼中苟延残喘。


只为寻找一个能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我忘记了,嗜血本就是恶魔的本性。


在见不到光的阴影里,恶魔只会更加放纵自己的恶行。


大一那年,陈永山捕获了第二只猎物。


就是我的老师白薇。


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南城大学中文系。


陈永山见到白薇是在学校的一次活动上。


那是在大一下学期,学校举办的公开课活动上。


系里的领导邀请学生家长代表参加活动,以此向家长们展示学校的教学水平。


此时的陈永山已经发迹。


短短几年火箭蹿升般成为望都集团老板。


成为本市首屈一指的有钱人。


财富总能给人带来光环。


作为本市商界的头面人物,陈永山自然也收到了这次邀请。


当白薇出现在讲台上的那一刻,陈永山的眼神就死死落在了白薇身上。


就像几年前在福利院里,陈永山第一次看到我时的样子。


陈永山在下课后主动找到白薇攀谈。


「白老师您好,我是陈嘉的父亲陈永山,很高兴能在讲台上一睹您的风采。」


陈永山谦和地向白薇介绍着自己。


「小白啊,陈总可是咱们学校的老朋友啦,他女儿陈嘉就是你们班的学生,学习上你可得多关心关心。」


系主任笑眯眯地向白薇介绍着陈永山。


飞黄腾达之后的陈永山每年总会以各种名义给学校捐助上几百万的赞助。


对于这样的金主,系主任自然想要攀附。


「是呀,嘉嘉这孩子学习不踏实,还请白老师多给小嘉补补课。」


「要不,就这个周末吧?」


陈永山近乎强迫地向白薇发出邀请。


「那……好吧。」


系主任在一旁拼命使着眼色,白薇迟疑着答应下来。


恶魔终究还是露出了血淋淋的獠牙。


「求求你,放过白老师吧。」


回家的路上,我苦苦哀求着陈永山。


「旧玩具被抛弃的时候,应该首先担心自己的命运。」


陈永山看着车窗外冷漠的夜色,狰狞地警告我。


14


周末,白薇准时来到了我家。


那天的陈永山特意安排了本市最好的西餐厅来家中送餐。


餐桌上特意摆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我知道这是恶魔嗜血前的把戏。


用出其不意的狰狞摧毁猎物一直是陈永山的乐趣。


民俗课本就是选修课,只要上满课时基本就会给够学分。


根本不用补课。


白薇似乎也没有补课的心思,我们在屋里心不在焉地闲聊着。


我几次想要告诉白薇真相,可隔着虚掩的门,我依稀能看到陈永山往屋中窥探的眼睛。


苦苦熬到晚餐时间。


陈永山盛情邀请白薇就餐。


晚餐的气氛并不热络。


似乎是受到了系主任的告诫,白薇体面应对着陈永山的寒暄。


没有过分的冷淡却也没有过分的热情。


白薇刻意与陈永山保持着距离。


草草吃过晚饭,晚上八点,白薇想要回家。


「白薇老师,我想和您交个朋友。」


陈永山拦在白薇面前,盯着白薇老师说。


「陈总,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可是时间真的不早了。」


白薇礼貌地拒绝了陈永山。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和白老师做长期的朋友。」


「白老师也是咱们南城本地人吧,如果我没记错,白老师的父亲叫白大力吧?」


陈永山说出一个名字,白薇愕然地看向陈永山。


「伯父平时有打扑克的爱好吧?」


「真不巧,伯父在我这里还欠了一点钱。」


陈永山对着愕然的白薇一笑,拿出手机。


一段视频在手机中开始播放。


狭小的屋内,一个狼狈的中年男人满身血污地跪倒在镜头前。


男人似乎刚刚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毒打。


几个凶恶的混混扯住男人的头发,让男人仰起头。


镜头近乎贴脸般怼在男人脸上。


男人对着镜头痛哭流涕。


「白薇,答应他,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他……」


「你爸不争气,欠了他赌债……」


「他们要你爸拿命还啊……」


「闺女,救救你爸,救救我啊……」


绝望的惨叫声在死气沉沉的客厅中回荡。


陈永山满意地关掉视频。


「陈永山,你……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白薇浑身颤抖地看着陈永山,大声吼。


「可以,不过我保证,在你报警之后,今晚的南城郊外肯定会出现一具无人认领的死尸。」


陈永山笑眯眯地回应着。


像一个十足的混蛋。


「求求你,放了我爸吧……」


「请您……请您高抬贵手,我爸的赌债我会替他还的……」


短暂地对峙后,白薇最终崩溃。


我的老师用卑微的语气恳求着陈永山。


「这老逼欠了我几百万赌债,你拿什么还?!」


他一巴掌把白薇扇倒在地上。


陈永山拽着白薇的头大声咆哮,将白薇拖进屋里,狠狠锁上了门……


狰狞的野兽在囚室中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15


「好吧,你讲的故事很详细,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


「白薇为什么会杀死陈永山?」


审讯室中,陆勇打断了我的讲述。


这样的打断让我微微有些愕然。


我坚信自己已经用声情并茂的口吻讲述了故事。


可面前的陆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波动。


这样的平静让我不安。


我知道在这场用语言作为博弈的较量中,战胜陆勇这样经验丰富的审讯者并不容易。


「因为……陈永山真的是个畜生。」


想要转移陆勇的注意力,我必须讲好接下来的故事。


我顿了顿,用更加绝望的语气继续讲述故事。


16


陈永山真的是一个畜生。


在猎获白薇后,陈永山想尽一切办法折磨着白薇。


谩骂。


殴打。


