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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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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30 22:47
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十里洋场烽烟起 第二十四章 春水

周霆琛刚把地图摊开就有些心神不宁,草草的总结了情报部门近日来获取的外部消息,便坐在会议桌边不再说话,频频看表。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卫兵推门进来,递了纸条给站在门口的勤务兵。勤务兵把纸条传给周霆琛。


周霆琛摊开纸条看了一眼,揉碎了揣进衣兜,趁着其他人侃侃而谈的当口,站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霆琛,什么事这么着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沈之沛在他身后问。


“沛公,在下的家事。家人急病,在下得过去一趟,这里的事情,稍后,我会详读会议记录,如果有需要,再找沛公进一步商谈。”周霆琛朝沈之沛一拱手。


“生病,就该送医院,你回去顶什么用?”沈之沛并不买账。


“沛公,若真是病...

周霆琛刚把地图摊开就有些心神不宁,草草的总结了情报部门近日来获取的外部消息,便坐在会议桌边不再说话,频频看表。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卫兵推门进来,递了纸条给站在门口的勤务兵。勤务兵把纸条传给周霆琛。


周霆琛摊开纸条看了一眼,揉碎了揣进衣兜,趁着其他人侃侃而谈的当口,站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霆琛,什么事这么着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沈之沛在他身后问。


“沛公,在下的家事。家人急病,在下得过去一趟,这里的事情,稍后,我会详读会议记录,如果有需要,再找沛公进一步商谈。”周霆琛朝沈之沛一拱手。


“生病,就该送医院,你回去顶什么用?”沈之沛并不买账。


“沛公,若真是病,送医院倒无妨。只怕,不是病,而是受人谋害。我也劝一句沈将军,留心自己的队伍,以免像我一样,被自家养的狗,反咬一口。”周霆琛意有所指的往会议桌上扫了一眼。


“周霆琛,你,你说谁?!”一个青年士官拍着桌子站起来。


沈之沛皱了眉,扬了扬下巴,说:“好了,你去吧。”


周霆琛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周霆琛路过衣帽间,取了大衣,走到门口,大头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面,车里还坐着安逸尘。


周霆琛上车,关门,汽车立刻驶出将军府。


“致远那边什么情况?”周霆琛问。


“我也不敢确定。刚见面的时候,还一切如常,说了几句话,他就突然浑身发软,整个人体温高的不正常。我要送他去医院,他说什么也不肯,拿着枪逼我来找你。”安逸尘答道。


“出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周霆琛微微皱了眉。


车刚停稳,周霆琛便推门出来,便直奔二楼红宝石套间。


安逸尘小跑着跟上。


周霆琛刚进门,便闻到一丝熟悉的暖香,他环视一圈,待客和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人。


“小兔子,你在那儿?哥来了。”周霆琛问。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散开,却没有回应。


周霆琛发现浴室的门开着,便往里走,刚踏进门,便看到宁致远的衣物散了一地,浴帘紧闭着,有些隐约的响动从浴帘后面穿出来。


“致远怎么样?”安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霆琛立刻站直挡住安逸尘的视线,退后两步,转身,一抬手,把他拦住。


“安探长,接下来的事情,周某自会处理,你请回吧。”


“宁致远是我的结义兄弟,他出了事,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周霆琛捏住他的手腕,反拧一下,迫使他转身,“既然他让你来找我,就说明,他认为我才是可以帮到他的人。你不信我,你连自己兄弟的判断,也不信吗?”


周霆琛一边说,一边把他往门口推。


“姓周的,你如果敢趁机对他落井下石,我绝不会放过你。”安逸尘被摁在门板上,咬牙切齿的说。


“周某记下了。”周霆琛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一个手刀,将他击昏,推开门,把他放到走廊上,退回来,关门,落锁。


“金夫人,你帮我叫一下大头,到楼上来,门口有个朋友,需要送回周府。让他回去之后,好好陪这位朋友聊天,等我的消息。”


周霆琛对着电话说完,放下听筒,把大衣往沙发上一甩,便进了浴室。


“小兔子,没事了,哥来了。这里就只有哥一个人。”周霆琛一边柔声安慰,一边缓缓的拉开浴帘。


蓦地,浓郁甜美的香气迎面扑来,纵然周霆琛做了些心里准备,也没有料到浴帘背后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鸳鸯交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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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世到今生,从青玉坛合奏到天目湖共浴,过往的时光像画卷一样从宁致远眼前蹁跹而过,等他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感到周霆琛轻轻的抚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说:“小兔子,舒服够了,就跟哥回家吧。”





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十里洋场烽烟起 第八章 乱性

第八章乱性


“致远,周生的电话。”安乐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这就来……让周生稍等。”宁致远连忙弹起来,大腿撞在桌沿上。宁致远放了笔,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大步的向外走。


从乐颜手里接过话筒,放到耳边,便是一阵喧闹声,周霆琛略显含糊的声音从夹在里面传过来。


“小兔子……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介绍洋买办的生意么?”


“是啊,琛哥居然还记得。”宁致远不禁弯起了嘴角。


“记得,当然记得,现在,机会来了,荷兰贸易公司的太子爷正在大世界喝酒,你要有兴趣,现在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们喝酒,我这样去,好吗?”


“好的,好的,这太子爷叫范德敬,你上回在大...

第八章乱性


“致远,周生的电话。”安乐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这就来……让周生稍等。”宁致远连忙弹起来,大腿撞在桌沿上。宁致远放了笔,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大步的向外走。


从乐颜手里接过话筒,放到耳边,便是一阵喧闹声,周霆琛略显含糊的声音从夹在里面传过来。


“小兔子……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介绍洋买办的生意么?”


“是啊,琛哥居然还记得。”宁致远不禁弯起了嘴角。


“记得,当然记得,现在,机会来了,荷兰贸易公司的太子爷正在大世界喝酒,你要有兴趣,现在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们喝酒,我这样去,好吗?”


“好的,好的,这太子爷叫范德敬,你上回在大世界献声,他也在台下,这次,主动跟我提起来,想要跟你认识,特此诚邀,宁少爷就辛苦移驾,赏我个面子?”


宁致远眯着眼睛笑了笑,说:“好,这就过去。过去看着你,伤刚好呢,就这么花天酒地。”


“不都是为了给你铺路,宁少爷心疼了?”


“谁心疼你啊,我就是……我就是,想多揽点儿生意。”宁致远被说中了心事,慌忙的辩解道。


“知道了。周某自当为宁少爷安排妥当。二楼,芙蓉厅,恭候大驾。”


宁致远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的让人备车,对乐颜嘱咐一句,今天估计回的晚,不用等我,先休息,便穿上外套,出了门。


到了大世界,金夫人远远的就对他招手,满脸堆笑的说:“宁少爷可算来了,周生和客人都进去半天了,快里面请。”


宁致远觉得金夫人的神色有些古怪,也没有多想,点点头就跟着她往里走。


到了芙蓉厅,一推开门,宁致远就感到一阵莺歌燕语扑面而来,室内灯光昏黄,一个少女在房间一侧的小舞台上唱着小曲。房间的另一侧是半圈巨大的沙发,周霆琛和金发的荷兰佬一人搂着一个姑娘,正在拼酒。


宁致远看着周霆琛右手举杯,左手紧紧环着女孩儿的腰,言笑肆意,一时心中郁结,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


正在踟蹰之间,周霆琛回头看到了他,站起来,对他招手,说:“宁少爷到了,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宁致远反手带上门,皱皱眉走进去,周霆琛一拍他的肩把他推到范德敬面前,说:“介绍一下,宁记香坊少当家宁致远,荷兰远东贸易公司副总裁范德敬,两位都是青年才俊,相逢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


说完,周霆琛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宁致远。宁致远接过去,碰了杯,便懵懵懂懂的喝下去,喝完才发现喉咙火辣辣的,像灌了机油一样,捂着嘴咳了一阵,重新睁开眼时,发现高鼻深目的范德敬正玩味的看着他。


周霆琛放下酒杯,对着范德敬身边的女郎一伸手,说:“宝贝儿,给宁少爷腾个地方。”


说完,周霆琛就拉着女郎去了自己的那侧沙发上,一边左拥右抱,一边给宁致远递了个眼色。


宁致远识趣的坐到范德敬身边。刚坐下,范德敬又端起了酒杯,用怪异的语调说:“宁老板上次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今天有幸相识,敬你一杯。”


宁致远刚才那一杯下去,脸上已经开始发热,正想推拒,求援似的向周霆琛的方向看去,却看到陪酒女正扯着周霆琛的领带逼他喝酒,周霆琛毫不回避,大笑着,一饮而尽,倒是像乐在其中。


宁致远的怒气腾的就起来了,接过酒杯,一下子倒进喉咙。


范德敬轻轻击掌,说:“宁老板好酒量。”


热流落进胃袋,宁致远摇摇头,眼前有些模糊,身子也有些发沉,不由自主的靠向沙发椅背。


范德敬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宁致远只觉得身子一斜就歪倒在范德敬肩膀上。


“宁老板确实制香世家,身上的味道也是格外好闻。”范德敬打趣道,又塞了一杯酒给他。


宁致远摇摇头说:“范先生,致远……已经迷糊了。”


“无妨,之后,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的香坊,好不好?”


宁致远听到香坊两个字,不自觉的笑起来,说:“范先生,不是我宁致远自夸,宁记的香,在整个远东真没几家能比得上,百年的老字号了,值得一看。”


“宁老板有如此自信,那又得喝一杯了。”范德敬主动撞上他的杯子,宁致远没再拒绝,仰头喝了下去。


周霆琛从少女的温言软语中回过神来,向沙发对侧扫了一眼,却看到宁致远整个软倒在范德敬怀里,眼神迷离,双唇微启。


范德敬贴着他的耳朵说几句,宁致远立刻就笑出来,面色嫣红,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周霆琛下腹一紧,略一皱眉,回过头,冷不防便碰上一对香唇,那女子轻轻柔柔的叫着“周生”,周霆琛便顺势亲了下去,闭着眼睛,缠绵了片刻,脑子里却全是宁致远微翘的唇瓣,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再抬眼的时候,范德敬正拱着宁致远的侧脸,手放到宁致远的皮带扣上。


周霆琛陡然火起,在身边两个姑娘后腰上拍了一下,说:“愣着干嘛,范先生那边酒杯都空了,还不快去倒上?!”

 

两个小姑娘赶忙站起来,过去给范德敬端酒,范德敬根本不接,眼睛和手,全都黏在宁致远身上。宁致远全身像没了骨头似的,软软的倚着他,任他上下其手,眯着眼睛一直笑。

 

周霆琛霍的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拍了一支威士忌在范德敬面前,说:“还有整整一瓶没喝完呢,今天这么给哥省钱?”

 

范德敬对他笑了笑,说:“周生这朋友比酒有意思。”


周霆琛冷笑了一下,把范德敬的手从宁致远的衬衣里拽出来,说:“你也知道他是我朋友,别欺负他了,他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不是你们圈里那种,你想要玩,下次换个地方,要多少,我给你点多少,何必伤了和气?”

 

范德敬把周霆琛的手甩开,说:“周生,你朋友看起来可不像是不情愿,他想做这生意,我想帮他,大家都开心,多好。”

 

说话间,宁致远还闭着眼,满脸笑意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范德敬立刻得意了,扬了扬下巴,说:“看来宁老板也是喜欢的。”


周霆琛皱了眉,对着陪酒女说:“宁少爷醉了,让人带宁少爷去休息。”


“周生这是什么意思?!”范德敬看着两个姑娘急急忙忙的出去叫人,很是不快。

周霆琛摁着他的肩膀捏了捏,说:“范先生,你贸易公司的生意大半仰赖上海的码头出货,在下这些年也算帮你走了不少人情,此后也定当继续尽心尽力,今天,就算卖我个面子。”


范德敬瞪了周霆琛一会儿,转而冷笑,说:“好,既然周生这么坚持。”


两个小厮进了门,把宁致远从沙发上架起来,周霆琛点头说:“送去楼上我开好的房间。”


“咱们继续喝。”周霆琛又把酒倒上,笑着坐到范德敬身边。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喝了几杯,范德敬便推说明日还有安排,周霆琛也不再挽留,往他口袋里塞了张支票,拍拍他的胸口,说:“今天得罪了。”


范德敬笑笑,说:“周生客气。”

 

送走范德敬,周霆琛面色铁青的上了楼,推开门,看到宁致远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面如桃花。周霆琛去洗手间倒了一杯水,直接泼在他脸上。宁致远一激灵,皱着眉,抹了把脸。

周霆琛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大声说:“你看看你的德性,不会喝你就说啊,让我给你挡啊,生意没做成,自己喝成这样,我都替你爹脸红,宁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宁致远软绵绵的任他拎着,半抬起眼皮,说:“周霆琛,局是你约的,人是你找的,酒是你要的,你现在来怪我。好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没求你琛哥救我,你大可以不管我,你自己有多干净你知道,用不着你来替我爹羞耻。”

 

“我不管你?!你都让人摸遍了!我不管你?!让你被人扒了裤子在包厢里干?!要不是哥手里还有那孙子的把柄,你早落在他手里了,你是想气死我?!”周霆琛攥紧了拳头,拉着他来回摇晃。

 

“琛哥,你要不要这么夸张,都是喝酒,琛哥喝得,我却喝不得?再说,大家都是男人,无甚不妥。”宁致远微微一笑,满脸无辜。


“你……你这小兔子,”琛哥把他往床上一摔,说:“行,好,是我僭越了,不该这么上赶着。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我,周霆琛,往后再沾你宁致远一件事儿,我特么跟你姓!”


周霆琛抓起来外套摔门而出。


宁致远听到砰地一声,浑身一抖,长梦初醒似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轻轻的叫着:“琛哥……琛哥……”


等他推开门,便看到周霆琛搂着两个姑娘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少爷手扶在门框上,眼睛一下就热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肿痛,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靠着门框滑坐下来。


=第八章 乱性·完=


西瓜绿西瓜红

[烽火佳人][沈之沛X周霆琛][R]40集12分之后

CP:沛琛
等级 大概是R……
配对 将军杀手
摘要:周霆琛可以戒掉毒瘾,却很难戒掉沈之沛。

 

本章完整版阅读地址:   传送门 http://tieba.baidu.com/p/3099583178


CP:沛琛
等级 大概是R……
配对 将军杀手
摘要:周霆琛可以戒掉毒瘾,却很难戒掉沈之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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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如果琛哥是个盲眼的退伍军官,小少爷是个打工的军校学生,他们相遇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小少爷逃家去广州,考入黄埔军校,没有交学费。教官就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个 互助项目。小少爷说好。于是被分配给一个军官做助手,小少爷去接那位传奇的军官的时候。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开门,直接对着门板放枪叫他滚。

 小少爷吓的狂奔回去,找教官说,你给我的地址有问题吧。教官咳咳了一下,说,周副官最近脾气比较大,你要去的话,给他带点东西。然后,小少爷就不屈不挠的提着大肘子去了,放在门口,说给你带大肘子了!然后跑走。

少爷就偷偷趴墙上看,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一身笔挺军装的美男子蹲下来,把盒子端起来,闻了闻,笑了笑。少爷差点儿从墙上摔下来,妈蛋,说好的七老八十的光荣老兵呢!!...

 小少爷逃家去广州,考入黄埔军校,没有交学费。教官就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个 互助项目。小少爷说好。于是被分配给一个军官做助手,小少爷去接那位传奇的军官的时候。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开门,直接对着门板放枪叫他滚。

 小少爷吓的狂奔回去,找教官说,你给我的地址有问题吧。教官咳咳了一下,说,周副官最近脾气比较大,你要去的话,给他带点东西。然后,小少爷就不屈不挠的提着大肘子去了,放在门口,说给你带大肘子了!然后跑走。

少爷就偷偷趴墙上看,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一身笔挺军装的美男子蹲下来,把盒子端起来,闻了闻,笑了笑。少爷差点儿从墙上摔下来,妈蛋,说好的七老八十的光荣老兵呢!!

