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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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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晶今天好困

燕洵同人之燕北王妃

作者:半参

https://wap.jjwxc.net/book2/3264850 

燕洵×林袖(林修宜)

燕北王与王妃携手反魏,顺便养包子的励志经历。烟熏柿子依旧会黑化,女主爱的就是黑化后的柿子。

女主是大夫,救了燕洵姐姐燕红绡的孩子,本身有大局观,不圣母,知进退,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半晌,一人高的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


  一个女子猫着腰从草丛后面钻了出来,她背着药篓子,手上紧握着一把药锄,一头青丝用月白色的发带系了起来,素净的小脸有些发白,显然吓到了。


  目光在燕红绡尸首上停了几息,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定,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靠...

作者:半参

https://wap.jjwxc.net/book2/3264850 

燕洵×林袖(林修宜)

燕北王与王妃携手反魏,顺便养包子的励志经历。烟熏柿子依旧会黑化,女主爱的就是黑化后的柿子。

女主是大夫,救了燕洵姐姐燕红绡的孩子,本身有大局观,不圣母,知进退,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半晌,一人高的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


  一个女子猫着腰从草丛后面钻了出来,她背着药篓子,手上紧握着一把药锄,一头青丝用月白色的发带系了起来,素净的小脸有些发白,显然吓到了。


  目光在燕红绡尸首上停了几息,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定,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靠了过去。


  俯身在燕红绡肚子上听了一会儿,隐约能听到一丝轻微的响动。


  孩子还活着!


  她不再犹豫,尖锐的匕首划过皮肤,割开血肉。


  一盏茶后,她终于将孩子取了出来,是个男孩。


  “哇哇……”


  嘹亮的哭声在荒郊野外响起,他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离去的悲伤,扯开嗓子嚎哭个不停。


  女子手忙脚乱地脱下外袍,将他包好,“乖,不哭不哭。”


  余光瞥到燕红绡攥紧的右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她蹲下身,用力掰开,一枚刻着燕北徽章的玉佩掉了下来。


  她微微一怔,捡起玉佩,放进孩子怀里。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物。以后,你就跟我一个姓氏,名唤林骁,可好?”


  我名林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弟,林骁。


  燕北一族,历来都是骁勇善战之人,可惜,君王猜疑,臣子罹难。


  我虽只是一介大夫,但也会护你周全。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八章:曙光

               西蒙各国之间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因为制约它们开战的神女峰盟约将会不复存在,在靖安王妃赵淳儿引着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越过美林关横扫燕北大地之时,是秀丽王楚乔主动拉拢起各国驰援燕国,帮助那个原本的全民公敌燕洵击退了犬戎的入侵。

       战火过后,西蒙大地满目疮痍,急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有了各国之间不得相互攻伐的协议。毕竟燕,北地大夏,庆三国瓜分了原本属于大夏的领土,......

               西蒙各国之间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因为制约它们开战的神女峰盟约将会不复存在,在靖安王妃赵淳儿引着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越过美林关横扫燕北大地之时,是秀丽王楚乔主动拉拢起各国驰援燕国,帮助那个原本的全民公敌燕洵击退了犬戎的入侵。

       战火过后,西蒙大地满目疮痍,急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有了各国之间不得相互攻伐的协议。毕竟燕,北地大夏,庆三国瓜分了原本属于大夏的领土,它们都是战争的受益者,又有谁会傻到让那个主宰北方大地的大夏帝国回来,让自己得来不易的疆土化为乌有,彼此间尽可能维持着平衡。

       可惜,那个女人她回来了,那个代表着大夏正统的大夏嫡公主并没有死去,她又有以最残忍的方式席卷西蒙,让现有的得利者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吐出来。

       拿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函,赵妍半信半疑地望着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姐姐询问:“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八姐。犬戎入关的结果你是知道的,固然可以灭了燕,夏,庆三国,可他们是不会满足于此,势必要席卷整个西蒙。到时候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们荼毒世人,将他们赶回去啊”!

       在上次的西蒙保卫战里,犬戎的失控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靖安王妃赵淳儿请来了他们助阵,一样没有足够的办法约束这些蛮人,只能够引导他们的怒火洒向燕北,借犬戎人的手屠戮燕北,以此来消耗彼此的实力。

       除此之外,赵淳儿什么也做不了。那一战她只带了三千人,是无法与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和西蒙一百二十万联军相提并论,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于是,那场战争演变成了犬戎与西蒙的决战,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靖安王妃赵淳儿只是一道背景布,承担起战犯的罪名,哪怕即使赵淳儿没有引来犬戎人,也无法遏制那一战的到来。西蒙混战了十三年,犬戎休养生息了十三年,那一战早已在所难免。

       “相信我,妍儿,这一次我可以控制好犬戎大军,因为我终于找到了驾驭耶律天野的办法。有他在,犬戎诸王无人敢放肆,再加上修仪与淳于忆提供的物资,犬戎诸王全都会同意的,我将会是犬戎最高统帅,我要一口气荡平三国”。

       这些日子的试探有了回报,赵淳儿又怎么会错过,她要的注定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无论是仇恨,还是希望,一个也不会落下。

       还是有些不放心,赵妍主动提到:“那李修仪呢,八姐,你与他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难道你真的可以安心待在他身边”。

       “妍儿,昔日父皇允诺我与李策联姻时就是希望我成为卞唐皇后,替大夏维持和平。兜兜转转二十余年,我还是做了卞唐皇后,我想这天下人都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赵淳儿从来就不稀罕,她若是想要做皇后的话,在和亲卞唐时就不会搭上自己的名声制造恶意失贞事件诱导卞唐与燕北开战了。纵然她那时不是处子之身,可她是有办法瞒过去的,因为李策没资格嫌弃她,一国嫡公主嫁予血统不纯的乱伦太子,李策哪里有资格说话。          

       重金娶亲:娶的是完璧之身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明媒正娶:娶的是贤良淑德;三媒六聘:聘的是知书达理。

       完璧之身嫁的是坐怀不乱;大家闺秀许的是儒雅绅士;贤良淑德配的是品行端正;知书达理要的是学富五车。

       前者上除了完璧之身这一块外,赵淳儿一应俱全,后者李策却是只剩下学富五车了。那场大夏与卞唐之间的联姻,李策才是高攀的,赵淳儿哪里看的上他这个浪荡太子。

       经过这么一次算计,楚乔在卞唐的势力即将被彻底拔除,她再也不可能从千年古国卞唐获得半分帮助。只等着时机成熟,创建奴隶制的卞唐王朝就可以杀向那个矢志推翻奴隶制的庆国,它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共存。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后,赵淳儿也送别了自己的妹妹前往那个遥远的犬戎,等着那个与西蒙有世仇的游牧民族冲过来,用他们的弯刀砍死所有的叛徒,让这个混乱了二十多年的西蒙回到最初的时间。

       只是再想起那个野人耶律天野时,赵淳儿的心里总是有些不怎么舒服,就连自己都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老了,魅力不足以魅惑他为自己倾倒。

       那时候在被诸葛玥和楚乔逼着躲到南疆待了六年,又遭遇了他们三次倾两国之力围剿后,赵淳儿手上剩下来的人不多了。再加上洛王府的慕容烨与靖安王府的唐显二位重将都受了重伤卧床不起,纵然诸葛玥和楚乔暂时退了,赵淳儿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组织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的围剿,而自己又能不能撑下去。

       败退到南疆后,赵淳儿并不容易招兵买马,可诸葛玥和楚乔却可以肆意在青海与卞唐扩充军队,此消彼长之下赵淳儿根本就不可能与之对抗,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即使她的谋略再强,兵法再高,也无法填补这硬实力的差距。

       为了回报那些愿意跟自己从繁华的卞唐一路退到南疆忠心耿耿的部下们,赵淳儿被逼的不得不铤而走险,派人接洽了那个整装待发的犬戎。先是自己从内部瓦解美林关,以三千人攻陷那座数百年未曾沦陷的美林关,再借助犬戎人的手惑乱天下。

       因为贪图美色,李策父皇与李策先后逼死了庐山王与慕容世家最后的嫡女,刺激得洛王李洛一生矢志复仇,再加上靖安王起兵反叛失败。这卞唐四大势力烟消云散,那些被欺凌的遗臣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以靖安王妃马首是瞻。如今靖安王妃如此惨败,而那些人依旧不离不弃,赵淳儿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才有了那场拉所有人陪葬的戏码。

       要想获得他人的忠诚,必须先对那些人真心,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若是拿不出来足够的诚意,赵淳儿这个年轻的小寡妇又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对自己掏心掏肺,只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可是这件事并不容易,赵淳儿并没有得到耶律天野的帮助,她俘获不了那个人的心,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到底没有倒在她的裙下。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那个野人的弱点终于被找到,赵淳儿有了足够的把握号令天下,因为这世上能魅惑人心的除了权力,财富,美色外,还有力量。

与子成说

第一百二十章:前路漫漫

         谍纸天眼,大梁秘府,寒山盟作为当世三大谍报组织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个存在时间最短的寒山盟在一夕之间被人瓦解粉碎,再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天下角逐之中。

       收到这份密报之后,魏帝的心情愈发得好,比起往日里亲自执掌大魏江山时还要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迟暮之气,隐隐间有了几分返春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时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倒流。

       拉着大魏皇后一......

         谍纸天眼,大梁秘府,寒山盟作为当世三大谍报组织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个存在时间最短的寒山盟在一夕之间被人瓦解粉碎,再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天下角逐之中。

       收到这份密报之后,魏帝的心情愈发得好,比起往日里亲自执掌大魏江山时还要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迟暮之气,隐隐间有了几分返春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时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倒流。

       拉着大魏皇后一起,魏帝大笑道:“凝儿,咱们的女儿真给我们长脸啊。不仅将这大魏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将这一直在暗中对抗大魏的江湖势力一举荡平,从今以后这大魏的万里山河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挑衅,咱们可以好好安享晚年了”。

       人步入了晚年后,最大的追求还是及时行乐,哪里还有年少时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随着身体的衰老,魏帝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哪里还会去计较其他的琐事,让自己这个名存实亡的帝位显得难堪。这些日子里的相处,魏帝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宝贝女儿是孝顺的,只要有什么事牵扯到她的母妃,都是可以退让三分的。有这层关系在,魏帝何惧元淳的威胁,他现在是真的乐得清闲,愿意做那个安享富贵的太上皇。

       “陛下,淳儿还那么小,又是女子,您怎么可以这样折腾她啊。臣妾每次去看淳儿时,都看到她累倒在御案上,您也不多心疼一下她。以后淳儿是要嫁人的,真的让她顶着皇太女的头衔治理大魏的话,只怕朝臣们也不会答应啊”。

       到底是心疼女儿,魏凝儿主动讲出这句话,恳求着自己的夫君主动收回对元淳的赠予,让她继续做那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即可。在她看来对于女子而言,最重要是还是有个好归宿,她是真的不希望让元淳太过辛苦,但愿元淳一生长乐无忧而已。

       可惜,魏凝儿始终是不知道大魏最真实的局面,那份权力是元淳主动索求来的,不是魏帝赋予的。哪怕魏帝真的想要取回它,元淳也不会答应,有那样的过往在,谁也赌不起那颗反复无常的帝王之心。

       盯着身边这个尽心尽职的女人,魏帝强忍着心头的嗤笑点了点她的鼻子,才堪堪说道:“凝儿,朕已经老了,早就该好好休息了。至于淳儿的事,有彻儿与齐儿从旁协助,再有魏舒烨,宇文怀和赵东亭帮衬,大魏乱不了。你啊,也该多休息些,朕还等着你给朕再生个儿子,给淳儿一个更好的依靠呢”。