在白薇的手机里和家中装上窃听装置,监控着白薇每时每刻的一举一动。


在肮脏的酒局中,陈永山会拨通白薇的电话,要求白薇来侍奉那些恶心的客户。


……


曾经的南城大学中文系教师,在陈永山手中变成一个伤痕累累的玩具。


「逃跑吧……报警吧……不能再这样忍下去啦……」


在我与白薇独处时,我偷偷向白薇建议。


「陈嘉,你逃过,可是有用吗?」


白薇用绝望的语气对我说。


我知道,白薇大概也经受了和我一样的遭遇。


南城很大,可陈永山却遮蔽了我们的天空。


可这样的沉默没有换来陈永山的满意。


恶魔的乐趣是在玩具身上划出更深的伤痕。


冲突是在昨晚深夜发生的。


那时的都市新闻上,一条新闻引起了白薇的注意。


城郊护城河里打捞出一具浮尸,警方表示案件正在调查中,希望知情市民可以提供有关线索。


即便尸体已经被河水泡成了巨人观,可白薇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父亲。


白薇知道,凶手一定就是陈永山。


「为什么要杀了他?」


大雨滂沱中,白薇出现在陈永山面前。


「那老逼天天想跑,我还得安排人专门看着,麻烦得很……」


「你也不想有个赌鬼老爸当拖累嘛……」


「帮你解决了一个累赘,说起来你应该谢我才对嘛……」


陈永山打着哈欠,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陈永山,你不是人!」


绵羊也会在忍无可忍时发出吼叫。


白薇和陈永山扭打在一起。


悬殊的力量让陈永山很快占了上风。


耳光和拳头无休止地落在白薇脸上、身上……


白薇的惨叫声从客厅里传来。


我冲到厨房里拿起餐刀赶到客厅。


手里攥着刀,却终究不敢下手。


「想杀我呀?来呀,来呀……」


「他妈的,没有我,你还在福利院里啃地瓜呢!」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婊子!」


陈永山狰狞着站起来,冲我叫嚣着。


我后退。


后背触碰到冰凉的墙壁。


我被陈永山一拳打翻在地。


叮当——


手里的刀掉落,滑落在地板上。


陈永山想要俯身拿刀,一只血淋淋的手抢先握住了刀柄。


是白薇。


白薇挥刀。


刀锋抹过陈永山的脖颈。


一脸愕然的陈永山栽倒在地。


止不住的血喷溅而出。


染红了地板。


「陈嘉,帮我处理尸体。」


双目猩红的白薇冷静地对我说。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薇,比在讲台上还要冷静坚定。


白薇的镇定安抚了我。


我们开始连夜分尸。


我知道白薇是为了救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法律的惩罚应该落到我身上。


清晨一早,我大张旗鼓地将陈永山的尸块分别抛撒在校园各处。


一切只为让白薇获得脱身的时间。


像她这样美丽的女孩,本不应该拥有这样黑暗的人生。


17


人们总是喜欢这样的故事。


正义最终战胜邪恶。


两个弱小的女孩儿被霸凌然后在绝望中反击。


我坚信这个版本的故事一定可以获得听众的同情。


可我在陆勇脸上看到的依然只是平静。


「好吧,陈嘉,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长期遭受陈永山的控制和侵犯。」


「而昨晚的案件只是你们自卫时的意外?」


陆勇用审慎的目光看着我问。


「是。」


我点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可是……我刚刚查看了昨晚的南城报警记录。」


「我们昨晚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城郊护城河附近的报警。」


「而且陈永山的动机令我怀疑。」


「案发之后我曾做过陈永山的背景调查。」


「你知道陈永山在本市商界的风评吗?心狠手辣,理智谨慎。」


「而且我相信像陈永山这样的富豪,并不缺优质女性的攀附。」


「仅仅因为贪图美色而大费周章地将你和白薇囚禁,这样的行为在陈永山身上实在很难说通。」


「所以陈嘉,这是你编造的又一版拙劣故事,对吗?」


我沉默着。


陆勇总是可以在纷繁的线索中找到最关键的那一条。


这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


「另外,刚刚我的同事告诉我又有一点儿有趣的发现。」


在逐条戳破我的谎言之后,陆勇迅速改变了话题。


我知道,这是他又一轮进攻的前奏。


不安侵蚀着我的内心。


审讯室的门打开,一名同事走进房间,将两份报告放在陆勇面前。


是一份血液检测报告和一份 DNA 鉴定报告。


陆勇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18


「或许你们不知道,白薇每年都有献血的习惯。」


「案发之后,我们提取了血库中留存的白薇血液,并在逮捕这位白薇时也抽取了的她血液,我们将两份样本做了对比……」


我敏锐地注意到,陆勇的用词发生了细小的改变。


提到我身边的白薇时,陆勇将称呼变为了「这位白薇」。


「血库中的白薇血液显示为 O 型血,而我们刚刚提取的白薇为 AB 型血。」


「也就是说一年前的白薇与此时的白薇并不是同一个人。」


「于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眼前的白薇并不是你的老师呢?」


「于是我们提取了你和这位白薇的 DNA 样本。」


「鉴定结果实在让我大吃一惊,你们竟然是亲生姐妹。」


鉴定报告摆在我面前。


「所以这位白薇,你到底是谁?」


「陈嘉,你又是谁?」


陆勇死死盯着我问道,犀利的目光似乎已看透一切。


「如果是想获得执法者的同情,那就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陆勇语带诚恳地看着我说。