小少爷就一直盯着人家看,结果琛哥也抬头扫过他所在的墙头,他吓了一跳,但是琛哥只是扫过去,然后就进屋关门了。

然后,小少爷就早上中午晚上都放点东西到琛哥门口,什么食堂的煮鸡蛋啦,千层糕啊,花卷啊,放到第三天,琛哥受不了了,站在门口喊,说,小兔崽子,你喂猫呢,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出来说话。小少爷就翻过墙,吭吭吭的跑到琛哥面前,说,我是你的新助理,我可以帮你开车,帮你收拾房间,以后有事儿都可以叫我。

然后就是老兵的日常。小少爷帮他打扫书房,整理相册的时候,看到琛哥年轻时跟鱼丸的合影,说笑说,你太太跟你好般配,琛哥就吼他,叫他别乱翻东西。小少爷就讷讷的放下了。晚上小少爷做饭给他吃,他吃了一下就说,太难吃了,带你去外面吧。小少爷惊讶的说,可以吗?他说,走吧,我给你指路。然后把车钥匙抛给小少爷。

琛哥的车是一辆骚气四溢的敞篷。小少爷开着,每到一个路口琛哥就会告诉他往哪边转,路口两边都有什么,等会儿会遇到什么。小少爷觉得琛哥简直是太神了。

到了餐厅,大堂经理直接出来跟琛哥问好,琛哥就说,老位置。然后,径直走了过去,经理问小少爷,周生是康复了吗。小少爷点头说,周生一直很好。琛哥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我都听到了,我还是瞎子,不用猜了。小少爷吐了下舌头,跟上去,帮琛哥拖椅子。

点餐吃饭的时候,琛哥就教了小少爷怎么品酒,什么酸度的酒配什么菜。菜出的差不多了,小少爷开心的汪汪汪的吃着。琛哥说,不对。小少爷抬头呆呆的看着他。琛哥又叫服务生过来,换了一张唱片,曲子放出来之后,琛哥说,好,这下对了。小少爷就笑,说,这是你追你太太的时候,会做的事情吗?琛哥说不是。然后对小少爷招招手,小少爷就凑过去,琛哥突然就从他耳后拿了一枝玫瑰花出来。然后说,这才是。小少爷就赶紧哈哈哈,但是心跳到不行。

然后,琛哥就带着小少爷去舞厅了。他们坐在舞池前面的沙发里,琛哥就问小少爷,旁边那桌的女孩儿漂亮吗?小少爷说,是。琛哥问,是整间屋子里最漂亮的吗,小少爷就说,没错,最漂亮的。琛哥说,你怎么不去请她跳舞。小少爷说,我不会啊。琛哥说,带我过去。小少爷就拉着琛哥去了隔壁桌。琛哥就直接跟姑娘说,我弟弟,想请你跳舞,他告诉我,你是这间屋子里最美的女士。小少爷就一脸被坑,对方笑着说,好吧。然后,小少爷被迫拉着女孩去了舞池。琛哥就站在卡座旁边笑。一曲终了,小少爷狼狈的回来,连续的跟姑娘道歉。然后跟琛哥说,别闹我,我说了不会跳啊。

琛哥就说,好吧,那我只能教教你了。带我过去。

然后,琛哥就在舞池里贴着他转圈了。

一曲终了。琛哥和小少爷,鼻尖贴着,面对面站在一起。小少爷整个脸红的不行。琛哥说,没想到,小兔子,你的腰这么细。小少爷拉着他的手,把他带下去。琛哥就逗他,说,怎么不说话,害羞了吗?小少爷就赌气说,没害羞啊,我就是在想,少爷我不仅腰细,而且还长得好看呢,可惜你看不到。

琛哥就沉默了,小少爷觉得自己说错话,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琛哥却笑了,说,嗯,我猜也是,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回去的路上,小少爷一直都是笑的。停了车,小少爷把琛哥扶下来的时候,遇到了打劫的小流氓。小少爷就跟他们扭打在一起,直到琛哥从车里拿了枪,对天放了几枪。小少爷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和嘴角都肿了,跑过去扶琛哥。

两人进了屋。小少爷自己去途药水。琛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小少爷出来之后,琛哥说过来,坐我身边。小少爷就坐过去。琛哥说,我想看看你。小少爷笑着说,好。琛哥就把墨镜摘下来。小少爷看到琛哥长长的睫毛和黑亮的眼睛,吞了下口水,心跳都快起来。

然后,琛哥把手套摘了,露出了畸形的断指。琛哥把手抬起来,问,可以吗?小少爷点着头,说,可以。琛哥就把双手放在他脸上,小心翼翼的摸。摸到伤口的地方,小少爷会抖一下,琛哥就贴上去,在那个地方落下一吻。最后,琛哥把手放下来,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小少爷含着泪,说,我想问,你看清楚了吗?琛哥笑着点头,说,看清楚了,小兔子,你很好看的,比你,自己说的,还要好看。


=The end=

西瓜绿西瓜红

【烽火佳人/沛琛,黎琛】ALL乔活动点梗 补档啦!

  点梗
   @醉舟一梦 
  
  沈之沛和周霆琛进书房时,他们之间正在进行一场争吵。
  更确切地说,是沈之沛单方面的怒火。
  
  黎绍峰躲在一间衣柜里。

全文点我


  点梗
   @醉舟一梦 
  
  沈之沛和周霆琛进书房时,他们之间正在进行一场争吵。
  更确切地说,是沈之沛单方面的怒火。
  
  黎绍峰躲在一间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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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十里洋场烽烟起 第二十三章 中计

朦胧中,宁致远隐隐觉得自己的双腿被架起,后腰被垫高,不禁轻蹙了眉心。紧接着,湿热的触感侵袭了敏感的狭缝,宁致远一声轻吟,下意识的想要合拢双腿,虚软的腿根却被一双大手牢牢的攥住。


绣衾香暖留春驻

http://weibo.com/p/1001603942339038026013?from=page_100505_profile&wvr=6&mod=wenzhangmod


周霆琛走出卧房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

海叔看见,连忙招呼厨房准备餐点,又问,是不是要送一些到房间里。

周霆琛笑了笑,说:“不必,先让他睡着,等会儿,我端进去就行。”

黎绍峰把报纸合上,似笑非笑...

朦胧中,宁致远隐隐觉得自己的双腿被架起,后腰被垫高,不禁轻蹙了眉心。紧接着,湿热的触感侵袭了敏感的狭缝,宁致远一声轻吟,下意识的想要合拢双腿,虚软的腿根却被一双大手牢牢的攥住。


绣衾香暖留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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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琛走出卧房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

海叔看见,连忙招呼厨房准备餐点,又问,是不是要送一些到房间里。

周霆琛笑了笑,说:“不必,先让他睡着,等会儿,我端进去就行。”

黎绍峰把报纸合上,似笑非笑的说:“看来,大哥今天是离不开宁少爷了。之前说,要去码头走一趟,还去吗?”

“我不去了,你打点好就行。以后,生意上的事,你多费心。”周霆琛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黎绍峰的肩膀。

“大哥,是打算把心思都花在宁少爷身上了?”黎绍峰挑起眉,问。

“是打算多陪陪他。他脾气倔,身子虚,面儿上傲气十足,事儿都藏在心里。来上海之后,受了这么些罪,还一直争强好胜,生怕被人看轻,哥简直不知道怎么疼他才好。”周霆琛无奈的笑,仰躺在沙发靠背上,捏了捏鼻梁。

黎绍峰咬紧了牙,待周霆琛睁开眼,又换上一副笑脸,说:“警察厅那边的文书已经办快妥了,合适的话,后天,我去把安逸尘带出来。您看,怎么安排跟宁少爷见面合适?”

“安逸尘要出来了,这么快。”周霆琛想了想说,“那就带到家里来吧。小兔子现在出门也不方便。”

黎绍峰笑笑,说:“您让安逸尘来周公馆?他恐怕不乐意吧。这鸿门宴的架势。”

“我又没把他怎么样,我还让你把他弄出来呢,怎么就鸿门宴了。”周霆琛也笑起来。

“大哥这么想是没错,但是,站在安探长的立场上想,他可不知道您把他从牢里弄出来是凶是吉。退一步讲,他愿意来,可保不齐,他要拼个鱼死网破呢,在他看来,大哥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见了面,难免要红眼。”

“说的也有点道理。那你说觉得,在哪儿见面合适?”周霆琛反问。

“还是找个公开的场所,又不会被他人搅扰那种。”黎绍峰意有所指的说。

周霆琛思索了片刻,说:“那就大世界。我明天给金夫人去个电话,让她把我常住的套房收拾好。我后天找沈之沛的时候,顺便把小兔子放在那儿,你告诉安逸尘直接上大世界见他吧。”

“是,大哥。”黎绍峰低头拱手,嘴角露出些许微笑。


“小兔子,收拾好了吗?”周霆琛推开卧室的门。

只见,宁致远坐在床沿上,穿着合体的洋装,长裤,小牛皮鞋,梳着整整齐齐的分头,正在整理胸前的领巾。

听到周霆琛的声音,宁致远抬起头,说:“这就好了。”

周霆琛心中微微一震,恍惚觉得,看到了当年站在音乐厅楼梯尽头,等他的小少爷。那时候的宁致远,浑身穿戴精致的一丝不苟,手脚纤长,眉眼如画,站在人流之中,就像小型的发光体,吸引着来往的注意。而那个小少爷自己却浑然不觉,只知道慌慌张张的拦住自己,甜笑着,叫一声,琛哥。

“琛哥,怎么了?”宁致远问。

周霆琛摇摇头,说:“没事,好久没见你穿成这样。我都快忘了,宁大少爷打扮起来,有多招人了。”

宁致远立刻撅了嘴,说:“琛哥是觉得,我平日在周府的样子太邋遢了?”

周霆琛赶忙迎过去,蹲在他面前说:“不是,小兔子头发软软的样子,也招人的很,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哥最喜欢了。”

“周大军爷三句话离不开耍流氓,你的兄弟们,知道吗?”

宁致远皱着眉瞪他,却藏不住嘴角的一丝微笑。

“知道,都知道。他们还知道,我现在耍流氓的对象,只有宁少爷,一个人。”周霆琛说着,拉起宁致远的手来亲。

一阵敲门声响起。

“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把车开到门口。”大头在门外说。

“行,我们马上出来。”周霆琛转过头,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琛哥,我,能不能,把枪带上?”宁致远犹豫的问。

“只是去大世界,为何要……”周霆琛的话,说了一半,又吞回去,转而,把一直放在床头柜里的枪拿出来,检查一下,递给宁致远。

“想带,就带着吧。”

宁致远接过去,瞄了瞄,便枪口朝下,插进自己的后腰。

“现在,可以走了?”周霆琛问。

宁致远点点头,伸手去够靠在床柱上的拐杖,却被周霆琛直接横抱起来。

“琛哥,放我下来,我能走。”

“不让,小兔子走的太慢,哥还有事儿。”

“琛哥,琛哥总不能,抱我一辈子吧?”

“只要小兔子愿意。”

“我,我才不愿意。”

“那等你腿不那么疼,哥就不抱了。”

“我没有……”

“每次,走上几步,浑身都是冷汗,眼眶红红的。以为哥看不出来吗?”

“琛哥……”

“听话。”

到了大世界,周霆琛一直把宁致远抱进房间,安置好了,才离开。


周霆琛走后,便陆续有人送来整套的茶具、点心和果盘。

宁致远坐在沙发里,端起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清澈的茶汤在骨瓷杯里散着热气,宁致远喝了一口,就笑起来,这茶,跟当初,他在周府里,喝到的第一杯茶别无二致。

那时,周霆琛还忙着手头的文书,一边伏案批写,一边陪他闲话。

——“这洋人的茶叶,味道也太冲了。”

——“这茶确乎香的发腻,还以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

——“你们制香的人,不就喜欢这些花草的味道,宁少每天不也要用,隔着一步就能闻到。”

——“那些……我并不用的。香脂香膏都是妇人们赏玩的东西,致远的兴趣只在于做,却不在于用。”

——“真的吗,小兔子,这样的话,让哥心心念念的可就是你的体香?”

只是想着周霆琛当时的话,宁致远便面皮一阵发烫,端起杯子来,又慢慢的喝了几口,寻思着,当时只觉得尴尬,竟没有意识到,周大军爷的言语间满是挑逗。

片刻,一杯茶便见了底,宁致远又续上一杯,刚端起来,便听到敲门声。

宁致远连忙放下茶杯,问道:“哪位?”

“致远,是我。”

“逸尘老弟,快进来!”

安逸尘推门而入,一股寒气随之而来。

宁致远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坐这儿。这些日子,辛苦了。”

安逸尘坐下,皱着眉,打量了他一番,低声说:“致远,你告诉我,宁家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周霆琛手里了?”

宁致远给他也倒上一杯茶,答道:“没有,逸尘老弟,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留在周公馆?”安逸尘盯着宁致远,接着问,“是因为我吗?周霆琛拿我要挟你?”

宁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逸尘老弟,你想太多了。我确实请琛哥捞你,但是,他并没有以此要求我做任何事。”

“那你是为何?”安逸尘的眉头皱的更紧。

宁致远觉得心中一阵悸动,垂了眸,答道:“我留在周公馆,是因为,琛哥。那日,在黄浦码头,你被带走之后,我便遭了埋伏,被日本人抓去关了起来,琛哥救我出来,还替我杀了那个日本人。”

“所以,你就要回到周霆琛身边?你忘了他是怎么待你的?!”安逸尘质问道。

宁致远的脸更红了,身上也微微冒汗,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琛哥说,他从未想勉强我,那次,是个意外。”

“他这么说,你就信?致远,你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安逸尘一把捏住他的肩膀。

“迷魂药?”宁致远无意识的重复,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肩膀上,被安逸尘触碰的地方顿时失去了力气,这感觉熟悉得可怕。

“致远,你身上,好烫,发烧了?”安逸尘说着便去摸宁致远的额头。

微凉的手掌覆在前额上,宁致远不禁闭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逸尘……”

这声清甜婉转的呼唤,让宁致远心中一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与被周霆琛强要之前,一般无二。

安逸尘也察觉到宁致远的异状,忙说:“致远,你没事吧,撑着点儿,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便要去抱宁致远。

“别碰我!”宁致远连忙躲开,抱着自己的胳膊,缩在沙发的一角,喘息着说,“逸尘,逸尘,求你,别碰我,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

“致远?”安逸尘靠过去,却看到,宁致远从身后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逸尘,求你,去叫,琛哥,他在将军府。”

“致远!”

宁致远把枪口收回去,顶在自己下巴上,泪眼朦胧的看向安逸尘。

“求你了,逸尘,叫周霆琛过来,不然,我只能死在这儿了。”

安逸尘连忙举起双手,说:“致远,冷静,冷静。把枪放下。”

“去叫周霆琛,求你……”宁致远叩开了枪栓,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安逸尘立刻站起来,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说:“我这就去,周霆琛很快过来,致远你千万别做傻事。”

安逸尘关上门,宁致远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他锁上枪栓,滑到地上,抱着枪缩成一团。

难耐的潮热一次次席卷全身,宁致远只觉得水分正在快速的离开身体,衣服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而全身最湿最热的地方,就在他两腿之间。

“水……”宁致远自言自语的说,他趴在地板上,握着枪,一点点的朝浴室爬过去。

他的左腿依然软弱无力,但是,不那么疼了,至少没有阻碍他最终到达浴室。

洗手台看起来像座只可仰视的山峰,宁致远选择了看起来更容易征服的浴缸,他抓住浴缸冰冷的边缘,伸长了手去够龙头,这让他的腰到大腿都贴在浴缸的外侧,冷硬的触感意外的舒服。

他拧开龙头,用手接水,喝了几口,干渴的感觉压了下去,身体的温度却有增无减。

他关上龙头,把枪丢进浴缸,自己也爬了进去。

光滑的釉面隔着布料吸收着皮肤的温度,宁致远觉得略微好受了些,但是,还不够。

马甲的扣子被手指一颗颗抠开,接着是衬衫和长裤。

织物一件件被脱下,最终一样不剩。

宁致远仰躺在浴缸里,半眯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只有那天周霆琛粗重的鼻息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小兔子,你用了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让哥抱抱你……让哥抱抱你……”

——“小兔子……哥要你……哥真忍不了了。”

“琛哥……”宁致远闭上双眼,泪水成股滑落。



Nao-ナオ

断章【沛琛】

小伙伴们开脑洞的结果。

设定大概是落魄生病的将军和与他共苦的可怜的霆琛。

用我自己的评论,那就是【喘不上气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爱你们的Nao~


++++++++++++++++++


断章


临近初夏,上海的天气憋闷得紧。东南的天空一片阴沉的乌云压境,眼看着一阵暴雨就在眼前,干燥的暖风吹过树梢懒洋洋的叶子,裹着路上的灰尘,打扰着行人匆匆回家的脚步。

周霆琛轻轻咳了一声。他蜷缩在沈之沛的怀里,像是在这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个躲藏的角落。他们一起躲在幽仄的亭子间里,抱着彼此像渴水的鱼一般艰难地喘息。

沈之沛何曾想过他会如此落魄。而现下他似乎也没有空暇去思考自己的窘境。病痛时时...

小伙伴们开脑洞的结果。

设定大概是落魄生病的将军和与他共苦的可怜的霆琛。

用我自己的评论,那就是【喘不上气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爱你们的Nao~


++++++++++++++++++


断章


临近初夏,上海的天气憋闷得紧。东南的天空一片阴沉的乌云压境,眼看着一阵暴雨就在眼前,干燥的暖风吹过树梢懒洋洋的叶子,裹着路上的灰尘,打扰着行人匆匆回家的脚步。

周霆琛轻轻咳了一声。他蜷缩在沈之沛的怀里,像是在这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个躲藏的角落。他们一起躲在幽仄的亭子间里,抱着彼此像渴水的鱼一般艰难地喘息。

沈之沛何曾想过他会如此落魄。而现下他似乎也没有空暇去思考自己的窘境。病痛时时折磨着他,他省去了自嘲的力气,蜗居在上海的一角,甚至忘记了要自我怜悯。

周霆琛在他眼前日益消瘦,沈之沛不是瞎子,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他曾经的黑鹰。现在他被生计剪去了翅羽,在尘土中颠仆,和他衷心跟随的将军一样狼狈。而他却显然地比从前快乐。他从那些险恶中脱离出来,第一次真正地专注于活着这件事情,这让生命的光彩从他眼底绽放开来。如果他能多读些书,他会是个很好的哲学家,因为他感受得到“活着”这件事本身的意义。但他并没有多做思考。

他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棉布床单底下粗粝的棕绷磨着他的背脊,他反而轻喘着笑了出来。沈之沛和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了。他的将军把他拉到楼梯顶上这间一直不曾租出去的小屋,把他圈在怀里死死地抱着,他觉得高兴。

周霆琛是个很容易取悦的人。旁人以为他清高禁欲,其实他所求并不多。沈之沛对他笑,愿意抱着他需索他,他就觉得快活,单纯的快乐。

沈之沛忧虑太多,他又自觉对不起周霆琛,对待他最爱的这个青年,他有太多的柔情,却又有太多的自尊。他记得他们一起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喝酒,青年的眼睛被酒精熏得发红,对他弯起嘴角笑。

周霆琛不知道他心里那么多的念头。他拉下沈之沛吻着。沈之沛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但明白他并不是因为冷。亭子间里闷热潮湿,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呼吸困难。但他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了。他自己是被逼到角落的困兽,连带着周霆琛都无路可逃。

周霆琛的指尖是凉的。他小心地脱掉沈之沛的衬衫,又解开自己的纽扣,仔细地叠好放在一边。

他躺在沈之沛身下笑着,似乎周围墙上斑驳掉落的石灰和楼梯下邻居做饭生起的煤球炉气味并不令人难过。他只是乖巧地呆在沈之沛的怀里,顺服地打开身体。

他的黑鹰到底是毁了。沈之沛没来由地想。他确实像熬鹰一般地苛待了他许多年,而现在那些旧年伤疤都已经淡去,变成了浅淡的白色。周霆琛很瘦,肋骨突出,当他躺下时腰腹深深陷下,几乎有些可怜。沈之沛不知道这些年这样的身子是怎么扛起那些重压的。当他清白的面色因为情欲而染上红色时他看上去健康一些,而又更年轻一些。他为自己曾经的残忍而小小地内疚了一下。

他格外温柔地对待周霆琛。这么多年来床笫之间他从来没有太过温柔周到,而现在他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他难得地吻得柔情蜜意,带着怜惜抚过那突出的骨骼和包裹在表面薄薄的肌肉。

周霆琛抖得更厉害了。他突然希望他的将军能向从前那样带着惩罚似地在他身体里挞伐,他又几时需要怜悯呢?他的身子各处都在疼,他也不在乎多疼痛一些,反正他是沈之沛养的鹰,也该由他处置他的身体。

他几乎不曾感受到肉体的欢愉,但却并不痛苦。他仰着脖子看向窗外,有只黄猫蹲在破了一角的玻璃窗口看着这对奇怪的人。周霆琛突然哭喘着释放了出来。

他猜想自己没有资格自诩为沈之沛的爱人,虽然他的确爱着他。

沈之沛紧紧抱着周霆琛,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青年没有再用发油,干爽的头发垂在额前,掩去一些棱角,又让他更可爱了几分。

窗外忽然风雷大作,弄堂里鸡飞狗跳地一片嘈杂。有邻人喊着周霆琛的名字,在楼下大声说,周先生该收衣服了。

沈之沛把他圈在怀里,同他分享着身下棕绷刺在皮肤上不愉快的感受。青年已经睡着了。

雨落下来,尘土扬起又落下。时局,越来越不太平了。


董鄂晴岚

《假如佟毓婉切开来是黑的》

本文人设崩坏,慎入。

part1

那拉氏向来对唯一的宝贝女儿是事事挂心的,即使在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婚事以后,眼见女婿周霆琛对毓婉爱护有加,女儿好似事事如意,可心里到底是不大痛快。
归根究底……就算他周霆琛是歹竹出好笋,上海滩谁人不知周家老太爷就是个老无赖?这毓婉嫁去了周家,他又是公公,若受了气,周霆琛这个做儿子的能怎么做呢?!
 
