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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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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眠引

【郅摩】星河渐落

萨摩多罗伪生贺,很短小的一篇

感谢@河豚 老师帮忙修改,本来是要发刀的,改成小甜饼之后意外地甜,刀砍不下去了,就这样


 烧鸡和钱是萨摩多罗平生的两大心头好。

 嚼吧上几口烧鸡,再跟着李郅去看看案子坑上他几吊钱,白天便也这么稀里糊涂地傻乐过去。

  

 这些凡舍上上下下的人早已看得了然。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萨摩多罗的夜晚属于何种事物,因为那时候大伙儿都睡了。

 也就只有总是深夜造访的李少卿知道,萨摩多罗的夜晚属于凡舍楼顶的青砖黛瓦,属于满天的粲然星光。当然,也属于他。

  

 过了霜降,长安的夜来得越发的早,耳边西市的锣声还没传远,一抬头朗月一轮便已挂...

萨摩多罗伪生贺,很短小的一篇

感谢@河豚 老师帮忙修改,本来是要发刀的,改成小甜饼之后意外地甜,刀砍不下去了,就这样


 烧鸡和钱是萨摩多罗平生的两大心头好。

 嚼吧上几口烧鸡,再跟着李郅去看看案子坑上他几吊钱,白天便也这么稀里糊涂地傻乐过去。

  

 这些凡舍上上下下的人早已看得了然。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萨摩多罗的夜晚属于何种事物,因为那时候大伙儿都睡了。

 也就只有总是深夜造访的李少卿知道,萨摩多罗的夜晚属于凡舍楼顶的青砖黛瓦,属于满天的粲然星光。当然,也属于他。

  

 过了霜降,长安的夜来得越发的早,耳边西市的锣声还没传远,一抬头朗月一轮便已挂在中天——凡舍打烊也提早了半个时辰。寒气撒播,极目四望,天幕间显出一阵冷清的霜色,清月冷凝,放着银灰色落寞的光。

 近来西风渐起,李郅不止一次交代萨摩晚间好好呆在房中,真要闲不住,也得加件衣裳。萨摩每次都是眼光游移、不住点头,转头夜间却又在屋顶上与公干归来的李大人不期而遇,面对着李大人拧结的眉头,心虚地轻叹一口气。 

  

 “你又在搞什么?”

 哦吼,李大人今天心情并不佳,话语间带着一丝怒意,尽管这怒火色厉内荏,遮盖不住里头的关切。“举杯邀明月啊”,萨摩脸都没转,摇头晃脑地哼唧,“夜色醉人啊——”唔,李郅这才发现萨摩手里端着一壶酒,难不成喝多了,李郅心里嘀咕起来,方才的不快有若青烟消散。萨摩偏了半边脑袋过来,发现李郅呆在原处,不知想着些什么,扁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天都亮了,睡大理寺得了。”

 李郅一听,原来萨摩这是赌气喝酒呢,上前将萨摩打横一抱就预备回屋——

 嗯哼,一点酒味没有,李郅近身一闻就发现了实情。 “嘿,酒洒了!我还没喝——”

 萨摩猝不及防,酒洒了半边衣袖,大叫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底气不足地喊了一声, “我还没喝完呢,李郅!你放我下来!”

 李郅李大人眉头一皱,手中使了些力气,三两步推门进了萨摩房间,再利落地用脚带上门,掩抱着人来到塌上。低头一瞧,此刻萨摩已不做挣扎,安安静静地蜷身于李郅怀间,一双神思清明的眼睛盯着李郅,脸颊微微鼓着。

 李郅掰开萨摩手指,拿起酒壶,嘴角一翘。 “刚才不是要喝酒吗?喝!”

 话音刚落,李郅仰头满饮,又低头近前,触及萨摩双唇,舌尖轻撬萨摩呆愣的齿关,把酒部渡入他的嘴中。

  

 真烈啊!

 李郅还没下一步动作,就眼见着萨摩的脸立刻涨红如若新织就的锦城绣缎,双眼圆睁,目瞳间一层水汽,之后便是不住的大声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萨摩现在悔不当初,平时喝点甜酒玩玩就好了,今天哪根筋不对拿这久酿烈酒来装样子,这一大口下去,喉咙顺着直到五脏六腑都是一片火,烧得人忍不住地咳嗽,胸腔如同风箱一般——鼓气,鼓气,再鼓气。方才眼里的水汽这下尽数成了泪雨,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李郅目睹此情景,右手成拳挡在嘴前,上齿也施力抵住下唇,努力不然自己的笑意太过,但看起来应该效果不佳,眉眼已经出卖了他。   

 “你干嘛!”萨摩直接坐了起来,瞪着李郅——烈酒让他的皮肤显露出一股子淡淡的红,风箱还在运行着,一鼓一鼓,而萨摩圆睁的眼睛此时离着李郅不及一尺,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啊,干嘛……” 

 “滚啊,我今晚自己睡……” 

 “别……”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窗外边的月已经倾颓到窗沿,清辉也探着步子挪到榻边,照见萨摩多罗红晕未褪的脸面。

 李郅如同往常一样烧了热水,端过来给萨摩擦洗了一遍,擦洗后的水灰蒙蒙的,李郅也懒得去倒了,脱了鞋子爬到萨摩边上躺着。躺了一会也睡不着,又起来跪坐着给萨摩揉腿。

  

 萨摩微微仰起头,月色清冷,看不清李郅的脸。

 他突然伸手捉住住了李郅的胳膊。

 李郅急忙道歉:“明日多睡会吧,我早回来点就是了。带烧鸡回来!” 

 “别揉了,我困。”

  

 萨摩哼哼了一声,扯着李郅躺下,一袭被子把两人完全裹起来。李郅伸手想揽住萨摩,回想起今夜他的种种举动,总觉得与平日有些不同,不知怎么的就不安起来。

 萨摩促不及防地握住李郅的手,李郅借着莹亮的月光,看到了一双满装星辉的眸子。

 李郅试探着轻声问:“怎么了?”

 萨摩哼了一声。 “李郅——”

 “嗯?” 

 “你压我头发了!!!”


青眠引

【郅摩现代】画地为牢2

情人节更新闪现~


“李队,双叶医生来了吗?我什么时候能进来啊?”萨摩这边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周澈大声嚷嚷起来。

“哟,脾气还不小。”萨摩转转眼珠似笑非笑,李郅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探身出去找诊室外面坐着的周澈:“进来!”

  

“双叶医生今天忙,这位新来的萨摩医生来给你看病。”

“李队是信不过我的话还是信不过双叶医生的医术?竟然还要换个医生给我检查?”周澈这边还对着李郅嬉皮笑脸,萨摩那边已经带好了口罩和医用手套过来了。 

“肠胃炎是吧,我瞅着你这精神劲儿挺好啊,来躺下我给你检查”

“这肠胃炎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犯呐,刚刚疼得可厉害了,不信你问李队,我刚刚疼得...

情人节更新闪现~


“李队,双叶医生来了吗?我什么时候能进来啊?”萨摩这边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周澈大声嚷嚷起来。

“哟,脾气还不小。”萨摩转转眼珠似笑非笑,李郅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探身出去找诊室外面坐着的周澈:“进来!”

  

“双叶医生今天忙,这位新来的萨摩医生来给你看病。”

“李队是信不过我的话还是信不过双叶医生的医术?竟然还要换个医生给我检查?”周澈这边还对着李郅嬉皮笑脸,萨摩那边已经带好了口罩和医用手套过来了。 

“肠胃炎是吧,我瞅着你这精神劲儿挺好啊,来躺下我给你检查”

“这肠胃炎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犯呐,刚刚疼得可厉害了,不信你问李队,我刚刚疼得路都走不了了。”

“是吗?那你怎么过来的?”二监区到这少说也二十分钟的路程呢,当着医生的面竟然敢撒谎,萨摩才不给他这个面子。

“我背他过来的。”见萨摩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李郅忙在旁边解释道,萨摩甩他个白眼,示意周澈躺到病床上去。

  

“萨摩医生,你长得真好看。”周澈刚躺下,就开始没皮没脸地冲萨摩挤眉弄眼,李郅在旁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萨摩倒是没什么反应,轻车熟路地掀起周澈的上衣下摆,按在他左侧小腹上。

“啊!医生你轻点行吗?”

“叫什么啊?我还没用劲好吗?”萨摩把手往上移了移,见周澈一脸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假,才稍稍放缓了语气:“这里呢?疼不疼?”

“有点儿,没刚刚那儿疼得厉害。”

  

萨摩转过头对李郅说:“他这个情况确实不太适合出工,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吧。等他好些了过来复查,需要查个血我好确定诊疗方案。”

李郅不解地挠挠头:“这……为什么不今天查血?”

“李队,您相信一下我的专业素养好吗?他之前是有慢性肠胃炎不假,但这个病症我怀疑可能还有别的隐藏疾病,需要做个仔细的排查。另外啊……”萨摩冲他勾勾手,李郅不自觉地就凑过头去,“你一会儿送他回去之后再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啊?有什么话现在说就行,我今天值班呢。”

“哎你这人。”萨摩叹了口气,把李郅拉倒急诊室外面,背着周澈小声说:“有些话当着他的面我不好讲,让你一会儿来你就一会儿来,还是分队长呢怎么办事怎么不利索。”

“好,好,听你的。”李郅莫名被呛了一顿竟然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位新来的萨摩医生说话很是痛快,从不拐弯抹角,想起他那些阴阳怪气的同事,李郅已经在心里为萨摩送上了一面高风亮节的锦旗,对周澈讲话时也没了之前的不快。

  

“走吧,萨摩医生说你今天不用出工了,过几天我再带你过来复查,好好给你治病。”

“李队你这态度转换得也太快了吧,啧啧,果然美好的事物就是让人心情愉悦呐,李队你也觉得萨摩医生长得很好看吧?”

“人家是男人,什么好不好看的。”虽然心里已经给周澈的话转赞评三连了,可面子上总归还是要得体些。

“口是心非。”周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哈欠的声音掩住了他的话音,李郅没听清他说什么,也懒得再问,只管领着他回宿舍休息去了。

  

  

李郅送了周澈回去便往病犯监区走,走了一气儿,他抬手一看表:十一点三十八——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

李郅估摸着着萨摩见自己下班都没来,会不会已经去吃饭了,心想大不了下午再来找他一趟,快走到病犯监区门口时,却见萨摩正从里面出来。两人距离有些远,萨摩并没看见他,倚在门口的柱子上,似乎是在等他。

  

“萨摩?”

萨摩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过去,才看见是李郅来了,便向他走了过来:“李队来了啊,刚好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吧。”

“下班都有一阵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计算过了啊,从病犯监区和二监区中间隔了两个操场和一栋办公楼,差不多800米,成年男子一步大约70厘米,李队这么高就算80厘米吧,一分钟走100步左右,也就是80米。你从我这儿一个往返少说也要二十分钟,你是11:20从我这走的,我估摸着你怎么也得40才能到吧。”

“……”

李郅一时间有些哽住了:“你不是学医的吗?”

“学医那是大学的事了,我高中数学可好了,我跟你说啊,四娘算账都算不赢我,每个月清账的时候我都能狠狠坑她一大笔!”

李郅眉头一皱,飞快地在心里收起了之前送给萨摩多罗的那面高风亮节的锦旗。

  

“哎,要我说这监狱里的食堂也不好吃,我们去四娘那儿吃吧!她是开川菜馆子的,人虽然凶了点,但是做菜那可是一绝……”

“好好。”看着萨摩多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的兴奋模样,李郅连忙答应。

虽然对这位来路不明的萨摩医生过分的热情感到疑惑,可好奇心又驱使着他一探究竟。数月后,李郅把这天自己不合理的举动归结为一个词——色令智昏。

  

  

没想到,二人在经过出监门口的安检处时,又出了点小事故。

“这是什么?”门口负责安检的武警面无表情地捏着萨摩多罗的上衣口袋。

萨摩祭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好吃的。”

武警觉得被这笑恍了下神,这人男的女的,还挺好看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本着尽职尽责的工作态度,还是尽职地把萨摩口袋里那几块曲奇饼掏出来,当着他的面捏碎:“没收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萨摩瞬间就炸了毛:“我一用脑子就很容易饿的好吗?不让我带点吃的我怎么好好工作?”

“以前也没见过你,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无关物品一律不得入监!”

“什么无关物品,我都说了吃不饱影响我工作了!你说说怎么无关了!”