       “陛下,您在说什么呢,臣妾都这么大年纪了,嵩儿有了孩子,淳儿也快嫁人了,哪里还好意思生孩子”,纵然入宫二十多年了,魏凝儿的脸皮还是有些薄,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羞涩难当,那张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主动抱着这个自己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魏帝一本正经地说:“凝儿不老,朕也没有老。朕的话是发自真心的,若是你可以再替朕生个皇子的话,他就是下一任的大魏天子,朕总要给你和淳儿一份保障,不让任何人欺负到你们”。

       魏帝的话是出于最现实的考虑,如今的大魏早已落到元淳的手上,这是谁也不希望打破的平衡。否则的话,那些得利者都将陷入混乱,而这是大魏经不住的。

       因此,皇位的传承早已注定,是由元淳看中的人选继承。若是元嵩依旧完整,并与元淳保持着过去的良好关系,魏帝自然是优先选择他的。可惜,元嵩让人太过失望,为了一个女人罔顾大魏的利益,这样的人不配执掌大魏江山,魏帝怎么都不可能考虑他。

       思来想去,魏帝最后的想法便只能寄托在魏凝儿的肚子上。毕竟那是元淳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大魏根正苗红的嫡出,是不会有人质疑。如此一来,大魏的权力可以收回,所有人的利益也可以得到保全,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两全其美,魏帝是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魏帝看着魏凝儿的眼神里也多了些许情意,就连这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激动,怎么都不肯放过这魏宫第一美人。

       或许是害羞,亦或者是过于守礼,魏凝儿欲拒还迎道:“陛下,您这是要白日宣淫了”。

       “凝儿,这天下是朕的,谁敢议论半句”,到底是个中老手,魏帝直接横抱起魏凝儿,喘着气说:“遇到你这样的美人,白日宣淫又如何,朕愿意为了你做一回昏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凝儿也不好再拒绝什么,更何况这满宫室里的人全都知情识趣地退下,她要是再不识时务,那才是罪过大了。

       最后,魏凝儿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贴在魏帝的胸膛上,任由这个自己陪伴了二十多年的君王对自己为所欲为,做一个圣眷优渥的宠妃。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水云台,查看完手中的彤史后 元淳的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色,怎么看都是一个一个快乐的少女模样。只是联想到这是查看着魏帝的就寝情况而来,怎么衬托得格外诡异,让人莫名慎得慌。

       目光锁定在彤史上出现最频繁的名字,元淳心满意足地说:“看来父皇是真的放下了,或许以后我再也不必继续花费心力去提防他,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

       “公主,依采薇看最高兴的人还是皇后娘娘,这一个月时间内,陛下去的最勤快的还是她那里。如此圣眷在,采薇看着都高兴”,顺着元淳的角度,采薇瞥了一眼那彤史,红着脸说出这句话,替这对母女高兴着。

       放下手中的彤史,元淳莞尔一笑:“母后所求的不过是父皇的爱,本宫自当竭尽全力满足母后,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人子女,所计者不外如是,元淳但求此生无憾。

       “公主,接下来的事该轮到您了。魏公子对你这么好,甚至愿意为你舍弃一切,包括那条命,你可不能再辜负他对你的深情”,借着这点气氛,采薇再次提及此事,怎么都不肯放过元淳,非要看着这个小公主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纵然采薇不提这件事,元淳也是想过它的。魏舒烨是一个很好的归宿,是元淳两辈子加在一起最好的结果,若是可以的话 元淳真的很想爱上他 替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表哥生儿育女,去度过一个让世人艳羡的人生。

       但是,它太难了,元淳怎么都无法爱上魏舒烨。对于元淳而言,魏舒烨可以是臣子,也可以是兄长,却怎么都无法成为她心里那个痴心不改的良人,她真的尽力了。

       扯着脸皮笑着,元淳眉眼弯弯地说:“是啊,该轮到我了。表哥那么好,是不可以放过的,走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我该好好把握的”。

       “公主可是觉得对不起魏公子”,跟了元淳那么多年,采薇又怎么会听出那些她没有表达的话。爱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无端消失,元淳对燕洵的爱早已成为了本能,是不可能轻易戒掉的。纵然元淳舍弃了对燕洵的爱,只怕也难以忘记燕洵带给她的一切 更加难以敞开心扉去爱上另一个人。

       整个水云台金碧辉煌,晃的人眼睛都有些疼,却怎么都无法照亮内心的黑暗,也无法指引深陷其中的人走出去,去度过一个全新的人生。

       下意识地抓着袖口,元淳的小手来来回回地撕扯着,她低着头应答:“我渴望公平 却从未给予过表哥公平。采薇,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配不上表哥对我的好 还在用爱的名义去捆绑他一生”。

       有些事,元淳一直都很清楚,她不仅不爱魏舒烨,若是真的嫁给魏舒烨的话,是要连累他一辈子的。毕竟,在魏舒烨迎娶了元淳之后,他就是大魏驸马了,是不可能纳妾的。这样一来,魏舒烨的一生只能守着无心的元淳过活 两个人形单影只地度过那个漫长的一生,甚至变成一对怨侣。

       但是元淳没办法了,她真的想不出来魏舒烨除了想要自己外,还缺什么。功名利禄,醇酒美人,魏舒烨早已的应有尽有,元淳根本就拿不出其他的东西去犒劳魏舒烨,她只能送上自己,让魏舒烨两辈子的梦得到圆满。

       “公主,你想太多了,魏公子想要的只是你快乐而已。常言道日久生情,采薇相信长时间的相处之下,你一定可以发现魏公子的好,从而真心实意地爱上他。你们还年轻,真的没必要如此悲观,所有的一切全都改变了,你是带给所有人救赎的”。

       低下头看了看那串从未离过身的兔子尾巴做的手串,元淳幽幽念叨着:“是啊,我会爱上表哥的,他那么的好,又如此地照顾我,是我前世今生最大的幸福,我该去拥抱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

       “嗯,公主,你们会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你的幸福,采薇会一直陪着你一起,去见证那个截然不同的人生”,目光扫到那串兔子尾巴,采薇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到底的没有强迫元淳丢弃它。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她所能做那个只是陪着元淳一起,避开那个怎么都不该触及的丑陋。

与子成说

第三十章:乐见其成

         莺歌小院长期由魏阀次子魏舒游负责看守,提防燕北不法势力伤害燕北未来继承人。这是大魏对燕北世子的爱护,是魏帝对燕洵的一片慈爱之心,毕竟在不久前魏舒游就察觉到燕北顽固分子仲羽意图行刺燕洵,为了确保燕洵的安全,魏舒游不得已亲手处决了她。如此深情厚谊,魏家人非常愿意承担,谁让魏家素来与燕家人亲厚。

       因此,拜访魏舒游很有必要,他是燕洵安危的直接负责人,是大魏给予燕北的仁心。...


         莺歌小院长期由魏阀次子魏舒游负责看守,提防燕北不法势力伤害燕北未来继承人。这是大魏对燕北世子的爱护,是魏帝对燕洵的一片慈爱之心,毕竟在不久前魏舒游就察觉到燕北顽固分子仲羽意图行刺燕洵,为了确保燕洵的安全,魏舒游不得已亲手处决了她。如此深情厚谊,魏家人非常愿意承担,谁让魏家素来与燕家人亲厚。

       因此,拜访魏舒游很有必要,他是燕洵安危的直接负责人,是大魏给予燕北的仁心。

       魏家是元淳的母家,是她在大魏横行霸道的根基,只要魏家还在,元淳依然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

       提着自己预备好的竹篮,元淳兜了一大圈才在魏府找到魏舒游,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暗示了马到功成。

       胭脂味虽淡,走惯风月场所的世家子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来,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魏舒游急忙捂着面前摆着的香炉遮掩,忐忑地说道:“公主,可以不告诉父亲吗”?

       五石散,世家贵族中总有人好这一口,飘飘欲仙的体会宛如神仙,失意的人哪个躲得过它的侵蚀。

       挥手扇了扇刺鼻的气味,元淳放下手中的竹篮嫌弃道:“舒游表哥,这种品级的五石散你都可以吸的忘乎所以,舅舅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淳儿也觉得不值当”。

       不仅闻出这香的异常,还嫌弃这五石散的成色,魏舒游愣住了,他的表妹似乎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像是在印证这一点,元淳打开带来的竹篮子,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轻轻挥动着手掌煽动那醉人的气味,一缕又一缕的馨香缠绕在凉亭中,隐隐间压倒五石散功效。

       “公主,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竟然可以驱散五石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魏舒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如仙,可头脑却是格外清醒,元淳带来的东西远胜这长安最好的五石散。

       封好手中的小瓷瓶,元淳轻易驱散这缭绕的香气,侃侃而谈:“这是淳儿特意为舒游表哥准备的,五石散对意识有极大伤害,一旦有人趁舒游表哥享乐时动手,你只怕是反应不过来。这极乐散没有五石散的副作用,效果更胜一筹,还可以随身携带,淳儿相信舒游表哥会喜欢它”。

       “公主怎么突然对臣这么好,是怕臣假公济私对付燕洵吗?仲羽的事,臣问心无愧,陛下交代过臣要守好莺歌小院,还请公主谅解”,即使再好的东西也要有机会拿,魏舒游从小看不上燕洵,他不可能为了点好东西放弃原则。

       放下装着极乐散的瓷瓶,元淳更是拿出它的配方摆在面前解释:“不,淳儿不怨舒游表哥,事实上淳儿很感激你的辛苦,故而有了这份谢礼,还请舒游表哥笑纳”。

       配方中别有洞天,元淳相信魏舒游会喜欢它的,这是属于元淳的长安,只有组建属于自己的真煌帝都才是根本,很多人都可以物尽其用。

       事必躬亲,命不长久。

       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元淳比起世上大多数更懂得这个道理,有些事需要安排合适的人去做,凡事都是她亲力亲为的话,这条不归路只会耽误效率。除此之外,身体的承受也是有极限的,天枢再好用,它也是在氪命,即使再好的医术,也不可能抹去全部的麻烦。

       活着不容易,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乱葬岗不是什么好归宿,去过一次就够了,沦为野狗都不愿意啃噬的孤魂野鬼才是一场笑话。

       长安五俊是一个代号,它不是固定的五个人,有些部分是可以进行修改的,人力轻易更替荣耀下的姓名。

       “裕王殿下又没有进,该罚一杯啊”!