【佟宅】
“嫁过去不过两个月,模样瞧着都清减了……额娘叫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小菜,快多吃些。”难得女儿回了娘家,那拉氏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只一味夹菜到毓婉碗里。
“哪有呀额娘……”毓婉被这密不透风的殷勤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来。艰难地咽下了一口菜,看着精致小瓷...

本文人设崩坏,慎入。

part1

那拉氏向来对唯一的宝贝女儿是事事挂心的,即使在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婚事以后,眼见女婿周霆琛对毓婉爱护有加,女儿好似事事如意,可心里到底是不大痛快。
归根究底……就算他周霆琛是歹竹出好笋,上海滩谁人不知周家老太爷就是个老无赖?这毓婉嫁去了周家,他又是公公,若受了气,周霆琛这个做儿子的能怎么做呢?!
 
【佟宅】
“嫁过去不过两个月,模样瞧着都清减了……额娘叫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小菜,快多吃些。”难得女儿回了娘家,那拉氏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只一味夹菜到毓婉碗里。
“哪有呀额娘……”毓婉被这密不透风的殷勤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来。艰难地咽下了一口菜,看着精致小瓷碗里垒得高高的,实在不好下手,于是索性放下了筷子。
腹中已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朝着父母笑:“您只是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女儿,才会觉得女儿跟往日不大一样了吧。阿玛您看呢?毓婉也没什么变化吧?”
 
佟鸿仕搁下了茶,瞧着女儿笑魇如花的脸,也觉得妻子就是太过担心了而已,但还是斟酌着复述了一遍那拉氏喜欢听的话:“你说你过得好,我跟你额娘也就放心了。如果真在周家受了委屈,你就回娘家来,自有我们为你做主。”
果然,那拉氏听后很赞同地点点头:“说得是,没得让我疼了二十年的女儿被人欺负的道理。”转而又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毓婉:“如果不是受了委屈,为什么这一个多月来你也不回家来看看?当初周霆琛求婚的时候可是答应过我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不阻拦……”
佟鸿仕重重咳了一声:“怎么好让出嫁的女儿隔三差五回娘家?会被人说闲话的!再说了,那毓婉今日不就回来看你来了嘛?”
 
那拉氏素来是强硬的性子,正要反驳,被女儿的答话打断了:“其实公公待我也没有那么不好。只是前些日子太忙,霆琛……又要上战场了,我想多陪陪他,所以一直都没来看望二老……是女儿不孝,让阿玛额娘担心了。”
那拉氏“哼”了一声,自然不是真为了毓婉口中的“不孝”——只要女儿过得好,她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只是想到那周鸣昌,到底还是看不上,总觉得一向懂事的女儿可能只是在粉饰太平。
 
但她再要强再疼女儿,也知道娘家的手不可能伸太长,会连累毓婉名声不好听。况且那周鸣昌再不像话,也不可能对儿媳动辄打骂。自己若管得太过,恐怕反而会让新婚夫妻生了嫌隙。
“总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末了,那拉氏也只能叹口气,不再多言。
毓婉笑着点头,反过来给那拉氏盛了半碗酒酿圆子,劝她也多吃些菜。并保证说再过些日子,她一定常常回来,又说了些趣事,哄得佟鸿仕和那拉氏十分高兴。
 
吃过午饭,二老一直有午睡的习惯,毓婉便也回到了昔日的闺房小憩。那里一直有人打扫,务必一切都保持原样。
卧室门前是片不大的空地,种了两株夹竹桃,如今开得正盛。重重叠叠的绿叶中有输数不清的深红色的花朵在明媚的日光下吐艳争芳,很是漂亮。
毓婉在院子里定定站了半响,唇角轻轻牵起一抹弧度。

 
part2
 
“呦,佟大小姐还知道回来?怎么,我儿子一走,你这做儿媳的……就忘了自己的本分啦?!”刚一步入花厅,就又听见周鸣昌粗着嗓子喊。
毓婉脚步一顿,才缓步走了进去,叫人:“父亲。”
周鸣昌又是在吞云吐雾,舒服得真哼哼,唯独对毓婉还是脾气很差。

边上站着两个侍女,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希望自己的存在感越小越好。
 
周霆琛一走,先变脸的可是周鸣昌。
儿子在的时候,他心里怄得要命,就是因为儿子当初为了娶佟家的小姐,都动了把他送去养老的念头。平日里若是对儿媳妇凶了些,他儿子就直皱眉!
——这叫什么事儿?!做老子的还没享到福呢,反倒娶了个祖宗回来?
幸好这个儿媳平日里也算是孝敬了,当初也是她劝着霆琛将他留在家里养老。否则……哼,他就不止是现在这个态度了。非让她佟毓婉知道,做周家的儿媳,还是得他这个公公最大!

“你额娘那么疼你,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来吧?”周鸣昌努了努嘴,明显地意有所指。
这就是想要钱的意思了。
周霆琛在的时候,家里的钱都归毓婉管着,也不肯让自己的老爹抽鸦片,故周鸣昌前段日子着实过得苦巴巴的。如今也就是觉得儿媳好欺负,要摆出公爹的架势重新做回那个周家老太爷罢了。
实际上,如果毓婉强势一些,大头小胖绝对会帮着自家嫂子,把老头子控制起来。即使现在周霆琛不在,他也别指望能出去买来鸦片。
 
现在抽的,不过是当初偷偷藏起来的罢了。
 
“是有些礼带回来。走之前阿玛还特地告诫毓婉,做儿媳的,一定要好好孝敬公公。”她温婉地笑着,贤淑的神情正如当年早逝的周夫人。
“嗯~佟佳鸿仕不愧是做过官儿的,还算是个明白人。”周鸣昌又咂了口烟管。
 
这样不客气的言行举止这几日都很常见,毓婉就像压根儿没注意到似的,只是转头对两个侍女说:“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站了那么久,应该也累了吧。”
两人急急告退,如释重负一般。
周鸣昌正要喝止,却被毓婉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对了父亲,今日正好遇到黎大哥,他说有东西要我转交给您。唔……包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周鸣昌却是面上一喜,暗道那小子终于把金鸦片搞到手了。
 
……

 
当周霆琛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正碰上周鸣昌的头七。

part3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好好地、怎么会犯了重病暴毙呢?”因为从前线赶回来太急,周霆琛穿着的墨蓝色风衣都没有换下,下巴上也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他直直地目视着安放着父亲躯体的棺柩,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身旁站着的,居然是一位长相与他极为相似的人。很难说是在问那人,还是在自言自语。
 
“幸好,我们紧赶慢赶,总算在你爹下葬之前赶了回来。据你所说……你爹虽然有毒瘾,但平日里身体也算康健,如今甚至还没到天命之年……无论如何,也不大可能突染重病身亡。”即使面目相像,但说话的男子周身气质并不似周霆琛那样冷冽,声音也并不相同。
“我怀疑是我,或者我爹,之前得罪的什么人……呼……”周霆琛微仰头叹了口气:“幸好毓婉没有事。”语气中的后怕十分明显。
 
“毓婉?”男子疑惑地跟着念了一声,很快就敏锐地意识到了友人因为自己口中这简单两个字而产生的不喜。
“……是我的妻子。”周霆琛淡淡解释了一句。或许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冷意来得莫名其妙,他补救似地笑了笑,但笑意仍未到达眼底:“不管怎么说,这次,只能靠你帮忙查找我爹的死因真相了……慈航。”
 
“那是自然。”程慈航耸耸肩,回以一个友善笑容:“别忘了我的职业。”

part4

程慈航第一次见到佟毓婉,是在晨光熹微的清晨,安静又美好。当周公馆的女主人走近的时候,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绣花旗袍,耳畔挂着一对玉蝴蝶坠子,或许是因为服丧,或许原本就是个人习惯,身上并无太多饰物。望过来的眸子明媚如盛夏朝阳,唇边浅浅微笑恬淡而温婉。
虽不是多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但还是会让人眼前一亮,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至少,他是这样觉得的。
 
“这位就是嫂夫人了罢?”心下思量一番,面上却并没有直直盯着人家看,只是歪着头含笑去问身旁的男主人。
“嗯。”周霆琛朝他微微点头,伸手去拉毓婉的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就下楼来了?”
当着陌生人在跟前,她腼腆地笑了笑:“今日你又要回前线,叫我怎么睡得着呢?”软语中暗藏的依恋与担忧,听得周霆琛心中极妥帖,清冷眸中温情一片。
 
“……这位应该就是程先生了吧?久仰大名。”明明只是客套的话,她说起来却仿佛有种特殊的真诚感情。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程慈航心中突地一跳。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保持着一贯友善的微笑:“嫂夫人好。”
大抵新婚不久的女子脸皮总是有些薄,听他这样称呼,毓婉姣好的面容浮出一丝红晕,似乎是转移话题般地随便问了个问题:“听说程先生是南京大名鼎鼎的侦探,所以不过几天……就把害死我公公的凶手找到了?”说完又自觉失言,小心地瞥了眼丈夫,怕他不悦。
 
其实既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周霆琛只觉得自己信错了人,又觉得自己亲爹确实罪孽深重,落得如此下场,也不能说不是咎由自取。
即使罪魁祸首黎绍峰自断一指以证清白,他也不可能原谅自己的杀父仇人,又无法狠心杀死这个从小喊着自己“大哥”的好兄弟,也只能无奈选择赶他去异乡,再不要回来。故并不会刻意避讳,只是唯恐吓到娇妻,平日里才不愿多谈。
他只愿她在自己的羽翼下,一生一世快乐无忧。
 
“现在凶手已经找到了,是有人在我爹的鸦片里藏了毒.药……你不必害怕,往后决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对着她,周霆琛才会字字句句都能温柔得能滴出水。
“哦……”毓婉似懂非懂般地点了点头。知道他不想多说别的,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又再三叮嘱丈夫多带些御寒的衣物还有药品。
 
丈夫高大英挺,妻子娇美可人,他们两两执手相望时甜蜜又温馨,实在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程慈航看在眼里,却因为心中那隐隐的可怕猜测而浑身僵硬。
 
要不要说?
如果不是她呢?
如果只是一场误会呢?

part5

早饭既已用过,两人在定好的时间内出了门。
车子发动,缓慢驶离了周家,也将站在台阶上挥手作别的毓婉很快抛在后面。
周霆琛一直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即使再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也还是没有要转过身的意思。直到拐过路口,繁密的枝叶彻底遮掩住了洋房,他才沉默着收回了视线。
 
“嫂夫人……很喜欢花么?我看到你家里摆放着许多鲜花,很漂亮。”相比周霆琛,程慈航一定能算是个健谈的人。
周霆琛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自然地回道:“她是学画的,喜静,闲暇时偏爱摆弄那些花草金鱼。我书房里挂着的那幅荷花图,就是她学生时的作品。”
“是么?那嫂夫人真可谓是个才女了。可惜我都没有注意,没能好好欣赏一下那些画……”程慈航心里压着事,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奇怪。
 
顿了顿,周霆琛微微牵了牵唇角,决定干脆地挑明:“……慈航,你话里有话。”
 
程慈航倏地愣住。
转而又想起周霆琛的身份来——上海滩第一杀手黑鹰,他对事物的敏锐程度,难道会比自己这个侦探差么?那么、他又是否察觉到妻子的奇怪之处呢?还是因为用情太深,所以当局者迷呢?!
 
“嫂子可是世家小姐,会的东西多着呢~就连素兮……哦,素兮是我媳妇儿,以前是嫂子的小丫鬟……她有时候说话,都文绉绉的,我这个粗人,都听不懂呢。哈哈哈。”说话的是正在开车的大头,生性直爽坦诚,没意识到车内正在酝酿的风起云涌。
 
程慈航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天接触的人,发现居然几乎所有人都说那位佟小姐——不,是周夫人。说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而且皆是发自真心。
唯一说佟毓婉不好的人,还是那个面对一系列人证物证面如死灰,着急时随口攀扯的杀人凶手黎绍峰。
 
彼时他跪倒在地,面对两个女仆说他送金鸦片给周老爷的指控,承认了一半,否认了一半。说自己确实将鸦片送到周家,但囊中羞涩,并不是买的什么昂贵的金鸦片,也并不是交给了佟毓婉,更别提下毒了……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
当时黎绍峰张口就说佟毓婉在胡说八道,但面对周霆琛愈加逼近的枪口,立即改了口,睁大眼睛咬定是误会和别人的栽赃陷害。
可是周霆琛怎么会信?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有其他不明身份者参与其中……而黎绍峰又有着多么充分的动机去报复周鸣昌啊!就算是程慈航,也只是认为对方是在狡辩罢了。
 
既然周霆琛选择了开门见山,程慈航也不想再遮遮掩掩:“当初那个黎绍峰,自断一指以证清白……霆琛,你心里就没有过片刻的动摇吗?如果、如果真的不是他做的……”不管他本人对佟毓婉是否有很高的好感,他决不愿一个无辜的人蒙受冤屈。
可他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不是他,还能有谁呢?”周霆琛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事情都已了了,你这位大侦探反而却不确定起来了?”
 
程慈航突然觉得,周霆琛的目光仿佛已经洞悉了自己想说的一切……
他父亲离奇的死亡,兄弟可能存在的不白冤屈,兴许往后还将出现更多其他的谜团……而这一切,碰到佟毓婉这三个字,通通成了死局。
 
面对这样一双深不可及的眸子,未达眼底的笑意却让程慈航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另一双眼睛——一双清清亮亮,盈盈浅笑时如盛夏朝阳般明媚的杏眼。
想说的话,就那样简简单单消散于唇齿之间。
 
于是一路再无话。
 
两人坐船到了南京,便准备分道扬镳了,甚至没给程慈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战况紧急,即使军队里并不会因为缺了一个人产生多大的影响……但周霆琛感念沈将军知遇之恩,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临下船前,程慈航犹豫了半响,还是忍不住说道:“感情……是不是很容易蒙蔽人的眼睛?”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自言自语一般,但他知道那个人能听清。
 
周霆琛正在闭目养神。
他以为自己等不到回答了,在心中沮丧地叹了口气,匆匆往出口方向走。走了两步,却听身后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
“——心能看见。”
 
四周吵吵嚷嚷,那声音轻得几乎让他以为是幻听。

盛世浮尘

【程周程】藏锋 第一章

之前提到的那个脑洞

程慈航x周霆琛x程慈航

烽火佳人我只看了琛哥剪辑,昙花梦因为时间原因没有看完,所以不要和我计较太多

如果有人看我就慢慢填,没人过两天就删掉当什么也没发生

私设满天飞,二改一大堆

第一章

周霆琛跨入沈之沛的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沈之沛手边的红色请帖。

脚下的步子不由顿了顿。周霆琛自然知道帖子上写的是什么,因为他也收到了一份同样的请帖,一份他早已料到却仍然不愿接受的,杜允唐和佟毓婉成亲的请帖。

“将军……”周霆琛开口,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沈之沛不会是无意中把请帖留在桌上的,放在这自然是为了让他看,但他却不知道沈之沛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之沛抬起头,顺着周霆琛的目光...

之前提到的那个脑洞

程慈航x周霆琛x程慈航

烽火佳人我只看了琛哥剪辑,昙花梦因为时间原因没有看完,所以不要和我计较太多

如果有人看我就慢慢填,没人过两天就删掉当什么也没发生

私设满天飞,二改一大堆

第一章

周霆琛跨入沈之沛的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沈之沛手边的红色请帖。

脚下的步子不由顿了顿。周霆琛自然知道帖子上写的是什么,因为他也收到了一份同样的请帖,一份他早已料到却仍然不愿接受的,杜允唐和佟毓婉成亲的请帖。

“将军……”周霆琛开口,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沈之沛不会是无意中把请帖留在桌上的,放在这自然是为了让他看,但他却不知道沈之沛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之沛抬起头,顺着周霆琛的目光点了点那份请帖:“你看过了吧?”