李郅顿时头都大了,一般新来的民警就算谈不上兢兢业业起码也是安分守己,哪有像萨摩这样,上来就奔着惹事去还一副骄纵蛮横的样子的。

  

“萨摩,别闹。”

“李队,你认识他?”武警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李郅,李郅才升了职,武警自然是认得的。他见李郅跟着萨摩,便也不再跟萨摩纠缠,转头对着李郅:“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

“他凭什么……”萨摩多罗还要嚷嚷,李郅赶紧扯着胳膊捞着腰地把人往外拉。

“快走吧,你要吃饼干我一会儿再给你买……哎你别掐我……”

  

李郅没想到萨摩看着挺瘦,发起狠来劲还真不小,他连拖带拽才终于把萨摩拖到了监狱大门外。

李郅看看自己手上被掐出的红印子,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看着挺大个人儿了怎么还这么任性,除了警用工具其他东西一律不准进监这难道不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萨摩还在为那几块被捏碎的曲奇饼忿忿不平:“可是他们明明就没查那么严嘛!我前几天还看黄三炮揣了一口袋瓜子儿进去呢!”

好啊,这黄三炮又带违禁品进监,这要是被发现了是想连累自己一起受罚吗?李郅不禁怒从心起。但是想想当下还是安抚炸毛的萨摩多罗要紧,他赶紧压了压火气,好言好语地劝他。

“你这不是新来嘛,大家都不认识你,对新来的自然会查得严一些”

“嘁,没想到你们这挺大个监狱,还会玩官场上那一套。”

“好了好了,待久了你就习惯了,吃饭去吧。”

  

“哎?”李郅突然想起什么,扯住萨摩的胳膊,没留神力气用得有些大,引起了后者的一声惨叫。

“李队我怀疑你是不是天天对犯人们用刑啊!你这样不践行人道主义教育改造是要挨批的知道吗?”

李郅本来还有些歉意,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乐了:“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刚刚把我手都掐紫了我都没说啥呀。”

“嘁。”萨摩自觉理亏,也没再说他。

  

“你先前让我过来,是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萨摩重重拍了一下李郅的肩,李郅觉得这分明就是打击报复。

“我是要跟你说这个周澈啊,老奸巨猾的,他这病确实是不适合出工,他就是算准了这点。你要是不批他的假,这出工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还得你负责,总之你是拿他没办法。依我看你不如把他调到校对组去,反正他就是想借病偷懒嘛,脑力活儿总跑不了吧,对他身体也没啥影响。不然你让他在缝纫组留着不是三天两头给你找麻烦,你说这假,批吧上级领导肯定要训话,不批吧又怕他真出什么事。”




醉

许郅摩(热血长安李郅&萨摩多罗)

第四章 龙涎香


私藏了拨浪鼓的李郅,用一个字形容,就是。

魂不守舍。


黄三炮甚至想找个招魂的给他看看,是不是让人给吓的魂儿丢了。双叶说他是让人把魂勾走了,三炮问她被谁勾的,双叶就摇摇头回去抱自己的小灰灰去了。

阿斗,扶不起也。

孺子,不可教也。


萨摩不想和他去大理寺,只想打打杂,卖卖鸡,摆摊卖艺,欺负小孩,什么的。

更何况自己这身份,也不合适是不是。

而且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李郅肯定会…

呸(*`へ´*)


昨天晚上李郅又来了,要萨摩陪他连夜提审一个死鸭子嘴硬的案犯,那家伙被三炮打了一顿也死活不说,还是萨摩最后把话给诈了出来。

李郅想跟着...

第四章 龙涎香


私藏了拨浪鼓的李郅,用一个字形容,就是。

魂不守舍。


黄三炮甚至想找个招魂的给他看看,是不是让人给吓的魂儿丢了。双叶说他是让人把魂勾走了,三炮问她被谁勾的,双叶就摇摇头回去抱自己的小灰灰去了。

阿斗,扶不起也。

孺子,不可教也。


萨摩不想和他去大理寺,只想打打杂,卖卖鸡,摆摊卖艺,欺负小孩,什么的。

更何况自己这身份,也不合适是不是。

而且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李郅肯定会…

呸(*`へ´*)


昨天晚上李郅又来了,要萨摩陪他连夜提审一个死鸭子嘴硬的案犯,那家伙被三炮打了一顿也死活不说,还是萨摩最后把话给诈了出来。

李郅想跟着萨摩回来,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冠冕堂皇的留萨摩过夜,人家也虚情假意的拒绝了。最后只好各自回家,今天一早又来接人。

因为李郅听人说,在伽蓝。

今日,便是情人节。


相好的恋人会互赠信物,共赏烟火,共享美食,还会…共度春宵。

伽蓝不似大唐,嫁娶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门当户对三媒六聘。未出阁的姑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人的妇人更是不会抛头露面,要三从四德。

伽蓝的男女,往往是自己结识,互相喜欢的便会偷偷约会,确立恋人关系之后,不管有没有正式成亲,都可以住在一起。而且对于同性与否,也并无所谓。


李郅早早起床,跑步练功,打拳舞剑。回来之后沐浴更衣,还燃了香。收拾妥当他就揣着钱袋出了门,一番采购。

烧鸡点心,干鲜果品,一应俱全。

还定了两箱烟火,掌柜说晚上给送到凡舍。


毕竟这也不是逢年过节,他那也没有现货,需得这一白日时间现制。也不知道一个大理寺少卿,要这东西做什么。

刚刚擦完桌子刷完碗,在给地上掸水的萨摩看到李郅来,眼睛都直了。


帅不帅的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好多好吃的啊。

四娘见到李郅这架势,还以为他要来赎人吃散伙饭,就差叫不三不四去准备关店了。结果人家进了门就在萨摩狗腿至极的簇拥之下,上楼了。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难道自己今天开门又没看黄历?四娘叼着眼袋扭着勾魂夺魄的腰去翻黄历,不明所以。

在长安今天倒是平平无奇,可是在伽蓝。

这日子…哟~


萨摩倒是完全没想到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只觉得今日的李少卿特别帅。玄衣加身,腰牌佩剑,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味。

这似乎是龙涎香,啧,万恶的皇上亲侄子。


不过这些在大量好吃的面前,显然是无力的。


萨摩风卷残云的吃了一顿,还剩下许多都没有拆封。李郅深知萨摩的食量不可轻视,平时也没少见到他嘴上不停,一吃一天。可是亲眼目睹他这片刻便吃进去了许多,还是暗自为他担心。

“你慢些吃,没人抢你的”

“你怎么知道没人抢啊,四娘和不三不四可都见到你拿着这么多好吃的来找我了,我一走他们就会跑进来把我的好吃的都瓜分的。”萨摩委屈巴巴的告状,自己老是吃不饱,很可怜的。

李郅摸摸他编的有些潦草的小辫子,温柔的摩挲。“不会的,待会儿出门时我警告他们”

"嘿嘿,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

“你日日想吃,我日日买给你可好”

“你那点儿俸禄够吗”萨摩擦擦油手,去拿茶杯。

李郅给他倒上茶,禁不住的想笑。

“不够了,我同你一起摆摊便是”

“你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偶尔一次我就很满足了,你说吧,又有什么事情求着我啊。”

李郅一愣,这才发觉,似乎萨摩并没想到今日是情人节,还会错意以为自己要找他办案。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哑然一笑。

“无事,过节嘛”

萨摩挠挠头,大唐的节日,他都知道的啊,今日那是什么节日,胡说。

“什么节,我怎得不知道?街上也没见张灯结彩,四娘也没说要做活动啊”

“不是大唐的节日,是伽蓝的”

伽蓝…萨摩慌慌张张去看墙上的日历,脸炸的血红一片。在水盆里细细的洗着油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怪不得他今天还熏了香,怪不得他无事献殷勤。

“萨摩”

“恩”

李郅的声音很近,越走越近。有力的臂膀把萨摩圈在怀里,越圈越紧。萨摩感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只得屏住呼吸。


“情人节快乐”,我的小萨摩。

“恩”谢谢你,李郅。


刚刚还热情主动的人,没有得寸进尺,也没有趁机索吻,而是低下了头,在弄什么。

萨摩低头看,李郅给他腰上挂一块牌子。

还没等他翻开看,李郅就飞速打开窗户翻了下去,耳朵红成一片。

萨摩抓起牌子看,是大理寺的腰牌,正面刻着大理寺三个字,翻过来,是两个字。


李郅。







青眠引

【萨摩多罗个人向】

嗯我是一个偏爱萨摩的郅摩党

卡点卡到头秃,马上开学了大概没时间剪视频了,顺便预告《画地为牢》和《喝火令》改周更,欢迎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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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一个偏爱萨摩的郅摩党

卡点卡到头秃,马上开学了大概没时间剪视频了,顺便预告《画地为牢》和《喝火令》改周更,欢迎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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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

许郅摩(热血长安李郅&萨摩多罗)

第三章 拨浪鼓


拒绝的念头只一闪而过,不受控制的手就攀上了李郅的胳膊。他抚着萨摩的侧脸,手指拨弄着那只精巧的耳饰。唇齿交缠,温柔而深情。

萨摩从来不知道,李郅也会有这种表情。

从前很难想象,面若寒霜的李少卿,也会有情动的眼神,轻柔的抚触。


那只平时总是抓着鸡腿的小油手,此刻正紧张兮兮的抓着自己的袖子,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的吻。不抵抗,就是放任。

放任他继续。


萨摩知道接吻的时候要用鼻子呼吸,可是紧张却让他无法很好的控制,所以李郅放开他的时候,他顶着被吻到更加红颜的嘴唇,呼吸急促而炙热。李郅知道自己怎么了。

然后下一秒,萨摩也知道了。


李郅不想吓到他。几...

第三章 拨浪鼓


拒绝的念头只一闪而过,不受控制的手就攀上了李郅的胳膊。他抚着萨摩的侧脸,手指拨弄着那只精巧的耳饰。唇齿交缠,温柔而深情。

萨摩从来不知道,李郅也会有这种表情。

从前很难想象,面若寒霜的李少卿,也会有情动的眼神,轻柔的抚触。


那只平时总是抓着鸡腿的小油手,此刻正紧张兮兮的抓着自己的袖子,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的吻。不抵抗,就是放任。

放任他继续。


萨摩知道接吻的时候要用鼻子呼吸,可是紧张却让他无法很好的控制,所以李郅放开他的时候,他顶着被吻到更加红颜的嘴唇,呼吸急促而炙热。李郅知道自己怎么了。

然后下一秒,萨摩也知道了。


李郅不想吓到他。几乎瞬间就站在了床边。快到萨摩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起身的。可是饶是李郅飞快逃离,萨摩也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就知道,文他可能不如李郅。

武,这个就不是如不如的问题了。

他走路都累呢。

武个屁呢。


所以肯定是,他遭殃。


但是你知道早晚要死,和你现在快死了。

总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死到临头呢。


不过李郅背对他闭了半天眼,冥想了各种案发现场,各种四书五经,各种干鲜调料,反正就是尽可能不去想他。

不去想心心念念的小萨摩。

此刻正躺在他身后的床上,嘴巴嘟嘟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李郅深感。

杀身成仁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过想了一会儿双叶的工作室,他终于是平复了体内的兽血。他可不想还没当面正式确立关系,就发生不正当的男…额,男男关系。

“萨摩,我昨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๑•́ ₃ •̀๑)”

“我…还没问你是哪句呢”

萨摩这么多年都耍别人,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被耍的滋味。

“我,我,我,我一句都不记得了╰(‵□′)╯ ”

“那我再说一次”

李郅整理好衣装,把桌上的腰牌和佩剑戴好。

转过身,单膝跪地。

萨摩见他跪下,瞬间慌慌张张的坐起身,看着面前的人,呼吸一窒。

这一刻,到底还是来了

“萨摩,萨摩多罗,我李郅,李承邺,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永修同好,一世欢颜”


萨摩摇摇头,文,也是输了啊。

永修同好,一世欢颜。

岂敢岂敢。


李郅见他摇头,急的站起身来想摇他。“为什么,你不是昨天都…”陪我睡觉了吗。

萨摩见他着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摇了头。

怎么办呢。


只是一瞬间,电光火石的回答,出现在脑海。

他跑下床,把李郅拖地窗口,又把要在庙会上办抽奖的拨浪鼓拿来了一个,恭恭敬敬的插进李郅的手里。

打开那扇李郅总是来去自由的窗,早上的风清清冷冷,就像面前的人,干干净净。

李郅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可是萨摩却已经捂着脸冲出门,一溜烟儿的跑下楼了。


半晌,听到四娘又在震天吼的骂萨摩偷吃。风从窗户吹来,李郅摇摇头,无意识的摇响了拨浪鼓,忽然明白了。


承邺,风,波浪鼓。

邺风,击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话虽土了点。

可是这点子,真是不同凡响。

李郅收起那只拨浪鼓,暗自下决心,要把它好好珍藏。


这可是萨摩送自己的,定情信物。







文漫

【郅摩】鸳鸯梦-12

李郅从没觉得如此的丢脸过,情之一事,原本是极为私密的事情,如今却要召告于众友人,虽说是事有缘由,但这种事情……唉,还是觉着丢人……

红着脸,李郅强撑着无事样,喝尽杯中的水,压压心里的紧张。

“那两人的关系,其实并不是我们所知的兄弟。”李郅清了清喉咙,才再开口道:“他们于情议,于伦理,都不是兄弟,他们……他们是情如夫妻……”

说完,李郅单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向众人。

三炮在听完李郅的话后,那嘴张得都能塞得下三颗鸡蛋了,双叶在惊愕了一会儿之后,倒也明白了李郅的意思。在市井中讨生活的那些年,她什么没见过,这男子与男子状如夫妻的人,她也见过,也无甚特别。倒是紫苏偏着脑袋想了一阵之后,面无表情...