       “我没进不是很正常嘛,我就没投进去过”。

       废物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地步,堪称是败家子的经典代表,忠厚的兄长当真是让人嫌弃万分。

       “哥哥,你怎么跟这群浑人混在一起,就像是一群马中混进去一头猪”。

       “好啊,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太过分了啊!如果我是猪的话,那你就是猪妹妹了”。

       小公主不都是错的,她也有识别人心的天真,一句话道尽世间冷暖,只是为了那份偏爱退让了信仰。

       在庞大的帝国面前,马是高贵的未来,它们齐心协力拉扯着这战争机器一路前行,延续着先辈的荣光。

       哥哥又怎么样,他一点也不重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时代需要骁勇善战的勇士,运筹帷幄的谋臣,杀伐决断的帝王,唯独不需要纸醉金迷的蛀虫。废物有废物的去处,未来只属于强者,乱世中不可动摇的规则。

       翻开一张空白的木牌,元淳觉得它挺有意思的,有到了裁决命运的时间,她有些迫不及待下手。

       宇文家已经被握紧在手中,只差魏赵两家的势力,一旦抓紧了那些未来的权贵们,大魏也将落入掌中。

       抓住那张空白的木牌,那把刻着“淳”字的匕首快速雕刻着,它象征着一场提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把握住。

       “元嵩,我的好哥哥,你这辈子都要不一样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楚乔这个贱人,那就去努力吧,莺歌小院里的干柴烈火随时点燃,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耐浇灭火苗。反正楚乔都跟燕洵同床共枕八年之久你都不嫌弃,那么再来一次欲拒还迎又算得了什么。去向我证明,你爱着楚乔,说不定你的好妹妹就会将她送给你暖床”。

       记忆太讨人喜欢了,在明知道楚乔是宇文玥侍寝丫头,又有落红为证之后。燕洵,元嵩,萧策全都想娶她为妻,这世道可真大度,女子的清白究竟重要与否呢。

       有了魏舒游看守莺歌小院,好多事都在掌握中,长安或许真的可以一世长安。

       大魏容不下反骨,燕北又何尝不是。

       虚弱的裕王元嵩即将康复,大魏的争夺战再次开启,曾经的五龙争姝提前崩坏一角,这游戏玩得不怎么热闹。

       红山院是个不怎么友好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让人喜欢不来的味道,它是宇文家退避三舍的诡异。

       血香,真的很让人厌恶,以处子之血为基础炼制而成,具有迷惑心智的作用,是难得的上品香料。

       这玩意曾经很厌恶,诸葛席喜欢玩这类的玩样,用无数送往极乐楼的侍女充当原材料,在真煌帝都的繁华中一点点腐烂,而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诸葛玥同样如此,在人猎场上杀起人来干净利落。例如被射杀的荆小四与荆小五,求情意外弄脏靴子的荆小七被砍断右手,一拳撂倒诸葛玥的荊小六(楚乔)成了爱宠,不知悔改的荆小八成了替身侍妾,这一大家子人玩的挺狂野啊。

       诸葛家成了宇文家,这其中的差距小之又小。

       从红山院独有的血香中穿过,元淳的身上都沾染了这醉人的味道,就好像腐烂的尸体般,象征着从灵魂深处的腐朽,对应着她原本就是个死人的事实。

       闯入红山院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昔日楚乔前往红山院杀死诸葛席时,诸葛玥还不是无视自己的亲祖父被人杀死的事拉着楚乔逃离红山院。爱情真神圣啊,它可以放下一切恩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其他人宛如蝼蚁卑微,毕竟他可是天天带着一帮人在外耀武扬威虐杀奴隶,在家族中连狗都不如的贵公子,怎么可能在乎家人的死活与否。

       侧着消瘦的身躯,元淳都觉得世家门阀的防御形同虚设,难怪八岁的楚乔就可以绕过护卫击杀诸葛席。原来它是如此简单,只是想的太复杂,做起来轻而易举。

       短小的匕首横在闭目养神的宇文怀脖子上,元淳妩媚多情地喊着:“宇文怀,你真的很喜欢元淳啊,竟然敢试图阻拦本宫,是真的以为本宫不会杀你吗”?

       庶子的爱卑微渺小,它是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仅有的真实,只要不去触犯核心利益,好多事都可以退让。

       “是,我很喜欢元淳公主,即使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只是每一个爱过的人会做的事,主上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毕竟您可是突破了萧玉设置的陷阱,练成了她练都不敢练的国色天香。情这个字很磨人,你懂的比谁都多,又为什么不能理解其他的部分,我也想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难道它就是错的,就罪该万死吗”?

       宇文怀错了吗?他没有错,哪怕是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一样不曾死缠烂打,只是愿意给予照拂。

       收回那把玩具似的匕首,元淳由衷地赞成:“不错,深爱无罪,本宫没道理杀你。这就是本宫为什么选择你的理由,识时务的人就是好,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可以告诉我,您与元淳公主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到底是戒不掉那份在意,宇文怀选择必然错误的路。

       贴近那阴险小人的耳畔,元淳低声细语道:“本宫就是元淳,你可以尊称本宫为淳公主,亦或者是夏王殿下”。

       公主与夏王是不一样的概念,即使魏帝没有公开宣布那个神秘的夏王究竟是谁,宇文怀一样相信她就是元淳。大魏的体制并不反对女子封王,鲜卑人的骨子里拥有太多的自由,更何况元淳最近做的事并不少,封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燕北的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据。

       屈从于心底卑微的爱慕,宇文怀还是不愿意亵渎元淳一丝一毫,试探道:“夏王殿下,不知道您来红山院所为何事”。

       “有几件事本宫要吩咐一下,第一下令萧玉尽快收集元嵩这些年犯过的错全都捅到父皇面前,本宫要元嵩长一个天大的教训,做好了的话本宫可以赏她三个月百媚丹的解药,说不定还可以回趟大梁休息会;第二宇文玥还没有死,他被诸葛卧龙救了,下令全力诛杀诸葛卧龙,理由是违抗父皇圣旨,罔顾大魏与燕北子民死活于不顾;第三收拢宇文家势力,替本宫在贤阳招募势力,必要时可以随时听本宫号令兵发长安;第四杀死兰淑仪,既然是养不熟的狗就不要养,本宫麾下不养废物;第五好好学点本事,要是关键时刻连楚乔都打不过,本宫可不给你收尸”。

       几张提前预备好的纸张扔到宇文怀的手中,元淳取走了他身上佩戴的血香,丝毫不介意坏人的险恶。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大魏法度,尽出天门。

       宇文怀激动地抓紧那份求而不得的礼物,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就在眼前,之前的立场竟然显得可笑。

       谦卑地跪在地上,宇文怀恭敬地喊着:“臣宇文怀愿意誓死追随夏王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得了,这样的话本宫听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关键是看你的表现如何。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样的东西还在整理中,本宫一时半会没办法全部传授于你,元淳这丫头当年造的孽太深,很多部分被损坏,想彻底修复过来需要时间,本宫不介意提升你,因为本宫随时可以杀了那些不忠不义的奴才,懂吗”?

       这可是实话,垫床脚的东西有几分好,鬼画符似的插画一点也不好看,小公主哪里欣赏得来。元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像她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顺理成章,天之骄女从来就不需要亲自出手,又怎么懂得其中的珍贵。

       存着几分担忧,宇文怀壮着胆子询问:“可需要安排人照顾燕世子在莺歌小院的饮食起居,臣觉得殿下似乎还是偏爱于他,门阀们需要提个醒才会收敛,臣愿意代劳”。

       “不必了,本宫还挺喜欢看着燕洵在地上摸爬打滚,只要死不了,都不需要介入其中。大魏需要的是治世之能臣,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聪明人犯起小聪明同样惹人厌恶,元淳不认为宇文怀有这个胆子,她只需要威慑即可。

       此时此刻,宇文怀彻底陷入沉默,他真的不懂这个元淳是怎么想的,燕洵的下半生估计要水深火热,自己都开始期待起那个扮猪吃虎的燕世子挣扎求生。

       大魏十三皇子裕王元嵩,初期性格开朗,无忧无虑。喜欢楚乔。经历燕北军报复叛国打击独身前往刺杀燕洵,遭其断臂生命垂危,被楚乔救起,从此一蹶不振。

       不像宇文玥那样沉默寡言,不像燕洵身处异国,有着家国的爱恨情仇。也不像其他皇子一样爱慕虚荣,将生命视为儿戏。所以,楚乔在深入了解他后,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而元嵩,也一直爱慕着楚乔,他明白她是一个爱恨分明、正义果断的人,所以,很大程度上,元嵩对楚乔的爱慕也是一种欣赏,这种欣赏,在那一群纨绔子弟面前,是极罕见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燕洵起兵造反后有了转折点——楚乔帮助燕洵起兵造反,意图要跟着燕洵一起回到燕北,帮助燕洵光复燕北。也就是说,在这方面来说,楚乔和元嵩是处于敌对两国的人。而这意味着,他们两人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是好朋友,尽管不会针锋相对,但绝不可能回到从前。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后来有一次,元嵩闯入军营,意图杀了燕洵,却被燕洵发现,被燕洵砍下了手臂。而元淳看到自己的哥哥被砍了手臂,更是心痛不已。而燕洵只是冷漠地命令手下将两人带回国。

       燕洵造反,是反贼,而楚乔最后却和燕洵一道,相当于是放弃了元嵩,到后面自己断臂,元淳受辱,本以为燕洵是反贼,元嵩不与二人接触,实际上,在楚乔送元嵩元淳回去时,二人言语之间,元嵩之所以远离楚乔的原因居然是,在楚乔心里,他和燕洵份量不一样。在楚乔和元嵩解释燕洵为何造反的原委,而元嵩对楚乔说:“大魏将覆,我虽句句说的都是燕洵背叛国家,但真正伤我心的,是你毫不犹豫就放弃了我。”最后元嵩对楚乔说,再也不见,也就是因为这个,远离了她。

       尽管事情尚未发生,但好多事是有迹可循的。

       从虚弱中逐渐恢复,大魏最得宠的裕王殿下认识到许多不一样的事,战争并没有那么残酷,疾病才是最锋利的刀,它杀人于无形,谁也没办法从瘟疫中全身而退。

       从困惑中苏醒,元嵩抬头望着那个一直守着自己的母亲致歉:“这些日子里让母妃担忧了,是儿臣的不是”。

       “嵩儿,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为什么大魏军中只有你感染时疫。烨儿不会说谎,你也要坦白些,不要在言官们进谏时才懂得错在哪里”,在长安的世家子中元嵩的品行是最好的,魏皇贵妃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算计,魏家与赵家一直在竞争,她不允许自己输的不明不白。

       尴尬地低下头,元嵩细若蚊声地解释:“儿臣在军中饮酒吃肉,带头败坏军纪,儿臣有罪”。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魏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这么干的。元嵩从来就是个自由散漫的皇子,不去触犯底线,其他的部分随波逐流,它光明正大地无可指摘。

       “嵩儿,你让我很失望”,什么都问不出来,魏皇贵妃发现自己将子女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元嵩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都未察觉,她的慈母之心误了孩子一生。

       莺歌小院的气氛愈发低沉,少了那份欢笑声之后很多人都开始不适应,仇恨轻松压倒一切。

       自从自由出入尚武堂之后,衣食起居都变得有模有样,那个同甘共苦的楚乔明显多了几分肉感,像野草般干枯的头发逐渐柔顺,蜡黄色一点点染上墨色,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伤感。

       “燕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长安只有公主可以保护你,为什么要选择推开她。魏,赵,宇文三家从未放弃过暗杀你,即使局势趋于平缓,你也该想办法离开长安,燕北子民都在等你回去,你需要公主的帮助”。

       长安城的暗潮涌动做不得假,待在莺歌小院的时间越长,楚乔越明白这个道理。大魏的仁义并没有深入到每一个角落,稍有不慎九幽台暂缓的屠刀就会落下。

       “阿楚,魏家与赵家一直在竞争。宫里有魏皇贵妃与赵婕妤,继承人有元嵩与元飏,朝中是魏光与赵贵,顶上的是魏舒烨,魏舒游与赵西风,赵东亭。魏赵两家基本是维持平衡的,唯一打破平衡的人是淳儿,她是魏帝最宠爱的女儿,也是我不愿意伤害的人”。

       青梅竹马的情分,燕洵真的不愿意毁了所有,当所有人针对或疏离时,只有元淳不离不弃,他没办法做那个狼心狗肺的人,只盼着给那份情分留点慰籍,让这个被仇恨笼罩的一生多些光芒,不至于彻底陷入黑暗。

       “燕洵,你想要公主去干预长安的局势,从而坐收渔利”,不是那种傻白甜,楚乔怎么会不懂燕洵未说的话,只有让士族门阀斗起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挂在脖子上的珠串通透晶莹,燕洵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毁了它,仲羽的死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没了精通药物的侍从在,他这区区燕北世子随时被暗害,他离不开这识别百毒的贡品,更不能彻底与元淳断了联系。

       想着那单纯美好的模样,燕洵逐渐抬不起头:“不全是,淳儿会去干预大魏朝堂是必然的事。魏帝太宠爱她了,魏家想扩大优势,淳儿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有些不敢回水云台了,燕洵,我觉得自己没办法看公主的眼睛,她对你一往情深,我们太过了”,欠了太多的恩情,楚乔都觉得挺不起腰杆,这世道不是人过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莺歌小院的衣食起居有模有样,一不小心就以为这里是之前的世子府,燕洵如何不明白这是元淳在强求,她希望一切回到九幽台之前,那个妹妹单纯得可怕。

       “阿楚,我们别无选择了”,走到这一步,燕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那个妹妹。

       咬了咬嘴唇,楚乔无奈地提议:“或许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燕洵,你迎娶元淳公主为妻吧”!