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一切煽情的故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知道我已经退无可退,揭开真相的时刻到了。


「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亲人。」


我看着白薇,惨笑着对陆勇说。


19


我原本不姓陈,而姓刘。


我也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曾经有家。


是在旧城区的那片低矮民房里。


我的家境并不好。


父母都是来南城务工的农民工。


父亲一直在建筑工地当小工。


母亲进城后换过几份工作,多年的操劳很快摧毁了母亲本就羸弱的身体。


进城没两年,母亲就开始卧病在家,常年与药相伴。


全家的生计落在了父亲一人身上。


这样的负担可谓沉重,因为贫困的家里还有我们姐妹三个。


孩子们的吃穿用度和上学都要花钱。


在农村人的观念中,养女娃本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养女娃就是赚钱的生意。


只要能养大成人就已经算尽了本分,要是能让女娃上几年小学那就已经算是开明。


然后等到成人,找一个彩礼最多的人家嫁出去。


可父亲的心气却格外不同。


这从父亲给我们取的名字中就可以看出来。


招娣,梦娣,唤娣,是农村人家常给闺女取的名字。


可父亲给我们取的名字却是胜男,超男,赛男。


土里土气。


却又寓意耿直。


父亲对我们姐妹三个说,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给你们三个取这样的名字,就是想让你们记住,女娃子也不比男娃子差!


我们知道父亲这朴实话语里饱含着怎样的艰辛。


农村教学水平低,父亲拖着病弱的母亲进城,就是想给我们提供一个比农村好的教育环境。


这样的举动在村里引来了不少非议与不屑。


大家都说父亲是天底下有数的傻子,生不出儿子不说,还活生生把一门赚钱的买卖干赔了钱。


父亲默默承受着压力。


我们努力学习,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那年大姐以全校第二的成绩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


我和二姐也在学校里名列前茅。


如果人生有春天,在城里读书的那几年就是我家每个人的春天。


傍晚的家中总是格外温馨。


昏黄的灯光下是我们三姐妹伏案用功的身影。


母亲坐在床边借着灯光为我们缝补着几件常穿的旧衣服。


喝下一杯劣质白酒解乏的父亲会坐在门口打开收音机,听一段单田芳的评书。


偶尔收音机声音开得大了,母亲会嗔怒地朝父亲努努嘴。


父亲笑眯眯关掉收音机拎着马扎晃悠悠走出门去,一直等到屋里熄了灯才回来。


那时候很穷。


可我们能看到希望的光。


我们都相信,只要努力,家里命运一定会改变。


可意外总是在不期然间到来。


陈永山突然闯进了我们按部就班的生活里。


20


我并不是在福利院认识陈永山的,而是在父亲打工的工地上。


进城的民工们爱抱团,父亲选工作总是跟着老乡们抱团走。


进城第二年,父亲换了工作。


新上工的地方,阴差阳错就是陈永山负责的项目。


工地上的老工人都知道,陈永山从小就是一个流氓。


高中强奸同校女生入狱。


出狱之后依然坑蒙拐骗。


卖过盗版碟,开过足疗店,拉过皮条,贩过假烟。


像苍蝇一样在社会底层嗡嗡嗡地乱撞。


盲流,混混。


地痞,流氓。


这是曾经每一个熟人朋友对陈永山的评价。


谁也不知道陈永山是怎么发迹的。


有人说是陈永山攀上大人物走了狗屎运,也有人说是陈永山命里就担着富贵。


反正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一辈子没盖过楼连三角尺都看不明白的陈永山突然就成了望都建筑集团的项目经理。


而后一飞冲天。


对于这样的混混,我们一家外来人避之不及。


可命运总是这么奇怪,明明和你毫不相干的事情,在一个转折之后便有可能冲撞进同一个意外的漩涡中。


21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陈永山就是在父亲工作的工地上。


父亲干活不惜力,为了一点点加班费就没白没黑地在工地上下死力。


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


我妈心疼父亲的身体,在市场买了打折的冻鸡翅卤了满满一锅。


当时正是放暑假的时候,我和大姐二姐自告奋勇去给父亲送饭。


酷暑的午后,远远就看见父亲挥汗如雨的背影。


「你们上这来干啥?」


父亲看到我们很是意外。


「妈说你上班累,做了点好吃的让给你带过来。」


我把盛满鸡翅的饭盒递给父亲。


「净花冤枉钱,工地上有食堂,做这个干啥。」


父亲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我们知道父亲是心疼钱。


大姐刚上高中,城里的孩子读书流行报辅导班。


要强的父亲也想给大姐报一个,可一节课就一百元的费用让父亲实在望而却步。


父亲最近没日没夜地耗在工地上,就是想凑齐给大姐报班的费用。


「不贵,不贵,市场打折的,您快点吃吧。」


我们看着父亲笑。


「哟,还是闺女会疼人啊,老刘你可有福气哟……」


路过的工友们调侃着父亲,父亲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去去去,有空说闲话没空干活,都他妈几点了,还不上工啊。」


