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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剧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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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郁李

[卞花]人外学长的设定

*如题

 *有其他想知道可以在评论区问我


“我是dijonikea人。”

“di——什么人?”

“dijonikea人。”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人,但我们是一个星系的人。我也来自于银河系。”

按照地球人的说法,卞翔来自于银河系南十字臂上的一颗行星。

“我的星球是双恒星系,能产生生命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们离两颗恒星都足够远,二者的热量到达行星表面反而很少。我们有着厚厚的大气层来保护我们,才产生了与地球生命相似的碳基生命。”

“但与地球不同,地球上只有一个高级动物,智慧生物。但在卞翔的家乡——暂且称之为辉星。她有三个高级动物,分别是gyutriew人,yuportri......

*如题

 *有其他想知道可以在评论区问我



“我是dijonikea人。”

“di——什么人?”

“dijonikea人。”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人,但我们是一个星系的人。我也来自于银河系。”

按照地球人的说法,卞翔来自于银河系南十字臂上的一颗行星。

“我的星球是双恒星系,能产生生命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们离两颗恒星都足够远,二者的热量到达行星表面反而很少。我们有着厚厚的大气层来保护我们,才产生了与地球生命相似的碳基生命。”

“但与地球不同,地球上只有一个高级动物,智慧生物。但在卞翔的家乡——暂且称之为辉星。她有三个高级动物,分别是gyutriew人,yuportri人,以及dijonikea人。”

“因为dijonikea特殊的繁衍习性,我们和其他两个种族在历史上就不对付。”

“……dijonikea人雌雄同体,自体繁殖,每一个辉星年会有一次排卵期。在排卵期内,父亲们会把卵放进活体动物体内。卵会在活体动物体内进行搏斗,并会伸出触须吸取母体营养。最后,会从“母亲”的身体上爬出来,这就是dijonikea人的繁衍。”

花志中瞪圆眼睛,微微张开嘴。卞翔适时抬手喂了他一口营养糊糊,“……我已经给它们注射镇定剂了,等它们彻底休眠,你把它们排出来,扔掉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花志中把糊糊咽下去,哑着嗓子,应了声“哦。”

“直到二次进化结束,第五次生物科技革命开始之后,因为科技的进步我们三个种族才能和谐共处。……第一代保育箱就是在那个时候发明的,有了它,我们就不需要用活体动物繁衍了。”

“在很久以前,三个种族都是水生生物,但在二次进化之后,gyutriew人逐渐转变为陆生生物但也可以在水下存活一段时间与人类更为相似,yuportri人则相反,至于dijonikea人则成为了两栖生物,有了拟态性,从此可以模拟成其他种族。”

“听起来好强。”

“先别说话,你嗓子还没好。……那个是因为其他两个种族都追着我们杀。主要是为了生存。”

“?”花志中一怔,抱着卞翔无声大笑。昨天晚上,有条触手伸进去咬了他喉咙,里面伤的很严重,用了药也好的很慢。

卞翔叹了口气,摇摇头。

“辉星海水占比达到了85%,是一颗比地球更像水星的星球。她的体积差不多是地球的1.85倍,引力也比地球更强。”

“所以,我在地球上常常感觉自己轻了很多,但那只是错觉。两个星球的引力并没有相差那么大。”

辉星虽然有很多水,但因为大气层的缘故,它看起来微微泛着灰色。

“她很漂亮,是和地球不一样的美。志中,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带你回我的星球……你现在不用回答我,等你好了之后再说。”卞翔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营养糊糊盛起来喂给花志中。

花志中愣愣的看着他。卞翔笑着用勺子碰了下他的唇,他才低头把糊糊含进去。

“对了,我们现在在宇宙飞船里,你要来看看地球吗?”

花志中点点头。

卞翔继续介绍,“我们的宇宙飞船是利用暗物质碰撞所产生的能量进行运转的。它速度很快,是真正的超光速。在宇宙中飞行,只有超光速才能避开很多危险。我管它叫利亚美,翻译成地球话就是“永恒而强大之美”,它也是我们神话里的人物。这个名字是我们星球上的人起的。她是大海,是母亲,也是永恒之美。在我们的神话里,神不一定是司掌什么领域,更多是什么领域的化身。”

“你们叫‘妈妈’怎么说?”花志中拉着卞翔领子,贴着他耳朵用气声说。

“yami。”卞翔用触手把碗扔进洗碗机。

“啊?yami?好可爱哈哈哈哈哈咳咳咳。”花志中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好痛啊。”

卞翔给他端了杯水,递给他,顺手摸了下他的脸“我们一会儿把卵拿出来,就可以回去了。”

“咳咳咳……”花志中想说点什么,又被咳嗽堵了回去。

“哦,对了,还得记得给你上一遍药。”他走回来揉了揉花志中的头发,递给他一个类似于Kindle的板子。

 

以下是板上的部分内容:

解答46-95岁孩子的发育疑问

关于dijonikea人的排卵期

亿万畅销书

给发育期孩子的不二选择

 

……

排卵期是正常的发育现象。

1.在发生排卵期时,身体会极速升温,以最大程度激发卵的活跃性。有利于卵在播种后继续维持活跃,提高卵的存活率,增加成活几率。

2.身体还会分泌出镇定激素,使母体保持稳定。

(卞翔的批注:就是麻|药,镇痛止疼。还会让人丧失行动力。)

……

5.同时,身体也会开始释放g-45号激素,这项激素可以让别人更加信任你,认为你无害、亲切。

……

以上这些都是在历史中让我们种族存活下来的超能力,是自然赋予我们最伟大最神奇的力量。现在由于科技发展,这些能力我们都用不到了,但我们仍要好好珍惜这些能力。

……

Warning:

成年之前,不要擅自使用保育箱。

1.你们弱小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无法提供卵所需的全部先天营养,你们的行为只是无用功。

2.一旦卵成功发育之后,不可以销毁他们。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成为了独立的人,这意味着出生。你从现在开始便有了负担他们生存,教导他们独立的责任。

3.卵出生之后,他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要担负起养育之责,培养他成为独立的人。

……

 

花志中把它扣在一边,哑着嗓子问“那爸爸怎么说?”

“guli。注意嗓子,少说话。”卞翔把药从冷藏室里拿出来倒进一个金属圆柱体里摇晃激活。

“那爱呢?”

“mikery。志中,药马上好了,别说了。”

“嗯嗯嗯,马上了,我怎么说?”

“li。抬头。”卞翔把圆柱体的底面贴在他喉咙上,轻触按钮。花志中立刻感觉嗓子一凉,不怎么疼了。卞翔捏捏他脸上的软肉“别说话,含一会儿。”

花志中握着卞翔的手,在上面写字:你怎么说?

“qimo。”卞翔耳朵有点红。

“guli mikery qimo”爸爸爱你。花志中一副得逞儿了的模样,吭哧吭哧笑。

“行啊,乖儿子,咱排卵去了。”卞翔哼了一声,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另一个房间走。“我们的语序是宾谓主。你刚才说的是你爱爸爸。”说罢,拍了他屁股一下。

花志中挨拍了,也不生气,搂着他脖子,嘿嘿的笑。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忽然贴着卞翔耳朵说“qimo mikery li。”(我爱你。)说完“啪”的在卞翔侧脸亲了一口。

卞翔捏着他脸把他压在床上亲他。两个人分开之后,拉了一道长长的银丝。花志中红着脸蛋亮晶晶地看着他,引得卞翔又亲了他一口。

“乖点哈,把腿打开,我们把卵排出来。”

 

剩下的,可能写,也可能不写。发小汽车实在太难了。

 

 

 

 

小鸾舍人

[康黄]衡阳雁去(五)

康熙大步冲到高台上的龙椅旁边,秦大悲还在那里伺候着,已是一脸呆,看着主子这状态,又是忧心又是惊诧。康熙看着他准备的一托盘酒食,愣了一瞬,没再碰那壶米酿,却抓起旁边装在黑陶瓶里的烈酒。秦大悲一怔,身子前倾,似想劝皇上什么,康熙却一挥手,寒冷目光瞪向他,无声令他退出。秦大悲惊骇,只得遵旨,静悄悄退出到宫室之外。


康熙转身,手里攥着烈酒瓶子直盯着黄天霸来,行走当中,右手从袖内夹出那点红色的东西——是一颗丹丸,这回毫不犹豫丢进了酒里,用力晃了晃。


他带着一股风冲到黄天霸面前,瞪眼笑道:“来,孤再赐你饮,喝光它!”他说着竟直接将酒瓶怼到黄天霸嘴上灌起来。黄天霸不防,沾唇才知是烈酒,烧刀般...


康熙大步冲到高台上的龙椅旁边,秦大悲还在那里伺候着,已是一脸呆,看着主子这状态,又是忧心又是惊诧。康熙看着他准备的一托盘酒食,愣了一瞬,没再碰那壶米酿,却抓起旁边装在黑陶瓶里的烈酒。秦大悲一怔,身子前倾,似想劝皇上什么,康熙却一挥手,寒冷目光瞪向他,无声令他退出。秦大悲惊骇,只得遵旨,静悄悄退出到宫室之外。


康熙转身,手里攥着烈酒瓶子直盯着黄天霸来,行走当中,右手从袖内夹出那点红色的东西——是一颗丹丸,这回毫不犹豫丢进了酒里,用力晃了晃。


他带着一股风冲到黄天霸面前,瞪眼笑道:“来,孤再赐你饮,喝光它!”他说着竟直接将酒瓶怼到黄天霸嘴上灌起来。黄天霸不防,沾唇才知是烈酒,烧刀般的刺激灌入口中令他顶受不住,呛咳窒息。康熙却一手按住他背,力气大得失控,令黄天霸丝毫难躲,硬是只得将酒都吞下去。就这么一瓶几乎灌完了八成。


康熙停了手移开酒瓶,喘息起伏,呆看黄天霸。只见黄天霸脱力俯在了榻上,胳膊撑着身体,已经喘不过气,瑟缩的两肩微抖,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他这般难受至极地挣扎了良久,似乎终于将口中所有酒水都咽下了,勉强自己没有吐出来,人却已经差点再次昏了。


他的手从嘴边移开,再也无力顾及礼数,整个人侧倒在榻。


康熙愣片刻,中了邪似的追逼道:“就这么喝了?你该说什么?”


黄天霸苍白唇上还沾着几滴酒液,倒在那里有出气没进气,半晌,仍强撑着,极其低哑虚弱说了句:“谢殿下赏。”


康熙的心态实在是崩了。黄天霸对他有多冷酷逆反,对朱慈炯就有多逆来顺受;更可怕的是,跪舔效忠的人他见得多了,因此他看得出,黄天霸的忠诚柔顺是发自内心,并不是像那些天下小人一样的虚伪作态。他扔下酒瓶,五内俱焚道:“就算孤这样对你,你也还是会效忠?”


黄天霸想要撑起身子,却全无力气,只得继续侧伏着,方才被折磨出的潮红已从脸上褪去,面颊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单薄得像一段被摧残破败的白锦,凌乱铺在那榻上。口中却低低地说道:“属下明白,殿下是因我在吴三桂手中逃得可疑,却又顾念属下做了死士的功劳,左右为难。这都是我的过错,倒给殿下添了烦恼,属下还怎敢有怨。”


他这一番体谅入微的话语,倒令康熙愣住。康熙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细腻,心路又如此明白,不言不语,却已自己承担了一切。一瞬间,康熙更热烈地又多喜欢上他几分,他的细致,他的仁善,他刚烈率性背后的隐忍担当……如此令人着迷。但同时,知道他的这些都是在献给旁人,又感到更深的刺痛酸楚。


良久,康熙勉强收拢起自己如草疯长的思绪,两手去扶起了黄天霸的身子,让他坐起靠好,哑声问道:“你从吴贼那里……到底是如何逃脱?”


他不像朱慈炯,不像天地会,尽管明知很多细节都被隐瞒,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黄天霸,也根本不会怀疑。让他揪心的是黄天霸遭遇了什么。“那般绝境的情形里,你孤身陷在贼营,后来……究竟……”他凝着眉问,忧心忐忑。


黄天霸微低下头,又紧紧地合上了嘴唇。



黄天霸在校场戏台上昏过去后,颠倒梦中他仿佛经过了无数光怪陆离,其实只隔了一个白昼。当他的意识再度回到现世,天已经又黑了,他是在衡州城内一个寂静的四方庭院中醒来,被绑在院子正中的木架上,两脚几乎挨不着地面,双臂早已捆断血脉,麻木得没有感知。


天下过一场雨,这庭院的地面上泥水未干,他应该是昏厥间就被绑在这露天地里直接淋着,头发衣衫全被冰冷的水湿透,又在缓慢地直接风干,身上还是戏台上那套半边染了血的白绢薄衣,脸上的妆却早被雨水冲干净了,露出他比登台妆面还要俊秀几分的本来面目,但苍白得吓人。


他腰侧的伤根本没被裹过,只从伤处将衣衫撕开一道口子,在刀口黏上一贴粗横霸道的云南膏药,生生拽住皮肉闭合,暂时制止他失血身亡而已。


“时辰到了,你醒了。”有人踏着泥水从身后走来,声音阴冷。是吴三桂。


吴三桂绕到黄天霸眼前,此时的他已换了一身宽松便装,披散着头,浑身那种可怖的戾气,却比在军中金冠紫蟒时更烈。他阴恻恻道:“熊蛇软筋散起效了你才会醒,等得孤王好生无聊。”


黄天霸闻之心里稍惊,这厉害蛊药的名号,闯荡江湖也曾听过,不想真的存在,还下在了自己身上。他不顾腰间伤口剧痛,试着运气动作,果然骨肉深处的力气都空空如也,整个身子像全废了。但他已无所谓,事至如今,早已只当自己死了,便垂着头,对面前的暴戾老贼根本看也不看。


吴三桂又道:“原来你们是冲着朱三来的。原来,你是天地会的人。”他说着仿佛散漫地踱步上前,不嫌脏污地故意趟着地上泥水,好像好玩一样,走近了刑架却突然扼住黄天霸脖子,向上一卡,掐着下颌迫他抬起头来,手像铁石般硬:“天地会那帮亡命之徒,也养起你这样的下九流来,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黄天霸被迫与他对视着,听他侮辱天地会,惨淡的眸中便涌起愤恨,却因此时实在无力,令双眼好似蒙了一层水光。吴三桂直视着这双凄惨的美目,半似出神:“嘶……秦淮啊。好像秦淮的水。”


转而他又狞笑道:“秦淮的水里,不过都是河岸婊子们倒进去的脏东西。”


黄天霸的瞳孔一震,怔住的眼睛似又大了一圈,青黑长睫微微颤动着。


吴三桂粗硬指腹搓着他颌边颈间白薄皮肤,笑道:“像你这种下贱东西,竟敢入我大营、犯我王驾,乱刀杀了砍作肉泥,不值一钱。你以为,孤王为何把那厉害的药给你用,让你还不了手,乖乖留着这条贱命?”