“是。”周霆琛喉头有些发紧,他当然看过了,而且一字一句看的清清楚楚,清楚到他想骗自己都不行。毓婉真的要嫁人了,他们之间,真的再无任何可挽回的余地。

看着周霆琛的表情沈之沛无声的叹了口气。周霆琛是大名鼎鼎的黑鹰,是他最得力也最忠心耿耿的部下,他如何愿意见他为情所困以致这种地步?

沈之沛一直不看好周霆琛和佟毓婉,然而如今,他却也不想再去计较些什么。

“你收拾下东西,这几天去南京一趟。”沈之沛一开口,就让周霆琛愣住了。

“将军?”这个时间让自己离开上海,周霆琛很难不认为是和佟毓婉的婚礼有关。所以他没有立刻答应,他想知道为什么。

沈之沛看他一眼,倒是耐心的解释了几句:“南京那边传来消息,记载着日本生化武器资料的五九档案失窃。现任南京警察厅厅长莫采石与我算是故交。我想你过去,帮忙调查也好,保护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也好,具体听莫采石的安排。”

周霆琛下意识的站直接受命令:“是!霆琛一定不辱使命。”

沈之沛摆了摆手:“不用那么严肃。我觉得这个事有点蹊跷,你行事低调点。”说着示意周霆琛过来,“另外,我还有别的事要交代你。”

挂掉沈之沛的电话后莫采石往椅子上一靠,有点摸不清沈之沛的想法。安排手下的黑鹰来南京休养?且不说南京现今的局面这么乱,不是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单说军阀出身的沈之沛,会这么在意手下的心情?虽然沈之沛一再强调五九档案只是让黑鹰安心过来的幌子,可莫采石反而觉得这番话有些刻意,似乎故意让自己认为他对五九档案上心一样。

难不成真是单纯的为了让他手下的黑鹰过来散散心?

差人将程慈航叫了过来,这种麻烦事就让给年轻人吧。不管黑鹰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至少可以分分慈航的心,别全副身心都挂在五九档案上。

“叔,我才刚入职,您就忙着给我找保镖啊?我就那么不靠谱啊?”程慈航听了一半就觉得头疼,急忙打断了莫采石的话。

莫采石瞪他一眼:“你觉得找五九档案是那么容易的事?且不说外面多少人盯着,光警察厅里的暗流涌动你怕是都应付不来!”见程慈航想要反驳,莫采石又道:“你以为我愿意安排个人陪你一起胡闹?这个黑鹰是沈将军最得力的手下,年纪轻轻手段狠辣,你以为是我随便能请的动的?”

程慈航被莫采石说的没了脾气:“我哪有胡闹?说请人保护我的是您,说人不是你请的还是您,里外话都让您说了。”

被程慈航的故作委屈逗的差点崩不住笑出来,莫采石摇摇头,真是拿他没办法:“说是请人保护你,但这人你还真不见得使唤的动。”

“嗯?怎么说?”程慈航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黑鹰究竟是什么人,如今却被莫采石勾起了些兴趣。这个黑鹰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自家叔叔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采石哼了声:“人家沈将军可是明确说了,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黑鹰放个假休整一段时间。五九档案什么的不过是让黑鹰安心过来的借口。你说,这样的人你能真当属下?”

挑了挑眉,程慈航有点不可思议:“一个将军,安排自己属下休息,还要找由头?而且是这种日本刚投降的多事之秋里?”糊弄鬼呢?

“沈将军就是这么说的。”莫采石也不相信,但以沈之沛一贯的为人处事,也不像会惦记五九档案的人。“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答应了沈将军。把黑鹰放在你身边也是为了让你多留意下他,别给我捅出什么娄子来。”

话说到这份上,程慈航也只能答应:“好吧,我就受累替您看着点他。”就当是帮叔叔处理个麻烦吧。

“臭小子。”莫采石想瞪他,但看着程慈航一脸为他分忧的讨好表情,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行了行了。黑鹰明天下午到,你去码头接下他。”

“是!”程慈航麻利的应下,然后才道:“不过叔,那个黑鹰长什么样啊?别到时候接错人那可丢人了。”

莫采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对黑鹰也是只闻其名,没有见过正主:“我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黑鹰嘛,又是杀手出身,应该比较好认。”你小子推理能力不是强么,自己推理去吧。

“……”程慈航算是明白了,他叔叔就是故意的,“得,就让您看看我的本事。”

莫采石点点头:“嗯,你可以走了。”

程慈航刚准备走,又想起个问题来:“那我明天接到那个黑鹰把他安排到哪?总不能接咱家来?”

“自己看着办,别太引人瞩目就行。”莫采石抓起桌上的报纸,头都不抬一下。

哭笑不得看着莫采石,程慈航只好应了声转身离开。

第二天下午程慈航提前等在了码头,盯着出口。昨天他想了一天这个黑鹰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年轻,沉默,身手矫健,眼神锐利而警惕,说不定还真穿着一身黑……

然而这一切特征在程慈航看到黑鹰的时候都没用的上,程慈航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黑鹰——无他,那个黑鹰,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周霆琛下了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四周,想找出来接自己的人。正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并没有恶意,却炽热的让他无法忽视。周霆琛顺着那道视线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容貌和他极为相似的人。

正当周霆琛诧异的时候,那个可以当他孪生兄弟的人向他走了过来。不会是,来接自己的人吧?有那么巧么?

“黑鹰?”果然,来人一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周霆琛点了点头,并不多话。他有点弄不清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据他所知他的确没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来人闻言笑了笑,冲他伸出手:“程慈航,莫采石的侄子,五九档案负责人。”

周霆琛看了看程慈航伸出的手:“抱歉,我从不与人握手。”

程慈航下意识的瞟了眼周霆琛手上的皮手套,倒没有觉得尴尬。坦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程慈航对周霆琛道:“那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Nao-ナオ

断章 - 2【沛琛】

恩,又写了一段断章。

这算是片段灭文吧?以及明明不是我的脑洞为什么我写的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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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沈之沛从没想过要长命。戎马倥偬,刀头舔血的人,又有几个真能坐享儿孙绕膝天伦共享的福气的?

可是现在,他却希望周霆琛能活得长久一些,连带着他自己也惜命起来。

周霆琛似乎是要死了。他的面上干枯青白,呼吸轻微急促,手脚冰冷,可是额头却时时蒙着汗。他躺在一张并不舒服的床上,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只有一双眼睛还闪着光,紧紧地盯着沈之沛的脸。

沈之沛喂他喝了些水。前几天他还能吃下粥,从昨天起他就只能喝水了。周霆琛喝得很慢,仿佛吞咽都很费力的样子。沈之沛并不知道他嘴里只能尝...

恩,又写了一段断章。

这算是片段灭文吧?以及明明不是我的脑洞为什么我写的那么开心……

++++++++++++++++

二.

沈之沛从没想过要长命。戎马倥偬,刀头舔血的人,又有几个真能坐享儿孙绕膝天伦共享的福气的?

可是现在,他却希望周霆琛能活得长久一些,连带着他自己也惜命起来。

周霆琛似乎是要死了。他的面上干枯青白,呼吸轻微急促,手脚冰冷,可是额头却时时蒙着汗。他躺在一张并不舒服的床上,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只有一双眼睛还闪着光,紧紧地盯着沈之沛的脸。

沈之沛喂他喝了些水。前几天他还能吃下粥,从昨天起他就只能喝水了。周霆琛喝得很慢,仿佛吞咽都很费力的样子。沈之沛并不知道他嘴里只能尝到苦味,喝下去的水像是热的沙子,磨着他的咽喉,让他作呕。

他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靠在男人的胸口喘着气。昔日的上海王搂着他的肩,感觉他突出的肩胛骨抵着自己的肋下,眼底泛酸。命运不曾对着可怜人温柔过。他的身体这样差,他如何相信他们可以熬过这个冬天,还可以熬到出头的日子。

你先歇会,等下再喝口鸡汤。沈之沛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是害怕说话的声音会惊扰到他虚浮的灵魂。

等一会吧,我有话同你说。周霆琛歇了一会,敛起一些力气,笑了笑。他笑的时候看上去会好看一些,让人忽略掉他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他说,五斗橱边上的抽屉底下有个信封,你拿来给我。

沈之沛弄了两个枕头垫在他腰后,走过去找到他说的那个信封,又走回他的身边。周霆琛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两张纸片递给他说,我没有力气帮你张罗,你收拾下行李,和望之坐船去香港吧。

沈之沛看了看手里的船票,日子是下周四。周霆琛的手上全是冷汗,沾湿了纸张,让他几乎以为手中摸到的是血。

你自己呢?他把票放回信封,又挨着周霆琛在床头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舒服一些。

我身体不好,坐不了船。最近抬价太厉害,我只买到了四等舱的,要委屈你们了。他虚弱地笑了笑。对于他自己的身体,到了这会他反而不再遮掩,大方地承认了,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沈之沛丢下他走了。他早就没有再叫他将军了,却也从不直呼他的名字。沈之沛自己也不知道,他想听他怎么称呼自己。

周霆琛费力抬头看了沈之沛一眼,笑着说,等明年春天我好些了,我就去香港找你们。没人照顾你,我也不大放心的。

沈之沛心里明白他在骗人。如果他真的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这青年了。他看着他深陷的脸颊和干燥起皮的嘴唇,突然惊恐地想着,他大概是要死了。

可他怎么可以死呢?

周霆琛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因为这年轻的男人笑着说,你还用得上我,我不会死的。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宽慰的话,却突然大声咳嗽起来。沈之沛拍着他的背,过了许久才又叫他的呼吸平静了下来。他抱着他曾经的黑鹰,这一辈子也许是头一次感到了绝望。

夜里周霆琛靠在沈之沛的肩头,低低地说,我不舒服。沈之沛摸索着打开灯,把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眼睛,拍着他的背,好叫他好受些。

周霆琛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好过了。

沈之沛亲吻了他汗湿的额头,他的脸颊冰冷的,连嘴唇都是凉的。他紧紧地抱着他,年轻人在他怀里颤抖着。

他说,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周霆琛却说,你亲过我,我好受多了。

沈之沛低头看他,只看到他紧闭着眼睛,艰难地呼吸着,眼里落下泪来。那滚烫的眼泪和他冰冷的汗水混在一处,渗进他的衣服里,像热油一般的灼人。

你抱着我……周霆琛在他怀里低声说。别让我走。

沈之沛咬紧了牙关抱着他。他看向窗外,只见到一片黑暗,那天上甚至没有一颗星子。

第二个礼拜的周四,沈之沛坐船去了香港。


董鄂晴岚

《心机婉和变态琛的故事》内容与正文无关

“毓、毓婉……你别过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力地推拒着女孩子靠过来的动作。
可是他其实很虚弱。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犯了毒瘾的人,常常陷入迷乱痛苦想要发泄的境地。周霆琛已经是极少数意志坚强的人,即使到了现在,灵台依然存有一丝清明……一心记着不能伤害她,不能!

是的,情绪失控的状态下,瘾君子们生出暴戾的情绪是最常见的。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他自然宁可伤己,也不愿伤到她一丝一毫。因此在站都要站不稳的情况下,只是一味地躲避着她的靠近和触摸。

光是对抗犯了毒瘾的痛苦,就消耗了他极多的精力,感知便退化了许多。
眼前模模糊糊一片,根本看不清她娇美的脸,仿佛在梦境中,心爱的姑娘对着自己笑魇如花。周霆琛...

“毓、毓婉……你别过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力地推拒着女孩子靠过来的动作。
可是他其实很虚弱。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犯了毒瘾的人,常常陷入迷乱痛苦想要发泄的境地。周霆琛已经是极少数意志坚强的人,即使到了现在,灵台依然存有一丝清明……一心记着不能伤害她,不能!

是的,情绪失控的状态下,瘾君子们生出暴戾的情绪是最常见的。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他自然宁可伤己,也不愿伤到她一丝一毫。因此在站都要站不稳的情况下,只是一味地躲避着她的靠近和触摸。

光是对抗犯了毒瘾的痛苦,就消耗了他极多的精力,感知便退化了许多。
眼前模模糊糊一片,根本看不清她娇美的脸,仿佛在梦境中,心爱的姑娘对着自己笑魇如花。周霆琛逐渐陷落到更加迷醉的状态里,连她白皙的小手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间,他也全然不知。
等到发觉的时候,还是因为她将自己温软的唇擦近了他的耳边,呵气如兰:“你是讨厌我吗?总是叫我走……”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怕自己会伤到你。”他慌乱地摇头否定,压根儿不知自己向来低沉冷静的声音已经颤成了什么样子。

回应他的是一串轻轻的笑声,女孩子娇娇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那,你会……”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胸口游移,状似漫不经心地语气:“对我……做什么坏事吗?”
周霆琛的呼吸一瞬间又加重了几分。
她甜蜜地说道:“我相信你,霆琛。你是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说完,甚至踮起脚尖,柔嫩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角。
轻轻的、缓慢的、不含任何情欲,就像是代表简单的安慰和鼓励。

但这样天真的全心信任,与他而言,更是痛苦的折磨。

他急了,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同时制住了她无意中点火的手:“听话,快点回去!”那声音硬得很,就像他在她面前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黑鹰。
“疼~”明明自觉不至于用了太大的力气,可是下一秒,毓婉就轻轻叫出了声,委屈得要命。
理智告诉他不能一时心软,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还是尽量放轻了一些。
周霆琛深吸了一口气,揽过她的身体就要将她半拉半抱地推出门外——她再不走,他就快被逼疯了。

毓婉自然不肯,他又失了平时的控制力,根本没敢太用力气。两人在一番纠缠中,身体的接触更是贴近了几分……那么纤细的腰肢,搂起来的时候柔软得简直不可思议;她的手怎么可以那么柔那么嫩那么滑?她的身上为什么有股花香?她怎么那么娇气,轻轻碰一下就要哭……那自己要是更加用力一点,会怎么样?
这些问题好像是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又仿佛很早之前就有过,只是在这个夜晚,这些疑问才一起冲破了桎梏,占据了他的思想。
偏偏乱糟糟的情况下,女孩子甚至用带着哭声的嗓音喊自己脚崴了,然后歪在床榻上,可怜兮兮地唤他的名字:“霆琛,霆琛,霆琛……”

那么好听的声音,娇娇软软,怎么听都可人疼。
……可他现在烦躁得只想堵住那张小嘴。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的动作较平时有几分粗鲁,薄唇碾过她娇嫩的唇瓣,让毓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堵在嘴里。双手也被制住,只能乖巧地平躺在床铺上任由他的予取予求。

……她不哭了,他居然有点失望。
他还想看她哭得更加厉害的模样,那会让他心疼到兴奋,即使只是想一想,似乎都比抽鸦片烟要刺激。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周霆琛估计连自己姓甚名谁,身下躺着的小姑娘又是什么人,通通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不能伤她……不能伤她,那她要怎么才会哭?哭得眼睛泛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好是哭得嗓子都哑了?
是不是只能吓唬吓唬她?
他蹙眉,一边继续亲吻她——那让他有种被安慰的满足,虽然明显不够,但聊胜于无;一边费力地思考着各种禽.兽的问题。

就这样亲了好一阵子,他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毓婉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大概是因为姿势的关系有些不自在,脸蛋红红地想推开他。
她那个别扭的小模样倒让他像发现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一样,故意继续压着她,还恶劣地用下 身去顶了顶。

……可能是男人本能的动作,无师自通的那种。

顷刻间毓婉小脸煞白,颤着声怯怯道:“霆琛…我……我想回家去了。”
你哪儿也别想去!他在心里喊。
然后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浑身燥得慌,抱着她感觉还舒服一点,软乎乎香喷喷。可是黑色的皮衣太厚,真碍事。何况你瞧,床上的这个小东西也被硌得不舒服了,还有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是不是也觉得热了?真是娇气得要命……他无奈地决定让她好受一点,飞快地脱完自己的衣服,又要去解开毓婉上衣的扣子……看这小东西那么娇气,干脆由自己代劳。

很难说某人这是犯了毒瘾所以脑子糊涂了,还是在故意曲解意思。

“霆琛……你不要这样……”毓婉显出又羞又急的模样来,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挣扎着不让他把自己的里衣也一块儿脱掉。
或者说……撕掉。
 
周霆琛赤 裸着上半身,皱着眉,很没有耐心似地看着身下的小东西,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在闹个什么劲儿。那粉嫩的脸颊上泪痕犹在,却是欲哭未哭,只是抿着唇,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透着哀求的小眼神……就像在索吻。
嗯,这还差不多。
回想起刚刚她乖乖被自己压着,亲得软得一塌糊涂的场景,他满意地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俯下 身吻她,吻到小东西透不过气为止。
 
毓婉还闹,直接被武力镇 压。
世人面前的第一杀手黑鹰,不费吹灰之力,单手就将她两只猫爪子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又撕破了一件衣服。
 
毓婉头回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片刻,她期期艾艾地说:“至少……至少把灯关了吧,好不好?”每次她以“好不好”为结尾,他通常是不会拒绝她的。只是现在的他……
毓婉仔细审视了一下眼前人的模样,觉得有点儿悬。
 
周霆琛的眼睛很深邃,眸间散落着星辰的微光,一旦注视着你,就是全心全意。与平常不同的是,如今的他俊朗的面容似带着缕邪气,气息也浑浊不堪。
 
或许是毓婉乖巧的模样有了效果,他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她说的话。半响,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撑起了身子,似乎打算下床关灯……
可她还没来得及暗松一口气,他就从脱去的上衣里摸出了一小片刀刃,干脆利落地扔向了使房间内亮如白昼的灯具。
 
一瞬间眼前漆黑一片。
 
毓婉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有些害怕地颤着声问:“霆、霆琛……你,你其实清醒着对不对?”
 