李郅从没觉得如此的丢脸过,情之一事,原本是极为私密的事情,如今却要召告于众友人,虽说是事有缘由,但这种事情……唉,还是觉着丢人……

红着脸,李郅强撑着无事样,喝尽杯中的水,压压心里的紧张。

“那两人的关系,其实并不是我们所知的兄弟。”李郅清了清喉咙,才再开口道:“他们于情议,于伦理,都不是兄弟,他们……他们是情如夫妻……”

说完,李郅单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向众人。

三炮在听完李郅的话后,那嘴张得都能塞得下三颗鸡蛋了,双叶在惊愕了一会儿之后,倒也明白了李郅的意思。在市井中讨生活的那些年,她什么没见过,这男子与男子状如夫妻的人,她也见过,也无甚特别。倒是紫苏偏着脑袋想了一阵之后,面无表情的转头再看看了店中那两人。

“你带我们来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紫……紫苏,你……不是,你听懂老大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三炮看她一脸没事的模样,以为她没明白李郅话里的意思,“是这样的啊,我给你解释一下,老大是说,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虽然是男子,但是……但是……”

“我知道。”紫苏平静地看着大家,“他们两个是有着夫妻关系的两个男子,我看出来了,然后呢?李承邺,你带我们来看他们两个,应该不是只想告诉我们这件事吧,你想做什么?”

在场几人,都睁着葡萄大似的眼睛看着他,李郅有些难为情地撇过头,却瞧见萨摩低着头,悄悄地偷笑。

“那个……萨摩,你……你先别笑了,此事于我事关生死,找你们来是要商讨办法的。”李郅喝下一杯水,平复了下心情,“入寺为僧,我实在不愿,也不能打扰了佛门清静,在发现他们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皇上是怕我与朝中高官联姻培植势力,也怕我有后嗣去争夺皇位,不如就从这两点上绝了皇上的疑心,让他明白,我李郅永远都不会背叛大唐。”

“没用的。”萨摩咬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一只烧鸡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能想到的办法,难道皇帝会想不到吗。你无非就是想告诉皇帝,你不喜欢女人,不会与任何一位女子成婚。你这是欺君,万一被发现你只是以此为借口,不去为僧,你可想过结果会是什么?”

“老大,萨摩说得没错,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皇帝缺的就是一个杀你的理由。”三炮理智地分析着,“虽然你想这个,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他是皇帝,自古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根本就不好糊弄。以你的才智,肯定糊弄不过他。”

“可我总得试一试,万一能成呢?我李郅宁可为百姓鞠躬尽瘁,为大唐战死沙场,也不想只为活命而……”

“那你也不能就因为这个万一,而去送死啊。”打断李郅的话,萨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还没有到绝境,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去做,不然就是送死。而且就算是按你的想法去办,那你有想好找谁来扮演你的那位情人?他真能做到与你同声同气?他真能不顾皇帝的威严,为你欺君?”

被萨摩的话堵得无法反驳,李郅的脸色有些发白。虽然萨摩的话有些不太中听,但他也知道这些问题都是最现实的问题,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在皇帝面前,的确是不好糊弄过去。但这个人选却又非常不好找,毕竟欺骗的是皇帝,就算是给再多的银钱,估计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做,而且他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世完全的告知于旁人,所以这个人选真的是……为难!

“李大人,你还想什么啊,你现在除了他们两个,你还能选谁啊。”指着旁边的三炮和萨摩,双叶觉着他们刚刚那为难的样子,有些好笑。“他们两个知根知底,不会为钱为权失信于你,也不会害你。而且这种丢命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会愿意陪着你去试这个万一,还有谁?”

三炮和萨摩面面相觑,三炮立马举手。“等一下!为老大做任何事情,我黄三炮绝对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绝不退缩。可是你们好歹也……也看看我们俩,就我三炮这粗人一个的模样,和老大站在一起,这怎么看都别扭啊,哪里像是那种……那种……”

好吧,三炮说的是实话,就他那粗里粗气的样子,和李郅站一块儿,的确是看不出半点有情人的模样。众人又把目光转到萨摩身上,同是男子,萨摩却是肤白唇红,容貌虽说不上是绝色,但也是俊秀非常,好好收拾一下的话,比之城东那家男像馆里的小倌,也不遑多让。

没等萨摩开口拒绝,紫苏先一步开口劝他。“萨摩,既然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如今的情形你也是了解十分的,李郅若不是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地步,也不会想出这个不像样的法子来。既然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那还请你出手相助。你们都是挚友,这个忙帮完了之后,若是能各自婚娶自然是好的,若是皇上一直有眼线监视,你们二人也能相互扶持,互相帮衬。如今除了你之外,李郅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帮到他了。”

看着众人一脸期待的模样,萨摩是真不忍心泼他们冷水,但他们这个计划真施行不了啊。

“我帮忙可以,但是……”看了眼一脸真诚的李郅,萨摩突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窃喜的小心思,真的很卑鄙。“这样说吧,如果李少卿直接就这么带着我去宫里对皇帝说,我与他之间有情的话,皇帝一个字都不会信,哪怕之后我们一直做戏给他看,也是无用的。”

对着李郅,萨摩认真严肃的说道:“李郅,如果你打定主意要用这个法子去欺骗皇帝的话,首先你得骗过你自己。你能说服自己与一个男子亲近吗?你能说服自己是一个只喜爱男子,对女子从无点遐思的人吗?你能保证在皇帝面前,在皇帝的生死相逼之下,你能拼死护住我吗?”

看着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萨摩有些好笑,“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李郅带着我去皇帝说明一下情况,他就会放过李郅?事情就会到此为止?他可是皇帝,权谋手段人心,他向来都是玩弄的高手,我们这一点小伎俩如果没有半点准备的话,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回过头看向李郅,萨摩认真地说:“就算我们从宫里活着出来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皇帝他也只是半信半疑,他一定会派人监视我们两个。出宫之后的我们该如何行动,你又待如何?这些你,你们都想好吗?有准备吗?”


“行了,说为么多做什么。”四娘端着一碟果盘进了房间,“这些事情,他一个耿直的大棒槌哪里能想得到这么多,我们大家一人一个主意,再加上你这个聪明伶俐的小脑袋瓜还怕事情办不成吗?”

坐到紫苏身边,四娘伸手剥了片桔子递给她。“论心思细腻,你们比不过紫苏;论道具制作,你们比不过双叶;论消息传递的速度,你们比不过黄三炮;论鬼主意的多少,你们比不过萨摩。所以啊,这件事情,你们分好工,各司其职,还怕不能保住李郅这世俗的身份?”

“四娘,那你干什么啊?”萨摩有些不满自己突然担了这么个重担,能拉一个帮手是一个。

白了他一眼,四娘抢回他手里的烧鸡。“老娘提供整间客栈给你们办事用,还待如何,不然烧鸡你别吃了!”

醉

许郅摩(热血长安李郅&萨摩多罗)

第二章 拒绝


李郅自幼习武,日日晨起跑步、打拳、练剑。即便是前一夜只睡了一个时辰,或是喝的酩酊大醉,次日卯时也一定是准时睁眼。

而且不喝酒时,睡得总是浅浅的。


四娘从昨儿晚上就没再见过郅摩二人,不过他俩消失后,她专心敲诈伺候那位金主爸爸,也没有太在意。可是一直到今儿早上送菜的都来了,还没见到萨摩来厨房偷吃。

她就觉得有些离奇了。

要知道,萨摩平均下来一天几乎要吃二十顿饭,还不算坚果鲜果,烧饼烧鸡,点心零嘴,冰糖葫芦。

他昨天晚上没出来偷夜宵吃,今天就一定会一大早就饿醒。可是这都辰时了,居然还没听到他喊饿。莫不是,昨夜他夜不归宿?


公孙四娘一边抽烟一边往萨摩的...

第二章 拒绝


李郅自幼习武,日日晨起跑步、打拳、练剑。即便是前一夜只睡了一个时辰,或是喝的酩酊大醉,次日卯时也一定是准时睁眼。

而且不喝酒时,睡得总是浅浅的。


四娘从昨儿晚上就没再见过郅摩二人,不过他俩消失后,她专心敲诈伺候那位金主爸爸,也没有太在意。可是一直到今儿早上送菜的都来了,还没见到萨摩来厨房偷吃。

她就觉得有些离奇了。

要知道,萨摩平均下来一天几乎要吃二十顿饭,还不算坚果鲜果,烧饼烧鸡,点心零嘴,冰糖葫芦。

他昨天晚上没出来偷夜宵吃,今天就一定会一大早就饿醒。可是这都辰时了,居然还没听到他喊饿。莫不是,昨夜他夜不归宿?


公孙四娘一边抽烟一边往萨摩的房间走,说起来昨天,也没见到李郅往出走。

这俩人,莫不是成了?


她把长长的烟袋锅靠在窗户纸上,只是一瞬间,窗户上就烧出了一个小洞。她往里一瞧,嚯。这俩人正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也算不枉她昨天亲自送的那瓶酒。

死贵死贵的,度数贼高。


她扭着倾国倾城的美人腰,一脸欣慰的往楼下走。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他娘的。这俩人没脱衣服啊!

浪费!

不行不行,这酒钱高低都要有人给我报销。


李郅醒了之后没有起,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抱着萨摩,任他继续睡。那人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似乎想离得更近一点,又似乎贪恋自己身上的温暖。

压了这一夜,他的胳膊已经又酸又麻了。可是他却觉得,从来没有这样欢喜过。

既然他睡在自己怀里,那是不是就说明。

这人,也是喜欢自己的。


听见那标志性的脚步声,李郅躺回床上,把萨摩搂的更紧。他知道是公孙四娘来叫萨摩来了,他想要叫她瞧清楚了。

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不是她。


李郅已经想好了,如果萨摩愿意,就给他安排到大理寺去。白天一起查案,晚上就住在自己那儿。再也不许旁人欺负他。

更不许有人不给他饭吃。


不过发俸禄时,不叫人给他,都要由自己把持着。让他跟在自己后面,要吃的要穿的,要酒喝要钱花。

要鸡吃。


萨摩感觉身上好沉,而且似乎有种难以名状的疲惫感,就像是睡觉没脱衣服,还被捆起来了一样的感觉。

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李郅近在咫尺的脸。

昨夜的回忆如暴风袭来,吹的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不如,还是装傻吧。


“你,你,狗李郅,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呢!”

“抱着你,睡觉。”看他醒来后表情复杂难辨,李郅忽然想起,昨天他好像并没有回应自己。

那今天,要逼问他吗。

姑且,先调戏一下吧。

“你不要脸!臭流氓(`Δ´)!你贪恋我的美色你痴迷我的肉体!你真是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李郅挠挠头,他忽然间想起恩师曾对自己讲过,伽蓝王子的老师,是他的同门师兄—蓝启仁。

他怎么会教出你和夷陵老祖这种学生呢,真是神天下之大奇。

不过你骂人的样子,倒是的却有那么几分神韵。


李郅忽然不想逼问他了。既然他说自己是臭流氓,那不如,就流氓给他看看。

别真的以为我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是个不近男色的柳下惠。

他们李家的男人,可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萨摩觉得自己这几句粗话骂的粗中有细,文采飞扬,正准备给自己鼓鼓掌,就被李郅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缠绵的吻接踵而至。

如果说昨天,是他喝多了。

那今天,就是诚心的了吧。


那自己,要怎么办呢。

回应,还是…

拒绝他。

醉

许郅摩(热血长安李郅&萨摩多罗)

第一章 表白


李郅很想找个郎中给自己看看病,因为他现在,只要一走到凡舍附近,就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不畅。甚至每到案件结束的时候,不喝酒,他就睡不着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病了,虽然四娘对他示好过,可是他也明确表示了,没有兴趣。四娘碍于官匪殊途,也没有再说什么。更何况别说感觉,单凭她一个孩子妈,自己一个小伙子,再怎么样也不想去给人当便宜爹啊。

可是,那他又为什么会害怕,踏入凡舍的势力范围呢。

他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不想明白,也不敢明白。


紫苏过来送了一份资料,然后就被三炮骗去看戏了。双叶还在研究不同姿势不同凶器不同部位所导致的喷溅血液形态,已经浴血奋战了好多天...