       长安城的老百姓谁不知道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想要的是什么,它从来就不过分,只要一点点退让即可。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七章:相依

         大夏云都,自被燕洵带人一鼓作气驱逐出红川十八州之后,身为大夏王者的赵彻就一直致力于收复河山,还于旧都的宏图霸业,日以继夜地渴望着如何带领大夏再次走向顶峰,向世人证明培罗大帝的子孙永不言败。

       可是这并不容易,在战场上交手那么多次,赵彻从未赢过燕洵一回。虽说这是因为大夏内部不和,士族门阀相互倾轧导致,可大夏始终是远胜于燕北的国家,即使赵彻手上的人再少,一样不是燕洵这种区区诸侯王可以相提并论。......


         大夏云都,自被燕洵带人一鼓作气驱逐出红川十八州之后,身为大夏王者的赵彻就一直致力于收复河山,还于旧都的宏图霸业,日以继夜地渴望着如何带领大夏再次走向顶峰,向世人证明培罗大帝的子孙永不言败。

       可是这并不容易,在战场上交手那么多次,赵彻从未赢过燕洵一回。虽说这是因为大夏内部不和,士族门阀相互倾轧导致,可大夏始终是远胜于燕北的国家,即使赵彻手上的人再少,一样不是燕洵这种区区诸侯王可以相提并论。

       但事实就是如此,赵彻败了,从征讨燕北开始,到大夏与燕北之间的拉锯战,直到大夏亡国之际,他从未赢过燕洵,直至被燕洵赶回大夏老家关外,建立起所谓的北地大夏,赵彻依然是燕洵的手下败将。

       因此,在庆帝诸葛玥踏足北地大夏的那一刻时,大夏王者就召见了这个曾经的下属,现在的盟友。尽管赵彻心里计较诸葛玥叛国自立的事,他也是顾念与诸葛玥之间的情分,毕竟若不是诸葛玥的全力扶植,赵彻也走不到今天,又怎么会忘恩负义地狠下杀手。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赵彻在看到诸葛玥时还是带着些许羡慕的,因为诸葛玥做到了自己怎么都做不到的事,娶到了自己向往而又得不到的女人。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赵彻都不曾赢过诸葛玥半分。

       盯着那份盘坐在龙椅上打量自己的好友,诸葛玥拖着一身华服恭敬地行礼:“外臣诸葛玥见过陛下”。

       “玥兄,你也是一方帝王了,怎么还来这一套,每次都行这套礼节,就不嫌委屈自己吗”,话是这么说,可真的看到诸葛玥向自己行君臣之礼后,赵彻脸上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因为诸葛玥并没有背叛大夏,依旧是效忠于自己是肱骨之臣,这足以说明他赵彻就是大夏真龙天子,他才是天下正统。

       保持着谦卑的姿态,诸葛玥在赵彻的默许下缓缓起身答道:“礼不可废,无论臣是谁,依然是陛下的臣子,兄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与陛下之间的情谊”。

       赵彻并不是合法继位的,哪怕他是夏皇赵正德唯一的嫡子,也无法改变赵彻来位不正的事实。故而赵彻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诸葛玥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愿意配合这个还有些革命友情的兄弟。对于他们而言,大夏的灭亡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们与燕洵一起瓜分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不好去评说对方的不是。

       “玥兄,近日你来往于北地大夏有些勤快了,这次特地来找朕可是请朕帮你报仇,一起攻打新近崛起的穆合一族”,虽说被诸葛玥恭维了几句,可赵彻到底是从帝位之争里脱颖而出的人物,倒不至于轻易让人糊弄去,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诸葛玥的来意。

       对上诸葛玥那双精明的眼睛,诸葛玥叹息道:“陛下,臣不是为庆国而来,而是为了陛下与臣的全族而来的,难道陛下认为这件事只牵扯到臣一家一姓不成,穆合一族的崛起是所有人的麻烦,谁也不例外”。

       聪明人做聪明事,谁也不会轻易做其他人手中的刀。           

       穆合一族崛起之后并没有归属于北地大夏,而是直接就地建国为靖,这足以说明它的野心。再加上靖国宁愿选择向卞唐李修仪俯首称臣,也不愿意归顺于一直在西边策应它崛起的北地大夏,令大夏在这一年多的战争里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却不得寸地。这样的结果,谁人可以心服,又有谁可以甘心。

       眯着眼睛瞪了诸葛玥一眼,赵彻不悦地质问道:“玥兄这是要挑拨离间了,你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朕也是穆合一族的皇帝,朕的身体里流着穆合家的血,朕为什么要对它出手,帮助燕洵在西蒙维持着他的霸权”。

       当前局势下,燕国与靖国之间的战争避无可避,早晚会有一场生死决战,毕竟燕家与穆合家存在着血海深仇,谁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在这种情况下,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佳的选择,无论将来是谁赢了都是元气大伤,而赵彻大可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举荡平这两股势力,实现他梦寐以求的威加四海。

       “陛下莫不是忘了在穆合家灰飞烟灭之际自己的选择,飞蛾扑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独善其身是断情断义,穆合家真的视陛下为自己人吗?那为何不传穆合兵法给陛下,而是给那个不学无术的淳公主,难道陛下真的甘心吗”?

       穆合兵法是什么,那是穆合东亭驱军五万第一个打进燕北坑杀军民二十万的壮举,是赵淳儿用兵三千攻破那个数百年未被人攻破过的西蒙第一雄关美林关屠杀二万八千战士的血腥,是穆合护以五百步卒坑杀燕国一万骑兵的天方夜谭。那是赵彻日思夜想的东西,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是他本该拥有却被赵淳儿随手抢走的过去。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兄弟一场,诸葛玥当然知道赵彻的弱点是什么。明明他才是穆合家的皇子,却从未得到过穆合的扶持,而赵淳儿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却足以在大夏呼风唤雨,就连那个跟赵淳儿亲近的赵嵩都可以借此鸡犬升天成为大夏皇位的不二人选。这样的差别待遇,赵彻岂会不恨,否则他又怎么会不在关键时刻拉赵淳儿一把,那兄妹之情到底是浅薄了。

       想起那枚本该属于自己的“血月”吊坠,赵彻的眼中闪过几分厉色,手掌也开始紧握:“诸葛玥,你这是在挑战朕的忍耐力吗”?

       “不,臣是来提醒陛下的,或许淳公主并没有死,穆合淳很有可能就是赵淳儿。在几次交手中臣确信对方的手段,她还活着是来找我们复仇的”,终于说到了这里,诸葛玥坦诚了自己的来意,也让赵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一次他们所有人只有联盟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样的过去,谁能不恨,又有谁可以坦然处之。

       松开手掌,赵彻冷冷地问道:“玥兄,你想朕怎么帮助你,而大夏又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臣想向陛下借兵复兴庆国,届时在最后的决战里合力击败穆合淳,只要是夏,庆两国占据的领土都属于陛下,臣只要穆合淳的命,无论她到底是不是淳公主”,确认了赵彻的妥协,诸葛玥给出自己的提议,他要替自己的爱妻楚乔,兄弟月七,情敌贺萧讨一个公道,还西蒙一个天下太平。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赵彻的答案不言而喻,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无论是父亲,还是妹妹,谁也别想拦他的路,帝王之路从来就不干净。

窦本豆

【小楼又东风】十七

宇文玥和楚乔在程鸢的护送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长安城。重新更换过车轮和车厢的马车,已褪去了奔波一路的陈旧肮脏,静夜里碾压过青石长街,响动轻得甚至盖不过打更的声音。

马车里,宇文玥已奄奄一息,他原就身体虚弱,金陵一战他耗尽心血,直至此刻,几乎是油尽灯枯,只留着一口气吊着,似乎还有未完的心事。楚乔守在丈夫的身边,她是在尚武堂打磨过的女子,自然不似那些门阀贵女般娇弱,经此剧变,虽则她面容瘦削,装扮凌乱,但仍然掩不住一身傲骨倔强。金陵城外,程鸢见过楚乔拼杀突围时的样子,英姿果决更胜过诸多男儿,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敬佩来。

马车入城,缓缓停在一院子门外。那院子背靠城中朱雀大街,虽不如朱雀大街那么热闹,但...

宇文玥和楚乔在程鸢的护送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长安城。重新更换过车轮和车厢的马车,已褪去了奔波一路的陈旧肮脏,静夜里碾压过青石长街,响动轻得甚至盖不过打更的声音。

马车里,宇文玥已奄奄一息,他原就身体虚弱,金陵一战他耗尽心血,直至此刻,几乎是油尽灯枯,只留着一口气吊着,似乎还有未完的心事。楚乔守在丈夫的身边,她是在尚武堂打磨过的女子,自然不似那些门阀贵女般娇弱,经此剧变,虽则她面容瘦削,装扮凌乱,但仍然掩不住一身傲骨倔强。金陵城外,程鸢见过楚乔拼杀突围时的样子,英姿果决更胜过诸多男儿,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敬佩来。

马车入城,缓缓停在一院子门外。那院子背靠城中朱雀大街,虽不如朱雀大街那么热闹,但四处通达便利,消息往来、身份隐秘,反倒更不引人注目。

院子门开了,穿着家丁衣裳的人鱼贯而出,排列整齐又动作迅速,一队人将宇文玥盖住了被子,领着楚乔入了后院,另一队人则驱走了马车,只几声拆解声音,曾载人的车厢套索便通通解体。

后院卧房内,早有太医在等候。太医早已知晓了些宇文玥的伤情,此刻便是更详细的诊脉听闻。将宇文玥团团围住的太医们,将楚乔也挤出了角落处。这里已是彻底安全的地方,楚乔知道自己暂且可以放下那时刻戒备的心情,她茫然地环顾着四周,算得上宽敞的屋子里乌泱泱地挤满了人,有跟着自己护卫宇文玥一路奔逃的金陵亲兵,也有穿着燕北黑鹰军服的人看守在门外每一处。

直至这一瞬间,楚乔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身在长安城,这个将自己命运又重新推回漩涡的地方。这一路上,楚乔坚持许久,体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支,她在耳畔忽生出的喧闹中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好容易扶住房门口的墙柱,她倚靠着那股力量,慢慢地慢慢地滑落到地上。