一声满是戾气的喝骂骂散了人群。


我们回头,愕然发现陈永山走到了我们面前。


父亲局促地把饭盒放在一边,一副不知道是站还是坐的模样。


看得出来,陈永山在工地上一定很有手段。


父亲的样子,好似是小鬼见了阎王。


「哎,德全,你别紧张,我是在说他们,没说你。」


「德全,家里人来送饭也是一片心意,你吃完再去干活。」


「早就听说德全家养了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懂事儿,今天可算见着了。」


「天这么热,要不去我那屋吃?我那边刚安了空调。」


陈永山的热情简直像是活菩萨,笑呵呵地对父亲说着。


眼睛却越过父亲,死死盯在我们身上。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


「不了,不了,陈经理,这里就挺好。」


父亲谦卑地推辞着。


「小武,我办公室里有冰可乐,你去拿几瓶过来。」


陈永山向身后的跟班吩咐一声。


身边一个流里流气的混混答应了一声,飞跑着去了陈永山办公室。


再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兜可乐。


「喝吧,喝吧。」


陈永山把可乐分给我们,眼神儿依然粘在了我们身上。


「你们快回家吧,你妈身体不好,自己个儿在家里我不放心。」


「回家多帮你妈干点活儿。」


似乎也发觉了陈永山的异样,父亲找了个借口支应我们离开。


我和大姐二姐如蒙大赦般离开。


走到工地门口,我们匆匆向身后瞥了一眼。


陈永山依然远远辍在我们身后。


一个穿着唐装的小老头儿跟在陈永山身边,一边向着陈永山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一边暗戳戳指点着我们。


像两只阴魂不散的鬼。


我们惊慌地一口气冲出了工地的大门。


22


命运总是这样奇怪。


一旦偏离了正轨,只会朝着意外的方向越走越远。


我们万万没想到还会再遇见陈永山。


而且是在短短的半个月后。


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陈永山的小汽车轰鸣着驶入胡同,然后径直停在了我家门口。


邻居们不知道我家啥时候攀上了这种有钱的富亲戚,站在我家门口叽叽喳喳。


迎着邻居们艳羡的目光,陈永山笑眯眯地进了我家门。


「德全,听说嫂子身体不好,我给你带了几根关外的山参,回头你给嫂子煲点参汤补一补……」


「还有呀,我给孩子们整了点学习用品,平时学习少不了用。」


「德全你是烟酒全能,你那些孬烟孬酒都扔了,以后咱抽好的喝好的,这样对身体好。」


陈永山热情得好似一个至亲好友。


东西满当当堆满了桌子。


父亲一头雾水。


「陈经理,你这是?」


父亲看着一桌小山样的东西,疑惑地问。


「以后咱们就算是亲戚啦,亲戚间走动,这不是应该的嘛。」


陈永山笑呵呵地回。


「啥亲戚啊?」


父亲彻底愣住了。


「嗐,这不,今天就是来商量这个事儿的,你家这三个闺女我看着投眼缘,我想认这仨孩子当干闺女。」


陈永山扭头看着我们姐妹三人,眼睛死死戳在我们身上,一字一句地说。


轰!


一句话像响雷一样把屋里炸没了动静。


「胜男,带着妹妹们出去玩一会儿,我和陈经理说会儿话。」


父亲拿出一根自己的哈德门点上,冲着大姐说。


大姐答应一声,叫着我们出了门。


我们蹲在门口听着屋里动静。


屋里先是只言片语的你来我往,而后声音逐渐提高。


最后是父亲如雷的声音从屋里炸出来:「陈永山,我刘德全就是再穷也没穷到卖闺女的份儿上!」


人参、茅台、中华一样不落地被父亲从屋里扔了出来。


陈永山阴狠地站在门外回吼:「刘德全,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这仨孩子早晚都得进我家门!」


阴森森的目光像食尸的秃鹫。


而后他上车扬长而去。


那晚我们全家一夜无眠。


隔壁卧室里不断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


「德全,咱家闺女可不能和陈永山有牵扯啊……」


母亲是本分的家庭妇女,从没见过陈永山这样的恶人,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恐惧。


「嗯。」


父亲沉默半晌,闷头答应着。


「德全,咱换份工作吧,听说陈永山势力大,这样的人咱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母亲劝着父亲。


普通人家过日子,平平安安才最重要。


「嗯。」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听进了母亲的话。


23


农村人在城里找份工作并不容易。


父亲在辗转托人之后终于又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是在一家石子厂。


单位离家远,薪水也比工地上低。


可想着能躲开陈永山的纠缠,我爸还是应了这份工。


可就算这样躲着刘永山,还是出了意外。


那是两个月后的下午。


学校刚刚开学,我正在教室里上数学课。


班主任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打断了数学老师的课。


「刘赛男,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班主任急慌慌地喊我名字。


我跟着班主任出了教室,门外是我爸的同事。


「闺女,抓紧去厂里,你爸出事儿了。」


同事急哄哄地拉着我出了校门。


车就停在大门口,车上坐着大姐、二姐和我妈。


汽车带着我们去了厂里。


救护车和警车已经停满了院子。


我们母女四个跟着同事进了厂。


一台碎石机旁围满了人。


我们挤过人群,看到了父亲。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父亲惨死在碎石机里。


身体和两吨碎石子搅拌在了一起。


能找到的最大部件是仅剩的半个脑袋。


鉴定结果是一起意外。


是碎石机里的一块石头卡了机,父亲在清理时忘记给机器断电。


搬出石头的那一刻,父亲也被卷进了碎石机里。


我们知道生性谨慎的父亲一定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母亲请求警方再调查,可最后的鉴定结果依然还是意外。


父亲死在厂里算工伤,厂里赔了我家五十万。


我们家有了钱,却没了那个为我们遮风挡雨的脊梁。


我妈终日以泪洗面。


我们哀叹着命运的残酷,可直到陈永山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才知道一切都是恶魔的操弄。


父亲死后半个月,陈永山再次来到了我家。


依然还是那辆小汽车停在了门口。


手里依然拿着满当当的东西。


这次没了烟酒。


是山参鹿茸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补品,还有满当当几书包的学习用品。


「嫂子,唉,德全大哥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唉,天杀的老天爷不让好人长命呐……」