第一章 表白


李郅很想找个郎中给自己看看病,因为他现在,只要一走到凡舍附近,就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不畅。甚至每到案件结束的时候,不喝酒,他就睡不着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病了,虽然四娘对他示好过,可是他也明确表示了,没有兴趣。四娘碍于官匪殊途,也没有再说什么。更何况别说感觉,单凭她一个孩子妈,自己一个小伙子,再怎么样也不想去给人当便宜爹啊。

可是,那他又为什么会害怕,踏入凡舍的势力范围呢。

他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不想明白,也不敢明白。


紫苏过来送了一份资料,然后就被三炮骗去看戏了。双叶还在研究不同姿势不同凶器不同部位所导致的喷溅血液形态,已经浴血奋战了好多天了。他这个被架空的老大,只能在无事无案的晚上,来街上吃饭。

他浑浑噩噩的又走到了凡舍,明明怕的不行,却还是腿不受控的来了。

萨摩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拉人,就知道他只是吃饭。于是根本就没过来,还在招呼别的桌,似乎已经有了新的金主爸爸。不三不四给他点了单上了菜,一直到四娘给他送来第二壶酒,萨摩依然没有过来。

李郅从来没觉得自己算是个聪明人,最多不过是个身手厉害的武师罢了。而那个上菜路上偷吃东西的小馋猫,才是个一等一的聪明人。

聪明的让人敬佩,让人心疼。


似乎今日这酒,格外辣。


萨摩终于理他了,却只是给他送来了醒酒汤。见他看着自己发愣,迟迟也没有接过碗,居然他自己就偷偷的喝了一口。

真是个小吃货,醒酒汤也要偷喝。

李郅伸出手,摸了摸萨摩耳朵上那只别致的耳环。萨摩的脸迅速炸红,躲开他的手。“你干嘛呢,我这耳环很贵的,你摸坏了赔的起吗!”

“呵,我把自己…赔给你,够吗?”

李郅盯着萨摩瞬间红透的脸,慢吞吞的拿起碗,眼不转珠的盯着那人,嘴却对着那一小块湿痕喝了起来。

萨摩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聪明的小脑瓜似乎瞬间就空白一片了,他不受控制的胡说起来。心里却浮现出他为自己挡的那些刀剑,他坐在窗上守着自己睡觉,说的那些个肉麻话。

他是个聪明人,他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敢奢望,许多。


“切…你那点俸禄,都不够我吃东西的…你家还有地吗,有没有房子,有仆人吗,车马,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铺子店面,我都不挑的,李少卿~”他又喝醉了,会不会又说些混账话。醒了,却又不肯认。也罢,就当是,陪他一会吧。

“…小财迷…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了。要么”李郅抓着他的项链,把他拉倒眼前,呼吸纠缠,炙热。

“那你…得给我尝一个我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才行”听他说什么都没有了,萨摩心下一软。自己也何尝不是,一无所有呢。心一横,索性陪他胡说。反正他酒醒了又会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怕他。

李郅感觉醒酒汤很有效,刚刚还犹如一团乱麻的脑子,忽然间澄澈清晰,福至心灵。

他还从来没有过像这样。

想要犯罪。


他略一前倾,蜻蜓点水,还没等萨摩反应过来,就提溜着人上了楼,轻车熟路的把人塞进那个他夜夜过来偷看的房间。关上他老是坐的那扇窗户,也关住那个总是翻身下楼的自己。

他不是不明白,他不敢来,是近乡情怯,是做贼心虚。是怕,爱而求不得。

不知多少次他喝醉酒,坐在这窗户上和萨摩说了许多话,萨摩会抓起小桌子上的零食慢慢的吃,偶尔打打岔,偶尔陪他说些胡话。

他没病,他只是喜欢上了萨摩。

他没忘,只是不敢说,他记得。


“你,你,你干什么啊!我这衣服很贵的!”萨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红透了,他从来没想过,李郅居然是这么轻率的人,居然,居然。

“从来没有吃过的…对吧”李郅伸手去摸他细皮嫩肉的脸,手上的厚茧,蹭的萨摩汗毛倒立。他从来没有想过,嘴上连句粗话都不会说的李郅,居然也会耍流氓。

他往后捎,李郅就往前挪,一来二去,最后被抵在了床边,无法再退。没有想象中缠绵的吻,李郅紧张而青涩,在酒精的推波助澜下,危险的顶着萨摩。

萨摩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

其实,也不想反抗。


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国家,子民,父母,兄弟,流离失所,国破家亡。

一直到他遇见了李郅。他有了朋友,有了牵挂,有了危险时刻会舍身救他,做噩梦醒来时会安慰他的一个人。

虽然他平时凶巴巴冷冰冰的,虽然他话很少还很抠门,虽然他总是那么在乎法义而显得有些不通情理,可是自从遇见他的第一天。

萨摩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即使他没有钱了,赊账三分利也要拉着自己出门。即便不需要自己查案,他还是会有事没事的来喝酒,顺便带一只烧鸡。他会因为萨摩不好好保护自己而生气,会因为他一天只吃了八顿饭而心疼,会给他买好多好吃的,会替他还债替他销案底,会陪他耍宝陪他尝新菜。

萨摩觉得,这辈子除了爹妈,就只有李郅对自己最好了。


李郅又何尝不是呢。

为一个害死自己父亲的皇帝卖命,做朝廷官宦里的边缘人,一言不合就三天期限,从小到大看尽白眼的庶出身份,亲侄子也不过是个满大街跑的捕快,还带着一群不入流的异类。

李郅知道自己主张的正义永远也无法伸张,甚至痛恨自己那无能狂怒业债无数的叔叔,毁掉了那人的故国。

可是没有亡国他也不会远走他乡,他们也许,就不会相遇。


李郅看着萨摩一脸的英勇就义,难得的笑了。他摸着那人卷曲的头发,温柔的似乎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大理寺卿。

“萨摩…萨摩多罗,我,我李郅,喜欢你。你恨我也好,恼我也好,我都不会放手的。”

一无所有的,其实是我。我害怕失去你,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想得到你。至少,让我说出口。

如果你不肯,明日我便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你,你,李承邺。我警告你,我,我,我很贵的”

“有多贵”

“你…你把心掏出来给我,给我看看”

李郅毫不犹豫的抽出刀,就要往胸口划。萨摩眼疾手快的挡住胸口,不让他伤害自己。

“我就随口说说,你疯了啊”

“你要看,刨出来,给你便是。”李郅放下刀,搂住他的腰。

“你以为你是比干啊,个呆子。”萨摩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吓唬自己。因为如果李郅真的想划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比他快。

李郅搂着他,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一刻他想的太久了。真的把他抱在怀里,心踏实的几乎要睡着了。


萨摩见他半天不回话,想问问他。稍拉开距离却发现,他居然睡着了。想替他盖上被子走人,可是无奈他抱得死紧,萨摩只好扭动扭动,替他俩都盖上被子。

等明天一早醒来,看他再如何抵赖。


一定要哭着喊着说自己一个清清白白未出阁的处男被他糟蹋了,狠狠敲上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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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萨摩多罗的本体是萨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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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卿来撸狗么~

u1s1瞎鸡脖摸鱼真的好快乐

以及为啥打水印呢,因为在暗搓搓地计划后面如果出本的话想附点明信片钥匙扣什么的~(我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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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我们郅摩好好进行个年轻人应该进行的气血方刚的活动吗!?/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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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摩】同居日常梗 7《喝酒》

“李少卿”萨摩伸出一截皓腕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巧的青釉瓷杯,一脸蛊惑地看着李郅。

李郅看着那双流转着粼粼水波的勾人的眼睛,有了一瞬的失神。

  

“琉璃酒,六百文一斗,很便宜哟~”

“……”

李郅脸微微一僵,竟是这般。

  

他捉住那段白白的手腕,笑道:“如今我家这粮食俸禄房子田产,哪样不是你的,休要再来坑我。”

“那钱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能一样吗?哎哎你不喝就撒开手,捏疼我了!”

见萨摩抽出手就要走,李郅忽然从腰间掏出几吊钱扔在桌子上:“够了吧?”

“上好的琉璃酒,官人您慢请用~”

  

李郅就那么接过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这酒劲挺足啊。”

“那可不,地道的西域...


“李少卿”萨摩伸出一截皓腕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巧的青釉瓷杯,一脸蛊惑地看着李郅。

李郅看着那双流转着粼粼水波的勾人的眼睛,有了一瞬的失神。

  

“琉璃酒,六百文一斗,很便宜哟~”

“……”

李郅脸微微一僵,竟是这般。

  

他捉住那段白白的手腕,笑道:“如今我家这粮食俸禄房子田产,哪样不是你的,休要再来坑我。”

“那钱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能一样吗?哎哎你不喝就撒开手,捏疼我了!”

见萨摩抽出手就要走,李郅忽然从腰间掏出几吊钱扔在桌子上:“够了吧?”

“上好的琉璃酒,官人您慢请用~”

  

李郅就那么接过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这酒劲挺足啊。”

“那可不,地道的西域蒲桃酒,比你们中原这羼水的假酒不知道正宗了多少。”

萨摩说得眉飞色舞,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菜谱:“李少卿今天是有口福咯,要不要再来点下酒菜啊?这些都是凡舍的新菜式,品种丰富,价格公道……”

  

“嗯,有口福。”李郅像是没听见萨摩后边的话,抬手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萨摩。”

“嗯?”

  

萨摩不明所以地凑过去,李郅拽着他的胳膊一用力,萨摩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你干嘛!耍酒疯啊!”萨摩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李郅死死摁在怀里,脸涨得通红。

李郅才不管这些,低头就咬上他的耳垂。

萨摩浑身一颤,只听得李郅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带着酒气的热流逼得他整个人都发起烧来。

  

“方才你问我要不要下酒菜,我想今天这么好的口福,应该是不需要了罢。”

  

话音方落,萨摩便被摁着吻了起来。

他尝到了李郅嘴里残存的琉璃酒的味道。

  

好他个狗李郅!就这么一小碗酒又喝醉了!


文漫

【郅摩】鸳鸯梦-11

捧着皇后赐下的那本佛经,李郅有些困惑。

皇后这是要他静心?还是想要他出家为僧?

三炮站在他身旁,看着那本佛经,也在琢磨着这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旨意上说的是这佛经的内容让她思有所得,所以让李郅也感受感受高深的佛理。这皇后不是有病嘛!让这一专抓犯人的少卿看佛经学佛法,这是让他以后遇着犯人都网开一面的意思?

当然这话只能是他在心里想想,敢说出口那就是找死的节奏。三炮清了清喉咙,轻轻地撞了撞李郅,“老大,皇后娘娘这本佛经,到底是几个意思?”

拿着佛经翻来覆去地研究,李郅也没想明白,坐在一旁的萨摩和紫苏也是一头的雾水。

前几天才说皇帝借着皇后娘娘敲打他,让他安分守己来着,今儿又赐了本佛经给他…...

捧着皇后赐下的那本佛经,李郅有些困惑。

皇后这是要他静心?还是想要他出家为僧?

三炮站在他身旁,看着那本佛经,也在琢磨着这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旨意上说的是这佛经的内容让她思有所得,所以让李郅也感受感受高深的佛理。这皇后不是有病嘛!让这一专抓犯人的少卿看佛经学佛法,这是让他以后遇着犯人都网开一面的意思?

当然这话只能是他在心里想想,敢说出口那就是找死的节奏。三炮清了清喉咙,轻轻地撞了撞李郅,“老大,皇后娘娘这本佛经,到底是几个意思?”

拿着佛经翻来覆去地研究,李郅也没想明白,坐在一旁的萨摩和紫苏也是一头的雾水。

前几天才说皇帝借着皇后娘娘敲打他,让他安分守己来着,今儿又赐了本佛经给他……以往也没听说过皇上或是皇后是个修佛之人啊,怎的就给了本佛经来呢?