黑暗中男人唇角上扬,却不做声。
他才不要理这个麻烦的小东西。
就是要吓唬她,吓得她眼泪汪汪的哭出声来才好!

开车部分已被和谐,请自由想象。

盛世浮尘

【程周程】藏锋 第十六章

没检查,有错别字或者语句不通顺,欢迎指出。

程慈航去找莫采石求证了他是否让欧阳倩监视过自己。
莫采石并不否认,反而理直气壮的把程慈航训了一顿:“你这孩子做什么都独立专行的,有什么事也不告诉我。我总得知道你的情况吧?不让欧阳倩看着你,我怎么办?”
程慈航被说的心虚,他有些事情,还真是不想告诉莫采石。不过这不是他来找莫采石的主要目的:“叔,以后我有什么线索了尽量提前告诉你。不过,你不要再让欧阳倩关照我了。”
“怎么,你们闹矛盾了?”莫采石听着程慈航的语气有些奇怪,这不像是在维护欧阳倩的样子啊。
“……算是吧。”程慈航不知道怎么和莫采石解释。既不能明说他怀疑欧阳倩别有目的,又不能说他们之间没事。索...

没检查,有错别字或者语句不通顺,欢迎指出。

程慈航去找莫采石求证了他是否让欧阳倩监视过自己。
莫采石并不否认,反而理直气壮的把程慈航训了一顿:“你这孩子做什么都独立专行的,有什么事也不告诉我。我总得知道你的情况吧?不让欧阳倩看着你,我怎么办?”
程慈航被说的心虚,他有些事情,还真是不想告诉莫采石。不过这不是他来找莫采石的主要目的:“叔,以后我有什么线索了尽量提前告诉你。不过,你不要再让欧阳倩关照我了。”
“怎么,你们闹矛盾了?”莫采石听着程慈航的语气有些奇怪,这不像是在维护欧阳倩的样子啊。
“……算是吧。”程慈航不知道怎么和莫采石解释。既不能明说他怀疑欧阳倩别有目的,又不能说他们之间没事。索性顺着莫采石的意思承认了。
莫采石倒是不太在意。他托欧阳倩监督程慈航,一来是因为两人同在一处办案,二来是因为两人之间的那点小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本来也不看好程慈航和欧阳倩在一起,他们自己起矛盾了正好。
他总觉得,欧阳倩这个人,心思太重,不适合慈航。
和莫采石说清楚后,程慈航打算再去找一趟周霆琛。既然拉了周霆琛下水,势必要提前和他打声招呼。
傍晚,周霆琛出门时,遇上了正好过来找他的程慈航。
“霆琛!”周霆琛刚出了旅馆,就听到程慈航叫他。
“慈航?你怎么过来了?”周霆琛抬了抬帽子,“我和刘医生约好了今晚去他那治疗,有什么事路上说吧。”
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程慈航索性同意,陪着周霆琛去了医院。
一边走,周霆琛一边问道:“你这次突然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莫不是他从锦线的资料中,发现了什么线索?也不对啊,周霆琛看着程慈航未曾舒展的眉头,这不像是有所收获的表情啊。
程慈航犹豫片刻,忽然站定:“我要先向你道歉:我将你给了我锦线资料的事,告诉了欧阳倩。”
周霆琛跟着停下,没有说话。虽然自己当初说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锦线的资料是从自己手中流出,但是真被人知道了,他倒也不在意。不过程慈航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欧阳倩这个?而且他对欧阳倩,又为什么直呼其名?
“我怀疑欧阳倩是锦线的人,最起码,也和锦线关系不浅。所以,我告诉她你给我提供了锦线的资料,如果她有问题,一定会再度盯上你。”程慈航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虽然他不相信欧阳倩能做出些什么,但是既然拉了周霆琛出来,还是提前告诉他的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霆琛挑了挑眉,有些明白了程慈航的打算。这是,准备借自己,引出欧阳倩的真实身份啊。周霆琛一边想着,一边迈开步子继续走。走了两步发现程慈航没跟上,扭头奇怪的问:“你站在那干嘛?”
等程慈航跟上,周霆琛才不甚在意的开口:“欧阳倩有问题,我早就知道了。她要是能查到我,也算是有本事。”说着拍了拍程慈航:“别想太多。”
他还没把锦线放在眼里。
程慈航一怔,然后无意识的笑了笑,紧走两步跟上周霆琛。不过,程慈航犹豫了片刻:“霆琛,如果欧阳倩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过为难于她。”
他毕竟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我知道。”周霆琛随口应了声。他可从来没有主动难为别人的习惯。
医院里,正在看书的刘医生听到敲门声抬起头:“周先生……”刘医生看着周霆琛和程慈航一前一后的进来,愣了片刻才恍然道:“我早上遇见的人是你吧?”这句话,自然是对程慈航说的。
程慈航点点头:“是。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和霆琛的关系,所以就冒充了他的身份。”
“你们,是亲兄弟?”刘医生好奇的打量着二人,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无怪乎自己早上竟然一点没发现不同。
周霆琛熟门熟路的挂好了外套和帽子,坐在刘医生的桌前:“很可惜,不是。”
刘医生惊讶的看了周霆琛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他毕竟是医生,多少见过些世面,面容如此相似的虽未见过,也听说过几例。而且周先生只说不是亲兄弟,说不定是什么表亲之类的。
倒是程慈航冲刘医生伸出来了手:“刘医生你好,我叫程慈航,是霆琛的朋友。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
“没事。”刘医生一边和程慈航握了握手,一边努力回忆这个名字。程慈航,听着怎么有点耳熟?想了片刻没有想起来,刘医生索性放下不想了。
“周先生,我们直接开始治疗吧。”原本昨天周霆琛就应该过来,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刘医生也不想浪费时间,稍微一寒暄后就准备开始今天的治疗。
“嗯。”周霆琛点点头,又对程慈航道:“慈航,你先回去吧。”
“那好,我就回去了。”程慈航知道周霆琛不愿意自己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倒是答应的利索。反正,他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待程慈航出了门,刘医生不知怎么突然反应了过来,恍然道:“哎!程慈航,是不是那个警察厅的特聘侦探,程慈航?”
“……”周霆琛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难道还有别的程慈航?”他说刘医生对程慈航态度怎么那么平淡,感情是根本没想起来对方是谁啊?
刘医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平日里也不太关心新闻,报纸上关于警察厅的报道,他一向当做八卦跳过去的。若不是医院内的几个小护士也谈论过程慈航的事迹,他这会儿还真未必能反应过来。
“程侦探和你是朋友?说真的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戒大烟这种事,除了自己配合治疗,亲友的陪伴支持也非常重要。你以后治疗的时候可以带上程侦探,效果说不定比现在还好。”刘医生一边麻利的准备东西,一边忍不住啰嗦。
周霆琛也不做声,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也大致知道了刘医生是个什么人。这些话他不以为忤,却也不会放在心上。他戒大烟要程慈航陪着,算怎么回事?
程慈航回去后,拿出了周霆琛给他的锦线资料。白天时他心乱如麻,虽然故意告诉欧阳倩要看,实际上也没看进去多少。
晚上得了空闲,程慈航准备认真的看一遍。
盗贼是一个自古流传下来的行当。与强盗不同,盗贼精于技,无声无息之间取人财物。那些技术高超的盗贼,更是有“飞贼”之称。
乱世之中盗贼尤多,总体分为三种:黑话里分别称作黑线、白线和锦线。而锦线,就是盗贼中技术最为高超的。
锦线的会长人称马太太,年轻的时候因为容貌秀美,手段高绝,绰号“江湖一奇”。乃是黑道里首屈一指的人物。马太太门下弟子众多,据传身手最好的是两个女弟子。组织内代号为“金枝玉叶”和“踏雪无痕”①,因为美貌过人,也并称“江南二乔”。
锦线除了精妙过人的偷窃手法,出色无比的轻身功法,更有一种旁人学不来的特点:他们惯用自身美丽无害的外表,优雅知性的举止,使其他人放松警惕。他们常常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和人交谈,一边不动声色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年轰动一时的价值四百两黄金的七克拉钻戒被盗案②,就是锦线的手笔。
不过锦线又并非一般的江洋大盗,他们做事有自己的规矩准则,讲求盗亦有道。有实力,讲道义,是以黑白两道,都给他们几分面子。
锦线的圣物是一株昙花,取其高洁清雅之意。而“昙花一现”,也喻指锦线偷窃手段高超,如过天流星一般,迅速而华丽。
程慈航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
他先前就怀疑过锦线的标志是一朵完全盛开的昙花,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锦线自诩是劫富济贫的正义之辈,所以他们惦记五九档案,大约不是因为利益熏心。但是他们如果真的那么清高正直,又为什么想得到五九档案?
还有欧阳倩,她和锦线究竟有没有关系?那次去叔叔家偷窃的女佣,会不会是锦线的成员?甚至,她就是所谓的“江南二乔”之一?
程慈航有点头疼。他会喜欢上欧阳倩,一是因为她和施玉很像,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欧阳倩单纯率真,而且坚强懂事。但是越和欧阳倩相处,他越发现她并不如想象中的单纯美好。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并且,丝毫不愿意承认。
换句话说,欧阳倩不但有秘密,而且不相信他。
程慈航眯起眼。欧阳倩身上迷雾重重,让他越来越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他多疑,或者最起码,欧阳倩身上的秘密无关乎道义。他不想和她站到敌对面上。

注①:“金枝玉叶”和“踏雪无痕”是原著中花锦芳和李丽兰的代号。
注②:钻戒案为原著中的一个案子,几乎贯穿整本书,由程慈航接手并侦破。
锦线的特点,由原著和电视剧综合而成。
顺便通知个事:
我现在打了个工,目前每天就是给人义务量量血压之类。不忙,但是时间长,朝八晚七。而且我家距离打工的地方非常远,也就是说,写文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小伙伴们,多给我红心蓝手和评论啊,说不定我一鸡血就能在睡觉前码出三千字发表了啊!

董鄂晴岚

烽火佳人之倒转流年 01重生

被人用枪顶着太阳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

因为之前就开过枪的缘故,原本冰冷的枪口有些发烫,毓婉被死死压着的那块皮肤反射性地发麻,还有尚可以忍受的疼痛感。

 “让我走,否则我杀了她!”站在背后以她躯体做掩护的杀手这样喊叫着,左手横勒住了她的脖子:“把枪放下!”
毓婉感觉到他的手都在发抖,大概是个新手。转眼又想到,就算是道上混的老手,正对着黑鹰的枪口,又怎么能冷静得下来呢?

她睁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二十米的黑衣男子,内心并无一丝恐惧,只是百感交集。
或许是她直视的目光太过怪异,他无意中与她对视了一眼,蹙眉,随即移开了视线。锐利的眸子盯紧了她身后的杀手,再没有注意她。...

被人用枪顶着太阳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

因为之前就开过枪的缘故,原本冰冷的枪口有些发烫,毓婉被死死压着的那块皮肤反射性地发麻,还有尚可以忍受的疼痛感。

 “让我走,否则我杀了她!”站在背后以她躯体做掩护的杀手这样喊叫着,左手横勒住了她的脖子:“把枪放下!”
毓婉感觉到他的手都在发抖,大概是个新手。转眼又想到,就算是道上混的老手,正对着黑鹰的枪口,又怎么能冷静得下来呢?

她睁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二十米的黑衣男子,内心并无一丝恐惧,只是百感交集。
或许是她直视的目光太过怪异,他无意中与她对视了一眼,蹙眉,随即移开了视线。锐利的眸子盯紧了她身后的杀手,再没有注意她。

毓婉微微苦笑,也不再看他,视线上移。
头顶悬着的水晶吊灯在之前激烈的枪战中掉落了一盏,但还留下了一盏,璀璨无比,晃得她眼睛生疼。
心里更疼。

“把枪放下。”黑鹰声音沉着地向手下人示意,自己也是如此。既没有进一步刺激杀手以免伤害到无辜的女学生,也没有要让将军冒险的打算。尽管察觉到眼前的杀手不过色厉内荏罢了,但他并没有掉以轻心。
在刀尖火口讨生活,哪怕一秒钟的大意,都是不可原谅的。

毓婉身后的杀手将枪口从她的脑袋上移开,慢慢向下,似乎是打算投降……
可惜,没有人会相信这种死士会轻易放弃任务。

周霆琛在杀手重新举枪的那一瞬间便抬手射出了子弹,正中对方的眉心。似乎连瞄准都不需要,迅疾利落,不愧“第一杀手”之名。

毓婉很确定,从头到尾,自己只需要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不碍事,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就算他如今并不认识她,她也相信他会保护自己。
或许这很愚蠢,毕竟一着不慎她就将面临死亡……可就算如此,自私一点来说,她并不会觉得多痛苦。
何况,她最终赌赢了,不是吗?

所有杀手都已经解决了。
金夫人还要赖在沈将军身上不肯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开,于是悻悻站直身体,又忙着招呼其他被吓坏了的客人。当然,毓婉这样的女学生,身份再显赫,也不会是她关注的对象。
先前雪梅毫不犹豫地听从了毓婉随口找的蹩脚借口,因此今晚并没有来金屋,所以沈之沛暂时也不会对她展开一系列的纠缠。只希望这一次,至少,她最好的朋友能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训练有素的侍者已经开始清理那些飞溅的血迹,许多客人直呼倒霉地离开了。现场的混乱倒是平静下来。
毓婉没想过霆琛会在自己没有主动报出名字的情况下靠近,她还怕他走得太快,自己来不及叫住他。
“需要叫人把你送回去吗?”明明属于关心,或者至少是善意的询问,黑色帽檐下他的神情却无比冷淡。

差点忘了,黑鹰,原本就该是个隔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啊。

压下了心底的波澜,她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家里会派车过来的。我……我叫佟毓婉,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他的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佟毓婉?前清……佟大学士的女儿?”
她便装着懵懂的模样点头:“是啊。”清澈的目光中有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闻言,他鹰一样锐利的眸光审视着她,她似有些手足无措,指尖无意识地揉着礼服的裙摆。他注意到了,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唇,声音又低了几度:“我会去你家找你的。”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毓婉在原地站了许久,垂眸不语。

——————————————

圣约翰画院。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下来,让人觉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原木色长椅上,身穿蓝白条纹的校服的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开,洋溢着青春朝气,是最动人的风景。

“毓婉,昨天真是吓坏我了。我去你家找到了你要的那双粉色漆皮高跟鞋,可是等到我再去金屋的时候,外面守卫好严格,根本不让我进去,我大哥就带我回去了……听说后来还有刺客,死了好多人。是不是真的?你……你没有受伤吧?!”黎雪梅是匆匆忙忙跑过来的,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急得双颊泛红。
迎着她关切的目光,毓婉轻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又拉过雪梅的手让她一起坐下,“不过昨天真的挺危险的,幸好你因为回去帮我拿东西没有出现在会场里。金屋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是不会再去了,那不是勤工俭学的好去处。”

雪梅吐出一口气,总算放下后怕。又因为好友的话感到奇怪:“怎么了,难道昨晚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不愉快的事情吗?”
“还记得前段时间报纸上称颂的“天才音乐少女”吗?”毓婉合上书本放在一边。
“记得,当时我还感叹如果我能认识她就好了。我大哥最喜欢音乐了,可惜我的天赋太普通……真想找个人来教教我。”雪梅姣好的面容透着些憧憬。
毓婉轻叹:“她叫青萍,是金夫人的养女。十岁起就被封闭在闺房,不与外人,尤其是男子接触。她那么有才华,那么清纯美好,可是昨天晚上,却被金夫人送礼一般地要送给沈将军,成了毫无人格可言的玩物……”
“什么?”雪梅小小地惊呼出声,带着明显的惋惜之情。
毓婉慢慢站起身:“虽然最后,沈将军没有收……但是这种经历,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到底是多年的好友,雪梅敏感地察觉到她语气里透出的不仅仅是哀叹和同情,还有些别的什么,一些她暂时还不能理解的东西。

“毓婉,你是想帮那位青萍小姐吗?”她问。
“不,不止是帮她……”毓婉摇头否定。

“雪梅,你不知道,当金夫人说要将青萍送给沈将军的时候,在座的那些名流贵人纷纷鼓掌,好像那是再普通的事情,不是扼杀了一个天才的才华,不是坑害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而是值得高兴的、叫好的事情……”
毓婉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那个时候我突然联想到阿玛从小就给我灌输的思想……无事便弹弹琴,绣绣花,最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个大家闺秀,等着以后嫁给一个所谓的可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然后遵从女德,尽心尽力相夫教子,方为正道。”她不含感情地叙述着时下的思想风气。
“就连大家现在看似自由开明地读书学画,都不是因为我们女孩子自己的需要,而是因为如今的社会崇拜读书人,觉得有文化的女孩子才是时髦有教养的,才是不庸俗可以理解丈夫的。我们这些家有资产的学生尚且如此,不过多了几年读书做梦的时光,更何况是别的女孩子呢?”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字句清晰,语气冷冽。

“所以……我们要帮的人,其实是我们自己。”她转过头,认真地说。

雪梅微微蹙眉,她并不是没想过这些东西,只是她从不觉得仅凭一己之力可以做出改变,渐渐地,也就不去多想了:“我知道,毓婉,你是个崇尚自由的人,我也很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啊~可是现实却是那么残酷……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瞧着她苦苦思索的模样,毓婉突然笑了,重新坐了下来,仰着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会不会成功。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去尝试,我们就永远只能遗憾和错过……就算是撞得头破血流吧,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好过无知无觉地过一辈子。”

即使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还是当初那个“天真”的佟毓婉,可以“任性”地说出“我不要那样的生活!”的佟毓婉。
后世的女孩子简单就能拥有的生活,她会靠自己去争取。

来福猫

【琛婉】灯火阑珊处

一、抢亲

        1920年,夏至,上海。

        十里洋场的繁华依旧如往日一样喧嚣。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也只不过是几天前的几场大雨将这座城市冲洗得更加干净,天空澄澈得宛如梦幻,夏花也在雨水和阳光的滋润下如锦般绽放,让整座城市沉醉在一片花香之中。这一天,也是佟家小姐出嫁的日子。

        迎亲的队伍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宾客喧嚣一片,...