「你说德全大哥在我那儿干得好好的,他换什么地方嘛……」


陈永山情真意切地说着,好似生前真的和父亲是什么过命的兄弟。


本分人家但图清净,我妈冷眼看着陈永山一言不发。


「嫂子,我这次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来帮衬帮衬咱家。」


「您要是生活有什么难处,尽管吭声。」


「还有,您看您身体不好……」


「这孩子们还都是上学的年纪,你看咱上次说的那个事儿……」


狐狸终究还是露出了尾巴。


母亲拖着病体从床上下来,把一暖瓶开水狠狠砸在陈永山脚下,骂了一声滚。


热水溅了一地。


陈永山不紧不慢地拿出手绢擦了擦鞋子上的水渍。


「嫂子,说句不好听的,人想活得踏实那就得听劝。」


「德全就是不听劝才成了这样。」


「我说的话您再想想。」


「只要还是在这南城,就没有我陈永山搞不到手的东西。」


陈永山留下几句话阴阳怪气的狠话,不慌不忙出了门。


父亲不在了,整个家里都没了主心骨。


陈永山的威胁让我们母女惶惶不安。


半个月后我们索性搬了家。


可谁知道意外还是尾随而来。


就在那年冬天,母亲同样意外去世。


那是十二月的一个寒冬。


母亲因煤气中毒意外去世。


溢出的稀饭扑灭了煤气灶的火。


煤气弥漫了并未开窗的房间。


可那天正是我们姐妹上学的时间,白天只有母亲自己在家。


我们知道母亲一向节俭,自己一人在家的时候很少做饭。


我们请求警察重新调查,可检查结果依然是意外。


疑点重重。


却又无从查起。


像极了父亲的意外去世。


24


没了家的孩子就是无根的野草。


我们在短短的一年里先后失去了父亲和母亲。


父亲用命换来的赔偿金非但没有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反倒成了麻烦。


远在老家的亲戚们像食腐的秃鹫一样蜂拥而至。


熟悉的不熟悉的亲戚们踏破了门槛。


近乎抢劫般让我们偿还父亲莫须有的债务。


我们知道父亲一生要强,从未欠下任何债务。


我们据理力争。


亲戚们说理说不过,索性耍起来无赖。


亲戚们说赔偿金是刘家男人拿命换来的,这钱就得放在刘家人自己手里。


当闺女的终究是外人,无权继承财产。


三个孩子斗不过一族的无赖。


父亲的赔偿金被横扫一空。


我们流落在南城,身无分文。


我和二姐只得进了福利院,把户口都转到了福利院的集体户口上。


大姐学习成绩好,学校领导可怜她,给她特批了一间宿舍。


绝望的日子并没有压垮我们。


我们相互鼓励着说,一定要奋斗。


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活出个人样来。


让这些食腐生物们看看,女娃也能撑起家。


可我们没想到,陈永山像一只甩不掉的恶魔。


再次出现在我们本就绝望的人生中。


25


再次见到陈永山是在福利院里。


那天是个周末,我和二姐本想去市里的高中看大姐。


一大早,院长就叫住了我们。


院长说今天有领导要来院里考察,让我们晚点再走。


福利院的特殊属性总是很受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们青睐。


院里隔三岔五总有这样的活动。


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们会不定期地呼啸而来。


送出一点儿乱七八糟的礼品之后就是拉着我们狂轰滥炸地一通拍照。


而我们要像道具一样在镜头前配合作出感恩戴德的表情。


然后大人物们带着彰显爱心的照片志得意满呼啸而去。


这样固定的程式总让我们误以为自己是动物园里配合观众的猴子。


我们本以为那天又是一次惯常的迎来送往。


一辆小汽车缓缓开进了福利院里。


可没想到,下车的却是陈永山。


热烈的掌声中,陈永山的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荡,最后落在了我和二姐身上。


我们躲到后排的人群里。


陈永山的目光跟到后排的人群里,像是锁在了我们身上。


我和二姐知道,陈永山是冲着我们来的。


果然,半小时后,我们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


「超男、赛男,恭喜你们,以后你们就有家啦,咱们陈经理决定领养你了。」


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陈永山。


我们迟疑着不吭声。


「你们是记挂着胜男吧,放心,我昨天已经到市里的高中给她办了领养手续,现在她正在家等你们呢。」


坐在沙发上的陈永山开口说道。


大姐已经落到了陈永山手中。


像一手早已准备好的杀招,抛在了我们面前。


三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这样软硬兼施的劝说下很难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两天之后陈永山办完了所有领养手续,带我们回了家。