四个人都对着这本佛经,都有些捉摸不透圣上的意思,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花样等着李郅,这不弄明白了以后还怎么接圣上的招啊。

“李郅,皇后娘娘莫不是想告诉你,要你出家才能保你一命?”

“啊?!那多亏啊!我家老大还没有成婚呢!”三炮哇哇大叫,“不行!不行!好歹也得留个种下来吧,不然他们家这一脉就真断了!”

狠狠敲向三炮脑袋,萨摩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李郅,皇后是真想让你去做和尚的,也许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紫苏更不明白了,“做和尚就可以了吗?但如果真有谋反之心的话,只是做个和尚,又怎么能真的压下心里的权谋之欲呢?”

站起身,萨摩细细地思考着所有的可能。

“为帝者,最重要的,便是巩固皇位。自古皇位传承便是立嫡立长,李郅的父亲是嫡也是长,如果不是死在了玄武门,那么如今的圣上仍旧是秦王。当年他会选择灭了隐太子一门,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原因,也许还是要杜绝皇位的传承重新回到隐太子一脉,以往李郅还小,圣上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稳固自己的位子,自然就不会再意他。可如今李郅已经成年,又官至大理寺少卿。这朝里的局势到底会怎么变,谁也不知道。”

“可这和让他去做和尚有什么关联?”听了萨摩的话,紫苏仍是有些不太明白,“若是怕有人以李郅的身世为借口去抢皇权,那杀了他岂不是更干脆,永无后患之忧。” 

看李郅似乎若有所悟的脸色,萨摩笑着给紫苏示意。“看来李少卿是明白了什么,不如你问问当事人呗。”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李郅的脸色白了白,将手里的佛经捧高了些。

“圣上,大概是想要我自己提出去出家为僧,这样一来,便可断了隐太子一脉的后嗣,以后便再无人可名正言顺的反他了。而且因为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所以圣上也不会因为此事与太上皇之间,再起嫌隙。”

听了李郅的话,大家都静默了下来。

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足以让人发疯的权力,也是一把斩断亲缘的利刃。自小到大,因为他的身世,李郅已经明白了太多旁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他遇到的刺杀和阴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若不是有上官大人与太上皇暗中的保护,只怕他也活不到这么大。明白圣上的顾虑,他也认了,拒了认祖归宗的提议,他只是以臣子的身份留在京都。可如今圣上却连他未来的天伦之乐,夫妻之礼都要夺去,想必就算他真去入寺为僧,只怕也会终身都被监视,不得自由。


凡舍

四娘坐在柜台里面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眼里却紧盯着一旁隔间里的李郅,见他又喝空了一壶酒,四娘手里的扇子都快要被捏断了。

拍了拍柜前趴着的萨摩,四娘有些恨铁不成钢。“人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了,你还在我这里犯什么懒,还不赶紧去他面前晃晃,再让他这么喝下去,我的酒窑都要被他喝空了。”

“哎呀,四娘,他也是难得这么喝一回。他堂堂一个大理寺少卿,还会少了你的酒钱不成,让他喝吧,他自己心里也不痛快。”单手撑着脑袋,萨摩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把前因后果都和四娘说了一遍,萨摩最后双手一摊。“你看,这种事情我能劝什么,紫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搞不好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做好做坏,都不是李郅想要的结果,而且皇上也没有给他更多的选择。”

晃着扇子,四娘也同情起李郅来。亲叔叔不让自己有后代,这可是千古奇闻,这天家还真是无情得很。

想着想着,四娘突然眼珠子转到萨摩身上。轻轻拍了拍他,四娘像是有了什么坏主意似的靠近他,以扇遮口凑近他的耳旁。

“那皇帝的意思不就是让李郅不能有后嗣吗,也不是非得做和尚不可啊,只要他能和你好,你们俩做了夫妻,不也是一样不会有后嗣吗。这样一来,既能应了皇帝的要求,也能有了夫妻之乐,这也是美事一桩啊!”

“啊?!”萨摩懵了,这事……还能这样想?“四娘……你这主意有点损啊……”

一扇子敲上萨摩的脑袋,四娘别了他一眼。“你少来,这可是称了你的心意的事情,你就偷着乐吧。不管怎么样,总好过让他去做和尚吧。”

“可……可我之前才对李郅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就和他提这主意,这明摆着是在拐着弯的要胁人家啊。”萨摩摸着脑袋有些为难,其实有那么一瞬,他是真这么想过,只是被他立马拍出脑袋了。

如果他之前没有酒醉表白的话,还能和李郅提一提。可前面他已经丢脸一回了,现在趁着他有难的事情,又提这事的话,真让他有种趁火打劫的错觉。

“又不是逼着他和你做真夫妻,你个傻子!”四娘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能解了他眼前之困,又能名正言顺的呆在他身边,不论你们最后是否能走在一起,起码现在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你不要试试看?”

好吧,四娘说得对。这的确是个让他心动的主意,能名正言顺的呆在他身边,又能让他不必去做和尚,可是……万一他拒绝呢?李郅是个执拗的人,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一直执行到底。如果他决定遵从皇帝的意思……

“萨摩,我们来了!”

身后双叶和紫苏搭着肩膀进了门,三炮跟在她们的身后。三人一脸开心地走到他身边,双叶拍着胸脯开心不已。“真是没想到啊,这案子还没破,老大竟然会请客吃饭,真是难得!话说回来,你和老大是不是已经找到什么重要线索了?”

“什……什么线索?我不知道啊,李郅请客?什么时候的事?”萨摩被双叶说得一头雾水。

“你们来了。”李郅走到他们身边招呼道:“既来了,就跟我来吧。萨摩带我们去一间雅室,我有话和你们说。”

依言,萨摩带着他们来到二楼最右边的一间房。

大家都坐定之后,李郅走到雅室的阳台上,从楼上能看到楼下街上的一间肉铺。指着那铺子,李郅示意大家看。“那间肉铺,你们可了解过?”

走到李郅身边低头去看,萨摩是凡舍的人,这些铺子他接触的多。

“那是陈记肉铺,店主是两兄弟,他们家的猪都是向城外的农户购买的,当天的猪当天的肉,还是很不错的。”

“嗯,”李郅点点头,又问,“说得不错,那么店主其他的事情你们了解?”

“他们怎么了吗?难道他们是他国的细作?这间肉铺其实是个暗桩?”

听到三炮这么说,李郅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坐回了桌子旁。“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都坐回来,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他们与案子无关。”李郅有些紧张地喝光了面前的水,“我也是昨天才发现这家陈记肉铺的,自从那日佛经的事情我们没有讨论出结果,我就在洛阳城四处走走,想着静静心,也许能想出个什么办法来。然后……然后我无意中……就发现他们……”

“他们?”大家又转头去看那在肉铺里忙碌的兄弟俩,“他们怎么了?”

说到这里李郅的脸直直地红到了脖子里,头都快低到桌上的杯子里了。见到他的这副模样,萨摩突然心念一动,再转头去看肉铺里的两人。

看着还很正常的模样,没什么特别的。突然一人取出怀里的汗巾,给另一剁肉的人拭了拭额边的汗珠,而那正用力剁肉的人则回他暖暖的一笑。这一笑让萨摩茅塞顿开,原来李郅是发现这一点啊……

等等!!李郅刚刚在脸红的!!他!在!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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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摩相处模式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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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摩】喝火令8

新年第一天来更新喝火令,我竟然已经断更这么久了吗???

 

李郅听闻他的话,整个人明显一滞,他伸出手来抓住萨摩的肩,木然道:“你到底还瞒了我些什么?别的事情就罢了,关乎性命,莫要开玩笑。”

 萨摩撇撇嘴:“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来问我?”

 “我?”

 萨摩不满地挣开他的手,往榻里缩了缩:“李少卿,我当时交代过你救蔺飞白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的吧,你还不是一转头就去找了黄三炮,我这么信你,你把我当什么?”


 “我……”李郅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心虚地噤了声。他动了动嘴唇,想解释说自己对三炮是绝对信任的,希望萨摩也能够相信他...

新年第一天来更新喝火令,我竟然已经断更这么久了吗???

 

李郅听闻他的话,整个人明显一滞,他伸出手来抓住萨摩的肩,木然道:“你到底还瞒了我些什么?别的事情就罢了,关乎性命,莫要开玩笑。”

 萨摩撇撇嘴:“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来问我?”

 “我?”

 萨摩不满地挣开他的手,往榻里缩了缩:“李少卿,我当时交代过你救蔺飞白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的吧,你还不是一转头就去找了黄三炮,我这么信你,你把我当什么?”

  

 “我……”李郅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心虚地噤了声。他动了动嘴唇,想解释说自己对三炮是绝对信任的,希望萨摩也能够相信他。

 可是想来这件事上到底是自己骗了萨摩,他怕是不会原谅自己,于是终是没有开口。

  

 “李少卿,我可是又信了你一次。这寒笑蛊的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了吧。”

 “一定不会。”

 “那就查案去吧李少卿,你看我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查案?什么案子?”

 “哟,真把我当傻子啊,不就是吓得李少卿马上跑过来跟我分手的那个案子吗?”萨摩站在榻上瞪着他,带着点斜睨的眼神让李郅莫名心虚。

  “你非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也没意见,可你看看这么多天你查出来什么了?在这么拖下去陛下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李郅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那日在紫宸殿上,陛下在自己表示定会彻查此案时,意味深长地对自己说的那句,“也好,也是时候向朕证明你的能力了。”

 “此案作案手法同蔺飞白一样,很可能又牵扯到伽蓝,你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萨摩眉毛一扬:“黑伽罗的案子不也牵扯伽蓝,李少卿还不是照样让我跟着一起查?不就是因为我让你救蔺飞白你才怀疑我的么?你要是真觉得这事和蔺飞白有关、信不过我就直说,别拐弯抹角欲盖弥彰的,小爷我可不吃这套。”

  

 李郅叹了口气:“不是不信你,只是不想你涉险。”又突然想起什么,“你方才说‘我干的好事’,是什么意思?”

 “李少卿还真是单纯呀。”萨摩笑盈盈的脸上却看起来有几分疏离,“你只知道三炮对你一片忠心,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也能替我守住秘密?大概他也是算准了我会救你,才敢放心把这事抖落出去。”

 李郅有几分吃惊:“你是怀疑三炮?他绝不会……”

  

 “行了行了。”萨摩垂下眼睑,绞着从自己鬓角掉下来的一小缕头发,在李郅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笑了一下,“李少卿,你说我好歹曾经也是你喜欢的人哎”,萨摩把曾经这个词咬得很重,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好像哽咽了一下。“怎么还比不过你的一个下属啊……”

  

 萨摩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字字砸进李郅脑中。

 李郅强迫自己不去回忆,把注意力都放在当前的情况上。

  他清清嗓子,平静地问道:“那你与我说说,三炮把这件事同谁说了,那天蔺飞白袭击你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萨摩只是定定地坐着,连个抬眸都没给他。

 李郅见萨摩不出声,又补道:“你说我不相信你,可你瞒了我这么多,叫我如何才能放心?”

  

 李郅啊,你是放心不下我,还是放心不下我背后所有的阴谋与真相?

 萨摩这样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只道:“是三炮对你说的,蔺飞白要对我下手吧?”

 不等李郅回答,萨摩就垂着眼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怎么就没想过,三炮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我不管他是用什么说辞让我们李少卿信了他的话,我只知道——”

 “什么?”

 萨摩侧了侧身,背对着李郅,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声音里也听不出一丝喜怒:

 “他是黑伽罗的人。”

  

 李郅像是受到了惊吓,愣在原地,直到萨摩穿好外袍转过身来笑着望向他,他才僵硬地从塌边站起来。

 萨摩见怪不怪地撩了下头发,玩笑般地对他道:“李少卿,我可是信你不会卖了我的,至于信不信我,就看你自己的选择咯。”

 萨摩说着就从榻上跳下来:“信我,就带我去查案。”

  

 李郅被萨摩突如其来的说辞弄得一时有些慌乱,可倒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事。他伸出手捉住萨摩的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颓然放开,只是横起一条手臂挡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蔺飞白为什么要害你,我不能让你始终处于危险之下。”

  

 “是啊,他为什么要害我呢,为什么呢?”萨摩挠挠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

 “别闹了。”

 萨摩放下挠头的手,摆出一个公事公办的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李少卿,蔺飞白要害我的事是黄三炮告诉你的吧,你怎么不问他去?”

 “这……你说的有道理,可你说这蛊下半夜最厉害,又是怎么回事?”