一、抢亲

        1920年,夏至,上海。

        十里洋场的繁华依旧如往日一样喧嚣。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也只不过是几天前的几场大雨将这座城市冲洗得更加干净,天空澄澈得宛如梦幻,夏花也在雨水和阳光的滋润下如锦般绽放,让整座城市沉醉在一片花香之中。这一天,也是佟家小姐出嫁的日子。

        迎亲的队伍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宾客喧嚣一片,纷纷翘首以待新娘子尽早现身。闺房内,一束新鲜采摘的还沾着露水的百合静静地放在桌子上,新娘子已经收拾妥当,静静地对着镜子发呆。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惊叹的女子,平日里清纯姣好的面容在华贵的婚纱的装饰下竟然有些妖艳。然而,一滴泪珠坠落,谁能想到那艳丽的口红遮挡下的唇其实已经毫无血色。

        ——“不许你接杜家的庚帖,也不许你喜欢别人,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佟毓婉只能做我周霆琛的妻子”

       记忆中的那个人,曾经嚣张地冲她扬起下巴,蛮横地宣誓着对她的所有权。那时她嘟起了嘴,正想反驳几句,心里却甜得不像话,盈盈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冲口而出的话语却让她后知后觉地脸红:“好啊,我只嫁给你。”

       后来,她决定要和他远走高飞。当她放弃了一切冲出所有束缚的时候,那个人却没有遵守约定。那枪林弹雨中冰冷而孤独的等候让她痛到绝望。没有人告诉她原因,她只知道,她爱他,也恨他。

       “霆琛,你为什么没有带我走?为什么没有按约定赴约?你可知道,今天之后,我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今生今世只能缘尽了!”想到这里,新娘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滚落。

       “小姐……”素兮忧伤地望着毓婉。她当然明白小姐的心里只有周少爷一个,只是不得不囿于父母之命,也是为了佟家,嫁给不爱的人。这样的伤痛只怕一生一世也难以平复!

       “毓婉,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呀!”那拉氏推门而进,却见到女儿在默默垂泪,不由地心里也是一酸。“好孩子,别再难过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这样哭可不吉利!”

        “额娘……”毓婉再也惹不住了,扑到母亲的怀里痛哭出声。

       那拉氏也禁不住哭了,“孩子,不要怪你阿玛和额娘心狠。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断断不忍心把你交给那个亡命之途的。更何况,额娘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你们之间,归根结底没有缘分。”

      说着,那拉氏拭了拭眼泪,叹了口气,爱怜地拢了拢女儿的头纱,郑重地说道,“今后,你就是杜家的人了。你一定要答应额娘,凡事要从杜家和佟家的大局考虑,万万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任性了。”

       “……我答应你,额娘。”泪眼婆娑中,毓婉终不忍拂了母亲的意,再让母亲伤心了。

       “好啦,时辰不早啦,别误了吉时!”那拉氏接过素兮递来的热毛巾,爱怜地为毓婉擦干净眼泪,便和素兮一起搀扶着毓婉迈出闺门。


       “新娘子来啦!好漂亮的新娘子,佟老爷佟太太恭喜恭喜呀!”人群更加喧闹起来,乐队奏起了喜乐,鞭炮也点燃了声响,噼里啪啦的更显喜庆。佟佳洪仕和那拉氏喜不自禁,亲自领着一帮宾客送爱女出门,登上杜家迎亲的汽车。

        呆呆地看着车窗外喜悦的人群和双亲,毓婉仍旧觉得不真实。放佛自己昨天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可以无忧无虑地爱着一个自己想要爱的人,今天却要成为他人妇。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好让这场婚礼更加真实,只是在素兮眼中,小姐的这丝微笑要比泪水更加让人心痛。

       “再见了,阿玛额娘,再见了…周霆琛…”


        车子忽然停住。佟老爷的声音又惊又怒:“怎么是你?!你这个煞星,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干什么!?”

        佟毓婉的心砰砰跳起来,抬眼望去,只见周霆琛带着大头和小胖挡在了婚车前面。对上少女那双明若秋水的眼睛,周霆琛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毓婉,跟我走!”他向车里的她伸出了手。

        “你这个煞星想干什么!哎呀呀,佟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佟佳洪仕气急败坏地上前,想要赶走周霆琛,拉扯之间周霆琛拔出了枪,对着人群上方的空间不客气地发射起来!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佟佳洪仕也惊得说不出话。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这可是黑鹰!上海滩第一杀手!!

       佟毓婉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霆琛,晚了…”

       “毓婉,你还没有嫁过去,一切都不晚,只要你跟我走,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周霆琛焦急地劝说,往日里那个沉着、冷酷的黑鹰现在却笨拙得像个孩子。

         “毓婉,你可不能和他走啊!!”那拉氏凄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佟毓婉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霆琛,情如逝川,覆水难收,我们情深缘浅,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只能等下辈子了…”

        “下辈子太久了,我等不了,我这辈子就要你。”周霆琛急急忙忙打断佟毓婉,“你真的愿意嫁给杜允唐,一个你根本不爱的男人吗?!”

       “不要再说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放弃了我,现在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了,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佟毓婉已经泣不成声了,字字诛心的话语不仅让周霆琛痛彻心扉,也让她自己痛不欲生!

       周霆琛愣住了,浑身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抽尽。那如夜般深邃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我让你这么痛苦吗?”他轻声说道,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怔怔地望着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是驱散他黑暗人生刺骨寒冷的唯一温暖。他也想就这样罢手,让她去过更加安逸快乐的生活。只是见惯了黑暗的人再触碰了光的气息后,再也戒不掉这毒瘾一般的贪恋,这深入骨髓的毒瘾。

        “对不起,毓婉,你一定要原谅我这一次的自私。”他缓缓微笑着,那样俊美的面庞,却像修罗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过去都是美好帝

【沛琛】无悔 (一)

国庆来发文啦,本文收录于all乔本《原色》,CP是沛琛。


乔宇是一个阴阳师,他能看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那些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逗留世间,不愿离去的执念,每一个他们,都有一个哀伤的理由,乔宇却总是无动于衷地送他们离去,因为看得太多,学会了麻木,直到他见到了周霆琛。


周霆琛,这个本该在60几年前就逝去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只有乔宇能看得到,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孔。和绝大作数幽怨的灵魂不同,周霆琛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怨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乔宇,平静得让乔宇想要去一探究竟。


深夜里的码头不若白天那帮繁忙,初秋的海风吹过,飘动乔宇额前的刘海,他抬手捋了...

国庆来发文啦,本文收录于all乔本《原色》,CP是沛琛。


乔宇是一个阴阳师,他能看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那些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逗留世间,不愿离去的执念,每一个他们,都有一个哀伤的理由,乔宇却总是无动于衷地送他们离去,因为看得太多,学会了麻木,直到他见到了周霆琛。

 

周霆琛,这个本该在60几年前就逝去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只有乔宇能看得到,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孔。和绝大作数幽怨的灵魂不同,周霆琛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怨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乔宇,平静得让乔宇想要去一探究竟。

 

深夜里的码头不若白天那帮繁忙,初秋的海风吹过,飘动乔宇额前的刘海,他抬手捋了捋,然后悠闲地靠在岸边的围杆上,等着周霆琛开口。

 

而身边的人,海风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只是笔直地站着,目光停在遥远的海面,上面撒着温柔的月光,周霆琛悠悠地开口,他知道乔宇也没有恶意,将近70年的孤独等待,难得有人能听。

 

他说,他生在烽火乱世,母亲早逝,父亲是个嗜赌的市井无赖,几乎将他逼入深渊,就在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光明的时候,是一个叫沈之沛的人给了他重生,让他成为上海滩上叱咤一时的黑鹰。后来,他爱上了沈之沛,沈之沛也爱他。

 

提起沈之沛的时候,乔宇能清楚地感觉到,周霆琛淡漠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周霆琛说,他知道不管沈之沛对他再严厉,最终都会退让,所以他总是看似恭敬地坚持着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一而再地挑战他的忍耐,每次他都赢了,沈之沛总是无奈地给他一个白眼,口是心非地由着他,说到这里,他不由地轻翘起嘴角,露出一丝美好又苦涩的笑容。

 

停顿了许久,久到乔宇以为周霆琛不会继续往下说,他转过头来看向周霆琛,周霆琛也回过神来,和他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可是我总相信自己的亲人终归是爱自己的,所以我的轻信,害死了他。”

 

回想起他透过地下室的暗窗,看着沈之沛的尸体被黎绍峰无情的践踏,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眼中闪现出难得的情绪,哀伤愧疚,却因为年月的消蚀,变得模糊不清。

 

“你为什么不愿离去?”只是自责吗?

 

“听说怨恨而死的人,会逗留人间,我想之沛一定充满了不甘,所以我一直在找,或许哪一天能见到他,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后来,寻找成了执念,等待成了习惯,他知道或许沈之沛从未怨恨过谁,早已离去,他却还是在这里,也许只是缥缈地想再见一面。

 

“我可以帮你,”话还没说完,乔宇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却不后悔,“让你回到一切还未发生的从前。”

 

周霆琛惊讶又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相信那是一种禁忌,却抑制不住想要尝试的冲动。

 

“代价呢?”所有的获得,都总要有所付出。

 

“你倒是清醒。得到重回过去、重新选择的机会,便要失去从前你曾得到过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那你呢?给我重回过去的机会,你要付出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

 

“谢谢。”


董鄂晴岚

烽火佳人之倒转流年 番外(前世)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或许是冬季来临前的最后一场纯粹的雨。树木的枝叶被冲刷成新鲜的绿色,但地上混合着泥水的血迹,却只是随雨势逐渐扩大范围……
 
佟毓婉……就死在了跟周霆琛私奔的那个夜晚,花朵般娇嫩纯洁的生命,就凋零在了这个时节。
 
额头中间是一个弹孔,一枪毙命。
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好像想记住凶手的模样。
 
佟家上下皆哭得肝肠寸断。
一直陪伴着小姐的丫鬟素兮,哭得眼睛都肿得不能见人;佟鸿仕想起自己年过半百,后继无人,不禁老泪纵横;那拉氏更是在见到女儿尸身的那一刻,就直接哭晕了过去,发起了高热……
他们唯一的心愿,只是想早日抓到凶手,让毓婉入土为安。
 
可连这样...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或许是冬季来临前的最后一场纯粹的雨。树木的枝叶被冲刷成新鲜的绿色,但地上混合着泥水的血迹,却只是随雨势逐渐扩大范围……
 
佟毓婉……就死在了跟周霆琛私奔的那个夜晚,花朵般娇嫩纯洁的生命,就凋零在了这个时节。
 
额头中间是一个弹孔,一枪毙命。
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好像想记住凶手的模样。
 
佟家上下皆哭得肝肠寸断。
一直陪伴着小姐的丫鬟素兮,哭得眼睛都肿得不能见人;佟鸿仕想起自己年过半百,后继无人,不禁老泪纵横;那拉氏更是在见到女儿尸身的那一刻,就直接哭晕了过去,发起了高热……
他们唯一的心愿,只是想早日抓到凶手,让毓婉入土为安。
 
可连这样小小的心愿,都得不到满足。
 
周霆琛大概是疯了。
 
因为怀疑是因财谋杀,尸体周围拉起了简单的警戒线。照理该是立刻送往局里的,可消息传到了黑鹰的耳朵里,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总之就是不肯信……只说等他过去。
挨了训斥的巡捕觉得这个黑鹰真是疯了——哪怕知道沈将军会尽量护着,可日本人正在四处找他寻仇,他居然就敢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出来了……死的人是佟家大小姐,据说还是杜家未过门的儿媳,跟他周霆琛……有半毛钱关系吗?!
 
……
 
雨越下越大了。
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从他的眼睛远远瞥见围着的那一圈人,到他瘫软般地径直在她的尸身旁边跪下,再到他伸手想去触摸她的脸,却又停在半空许久未动……然后就是很久很久的静默。
他眼前是空的,也是昏暗的。
没有光,再不会有光。
 
时间也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
 
良久,像是还嫌心碎得不够厉害,他低下头,颤抖着身体,睁大眼睛费力地去瞧她此刻的模样:毓婉躺在低处,雨水混着泥和血,染脏了她浅桃粉色的雪纺连衣裙,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有尘土溅进去,再不复往日的纯洁明亮……他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
 
为什么……他就是怕自己这块乌云遮住了她这片明媚的日光,昨晚才会心如刀绞地赶她离开,宁可她怨恨自己……可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开如此残忍的玩笑!
他用血肉之躯的拳头使劲儿砸着坚硬的水泥地面,这肉体的疼痛与精神的痛苦相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耳畔缠绵不休的雨声充作背景,一点一点把他滚烫的心冰冻、浸没、腐蚀。
 
他也只能发出濒死困兽般绝望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高大的身躯已伛偻得像个垂垂暮已的老人,全身都被冰冷雨水打湿的男子开始在他最爱的女孩子耳边反复地说些什么……
但因为他不许任何人靠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站在最外围的黎绍峰心里感到很痛快,又隐隐地产生了一些对大哥的歉疚感……但那情感很少。
他坚信大哥很快就能忘记佟毓婉。
 
所以当看到周霆琛居然将枪口对准太阳穴欲自杀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
 
幸好,撑着伞一副置身事外人样的周鸣昌立即冲了上去,阻拦住儿子的举动:“霆琛,霆琛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想想爹啊!养你那么大……你现在却为了个女人,要抛弃爹?”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就怕儿子铁了心要寻死,自己再没好日子过。可是没有用,因为周霆琛持枪的手压根儿就没有放下来过。
 
周鸣昌这个老不死的哭了,哭得没比死了女儿的佟父好多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半响,看到红着眼睛的儿子就是不为所动,便换了个方向劝:“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正怨着爹……可你也不能寻死啊!想想看,佟家这丫头不还等着你替她报仇?如今杀人凶手还没找到呢……你怎么能……”他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堆。
 
而这一次,儿子终于有了反应。
可不是看他,而是看被爹粗暴地扔在了一旁的伞。
 
杏黄色的油纸伞,木质伞柄处刻了一个“周”字。
那是曾经……他送过去,她又还回来的那一把。
说不上是睹物思人,只是从那以后……他便再没有舍得用这把伞遮雨。
 
……
 
黎绍峰有些疑心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因为大哥终于像被劝服了般地转过头来……却居然笑了。枪口也终于移开了身上的致命处。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做父亲的终止了他永远说不完的话。
黎绍峰也跟着一抖,直直地看着前方。就见有一摊血,正在周鸣昌穿着布袍的胸口处蔓延……那凶器,就握在做儿子的手里。
 
在他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心口处一凉。而临死前最后的记忆,就是他的大哥朝他投来的一眼……
那决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眼神,陌生而冰冷。
 
还有,唇边带着的那抹……空洞的微笑。
 
——————————————
 
周霆琛是真的疯了。
 
佟家要小姐入土为安,他却带着人将送葬的人群冲散,将中心团团围住,直奔密封的棺木而去……
 
大病未愈,强撑着走在中间的那拉氏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她最大的力度,在他英俊的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你怎么还有脸过来?!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的女儿,见她半只脚已经踏入阴间的阿玛额娘!我的毓婉……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才死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推开了拉着自己虚弱身躯的丈夫,质问的眼神狠戾得像是要杀人:“你呢?你抛弃了她……而如今,你怎么…怎么还敢妄图见她最后一面!”她说得字字滴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个男人,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只为毓婉报仇……总算是,给出了一个交代。
 
可她依旧要恨死这个煞星了!
可是就算杀了他,她最疼爱的女儿……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人生最痛苦的是,对这位高傲的皇亲国戚却也是最慈爱的母亲来说……不过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霆琛没有生气,没有反驳,更没有做任何辩解……就像被打骂的人不是他一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那拉氏一眼,僵硬的躯体重重跪下,朝着他们二老磕了三个头。
 
紧接着,她听见了这些天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我来履行承诺。”那声音干涩得很,就像一支哑了的管乐器。
语罢,他又飞快地站了起来,越过她老迈无力的身躯,继续往棺木的位置走。
 
眼睁睁看他抱着女儿的尸身离开的背影,那拉氏只觉得自己已无力去拦,甚至生不出刚才那份欲啖其肉的心。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轻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当初……哪怕只是早一日,你跪下,请求把毓婉交给你照顾……我会同意,我会。”只要女儿还活着,怎么样她都答应。
 
他机械而虚浮的脚步微顿,将怀里冰冷的人儿搂得更紧。或许听见了,或许没有。
 
——————————————
 
当夜,周家灯火通明。
 
周霆琛着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黑色的西式礼服裁剪十分得体,显得他愈加的年轻俊朗,神采奕奕。没有戴皮手套的手里,是一束洁白的马蹄莲,被他珍而重之地捧在怀里。
 
明明该是极热闹的喜事,但此时并无宾客盈门。就算有,也会被他赶出去,然后锁死所有门窗。就像哭得眼睛通红的大头小胖那样。
 
锃亮的男士皮鞋一步一步踏上实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转过拐角,就走到了二楼的卧室房门口。他挺直腰背,怀着虔诚的心情轻轻扣了扣门。
这是他布置的婚房,没有铺天盖地的喜字,房内只有一对龙凤红烛在静静燃烧……
 
门内,有人正在等他。
他怕她等了太久,会生气。
 
——你瞧,果然闹脾气了吧?都不理他了。
 
周霆琛无奈地苦笑,又等了一阵子,只能选择自己伸手,转动了黄铜色的金属门把手。
 
新娘穿着一袭时下最流行的西式婚纱,纯白色,极素雅。饰以珠绣的轻薄纱裙在袖口和底部,还滚了一圈晶莹的蕾丝花边,衬得她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毓婉……”他走近几步,唤她的名字,她却始终赌气般地闭着眼睛,只是任由他将手中的洁白花束温柔地放到她紧握的手中。
他好脾气地微笑着注视床上躺着的女孩子苍白柔嫩的面容,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摩挲她头上包裹着的洁白头纱。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地,午夜都要到来,他却一动不动,就那么坐在床边端详着他的新娘。当红烛燃快要烧尽之时,黑如点漆的星眸中跃动起了温暖的火光。
 
良久,他薄唇微动,将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醒到熟睡的心上人,眉目间是极甜蜜极满足的模样:
 
“——你是周霆琛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
 
然后俯下身,闭上眼睛,最后亲吻了自己最爱的人……那双如花瓣般枯萎的唇。


——————————————

最后一次更新,都没什么人看,所以懒得贴了。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琛婉吧或者晋江看,这个APP打算卸了,反正我也不用。

当然,记得我还欠了灵媒夫妇HE结局一直没写……如果有读者是在等这个的话,那得等我开学有流量了,重温视频以后,才能在晋江完结掉它。

……报社真是件快乐的事情。霆琛疯了(也可能没有),反正是殉情了,(ಡωಡ)hiahiahia 





盛世浮尘

【程周程】藏锋 第五十章

每更一次藏锋,都觉得自己被白嫖了一次→_→

程慈航看着周霆琛,恍惚又回到了两人初次相遇的那天。有时候,你真的不得不相信缘分。
那些信任,那些依赖,那些不厌其烦,那些擅作主张,那些争执与恼怒……原来,竟是真的让刘振亮一语中的。
回过神,两人不约而同的别开了脸。程慈航因受伤而苍白的面上,也隐约多了一分血色。
“……对了,刘振亮呢?”想起刘振亮,程慈航连忙问道。
周霆琛摇了摇头:“你中枪之后欧阳倩他们只顾带你回来了,没有人去管刘振亮。不过后来他们去河边看过,没有找到刘振亮的尸首。”
程慈航皱起了眉。没有找到刘振亮的尸体,意味着他可能没有死。
“别想那么多了。”周霆琛伸手抚平了程慈航紧皱的眉头,“他们还在查,不...