黄天霸瞪着他,默默不语。此刻的他只是尽全力保持自己的清醒自持,不可在贼寇面前失了最后的尊严。


“孤王登基大典在即,缺了祭天的牲礼,可惜那朱三又跑了。没奈何,便凑合用你吧。你这小贱人年纪轻,可见过凌迟么?”吴三桂说话语声已变得十分残忍,一边说,一双目光如刀刃的眼睛,便顺着黄天霸瘦削下颌、精美喉结,一路向下刮扫。薄薄的湿衣早已半透明了,紧贴在黄天霸秀挺身体上,胸前小小的凸起,隔着湿白绢,在这月色下明显得照人眼目。吴三桂铁硬的右手随着话语便笼上去,指尖摩了下左胸的那颗,套着硬玉扳指与错金戒指的两根手指随即夹住一拧,嘴角勾起戾笑。


胸前娇处被卷在冷硬狰狞的金属石头之间猛烈折磨,无法言说的剧痛、惊恐,更难以承受的是这凶狠的凌辱之感。黄天霸被逼得呼吸瞬间骤停,瞪着那恶魔片刻后,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却无法摆脱这钉在他身上的痛苦,别开头,徒然沉默地挣扎着,身上很快布满了一层汗水,脱水的感觉令他开始昏眩。


那恶魔上瘾般地来回旋拧折磨着刑架上的玩物,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前明的凌迟最是讲究,我云南的王府行法最严,时常也能看见那场面。对付妓女、戏子的处刑更是别致,木驴游街后再上刑台,不管多少刀,都会留着这张脸蛋。”他说着终于放开了那已洇出血迹的乳尖,抬手又拈起黄天霸下巴,捻动他的脸。又笑道:“军中也有一种软凌迟,将你洗剥干净全军同享,到最后不会剩一点渣子。孤王的兵都会喜欢,黄道吉日那天,必定人人满意。”


黄天霸再不能忍,极力转头脱开那恶魔手掌,一双深水寒星般的眼睛,射出刀剑恨意,转而眼底涌起暗色,又显出弃世决绝。他血色斜飞的嘴唇翕动,低哑言道:“你这汉奸…巨恶…老贼!黄天霸…有死而已…岂能容你…糟蹋!”他一语吐罢,用力咬向自己舌根。


吴三桂早盯死了他,闪电一记鹰爪掐上他颌骨,让他牙关不能合拢。“自尽?你却不配。”那恶魔阴狠说道,另一手从腰间抽下条马鞭,将皮绳编成的粗硬鞭体勒进黄天霸嘴里,压着他舌头,鞭梢与鞭柄绕在脑后打死结绑牢。老贼已有些癫狂,眼中开始充血,嘿嘿狞笑:“贱人!你可知道凌迟前夜的规矩?”他说着扯烂黄天霸衣衫,彻底撕开胸前大大的一片,露出纤肌白肤,五指张开按在他胸腹窄腰之间,铁锉一样狠狠向下搓去,另一手直接伸向他胯下。


黄天霸脑际响起了炸雷,电光石火间,无力悬垂着的腿竟一下拼命弹起,一只膝盖正击中那老贼的下身。老贼吃痛收手,倒退了两三步,俯腰发愣片刻,眼中喷出黑火,牙齿咯咯作响。他挥拳一抡,重击黄天霸侧脸,将他打得整个头偏转,血从嘴角溅出,染红了勒在口中的皮鞭。吴三桂转头猛跨几步,到院墙边的演武架上抽起一柄狼牙棒,回身狂奔,挥棒向黄天霸悬空的腿横扫而来。


腿要永远断了——黄天霸闭上眼。


刹那却闻一声锐响,吴三桂手中的大棒几乎触上黄天霸裤管之际,被不知什么东西击飞,沉重的钢铁棒体整个飞旋,摔出了院墙外。


吴三桂骤然怔住。只看见两个人鬼不辨的黑影出现在屋瓦之上,如飘如飞疾速下来,落在绑着黄天霸的刑架两边。这时,一种特异的琵琶音响起。


这琵琶弹奏得可谓精熟超凡,妙入化境,听在吴三桂耳里,却令他从骨髓深处颠起寒颤,很快整个人战栗起来,枭雄魔鬼狠厉之气全都瓦解。一个白衣兜帽笼罩的身影不知从何处抱着琵琶移步而出,在那两条黑影夹护簇拥下,慢慢向吴三桂逼近。


吴三桂举目看那弹琵琶的人一眼,终于崩溃,夺命般地转身慌逃,直接撞开这庭院的门,摇摇晃晃跑出去。只闻他狂跑的步响,与墙外传来他失智了一般的嘶喊:“不,不!!……王后!我妻!!救孤王,救我啊!!——”

喊声远去,他不知往哪里跑了。


黄天霸身心都已再撑不住了,眼中模模糊糊看见那抱琵琶的白色身影,似乎转身过来望他,他却在这一瞬间昏厥陷入黑暗。

小鸾舍人

[康黄]衡阳雁去(四)

论起,事情才只过了五天,惊魂记忆却恍若隔世。洞中宫室里,黄天霸简略跳格,隐去了受人调笑羞辱、腰腹刀伤等细节不说,将挟持吴三桂拖住众军,让兄弟成功救出朱慈炯的过程大概讲了一遍。


 隐身在暗角里的秦大悲听得惊心动魄、心潮迭起,好几次咬住手绢才没叫出声来,此刻满脑子想知道下回分解,黄天霸又是怎么脱身离开贼营。但任凭他跳脚,那万岁爷主子却一味闷不吭声,不肯替他问一句“然后呢”。 


康熙听得很不满意。他精明至极,早分辨出黄天霸隐匿情节,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气闷的。他皱着眉,烦躁而冷怒地望着黄天霸。被蒙住眼睛的黄天霸不知他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僵固的空气,不禁紧张,精致喉结滑............


论起,事情才只过了五天,惊魂记忆却恍若隔世。洞中宫室里,黄天霸简略跳格,隐去了受人调笑羞辱、腰腹刀伤等细节不说,将挟持吴三桂拖住众军,让兄弟成功救出朱慈炯的过程大概讲了一遍。


 隐身在暗角里的秦大悲听得惊心动魄、心潮迭起,好几次咬住手绢才没叫出声来,此刻满脑子想知道下回分解,黄天霸又是怎么脱身离开贼营。但任凭他跳脚,那万岁爷主子却一味闷不吭声,不肯替他问一句“然后呢”。 


康熙听得很不满意。他精明至极,早分辨出黄天霸隐匿情节,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气闷的。他皱着眉,烦躁而冷怒地望着黄天霸。被蒙住眼睛的黄天霸不知他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僵固的空气,不禁紧张,精致喉结滑动了一下。 


过了不知多久,康熙突然冷硬问道:“你为什么想死?”


 黄天霸僵住。他不答话,康熙又追问:“你这番行动,就是打着有去无回的主意!你为什么会想死?!” 


黄天霸心中凌乱——他的确是想死,想为了一个道义的任务,在这个时候壮烈殒身,便可死得其所,而且干净、及时。这一点心思,连他自己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弄明白,却被面前的人一下看破。他紧闭着嘴唇,心跳加快。 


“说!”康熙吼了一声。 


黄天霸震惊抬头,不能视物的眼对着那威怒压来的方向。 “属下……若是为了殿下舍命,就死而……无憾了。” 他并没回答康熙的问题。但他的话却令康熙气结,胸口一下子闷得发疼,几乎要厥过去。 


天霸,你难道……你的心,真的已经归属别人了吗! 一瞬闷绝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狂躁嫉怒,康熙本与黄天霸同坐一张榻上,此时却从他身边弹开,狂乱地在宫室里来回踱步,将木地板踏得砰砰作响。


 天知道,三藩之战已进入关键时期,他坐镇京城稳健地遥控指挥,多少军情,处理得日益得心应手。却在十余天前收到了一条关于天地会的情报——他们谋划渗透吴营劫出朱三太子。施仕纶又根据独门消息推断出来,这任务正是青木堂黄天霸执行。这无伤战场大局的一事,却令万岁爷慌了手脚。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中齐发数道密旨,指示布库房侍卫、施仕纶、江宁曹寅,各路信得过的心腹一齐发动,掌握天地会动向;随即忍不住离开了紫禁城,以亲勘前线为名,微服潜行,竟然深入到吴三桂盘踞的湖南腹地。这时衡州城里线报传来,吴三桂营被江湖人物潜入,朱三太子确实丢了。 


康熙便令随驾保护的大内高手散开在衡山山区,扮作山民渔樵,拉网访查,果然发现了天地会青木堂一伙人的行踪。青木堂皆江浙子弟,不熟湖南民情,被大内精英骗了过去,终于露出行迹,令康熙找到了山中行宫位置。最后万岁爷和秦大悲凭着自己一身武功爬山钻洞,避过陈清华等人在行宫外围的防守,硬闯见到了活的朱慈炯。 


这一顿疯狂折腾当中,康熙爷生平第一次起了一嘴水泡,消下去后又变成了严重的上火沙哑,十来天了也不见好。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如此疯狂,一定是担心黄天霸安危,但似乎还不止如此。若只为了他安危,宫里高手千万,不比自己一个做皇帝的亲自折腾要更有用。


 但如今……难道朕的用心果然错付?难道你注定不是朕的,那么又何必要相识呢! 


康熙八岁做了皇帝,很少尝过嫉妒的感觉。做皇子时因为兄弟众多夺嫡争宠,他又染了天花被移居宫外,远离皇祖母和父母关爱,倒是凄凉过,但那是孺慕之情的妒,与成年人之间的情爱之妒,烈度与感受,都不可同日而语。此一刻,他心头燃烧着从未经过、自己也不明白的烈火,只觉得这种突如其来的难受根本无法招架。 


他来回乱走着冲黄天霸喊道:“好,好得很,真是好啊!黄堂主,黄天霸,你如此忠心于朱慈炯……孤真的很高兴,真是太高兴了!” 黄天霸有些愣怔,微张嘴唇想说什么,却听见那个人根本不容他回应,跺着腾腾作响的步子转身走远了。 

贺泽宝贝

【毕古】世间情番外,再起风云(一)

接日常篇,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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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平这边的事基本完成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三哥和古清生,就坐上了回上海的火车。

  火车到站的时候,正值中午,本来做好了挨晒的准备,走出火车站,才发现天色阴沉得吓人,还下起了雨。

  三哥四处看了看,黄包车一个比一个忙,好不容易召过来一辆,见旁边一个提着大行李箱的女学生急得直跺脚,只能让给了她。

  乌云一团挨着一团,看天色,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雨。所幸有把伞,离商业区也不远,一道惊雷之后,三哥把伞撑在古清生头上,一起迈进了雨地里。

  没一会儿,三哥半边肩膀就湿透了,古清生抬手,把雨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两个人相视一...

接日常篇,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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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平这边的事基本完成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三哥和古清生,就坐上了回上海的火车。

  火车到站的时候,正值中午,本来做好了挨晒的准备,走出火车站,才发现天色阴沉得吓人,还下起了雨。

  三哥四处看了看,黄包车一个比一个忙,好不容易召过来一辆,见旁边一个提着大行李箱的女学生急得直跺脚,只能让给了她。

  乌云一团挨着一团,看天色,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雨。所幸有把伞,离商业区也不远,一道惊雷之后,三哥把伞撑在古清生头上,一起迈进了雨地里。

  没一会儿,三哥半边肩膀就湿透了,古清生抬手,把雨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两个人相视一笑。

  眼看古清生的肩膀也湿了,三哥揽住他的腰,尽可能的靠近一点。

  “先生,候魁他们会来上海吗?”

  三哥开始没话找话,步子也慢了,如果能保证古清生淋不到雨,他希望可以永远这么依偎着走下去。

  “三哥希望他来吗?”

  古清生反问一句,带着三哥往旁边挪了两步,躲过了车轮子溅起来的水花。

  酒桌上说好了,混不下去再来上海,三哥自然不想再见他们,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来了。秦帮……不是好地方。”

  这些日子,古清生很少打听秦帮的事,他相信三哥的能力,更相信秦爷的势力。可是不想插手,并不代表不关心。有些事该问还是要问,

  “有秦爷和三爷在,谁敢说不好?”

  知道他又在调侃,三哥笑了笑,

  “先生知道青龙帮吗?”

  古清生点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青龙帮的老大叫龙猛,是从北方来的,带来的兄弟不少……”

  青龙帮到上海以后,不是打劫过路商人,就是去收保护费,尽干些不正当买卖。警察局不管,是因为没人敢报警。

  秦爷不管,是因为可怜他们,想让他们有口饭吃,不至于在上海饿死。

  时间长了,他们居然得寸进尺,时不时闹事不说,前些日子,居然抢起了秦帮在的生意。

  秦爷吩咐三哥打压了一次又一次,一点用都没有,而且每一次都有人受伤。

  秦爷心疼兄弟们,就开始退让,渐渐地,码头上的生意,已经被抢走了三分之一。

  “哦?”

  听到这里,古清生忍不住插句话,“有没有通知过陈局长。”

  三哥点头,叹了口气,“不打的时候,就是生意上的事,不需要警察局插手。打起来,秦帮也脱不了干系,陈局长不好管。不过先生放心,他们成不了大气候。”

  话虽这么说,但青龙帮到上海不久,就敢和秦帮叫板,要说没有靠山,谁都不信。

  古清生正要开口再说,已经走到了店铺门口,隔着雨幕,看见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王掌柜,另一个是苏阿牛。

  看样子是在等人。

  这种天气还过来,肯定有急事,三哥心里咯噔一下,把伞递给古清生,大步跑了过去,

  “阿牛兄弟,怎么了?”

  苏阿牛急得满头是汗,拽住三哥的手就走,

  “快去码头,出事儿了。”

  码头上,雨渐渐小了,带着咸腥味儿的风,和着细密水滴刮在脸上,刀割似的冷。

  秦爷拢紧披风,瞥了眼地上乱糟糟的箱子。里面的香水掉了出来,摔得粉碎。几件洋裙泡在水里,还沾着血,更不能要了。

  脚尖一点,箱子翻了个面儿,露出永安百货的字号。

  他抬起头,没什么表情,

  “龙老大,这是干什么?”

  对面一群人,全穿着黑背心,后背上绣着青紫色的龙字。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独眼龙,穿着对襟黑背心,露着手臂上的青龙纹身。

  他往前挪了两步,一脚踢飞了箱子,“干什么?问问家兄弟!”

  这话一说,人群里蹿出来一个人,正是三哥丢进秦帮的瘦猴子,他搬着把椅子放到秦爷身后,等他坐下了,弯下腰,小声说着话。

  今儿这事,瘦猴子再清楚不过。

  天不好,兄弟们就捡着着急的货卸,好早点下班。本来和青龙帮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雨太大,一个兄弟搬箱子的时候没留意,撞到了龙老大。

  都是拖家带口的,谁都不想惹下是非,兄弟赶紧道歉。龙老大居然不依不饶,还动了手。

  秦帮兄弟从不是怕事的主儿,哪能忍,聚到一起干起了架。

  有几个兄弟受了伤,已经抬进医院了。

  秦爷越听,脸色越不好看,听到最后,却笑了,背靠在椅子里,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扶手,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秦山在上海打拼半辈子,龙老大这样的人物,还是第一次见。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你我打了几个月,也算是认识了。这样,马上带你的人滚出上海,我就留你一命,怎么样。”

  “你……”

  龙老大瞪圆一只眼镜,拿枪指向秦爷,“你个老东西……”

  “哈哈……龙先生可不能走。”

  笑声从容优雅,秦爷一听,就知道是谁,转头看过去,果然是古清生和三哥,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们俩不回来了。”

  这话明显是调侃,三哥快走几步,无视龙老大手里的枪口,拔出手枪,直指他太阳穴,

  “退后。”

  “毕老三,放开、我们老大。”

  站在龙老大身后的兄弟们一看,提起手里的刀就往前冲,可瞥见三哥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一个个的犹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

  这些日子,秦爷很少出面,他们不怎么害怕,但这毕老三心狠手毒,次次下死手,不是好惹的。

  可是,龙老大似乎并不忌惮,把手枪指在三哥额头上,嗤笑一声,

  “姓毕的,你算哪根葱?也配和我说话!”

  “龙先生说得对。”

  古清生接过话,点上支雪茄,抽了一口,“三哥一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怎么配和龙先生说话。我看,龙先生是个生意人,正好,我也是做买卖。咱们俩谈谈怎么样?”

  说着,向三哥使了个眼色。

  三哥会意,点点头,收起枪退到了他身后。

  剩下龙老大,也把枪掖到了裤腰带里,打量古清生几眼,

  “你是谁?”

  “生意人。”

  古清生低下头,踢了踢碎掉的香水瓶子,弯下腰,捏住一条洋裙边角,提起来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手一松,裙子又掉在水坑里,“啪叽”一声。

  接着从西装兜里,拿出一张纸,慢慢打开了,递到龙老大眼前,

  “这是货单,一共五万大洋。龙先生是送到永安百货,还是我派人到府上去取?”