 萨摩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以前又没给别人用过这血,我单知道以前蛊毒发的时候都是下半夜最难熬,估摸着这次也差不多,来什么扛什么呗。”

  

 这半天内接受了太多信息,李郅觉得一时间脑子里的线索都乱作一团了。

  他沉吟片刻,对萨摩道:“你在这歇着,蔺飞白的事我还要亲自去问问三炮。”

 “哎你站住!”

 李郅才抬脚要走便被萨摩扯住了胳膊。

  

 “你现在去问三炮,不明摆着我刚刚给你吹了枕旁风吗?你卖我一次还不够啊?”

 “什么枕旁风?别学个词就瞎用!”

 “我就用,就用就用!”

 “……”

  

  

 “李郅我要吃这个!哎老板我先拿了啊,找他要钱!”

  萨摩一手拿着没吃完的烧鸡,一手攥着刚刚从不知道哪家铺子前抢来的糖葫芦,一边飞速逃离作案现场一边冲着身后的李郅大声嚷嚷。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李郅捉不住他,只得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替他付钱,还得冲店家陪上笑脸道几声“见谅”。

  萨摩这一条街跑过去,李郅只觉得腰间的钱袋轻了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李郅拽着一通胡吃海喝的萨摩多罗终于到了兵部侍郎何献裘的府上——那日黄三炮在城南发现的尸体正是何侍郎的公子。

  

 “待会儿进去了不要乱说话,我听说这何侍郎的夫人也是伽蓝人,你多多留心便是。”

  李郅伸出手来拂去萨摩嘴上没擦干净的点心渣子:“出来匆忙忘了带手帕,你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查案也有个查案的样子。”

  “我是来查案又不是来祝寿,怎么着我这个样子还给李少卿丢人了不成?”

  李郅皱皱眉,不再同他争辩,领着他进了何府。

  

  “李少卿,小儿的死可查出原因了?”二人刚进门,何侍郎便迎上前问道。

  “何侍郎,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这起案件留下的证据太少,又疑点重重,大理寺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位是萨摩多罗,之前替大理寺破了不少奇案,今天我带他来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李少卿很会说场面话嘛。”萨摩突然凑到他耳边,“要不是案子破不了哪用的上我啊?”

  李郅暗想不是你非要来的么,也不搭理他,轻轻推他一把示意他去问话。

  

  萨摩摊摊手,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换上查案时一本正经的模样来。

  “何侍郎,你家公子被发现死亡时的细节能否再与我说说?”

  “这……李少卿没有同萨摩官人讲过吗?”

  “哎,我不是故意提这个让您难过啊,都是这个呆子。”萨摩扫李郅一眼,无视掉他示意自己闭嘴的眼神:“他之前老想着破了案好在皇上面前证明自己,根本不让我参与这个案子,如今一筹莫展了才来找我,我可不是什么细节都还不知道嘛。”

  李郅暗下决心,今天回去就让萨摩把刚刚吃东西花的钱全还他,还不上就让他吐出来!

  

  “这样,那我便再同官人讲讲那天的情况。那天是正月十七,才过完上元节。”

  “嗯,这我记得,我分手纪念日。”萨摩像是没留意到何侍郎脸上悲伤的神情,不合时宜地插话道。

  “萨摩官人这是……”

  “萨摩!”李郅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又转头对何侍郎道:“您别理他,接着说吧。”

  

  “哎,好。”何侍郎看看脸色铁青的李少卿,又看看满脸不屑的萨摩大官人,本来悲痛的情绪一时无处安放,竟是情绪平静地讲了下去。

  “那日我让小儿去请城南的一位故友来府上一聚,谁知他出门之后就迟迟没有回来,我让家仆去寻,结果……结果就在城南的河边发现了他的尸体……小儿虽说往日里有些骄奢淫逸的坏毛病,可本性还是善良的啊,若说有仇家,也不止于此啊……我听说小儿的死状同数月前大理寺所破的一起案件很相似……”

  “这样啊,死因什么的我问双叶就行了,你不用讲了。”

  “那萨摩官人可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

  

  “那自然是有,不然今天这一趟岂不白来了?”萨摩回头冲李郅抛个媚眼,弄得后者不知所措。

  “何侍郎,我听说何夫人是伽蓝人吧,可否请她出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她”

  “当然,请萨摩官人稍待片刻,我这就去叫夫人出来。”

  

  “你要做什么?”看着何侍郎进了屋,李郅扯了扯身边的人问道。

  萨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绿豆饼一口塞进嘴里:“不是李少卿让我多留意夫人吗?我来替你问点你问不出来的东西。”

  

  

青眠引

【剧集截修】第六弹

三刷快完成了,真的是到处都是糖挖都挖不完

“你看一大老爷们笑什么”“我在笑李郅” 啧啧啧啧~

以及鱼汤那段李少卿大型双标现场真是笑死我了

最后私心放两张新鲜的糖/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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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漫

【郅摩】鸳鸯梦-10

李郅的顾虑,紫苏是完全明白的,但……

“其实吧,我觉得紫苏没必要完全和我们断了联系,只要她不再在大理寺供职即可。”萨摩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下,“以皇帝多疑的性子,如果紫苏完全断了和我们的联系,只怕皇帝更会疑心我们,说不定还会认为我们已经有了什么谋划,欲行不轨。”

“所以……”紫苏看了他们俩一眼,“现在是圣上可能认为你有谋反之心,还是,圣上已经认定了你有谋反之心?”

“不,圣上应该只是怀疑,否则上回我进的就不是皇宫,而是宗正寺了。”李郅无奈地说道,“不过想来以我的身份能让宗正寺为我开门,也算是另一种的认祖归宗了。”

拍了拍李郅,萨摩安慰道:“好了,你也别伤感,虽然你的身份没有召告天下,可皇家...

李郅的顾虑,紫苏是完全明白的,但……

“其实吧,我觉得紫苏没必要完全和我们断了联系,只要她不再在大理寺供职即可。”萨摩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下,“以皇帝多疑的性子,如果紫苏完全断了和我们的联系,只怕皇帝更会疑心我们,说不定还会认为我们已经有了什么谋划,欲行不轨。”

“所以……”紫苏看了他们俩一眼,“现在是圣上可能认为你有谋反之心,还是,圣上已经认定了你有谋反之心?”

“不,圣上应该只是怀疑,否则上回我进的就不是皇宫,而是宗正寺了。”李郅无奈地说道,“不过想来以我的身份能让宗正寺为我开门,也算是另一种的认祖归宗了。”

拍了拍李郅,萨摩安慰道:“好了,你也别伤感,虽然你的身份没有召告天下,可皇家和百官都知道你的身份,只是没有明说而已。有什么关系呢?你自己也明白,若是说破了,只怕你也难逃一死。只要皇上一天没有给你在宗正寺里正名,在朝堂上,皇上也能为你分辩一二,也许这就是他对于你这个血脉至亲一种亲情的表现。”

一时之间,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各着想着各自的心思。

看他们都没有说话,一直呆在窗户外面偷听的三炮有些忍不住了,推开窗户翻身进屋,伸手拿过萨摩面前的杯子喝光才开口。“你们想来想去,想了这么多,都没发现你们自己想差了一件事情吗?”

“三炮!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紫苏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三炮,他现在和平时看着憨憨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看了三炮一眼,萨摩有些想笑,“我还以为你打算在窗户那里打地铺了。”

“你真以为我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棒槌啊,能跟在李少卿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只会拳脚功夫。”笑笑地看着大吃一惊的紫苏,三炮莫名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一定很帅。“我也是有脑子会思考的,老大这些天完全就是一副人在心不在的状态,他很少这样的,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我当然知道他肯定是遇到麻烦的事情,而且还是他一个人搞不定的事情!做为老大最尽心的下属,我当然要时刻在老大的身边,以备他随时的需要和召唤!所以刚才我只是把双叶送出了大理寺,我就又回来了。老大功夫这么高,肯定早就发现我在哪里的,所以我这也不算是偷听,老大知道的!”

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屋里四个人里面,就她没功夫,被他吓着很奇怪吗?

“所以呢?你刚刚说我们想差的那个事情是什么?”

说到正经事,三炮在桌前也正经的坐好。“其实你们现在担心的,无非是怕圣上认为老大在拉阵营谋反,而圣上现在大概也只是在怀疑老大。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想一下,为什么在以前的时候,老大还小的时候,圣上为什么没有怀疑过他?圣上在得知老大是前太子的孩子的时候,那会儿老大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不是比一个成人更好对付吗?”

“是哈,那会你还只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于皇位而言,无论你的年纪有多大,威胁就是威胁,除掉你是宜早不宜迟的。不用等到你都长到现在这么般模样了,才来考虑这个问题。”紫苏有些想不通了,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圣上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开始有了怀疑的心思?


皇宫

皇帝与皇后正在殿内下棋,一人执一子,各自思考着下一步该走哪里。

执黑子的皇帝捏着棋子,低下眉眼。“观音婢是否也觉得朕委实多虑了?”

执白子的皇后低低地笑了,“二哥在担心什么呢?身为帝王,有此顾虑乃是人之常情。”

“可做为一家人来说,我这么想,难道不会让人寒心吗?”

将白子放在满意的位置,皇后又重新执了一子,“二哥是天下人的父,不仅仅是一人的叔父。再说,他如今仍是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份内事情,问心者无愧,自然也就不怕二哥的查验了。何况二哥在父皇面前坚持不让承邺的名字进宗正寺,不就是在为他的安全考虑吗。”

“还是观音婢知朕心意啊!”将黑子放下,吃掉了皇后的一大片白子,皇帝笑道:“观音婢既已提醒过他,想来他大概也能明白朕是为了什么才会开始疑心他。那你猜猜,他又会如何向朕表忠心呢?”

闻言,皇后略微一愣,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看那孩子的模子,估计当时他是想差了,大概以为我们在怀疑他有谋反之心。所以这件事情,还真不好猜。”

“可父皇以为我是在逼他往那条路上走,这样我就有理由杀他。朕的杀心有这么重吗?”

“二哥身为帝王,面上自然是不怒自威,会让旁人心生敬畏,也是常情。”给皇帝备好茶水,皇后重新执起一枚白子,“不如二哥再暗示地明白点,赐他一本佛经可好?”



 

青眠引

【郅摩】喝火令7

情节进展也太慢了……以及分手的情侣到底是什么相处模式啊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写这个设定)


李郅匆匆赶到凡舍,却发现四娘早就倚在门口等着他了,见她面有愠色,不觉一阵心虚,却也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哟,李少卿,又把我们家萨摩拐到哪里去破案了啊,这大中午的才想起来找我赔罪,你嫌命长啊?”四娘不等李郅开口便率先发难,一如既往地咄咄逼人,李郅原先想好的词都说的不大利索了。

“此次……事发突然,并非有什么案子,只是为萨摩的安危考虑,还请四娘见谅。”

四娘烟枪一挥就抵在他肩上,显然是不买他的账:“少来!萨摩在凡舍安全得很,倒是在你身边的时候没有一天安宁。皇上不信任他也就罢了,连你也...

情节进展也太慢了……以及分手的情侣到底是什么相处模式啊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写这个设定)


李郅匆匆赶到凡舍,却发现四娘早就倚在门口等着他了,见她面有愠色,不觉一阵心虚,却也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哟,李少卿,又把我们家萨摩拐到哪里去破案了啊,这大中午的才想起来找我赔罪,你嫌命长啊?”四娘不等李郅开口便率先发难,一如既往地咄咄逼人,李郅原先想好的词都说的不大利索了。

“此次……事发突然,并非有什么案子,只是为萨摩的安危考虑,还请四娘见谅。”

四娘烟枪一挥就抵在他肩上,显然是不买他的账:“少来!萨摩在凡舍安全得很,倒是在你身边的时候没有一天安宁。皇上不信任他也就罢了,连你也三天两头怀疑他,你是当萨摩真是那么喜欢破案子才天天跟着你?”

 

“四娘……”李郅自知理亏,低下头去:“才得到消息,蔺飞白在暗中追杀萨摩,纵使……我以前有些事情做的确实过分,但生死之事面前,希望四娘能够相信我,李郅定会竭尽全力护他周全。”

四娘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望着凡舍外来来往往的车马愣神。许久才道:“萨摩没同你一起来?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娘,这么快就被你收买了,没出息!”

“这正是我来的另一个原因。”李郅指了指屋内,四娘知他要讲些重要的事情,便领他进了屋,顺手把门栓插好,盯着他冷冷道:“何事?”

 

李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萨摩今早一直发着高烧,他只肯告诉我是体寒之症,想来四娘对他这病症应该清楚……”

不等他说完,四娘的一把鸳鸯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里是令人胆寒的震怒:“还说护他周全,为何伤他?”