26


「所以,陈永山真正领养的是你姐妹三个?」


陆勇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犀利的目光在我和白薇之间来回游走。


「是。」


我点头回应。


「可我还是不明白,陈永山为何偏偏阴魂不散地盯上你们呢?」


陆勇的提问像手术刀般精准,穿透时光的迷雾,触探到最关键的节点上。


我知道陆勇的潜台词。


彼时的陈永山已进入人生快车道,从一个街头混混成了望都集团的项目经理。


可偏偏却又阴魂不散地纠缠上了三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


其中大费周章的固执绝非一句渔色可以解释。


「因为陈永山是个疯子。」


「他要吞噬我们的命运。」


我惨笑着回答,双目一片猩红。


27


被陈永山领养的日子起初并未见什么异常。


甚至可以说优越。


吃穿用度上从不克扣我们。


甚至还给大姐报了昂贵的补习班。


可我们依然能从这虚伪的热情中感觉到一丝古怪的异样。


家中的饭菜总是格外丰富,而每到吃饭时候陈永山的殷勤近似病态。


近乎派发般把食物塞满我们的饭碗,然后监视一样看着我们一一吃下。


殷勤的眼神儿让我们想起老家的那些养猪户。


还有那躲不过的窥探。


午夜醒来,原本紧闭的卧室门总会变成不经意似的虚掩着。


狭小的门缝间露出陈永山的眼睛。


那不是人对人的窥探。


更好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不安感难以言喻却又真实存在着。


我们谨慎地提防着陈永山。


危机最终还是到来。


28


那是高一下学期的一天。


那天我犯了胃病,请假回家。


隔着门依稀听到家中有说话声,似乎是来了什么客人。


我拿出钥匙开了门。


本是工作日,可陈永山正在家中。


家中来了客人,是一个穿着唐装的小老头儿。


足有半人高的一个大坛子正摆放在客厅里。


椭圆形,黑褐色。


坛面上依稀画着什么古怪的纹路。


「唐老师,用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


陈永山正向老头咨询着什么,面带恭敬。


「永山,这三个闺女我都看过了,是难得的……还被你养得这么……」


我站在门口,对话听得断断续续,并不清晰。


见我进门,唐老头硬生生打住了话头,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我的眼神儿落在坛子上。


陈永山发迹这几年,隐隐开始有附庸风雅的倾向。


家里不乏有些古董之类的小装饰。


可那样怪异的坛子我却从未见过。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这是什么?」


我看着陈永山问。


「嗐,腌鸡蛋的坛子,这不朋友送了点山鸡蛋嘛。」


陈永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叫来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司机,俩人抱着坛子急匆匆地去了楼下的储藏室。


异常的发端总是细小而又不经意。


我万万没想到我们此后的命运会和这个奇怪的坛子扯上关系。


29


再次见到那个坛子是两个月后。


那年的阴历七月十四,中元节。


那天一向应酬繁忙的陈永山罕见地并未出门。


我和大姐二姐回到各自卧室,早早睡下。


这几年陈永山的财运简直一发不可收拾,接到手软的项目让陈永山迅速成为南城有名的暴发户。


发迹之后的陈永山在南郊山区买下了这间别墅。


收养我们之后,陈永山腾出三间空房作我们的卧室。


上学总是由他的司机接送。


福利院里的人都说刘家闺女有福,被收养都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家。


可在我们看来,这座安置在南郊山区的别墅更像是一座监狱。


人似乎真的会有预感这种东西。


那晚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就是不能入睡。


苦苦熬了半夜,刚有睡意。


然后有奇怪的响动突然从隔壁传来,把我惊醒。


我下意识地看了下床头钟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似乎是有人在敲大姐卧室的门。


「谁?」


隔壁卧室传来大姐警惕的声音。


「是我,你陈叔。」


陈永山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陈叔有点儿事儿想跟你聊聊。」


声音阴森森的。


「聊什么?太晚了,明天说吧。」


大姐隔着门说。


陈永山并未回话。


下一刻,屋外又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似乎除了陈永山,还有别人。


然后是砰砰砰的几声巨大响动。


大姐卧室的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我悄悄走到屋门口,偷偷把门打开一丝缝隙。


狭小的视野中,赫然是陈永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马仔突然冲进了大姐的房间。


而后嘈杂的响声从大姐卧室里传了出来。


先是大姐的戛然而止的呼救声。


然后是稀里哗啦的桌倒椅翻的声音。


然后突然一片死寂。


几分钟后,纷乱的脚步声从大姐卧室里走了出来。


借着大姐卧室里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


几条粗麻绳像麻花一样捆在了大姐身上。


满脸血污的大姐想要挣扎,但被几个马仔狠狠摁住了。


她拼了命地想要呼救,可嘴里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几个马仔拖着大姐走出卧室。


两三步消失了在客厅一侧的地下室通道中。


我浑身颤抖地站在门口,几乎就要惊叫出来。


下一刻人影闪过,一只手狠狠捂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摁回到卧室里。


黑暗中,一张人脸浮现在我眼前。


是二姐。


30


「别出声,跟我去看看。」


二姐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慌,平静地伸出手指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我们悄悄开门,向着地下室摸去。


情绪总是可以传递。


我跟在二姐身后,似乎也压抑下了恐惧。


客厅空空荡荡。


我和二姐蹑手蹑脚地向着地下室摸去。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


依稀有微弱的光可以看清里面。


写着朱砂符文的黄白符纸贴满了整整一面墙壁。


一张香案摆在正北方。


炉中香火汩汩地烧着。


缥缈的烟雾中,我又看到了那个古里古怪的坛子。


坛子盖着一块红布放置在地上。


地下室里挤了四五个人。


大姐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


一个穿唐装的小老头儿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是熟悉的面孔。


正是几天我请假时见到的那个老头,陈永山口中的唐老师。


「永山,此术名叫藏魂转运术,是我家里留下来的独门手艺。」


「我算过这三个闺女命数,都是一等一的改命大运。」


「咱们每隔五年做一个法事封一个坛子,有这三个藏魂坛在,可保你十五年逆天改命红运不断。」


古里古怪的话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陈永山却是一脸深信不疑地连连点头。


「哎,唐老师,听您的听您的,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讨好般的笑容好像刻在了陈永山脸上,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永山,时辰到了,咱们开始吧。」