  龙老大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让自己赔钱,没忍住一阵大笑,

  “哈哈……一个小掌柜的,居然敢让爷赔钱?笑话!爷不砸了你的铺子,算你命好……”

  话没说完,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两步,等看清出手的是毕老三,吐出一口血沫子,举起了枪,

  “妈的,毕老三,你找……”

  死字还没出口,手掌一痛,已经被小刀刺穿,枪掉在了地上。

  这次,后面的兄弟们提刀就上,可秦帮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秦爷招手,全都围了过来。

  眼看免不了再打一场,古清生看看两边,打起了圆场,

  “大家别着急。”

  说着,走到龙老大面前,把货单塞进他口袋里,

  “龙先生考虑考虑,赔了钱,今儿的事就算了。要是不赔……三哥,我们去警察局报警。”

  “是,先生”

  三哥应和一声,跟着古清生转身就走。

  要是报了警,这笔钱不但要赔,恐怕还得安上寻衅滋事的罪名,少不了坐牢。龙老大没想到,还有这么硬气的买卖人,咬了咬牙,

  “等等。给我三天时间。”

  古清生顿住脚步,勾起了嘴角。

小鸾舍人

[康黄]衡阳雁去(三)

五天前,正是二月早春的一个夜晚,湖南衡州城郊,倒比今夜这山野更暖一些。 


黄天霸对着匣镜勾描眉梢,一整副小生的妆面已画好,只剩飞眉入鬓处还需精细处理。镜子两边摆了两盏烛火,光照仍不充足,只能半凭经验点妆。毕竟这里不是戏园,只是个条件简陋的军用营帐。 


吴三桂掀起三藩之乱战火,便软硬手段兼施,将一向行踪飘忽的朱慈炯挟持在了掌中。他这个数十年前大明头号汉奸叛贼,又与清廷闹翻了,却反而打起朱三太子的旗号,自己装点成反清复明的主帅。如今形势转移,他盘踞衡州伪立国号,自封了“周王”,登极的野心路人皆知。朱三太子在吴营的处境日益尴尬倾危,天地会总舵于两个月前决策行动,不惜代...

五天前,正是二月早春的一个夜晚,湖南衡州城郊,倒比今夜这山野更暖一些。 


黄天霸对着匣镜勾描眉梢,一整副小生的妆面已画好,只剩飞眉入鬓处还需精细处理。镜子两边摆了两盏烛火,光照仍不充足,只能半凭经验点妆。毕竟这里不是戏园,只是个条件简陋的军用营帐。 


吴三桂掀起三藩之乱战火,便软硬手段兼施,将一向行踪飘忽的朱慈炯挟持在了掌中。他这个数十年前大明头号汉奸叛贼,又与清廷闹翻了,却反而打起朱三太子的旗号,自己装点成反清复明的主帅。如今形势转移,他盘踞衡州伪立国号,自封了“周王”,登极的野心路人皆知。朱三太子在吴营的处境日益尴尬倾危,天地会总舵于两个月前决策行动,不惜代价要救出殿下。


 众多分舵堂口接到令讯,遂各展其能制定计划,分为多路往衡州吴三桂大本营渗透。有的假充壮丁兵源,有的以行商身份去售卖军粮物资,有的以神棍之姿前去献宝,甚至有的安排了青楼佳人,不惜以色诱之。但一个月下来,各路人马都被挫败,贼营戒备森严,稍有可疑的外来生人,都会被拒之门外,甚至还要暴戾追杀。一番斗法后,唯有江南青木堂黄天霸设计的一路,奇迹般闯开了这数十万贼兵的营门。 


原是贼军算定了祭天登基的黄道吉日,在那之前营中要连摆夜宴,大犒诸将士兵。据天地会潜伏线人所报,那吴三桂王爷闻听黄天霸领衔的戏班是来自江宁府,一向多疑狠厉的狼眼中,却似浮起了多少往事。王爷出神一阵子说了一句:“江宁,南京,秦淮边啊。”便竟准了这个戏班献艺,成了军营大宴上唯一的声色娱乐。 


于是在这开宴的第一晚,黄天霸便身怀绝密,坐在了贼营军帐里上妆。 


帐篷幕墙外几个全副披甲的兵,看守得不耐烦,晃着影子转来走去也就罢了,还躁动地一下下往幕缝里来窥看,手中握着的佩刀,粗鲁地挑出鞘外又扣进鞘里,铿铿地一声又一声。 


黄天霸平静地画完眉,傲然放下妆笔,眼角对外一瞥,蔑然一笑。


 有人匆匆走近帐篷,对守兵哈腰赔笑后被放过,忙忙地钻进帐来坐到黄天霸身边。是他带来的堂里兄弟,也在戏班充当乐师。这兄弟一脸紧张,暗暗伸出三个手指扣在黄天霸手腕上,摇了摇头。 


他用暗语通报道:三殿下不在宴上,被吴三桂下令赶走,带回了住处。 


黄天霸闻此变故,冷静沉默片刻,眼瞳移转了两下,却冷傲地露出笑容。他也不怕帐外有耳,坦然地说话:“我原说戏要那么唱,你们不听。如今看来还是要改回我的唱法,这可不是天意么。” 


他闲闲笑谈,身边兄弟却是凝眉立目,半晌终于沉重地一点头,向他拱手以示遵命之意。黄天霸原本设了个极凶险的行动方案,被堂中兄弟坚持否决,逼着他换了个稍多些退路的计策。可是现下三太子不能出席宴会,局势突变,竟是不得不按黄天霸原计划来了。想到稍后要发生的事情,这名兄弟不禁五内俱焚,想看向堂主又不忍、不敢,起身出帐去了。 


黄天霸噙着浅笑,心中自是壮怀激荡,却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殒身快意。 


要登台开唱了,今晚预定的戏码是《赤壁》之《壮别》。


黄天霸扮好周瑜,另一位唱净角儿的兄弟扮黄盖,因为吴军苛刻戒备,只准他们另带两个乐师,依前明小家班的规矩,一架单皮一管笛子,是最低限度。四人先被带上了临时搭的戏台,在满满一校场端酒持肉的将校军兵、文武伪官眼前,向“周王”见礼。 


黄天霸带领三名兄弟按贼人的要求下拜,之后抬起眼来扫看场内,一眼便看见高坐校场正中的巨寇伪王吴三桂——已是个六旬多的老人了,看起来已喝得半醉,一身王爵蟒袍,大腹便便显出早已养尊处优远离战阵,但那一身阴鸷狠厉之气,仍是碾压全场。


黄天霸见了这个从小便闻其名的巨大汉奸,胸口骤然激荡冲撞,却面不改色又低下头,藏起星眸中利剑般的光,心绪很快地恢复,反而变得更加冷静。 


他举手向左右兄弟示意,让他们就位准备开戏。这时却听见那台下传来一声嘿笑,全场便随之一静——正是那吴三桂发出的声响。 


吴三桂手中有一条玉柄短鞭把玩着,举鞭指向台上,怪笑着:“你叫什么?” 


黄天霸一怔,看见他鞭子直直指向自己,默一瞬,低头拱手道:“学徒黄天霸。” 


吴三桂静片刻,又笑:“这声腔倒像是南京的。”转而又道:“孤王不想听周瑜。” 


他身旁一个军师赔笑进言道:“启禀我王,这一出《壮别》,乃赤壁战前周公瑾送黄盖出征,旗开得胜席卷曹贼之意,壮我军威,兆头大好。” 


吴三桂摇头:“你们不懂戏,还有更好的。”他说着又举鞭指黄天霸,“你去换了行头,孤王要听《黄天荡》。” 


黄天霸瞳孔震动。台上另外三名兄弟也都是一紧,不禁悄悄去望他。


《黄天荡》乃刀马旦为主的戏,他们与黄天霸搭班多年,都知他自出科后从不扮旦角,却谁知此刻竟被撞在这刀口。 


台下传来吴三桂话语:“孤王替天下人出头,扫荡鞑子,这出戏才最配。你正好也姓黄,这才是好兆头,便扮个梁红玉,为众将士舞一番金山战鼓。” 


这话实已无耻之极,饶是黄天霸也快按不住心绪。台上四人默无反应,台下那个半醉老贼却又说道:“戏子发愣什么,你在秦淮边打混,不会演青楼女人?” 


左右三名兄弟惊得怒目圆睁,不觉都向黄天霸靠近过来,下意识想将他翼蔽保护,拳头骨节攥得咯咯作响,却被满场粗俗军兵的兴奋哄堂大笑淹没。 


黄天霸微低着头直直站着,在江南戏园纵使再多是非,也未经历过这等军营场面。他明白他此刻已被当作一块鲜肉摔在砧板上,替那老贼开荤劳军。如今情势已走到这步,幸好,稍后便可生死相见,叫这一营贼军终此极乐。


 他想到此,冷若冰刃地笑笑,周公瑾扮相点染的殷红嘴唇,勾起惊人心魄的弧度。那堪称戏里行家的吴三桂远远便看见了,横丝狠戾的脸消了残忍调笑,眼色一暗。 


却看见那黄天霸坦然开口道:“梁红玉虽出自青楼,却是横扫鞑子的一代英雄。黄天霸心中一向仰慕钦敬。” 


吴三桂眯眼,认真看着他说,渐渐,一片哄闹的军兵们也纷纷被当官的给了眼色,都静下来。 


黄天霸继续平静地说:“只可惜今日入营献艺,军爷们勘查得严格,刀马旦的行头却是没带。若周王陛下实在有兴致——”他停顿一瞬,就像是戏里一个勾人的转腔,“不如容我去褪了这身披挂,再来给众军爷清唱。” 


吴三桂都不禁眉梢抽动一挑。随即,满场粗人更是再怎么也按捺不住,直接哄笑喧闹起来,拍手跺脚,口哨胡飞。 


台上三名兄弟都很震惊,一齐望黄天霸,只见他坦然地默默转身,款步走下台去了。三人互看,只得也跟随而去。 


校场大宴上便酒肉欢腾,等了片刻过后,那主角黄天霸重回,果然尽除去了一套周瑜的行头,从上到下只一层贴身的白绢里衣、白色戏靴,散着发辫登台。这衣衫太薄,显出他纸片般削薄的身姿,窄躯长腿,细腰细腕,满场的兵将大部分都呆住了,就是女人,他们也未见过如此这般的。 


黄天霸并未再带那三名兄弟登台,只自己一个人搬个绣墩放在戏台中央,挟了一张长长的筝过来坐下,半侧身形,精巧地叠起腿,一只亮银线绣的白靴翘在空中,晃得台下小兵眼花。将筝的尾端落地,头端轻搭在自己膝头,就这样斜着摆弄,左手按弦,右手指尖缠的四片义甲划了下去。筝发出碎银流水碰撞之音,令场上又是一静。 


吴三桂望着他弹拨手法,听着他所奏乐音,不禁竟点了点头。偏居西南多年,他虽然极尽搜罗享乐,却也终究很久没听过真正的雅韵了。这几声筝,瞬间让他想起了久远相隔的烟雨江南,究竟是何味道。


 黄天霸不看台下,转开目光斜望半空,弄筝伴奏了一个引子,微微开口。满场的人耸耳倾听。


 他伴着乐音轻吟道:“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 


整个校场的呼吸声为之一滞。


 还是他的声音,又拨筝吟诵:“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王驾旁边的那个军师先忍不住了,神色崩坏,弹跳起来手指台上尖声喝道:“你……!”这一失态却打翻了一大盏酒,全泼在一旁吴三桂的袍襟上,吓得那军师又是一愣,浑身筛糠着瘫跪下去,在吴三桂脚下连连叩头,不住道:“王爷,王爷,王爷!” 


台上黄天霸浑如不闻,又继续:“红颜流落非吾恋,逆贼天亡自荒宴。相约恩深相见难,一朝蚁贼满长安。此际岂知非薄命,关山漂泊腰肢细。”他所吟之词句句也扣着自己心绪,眼底忽然一瞬闪了两痕水光,随即长睫压下,微微沾湿后又隐去。转而又有些发狂的笑意:“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 


他吟罢这句随即转眸,眼角扫台下的王座,看见那吴三桂已站起身来,一脚踢开慌乱叩头的那个无行文人,徒手扯断了一大块酒污的蟒袍下襟,便迈开沉重的大步,一步步向着戏台而来。


 黄天霸转过正眼直望着他,手未停,口也未停:“换羽移宫万里愁,珠歌翠舞古梁州。为君别唱吴宫曲,汉水东南日夜流。” 待这句子从容吟完,吴三桂便也到了他面前,一脚登上台来。 


满场响起了沸反躁乱。这首《圆圆曲》是吴三桂绝命禁忌,成诗二十余年来,从平西王府到军中上下,哪有听过一字半句。今日这荤却开得大了。


 吴三桂垂首看着黄天霸,黄天霸也仰首直视着他。这卖国巨寇,脸上的每一道皱纹,原来是这样长的。黄天霸殷红如血的嘴唇又勾起一笑,眼中万壑仇恨的光芒再无压抑,却让这张阅遍风月也少见的脸,更显明艳惊人。吴三桂面无表情,抬起一只布满粗硬刀茧的手,摸上了黄天霸脸颊。


他目光黏在黄天霸脸上,阴鸷一笑:“多少年没见过这样颜色。可惜了。”他说着,另一只手砰地掀翻了黄天霸的筝,转而一个手指摸了摸自己鼻梁。 


骚乱的校场又静下来,众军皆看见吴三桂站在台上的那个动作。他摸鼻子便是要杀人,旧部无人不知。


 黄天霸仰视着吴三桂不动,眼看着吴三桂贴在鼻边的那只手移下,突然一掌扣住他后脑。这是他杀人如麻的绝招,两手扣死别人头脸向左一拧,生生把脖子扭断。


 离得够近了!黄天霸等到这一瞬间才动起来。众目睽睽下,只见他头颈已被吴三桂杀招拧转,却没听到那惊裂人胆的断骨之声,反而看见他那条纤细的白色身影随吴三桂双掌之势腾空一转,轻得不可思议,像是白色的绸带一飘,又内含矫捷之力,仿佛游龙在水。众人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楚过程,只觉得那人好像一条银蛇贴着吴三桂身体一个盘绕,转而翻把吴三桂压在戏台上。


 吴三桂四肢脖颈都被死死擒拿住了,临时搭的戏台薄木板子咔嚓被他砸出一个破洞,一个膝盖陷在洞里。随即他后腰上挨了重重一记膝顶——那黄天霸膝头下了死力,无比精准地撞在他脊柱陈年重伤的一节,椎体顿时错位,令他腰登时塌下,整个人像一堆无力的肉堆在地上。吴三桂额爆青筋,满头冷汗滑下。这个戏子,一切都是为对付他,精心设计而来。


 黄天霸这死中求胜的招式,是他为了击倒吴三桂,特意入山请教了恩师,从无到有创立打磨出的一招。他又花了整整两个月,专心一意只将这一招练得烂熟,死士功夫下到了家,今日果然一击成功。


此刻吴三桂丧失行动能力,而黄天霸右手上缠的弹筝甲片却显出真容,原来是藏在手指下面四条数寸长的亮银尖刃,都抵在吴三桂咽喉。全场贼军大哗。 


吴三桂翻着狼眼,牙齿吱咯作响:“贱人,你是清廷的狗,还是来报仇的前明余孽?” 黄天霸冷然轻笑:“你猜。” 吴三桂怒目欲裂。


台下众军大乱着,便有人要冲上台来。黄天霸冷厉喝道:“谁敢动,即杀吴三桂!”营中几个战将、伪官慌乱呼喝着制止乱兵,众人推挤着都渐渐往戏台拥过来,却不敢越雷池。又有人丧魂落魄跑出营去,说是要回城报告吴三桂的“王后”张氏并外戚贵臣。一时这军营里彻底乱了章法。


 黄天霸控了局面,不禁举目向军营外东南方向望去,那里夜空一片黑寂。这时吴三桂却又抖着身体嘿笑起来,黄天霸目中冷焰瞪着他:“老贼不怕死么!” 


吴三桂狠戾笑道:“你这贱人不是来杀我,是来拖延的。” 


黄天霸瞬时无语,自己意图这么快就已被这老枭看破。转而他又是无所顾念地一个冷笑:“我知道你也算文韬武略,不是我瞒得过的。但那又如何?我也知道,你这贼军之中无忠义可言,你一死,他们就要分崩瓦解,互相残杀。”


 吴三桂脸上肌肉一抽,斜视向身后的目光直可吃人。 


黄天霸冷冷道:“你在我手中,倒看他们谁敢妄动。”


 吴三桂死寂一瞬,突然被擒拿住的左臂手腕一翻,袖筒里蹿出把黄金打的小短刀来,就近捅进了黄天霸腰腹。那锋刃贴着黄天霸脏腑缝隙深刺进去,他惊吸一气,口角随即涌出了血。 


吴三桂死死握刀,捅牢了黄天霸不放,转着手腕生生搅动:“你既然不能杀我,我便能杀你了。愚蠢戏子,你能得逞吗?” 