今夜的星空明朗,想必明日风光灿烂,楚乔想起她等待燕洵的那个晚上,虽下着雪,可天上仍是光亮着的,就像她那夜里期盼着的,能和心爱的人逃出家族的捆缚,去到哪怕是穷乡僻壤,耕几亩田,撒几粒种,便是无忧无虑的一生了。

不知是过去的回忆太过美好,还是对未来的畅想太过静谧,楚乔套在自己心上的铠甲被解了下来,原本柔软的衣衫因为沾染了泥巴和血肉而僵硬,而面容却在月色下温柔了下来,她眼眶里盛满了泪,跟一窝泉眼似的,晃荡晃荡着就要涌出来,视线一片模糊中,她看见燕洵站在了她面前。

燕洵同以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或者他们实在分离太久,久到眼前的燕洵根本无法取代记忆里的那个人,总之,楚乔仿佛以为,她仍身在尚武堂,是可以随意拉着燕洵的手,在草场上策马扬鞭的时候。

这样的以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春夜里的温暖不足以抵过彻夜的寒冷和无望的等待,楚乔站起身来,愣住,她想她是应行女子的福礼,还是该遵着帝王家的残面儿,又或者可以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但是到底她还是没能抵受得住所谓命运的捉弄。

眼窝里的泪倾泻了出来,楚乔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表露在满目的悲伤里,她猛地撇过头去,无法再看着燕洵平静的面庞。

燕洵曾经那么爱笑,随手摘下一片柳叶就可以当做乐器吹奏,他也曾经那么冲动,牵着自己的手就要带她去见父母,惹得他父亲生气,纵使挨了罚也不肯退让的燕洵,如今终于站在楚乔的面前,但他却好似已不再认得这位姑娘。

宇文玥的伤势虽重,但也不至于一时三刻便要丧命。到底是从小便认得且知道彼此性情的,燕洵对临死之人,终究还是照拂之心占了上风,他命了太医每日轮换,又叮嘱了程鸢府中保卫之事,这才大略放心,准备回宫。

回去时,燕洵和楚乔皆未多言,他们一人前呼后拥、至尊之位,一个飘零离散、无人问津,当真是如同他们家族一般——楚乔绝不是今日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到今日,她才明白,命由天定,半分不由他与我。

 

寝殿的灯已然亮着了。

燕洵在殿门口叫人暖了炉子,放在手心里焐热了以后,才脱去外袍,走到殿内。他晚间走时,跟元淳说是某个重臣过寿,自己该去抚慰抚慰。元淳知那人已年逾花甲,又是辅佐过上一代燕北王的,自然不会疑惑燕洵的话,只是燕洵却未想,元淳竟等他到此刻。

“怎么还不睡?”燕洵快步走过去,将暖炉暖过的手贴在元淳的脸颊上,“不是说了,我会晚些的?”

寝殿内自然是不冷的,元淳在香炉旁守了大半夜,脸上正烧得红扑扑,被燕洵才暖了一会儿的手碰了,反而觉得有些凉,她瑟缩着把眼睛眯起来,“等你回来,还不好么!”

燕洵不再同她说笑,吩咐了宫人洗漱,快快地换过寝衣,便同元淳休息。元淳熬了大半夜,困意早就止不住,她侧身弯在燕洵臂弯里,不消一会儿,便沉沉睡去。燕洵怀抱着妻子,却无法像元淳一般安心入睡。

他必须承认,楚乔对他所造成的影响远超过他的预计,甚至于他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所有话卡在咽喉处的窒息感,燕洵都觉得难以忍受。可是,在过去的这样长这样长的时间里,燕洵再也无法记得所有关于楚乔的细节,在尚武堂的那些令人心颤的光景里,已被父亲的嘱托和燕北的雾气打湿浸透,一页一页地黏合在一起,若是强行撕开,只怕会玉石俱焚,毫无意义。

可是,日光将破时,寝殿外忽然传出一声女子的哀嚎,尖锐凄惨,不可言状。

燕洵和元淳双双惊醒,便有宫人跌跌撞撞前来禀报,“是萧玉姑娘在外哭喊。”

元淳忙穿衣下床,“她喊什么?”

宫人支支吾吾,在偷偷瞧过一眼燕北王难看的脸色后,她半跪在地,答,“萧玉姑娘说,请王妃让她见一见故人。”

——————————————

初六要去做屈光矫正手术,试图把眼镜摘掉!

祝我好运吧!!!

与子成说

第五十九章:潜龙在渊

         谍纸天眼是大魏的利器,用来代替帝王监察整个大魏的风吹草动,以及对抗大梁秘府与江湖谍者寒山盟的蠢蠢欲动。它是一个相对完善的机构,时刻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替整个大魏支撑起一道绵延的防线。

       长期以来,谍纸天眼都设定在长安宇文家青山院内,以至于世人都认为这谍纸天眼是隶属于青山院的家族势力。事实上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历代的谍纸天眼掌门人都是出自于宇文家,可它并不都是出自青山院,甚至不是由青山院内定选择继承人,而是由魏帝亲自委派人选......

         谍纸天眼是大魏的利器,用来代替帝王监察整个大魏的风吹草动,以及对抗大梁秘府与江湖谍者寒山盟的蠢蠢欲动。它是一个相对完善的机构,时刻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替整个大魏支撑起一道绵延的防线。

       长期以来,谍纸天眼都设定在长安宇文家青山院内,以至于世人都认为这谍纸天眼是隶属于青山院的家族势力。事实上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历代的谍纸天眼掌门人都是出自于宇文家,可它并不都是出自青山院,甚至不是由青山院内定选择继承人,而是由魏帝亲自委派人选执掌谍纸天眼,代替帝王监督整个大魏帝国。

       在燕洵遇难的时候,在大局上,宇文玥是没有帮助燕洵太多了,毕竟,燕洵一家的真正对手,是皇帝。但是在暗处,宇文玥却为燕洵打点了一切,包括自己守夜保护他。而皇帝也是试探了宇文玥的口风,宇文玥也是如实汇报。皇帝一听,这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但皇帝立马也不高兴了,因为这样的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于是,皇帝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让宇文怀接替宇文玥掌管谍纸天眼。实话说,谍纸天眼是魏朝谍者最高的监控系统,得到这样的权力,宇文怀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在宇文玥借酒消愁(他以为星儿已被烧死)的时候,宇文怀过来,要求掌管谍纸天眼。虽然宇文怀也不知道谍纸天眼是干啥用的,但还是兴高采烈地过来了。宇文玥,也是带他进入了谍纸天眼的核心处,然后,给他解释了谍纸天眼是干什么的,以及自己的处境如何。比如,宇文玥说了,先帝为修建行宫私吞赈灾银两,却找了许多官员当替罪羊;再比如,魏舒烨的叔叔可能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再再比如,宇文怀的父亲,可能就是他的祖父……不得不说,这背后的信息量,还是有点多的。

       宇文怀将掌控谍纸天眼很高兴,宇文玥只说了几句话就把他吓倒在地。因为谍纸天眼的存在,让其掌握了许多一般人无法知道的情报,但若是被一些达官贵族知道了自己掌握了这样不可公开的情报,那么这些人肯定是要寻仇的,很怕死的宇文怀,自然是害怕的。然后,就心急之下启动了自毁装置。然后,谍纸天眼就毁了。

       这当然是假的了,谍纸天眼怎么可能被摧毁,被宇文怀毁掉的只是谍纸楼而已,以及那些尘封的档案。

       谍纸天眼的掌门人并不是宇文玥,至少在那个时候宇文玥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操控谍纸天眼,它的主人始终是那个诈死隐藏起来的宇文灼,而宇文玥只是一颗明面上的棋子,所有关于宇文玥的人全都是宇文灼的人,包括那个训练有素的月卫,宇文玥拥有的只是指挥权,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接管过谍纸天眼。

       那些被毁掉的档案,总是有备份的,它是谍纸天眼的根基,也是谍纸天眼的魂,是宇文玥后来与燕洵对峙的底气,也是大魏至今屹立于天下之巅的一个重要原因。            

       跟着那个沉闷的月七赶了一路,文珊和北儿都有些吃不消,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月七故意安排的。

       毕竟接下来的事,对宇文玥和楚乔没什么好处,作为对宇文玥忠心耿耿的部下,月七很难做到公平公正,他也是有心的,愿意为了自己的主人争取一些机会。

       可是,月七更是一个月卫,一个宇文玥花费二十几年训练出来最优秀的月卫,一个誓死效忠于谍纸天眼的月卫统领,他永远也没有办法遗忘自己的使命。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谍纸天眼是大魏的利器,它效忠的人只有大魏,再也没有其他人,哪怕是号称谍纸天眼掌门人的宇文玥也不例外,谁让宇文玥背叛了大魏,被宇文家驱逐离府。

       这就是谍者,一个双面间谍,时刻在忠义之间徘徊,大概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吧。

       被这么个忠臣义士打动着,文珊叹息道:“月七,你可是觉得公主不是好人,她在逼你做出选择。可你别忘了,你也是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宇文玥眼中你是部下,可在公主眼中你一直都是朋友,公主是那么的信任你,而你却从未对她施以援手,你是想与宇文玥一样,只记得那个叛国者楚乔,甚至为了她一起背叛大魏吗”?

       作为魏皇贵妃身边贴身女官,文珊从来就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她看得出来月七做起了鸵鸟,试图在这份恩怨里独善其身,他不敢做出选择,只是在随波逐流。

       像这样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激字,一句话可以唤起血性,也可以找回良知,月卫从来就不是恶人。

       “文珊姑姑,我不可能背叛谍纸天眼,你不要再逼我。此去长安路途遥远,还是留些力气,在那里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襄王殿下是不可能让你平安见到陛下的”,在这份尴尬中徘徊不定,月七都觉得头疼,他是一颗墙头草,真的没办法去做那个最为重要的人。

       拿着那张象征魏家的令牌,文珊嗤笑道:“月七接令,我乃谍纸天眼第五代宣秘使,负责监察谍纸天眼掌门人言行举止是否合格,现奉谍纸天眼长老之命撤销宇文玥谍纸天眼掌门人之位,谍纸天眼所有人撤回长安,协助本使肃清大魏朝堂”。

       宇文家与魏家世代来往,他们之间有所渗透一点也不奇怪,哪怕说新一代谍纸天眼掌门人是出自魏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宇文灼与魏皇贵妃走那么近,而宇文玥为了楚乔屡屡公器私用,触犯了谍纸天眼的大忌。

       “月七遵命,不知道这长老是不是元淳公主,她的目的又是什么”,监察过那份令牌真伪后,月七只剩下这最后的疑问了,他真的不懂元淳是要玩什么。

       收起那份令牌,文珊坦白道:“元淳公主不是长老,魏皇贵妃才是,她的意志一直长存于世,就算宇文灼这老家伙在这也得听她的,你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例外”。

平安咩

燕淳cp(十)

  一封她写给他的信。


封面上赫然写着,燕洵哥哥亲启。


阿洵,我去一个新的家等你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切勿劳累伤身。日子还长着呢,要好好的活着。其实我走了也挺好的,这样的结局,我满意了。你无需自责,我能在生命旅程中的最后时光里,与你有过短暂的恩爱,就是上天给我们的厚礼。我们不是生离,是死别,是人一生中注定要有的历程,你别太难过,我只是先去布置我们的新家了。所以,我要你一辈子都不能把我遗忘,不然,你就要找不到新家的路了哦。


你是一个极好的帝王,一定不要步了我父皇的前尘后路。不可否认,我恨过你绝情冷漠,但放在天下苍生面前,你也不过是举起正义的大旗罢了。


你是我花了大半...