唐老头儿的眼神儿扫过地上的大姐,干巴巴的眼神儿像在看一件准备就绪的道具。


「哎,唐老师,您请,您请,可不敢耽误正事儿不是……」


陈永山连连点头。


似乎预感到了危险的降临,躺在地上的大姐浑身颤抖着。


下一刻,我终于看到永生难忘的真相。


「良辰已到,开坛咧。」


唐老头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黑黝黝的坛子被陈永山两名手下从密室中抬出。


浓烈的腥臭味儿从坛子里涌出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坛子里传来。


坛盖被唐老头揭开。


赫然是无数密密麻麻的毒虫在坛子里涌动着。


蛇虫鼠蝎在坛中挤作一团。


密密麻麻。


挣扎扭曲。


塞满了半个坛子。


「时辰已到,开腥咧。」


唐老头再喊一声。


一名混混走到唐老头儿身前,将一把小小的短刀递给老头。


唐老头接刀,伸出食指,刀刃在指尖一划。


两滴指尖血落入坛中。


似打开了疯狂的机关。


闻到血腥味的毒虫们在坛中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


骇人的窸窣声绵密不绝。


「六根清净咧,请命主入翁咧——」


唐老头儿再喊一声。


已经预知到即将到来的结局,大姐恐惧地挣扎着。


可被绑缚的身体只是艰难蠕动了几下。


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


只是呜呜地叫着。


大姐被架起,来到坛边,而后掀入坛中。


蛇、蝎、鼠、蚁在一瞬间爬满大姐全身。


像黑色的铠甲笼罩在了大姐身上。


「啊……唔……」


求救声在仅仅发出半个音节后便含混不清。


大姐闷闷的惨叫声从闷闷的坛子里传出来。


想要探头,却被一锤子狠狠砸进坛子里。


再探头,再被一锤子狠狠砸进坛子里。


砰砰砰——


锤子接连不断地砸下。


砰砰砰——


整个屋子好像都在晃动。


砰砰砰——


声音好像足足持续了一个世纪。


直到坛中再也没有了大姐的呼喊声。


「永山,时辰到了,封坛吧。」


唐老头大功告成般舒出一口气,将坛子盖儿递到了陈永山手中。


陈永山双手接过坛盖。


对逆天改命的贪婪清晰印刻在陈永山脸上。


走到坛边,盖下盖子。


遮盖上红布。


地下室里再也没有了响动。


冷汗像水一样浸透了我身上的衣服。


我想大声尖叫,二姐死死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拽出地下室。


「要想活下去,今晚的事情一定不要说出去。」


黑暗的卧室里,二姐叮嘱着我。


「报警吧,他……他……是拿我们……」


我全身颤抖地低低哭泣着,下意识死死压低了声音。


「等待机会。」


二姐安慰着我,可全身同样颤抖着。


我知道,就在那一晚,二姐也陷入了恐惧之中。


31


「也就是说,陈永山收养你们的目的,是因为听信了风水师的蛊惑,要用你们完成他的风水仪式?」


安静的审讯室中,陆勇蹙起了眉头。


果然,真实总是比谎言更有力量。


「是。」


我惨笑着回答。


在富人的眼中,穷人永远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工具。


「可她又怎么成了白薇?」


陆勇的目光看向我身边的她。


「是活的信念。」


「为了活下去,人总会想出一些异想天开的办法。」


我看着陆勇,一字一句地惨笑着回答。


32


陈永山做事总是滴水不漏。


大姐被封入藏魂坛的第二天,陈永山就拿着一份伪造的精神鉴定报告为大姐办了休学手续。


父母在一年内双双去世,承受不住压力的女儿突然情绪崩溃。


这样的说法似乎很合情理。


而同样为我和二姐伪造的两份精神鉴定报告成了禁锢我们的符咒。


我和二姐无数次逃跑,无数次被抓回。


小区物业、学校、医院、警务室……


无论逃到哪里,陈永山总是能将我们找到,然后以那张精神鉴定报告为说辞将我们抓回来。


我们被困在陈永山的笼中,成了人尽皆知的疯子。


「在南城,就算是一粒浮尘我也能找到它的源头。」


陈永山狞笑着告诫我们。


陈永山从不限制我们自由,可却又牢牢将我们禁锢。


乐此不疲地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死掉吧,总比以后被这个变态装进坛子里好。」


黑夜中,我无数次崩溃地大哭。


「活下去,为了咱爸咱妈,为了大姐。」


每一次都是冷静的二姐安慰着我。


我们看不到希望,可也知道无意义的死亡是对陈永山的屈服。


这不是刘家女儿的风骨。


或许混蛋老天爷在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怜悯一下苦命的穷人。


大一那年,我和二姐意外发现了一线生机。


33


生机出现在白薇身上。


白薇是我的民俗课老师,也是我们南城大学的女神级老师。


那年我考上南城大学中文系。


认识了我的民俗课老师,白薇。


白薇是一年前入校的新教师,却很快成了我们全校师生的焦点。


民俗课本来是我们系的选修课程。


可在白薇来到后,民俗课却成了全系最火爆的课程。


白薇的风采征服了所有老师与同学。


完美的颜值。


卓越的学识。


短短一年,白薇便成了南城大学中文系的一张名片。


陈永山与白薇的相识并不是缘于陈永山的搭讪。


而是白薇的主动。


彼时的陈永山已经成为望都集团的老板。


坐拥几十亿身家成了南城首屈一指的富人。


白薇与陈永山的相识是在大一下学期,学校举办的公开课活动上。


系里的领导邀请学生家长代表参加活动,以此向家长们展示学校的教学水平。


作为本市商界的头面人物,陈永山自然也收到了这次邀请。


财富总能带给人与众不同的光环。


从登上讲台的那一刻,白薇的眼睛就落在了陈永山的身上。


下课之后,白薇主动找到陈永山攀谈。


借着为我补课的名头主动得到了一个接近陈永山的机会。


没有人能拒绝白薇这样的女人。


就是那个周末,白薇顺理成章地住在了陈永山家中。


第二天一早才和陈永山一起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二姐的脸上却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赛男,你看我像谁?」