剧痛令黄天霸呼吸都中断,浑身颤抖起来。然而吴三桂却惊讶发觉,他擒着自己的力道丝毫并未放松,反而越发强了。只闻黄天霸水润嗓音带上了血气沙哑,在他耳边说道:“我已决意死在这里了……还怕耗不到底么。”


 吴三桂默片刻,切齿狞笑:“好。那咱们就耗。” 


时间随生命流逝,混乱的军中也没了打梆,无人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黄天霸已麻木得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他的手和腿如木藤一样挟制着那个巨寇,只能用最后的神智和气力凝聚目光,直直望着东南方的远天。 忽然,那深黑天空里升起一颗银色焰火,高高地冲上,带着独特的哨音。


 是天地会信弹。早已趁乱潜行的那三名兄弟,会同了卧底线人,找到软禁朱三太子之地,带了殿下平安出营去了。 


黄天霸眼前一黑,所有力气仿佛瞬间消散,松开了吴三桂,整个人软倒台上,不省人事。吴三桂仍死死握着那柄金刀未动,任凭那具身体自己脱出了刀口,鲜红的血从腰侧涌出,迅速染了白绢薄衣,渗淌于地。

唐棣郁李

[卞花]人外要什么标题

*确定关系的卞花

*不接受人外的,请赶紧点“×”逃生。

*这个人外,是真的外,学长是外星人。

*小汽车,我研究一下怎么放全文

*虽然是小汽车,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脑了学长整个外星球的设定,过两天会写出来。


“学长,学长……”花志中一边摸黑把灯打开,一边喊卞翔。他按了好几下开关,灯还是没亮起来,“学长,灯好像坏了,明天我们把它修了吧。”

今天本就有些阴天,月亮被乌云挡的一丝光都透不下来,屋子里黑的吓人。花志中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倒也不是很怕,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摸索着向屋子里走去。

“学长,还在生我气?”花志中有些心虚,换上拖鞋,拉着调子撒着娇喊“学长学长学长,你别......

*确定关系的卞花

*不接受人外的,请赶紧点“×”逃生。

*这个人外,是真的外,学长是外星人。

*小汽车,我研究一下怎么放全文

*虽然是小汽车,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脑了学长整个外星球的设定,过两天会写出来。



“学长,学长……”花志中一边摸黑把灯打开,一边喊卞翔。他按了好几下开关,灯还是没亮起来,“学长,灯好像坏了,明天我们把它修了吧。”

今天本就有些阴天,月亮被乌云挡的一丝光都透不下来,屋子里黑的吓人。花志中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倒也不是很怕,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摸索着向屋子里走去。

“学长,还在生我气?”花志中有些心虚,换上拖鞋,拉着调子撒着娇喊“学长学长学长,你别不理我啊?”

“我错了嘛——”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能模糊看见些东西了,“我不该喝酒喝到这么晚才回来,还没接你电话。可是包厢里太吵了,我实在没听到,我出来才看见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声音渐渐有底气起来,“我有听你话,我就喝了一杯啤酒,别的什么都没喝。因为这个丽姐还笑话我,说我不能喝。”他准备打开电视机,多少可以借点光,“你准备怎么奖励我一下?”

电视机“啪”的一下亮起来,女主持的脸闪烁几下,变成一团马赛克,声音也卡成了噪鸣声。尖锐的声音吓了花志中一跳,让他条件反射把电视关上了。“呼……学长?”卞翔还是没出声,花志中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死卞翔!这个点还不回来,看你回来,我怎么惩罚你。”想了一会儿怎么“惩罚”学长,脸上热的发烫。假咳一声,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漱。但他没看见,一个黑影正静静趴在沙发背靠上。

“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不会就为了和我说你要晚点儿回来吧?”他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出去,拿牙刷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不通,你就不能发个短信吗?害得我一看见你消息急急忙忙赶回来,又看不见你人影!”

“咕噜咕噜”漱了口,花志中把睡衣往浴室外一扔,正好砸在一条黑影上,把黑影惊了一下,顶着衣服起来巡视。

这边,花志中打开花洒,冲洗身体,脚随意一踩,却踩到什么柔软又粘腻的东西上,“什么东西……?!”那团东西忽然弹起,卷住花志中脚踝,一把把他拉倒,花志中做好摔在瓷砖上的准备,却不成想落进一团柔软的正在蠕动的活物上。

有什么柔软带细齿的东西在他皮肤上缓缓滑动,带来轻微的痒意,花志中控制不住的有些反胃,垂头干呕两下,“啊——”。

不知怎的刺激了那团东西,突然被卷住腰向外拖。它似乎想把他拽进卧室,但它拽的太快了,花志中狠狠撞在他买回来装饰家的花架子上。花盆掉下来,马上要砸到他脑袋上,这下不死也重伤,花志中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喊道“学长——”救我……

那团东西不动了,松开他,把他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花志中躺地上,才敢眨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那团黑色的诡异物体在他脑袋上方,托住了那个差点让他归西的花盆。

他摸了把脸,抹掉了脸上混杂着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的液体,努力平复自己急促地呼吸,轻轻从花盆下面移开了。

伊路米

【戬欢】非职业犯罪侧写师的非职业爱情(下六)

加更完啦!
架空背景,与现实无关,别代入现实哦,出现的一切部门也和现实毫无关联。

“什么?!杨戬被转院了?”

阿飞独自一人前往医院,准备看看大哥的状态,也想得知杨戬手术的进程,结果却被袁洪告知,突然有一群人过来给杨戬强行办理了转院。

“等等,那大哥呢?也跟着去了?”

“还有手术,手术做完了?不是说要很久吗?”

“那群人好像是军人,还给我出示了中a央下发的文件。”耸耸肩,袁洪道“李寻欢非要跟着去,那些人也没拦着,却不让我一起跟去,情况我已经跟组长汇报了。”

“你、这,中a央的jun人...怎么会管这事?!”一头雾水,又气又头疼,阿飞赶紧给李寻欢打电话“他们没说要把杨戬转去哪里吗?”...

加更完啦!
架空背景,与现实无关,别代入现实哦,出现的一切部门也和现实毫无关联。

“什么?!杨戬被转院了?”

阿飞独自一人前往医院,准备看看大哥的状态,也想得知杨戬手术的进程,结果却被袁洪告知,突然有一群人过来给杨戬强行办理了转院。

“等等,那大哥呢?也跟着去了?”

“还有手术,手术做完了?不是说要很久吗?”

“那群人好像是军人,还给我出示了中a央下发的文件。”耸耸肩,袁洪道“李寻欢非要跟着去,那些人也没拦着,却不让我一起跟去,情况我已经跟组长汇报了。”

“你、这,中a央的jun人...怎么会管这事?!”一头雾水,又气又头疼,阿飞赶紧给李寻欢打电话“他们没说要把杨戬转去哪里吗?”

“说了,是中a央部队直属的jun区医院。”顿了顿,袁洪不由得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们可以向上申请,去问杨戬的情况。”

“该死,我会的。”眉宇沉沉,阿飞愤懑的挂了无人接听的电话,转而给刚刚分别的组长孙白发打过去。

“难道是杨戬的所作所为,惊动了上面?”

 

“这是杨戬的衣服...他到底怎么样了?”

军a区医院,李寻欢紧紧地抱着被扔过来的血衣,浑身压抑不住的发颤,通红的双眼却执拗的注视着面前的白发老者。

“手术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去见他。”审视着李寻欢凄然却决绝的模样,白发老者顿了顿,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叫李寻欢是吧,我是玉清,中a央军wei的副主席。”

“杨戬没事了吧?手术成功了吗?”急切的问道,李寻欢刚想冲进老者身后,被几个真木仓实弹的军人看守的病房,就听到他如此道。

“您...为什么?您为什么会关注杨戬?”

“杨戬的情况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不再多说,玉清安抚的笑了笑,慈祥的脸上却划过几分忧伤“那孩子啊...唉...”

咬紧下唇,李寻欢再也无法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门前,颤抖着手去推房门。

而刚刚还阻拦他的两位军人,此刻在玉清的眼神示意下,也再不动作,甚至贴心的帮忙关上了门,并远离了门边。

“杨戬...”呼吸都在颤抖,李寻欢小心翼翼的靠近洁白的病床,满眼泪水的凝视着他尚带着几抹血痕的脸庞,试探性的伸出手想去触碰。

入手的,是僵硬而冰冷的感觉,再也不复曾经杨戬环抱住他,紧贴着他脸庞时传递过来的温热与柔软。

旁边的心电图机滴滴的响个不停,每一下都重重地击打着李寻欢的心脏,让他恨不得以身相代。

泪水一滴滴的坠落,李寻欢心疼的捧起杨戬同样冰冷的手,轻轻的呼出热气,想要给他传递一些力所能及的温暖。

“杨戬...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醒过来...”

凝视着杨戬毫无生气,苍白的脸庞,李寻欢近乎崩溃的呢喃,呜咽着把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掌心“我陪着你,我一直都会陪着你...”

“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你问过我的,你说一切结束,让我陪在你身边的,你不能食言...”

“杨戬,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正上着课时我肺痨犯了,你抱着我飞奔去医院的路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被心电图机的声音折磨的心慌不已,李寻欢受不了偌大的病房内只有这代表着危机的滴滴声,便忍下喉头的哽咽颤声道。

“你说,不管我是健康还是病痛,不管我出身如何,是富贵还是贫穷,不管我身处云端,还是陷落泥潭,你都会一如既往陪着我,照顾我...”默默地,李寻欢伸出手与杨戬十指相扣,回忆起当初那如同结婚誓言一般的承诺,唇角不自觉便勾起了一丝笑弧“小时候,我们的烦恼大多是学习成绩是名列前茅,还是退步落后,是否会被人欺负,是否能让自己更加合群...”

曾经,李寻欢因成绩优异,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却体弱多病,很难与同学们正常打闹相处而被人孤立,甚至被前任校霸欺负。

每次从医院回来,同学们看着他苍白瘦弱的模样,都会不自觉远离他,那些如何努力都无法超过他的人则会因嫉妒而怨愤他,排挤他。

而他又不是甘于被嘲讽的受气包,他总能云淡风轻的讽刺回去,让那些喜欢攻击他病弱不合群的人恼羞成怒,哑口无言。

但当他们气急败坏的动手时,他却只能护住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是杨戬,每次都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入集体。

是杨戬,每次都狠狠地回敬那些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他的人。

也是杨戬,从不会嫌弃他老是生病,反而任劳任怨的在他发病时第一时间发现并抱着他冲去校医室,或是随身携带着药喂给他。

“醒一醒啊,杨戬...”呼吸愈来愈急促,李寻欢哽咽着,把他的手捧在自己的心脏处紧紧地握着“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也说过,不论你是健康还是病痛,不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你身处何处,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和你站在一起...”

曾经,在杨戬说出这玩笑一般的承诺时,他还笑他又看了什么肥皂剧或是文艺小说,但不可否认,无法掩盖的是,当杨戬一本正经的背出这些词句时,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急促,脸庞也如天边朝霞一般染上绯红。

他早就对他动了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爱上的杨戬。

或许是因为长久的陪伴,或许是因为一次次不离不弃的维护,又或许,没有那么多理由,早在最初的最初,第一次见面,杨戬那飞扬的神采,那桀骜不羁的笑颜,那深邃却明亮的眼眸,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杨戬,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做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求求你,醒过来,看看我...”

疲累的垂下眸,李寻欢深深地呼吸,把头埋在了雪白的床单里。

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难以抑制的感到恐惧。

心脏中木仓,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唯有陪伴,唯有等待,唯有祈祷。

不管外面那些人是什么心思,想做什么,他都会是杨戬的盾牌。

从小到大,大多是杨戬为他打架,大多是杨戬保护他,教导他打架的技巧,站在他的前面。

这次,轮到他保护杨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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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舍人

[康黄]衡阳雁去(二)

康熙爷十岁立定志向,这辈子的奋斗目标是千古一帝。从没认为如此了不起的自己,会有冒充别人的一天,更是打死没想到他冒充的竟然会是……活见了鬼的朱三太子。此刻他身上穿着一套半旧道袍,是按照朱慈炯的穿着打扮,让秦大悲在这条件有限的荒郊野地尽量找来的行头。他觉得自己必然是已经中了邪了。如今的事体若传出去,被秦大悲以外的任何臣子知道,他是只能罪己退位了。


可是这些都顾不上,眼前就还有比这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情景。他瞪着那恭敬跪伏、小羊一样乖顺服帖的黄天霸。


此刻他是那么规矩,那么忠谨。这不对,这哪是黄天霸!


他那里望着地面一动不动,从这高处只能看见他一弧洁白的额头,一个细挺精致、玉色的鼻......


康熙爷十岁立定志向,这辈子的奋斗目标是千古一帝。从没认为如此了不起的自己,会有冒充别人的一天,更是打死没想到他冒充的竟然会是……活见了鬼的朱三太子。此刻他身上穿着一套半旧道袍,是按照朱慈炯的穿着打扮,让秦大悲在这条件有限的荒郊野地尽量找来的行头。他觉得自己必然是已经中了邪了。如今的事体若传出去,被秦大悲以外的任何臣子知道,他是只能罪己退位了。


可是这些都顾不上,眼前就还有比这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情景。他瞪着那恭敬跪伏、小羊一样乖顺服帖的黄天霸。


此刻他是那么规矩,那么忠谨。这不对,这哪是黄天霸!


他那里望着地面一动不动,从这高处只能看见他一弧洁白的额头,一个细挺精致、玉色的鼻尖,偶尔那两道乌羽长睫忽闪一下,也能看见。所以这又分明是他。那张能消了雷霆天威之怒、抵了诛灭九族之罪的脸,除了他黄天霸又还能有谁?


好你个黄天霸啊。朕是个堂堂正正,货真价实的天子啊……认识你这么久了,见面打交道何止十次八次,何曾见你行个基本的礼数,更别提折腰屈膝!你见了朕的面就只会骂,还白眼乱飞地展示蔑视,朕一直以为你那膝盖根本是不会打弯,还傻傻地遐想过,这世上大概没人能看见你下跪的样子吧。可是现在你却对着这个见了鬼的朱慈炯……


康熙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觉脑子里念头乱蹿,一把火从心头烧起,嗓子更干哑了,还酸溜溜,好像这火是用醋点的。他僵着,黄天霸也乖乖地僵着。良久,他终于发觉气氛已经僵得太尴尬,只得干咳两声,将心里演练过几遍的开场白说出来:“黄堂主,你辛苦了。”


黄天霸整个身体紧了一下。但他终究还是坦然,转而放松,清虚软糯的嗓音响起:“属下不敢。属下黄天霸叩见三殿下。殿下……可安康么?”


他这一句实是问得唐突,若真是朱慈炯在这里,只怕都要怪罪。但龙椅上那位假太子真天子,却听得心里瞬时舒服了许多——果然还是这个不知世故的心肠……而且,他是听朕嗓子哑么,这还关心了朕一下。康熙嘴角竟往上弯了一弯,弄得自己干裂的嘴唇一疼。因而又是一醒,转念又想,不对啊,他这关心的恰恰是那朱慈炯,要真知道是朕,搞不好他才不问!


他心里转瞬之间万般矛盾拧巴,噼噼啪啪兀自打了一场,结果是更憋气了。便只得硬硬地回道:“不该问的,不可问!”


黄天霸哽住,已经很低的头又低了一低。明知看不见他眼色神情,康熙还是不觉伸了伸脖子。这么一张望,却忽然发现了黄天霸露出袖口的一段手腕,上面有一块青色,还带着几丝暗红血痂。康熙眼角一瞠,这伤加在那细细的手腕上,而且不像打斗所致,看得他瞬间焦躁。


“黄堂主,为何你手腕带了挫伤?”


黄天霸一怔,并没想到三太子会如此细致地关心自己。更让他疑惑的是,这几日天地会是如何处置他,难道三太子并不知情?他不遑多想,老实答道:“属下是天地会罪徒,按帮规戴了三日铐锁。”


康熙猛然听到了不可理喻之事,脑仁烧得都是一疼:“什么?你是……罪徒??”


你明明替天地会出生入死一回,怎么这倒成了罪徒?!