李郅一惊,又马上想起纹身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我一时疏忽,下次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四娘握着刀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他伤到哪里了?”

“左臂。”李郅迟疑着还是撒了个谎。

看着四娘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李郅心里却是更加忐忑,忙问道:“四娘可否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娘愤愤地瞪着他,可想到萨摩为了他鞠躬尽瘁慷慨赴死都在所不惜的样子,又不禁恨铁不成钢,索性也懒得再替他瞒下去。

 

“萨摩是伽蓝王子,这你知道的。”四娘坐回柜台前,吸了一口水烟,似乎要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他们那个国家,最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皇族的什么规矩,出生没多久就给他体内下了蛊,好像是叫做寒笑的。说是让这蛊浸透全身血液,之后方可学习伽罗之术。我对伽罗术不甚了解,只是略有耳闻,传说可以操控人的行动乃至精神。我反正是不怎么信的,如果真有这种奇术,伽蓝也不至落得个被灭国的下场吧。”

 

“萨摩的病症可是这蛊带来的?”

“不错,这种寒笑蛊在体内种下后可抵百毒,中蛊者的血亦可解百毒,但蛊自身就是一种极烈的毒,毒性来源于蛊内的极寒之气,只有拥有伽蓝皇家血脉的人才经受得住。他平日里有伽蓝皇族的血脉压着倒也不打紧,一旦血气受损,压不住体内的寒气,便会受这蛊折磨。”四娘说着竟是红了眼圈,“当年他挨了板子,身上到处是伤口,又碰上下雨天,发烧整整一个月,若不是遇上我,恐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李郅微微一皱眉:“这事他同我提起过,他之前在大理寺做顾问好歹也是屡破奇案,只不过偷吃了两块御赐的点心,何至于此?”

 

“你以为萨摩为什么从此以后就对和皇上有关的一切唯恐避之而不及?偷吃点心不过是个幌子,提醒他莫要对仕途官职有什么非分之想才是你那位二叔的本意吧。”

 

难怪之前要萨摩和他去皇宫演那出戏来让凶手伏法时他是那么抗拒。

可他最终还是去了。只是坑了他二十贯钱和一盘烤老了的牛肉而已。

萨摩说过,钱他很喜欢,但他更想好好活着,可是在自己面前,他似乎一次次地打破自己的原则。

 

“怎么,李少卿,是现在才看明白?”四娘见他沉默许久,先开了腔:“萨摩在我这里跑堂,虽然是委屈了他那点智商,但好歹平安喜乐,无性命之忧。可是遇上你,就算是火坑他也敢往里面跳,不得不佩服李少卿,收买人心真是有一套。”

“我从未想过收买人心,他愿意信任我,我很意外,但我定不会辜负他对我的信任。”

“漂亮话谁都会说,萨摩心甘情愿跟你搅和不清,我也拦不住他。只是李郅请你记清楚。”四娘把鸳鸯刀往桌上重重一搁,“谁若伤了我公孙四娘手下伙计的性命,我定让他十倍奉还。”

“还请四娘放心。”

 

听完四娘的一席话,李郅心里五味杂陈,掩下心中的情绪,问道:“那四娘可知道现在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他的病症。”

四娘冷冷道:“藏红花、蟾衣、山茱萸、菟丝子,这些药材李少卿不难弄到吧?”

尽管四娘说的都是些宫中储量都不多的金贵药材,李郅还是毫不迟疑地应道:“没问题。”

“他这病重要的是好好调养,切不可受凉,若是伤得不重三天也就无碍。还请李少卿这几天别再折腾他带他到处破案了。”

 

李郅想起方才在萨摩受伤这件事上瞒了四娘,又道:“刚刚四娘说他的血可解百毒,这又是怎么回事?”

四娘抱起双臂,以防卫的姿态面对着他:“还请李少卿不要打这个主意,他的血怎么救人,连我他也不曾告诉过。他开玩笑同我讲过他的血很金贵,我想若是真的拿他的血去救人,于他的性命必是巨大的损耗。”

四娘突然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来:“不过李少卿大可不必担心,若是萨摩的血真有这个功效,哪天你又中了毒,他就算豁出命也要把你救回来。只是真的有那一天的话,老娘就宰了你给他陪葬!”

 

四娘说罢,就转过身朝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不三不四,送客!”

 

被送出凡舍的李郅在原地呆呆地立了许久,蓦地想起萨摩还在大理寺难受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让萨摩把身子养好,于是忙又赶回大理寺去。

 

 

李郅到了房间,却发现只有萨摩不怎么安稳的睡着,交代照顾他的黄三炮却不见了踪影。

李郅抬手去探他的体温,萨摩马上便醒了,见是李郅,向他粲然一笑:“回来啦,没告诉四娘吧?”

“我只说你发着高烧,四娘就问我为何伤你,我情急之下……”

萨摩一听挣扎着就要起身,李郅忙按住他:“你莫急,我没有告诉四娘,我骗她你伤到了左臂。”

“呼……”萨摩松了口气,倚在榻上开始数落起他:“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我这一起来就扯到伤口,很疼的好吗?”

 

李郅见他已经好了不少,都有心思跟自己打嘴仗了,也稍稍放下心来,笑着揶揄道:“我昨晚只是稍稍划了表皮,你再折腾两下那伤口只怕都要长好了。”

“哎我说你有没有良心啊?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躺在双叶手下了好吗?”

李郅想起自己手下那位仵作舞得生风的柳叶刀,不禁一阵脊背发凉。

 

萨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看起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捞起榻边的玉露团子就往嘴里送,大概是之前让三炮拿进来的。

“寒笑蛊的事四娘跟你说了?”

“嗯,她还叫我不要打你的解药的主意。”李郅笑着逗他。

“切,不是看在你救过我一、二、三、四命的份上,小爷的血才不给你喝!”

 

“对了”,萨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嚷起来,“四娘是不是让你去弄藏红花、蟾衣、菟丝子什么的啊?你可别去啊!”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挨板子的时候四娘就用的这些啊,不然你以为四娘为啥老嚷嚷着我把她的钱都败光了,这么金贵的药材,我以身相许都不够抵账啊!”

“我又不要你还钱又不要你以身相许的,你担心什么?”

萨摩瞪他一眼:“你要我就会给似的!是因为没用好吗?”

“啊?”李郅一脸不解。

 

“李少卿可真是榆木脑袋,这纹身下的血不比别处,再金贵的药材都医不好。你都知道瞒着四娘了,就想不到这一层?”

“不是你交代我不要告诉四娘的?而且你现在似乎已经恢复不少了?”

萨摩猛地一拍榻边的案几,震得那食盒里的玉露团子上的糖霜都洒下来一半,“怎么?怕我装病骗你啊!重头戏在今天夜里呢,你到时候可别想跑!”

“什么?”

 

萨摩把最后一个团子塞进嘴里,满不在乎地嘟囔:“下半夜寒气最重,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哩。我要李少卿陪我睡一晚,可不是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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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摩】喝火令6

李郅背着萨摩多罗一刻没歇地就赶往延平门附近的一座寺庙。 

这寺庙的住持是前朝的御医,李郅同他有过几分情谊,知他医术高超,便带萨摩来了这里。 


寺庙虽不大,倒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寺内打扫得十分整洁,山门、天王殿和大雄宝殿都规整的排列在中轴线上。

想来是李郅之前也来拜访过数次,扫地的小和尚见了他,便放下扫帚,上前施礼道:“李少卿。”又见他背着一异域男子,面色绯红、眉心微蹙,一看就是染了风寒,又道:“李少卿可是来寻住持的。”

李郅忙道:“正是,主持现在可方便见人?”

“我去帮您请住持来,还请李少卿移步西侧藏经殿后的偏室等待。”


李郅于是按小和尚说的...

李郅背着萨摩多罗一刻没歇地就赶往延平门附近的一座寺庙。 

这寺庙的住持是前朝的御医,李郅同他有过几分情谊,知他医术高超,便带萨摩来了这里。 


寺庙虽不大,倒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寺内打扫得十分整洁,山门、天王殿和大雄宝殿都规整的排列在中轴线上。

想来是李郅之前也来拜访过数次,扫地的小和尚见了他,便放下扫帚,上前施礼道:“李少卿。”又见他背着一异域男子,面色绯红、眉心微蹙,一看就是染了风寒,又道:“李少卿可是来寻住持的。”

李郅忙道:“正是,主持现在可方便见人?”

“我去帮您请住持来,还请李少卿移步西侧藏经殿后的偏室等待。”


李郅于是按小和尚说的来到了偏室,才发现这是一间简易的起居室。李郅拍拍身上的人,才发现萨摩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这才懊悔刚刚没给他披件衣服,这一趟过来怕是又受了些凉。


偏室内似是不常有人居住,除了一方窄窄的矮榻和榻前的两块软垫就没了其它陈设,屋子里的寒气也似乎比外面更重几分。

李郅怕萨摩受不住,就把他抱到床榻上给他搭好被子。

就在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走进来,打扮与庙中的和尚无异。他见李郅正抱着一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像是怀揣着什么珍贵易碎的宝藏一样,不禁微微一笑:想不到这武艺高强的大理寺少卿竟是个心这么细的人。


李郅给萨摩捱好被子转过头来,这才看见进来的老者,忙压低了声音道:“沈御医,今天冒昧过来,打扰您了。”

沈御医弓身坐在软垫上,又示意李郅也坐下,才道:“不打紧,我在这庙中也还算清闲,李少卿来一定是有事拜托沈落,是为了这位公子的病症吗?”

“是的,他昨晚受了些风寒,请您看看要不要紧。”


沈御医抬眼望望床榻上的人,笑着问:“他便是之前一直协助你破案的萨摩多罗吧。”

“正是。沈御医怎么知道。”

“之前就听三炮说你手下有位萨摩公子聪慧异常,为大理寺破了不少奇案,还说你对萨摩公子十分细心,刚刚看你照顾他的动作,便猜出几分了。”

李郅想起以前二人一起办案时自己处处护着萨摩,黄三炮在一旁不服的样子,心中又暖又酸,忙掩饰道:“我和萨摩确实情意深重,那麻烦沈御医为他诊治一下吧。”


沈御医轻轻搭上萨摩的手腕,闭上双眼,沉思片刻,侧过身背对着萨摩,缓缓道:“染上风寒,是你的推测,还是他对你说的?”

李郅心里忽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压下情绪,冷静地问道:“那可是什么别的病症?”

“他这病并非外部寒气侵袭,应该是体内的极寒之症。”

李郅一惊:“如何会染上这病症?”

“这个不好说,下毒、中蛊、体内血气受损,皆有可能。”


李郅心中一滞,忙问:“可有治疗方法?”

沈御医摇摇头:“我不知他如何染上这顽疾,自然不知如何医治,还需等他醒来,你亲自问问他。不过李少卿也不必过于担心,他体内的寒气还并不很重,此次应该是受到什么催引才惹得他受苦,好好养着,将寒气压下去便无大碍。”

“那可还有些什么要注意的?”

“那自然是不能受寒,饮食上也要注意,像黄瓜、梨、萝卜这些寒性食物都要少吃,这个李少卿只管交代给厨子,他们自然明白。”

李郅一愣,这些似乎正是萨摩平时不爱吃的,先前还奇怪贪吃如他竟然还有不吃的东西,现在看来萨摩似乎早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


就在李郅愣神的空当,萨摩醒来了,眯着一双桃花眼望着他,又一转头看见他身后的沈御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李少卿能给我找来这等名医,对我还真是不一般哪。”

然而李郅只是一脸深沉地看着他,“为何不说实话?”

沈御医见李郅急急地就要逼问他,笑道:“我去弄个火盆过来。”便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萨摩见沈御医走了,朝李郅偏偏头:“体寒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李郅不依不饶:“现在天气远不比之前下雪时寒冷,那时你不也在我府上住过,也没像现在这样。”

萨摩脸上微微露出黯然的神色,心道此时住在你府上境况却早已不似之前,却是没有说话。


李郅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大骇道:“血气受损?莫非是昨晚……”

萨摩把被子又往身上扯了扯,算是默认了李郅的发问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让你去送死啊?”萨摩不屑地撇撇嘴,“李少卿若是真担心我的身体,就早些找到蔺飞白解了自己的毒,我也少受几回苦。”


“这是必然。但你这病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你可知这体寒之症是何时染上的?我也好叫郎中医你。”

萨摩噗的一声笑出来,“什么郎中,不就是前朝的御医沈子农吗?”

李郅皱起眉头:“你方才醒了?”