每更一次藏锋,都觉得自己被白嫖了一次→_→

程慈航看着周霆琛,恍惚又回到了两人初次相遇的那天。有时候,你真的不得不相信缘分。
那些信任,那些依赖,那些不厌其烦,那些擅作主张,那些争执与恼怒……原来,竟是真的让刘振亮一语中的。
回过神,两人不约而同的别开了脸。程慈航因受伤而苍白的面上,也隐约多了一分血色。
“……对了,刘振亮呢?”想起刘振亮,程慈航连忙问道。
周霆琛摇了摇头:“你中枪之后欧阳倩他们只顾带你回来了,没有人去管刘振亮。不过后来他们去河边看过,没有找到刘振亮的尸首。”
程慈航皱起了眉。没有找到刘振亮的尸体,意味着他可能没有死。
“别想那么多了。”周霆琛伸手抚平了程慈航紧皱的眉头,“他们还在查,不会让刘振亮逍遥法外的。”
程慈航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周霆琛的。
因为刚做完手术,程慈航的精神不太好,没一会儿就面露倦意。
“睡吧,一切有我。”周霆琛轻声道。程慈航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忽然展颜一笑,然后听话的闭了眼。
周霆琛在程慈航睡熟后叫来护士,请她帮自己照看一段时间。他打算留在医院照顾程慈航,所以要回去收拾些东西。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找严达庆好好谈谈!
周霆琛闯进警察厅的时候,众人都是一惊。
“周……先生,您怎么来了?”还是刘阿常率先反应了过来,笑着问道,“程先生没事了吧。”
周霆琛勾起一抹笑:“慈航他很好。严达庆呢?”
“严处长……严处长……”刘阿常犹豫的看了眼周围的人,他心知周霆琛来者不善,可他不开口,对方就找不到严达庆了嘛?
见他为难,周霆琛也不追问,径直推开了严达庆办公室的门。
刘阿常冲关天平使了个眼色,要他注意着点里面的情况,然后自己悄悄的去找莫采石。
严达庆正斜靠在椅子上看报纸,脸上是忍不住的得意之色。门突然被推开,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来人,立刻吓得坐正了身子:“你你你……你来干什么?”又立刻对外面喊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能放无关的人进警察厅!”
门外的警察探头看了一眼,没人敢搭话。
周霆琛将严达庆手中的报纸抽过来,扫了一眼:“首席大侦探?”
随手将报纸扔掉,周霆琛一把拽住严达庆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这报纸写的不够生动。你要不要亲自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暗中作梗,背后开枪,怎么抢功得到的这个首席大侦探?”
“你给老子放开!”严达庆想甩开周霆琛,却不想对方的手越收越紧,让他渐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我没有,绝对没有,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你先放开我。”
周霆琛厌恶的看了严达庆一眼,终于将他丢开。严达庆刚获得自由,立刻抽出自己的枪指着周霆琛:“好你个周霆琛,擅闯警察厅,还敢……还敢那么对我,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关天平和赵军互相看了看,一个抬头一个扭脸,都装没听见。
见没人帮他,严达庆心一横,就要开枪,却在下一瞬被周霆琛夺了过去。周霆琛夺过枪,顺手就叩了一发扳机。严达庆下意识一偏头,只感觉到子弹擦着自己的太阳穴飞过,然后额头上就顶了一把枪。
“住手。”周霆琛正要开第二枪,被人喝住。
严达庆看见莫采石进来,像见了救星一样:“厅长!”然而他一动,周霆琛手里的枪也随着他动。
“霆琛,把枪放下。”莫采石看着严达庆额边的鲜血,知道周霆琛是动了真怒。
“厅长。”周霆琛依然指着严达庆,“严达庆为抢功劳不择手段,欲置慈航于死地。这种卑劣小人,留在世上,也只会给警察厅抹黑。”
“我没有!”严达庆急忙辩解道,“厅长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啊。”
莫采石没有理严达庆,而是看向周霆琛:“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莫采石倏地看向严达庆:“严达庆,你居然敢向慈航开枪。”
严达庆仍是死不承认:“没有,厅长我没有。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就算有流弹打中了程先生,那也是误伤啊!”
严达庆敢开枪,就是看准了别人拿不出证据。只要他咬死是误伤,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周霆琛不是别人。他完全不受控制。
“误伤?”周霆琛眯了眯眼,毫无征兆的对着严达庆开了一枪,“被误伤的感觉怎么样?”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刘阿常看了看中枪惨叫的严达庆,又看了看周霆琛和莫采石,不知道该不该送严达庆去医院。
“打偏了。”周霆琛动了动手,一枪要了严达庆的命太便宜他了。说着,就要再补一枪。
“霆琛。”莫采石按住周霆琛的手。他不能真让周霆琛在这把严达庆打死了。
出乎意料的,周霆琛顺从的放下了枪,然而目光,却依然冰冷的吓人。
看了看周霆琛,又看了看莫采石,刘阿常冲关天平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架起严达庆出去。
莫采石看着一言不发的周霆琛,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怪我不让你杀严达庆。慈航是我的侄子,我比谁都爱他心疼他,比谁都想杀了严达庆。可是不行。”
“他是警察厅的刑侦处处长,是霍总长一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更重要的是,他故意打伤慈航这件事,我们没有证据。”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抓不住半分证据。
周霆琛仍是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但是,莫厅长,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周霆琛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他真要杀人,十个严达庆也不够看。但他却选择在警察厅动手。因为他知道,莫采石一定会出来阻止。
他想知道为什么。
严达庆暗中抢功,故意刁难、甚至恶意伤害程慈航,莫采石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置严达庆?甚至这次,严达庆差一点就要了程慈航的命,莫采石仍然放过了他。
莫采石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最终却化作了无奈:“霆琛,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周霆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吐出两个字:“记得。”
莫采石也不看他:“我说过,五九档案的水格外深,我一直不想慈航和它有过多牵扯。可你也知道,慈航心心念念的都是五九档案,根本就不可能听我的。我让你待在慈航身边,是希望你保护好他,不要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可是,你做到了吗?”
“莫厅长……”
“我知道,”周霆琛想解释什么,被莫采石打断,“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没有什么是你们解决不了的。你们确实有些本事,可是你们真的知道你们面对的敌人都是些什么人吗?”
“我只有慈航这一个侄子,甚至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亲生孩子。所以我不会放任他一步步陷入危险之中。”莫采石说的是实话。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敏锐,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他也许骗不了他们多久了,但他仍希望,最起码能瞒到一切结束之后。
周霆琛看着莫采石。对方并不看他,目光望向的是遥不可及的远方。从这个角度,周霆琛可以清楚的看到莫采石额头和眼角深深的皱纹。他在怕,怕到宁愿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也要阻止程慈航继续下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怕什么。
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周霆琛匆匆回了医院。程慈航还没醒,他也不用解释自己为何去了那么久。
至于严达庆那边……想来莫采石会替他解决的。
程慈航的脸色比先前似乎好了些,只是眉头仍微微皱着。周霆琛想抚平他的眉头,最终却只是动了动手指。
似有所感一般,程慈航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感觉怎么样?”把程慈航扶坐起来,周霆琛拧干了毛巾,轻轻的为程慈航擦了把脸。
程慈航迷迷糊糊间听到周霆琛的声音,然后才彻底清醒起来。任由周霆琛为他擦了脸和手,才调笑道:“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黑鹰,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斜睨了程慈航一眼,周霆琛也不跟他计较,将毛巾搭了回去。
程慈航还要再说些什么,周霆琛忽然靠了过来。程慈航下意识的想向后躲开,却忘了自己还在病床上,根本避无可避。周霆琛贴近程慈航,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忽然轻轻一笑:“只对你。”
“!”程慈航顿时瞪大了眼,耳朵却微微泛起了红。
“慈航哥——”霍蜜儿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讶的后退了几步,“——哎?”
眼看就退出去的霍蜜儿愣了愣,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
周霆琛和程慈航面面相觑,然后终于想起来要分开。
“咳——那个,霍小姐,你怎么来了。”周霆琛站起来,故作无事的问道。
“哦,我听说慈航哥受伤了,过来看看。”霍蜜儿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顿时紧张起来,“慈航哥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其中的曲折,两人自然不会跟霍蜜儿说。程慈航只道是误伤,顺手拍了拍面露不虞的周霆琛,以示安抚。
周霆琛看了程慈航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清楚,他不会放过严达庆的。
霍蜜儿看着两人的互动,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
夸我!

盛世浮尘

【程周程】藏锋 第二十五章

第二日欧阳倩一到警察厅,就听到有几个警员在讨论昨日程慈航亲手抓获霍总长家飞贼的事。
欧阳倩吃了一惊,立刻拉过一个警员询问详细情况。最近的案子是谁做的她一清二楚,李丽兰和她一向亲如姐妹,她怎么能不担心?更何况,程慈航不是说不插手这件案子吗?
随着警员的讲述,欧阳倩的心越来越沉。被抓的那个人,确实是李丽兰无疑。
“程慈航!”欧阳倩压住火气,直奔程慈航的办公室。她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情绪,又惊又怒又失望,因为李丽兰被抓,因为程慈航的欺骗。
程慈航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的抬头看了欧阳倩一眼:“欧阳警官有事吗?”
“你不是说你打算插手这次飞贼案吗?”欧阳倩盯着程慈航,脱口而出。
程慈航好脾气的笑笑:“一开始确实是不愿...

第二日欧阳倩一到警察厅,就听到有几个警员在讨论昨日程慈航亲手抓获霍总长家飞贼的事。
欧阳倩吃了一惊,立刻拉过一个警员询问详细情况。最近的案子是谁做的她一清二楚,李丽兰和她一向亲如姐妹,她怎么能不担心?更何况,程慈航不是说不插手这件案子吗?
随着警员的讲述,欧阳倩的心越来越沉。被抓的那个人,确实是李丽兰无疑。
“程慈航!”欧阳倩压住火气,直奔程慈航的办公室。她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情绪,又惊又怒又失望,因为李丽兰被抓,因为程慈航的欺骗。
程慈航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的抬头看了欧阳倩一眼:“欧阳警官有事吗?”
“你不是说你打算插手这次飞贼案吗?”欧阳倩盯着程慈航,脱口而出。
程慈航好脾气的笑笑:“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插手,后来我改主意了。而且,你之前不是还劝我接手这个案子吗?”
一句话堵的欧阳倩不知道怎么回应。程慈航虽然说了不想插手,可真的行动了,也没什么不对。他毕竟是警察厅的侦探。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飞贼?”欧阳倩静默半晌,复又开口问道。
程慈航收了笑容,看着欧阳倩的眼睛认真道:“查清楚她到底犯了多少案子,然后按照法律审判她。”他不会挟机报复,更不会徇私枉法。
欧阳倩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李丽兰做过多少案子不论,哪一次的数额不是巨大的难以想象?更何况她这次可是在警察总长霍然家被抓的……欧阳倩不敢想,李丽兰究竟会有个什么下场。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程先生,这是这个女飞贼几次所盗物品的清单。”
“谢谢。”程慈航道了谢,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苏东坡的手迹……个个都是无价之宝啊。按金额算,恐怕牢底都得坐穿。”
“你一定要这样对她?她除了偷东西,还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欧阳倩失望的看着程慈航。她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程慈航会如此绝情,如此心狠手辣?
程慈航不语,在欧阳倩快要失去耐心时才终于开口:“你觉得,偷东西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是警察,处理过无数偷窃的案子。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认为,这个女飞贼,应该被宽恕?”
欧阳倩被程慈航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才支吾道:“因为……因为那些小偷也没有怎么严肃处理过啊。而且她这是劫富济贫,是在做好事!”说到后面,她竟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劫富济贫的好人?”程慈航反问。
“因为我不相信,一个女孩子,会做出什么罪恶的事来。”欧阳倩勉强冷静下来,不被程慈航带着走。
“可惜,你的相信,并没有什么用。而且这个案子是霍总长亲自监督的。”程慈航不想再就这个事谈论下去,拿起手中的卷宗,示意这次对话到此为止。
欧阳倩瞪着程慈航,突然冷笑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因为被偷的是霍总长吧。”
程慈航蓦地抬头,死死的盯着欧阳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倩会变成这样?这样感情用事又无理取闹?
在程慈航的目光下,欧阳倩原本愤怒的神色变得有些狼狈。张了张口,不知道是要解释还是继续嘲讽。程慈航却又低了头,不再理会欧阳倩。
欧阳倩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程慈航低着头,神色复杂难辨。然而片刻后,他又打起精神,这件事还没完。
李丽兰是在霍然家被抓的,人证物证俱在。可是她怎么也不肯交待其他被盗物品在哪。况且,李丽兰凭什么对这些高官家里如此熟悉?她背后,一定另有主谋。
“贼就是贼,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不管原因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周霆琛语气平淡。
程慈航在欧阳倩离开后不久亲自去了费次长家。之前严达庆虽然来取证过一次,但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程慈航相信,没有案子,能做的天衣无缝。
李丽兰不服?那他就让她心服口服!
随着调查,程慈航将注意放到了一个叫杨妈的下人身上。她躲躲闪闪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为了让杨妈安心说出她知道的事,程慈航故意要求单独审问每一个人。这样,其他人就不会知道她说了什么。
在程慈航的询问下,杨妈终于开了口。原来,李丽兰竟是冒充了费太太的好友,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杨妈面前,并在杨妈放下警惕后,从容的卷走了费太太所有的首饰。
而杨妈先前之所以没有说实话,一是怕担责任,另外则是因为李丽兰的态度十分和善,让她不由有了几分偏袒之心。
更甚者,在程慈航离开时,杨妈还小声请求程慈航不要为难李丽兰。
本来在欧阳倩的态度下就有几分复杂的心思,如今更是隐约有了动摇。
生逢乱世,能活下去全凭本事。更何况锦线虽然是贼,却从不对穷苦百姓下手。也许,他们反倒是善?
可是当程慈航将这些事对周霆琛说了后,周霆琛却说了那样一番话。
“对,锦线是劫富济贫,可是被他们救济的百姓,生活真的会变好吗?慈航,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官员的财物怎么来的?层层盘剥!锦线偷完东西,事了拂衣去,却留下那些百姓承担他们的潇洒带来的后果。”周霆琛是从社会最底层出来的,他深知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任何形式上的帮助,带来的不幸永远比幸福多。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单纯的行侠仗义,他们是在偷窃。不管他们的目标多么高尚,也改变不了偷窃的本质。”正如杀人一样,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杀人就是杀人。所以周霆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更不会觉得自己没错。
程慈航仿佛遭到当头棒喝,一下子清醒起来。他没有周霆琛那样从底层挣扎求生的经历,却并不愚钝。盗窃作为一种求生的手段,在这个乱世,也许算不上什么大错。然而锦线的问题在于,她们丝毫不认为盗窃是错的。
“其实我以前想过,当飞贼挺爽的。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也不好。”程慈航想通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周霆琛却道:“当什么无所谓,只是别当了贼,还要怪别人恨你偷。”
最怕的,就是不知为耻,反以为荣。
“霆琛,你可以不要那么累的。”程慈航没有接周霆琛的话,反而柔了语气,“你背负的那些沉重,很多都不该属于你。”
程慈航知道,周霆琛一直对自己杀手的身份耿耿于怀,一直觉得自己是活在黑暗中的人。可是在他看来,若人人都能有周霆琛这份心境,世界早就太平了。
周霆琛摇头:“你不明白,我能成为黑鹰,经历了什么。我手上的人命,能抵得上你们警察厅所有人。”尽管杀人非他所愿,可毕竟是他杀的。
仇恨、毒瘾、命案……他的罪孽,如何能不由他来背负?
“我确实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却知道我认识的周霆琛,强大优秀,心怀慈悲。并且,”程慈航坏笑了一下,“乐于助人。”
“……”周霆琛哭笑不得的看着程慈航,“程大侦探非得强调一下自己麻烦人的本事吗?”
“觉得我麻烦周兄大可不必理会。可是周兄每次都会帮我,可见实在是有一副好心肠。”程慈航眉眼间笑意满满。
虽然明知程慈航是在故意调笑,周霆琛还是忍不住被逗的笑了出来:“得慈航为友,乃霆琛此生一大幸事。”
若二人能早些相识,他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黑鹰了。
程慈航拍了拍周霆琛:“慈航亦然。”
所幸他们相遇的,尚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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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每天加班十六个小时的状态下码出来的这一章。
但是说实话,看着上一章的热度,我并不想更新。
自娱自乐和写给别人看是两回事。这篇文我一开始就说了有人看就写没人就删。更新的过程中也从不避讳我想要评论和热度。可是这次热度掉到十一,真的让我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是真的看的人越来越少,还是都在潜水?
就这样吧,肯定有人烦,不过最后一次提热度的事了

盛世浮尘

【程周程】藏锋 第六十三章(完)

忠诚、信仰、是非……那一瞬间程慈航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呆呆的坐在那,脑子里一团乱麻。
“明天我们去见叔叔,他那里有中正剑。”在周霆琛开口前,程慈航忽然道。他的心情十分糟糕,所以他不能任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好。”周霆琛一顿,应道。
程慈航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这下子,我们想不出国都不行了。”如果他还有命活下来的话。
“怕什么。”周霆琛闻言,眼神却柔软了三分,“无论如何,我陪你就是。”
程慈航的笑意终于到了眼底。他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更是。
“我在美国那边还有些熟人,等事情结束了,还可以去拜访一番。”叔叔和婶婶也最好一起过去。
“美国吗?”周霆琛想了下,“我对法国倒是更了...