黄天霸的长睫连续眨了几下,看那样子似乎大起疑惑。康熙陡然发觉自己再失态有露馅之虞,忙故意咳两声,控制心绪,拿起腔调缓缓问道:“你……倒给孤说一说,你是怎么有罪?”


黄天霸听三太子原来是审问之意,打消了疑窦,心里却瞬间变得古井无波。他漠然答道:“属下陷在那巨寇吴三桂营中一日一夜,又只身逃出。期间行径无法自证清白,自当受帮规处置。”


康熙忍不住心头一震,看向黄天霸的眼神,不忿中裹杂了心疼,百感交集。他咬咬牙,又问道:“你却是为何入的那吴三桂营中?”


黄天霸道:“为了总舵指令任务,深入寇营,营救……三殿下您。”


康熙砰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金丝楠硬木震得他手生疼。“答得好,我知道!”他扯着沙哑嗓子吼道,显然让黄天霸吃了一惊,“你既然是为了救孤,冒险犯死而去,如今天地会这样对你,是否太过刻薄寡恩了?!”


他根本已经气得指鼻子骂天地会,这话听在黄天霸耳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黄天霸一俯身,洁白额头直接碰上了地面:“回殿下,天地会家法帮规,一切都是为了复国救民。属下粉身碎骨皆属本分,生死荣辱甘心情愿。此心此情,可对天地。”他这一番话说得当真赤胆忠心,清柔的嗓音隐隐竟似有泪意,若换了个旁人说出来,康熙肯定不买账,但听了他说,却深知他是字字句句真诚。


越是如此,越令康熙崩溃。他瞪着黄天霸说不出话来,半晌咬牙切齿,喉咙像生了锈似的问道:“黄天霸。你真的就这样……为了天地会,什么都愿意做?”


黄天霸答得不假思索:“是。”


又是一鞭子抽心上,康熙差点坐不稳抖了一下。他眉头紧紧拧结:“所以孤……朱慈炯,让你做什么,你也都肯?”


这古怪的语气终于好像让黄天霸产生了一点动摇,他迟疑了一下,又答道:“属下全忠大明,无不从命。”


“……好。”康熙浑身的肌肉都一较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走下高台,一步步走向跪着的人身前。一种奇怪的压迫感迎面而至,黄天霸也不禁浑身紧绷,却是从骨肉深处升起的周身无力,姿势反而变成了瑟缩。康熙从上面俯瞰,见他白衣的身子像是又整个缩小了一圈,更显清瘦,油然生出几分可怜。可此时越是可怜越是可恨,这心情真是难解难平。


“伸出手来。”康熙走到黄天霸身前一尺,昂然冷冷说道。


黄天霸仍是迟疑着,却终究顺从,向前伸出一只右手。


“两只手,举过头。”康熙更下严令。


黄天霸伸在半空的一只手陡然握了起来,但僵了片刻,还是依令行事。他始终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双手平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等了片刻,一件东西落下在他的掌心。他接了所赐之物,下移到眼前观看,是一条厚硬发凉的黑色硬绸。


“蒙上你的眼睛。”喑哑的声音又下令道。


黄天霸默默不语,便长睫一合,握着绸带两端自封双目,绕到脑后利索地打了个结。


这种柔顺的样子看在康熙眼里,每时每刻都在撩动他心底厚厚的爱怜,同时又每时每刻刺伤他不可侵犯的愤怨,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越长,人越接近那条要被弄疯了的线。以至他此时打从心底涌起一种暗昧混沌不讲理,想要惩罚发泄的欲望。见黄天霸蒙住了双眼,他陡地蹲下来,近近盯着那张好半天都没得看清楚的脸,片刻突然一个出手,扯开了黄天霸长衫的领口。


黄天霸着实一惊,反射般格开康熙的手,却并没推动,那只手还紧紧地抓在已敞开的半边衣领上,导致两人这般撕扯推搡了几下,却见黄天霸一个虚软,整个人侧倒在了地上。


康熙这一下却是一愣,手里随势松开拉扯,呆瞪着黄天霸。黄天霸也没想到自己这般不中用地失态倒伏,但却来不及挣扎起身,先是蹭着地板往后躲闪了几寸。而后才想起面前之人是何身份,又生生控制住自己这种排斥戒备的动作,僵着身子说了一句:“殿下恕罪……”他狼狈地倚在地上喘息,一时间说话也只能发出气声,仿佛能听到空气摩擦着气管的薄壁,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你的功夫呢?”康熙过了好半晌,才有些明白过来,惊讶地问,“你怎么好像一丝气力也没有?”


黄天霸也冷静了下来,一手先将自己领口抓牢,慢慢起身,向着沙哑声音传来的方向重新跪好。“属下……在吴三桂营中,被下了软筋散。是云南异药,只怕一年半载也难能复原。”他说着,苍白嘴角却笑了一下,“若非如此,总舵又怎会这么放心,让我单独来见殿下。”


康熙默然,良久不语。听他沉默,黄天霸便紧着两手去系自己领扣,十指止不住有些颤抖。


康熙凝眉,声音低闷下来,涩涩地解释:“我……孤方才,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是否还有其他淤伤。”


黄天霸总算重新系好了扣子,领口捂得严实,浅笑道:“没有了,属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如此厉害的软筋散,还不是大碍?!”康熙斥了一句。黄天霸仿佛愣住,对着他慢慢抬起头来,蒙着黑绸的眼却仿佛在怔怔望向他,康熙瞬间想起那双总是含星透水似的目光。他五内味杂,五官纠结,纵眉立目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回踱步。


“你……你说!”他烦躁地踱着步,忽然指着地上跪的人言道,“你接了这这任务要从吴三桂手中救朱……救出孤来,这我早都知道。但你潜入贼营,究竟如何执行任务,经历详情,如今你备细都给我说一遍!”


黄天霸抬头怔怔“望”着前方,默然良久,失去血色的薄唇紧紧闭合着,似乎在控制着来自身体深处的震颤。康熙看着他那样子,不觉转瞬间心头又颤动起来,刚刚还怒不可遏的脸色就要软。几乎又要开口说句“算了”,想上前去扶起天霸让他先好好歇歇,却看见黄天霸已又俯下了身,鼻尖对着地面,虚声说话:“属下遵命。五天前……”


黄天霸刚开始讲述,身子却是一晃。几天的断食,血脉深处的药力,始终未能暖回的体温加上方才一番惊波对答,令他再也撑不住了,突然昏软。


早已蓄势待发的康熙一个箭步冲到近前,伸手捞住了他身子,因为方才扯衣领的事,又怕他介意,只双手规矩地扶住他肩膀。刚要冲口叫一声天霸,却见黄天霸的头软软地垂下,竟是一时失去意识了。万岁爷心中又急又怒又疼又叹,却不出声,只手上一用力,打横将这人抱了起来,移到宫室一侧陈设的宾座,将他放在铺着软垫的矮榻上。


黄天霸意识缓醒,被蒙住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却感觉到自己放松靠坐着,身体周围是久违的温软。他还在茫然,耳中就传来低沉话语,喑哑却充满柔和宽慰:“你瞧你,瘦成什么样子。”黄天霸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遥不可及的三殿下会对自己如此温柔,倒让他不知所措,嘴唇微微张开,却无话说。


康熙凝眉对着他,微微摇头。方才抱他时,一个近八尺的身子掂在手里的分量,轻得还不及紫禁城布库房里最小号的沙袋。他认识的黄天霸烈焰光明、气冲霄汉,虽然行事慷慨舍生忘死,但从来不是个会折磨自己的人。上次在江宁府一会后,他从邱七的府里不告而别,让自己好大一个热望扑空。那之后这短短时日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定发生了奇怪的事,但康熙却不知道。这种不知道,最是让他心乱躁郁。康熙转身,快步走回那摆着龙椅的高台去,早已旁观得心急心痒的秦大悲立即现身出来,双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就准备好的酒壶酒杯。酒壶的盖子开着。


康熙皱眉扫了秦大悲一眼,秦公公眼中放光,对着主子连使眼色。康熙翻了个白眼,伸手悬空在酒壶之上。他的指间夹着一点红色,烛火光下隐隐闪闪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他将悬停着手凝固不动地思索片刻,还是一缩手,将那红色东西藏回了衣袖深处,拈着小小的瓷盖盖严了酒壶,执壶取杯又转身而行。


来到黄天霸身边,他满满倒了一杯乳白色的酒浆,耐心地轻声道:“你先喝点东西,润润喉。”


黄天霸发怔,不觉在撑着身子往后移动,这莫名恩宠让他愈加紧张局促。康熙却将酒举到他唇边,并另一只手握住了黄天霸冰凉的手,牵着让他自己摸到瓷杯,环握上去:“这是上好的米酿,不过一点点酒味,却可以充饥的。”


黄天霸的心漏拍一样地跳了两下,这感觉怪异,令他加速喘气几回。那只厚软、温暖、有一点点湿润触感的手,是男人的大手,却没有骨节突兀,与他自己竹节硬玉似的手很不一样;此时就这么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背,让他虽然觉得此举十分不妥,却黏黏留恋地根本无力甩脱。


是不是这些南面称尊的人,手都是这样的?他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个遐思,却转而就把自己惊了一跳。他这是在想什么?


他并不记得握过康熙的手,但从前打照面时,却也曾留意看过。好像是闲极无聊时曾状想过,那只手握上去,大概便会是这样的触感。但此时此刻怎么会联想起那个人?黄天霸心中一时凌乱。


康熙看见黄天霸犹如墨画的清秀长眉,眉心蹙了起来。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得握着他手和酒,更推近他唇边。瓷杯几乎沾到了嘴唇,黄天霸忙双手将杯子接下来,感到那人终于放手,他便自己举着酒杯,向面前的人微微示礼,慢慢地一饮而尽。很久没有吃喝过什么,不想好像封闭了一样的胃口此刻却愿意打开,这一杯还带着温热的浓浓米酿滑舌过喉落肚,果然如柔软的甜粥一样令人舒服心安。


“谢……谢殿下。”黄天霸双手托回空杯,说话有了些气力,干白的嘴唇也稍稍润泽,微微膨回了一些。康熙见了,眼睛盯在这小小细节,不禁就一笑。


“你且讲来。”他接过黄天霸手中空杯,细细问道,“五天前,都发生了什么?”

清宁阁阁主

第十四章大哥,我以后还能这样叫你吗

老白现在是一头雾水,也猜不出来这人想做什么。

等老白知道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

当老白和自己面前的斑斓猛虎对视一眼之后,就被吓得目瞪口呆。

杨戬刚想问老白喜不喜欢,老白就跳到屋顶上了。

坐在房顶的老白拍着自己的胸脯默念没事没事,不怕不怕,这孩子就是淘气了点。

杨戬见老白在屋顶,他也立刻飞上了屋顶。“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只老虎不够威武,你不喜欢的话,那我明天再给你抓一只。”

老白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清源,你看咱这客栈就这么大点儿地,哪有地方养老虎啊?哥知道你心里惦记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用给哥准备礼物,哥什么都不缺。”


杨戬有些失落,...

 

老白现在是一头雾水,也猜不出来这人想做什么。

等老白知道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

当老白和自己面前的斑斓猛虎对视一眼之后,就被吓得目瞪口呆。

杨戬刚想问老白喜不喜欢,老白就跳到屋顶上了。

坐在房顶的老白拍着自己的胸脯默念没事没事,不怕不怕,这孩子就是淘气了点。

杨戬见老白在屋顶,他也立刻飞上了屋顶。“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只老虎不够威武,你不喜欢的话,那我明天再给你抓一只。”

老白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清源,你看咱这客栈就这么大点儿地,哪有地方养老虎啊?哥知道你心里惦记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用给哥准备礼物,哥什么都不缺。”

 

杨戬有些失落,“哦,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自己养了。”

从惊恐中恢复镇定的老白严词拒绝,“不行。”

杨戬噘着嘴气呼呼地质问,“为什么?”

老白知道再拿客栈没地方做借口是不能说服杨戬的,便换了一个说辞,“源啊,你自己想想,如果哥把你关在房间里不让你出去玩,但是每天都会给你送好吃的,你愿意吗?”

杨戬还是不大高兴,他低声应了一句,“不愿意。”

老白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对啊,你不愿意被关着,那人家老虎就愿意被关着吗?人家在山林里自由自在的,突然有一天被你给抓来了,它心里能高兴吗?”

杨戬眉心微动,“那好吧,我放它回去就是了。”

老白的神情轻松下来,耐心地对杨戬说道:“乖,听话,这就对了,哥还要去招呼客人,就不陪你去了,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杨戬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将老虎送回山林了。

人事有代谢,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原本同福客栈是七侠镇最大的客栈,也是唯一一家客栈,但现在不是了。

在同福客栈的对面,新开了一家怡红酒楼。

小郭被佟掌柜派去对门打探消息,这一去就是将怡红楼砸了个稀巴烂。

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赔的,一番交涉之后,银子不需要赔了,但是需要同福客栈照顾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来自扬州城最有名的歌姬扈十娘。

听说扈十娘要来,老白可就有精神了。

这人有来头,规矩也是不少,扈十娘出门在外脚不沾地、隔天摘的菜,不吃、荤的也得是当天宰的,只吃牛肉,但这牛不能满月,超一天都不行,不是露水泡的茶,不喝,少于四人抬的轿,不乘。

李大嘴瞧见抬扈十娘的轿夫也不是十个人,便开口问道:“你们这轿子不是两个人抬的吗?”送扈十娘来的丫鬟没好气的应了一句,“你没看见我们家管家一个顶俩吗?”

现在将扈十娘送到了同福客栈,那个丫鬟又交代了两句,说每次吃完饭之后,剩饭剩菜千万别倒,十娘最见不得别人糟蹋东西。

事情都托付好了,送扈十娘的队伍也就离开了。

扈十娘从现在开始就住在同福客栈,依照约定,等对面怡红楼装修好了,就把她接过去。

同福客栈多了这么一位,自然也就不方便接待别的客人。

原本老白是住在大堂里的,扈十娘一来,大堂就不属于老白了。

住进了同福客栈,扈十娘也给大家展示了自己的成名曲——《十娘下面汤》

“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啊?呀嚯咦嚯嚯,要是饿得慌呀!你呀就跟十娘讲,十娘给你做面汤,你呀就跟十娘讲,唝呀唝呀唝呀唝呀,唝呀唝呀唝呀唝,杨柳叶子青儿呀。”

一曲尽,扈十娘面带笑容看向众人,“我唱的可好啊?”

大家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勉强应了一声好。

扈十娘来了兴致,“那我再唱一遍哈!”

同福客栈的人,除了老白,其他人能跑的都跑了。

很快,扈十娘就把这首歌唱完了,她又问了一遍,“白公子,我唱的可好啊?”

老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扈十娘以为老白是被自己的歌声给迷住了,这下唱的就更卖力了,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

此时此刻,老白是打心里明白什么叫作闻名不如不见。

扈十娘这首歌听到耳朵里,老白是四肢无力,七窍流血,他艰难地爬向门口,似乎是想找人求救,可是又说不出话来。

终于,扈十娘唱累了准备休息,老白耳边歌声的折磨就此停止。

皎洁的夜空明月高悬,出去练功的杨戬也回来了,玉鼎真人因为想夜观星象,所以就没有和杨戬一起回来。

杨戬进门的时候,正好瞧见满脸是血的老白趴在地上,他立即将人扶起来,“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此种情状再次勾起了杨戬的回忆,令他想起家破人亡那一日杨蛟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老白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也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所以也就没睁开眼睛看,这可是把杨戬给吓坏了。

杨戬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落在老白的脸上,起初,老白以为是屋子里漏雨了,结果睁开眼睛一看,是杨戬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哭。

老白抬手帮杨戬拭去泪水,“别哭了,这傻孩子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报仇。”

但是这个时候,杨戬已经顾不上理会老白了,他脑中尘封已经的记忆如洪水般袭来,天兵下界,杨府灭门,拜师学艺,桃山救母,金乌大阵,弱水下界,与他相关的所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想起来了。

早就已经习惯杨戬平素那般活泼的样子,现在见到他这样安静的一言不发,老白不光觉得不习惯,而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来,紧接着开口询问,“清源,咋地了这是,告诉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杨戬缓缓抬眸对上老白的目光,“大哥,我以后还能这样叫你吗?你愿意我做你的弟弟吗?如果我惹你生气,你会原谅我吗?”