  一封她写给他的信。


封面上赫然写着,燕洵哥哥亲启。


阿洵,我去一个新的家等你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切勿劳累伤身。日子还长着呢,要好好的活着。其实我走了也挺好的,这样的结局,我满意了。你无需自责,我能在生命旅程中的最后时光里,与你有过短暂的恩爱,就是上天给我们的厚礼。我们不是生离,是死别,是人一生中注定要有的历程,你别太难过,我只是先去布置我们的新家了。所以,我要你一辈子都不能把我遗忘,不然,你就要找不到新家的路了哦。


你是一个极好的帝王,一定不要步了我父皇的前尘后路。不可否认,我恨过你绝情冷漠,但放在天下苍生面前,你也不过是举起正义的大旗罢了。


你是我花了大半辈子去爱的人,但你却辜负了我好多的心意。所以,我要你答应我,护佑万民安康,替我看尽这山河远阔,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了,好不好。


你是当朝帝王,我是前朝公主,你有着难以摆脱的羁绊,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和骄傲。白头偕老自是难上加难,与其进退两难,我因病逝世,正好结了这死结。不用觉得愧对于我,我心甘情愿。下辈子对我好些就是了。


下一世,希望我们都只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我爱你,燕洵哥哥。

                                                 ————淳儿




嗑的cp正式完结了。结局没有he,没有携手到老,真的很抱歉实现不了一些读者的心愿。


我觉得,他们彼此爱过,这段感情存在的美好意义就已经得到了认可和见证。我不想美化爱情里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有时候,坦然面对或许可以让爱意更加浓烈。(仅个人观点)


最后,谢谢你能为我写得普普通通的小短篇停留,这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支持,感谢阅读,祝你快乐加倍,好运翻倍!

平安咩

燕洵cp(九)

  快到京城了,她跟他说,希望能把她先送去元嵩那,等他准备好一切,再来迎娶她,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起初,他不愿同意,但她怎么会不懂他的软肋,她向他撒娇,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还是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他送她到元嵩郊外的院子时,便放她下了马车,临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千万要保重好身体,等他来娶她。她笑着点头,答应了等他,她还对他说了这么久以来都不曾表达的爱意,她爱他,很爱,很爱,早已深入骨髓。


元嵩过去扶着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妹妹,心里是不尽的悲悯。直到一群人走远了,她紧绷着的身体才松懈过来,一下子,倒在了元嵩怀里。他的心似乎与她相通,一直觉得很不安。


她醒来...

  快到京城了,她跟他说,希望能把她先送去元嵩那,等他准备好一切,再来迎娶她,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起初,他不愿同意,但她怎么会不懂他的软肋,她向他撒娇,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还是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他送她到元嵩郊外的院子时,便放她下了马车,临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千万要保重好身体,等他来娶她。她笑着点头,答应了等他,她还对他说了这么久以来都不曾表达的爱意,她爱他,很爱,很爱,早已深入骨髓。


元嵩过去扶着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妹妹,心里是不尽的悲悯。直到一群人走远了,她紧绷着的身体才松懈过来,一下子,倒在了元嵩怀里。他的心似乎与她相通,一直觉得很不安。


她醒来时,已经睡了五六天了。她慢慢的起身,走出房门,看到两个小孩在门口玩耍,她心想这一定就是哥哥在信上说的,和明月生的龙凤胎吧。她颤颤巍巍的向他们走去,他们看到她时,立马跑过来拉住她的手,笑嘻嘻的喊她,姑姑。她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后,哥哥和嫂嫂便耕作回来了。嫂嫂连忙扶她进屋坐着,训斥他们只顾着玩闹。她急忙向嫂嫂解释,是她醒来时,觉得待无聊了,才让他们和她一起玩的。他们就是小机灵鬼,开心的大喊,谢谢姑姑,真是可爱极了。


然后,元嵩又把熬好的汤药端进来,他不忍责怪她不顾自己的身体,隐瞒病情,却还是问她,为什么不跟哥哥说。她拉住元嵩的手,以示安慰,说她不想让他忧心。


日子一晃又过了十几日,这些天,她刚开始还可以走动一会,越到后面,越难熬,只好躺在床上,由着哥哥嫂嫂照顾。她跟元嵩坦白了自己跟他的情况,元嵩没有责怪她,只让她养好身体。元嵩也知道,她的时日不多了,对她提出的要求都尽可能的满足。有一日,她让元嵩拿来笔墨,扛着衰败的身子,给他写了一封信,并交代元嵩,如果他来寻她了,便交给他,若是他一直没来,那就把它烧了吧。她还说,她死后,一定要把她和母亲葬在一起。元嵩叫她不要瞎说,转身却留下了泪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当晚的圆月明亮耀眼,挂在黑夜里格外引人注目。明月来给她喂饭时,看到沾着大片血迹的手帕掉在地上,她的手则自然的垂落在床边,明月立马上前叫唤她,发现她的身体已经略微冰冷了,鼻间没了气息。


元嵩冲进来,抱起她的尸首跪在地上哭泣,无法相信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去了。他们连夜给她下葬,盼望着她能早点安息。在他们为她守灵的第七天,他来找她了,却只看到了她的坟墓。他跪在她的坟前痛哭流涕,怒斥自己不该让她等太久,他此刻多么希望她只是在赌气骗他,却被元嵩递给他的信,硬生生拉回了现实。她走了,走在他即将娶她的那一年春。万物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唯独她,没有活过春天。


多年以后,他总是常常想起她,恍惚间看到她笑容满面的向他跑来。他每年都会去她的坟上,陪她好好的待上些时辰。他有时还在想,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离去,让他一辈子都要把她牢牢的记在心里,刻在脑海。


两鬓斑白之际,他已临近死亡,唯一的顾虑,就是怕他找不到她,亦或是她遗忘了他。所以他有意挨过冬天,选择在春天停下了步子。


他们终于摆脱了世俗,走向新生。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妖后

         云锦织成的帷幔,琉璃做的灯盏,精雕细琢的沉香木做的床,再搭配上柔软的蚕丝被凑成一整套的绣榻,比起圣金宫时期的安逸不遑多让,轻轻地靠上去就可以浅眠入梦,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

       只是这一次赵淳儿大概的没办法休息了,因为她是被李修仪极尽温柔地丢到床上的。那一腔无法发泄的不满全都压抑在心底,怎么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唯恐伤到腹中的孩子,亦或者是不愿意让这人难受半分。......


         云锦织成的帷幔,琉璃做的灯盏,精雕细琢的沉香木做的床,再搭配上柔软的蚕丝被凑成一整套的绣榻,比起圣金宫时期的安逸不遑多让,轻轻地靠上去就可以浅眠入梦,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

       只是这一次赵淳儿大概的没办法休息了,因为她是被李修仪极尽温柔地丢到床上的。那一腔无法发泄的不满全都压抑在心底,怎么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唯恐伤到腹中的孩子,亦或者是不愿意让这人难受半分。

       如斯温柔的男子,就连生气都这么体贴人,赵淳儿都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侧靠在绣榻上,赵淳儿迷离着眼睛望向李修仪,轻启朱唇道:“我原以为你会感激我,可这结果让我很失望,修仪,你应该知道这一出戏是为了你准备的”。

       托孤之义,救命之恩,护国之情这三者就像是三座山一样压在李修仪的身上,逼着他从懂事开始就要和颜悦色地讨好自己的仇人。这样的痛持续了太久,若不是遇到了敢爱敢恨的纳兰血,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活的真实些。恣意洒脱的复仇,周游于风月之上,那是李修仪从未想过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在第一眼看到纳兰血的时候就着了魔,哪怕是被她啃的尸骨无存也认了。

       可是,李修仪真的好恨,他不愿意让纳兰血为自己冒险。这份仇恨他可以自己咽下去的,不需要一个有着身孕的女子去刺激,这让他显得格外无能,一如在那个日日夜夜被仇恨与孤独折腾的过去一样,他从未真正走出来过。

       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抬起那只颤抖的手,李修仪轻轻地搭上“纳兰血”的肩膀心疼道:“血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拿自己去冒险了,好吗?于我而言,哪怕死十个楚乔,也不如你掉一根头发重要,她不配让你承担一分风险”。

       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情债,因为欠的钱可以还,命可以给,唯有情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不受自己的掌控。李修仪对自己的好早已超越了大多数人,赵淳儿真的没办法忽视这份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心无愧疚地面对李修仪,能给予的只有弥补。

       “修仪,我们不需要等五年了,楚乔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轻易越过红川十八州,灭庆除燕伐夏天下一统了”。

       言归正传,虽然依旧慵懒地躺在那个舒适的绣榻之上,赵淳儿歪着头给出另一个答案,楚乔欠下的债该还了,他们不需要继续等待下去。

       骤然听到这个结果,李修仪难免有些无所适从,他记得“纳兰血”在不久前告诉过自己,在燕洵的设计下所有敌人再次连成一线,没有五年时间过不了红川。哪怕卞唐再强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对抗燕,夏,庆三家之力。

       这才过了多久,风向就变了,“纳兰血”可以心平气和地给出答案,他们复仇的时机已到,李修仪真的没办法跟上她的思维。

       除非,除非是启用了那个策略,否则谁也不可能一鼓作气同时击败燕洵,诸葛玥,楚乔,赵彻等世间良将。

       不可以如此的,哪怕李修仪再疯狂,他也不敢去赌。前有靖安王妃赵淳儿的结果在,李修仪如何可以去做这样的事。不只是他不能这么做,更加不能让自己爱着的女人如此,他不允许纳兰血背负千古骂名。         

       思及至此,李修仪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按倒那个妩媚多情的纳兰血,死死地扣住她的双手呵斥:“你给朕把那个想法给抹掉,哪怕这仇报的慢些,朕也可以等。唯独你不一样,朕已经失去了太多,你不能再肩负起骂名,我只有你了,血儿”。

       与李修仪相处那么长时间,赵淳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她相信这是爱到了极致,如同自己曾经对燕洵的爱一般。

       可惜,李修仪是李策的嫡子,而赵淳儿本该是他的嫡母,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谎言与欺骗,还有那份尴尬的辈分。哪怕赵淳儿曾经只爱过李策一秒,她也是动过心的,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去爱下一代的天之骄子。

       “修仪,你可愿意信我”,纵然被李修仪压在下面,赵淳儿还是笑脸盈盈与之深情对视,她是爱着李修仪的,只是这份爱与李修仪期待的爱有些不一样。在感情的问题上,提倡真心换真心,她素来公平,绝不做欺骗他人感情的事。

       信嘛,李修仪是在拿命信任纳兰血,即使这个女人有了别人的孩子,他依然在默默付出,只为了等待一个回眸。这很傻,却是李修仪最大的幸福,因为纳兰血是他这辈子遇到最好的女子,在每一个瞬间温暖着那颗孤零零的心。

       稍稍压低身体,在避开了纳兰血的肚子的同时李修仪距离纳兰血的红唇半寸之际,眨巴嘴唇道:“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血儿,你应该明白的”。

       “那就准备好出兵吧,修仪,等这个孩子出世后,我与你一起出征,这西蒙天下必将一战而定”。

       大概是砂子进了眼睛,亦或者是起了祸害下一代的心思,赵淳儿主动起了身,以那诱惑了不少人的红唇贴上了李修仪,在轻轻咬上一口后,便从李修仪的压制中走脱,转而勾起他的脖子,占据了上方的优势权的同时被人强行继续这个不怎么单纯的吻。