二姐突然诡异地笑着问我,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那是白薇忘在家里的一副墨镜。


「快把这种脏东西扔掉吧。」


想着白薇在陈永山面前的丑态,我厌恶地对二姐说。


「你说,我像不像白薇老师?」


可二姐继续摆弄着墨镜,问我。


我看着眼前的二姐,脑海中涌现出白薇的面容。


而后两者合二为一。


一瞬间,我愣住了。


34


生物学上说,在人类中随便选中一张人像,有 60% 左右的概率能找到另一张相似度 99.5 分以上的人像。


相似有很多种。


有一眼看去就可以确定的相似。


也有起初看起来并不在意,可在仔细对比后才觉出异样的相似。


二姐与白薇的相似就是第二种。


白薇与二姐的相似就好像灰姑娘的翻版。


白薇就像穿上了水晶鞋的公主,在人群中肆意绽放着自己的美艳与成熟。


而二姐就像白日里褪下水晶鞋的灰姑娘,惊艳的脸庞掩埋在灰蓬蓬的装扮下。


「赛男,我想我找到了逃出去的法子了。」


那天二姐将墨镜悄悄收起,认真地对我说。


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在那天早晨悄然开始。


二姐用自己的奖学金买了一套录音和偷拍设备。


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多地录下白薇的声音和影像。


然后模仿白薇说话的语气,模仿白薇的动作和神态。


绝境总会激发出人的潜能。


半年的训练之后,我几乎已经很难在二姐的伪装中找到任何漏洞。


二姐就是白薇,白薇就是二姐。


灰姑娘终于穿上了自己的水晶鞋。


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


35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们等待的逃生时机很快到来。


那是几个月后的一个滂沱雨夜。


白薇气势汹汹地开车来到陈永山住所。


屋内传来了陈永山与白薇的激烈争执声。


起因是陈永山的望都集团承接了南城大学开发新校区的工程。


白薇想让陈永山从中运作,让自己同样做工程的堂弟分一杯羹。


生性绝情的陈永山断然拒绝了白薇的要求。


意识到自己只是陈永山的玩物,白薇开始与陈永山激烈争吵。


浑然忘记了屋里的我和二姐。


「三妹,今晚我要逃出去。」


二姐偷偷摸到客厅,拿起了白薇的车钥匙。


陈永山大概没有想到,两只胆怯的老鼠也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我们拿着钥匙偷偷溜出门,打开了白薇的车。


二姐偷偷躲进了后备厢里。


「你等着我,等我自由之后,一定会回来救你。」


在后备箱即将合上的最后,二姐坚定地对我说。


我点头。


拿着钥匙回到屋里,放回原处。


徒劳的争吵在半小时后结束。


一无所获的白薇愤怒地夺门而出。


隔着窗外,我看着载着二姐的汽车消失在雨幕中。


陈永山很快发现了二姐的失踪。


暴怒的陈永山质问我二姐的去向。


我盯着窗外磅礴的雨幕,一言不发。


陈永山开始发了疯似的殴打我,拳头像雨点一般砸下来。


我只是一言不发。


我相信获得自由的二姐,一定会将我从这个恶魔手中救出来。


陈永山为人审慎,很快意识到二姐的失踪与白薇有关。


家门口装着摄像头,陈永山调取了监控,发现了二姐姐偷偷上车的片段。


陈永山拨打白薇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于是派出手下马仔去寻找白薇。


一小时后,陈永山接到了手下马仔的回复。


得到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什么?」


「那娘儿们出车祸了?」


接到消息的陈永山一脸震惊。


陈永山的住所在市郊,回城必要经过一段盘山公路。


雨夜路滑,能见度又低。


白薇的汽车冲破了公路的护栏,翻下山去。


陈永山带人火速赶到现场。


伤痕累累的白薇坐在救护



酿尾yo

黑猫,Analgesic(镇痛剂)【10 完结】

黑猫大少爷个人tag小破刑侦文。

不敢相信我已经开始觉得半年前的自己sb了。。。这篇刑侦文写的真的很烂,写完就不满意,但是当时五天速成,过年还着急出门,没时间重写了,囫囵放到网上,果然被批判了。大家看个乐呵,轻喷。

黑猫,Analgesic(镇痛剂)【10 完结】

黑猫大少爷个人tag小破刑侦文。

不敢相信我已经开始觉得半年前的自己sb了。。。这篇刑侦文写的真的很烂,写完就不满意,但是当时五天速成,过年还着急出门,没时间重写了,囫囵放到网上,果然被批判了。大家看个乐呵,轻喷。

酿尾yo

黑猫,Analgesic(镇痛剂)【9】

黑猫大少爷个人tag小破刑侦文。

黑猫,Analgesic(镇痛剂)【9】

黑猫大少爷个人tag小破刑侦文。

酿尾yo

黑猫,Analgesic(镇痛剂)【8】

黑猫大少爷个人tag小破刑侦文。

黑猫,Analgesic(镇痛剂)【8】

黑猫大少爷个人tag小破刑侦文。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