老白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傻孩子,你不叫我大哥,想让我叫你大哥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弟弟,无论你做错什么,哥都不介意。”

 

 

 

 

 

 

 


小鸾舍人

[康黄]衡阳雁去(一)

康黄群活动文,已完结,陆续更

原剧设定结合历史,后文连续🚗,慎入

-------------


残阳泼染半个天空,一些腥红的斜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洒在缭绕的药烟雾障上,使得坐在烟雾后的那个人,散发一种半人半鬼的气息。 

就是他么?让你不惜身命去换,让你不惜一切去殉。就这个人?就凭他? 

康熙飞扬的凤眼,眼角微微眯起。

 “主子?”秦大悲握剑瞪着那团烟雾,“是杀?还是抓?” 

烟雾后的男人发出诡异低笑。年轻帝王听得头皮发麻,喉中干涸一响,咳嗽起来。

 那男人边笑边说:“阁下贵体不安。是心内焦灼,烧坏身子了。”

 “你...

康黄群活动文,已完结,陆续更

原剧设定结合历史,后文连续🚗,慎入

-------------


残阳泼染半个天空,一些腥红的斜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洒在缭绕的药烟雾障上,使得坐在烟雾后的那个人,散发一种半人半鬼的气息。 

就是他么?让你不惜身命去换,让你不惜一切去殉。就这个人?就凭他? 

康熙飞扬的凤眼,眼角微微眯起。

 “主子?”秦大悲握剑瞪着那团烟雾,“是杀?还是抓?” 

烟雾后的男人发出诡异低笑。年轻帝王听得头皮发麻,喉中干涸一响,咳嗽起来。

 那男人边笑边说:“阁下贵体不安。是心内焦灼,烧坏身子了。”

 “你闭嘴!”秦大悲气得厉声喝道。

 康熙倒没动气,那个家伙说得不错,这些日子来,他的确是上了大火。以往为了国事,泰山崩于前他也没长过一块溃疡。这回究竟是怎么了,那帮御医也全懵了。 

他咽下咳嗽开口说话,沙哑干涩到疯,已完全听不出那是他自己的嗓音。 “你我……通个姓名吧。”上了火的破锣嗓子,坚持着带上了帝王式的威严。

 烟雾后静默片刻:“阁下先请。”

 “玄烨。朕即爱新觉罗·玄烨。” 

烟雾后的半鬼一阵战栗。然后幽晦地说了三个字:“朱慈炯。”

 秦大悲倒吸凉气,能听到他的剑在鞘中嗡嗡颤鸣。 

康熙长长吐气,点了点头:“朕相信。所以,你就是朱三太子。” 

朱慈炯笑道:“所以你就是,鞑子皇帝。”

 康熙眉头痉挛一皱,这轻轻吐出的四个字,激发了一种电流袭满他全身。

 秦大悲等不及旨意,霜雪长剑铮鸣而出,刺向缭绕的药烟。 

没人比他更清楚,从他主子八岁登基那天开始,就被那个阴影爬满了梦魇。“朱三太子”,在那宫廷幽深地、外人不见处,这个名号是世上最阴寒的鬼故事。有时候主子会怀疑他的存在,但却一辈子都切切实实在受他的苦。却说与谁人知。

 “住手!”沙哑的一喝。剑势堪堪收住。

 “为何要阻止这奴才呢。”朱慈炯竟轻叹了一声,“方才那一刻孤还以为,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逆贼!你在谁面前称孤道寡!”帝王齿间一冷,他的逆鳞真的被拂逆了。他起了心思,想口谕秦大悲立即斩下那个人的头,但下一瞬间听到的话,却令他呼吸一止。

 “孤听说有个人,刀斧加身,还是敢喊你一声鞑子皇帝。”朱慈炯充血的目光透过披散发丝,直视康熙:“方才,你是不是想起他了?” 

空气宁谧。杀心如龙,犹藏乌云,一鳞半爪,未决其形。 

“康熙,你是这世上最想杀我之人,也是这世上最该杀我之人。可是你走进孤的衡山行宫这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杀我?”朱慈炯语带疯狂挑衅,钻人心深处,“你究竟,还想与我交换什么?”

 凤眼隐入晦暗,康熙默默不语。

 朱慈炯拖着病体侧卧,如醉如呓:“看来这锦绣江山,你已尝出味道了。食髓知味,如梦方醒……” 

他冷笑,癫狂,颤抖。康熙看着他,忽然看明白了他染的是什么病——那是世上难解的帝王之病。康熙知道,因为他自己也染上了。

 而解药,只有一颗。 


黄天霸蜷缩身体靠在石壁凹角,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忽然一道银光穿过石缝反照进来,刺痛了他的瞳孔。 

月色来了,所以,又是一天。他被关在这个天然的洞窟囚室,这已是第三个夜晚,连日幽闭,虽有人送饮食也没心情去吃,因此整个人已清减了。瘦得突出的骨节摩擦着并不平滑的石壁,硌得开始有些难耐。 

月色便是相思意。此际天荒地老无人问,幽在深山不知处。要想些什么,想着谁?他神经质地摇了摇头。不该想,不能想,不如闭眼躲开月色。

 干涩的绞索声传来,是囚室顶上的铁栅门被拉开。“黄天霸,你……醒着么?”有人试探着问。

 “陈清华?”黄天霸睁眼,却未抬头去看。“怎么……是你?” 他断食两三日,嘴唇舌底都极干涩,但即便如此,仍不失他那把轻柔的嗓子,音色自带湿润。此时他的身子虚弱,反还增添了平日少有的软糯之意。

 纵是个班子里的台柱小生吧,可他到底也是天地会一堂之主,那副样貌还要再配上这样的声气,实在英雄气短了,怎能不惹一身乱七八糟的是非。陈清华如此腹诽一番,眼中泛起烦躁,冷冷地说:“是我。今夜有大事请你,我奉命来押送。”

 黄天霸被提拉着身上的锁链拽出牢口,不禁抚住腰腹间的那个伤口,伏在石上咳了几声,随即便要强地咬咬牙,站起身来。手腕脚踝上的铐锁却被拆开,陈清华带来两名手下兄弟,将他身上的帮规刑具除去,而后扣住他双臂,带他走出这处黑暗石洞。 

几人冒着初春夜寒,踏月来到一片山野水潭边。陈清华道:“你洗洗吧。” 

黄天霸一怔。

 “从那地方回来,又在天窟石牢里磋磨了几天,总得收拾收拾。”陈清华冷冰冰说,“这潭水凉,你挺一挺吧。” 

黄天霸默一瞬,也不多问,自解盘扣脱了蹭着血污的单衣,向水走去。他甫地去衣,露出一副在男人身上罕见的蜂腰蝶背,三两日断食瘦出来的薄肩秀骨。春寒与禁食令他血气不足,细理皮肤在月照下泛出一种堪称惊人的冷白。 

他全无避讳着兄弟的心思,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瞬间,站在他身后那两个朴直的兄弟,看着堂主背影张口结舌,喉间发出了好大的咕噜声。

 陈清华都听在耳里,懒得去管,却不免还是要皱眉。 这便是他不耐黄天霸的因由。这些年来他看得清楚,堂口里除了他这个从总舵下来见过点世面的人,其余贩夫走卒的兄弟们,对着堂主哪个能不心醉意惑、盲目迷糊。黄天霸独领一堂不受辖制,种种放纵心性、出格越界的行事,乃至那些实不应当的交游勾兑,藩篱不牢的根源也是在此。这是天地会内部秘辛细事,再是糟心,自不足为外人道—— 朝堂上可以明白斥一句妖妃误国,这帮会里,也会有惑乱众生的事?

 黄天霸一脚踏进潭水,被冰冷刺得一惊。但这种甚至带来了痛感的刺激,反倒让他有点着迷。

 他从来不是个自虐的人,从小到大经历如许惨烈命运,也未有过一丝的自暴自弃、委曲求全。有生以来,他从不曾像这段日子这样,产生过这么多的求死之意。

病态地被那冷和痛吸引着,他径直深深坐下,让水淹到了胸骨一线。 岸边站着的三人震惊,他那伤口虽用上了镇帮的金创药,可这才几天工夫,野水浸透,这是不要命了?三人本欲上前,却又谁都没动——此刻他们都看见了那人半沉水中的身影,一瀑浓黑长发的两侧,露出两个霜雪肩头,披着月光,映着潭水波荡的银影,成了两条反着耀眼白光的弧线。一时只对着这景象看呆住了。 

刺骨刀丛里,黄天霸上瘾般地浸泡着,全没察觉自己已经浑身打颤。凝寒的水因这个温热身体浸入,静悄悄腾起一笼烟来,虚影般缠绕了他。片刻后,那股有点像松香的独特气味,便从他肌理毛孔释放出来,在他身周数尺范围内的空气中,都能闻见。 

他天生骨里带着种香味,从小自己并未留意,待有所察觉时,已长成十几岁的少年。那时他已在戏班中登台,后台局促,供奉玄宗祖师爷的檀香,离上妆的镜子不隔十尺,一个脸勾好,头发就会被炉烟丝丝熏透。科班师父私传的习惯,涂油彩前以茉莉水打个底。但他其实很不喜欢花水香露之物,就选了一种苦味最浓的熟沱普洱饮场,拿滚烫的初开水沏了,敞着盖碗放在镜边,并不为喝,就为了借那气味遮压妆品的俗香。这般打混几年,那敬神的香、润脸的香、调妆的香、点茶的香,混杂一团浸淫进他的身体,与原本只是血味与乳嗅的原始体香都融成了一气。过了二十岁后,便有了这种他独特的气味,日常近过他身的人,无人不知。

 更年轻时他为了此事烦恼过,想了各种办法遮掩。后来发现,越是出汗香味越盛,越是熏衣香味越异,越是结痂带血,香味越是狂野。只得十分挫败地放弃矫饰了,听之任之。 

山野空气太清,这香气明晃晃钻进岸上那三人的鼻子,骤然间,连陈清华开始出神。他望着那水中身影目不转睛,却眼睁睁看见黄天霸又慢慢地向下滑,整个人没到水面下去了。 

小半刻时间过去,沉水的人没有半分动静,潭水表面已平静如无物了。陈清华心中一震,暴起冲到潭边,整个人便定住不动。

 他看见水面一尺之下,一条亦真亦幻的身形。 

将近八尺的身长,横向却秀窄收束不过两三掌宽,浑似个少女的身量。被裹伤的白纱紧缠数层的腰际,还是细得一把就能捞起,与志怪绣像上的蛇妖几乎一样。赤裸的上半身,隔水被月光覆盖,如同白玉镜面,一波一波晃过粼粼光影斜纹,照得人眩晕。藏在黑色绸裤里的细直长腿,占了身长的三分之二。那性感十指,竹节脚踝;那鸿雁般挺秀的颈,不点不染便早已秀美过度的容颜;那一大把过了腰线的浓密长发,青丝与水流竟相缭绕。 

他这么闭目静卧载浮载沉,恍若不是真人,是山中水妖凝出的相。 

冷月光下,这画面重重撞击了窥看者的胸口。陈清华呆愣着,蓦地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释然。他忽然原谅他了。

 原来黄天霸就是这样的。若天生成这样一人,又怎可能拗折他背离本相。他的一行一动,原都是他骨子里带来,纵惹红尘劫难,难道不也是合该? 

陈清华怅然若失片刻,神魂归体,向身旁两个兄弟喊道:“还不动手!”那两人也在呆望水中,这一怔也是如梦方醒,三人六只手一齐下水,一下子抓着黄天霸拽上岸来。 

黄天霸恍恍惚惚睁开眼,试试探探恢复呼吸,身上无数道细小的水流滑下,像一层梦境流逝而去。他呆躺在岸边草丛,片刻明白过来,原来这现世还缚着他,依然要一步步前行去面对。冻得苍白带上紫韵的嘴唇笑了一下。 


他又被带进另一处点了火把的溶洞,擦净身子,用几叠纸吸干了湿透的头发,修过面颊。腰间的旧纱布一道道解去,只见那一寸长的伤口还是好好结着痂,似乎未受冷水影响而恶化。便换了新的白薄纱布,又细细地将他腰缠好,这裹腰的过程里,两个憨直兄弟喉中又不免大声咕嘟。 

然后他们取出一套崭新的白纨裤与白布长衫来,黄天霸接在手里踌躇一瞬,寻了块大石头遮身,避了人换上了。这时头发已干到七八成,却没有重编发辫,披散在肩的柔爽发丝直接被拢成一把,松松地用丝绳绑了,垂在背后。

最后陈清华将一双新鞋摆在地上,黄天霸迟疑一下,伸脚踩进去,鞋却松得趿拉起来都难。陈清华怔了一怔,沉沉言道:“这鞋大了。” 

黄天霸踢开鞋子,赤着脚站起身来,还在微抖的双手揣进白色衣袖。“可以了吧?”他轻言,“到底要我去哪里?” 

沉默须臾,陈清华低声道:“三殿下要见你。” 

黄天霸愣住,此事似乎大大出他意外。他瞪大眼睛望陈清华,竟是手足无措了片刻。

 “走吧。”陈清华一手扣进他臂弯,“行宫就在前面洞里。” 

这三个劲装结束的好汉,都佩上了各自兵器,走江湖的百宝囊挂好腰间,全副武装押着黄天霸穿过溶洞深处,来到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前。

“就在里面”,陈清华道,“我们无召不能进去……就此作别了。”说着,三人一起往后退开两步。 

黄天霸看看三人,微微笑道:“看起来你们已收拾停当,是要撤了。”

 三人不禁互看,而后陈清华点了点头:“已接到令讯,此间事都办完了,全体兄弟克日东返。” 

“东返之前最后一事……殿下会处置了我。”黄天霸出着神言道。陈清华三人都是眉间一凝,说不出话来。黄天霸却轻松对他们笑笑。

 “各位放心,天霸不会拖了大家行程。”他笑道。这话却令那三人心头激荡,眼中尽显不忍纠结。黄天霸不待他答话,又道:“陈兄,堂中诸事三天前就已交代清楚。今后众兄弟拜托你了。保重!”说着一拱手,一张含笑的脸,眼中仍是隔水星辰般的晶光。 

陈清华望着他转不开眼,半晌只得回一个拱手。黄天霸随即转身,伸手将那厚厚的大门一推,便推开条缝。他也不回头,也不迟疑,侧身掩了进去,一道白影没进乌黑,大门随即又关闭。剩下三个人呆站,只闻洞壁上火把荜拨。 


黄天霸走进大门后面,便看得愣住了。这个空间极大的穹形洞穴里,平坦的硬石地面上生生搭建起一座全木的宫室,榫卯玲珑,门窗俱在,只是上方没有屋顶,敞开的天花板透出灯烛之光。黄天霸心跳莫名紧了。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前行,走到宫室门前停住,踌躇片刻,掀开暖帘进去。赤着的双脚踏上了木质地板,温润触感顿时代替透骨的冷。

 这便是传说中,大明皇室的山中行宫。他虽是天地会死忠之士,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踏足这里。室中装潢古雅,放眼空无一人,他茫然四望缓缓移步,不觉间走到宽敞殿堂中央。

 “低下头。”一个声音猝不及防从背后传来,走神的黄天霸不禁一凛。

 “没有旨意,不准抬头看……看孤的相貌。”那声音下命令道。

 黄天霸明白过来,瞬间将头垂下,双眼直直看着地板。而后他才开始疑惑,耳中听到的那个话音,怎么低哑干涩到不似人声?这说话的人若非高烧连日,就是上了大火吧。黄天霸没见过朱三太子金面,也没听过他的玉言。此时心中却自想道:这殿下是从来如此,还是贵体抱恙了呢? 

那个上了大火、声音变得任谁也认不出的人,站在黄天霸背后数尺,盯着他那白衣青丝、清瘦高挑的背影。一双凤目禁不住飞扬起来,眼角微抖。 

……终于又见面了。这是有多久了?!你这该死该打的……草莽反贼!