忠诚、信仰、是非……那一瞬间程慈航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呆呆的坐在那,脑子里一团乱麻。
“明天我们去见叔叔,他那里有中正剑。”在周霆琛开口前,程慈航忽然道。他的心情十分糟糕,所以他不能任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好。”周霆琛一顿,应道。
程慈航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这下子,我们想不出国都不行了。”如果他还有命活下来的话。
“怕什么。”周霆琛闻言,眼神却柔软了三分,“无论如何,我陪你就是。”
程慈航的笑意终于到了眼底。他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更是。
“我在美国那边还有些熟人,等事情结束了,还可以去拜访一番。”叔叔和婶婶也最好一起过去。
“美国吗?”周霆琛想了下,“我对法国倒是更了解些。”
听了这话,程慈航却突然警惕起来:“我要是没记错,周先生曾经想过带杜太太去法国勤工俭学啊。”
“……好吧周太太,去美国。”周霆琛有些哭笑不得。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有什么事到底是程慈航不知道的。
有敲门声响起,程慈航与周霆琛停止了玩笑,向外看去。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关天平,女的他却不认识。
“闵茹?”耳边响起周霆琛的声音,程慈航侧过脸:“你认识?”
“一个朋友,共党那边的人。”周霆琛也不避讳。
程慈航有些诧异的看了周霆琛一眼,倒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对于关天平的真实身份,他早有猜测。
闵茹看见程慈航的时候,饶是已经听关天平说过他与周霆琛的相似,仍是忍不住一脸惊奇。程慈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线,将两人迎进来,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是为了五九档案来的?”
远东国际法庭开庭在即,他们这个时候来,目的可想而知。
关天平与闵茹对视一眼,才笑道:“看来……程先生已经知道了。”见程慈航不置可否,关天平犹豫了一下,直视着他的双眼:“是。不知程先生怎么想?”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五九档案?”程慈航不答反问。
“交到远东国际法庭,将日本人的恶行公之于众。”回话的是闵茹。她嘴上说着,视线却没有离开周霆琛。
程慈航察觉到周霆琛与闵茹间微妙的气氛,却不多问,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程先生,你的意思呢?”关天平接过话,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五九档案不在我的手上。而且,我恐怕也很难弄到手。”程慈航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心中不由有些难受。但面上,却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如果程先生需要我们的帮助,尽管开口。”关天平立刻道。为此,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程慈航没有说话。他需要见莫采石一面。
第二天一早,莫采石到达警察厅时,就发现程慈航和周霆琛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慈航,霆琛,你们怎么过来了?”莫采石一边问,一边下意识的看了眼里面的休息室。门被关的好好的,但仍无法让他感到丝毫轻松。他隐约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了。
“叔。”程慈航深吸了一口气,“您在看什么?”
莫采石微微侧过脸,一下子瞪大了眼——程慈航从身后拉出了一只铁匣子,举到他面前:“是想找这个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丢了五九档案,会要了我们的命。”莫采石维持着面上镇定。
“您不该瞒我。”程慈航放下铁匣子,“丢了五九档案,会要我们的命。但是在那之前,已经有无数条命因此丢掉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也是不得已。”莫采石试图解释。
“从一开始,”程慈航并不接他的话,“故宫博物院失窃,到涉及此事的肖主任被杀,再到五九档案流落江湖……一切都是您设计好的。案子一天不破,美国人就一天得不到五九档案。你们的委员长手里就多了一张和国际谈判的筹码。”
莫采石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程慈航所说的完全正确。
程慈航一直侦破不了这件案子,就是因为他信任莫采石,对他从来也没有过一丝怀疑。
“为什么?”半晌,程慈航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很简单,孩子。忠诚。”莫采石开口。大道理他都明白,但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忠诚。这是程慈航第二次听到这个答案。他只觉得一种深深地无力之感向他袭来。
“忠诚……您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值得么?”程慈航一指铁匣子,“江湖上的铁匣子是假的,您怎么就能保证这只是真的?”
“因为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莫采石脱口而出。
“如果它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程慈航的语气也激动起来。
莫采石皱了眉:“你什么意思?”
“莫叔叔,恐怕,您的忠诚,并不能得到相应的信任。”周霆琛拍了拍程慈航,示意他冷静下来,“如果您不信,我们可以现在打开它,证实一下。”
莫采石看着周霆琛再次打开了铁匣子。上次他看到这一幕时,清楚的知道里面并不是五九档案。
这次的结果也同样。
“你们怎么知道的?”莫采石看着眼前的一切,问。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五九档案在哪。”程慈航的语气低沉,“灵谷寺大藏经阁。”
莫采石忽然想起他去拿五九档案那天,肖主任曾经说过一句“怎么又有人来了。”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
程慈航忽然跪了下来:“叔,我理解您的不易,明白您的苦心。但是原谅侄儿不孝,恐怕不能报答您的抚育之恩了。”
“你要干什么?!”莫采石惊问。
“夺回五九档案。”程慈航回答的干脆果决,“希望您不要阻拦我。”
“我也一样。”见莫采石求助般的看向自己,周霆琛微低了头,却也毫不犹豫。
莫采石微微踉跄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子,摸到桌子上的中正剑:“拿着吧。叔叔,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答应叔叔,一定要活下来。这是我对你们的唯一期望。”
看着两个年轻人急匆匆的离开,莫采石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个笑来。然而他很快回过神,向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他还要把玉芳送走,不能再耽搁了。做完这件事,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程慈航与周霆琛跟着闵茹,来到了他们的聚集处。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拨人悄悄的盯上了他们。
关天平他们已经伪造好了手谕,只差中正剑。
迅速商定好了细节,程慈航带上闵茹前往灵谷寺。周霆琛和他一起目标太大,关天平还不能暴露,所以程慈航也只好和闵茹同去。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输给一个男人。”两人坐上车,闵茹忽然开口。
她太了解周霆琛,所以她完全无法忽视他与程慈航之间的种种特殊。更何况他们根本无心隐瞒。
程慈航没有说话。他早就看出闵茹对周霆琛的心思,但是感情这种事,又有什么道理可言?
“站住,请出示证件。”大藏经阁的士官拦住二人。
“这是中正剑。”程慈航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又接过闵茹手里的信,“这是委员长的手谕。”
那士官验了两样信物,已经信了一大半,只是仍谨慎的表示需要确认一番。
程慈航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故作淡定的请对方去确认,又在闵茹拉了他的衣角时故意喝道:“不用催我。我当然知道特使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但他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委员长知道了,让他骂我就是。”
正在拨号的士官手一僵,犹豫片刻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不用验了,两位跟我来。”
一切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另一边,周霆琛带着人等在接头处。不知为何,他心里十分不安。他看着众人焦急忐忑的神态,发现他与他们的不安并不是一回事。
他的不安来自于杀手的直觉。
周霆琛环视着四周。他能感觉到有危险在向他们靠近,只等——程慈航出现后,一举将他们扑杀。
没人注意到周霆琛去了哪,连藏在暗处的人也没发现他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他妈的,那个姓周的哪去了?”严达庆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动。
“谁在乱动?要是被他们发现——”严达庆不耐烦的话戛然而止,他转过头,一把短刀正好架在他的颈间。
是周霆琛。
“周周周周先生……”严达庆脑中飞速旋转,一边悄悄握紧了手里的枪。只是没等他举起枪,就被周霆琛一下割了喉咙。
厌恶的将沾了血的刀丢掉,周霆琛拿出自己的枪,对听到动静围过来的严达庆手下道:“严达庆已经死了。你们现在离开,我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然,在你们动手之前,我肯定要拉几个人陪我。”
解决了严达庆,那种不安感却仍是挥之不去。周霆琛有些着急。算算时间,程慈航他们应该快到了。再不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就危险了。
正想着,周霆琛远远的看见了一辆车正极速向这个方向驶来。
慈航。周霆琛心中一动。正打算过去,却忽然发现了什么。
程慈航下了车,将五九档案递给方捷。不理寒暄的众人,开口就问:“霆琛呢?”
按理说他回来,周霆琛应该第一个迎上来,可是现在他人呢?
“我在这。”周霆琛神不知鬼不觉的冒了出来,面色严肃,“听我说。有人盯上了我们,应该是中田的人。”
“什么?!”众人一听,顿时慌了起来。
“不要乱。”周霆琛喝了一声,“拿着五九档案上车,快!”
程慈航心念电转,接过话来:“五九档案先藏好,其他人务必保证五九档案的安全。至于中田,我和他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话音刚落,就有枪声响起。闵茹立刻反应过来,让人带着五九档案上了车,然后迅速组织还击。虽然被动,但得了提醒,众人也不至于全然无措。
程慈航一面躲藏,一面还击,忽然被周霆琛拉了一把:“那边。”
顺着周霆琛的指示,程慈航遥遥的看见了中田的身影。他正指挥着一部分人向藏有五九档案的那辆车射击。
另一阵枪声响起,是关天平带着警察厅的人来了。
中田一惊,再也等不下去,立刻和小野冲向放了五九档案的车子。
车胎在混乱中被打爆,困在了原地,正是他们得手的好时机。霆琛侧头避过一发流弹,对着小野开了一枪。正中太阳穴。
中田瑟缩了一下,然而近在咫尺的五九档案让他压下了所有的恐惧。
程慈航也在向车子冲过去,就看谁更快上一步。
闵茹受了伤,但仍在程慈航靠过来时将五九档案抛给了他。程慈航一手接住档案,一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有子弹从他肋边擦过,同时他也打中了中田的胸口。
正当程慈航打算再补一枪时,中田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一枚子弹从眉心穿过。
周霆琛松了口气,丢掉空了的手枪。

*   *   *

尾声

美国。
“我们的隔壁好像搬来了一户中国人。”程慈航忽然开口。
周霆琛放下报纸,向窗外看去。果然见到一个八九岁的亚洲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程慈航问邻居家的小朋友。
“谭振刚。”

Nao-ナオ

断章 5

之前说没什么想写的,然后今早突然觉得我该把霆琛视角的,他临死前的那段日子写一下。

不知怎地觉得有微妙的OOC……饶了我吧【x


+++++++++++++++

断章 5

周霆琛知道自己要死了。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他突然坦然了。
他从来不怕死。死这件事本身就如吃饭喝水一般,每个人都会遇到,或早或晚,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他害怕离开沈之沛。他好不容易终于能和他一起渡过了没有阴谋没有枪声也没有血腥气味的时候,而好日子还没有来,他却要死了,这实在没有道理。
死这件事情,向来是没有道理的。
周霆琛不是没有梦想过要和沈之沛相扶相携慢慢地变老,在时光尽头告别彼此,平静祥和地结束一生。他猜沈之沛是不愿意如...

之前说没什么想写的,然后今早突然觉得我该把霆琛视角的,他临死前的那段日子写一下。

不知怎地觉得有微妙的OOC……饶了我吧【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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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 5

周霆琛知道自己要死了。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他突然坦然了。
他从来不怕死。死这件事本身就如吃饭喝水一般,每个人都会遇到,或早或晚,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他害怕离开沈之沛。他好不容易终于能和他一起渡过了没有阴谋没有枪声也没有血腥气味的时候,而好日子还没有来,他却要死了,这实在没有道理。
死这件事情,向来是没有道理的。
周霆琛不是没有梦想过要和沈之沛相扶相携慢慢地变老,在时光尽头告别彼此,平静祥和地结束一生。他猜沈之沛是不愿意如此寡淡地过一辈子的,那么沈之沛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就陪他一路走过去。
只是现在他要死了,在他应该最生机蓬勃的时候,他要死了。
他有些害怕,没有了他沈之沛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他害怕别人做的饭菜不合他的胃口,又害怕他的腿伤发作的时候没有人给他上药按摩。他害怕别人照顾不好望之,又害怕望之没有人管教会学坏。他牵肠挂肚那对父子,以至于病痛本身已经不那么折磨人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多数时候并没有为自己活着。他在乎的人幸福,他就快活。

 



周霆琛能感觉到死亡到来的脚步,就同沈之沛那只怀表的滴答声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他靠近。他的胃里一阵阵的抽痛,嘴里像是含着刀子,说话,吃饭,喝水,都是酷刑。可他还不能死。
他撑着身子出门,沈之沛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但也瞒不了多久了。他动用了一些旧年的关系,四处打点了一番,保证父子二人能平安地离开上海。
有人提出让他留下来为他所用,他会治好他的病,帮他送沈之沛出去。但从此要周霆琛听他的调遣。
他当然拒绝了,并没有一点犹豫。他说,我虽然快要死了,但我永远是他的人。说话的时候他的背挺得笔直,在他瘦削的身子里还能看到那只骄傲的鹰。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之后,周霆琛觉得,他终于可以放心地休息几天了。他丢掉了那些自制力和伪装,转头他就晕倒在家,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沈之沛不大会做饭,周霆琛是知道的。他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碗热粥,还飘着温热的水汽,旁边是一碟酱菜,还有两粒阿司匹林。周霆琛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一双手穿到他腋下,扶起了他。
你在发烧,为什么不告诉我,非得等到晕过去了才说么?沈之沛虽然不快,但是语气却是温柔的。
周霆琛疲倦地笑了笑说,我本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是家里事情多,一来二去也就忘了。
沈之沛端了一把凳子坐在床边,端起粥喂他,一边喂一边说,先吃饭,再吃药。
周霆琛听话地吃下了那碗粥。米粒在舌尖并没有什么滋味,他嘴里都是胆汁的味道,苦得令他恶心。
他没有问沈之沛去哪里弄来的阿司匹林,也没有告诉他,其实他快要死了。沈之沛是不愿听他说这些的。
吃完了粥,他说,我没想到你还会熬粥。
沈之沛收拾了碗筷,皱了眉头说,我请楼下王妈帮忙做的,我是不会做饭。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给了她两块钱,让她去买菜帮你做些清淡的,你不用担心。
周霆琛笑了笑,靠在床头看着沈之沛。他的头发有几天没有修剪了,等他有点力气,该帮他理发了。

 



周霆琛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不时时觉得想吐了,就下了床去烧水洗澡。他躺着也没有停止冒冷汗,身上的衣服早湿了几遍,让他觉得很不爽快。等洗过澡,他又拉沈之沛过来给他洗头理发。
剪刀拿在手上,他只觉得指尖发麻,右手在微微发抖。他的手指抚过沈之沛的头皮,小心地剪过,落了一地的发茬。
周霆琛轻轻对沈之沛说,你该去找个信得过的剃头师傅,保管比我做的好。
沈之沛说,还是你剪得好。他从镜子里看着周霆琛的眼睛,表情那么温柔,直叫周霆琛想哭。
周霆琛放下剪刀,俯身抱住了沈之沛。他心里难过,却又说不出理由,只好抱着他的将军,无声无息地哭。他要死了,他头一次生出怨愤来,他为什么要死了。时光那么长,他为什么就要死了?
沈之沛由他抱着自己哭了一阵,也觉得眼眶酸胀发热,终于也流下泪来。
一时他们似乎看不到出口,只觉得这日子让人压抑难过,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那天之后周霆琛的病突然就像决堤之水,来势汹汹。他下不了床了。
他在床上躺着,艰难地喘着气,把船票交给了沈之沛,终于了了一桩心事。
他满心满意地都是沈之沛,他的将军,他用这短暂一生去爱过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大约是要死了。他怕他在夜里悄无声息地走了,那沈之沛又该如何?
然而当周霆琛看着沈之沛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他爱慕的这个人,早也明白了这个结局,只是并不想承认罢了。
死别从来不会好过,周霆琛想自己并不是无情,他这辈子活得太辛苦,也该比别人早点睡下,从此好好地休息。

 




夜里周霆琛躺在沈之沛怀里,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他甚至不能听清他的将军对他说话。他觉得从脚下开始泛着冷意,身子倒是不再疼痛了。
他想他快要走了。
他并不想走,他猜沈之沛让他别走,他该能留下来的。
沈之沛的嘴唇印在他的额头上,温暖得像明天的希望。他的眼皮发沉,不知是睡魔还是死神在扰乱他的大脑,让他不得清醒。
但是沈之沛会好好的,他能确定,他会在天上看着他的。毕竟他的将军离不开黑鹰,他会看着他的。
他永远都会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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