       这样的暧昧持续很短,可赵淳儿确信自己听到了李修仪的心跳声,它很强烈,刺激得人无法忽视,尤其是那开始不安分的手蠢蠢欲动,吓得赵淳儿花容失色,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孟浪。

       幸运的是李修仪停下了对纳兰血的征伐,在他的手触及到那个隆起的小腹时,双眼充血的男子收回了那拉扯着蓝色丝带的手,转而一脸尴尬地红着脸,分不清是羞愧还是难受。

       其实李修仪并不是一个不近女色的帝王,在遇到纳兰血之前,他的后宫里也有几个妃嫔,那巫山云雨的快乐早已品尝,从未因为任何一个女子委屈过自己。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停下来了,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是因为这人是纳兰血,她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

       深吸一口气,李修仪缓过神来,对上那双多情而又戏谑的眸子后,咬牙切齿地念叨:“你这是要我死,血儿,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是非要折腾死我才肯罢休”。

       “是啊,你死了的话,我才好改嫁,另找一个更听话的人在一块,他一定也不介意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到时候我就说这是你的孩子”,这次是真的玩大发了,赵淳儿色厉内荏地松开自己挑逗李修仪的手,她开始害怕李修仪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是李修仪第一次听到纳兰血承认彼此之间的关系,他很喜欢这个答案,也愿意为了她去冒一次险。

       舔了舔嘴角边残留的胭脂印,李修仪心满意足地说:“那可不行,我要是死了,那个人欺负你怎么办,我不放心将你交给任何人。血儿,若是你想赌,那我就豁出这条命跟你一起玩。黄泉路上有我在,保管没其他人敢欺负你”。

手心煎蛋

五、牖风惊梦(烂柯)字数:4678

[图片]

老福特终于进化到了非秒删而是直接不过审的情况了233

正文指路话本小说网《燕楚同人:彼岸花(从剧情结局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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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指路话本小说网《燕楚同人:彼岸花(从剧情结局续写)》

平安咩

燕淳cp(八)

  在离开衷漓的前一天,她恋恋不舍,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向他提出,希望他能陪她再好好的逛逛这里,他没有片刻迟疑,就答应了,还说,只要是他能满足她的,他一定会给她。她被他哄得很开心,越来越依赖他了,仿佛回到从前,她整日追着他不放的欢快日子。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是双向奔赴的情意,真挚赤诚。她多希望时间再走得慢一些,让她好好记住他的满腔爱意。

  

他带她去赶了早市,路过叫卖糖葫芦的阿爷,她像小时候一样同他撒娇,让他给她买糖葫芦,他满眼宠溺,配合着她幼稚的玩闹。他陪她一起挑选饰品,她会询问他,戴上簪子的她是不是很好看。他则是吻上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吐出,“我的淳儿,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在离开衷漓的前一天,她恋恋不舍,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向他提出,希望他能陪她再好好的逛逛这里,他没有片刻迟疑,就答应了,还说,只要是他能满足她的,他一定会给她。她被他哄得很开心,越来越依赖他了,仿佛回到从前,她整日追着他不放的欢快日子。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是双向奔赴的情意,真挚赤诚。她多希望时间再走得慢一些,让她好好记住他的满腔爱意。

  

他带她去赶了早市,路过叫卖糖葫芦的阿爷,她像小时候一样同他撒娇,让他给她买糖葫芦,他满眼宠溺,配合着她幼稚的玩闹。他陪她一起挑选饰品,她会询问他,戴上簪子的她是不是很好看。他则是吻上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吐出,“我的淳儿,是天下最美的女子”,惹得她一脸娇羞,不好意思的捏捏他的手掌,以示惩罚。在饭馆里,他们给彼此夹菜,像小孩一样童趣的争论着谁夹的菜最好吃,他还向她许了愿望,要吃她亲手煮的糖醋里脊,她应允了他,说等她学会了,一定每天都做给他吃。他们又一起去流水小桥边,看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的日落,夕阳打在水面上,映出他们恩爱的影子,肩靠着肩,头挨着头。她笑吟吟的说,这些流水都是相通的,所以从今以后,只要是有河流、湖畔、海洋的地方,就会倒映出他们在一起的身影,这样,他们的爱意就随着流水永恒。他揉了揉她的黑发,向她起誓,他会爱她一辈子,不弃不忘,亦悦亦念。

  

最后一夜,他们没有住在客栈,而是住在了她的草屋里。他们像寻常夫妻一样,围在木柴堆旁烤火。他们看着漫天星辰,畅想他们今后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说希望下辈子,他能和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他闭上眼睛,真的在为他们的下一世做虔诚的祈求。一切都按着最好的轨迹走着。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如今是末冬,回到京城,春天定然到来了。他的头疾,在她的每日的针灸治疗下,已经痊愈。倒是她的身子骨遭不住马车的颠簸,咳嗽,病痛,来得越来越频繁。他担忧她时,她总是故作轻松的安慰他说,她比之前要好多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他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想着,回到了宫里,一定要请最好的太医为她诊治。

  

有一次,在路上休息时,她咳得厉害,骗他说她要一个人进马车里扎几个穴位,让他不要跟进来扰了她的心神。他听了她的话,乖乖的在外头等她,她才敢放开捂着的手帕看看那流出来的液体是不是血。他在外面问她,怎么还咳得那么厉害,她让他别着急,殊不知她见着这血一下下的涌出来而慌了神。她处理好有血污的手帕后,在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便朝他走去。

  

一路上,已经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每晚都在马车里相拥而眠。她睡不着,听着他的呼吸声却感到十分的安稳。他知道她难眠,所以他会为她讲故事,唱她喜欢的歌,和她一起聊天。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假装睡着,只为让他安心。即使她装得没有露出破绽,他还是识破了她的伎俩,毕竟他深爱着她,又怎能不了解她呢。她的精气神越来越差,他总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哄她入睡,每每这时,她都会跟他对着干,只为了让他安心,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可以长命百岁。

与子成说

第二十九章:宫墙未暖

         北国风光极盛,冰雪覆盖在山脊上连成一片堡垒,远远地望去如同一道熨平的披风遮在山峰之上,为万千绿色构成一道防御线,齐心协力地熬过寒冬。

       在这风雪之中,白发显得理所应当,老人端着煎好的药汤坐下,递给榻上生无可恋的年轻人:“还是没想明白吗?玥儿,千丈湖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你还走不出来”。

       风雪过后,阳光依旧,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


         北国风光极盛,冰雪覆盖在山脊上连成一片堡垒,远远地望去如同一道熨平的披风遮在山峰之上,为万千绿色构成一道防御线,齐心协力地熬过寒冬。

       在这风雪之中,白发显得理所应当,老人端着煎好的药汤坐下,递给榻上生无可恋的年轻人:“还是没想明白吗?玥儿,千丈湖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你还走不出来”。

       风雪过后,阳光依旧,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

       “师傅,三百月卫全被人屠戮殆尽,弟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振作起来,祖父留下来的家业彻底湮灭,大魏的局势崩坏,妖女肆虐燕北尚慎高原,百万燕北人生灵涂炭,我却无能为力。这就是道吗?天下都要被妖女迫害,在她的面前我们如同蝼蚁般卑微,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徒儿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大魏又是否可以走得更远,又有谁可以制裁妖女对世间的迫害”。

       残废的双手恢复了力气又有何用,一身的白衣上尽是月卫的血,宇文玥怎么也忘不掉千丈湖的屠杀,他没办法替兄弟们报仇雪恨,没办法捍卫大魏的正义,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战友死在自己面前,随后被人一脚踢下千丈湖苟延残喘。

       宇文家青山院灰飞烟灭,它成为了大魏的叛徒,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钉死,谁也没办法为它翻身。

       放下温度还有些烫的药,老人家顶着花白的头发叹息:“区区一介舞姬而已,竟然可以让你一蹶不振。玥儿,你真让为师失望,谍纸天眼的继承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宇文灼死了也没办法瞑目,为师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徒弟,这样的你担得起天下吗”?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香扑鼻来。

       “舞姬,师傅,您是说元淳公主在千丈湖时杀我们的法子是在跳舞,她只是一介舞姬,这怎么可能”,怎么都没办法忘记千丈湖一役的惨烈,元淳的每一步都在收割月卫的行径,宇文玥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打法,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人心在一瞬间丢失干净。

       不带一丝的情绪波动,老人家淡然解释:“当然不是一般的舞姬,而是特别的舞姬。玥儿,你可知道大梁秘府的来历是什么,难道你真的猜不出来吗”?

       “徒儿曾经听祖父提起过,大梁秘府是三百年前的东吴大都督周瑜为了抵抗北方势力南下建立的组织,它是有史以来最古老的情报组织,谍纸天眼与寒山盟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难道元淳公主也是大梁秘府的人,她修炼了大梁秘府的功夫才有能力杀死三百月卫。可这也不应该啊,徒儿曾经与大梁秘府尊主交过手,她也不会这样的武功,元淳公主怎么可能会这么邪门的武功”。

       作为谍纸天眼继承人,宇文玥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孤陋寡闻,他不相信大梁秘府有这样的能耐。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不可能轻易掉包,那样的元淳绝不可能出自大梁秘府。

       苍老的手指凌空拨动那不存在的琴弦几下,老先生眯着眼睛详解:“琴声误,周郎顾,周郎周郎,你可曾听鹊桥琵琶响。玥儿,元淳公主学的就是这套身法,昔日魏武帝伐吴时为的不就是这绝代佳人吗?小乔的舞姿岂是凡人可以睥睨,一颦一笑之间尽是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女人的能耐是不可估量的,古有昭君出塞稳定大汉与匈奴两国和平,又有国色小乔决战赤壁引发三足鼎立。大梁秘府的诞生不正是如此,女人才是大梁秘府的根本。

       “师傅,既然您知道元淳公主的功法来历,可有破解之法”,从黑暗中窥探到希望,宇文玥问出自己最在意的疑惑,他也想替那些无辜惨死的月卫报仇雪恨。

       视线锁定在逐渐恢复血色的徒弟脸上,老先生嗤笑道:“你竟然跑来问我,玥儿,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能应对大梁秘府的只有谍纸天眼,杀宗的“国士无双”就可以应对大梁秘府的“国色天香”,武功从来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怎么应对元淳公主的步步紧逼”。

       在权力的面前,个人的武勇微不足道,再强大的武功也抵不过千军万马,这才是世道的真理。

       “师傅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徒儿谨听师傅教诲”,如同从迷雾中寻找到方向,宇文玥发现元淳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整个人跟着豁然开朗。

       闪过几分感伤之情,老先生语重情长地吩咐:“记住我的话,玥儿。元淳公主的强大非一人可以战胜,你若是想赢她的话就要寻找所有可以寻找的盟友,例如燕北世子燕洵,襄王元彻与裕王元嵩,还有大梁太子萧策,大梁公主萧玉,以及你挚爱的楚乔,团结每一个可以团结的人,你才有对抗元淳公主的筹码,不要去小看任何一个人”。

       靖安王妃的强大远非一家一姓可以相提并论,过去的历史证明了心怀仇恨的女人何其可怕,她从来就不在乎牺牲,杀戮是她的手段,美色是最大的武器,毫无底线是最不容许疏忽的危险。

       “师傅,元淳公主有这么厉害吗?需要那么多人一起配合,更何况襄王元彻与裕王元嵩如此厚爱于她,岂是我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得了。有师傅在,何必如此麻烦,元淳公主可未必是师傅的对手”,不解诸葛卧龙的担忧,宇文玥还是没办法看清元淳的可怕之处,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人怎么可能强到那种程度。

       脱下手腕上的珠串,老先生叹息不止:“玥儿,你还是不懂为师的意思啊。既然如此,那为师再讲的仔细些吧,元淳公主算计了我们,在我去救你时就在违抗魏帝旨意,此时的大魏正在通缉为师,而你同样背叛了大魏,一旦你去投奔你父亲,大魏的大军就会杀到将宇文一族连根拔起。活着,不是因为杀不了我们,而是因为她想斩草除根,你明白吗”?