 身后的人激动地重重呼吸两声,随即呛咳起来,干裂的咳嗽着实难听。黄天霸听得微惊,料想三殿下果然是染恙。不知依礼该问与否,他兀自张口片刻,又合上了嘴唇,却默默地双膝一屈,规规矩矩跪倒,折身、躬背,手掌贴在地面,眼前的地板距鼻尖不过一尺,将自己的视野锁在了更为狭小的空间。

 他身后那人眼角一下瞠开,瞪着他跪伏的身影愣了一瞬,额边嘣地跳起一根血管。 

黄天霸静静跪礼,好半晌才听见身后脚步移动。低垂视线中,余光扫见一副袍角一双布履,远远慢慢绕过来,那人像在目不转睛看着他,又像在谨小慎微躲着他。他忠实地目不多瞬,任凭那布履绕过他又往前去。那个人踏上前方高出一尺的平台,在暖炉间的雕龙椅上落座了。 

这前明制式的龙椅,硌得人屁股疼!这位爷气得又咳嗽一声。龙椅一侧的暗影里,锦袍劲装的宦官一下露出脸来,就想上前来照顾主子。被主子立即瞪一眼,一挥手,那宦官只得一脸委屈,退步隐了身形。

 康熙兀自高坐,垂目看着阶下的黄天霸,发呆。此情此境令他恍惚——朕,怎么就落在了这等荒唐地步?



Kanya Masakia

【戬欢】朝如青丝暮成雪(十八)

追妻火葬场戬X老狐狸聋哑欢,每集都会有字数不等的彩蛋~
现代,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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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杨戬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反应过来,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会收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消息。

杨婵也懵了:“我看新闻啊,今天新闻说你那个小区有人确诊了,还是一个姓杨的男性,和你岁数一样。”

一下子弄清事情真相之后,杨戬真是哭笑不得。看来全世界都把他当成是那个阳性的人了。

但他并不急着回复任何人,而是点了份外卖,美滋滋地啃着麻辣兔头,跷着二郎腿,脚尖挂着拖鞋一晃一晃,哮天犬在他的脚边睡懒觉,看出窗外宁静的小...

追妻火葬场戬X老狐狸聋哑欢,每集都会有字数不等的彩蛋~
现代,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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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杨戬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反应过来,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会收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消息。

杨婵也懵了:“我看新闻啊,今天新闻说你那个小区有人确诊了,还是一个姓杨的男性,和你岁数一样。”

一下子弄清事情真相之后,杨戬真是哭笑不得。看来全世界都把他当成是那个阳性的人了。

但他并不急着回复任何人,而是点了份外卖,美滋滋地啃着麻辣兔头,跷着二郎腿,脚尖挂着拖鞋一晃一晃,哮天犬在他的脚边睡懒觉,看出窗外宁静的小区,享受时光。

因为他很快就想到,如果全世界现在都知道他确诊了,那么李寻欢也很快会知道。

不过杨戬不是想故意让他担心,也不是要搞恶作剧,他只是想确认李寻欢对自己是否有那种关心,饱含爱与亲切的——

即使这样骗来的关心,都能让杨戬心头开满花。

手机还在不停地嗡嗡响着,杨戬和杨艳协商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吃完兔头的盘子去洗,因为杨艳还在不断回复他,所以手机也拿进去了,洗洁精打出泡沫,也沾到手机屏幕上。

他下意识地给擦一下,冷不防一个手滑,整台手机就掉了下去。

当时手机距离掉进水里还有0.003秒,杨戬眼疾手快,把手机捞了起来,但是他满手都是滑溜溜的肥皂泡沫,用力一握,手机就像鱼儿一样挤了出来。

半空中扬起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杨戬伸出另一只手想把它接住,手机像海盗船一样像另一个方向抛起,他手忙脚乱得耍杂技似的,好不容易捉住了手机,却似个烫手山芋,左手和右手交换了几个回合,终于“咚”地一声,干净的水花,干脆地跳入水中。

风烛残年的破烂手机在水里吐了个泡,就彻底黑了屏。

杨戬默默地把手机捞了出来,晾在沥碗架上任它哭一会儿,先把碗洗干净了,才去处理。

真是屋漏兼逢连夜雨。

他这样想着,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上网找修理的方法。

电吹风,毛巾,冰箱冷冻,太阳底下晾晒都尝试过了,还是没能成功开机。

幸好他接下来的工作都可以通过邮件完成。

疫情期间出不去,他的手机也无法修,只能重新买一台手机。

只是,整个城市似乎都陷入一种诡异的鬼片气氛,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连快递也忽隐忽现,明明看着距离自己还有几公里,下一分钟就送到了,有时看着就几十米的距离,又要送好几天。

新手机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五个没有手机的日子了。他也并不是没有想到通过杨艳去联系他,但是这样做,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了。

脱离了手机,杨戬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这几天他都在跟一个离婚案件。

男女主角因疫情控管被困家中,随着同居时间增长,开始发生各种生活上的摩擦,从指指点点升级为冷嘲热讽,到最后兵戎相见、拳脚相加,现在只有在无法分居的情况下申请协议离婚。

有趣的是,这起案件就发生在他家楼下。

杨戬敲敲打打着他们的离婚协议,从窗户还是传进来他们的打骂声,孩子的哭声,吵得哮天犬都忍不住叫了两声。

短暂的寂静之后,夫妻俩又再吵起来。

要不是有保密协议,他真想下楼去,一人给一拳,直接解决问题。

好不容易等来了新手机,却发现手机卡也泡坏了,识别不了。再等新的手机卡寄到,杨戬已经差不多跟外界失联了十天。

一开机,几百条消息如浪潮直接将杨戬淹没,铃声都没响得过来,直接新机就卡死了。

虽然他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么多信息给吓到,因为他还有备用的QQ,公事上,杨艳可以通过电邮联系,私事上,杨婵也一直能联系到他。

揉捏着鼻梁的穴位,他打开来逐条逐条看,不禁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些信息大部分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少部分是人事杨艳,但问的问题如出一辙。

他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明知道自己听不见,也说不了,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打电话,每隔十五分钟一次,一次响60秒。

他感到自己大事不妙。

“寻欢?”

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在吗?”

李寻欢一直没有回复。

不得不说,杨戬现在的心情比揭晓录取通知书还要紧张。

都是自己不好,为何不一早联系他!

他后悔得一捶大腿,心道这下玩脱了,万一李寻欢知道他是阴性的,会不会从此不理自己?

要是继续装病下去呢?

正当杨戬还在盘算着自己应该继续装阳性,还是应该痛痛快快地坦白向李寻欢罪行的时候,李寻欢终于回复了。

“你出院了?”

四个字,却比四千斤还重。

杨戬的双手悬空在键盘上,想了想,忽然挺直腰背,回复道:“对不起,李寻欢,我骗了你。”

聊天窗口的顶端显示“李寻欢”三个字,忽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而在杨戬把消息发过去之后,又变回了“李寻欢”。

并没有消息发过来。

杨戬黯然,忐忑不安地继续打字道:“其实,我并没有阳性,是小区里的另外一个人,这是一场误会。这几天我一直在家里,但是手机坏了,所以一直没上微信。”

“寻欢,说句话。”

“杨戬知错了,你罚我也行,但是你不说话,我很担心。”

聊天窗口顶端却一直没有变成“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

杨戬有些沮丧,心想大概李寻欢已经完全讨厌他了。

忽然,屏幕跳动了一下,李寻欢发来了一个表情。

中老年最爱的微笑表情。


焦糖布丁哦哦哦
去年暑假的存货拿来发的屑

去年暑假的存货拿来发的屑

去年暑假的存货拿来发的屑

清宁阁阁主

第十三章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样的威胁于杨戬而言,毫无威慑力,“你就是打死我,这东西我也一口都不吃。”

老白指着杨戬,“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杨戬瘪瘪嘴,满脸的不服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你糟蹋东西,浪费食物。”

“我糟蹋东西,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冤枉自己的亲弟弟。”

老白提高了声调,“我亲眼看见的。”

杨戬依旧是不慌不忙,“那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怎么能算数?你拿不出真凭实据,你就是在冤枉我。”

“你。”老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洋洋得意的杨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白连忙将人送到床上,习武之人,寻常的医理还是懂的...

 

这样的威胁于杨戬而言,毫无威慑力,“你就是打死我,这东西我也一口都不吃。”

老白指着杨戬,“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杨戬瘪瘪嘴,满脸的不服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你糟蹋东西,浪费食物。”

“我糟蹋东西,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冤枉自己的亲弟弟。”

老白提高了声调,“我亲眼看见的。”

杨戬依旧是不慌不忙,“那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怎么能算数?你拿不出真凭实据,你就是在冤枉我。”

“你。”老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洋洋得意的杨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白连忙将人送到床上,习武之人,寻常的医理还是懂的。

不诊脉不知道,今天这可是给老白吓了一跳,杨戬身上有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有损伤,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人是命不久矣了。

之前杨戬也不是没有昏迷过,但是这次却整整七天七夜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气息存在,恐怕别人要认为躺在床上的是死尸了。

同福客栈有李大嘴在,是不会浪费任何食物的,杨戬一口都不想动的天麻炖猪脑,整碗都进了李大嘴的肚子里。

杨戬昏迷的这段时间,老白和小郭也给他输过内力,可是始终无济于事,不管输进去多少内力,杨戬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永远都填不满。

不过,事情也不是毫无转机。

这一天,同福客栈来了一个白衣道长,容貌清俊,道骨仙风。

这位道长,既不是来吃饭的,也不是来住店的,他是想找一个人,他给众人展示的画像上的人就是化名杨清源的杨戬。

杨戬能有杨清源这个名字,也是与这位道长有关,他是杨戬的师父玉鼎真人,杨戬也是他唯一的徒弟。

老白的警惕心比任何人都重,突然出来这么一个人找杨戬,在没有确定是敌是友之前,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

有人这样关心自己的徒弟是好事,玉鼎真人心中不胜欢喜,他此行是为了救杨戬而来,如今遇到收留杨戬的人,所以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没有说自己是玉鼎真人,而是化名石道长。

在没见到杨戬之前,玉鼎真人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那一日杨戬在华山被乾坤钵所伤的事,玉鼎真人是知道的,只是那时他人在上清天弥罗宫,实在是无暇分身,等他离开弥罗宫的时候,杨戬已经失踪很久了。

算起来,这时间已经有十年了。

这十年间,玉鼎真人一直没有停止寻找杨戬的事,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见到了自己的徒弟。

有神仙相救,自然是要胜过凡间的医者百倍千倍,片刻之间,杨戬就恢复了正常的气息,没过多久,就从昏迷中醒来。

玉鼎真人从进门开始脸上就一点表情都没有,此刻见到杨戬苏醒,他的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笑容,“清源,你醒了。”

可是此时的杨戬已经不认识玉鼎真人了,“您怎么知道我叫清源?我们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玉鼎真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注视着杨戬的目光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他是有担心杨戬会失去记忆这回事,可不曾想这却是真的。

此时杨戬已经看向了老白,“大哥,这位道长是谁啊?”

玉鼎真人抢在老白之前开口,“清源,你不记得师父了吗?”

“师父,我有师父?”杨戬仔细打量着玉鼎真人的脸,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些许模糊的影像,一位白衣道长为他取名,传授他法术。

所有人都注视着杨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打扰他的思绪。

“致虚极,守静笃。”杨戬又想起来八个字,“一如既往,忍辱负重。”

“清源。”玉鼎真人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起来了,您是我师父,是玉泉山的。”杨戬的思绪又断了,他捂着自己的头喊痛。

玉鼎真人轻轻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没关系,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杨戬默默点头,不过并没有安分太长时间,趁着老白没有防备,他在老白的衣服后面画了朵向日葵。

之前没有玉鼎真人在,杨戬心里对老白这个大哥还是存了几分畏惧,如今有了靠山,可就大不一样了。

为了医治杨戬的伤,玉鼎真人也就留在了同福客栈。

因为是在人间,玉鼎真人不想暴露自己和杨戬的身份,所以也就尽量避免展现法力。

杨戬身上的伤好治,心里的伤却难医,玉鼎真人有办法可以让杨戬恢复记忆,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做,做了上千年的师徒,玉鼎真人从没见过杨戬像现在这样开心。

虽然如今的杨戬忘记所有,心智也和小孩子一样,但是,他过得很快乐,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玉鼎真人不想破坏现今的美好,他希望能一切顺其自然,所以准备在调理好杨戬的内伤之后,便离开七侠镇。

现在杨戬有了师父,平时缠着老白的时间就变少了。

之前总是嫌杨戬总吵着自己,现在人家不是哥哥长哥哥短了,老白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杨戬是没有想到这些的,他心里只是认为师父比哥哥厉害多了,也比哥哥耐心多了。

“师父,您能不能重新教徒儿法术?”杨戬渴求的目光让玉鼎真人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四目相对,玉鼎真人的心中有了两个对立的想法,再度传授杨戬法术,避免不了的必然结果就是他恢复记忆,但是不教的话,也不利于他伤势恢复,若是来日遇上强敌,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徒弟的安全,玉鼎真人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教会杨戬保护自己的方法。

毕竟有之前的根基在,所以也不需要耗费太大力气,稍加指点,杨戬便可以灵活运用各种法术。

不过是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昔日那个法力无边的二郎显圣真君就恢复了法力,但是,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他依旧是那副小孩子心性,有喜欢展示的心思。

“大哥,你跟我来。”杨戬根本没有给老白拒绝的机会,就将人带出了房间。

 

 


阿弥陀佛贫道爱吃肉

画了化缘用表情包(?)和君宝做饼梦

看看这CP冷成什么样子……逼得一个剪刀手又去学画画……

tag+1行为!!!

画了化缘用表情包(?)和君宝做饼梦

看看这CP冷成什么样子……逼得一个剪刀手又去学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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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复萌

茕茕白兔

茕茕白兔(六)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那个外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跑掉了,不过跑的也不远,一伸手就能把他逮回来,就是……这家伙不知道逃命太过鞋子踢飞了,看着就好脏。

“宗保,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追他的?”

“二哥,在我们这里有一种术数,或许他识得了这种术数,知道了我们行动。”

杨戬心道:那不就跟我们得预感相似,凡间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也是,这都几千年了,进化出什么东西来也不奇怪。

“依你所见,这人我们……”

“先安顿好家人再说,太君和八姑姑还有排风,现今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宗保,你放心,你那两根亲缘线未断,不过……还有第三人……那个人应该和你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二哥,是这样......

茕茕白兔(六)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那个外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跑掉了,不过跑的也不远,一伸手就能把他逮回来,就是……这家伙不知道逃命太过鞋子踢飞了,看着就好脏。

“宗保,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追他的?”

“二哥,在我们这里有一种术数,或许他识得了这种术数,知道了我们行动。”

杨戬心道:那不就跟我们得预感相似,凡间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也是,这都几千年了,进化出什么东西来也不奇怪。

“依你所见,这人我们……”

“先安顿好家人再说,太君和八姑姑还有排风,现今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宗保,你放心,你那两根亲缘线未断,不过……还有第三人……那个人应该和你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二哥,是这样没错,排风确实与我并无血缘关系,但是与我一同长大,早已经和亲人一般。”

“是这样。”

他是独子,亲人也只有父亲母亲与舅舅舅母还有师父罢了,再者他身份尊贵,一般人也不敢与他过分亲密,所以也只有一个狗儿,鹰儿随在身侧,如此,亲缘便是淡了些,不过,狗儿不在身侧,总感觉少点什么似的。

“那便先放过他,不过他身上也有我的追踪之术,逃不了的,如此他做什么事情我也能知道。”

杨宗保点点头,二人没有对这个话题就此下去,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把穆洪举的后事办好,打遍众寨无敌手后,穆桂英也牢牢占据了寨主的位置。

而且如今的朝廷已经把杨家赶出了天波府,等于否认了杨家的一切功绩,既然如此,杨家又何必去自找不快呢?总之又不是真的犯贱,虽说众人心中都有不快,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对于他们而言,总是皇命大于天的。

根据亲缘线,两人很快就把三人找了回来,三人见了杨宗保又是一阵热泪盈眶,杨戬早找个地方躲一边了,怎么还能挡着人家亲人相认呢,等到三人说完之后,自是对杨戬千恩万谢,杨戬接受了之后,便带着众人回了穆柯寨,顺带还捎了一人回来,那人说自己叫阿牛,其余几人则是知道他的身份,听说又是一个叛汉入蕃的,关于这个,杨戬倒是懒得理,都丢给这些人自己解决,总感觉像是来度假了似的。

听闻最后还是放过了那个阿牛,不过这些和杨戬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关注杨宗保的安全,顶多再关注一下杨家众人,仅此而已。

“朝廷来信了。”

“什么信?”