萨摩白他一眼:“瞧你那疑神疑鬼的样儿。我之前在大理寺做顾问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前朝有位妙手回春的御医叫沈子农的,还让四娘暗中打听过,知道他在李世民登基后就辞了官,改名沈落,做了和尚。据说有人协助他建了这寺庙,看来就是我们古道热肠李少卿咯。”

李郅略一沉吟,也不反驳,只道:“你将这病症起因同沈御医讲清楚,他必能医好你。”


萨摩抱臂看着他:“我知道李少卿一片好心,不过我的血能解毒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还想多活几天。”

李郅觉得他的顾虑有理,可又着实担心他的身体,一时拧着眉毛不知如何开口。

萨摩看他这副模样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李少卿这么担心我啊。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了解?小时候落下的病根罢了。平时注意着点也就没事,你别看这时候难熬点,平时任我怎么油腻荤腥的吃都不会上火,还真是多亏了这体寒之症咧。”


李郅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也答下应他瞒着沈御医的请求,闷闷道:“只是苦了你了,我一定尽快找到蔺飞白。”

“李少卿说哪里话,你救我这么多次,我便是以命相报也不过,区区几口血又算得了什么?”

“别乱说。”李郅皱着眉一副严肃的模样,“我待会送你回我府上后,就去向四娘交代一声。”


萨摩勾起一个狡黠的笑:“这事可别告诉四娘哦。”

“四娘也不知道?”

“四娘当然知道。”萨摩又翻他个标志性的白眼,“只是要是让四娘知道了我放血救前男友,不扒了我的皮也得抽了你的筋。”

“难道朋友就不应当救了吗?”话一出口,李郅便有些后悔。

萨摩听了这话便翻身下床,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我没有李少卿那么高尚,对随随便便什么兄弟朋友都能捧出热血。”

他的鲜血那么珍贵,若非至爱之人,何故捧出。


“萨摩!”见他踉踉跄跄地往前倒去,李郅慌忙上前扶住他。萨摩只是冲他敷衍地笑笑,倒也不推开他,倚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李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背你?”

出乎他的意料,萨摩没有拒绝,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蹲下来,听话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感受到了背上的萨摩还在一阵阵地发抖,李郅背起他就用了轻功往大理寺去。

 

端着火盆回来的沈御医见屋里早已没了二人的踪影,只是笑着摇摇头,感叹着:“还是头回见李少卿对人这么细心,却还是一个男子,真是有些意思。”


李郅一路飞奔,萨摩也没了往日的精神劲,安静地趴在他背上,只有一阵阵的战栗和断断续续被压抑下去的咳嗽声让李郅觉得背上的人还有些生气儿。


两人到了大理寺,李郅脚还没落地就大喊:“黄三炮!”

黄三炮闻声赶来:“老大,啥事儿?”

李郅背着萨摩就往自己平时看卷宗到半夜时歇憩的那间屋子走,他一面把萨摩放在卧榻上给他搭上衾被,一面交待三炮:“快去弄个火盆来!”


三炮被支使得一愣,还是跑出去弄了火盆回来。进了屋,却见萨摩双手紧紧扯着被角,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喉咙里的咳嗽声虽尽力压抑着,还是阵阵的听的人心里发紧。又见自家老大一脸焦急,忍不住问:“老大,小萨这是咋地啦,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李郅低沉着嗓音道:“他受了风寒,这阵发着高烧,你照顾一下,我去凡舍找四娘一趟。”

“哇,老大,小萨都病成这样了,你不亲自照顾还去找四娘……”李郅凌厉的眼神射过来,吓得黄三炮都结巴了:“放……放心吧老大,我肯定好好照顾小萨,你路上小心……那个,早去早回啊!”

青眠引

【郅摩】喝火令5

(我是不会说我已经把结局的两章摸的差不多了的,如果到时候坑了就把乱七八糟的大纲和结局几章丢上来/叉腰大笑)


虽然对萨摩多罗的说辞将信将疑,可是李郅还是决定相信他的推断。

且他也不得不佩服萨摩多罗的机敏过人心思缜密,按照他的策略确实不费大功夫便救出了蔺飞白。

不过在他按萨摩的布置暗中将蔺飞白送到凡舍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萨摩让他不要多问,于是李郅也不再向萨摩提起。


只是这人啊,一旦心中有了哪怕那么一点怀疑,便是再平静如水的生活也能被一颗细小的石子搅出些惊涛骇浪来。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看见黄三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李郅就头疼,因为蔺飞白的事情,自己近来不太愿意喊萨摩...

(我是不会说我已经把结局的两章摸的差不多了的,如果到时候坑了就把乱七八糟的大纲和结局几章丢上来/叉腰大笑)


虽然对萨摩多罗的说辞将信将疑,可是李郅还是决定相信他的推断。

且他也不得不佩服萨摩多罗的机敏过人心思缜密,按照他的策略确实不费大功夫便救出了蔺飞白。

不过在他按萨摩的布置暗中将蔺飞白送到凡舍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萨摩让他不要多问,于是李郅也不再向萨摩提起。


只是这人啊,一旦心中有了哪怕那么一点怀疑,便是再平静如水的生活也能被一颗细小的石子搅出些惊涛骇浪来。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看见黄三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李郅就头疼,因为蔺飞白的事情,自己近来不太愿意喊萨摩一起办案,说不清是在躲避什么,又或许只是不想因自己心中那一点点的怀疑伤到萨摩那颗敏感的心。


“发生什么了这么慌张?”

“老大……你你你还记得……千年太岁的事吗?”

又是蔺飞白,李郅吞了口唾沫,“那案子可还有什么问题?”

“那个案子没问题,不是已经结了吗,只是……只是今天城郊又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和当时被蔺飞白杀死的张夫人一模一样。”


李郅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萨摩说蔺飞白是被操控的,可又不肯说出全部的真相,如今他的作案手法再次出现,这和萨摩会有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马上过去。”李郅说着就提起案几边的唐刀。

“啊……不叫小萨吗?”黄三炮疑惑地扣了哈脑阔。

“不必,我先去看看情况。”


四分五裂爆开来的肉灵芝碎渣让李郅一阵恶心,而现场发现的同蔺飞白腰间那个驱水蛭的一模一样的香囊更是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知道萨摩有事瞒着他,可无论如何,在山河社稷面前他终是不敢交付全部的信任。

何况以自己和萨摩的身份,这份感情本就不能公之于众,既然当朝圣上三番五次地叫他试探萨摩,还自作主张地想要给他赐婚,那倒不如顺遂了他的意。萨摩离开自己,恐怕也不会比现在更危险。


“萨摩,我们分手吧。”



(我终于把插叙部分写完了!或许你们还记得前面的情节吗∠( ᐛ 」∠)_)



萨摩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天,醒来时瞥了一眼旁边的漏刻,竟然已经是隅中了。


“李少卿?”萨摩试探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而除了窗外的鸟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并没有人应答他。

好他个李郅,说今天给自己解释清楚,现在又把他一个人甩在这里,连早饭都不给,实在是欺人太甚。


萨摩起身靠在榻上,到也不急着起床,只是把被子往上身又裹紧了些。这李郅还真是勤俭节约,冬天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冷死你萨摩小爷了。


“萨摩?”转眼他心里暗自揶揄的那位大理寺少卿已经走了进来,见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眉头紧了紧,“怎么还不起床?”

“李少卿,你这屋子也太冷了,我住不惯!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凡舍!”

“胡闹!”

萨摩刚睡醒还是懵懵的,又冷不丁被吼了这么一嗓子,委屈地撇了撇嘴,却是没出声。

李郅见他一时觉得不忍,安慰道:“你怕冷我去叫人加些炭火便是,你现在回凡舍确实不太安全,昨晚匆忙带你过来,也没有同四娘商量……” 


“什么!四娘不知道?”萨摩不等李郅说完就急急打断他,“昨天晚上来不及就算了,你今天还不去跟四娘解释,四娘不打断我的狗……呃不……还不打断我的腿!”

李郅难得地笑了笑,“你只管放心,等你吃完早饭我带你一同去。方才还没说完,昨晚得知有人要对你下手,时间匆忙只能把你劈晕过去带回来,还望萨摩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萨摩挑了挑眉,这是他常露出的怀疑的神色。“我说李少卿,扯谎也扯个像样点的啊,有人要对我下手?你怎么知道?你若是想我与蔺飞白断了往来大可直说,搞软禁这招可不大厚道。”


“你跟他走得过近我确实不放心,可按你之前的要求,这事我本也就不管了。”李郅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唐刀,“只是昨晚有那些人明显是冲你来的,这绝不会有假。你说我软禁也好、不遵守承诺也好,我也决不能让你受一点伤害。”

萨摩用食指绞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心不在焉道:“这样啊,那小人在此谢过李少卿了。”


“那么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李郅也坐到榻上去,定定地望着萨摩多罗。

“嗯?要问那西域奇毒的事?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你死了我上哪坑钱买烧鸡去?”

“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萨摩偏偏头,“你自己都想得到的问题干嘛还要问我?你无非就是想问我的血怎么能解得了这毒嘛。这不难吧,我们伽蓝的奇毒,我作为伽蓝王子能解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就是你最想知道但是我摆明了不会告诉你的——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傻呀?”萨摩笑着扯下身上裹着的被子,一边套外袍一边往外跑,“因为我也不知道啊!”


“萨摩,你干什么去?”

“吃饭啊。”萨摩已经跑到前厅顺了几块糕点回来,塞得满嘴都是,“我们快去找四娘吧,路上我要买柳叶楼的烧鸡。”

李郅把张牙舞爪的萨摩多罗拽到自己身边,“萨摩,虽然说现在大理寺的工作重心是查清黑伽罗的暗中势力,保护大唐江山稳固,可是对我来说”李郅又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的安危也是同样重要。”


“得了吧,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别忘了你还是有毒在身的人。”

“找蔺飞白的事,我会安排三炮他们去做的,即使两个月后我身上的毒解不了,那也是我的命数,你不要参与到这件事里。”

“李少卿还真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啊。我闲的哪,再和蔺飞白搅和不清,引少卿大人怀疑我么?”萨摩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何况李少卿本就不怎么相信我呢。”

“我若是不信你,又怎么会按你所说喝你的血”


死马当作活马医呗,我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换我我也喝啊。萨摩不再跟李郅理论这个问题,又换上了他平时那轻佻欢脱的语调,“走啦李少卿,赶紧去四娘那儿投案自首吧,再晚点你我俩人的脑袋可都要保不住啦。”


李郅笑着摇摇头,也加快脚步跟着萨摩向着凡舍的方向去了。


路过柳叶楼时李郅叫住了萨摩,“怎么?你的烧鸡不吃了?”

萨摩转转眼珠,“我不是急着去给四娘请罪嘛,既然李少卿主动提起,那我自然是却之不恭咯。”

李郅于是买了一只烧鸡递给萨摩多罗,看着他三两下就撕开了外面的纸包,弄的手指上沾满了金灿灿的油滴。


然而萨摩却没像平常那样拽下鸡腿就啃,只是撕下一小块鸡胸肉小口嚼着。

“心情不好?”

李郅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是惹得萨摩笑了起来,“心情不好也影响不了我的胃口,何况我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心情不好?”

看李郅眼里的关切都要溢出来,终是不忍瞒他。萨摩摊摊手,“早上不就跟你说了,你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我冻了一晚上,现在感觉有点不舒服咯。”


李郅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触手就是一片滚烫,李郅皱了皱眉,却掩不住眼神里的关心,“怎么这么严重?”

“哎呀多大点事儿,这一年到头咋还能没个受风寒的时候,我之前挨板子淋雨发烧整整一个月呢,这点病小意思。”

“我先带你去看病,四娘那边我晚些时候一个人去交代就行。”

“哎呀真没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四娘吗?”


“上来,我背你。”

李郅蹲下身,不容置喙的口气让萨摩多罗的气势瞬间就短了一截,他只得悻悻地趴到李郅背上,嘴里还嘟哝着,“你真的不去凡舍啦?小心下次四娘扒了你的皮……”

“天冷,少说点话,别风寒还没好又冻着嗓子。”

萨摩只得闭上嘴,心想李郅真是榆木脑袋,背着他他就不冷了吗?好歹给他披一件衣服啊!


而李郅也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萨摩今天似乎有点反常,平时有个小病小伤的都能嚷嚷大半天,现在发着高烧却还要嘴硬说自己没事,他是在隐瞒什么?还是说现在他们的关系让他不想再麻烦自己?

想到这里,李郅又生出几分失落来,只管背着萨摩大步向医馆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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