“是定国的信,他说找到杨家父子被人陷害的新证据。”

“新证据?”

“现在除了杨家的人,并没有人知道宗保没有死,但是若没有充足的证据,恐怕杨家依然要被构陷。”

“二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向来知道你们这宋朝皇帝昏庸,想不到他还蠢笨,简直无能到了极点。”

“二哥,现在毕竟是宋朝,在外边可不能这么说。”

“这我自然知道。”

“现在只能让穆桂英回京城,收集充足的证据,而后宗保你才能回到京城翻案,至于那个张由如何问罪,我自有办法,只要证据充足,翻案完全没有问题。”

“如此便多谢二哥了。”

夫妇二人对杨戬行了一礼,杨戬点点头算是回应。

因为杨家被贬,那个张由却是得到了提拔,一举升到三品之职,看到此种结果,杨家众人心却寒了,杨戬一如既往的对这个皇帝提不起好感来。

“我看这皇帝的帝王之术是白学了,不懂权衡利弊,只是一味的宠信奸佞,若是缺了杨家这一助力,想必亡国也不远了。”

穆桂英去了京城有一段时间了,而杨宗保则是帮助料理穆柯寨中的事情,这几天终于传来了消息,是穆桂英送信来了。

至于送信的方式则是几人早就商量好了的,穆桂英临走的时候杨戬给了她一张符纸,言明只要证据齐全便可以烧掉符纸,他们便可以依言到达。

“符纸已经被烧掉了,看来她已经找到了充足的证据了,我们应该去京城翻案了。”

翻案这件事情,虽说不急于一时,但是晚了也不好,二人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便骑马出发了,不过杨戬总觉得这马感觉怪怪的。

果然不如银合好用,杨戬如是这般想到。

虽然他可以用纵地金光,不过京城人那么多,容易引起恐慌,他许多年前就知道了,所以,只能隐藏身份了。

两人花了几天的时间赶到京城,到了才发现,穆桂英翻案不成,反倒被判处斩。

“我就知道你们这个皇什么帝的不靠谱,看来我们得用粗暴一点的办法了。”

杨戬笑道,却是像找到了什么玩具似的。

熟悉杨戬性情的杨宗保已经默默的替皇帝点了一根蜡。





下面开始搞事情,哈哈哈!


猫生喵

非你不可 第一章

      清晨,几声鸟鸣将人从睡梦中唤醒,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竟有想就这样一头倒下再睡一觉的冲动。


       枕边那人已早起上朝去了,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发觉他何时走的,这一觉睡得可见不是一般的沉。若是从前他起身自己多少也会有点察觉,断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清醒了一下还有些混沌的脑袋,最近自己好像很是能睡,总是不自觉的感觉有深深地困意,黄天霸也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懒惰好些日子没有练功的缘故。......



      清晨,几声鸟鸣将人从睡梦中唤醒,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竟有想就这样一头倒下再睡一觉的冲动。


       枕边那人已早起上朝去了,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发觉他何时走的,这一觉睡得可见不是一般的沉。若是从前他起身自己多少也会有点察觉,断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清醒了一下还有些混沌的脑袋,最近自己好像很是能睡,总是不自觉的感觉有深深地困意,黄天霸也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懒惰好些日子没有练功的缘故。


      拉开幔帐,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黄天霸不禁苦笑,自打习武以来自己何时睡过这种懒觉,习武之人一向睡眠浅,早起练功更是习以为常,家常便饭,哪时像今日这般懒惰。


       起身整理好衣衫,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踏实,不知何时,自己的腰身竟是不知不觉地胖了一圈,不禁想起了昨夜的事。


       昨夜与康熙同床共枕时,康熙曾将手臂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平日里黄天霸自是没感觉,习武之人怎么会连一个手臂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可偏偏昨夜竟感觉康熙的举动压得小腹生疼,还有一些喘不上气的感觉。一阵恶心感直往口中涌,来的突然且凶猛,黄天霸情急之下一把把康熙的手臂甩了出去,双手越过康熙侧躺着的躯干,支撑在床榻边干呕起来。


       康熙被刚刚黄天霸一甩也醒了过来,本来以为黄天霸是生气了,睁开双目刚想安抚一番,看着黄天霸趴在床边干呕,脸都苍白如纸了,一下子也吓得不轻,一个猛起坐起身子,一手拍了拍黄天霸的后背,帮他顺气。康熙眉头紧蹙,疼惜地询问:“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会干呕起来,可是今日晚膳吃坏了肚子?”见黄天霸一手隔着锦衣捂着肚子,怕是肚子疼的难受,想是定是吃坏了什么所致。


      恶心感还没褪去,腹部没由来的一阵绞痛更是让黄天霸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一下子布满了额头,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但却是肉眼可见呕的更加厉害。康熙见他这般,只能先帮他顺气,一会儿再去请太医来瞧瞧。


      窗外明月高挂,洒下一地的银霜,与满地的树影作伴,入夜的微风挤进窗户,吹在黄天霸的脸上只感觉一阵的冰凉。


      好一会儿功夫,恶心感才渐渐消失,腹部的绞痛也不见了踪迹,这才勉强地从康熙身上坐起。四目相对,一双眼眸却是溢于言表的担忧,黄天霸移开目光倔强地说了一句:“无妨,我没事。”


       其实黄天霸自己也想不出原由,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晚膳也是同康熙一起用的,况且也都是自己常吃的那些饭菜,更不可能出现吃坏肚子的说法。


     “秦大悲。”康熙喊道。


       秦大悲刚刚就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原本还有些睡意的秦大悲瞬间清醒,再一听里面确实有动静,就想冲进去看看,奈何万岁爷叮嘱过,跟黄天霸在一起时没有他传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当刺客一并处理。所以秦大悲只能在门外趴着,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门钻个窟窿看看自家主子到底出啥事了。秦大悲急的就差趴地上看看有没有门缝可以看上一眼,趴在门口干着急地听了好一会儿,秦大悲猛然听到万岁爷叫自己,这才一个激灵急忙推门进来。


       进来时本是一脸紧张,还以为是有什么刺客是黄天霸也解决不了的,结果周围除了他们三个连个鬼都没有更别说人了,在看看黄天霸脸色苍白,人也像虚脱了一样,坐在万岁爷的旁边额头全是细汗,再看自己主子更是一脸的心疼,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大悲,宣太医来。”


      看天色现在少说都是四更天了,再看秦大悲转身就往外跑,黄天霸赶忙喊住:“秦大悲!”秦大悲转身看向黄天霸,又看了看康熙,康熙眼神示先等一下。


       “我真的没有什么大碍,这么晚了还是不要让秦大悲去找太医院的人了,我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若是明日还是如此再宣太医也不迟。”康熙轻笑一声:“不妨事,太医院有值班的太医,现在还不曾入眠,让他来给你瞧瞧也好。”


        黄天霸摇头,夜风一吹只觉得身上寒冷,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地把自己往锦被中缩了缩。康熙见状也知他性子,又看他不像方才那般难受,便让秦大悲去拿婉水来。


        身体的不适感渐渐散去,困意却又袭了上来,就想着闭眼休息片刻,只是没想到,黄天霸头一挨着枕头便入了眠。等秦大悲端着碗水回来的时候,康熙并没发觉天霸已经睡着了,只当他是难受躺在身侧没了动静。手在即将要拍到天霸肩膀的时候收住了,将水递给秦大悲,扯过堆积在自己身上的锦被盖在黄天霸的身上,转头小声对秦大悲道:“明早让天霸多睡一会儿,等他起身用过早膳,着人宣太医来看看。”


      “喳。”


        幔帐缓缓放下,外面微小的烛光也熄灭了,只剩下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已是漆黑一片的屋内。


       看着镜中自己,黄天霸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了一下有些微鼓的肚子,这些日子是懒惰了,肚子胖成这样自己居然都没发觉。想着,索性也不用早膳了,一把拿起桌上的大刀就出了门。


       站在门口的太监们见黄天霸面色不善,又手拿大刀,顿时冷汗就下来了,看这位主子这神情,只怕不是砍树就是要砍人啊。


       乾清宫的周围有不少的空旷之地,但若在此多少总有些人多眼杂,黄天霸练功时不喜有人在场,好在自己对着皇宫也算是比较熟悉,平日里康熙有空之时也常常带他去一些人少的僻静之地,两人把酒言欢也算轻松自在。一个纵身跃上屋顶,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黄天霸站在康熙寝殿的屋顶上看到一处比较隐秘的树林,想了想脚尖一点,踏着屋顶就奔了过去。


      你要问为什么黄天霸在皇宫乱窜还没有被抓?开玩笑,这谁敢啊,偌大的皇宫里从锦衣卫到康熙身边的贴身暗卫、暗影哪一个不都被康熙叮嘱过了,今天你要是一个不留神动了他,明天蹲大牢的绝对就是你。别说是踩皇宫大殿的头了,就算是这祖宗要拆了康熙的皇宫,那也要等自己主子回来再说。这年头,只要在康熙身边,不管是太监还是锦衣卫都不好当啊,哎。


       另一边刚下了早朝,康熙二话没说地就往乾清宫去,也不知天霸早上胃口如何,昨夜起来干呕,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秦大悲凑近康熙小声道:“万岁爷,有人来报,说黄天霸一早拿刀出门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康熙一皱眉,语气却如平常:“他有说是去做什么吗?”


       秦大悲摇了摇头,康熙一叹气,最近也没有什么让他烦心的事,怕是出去练功去了也未可知。“秦大悲,宣太医到乾清宫等着。”“喳。”


       寒光一闪,带起竹叶几片,刀势凌厉中透着柔和,刀法虽是决绝却也无杀气,地上散落着刚刚被砍落的竹叶,随着那人的身姿带起好看的弧度。刀势停,身形稳,竹叶落,黄天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由得笑道:“还好,刀法还未退步。”身上却也出了不少的汗,想着先回去换身衣服罢了,脚尖轻点,跃上屋顶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奔去。


       “也不用了早膳再出去,可是这些饭菜不合你的胃口?”人还未迈进屋内,就看见康熙手握奏折眼都未抬,似是自言自语,但黄天霸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当下一笑抬脚迈进屋内,也不理会康熙一屁股坐在桌前“你不是也没用早膳,难道这饭菜你还嫌弃不成?”


        言罢,康熙离了御座,边说边走道:“你啊,昨夜身子不适还不好好待着用些早膳,居然还拿着把大刀到处走,当心被人当刺客抓了去。”一摆手示意站在门外的秦大悲叫太医进来,顺势坐在黄天霸旁边的椅子上道:“先让太医瞧瞧,一会我们在用膳。”黄天霸正欲开口就听秦大悲叫道:“万岁爷,刘太医到。”


      “刘太医,黄大人昨夜突然干呕不止,你且帮忙仔细看看。”秦大悲边说边把张太医往里迎。


       黄天霸见此也不好再推脱,伸出手腕好让刘太医把脉,刘太医行了一礼便把手搭在了黄天霸的手腕上。一看脉象刘太医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表情逐渐凝重复杂,心道难道是自己的医术出了问题?不能啊,自己在这宫里少说也有十年有余了,在此期间也从未诊错过什么脉象,可,可这,这脉象确实是……


       就这样刘太医诊了好几次,直到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是不是真的懂医术时,与此同时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康熙在一旁看着刘太医越来越凝重的脸,顿时整个心也提了起来,问道:“刘太医,黄大人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刘太医一惊,撤了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回道:“回,回皇上,微臣,微臣医术不精,要不,要不请太医院的张太医来给黄大人看看吧。”




猫生喵:又开了一个新坑,这篇文文风偏轻松,如果接受不了还请各位轻喷🤗重点提醒这是一篇生子文,如果你雷生子还请勿入😅最后祝大家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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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田洛

【杨戬X原创女主】曾经沧海难为水-Chapter.21(大结局)

     “恭喜大人重归神位!”祁云领着一众手下恭敬地跪在地上,齐齐拜向上方的人影。顾缘身着白衣黑甲,头戴银冠,摩挲着大殿正中的椅子,目光中百感交集,短短一瞬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转身坐下,“都起来吧。”

     “谢大人。”

     “我既归来,从前的那份懈怠便统统给我收起来,祁云,传我令,明日练兵场集合,我顾缘不要废物。”

       祁云看见顾缘熟悉的模样,不由......

     “恭喜大人重归神位!”祁云领着一众手下恭敬地跪在地上,齐齐拜向上方的人影。顾缘身着白衣黑甲,头戴银冠,摩挲着大殿正中的椅子,目光中百感交集,短短一瞬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转身坐下,“都起来吧。”

     “谢大人。”

     “我既归来,从前的那份懈怠便统统给我收起来,祁云,传我令,明日练兵场集合,我顾缘不要废物。”

       祁云看见顾缘熟悉的模样,不由得热泪盈眶,跪下恭声道,“属下领命。”

       众人退下,顾缘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战神殿里,目光有些游离,喃喃道,“杨戬,这场戏我们便一起演下去吧。”

 

       天庭自始至终都未曾刁难顾缘,在玉帝和王母眼中,顾缘更像一个被杨戬带坏了的孩子,她从前只知领兵作战,对情爱这些完全不知,与天庭作对也不过是被杨戬那番大爱的理论所误导,既然重归神位,过去的事情那便过去了。但是杨戬不行,杨戬本就是瑶姬与凡人所生,更是执拗的大闹天庭,引起天庭动荡,顾缘亲眼看着杨戬在众仙面前认下母亲瑶姬的罪过,但是面上丝毫不能显露半分。

       众人皆说杨戬是那高高在上的司法天神,可谁又知他在其中行走如履薄冰,无法改变天条,只能偷偷做出一份“小天条”,为了明面上应付查问,文书也要做上两份,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为了做样子,两人根本不敢见面,顾缘没事的时候只能往广寒宫跑,那里离真君神殿最近,跑了几次嫦娥便发现了端倪,在嫦娥几次的追问下,顾缘吐露了实情。

     “你们这倒像牛郎和织女,想见却不能见。”嫦娥笑了笑,“但这棵玉树的位置长得却是刚刚好。”

     “玉树怎么了?我在这住了那么久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顾缘一头雾水。

       嫦娥笑而不语,顾缘在玉树边左顾右盼,突然一抬头,发现远处正是真君神殿的阁楼,而阁楼之上那身穿银甲的不是杨戬又是何人?两人视线交织,眼中诉说的是心疼也是理解,哪怕全世界都不能理解你的痛苦,还有我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亲情的抉择又一次发生在了杨戬身上,杨婵和凡人刘彦昌相爱了,杨戬几次劝说无果,只能帮着隐瞒,纸包不住火,这事还是被天奴知道了,他用几十万百姓威胁杨戬,杨戬无奈只能秘密调了一万兵马去捉拿杨婵,将其压在了华山之下。亲手惩罚了妹妹的杨戬万念俱灰,悄悄来了战神殿,顾缘看见他的时候顿感不妙,“发生什么事了?”

     “我亲手把杨婵压在了华山之下。”杨戬抱着头痛苦不已,“天奴用几十万百姓的命跟我做筹码,我现在做的事真的是对的吗?从前承认母亲的罪过,现在又对杨婵出手,我真的应该做这个司法天神吗?”

     “为了苍生一起便是值得的,她们会明白你的不得已的,我们会改变这一切的悲剧的,只是需要时间。无论如何,还有我,你大胆的去做吧,一如既往。”

       顾缘一直在坚守自己的承诺,哪怕十六年后,杨戬遇到了沉香,认为他才是那个改变一切的计划,自己化身为大反派,一路用自己的方式鞭策沉香,让他成长,背负了所有的骂名,以往的朋友都不再信任他,顾缘依旧坚定的站在杨戬这边,一如既往,从未改变。直到新天条出世,众人明白了这一切的因果,恍然大悟,这才了解了杨戬背负的天下和理想。

       沉香小玉大婚,杨戬携顾缘一起参加,沉香有些纳闷这位当初领兵在天庭阻拦他的战神大人怎么会突然前来,自己似乎也没有这份私交,见自己娘亲上前亲亲热热拉着这位战神大人的手,叫了声二嫂,沉香简直石化在了现场。明白自己舅舅并非当初表现得那样铁石心肠,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个舅妈,看起来两人还是如此恩爱。顾缘笑着开口,“当初那可是你舅舅得安排,不让我插手的,不然你得到的训练远远不止那些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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