       这一刻,宇文玥沉默了,他低估了元淳,他活着只是因为对方需要自己活着,那是一个疯狂的棋手。

       女人是可怕的,心怀怨恨且有能力报复的女人更是如此,她的愤怒足以摧毁世上的一切。情爱可以是甜的治愈苍生,也可以是苦的鞭挞天下,对与错分不清楚。

       指点着采薇与元飏在水云台的空地上跳着谁也看不懂的舞步,元淳笑得合不拢嘴,这世道有了新的盼头。

       “不对,采薇,你的步子乱了,应该先踏坤位,再走离火换坎水,怎么教了这么几遍都学不会呢”?

       “飏儿,你错的更厉害,先走天干十步,再切换十二地支,每一次的搭配要做到随心所欲,不可以照搬”。

       瞧着两个还算是看得顺眼的人每一步都踏错,元淳的心情越来越好,她发现自己还挺适合做师傅的,每天找点茬指导一番,这日子也可以细水长流地过着,比起在太吉庵念经修佛要好多了,这样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估摸着是累了,还是个孩子的元飏终于受不了,直接耸拉着脸跑过来拉着元淳的手抱怨:“皇姐,不是说先教点简单的嘛,怎么一上手就是这么复杂的功夫。两仪四象八卦天干地支都凑在里面,这究竟是什么功夫,光是记住几个名字都难,更何况要随心所欲地使出来”。

       学武之人,精研阴阳之道实属常态,例如宇文玥的冰雪箭与楚乔的寒冰决都是走手少阴三经一脉而来的阴气而来,大梁秘府的剑法同样舍弃了大开大合的刚猛,选择了飘然入世的轻灵。这都是一种走向,是武道的一种分支,它并不是完整的。

       “飏儿,你练的这门功夫呢,是属于谍纸天眼的不传之秘,皇姐心疼你才教你这个的。你要知道宇文怀那个讨厌鬼一辈子都在找它,而宇文玥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这东西好不容易才现世,你竟然如此嫌弃它,不知道要伤了多少人的心”,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身份显贵,元淳都不知道到底遭了多少孽,竟然将那世人求而不得的秘籍拿来垫床脚,若不是刚好元飏低头找东西,她都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个东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睁着双可怜兮兮的眼珠子,元飏蹭了蹭那软乎乎的手卖惨道:“既然这东西被其他人惦记,皇姐为什么不给了他们呢。太傅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反正辛苦的是其他人,皇姐何乐而不为”。

       好东西总要一起分享,只有这样才可以发挥最大的功效,从而体现真正的价值。

       “飏儿真聪明,这么简单的大道理都被你想到,你真是皇姐的大宝贝”,揉了揉那求表扬的脑袋瓜子,元淳的眼中充满期待,她似乎看到了更美好的未来在招手。

       事必躬亲,命不长久。

       停下自己晕头转向的步伐,采薇暗道不妙,水云台的势力扩张太快了,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制住元淳。

       宫里的风一阵强过一阵,每一道呼吸都是错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模样。

       一队整整齐齐的宫女迎来,水云台的氛围得以改变,那勤学苦练的架势散了,一个个点头哈腰地行礼问好。

       大魏皇贵妃,宫内第一美人,魏阀出身。地位尊贵执掌实权,外貌冷艳端庄大气,心地善良步步为营。明辨是非常在紧要关头救下宇文玥、燕洵,实为宇文玥最强而有力的后台,是魏家的实际掌权人,也是元淳最大的靠山。

       元飏,采薇全都恭顺地跪在地上行礼,元淳也不好继续靠在软垫上指点,作为亲女儿的她不得不半弯着膝盖行礼:“儿臣见过母妃,不知道母妃来水云台做什么事”。

       生分,这是必然的。一个曾经计划送女儿实现家族联姻,一个打心底不认同这个生母,她们之间很难做到过去的亲昵,宫里有几分真情厚意。

       察觉到那股子疏远,魏皇贵妃直接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那个越来越看不透的女儿,解释自己的苦心:“淳儿,你还在怪母妃不帮你救燕洵吗?你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燕洵是燕北世子,你们之间才一开始就错了,母妃不希望你有朝一日夹在大魏与燕北之间左右为难”。

       女儿身注定要嫁人,一辈子横在娘家与夫家之间权衡利弊,这是世俗的必然,公主也逃不出这层限制。

       “母妃是想将儿臣嫁给宇文怀了,还是赵西风”,不愿意去听冠冕堂皇的话,元淳直击要害,她不是那个天真相信亲人的元淳,背叛的阴影时刻笼罩心头,每一个人都是别有用心的,她记不住那些美好过的疼爱。

       聪明的女儿不招人喜欢。

       拿出几张纸递到元淳的手上,魏皇贵妃劝解道:“我听你舅舅说你想要魏家一座城池,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些你完全可以跟我讲。既然陛下赐了贤阳给你做封地,这三座靠近贤阳的县城都给你也无妨。燕洵的事是个烂摊子,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这是母妃为你选好的嫁妆,你也要懂得其中的道理才可以”。

       门阀的土地是世袭的,只有儿子才可以继承,莫名其妙传给外姓女根本就是胡来。

       “母妃不想知道儿臣要这些做什么吗”,魏皇贵妃是个聪明人,元淳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易糊弄她,但这该有的提防总要有,魏家并不是自己最好的靠山。

       陷入沉思之中,魏皇贵妃摇头叹息:“淳儿,母妃知道你喜欢燕洵,这地方估计是为他准备的。魏家势力庞大,切出一小块给你胡闹不容易,但母妃真的希望你想清楚,燕北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放下,此时的燕洵是头恶狼,他随时可能咬死你”。

       子女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不心疼呢。

       “母妃不担心元嵩哥哥的安危吗”,或许是不愿意面对着迟来的母爱,元淳调整好话题,逼着自己去回忆另一场取舍。

       愧疚涌上心头,魏皇贵妃眼里尽是泪水,伸手抚摸着那青春年少的脸:“嵩儿是你的哥哥,你也是我的女儿,难道母妃舍得你去冒险,那是唯一的法子”。

       取舍之间,有舍才有得。

       女儿不如儿子重要,这是每一个地方都默许的结果,本该认命的。但心里在疼,为什么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个被放弃的人,哪怕她从未奢望过被爱过。

       强挤出合适的笑容,元淳温顺地听这话,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气,提前掐断那涛涛不休的喉咙。

       瞅着懂事的女儿,魏皇贵妃连忙提醒:“淳儿,你父皇虽然喜欢你,但还是少去他面前转。最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新近得宠的兰淑仪骤然失宠,陛下喜怒无常,母妃不希望你去触这个霉头”。

       顶着初恋情人的容貌都落得如此下场,谁又能保障其他人能独善其身,帝王的心思琢磨不透。

       得知这一层情报,元淳的嘴角扬起弧度,魏帝真不让失望,揭穿了骗局后的怒火正在宣泄,宫里宫外有的热闹,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殃及池鱼。

       “儿臣懂了,谢母妃提点”,开始发现这魏皇贵妃还是挺好的,留着她未必不是件好事,宫里的事由她负责打理,至少可以不用操那么多心,元淳很乐意做个好女儿。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魏皇贵妃换了个温和的语气建议:“淳儿,没事多去看看你哥哥吧!虽然母妃不反感你与元飏私下接触,但嵩儿才是你亲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妹之间是一辈子的情分”。

       霎那间,那份好感断了,元淳有些不怎么喜欢这个慈母,她注定要让魏皇贵妃失望,元嵩必须付出代价。

       清澈的眼神中透着黯淡,元淳体贴地扶着魏皇贵妃坐下应承:“淳儿听母妃的,等下就去看元嵩哥哥”。

       出卖手足的好哥哥啊,若是不疼上几分,这辈子可就真的白活了,兄妹之间本该如此亲密无间。

       “烨儿从小喜欢你,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他向母妃求娶你为妻。淳儿,母妃这一次不想勉强你,士族门阀之间的联姻本与你无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未必不好。只是燕洵不适合你,母妃只希望你这辈子平安康泰衣食无忧”,女大不中留,魏皇贵妃选择了退让,她只求自己唯一的女儿过得好。

       未来的魏家之主迎娶魏家的公主,这根本就是自产自销,同时毁了两步好棋,是魏家不可能同意的。

       一旦嫁给魏舒烨为妻,魏家就不可能替魏舒烨迎娶世家贵女增强实力,而元淳也不能带给魏家增益。这是一笔稳亏不挣的买卖,元淳没办法理解魏皇贵妃的思维。

       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元淳质问:“母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舅舅他不会答应的”。

       “我的女儿我说了算,二哥答不答应不重要,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被家族利益束缚半辈子,魏皇贵妃拗起性子争辩,固执得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端庄。

       自毁长城,这怎么可能。

       满脸不可置信,元淳失声逼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不出意外的答案,魏皇贵妃理所应当地抱着元淳,她怎么舍得让人欺负元淳。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得到了封地,这在大魏都是一则难得的大消息,尽管贤阳不算是什么战略要地,依然是大魏数一数二的繁华地界,有着让人羡慕不已的便利。

       得知这一则消息,燕洵的心情不怎么好,他似乎怎么都避不开元淳,就好像有一条线将他们缠得死死,无论怎么去挣扎,还是无法从恩怨中得到解脱。

       有鉴于燕洵的情绪,奉命保护莺歌小院的楚乔开解道:“其实这也不都是坏事,燕洵,我记得仲羽临终前曾经提起过燕北在贤阳经营着商会,它是燕北相当一部分财务收入。有元淳公主代为出面,你今后返回燕北就多了很大一笔钱,我怎么觉得你不怎么开心”。

       长安唯一可以庇护燕洵的人只有元淳,如今元淳盛宠优渥,搭上这条船意味着诸事顺利。这可是其他世家子求都求不来的好处,它都属于燕北世子,象征着燕北希望。

       “阿楚,我不希望与淳儿有太多的牵扯了。九幽台的事是一辈子的坎,燕北与大魏之间不存在和平,若是继续让淳儿来往于莺歌小院,到时候她该怎么做人”。

       魏帝对元淳的偏爱有目共睹,横在魏帝与燕洵之间的仇恨无法消弭,燕洵没办法视如无睹,他想要的只有报复,带着燕北人杀进长安城,是不可能和解的。可元淳是无辜的,待在长安的时间越长,燕洵的心里就越清楚这件事,他真的不愿意牵连到那仅有的温暖。

       默默举起那把尴尬的残虹剑,楚乔倔强地强调:“燕洵,我也是元淳公主安排来保护你的护卫。莺歌小院的安危全靠元淳公主来打点,她才从高人手中求来治愈裕王殿下的法子,你难道不该去探视一番她,非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吗?没了元淳公主从中周旋,燕北世子活不了多久,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还不明白吗?只有元淳公主是真心实意地在乎你,只有她才可以帮到你”。

       不是元淳离不开燕洵,而是燕洵离不开元淳,这段关系中错的人只有燕洵,他需要元淳的庇护。

       “阿楚,淳儿她及笄了,若是我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她的一生。放过淳儿吧,偌大的长安我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了”,不愿意去祸害无知少女,燕洵给出自己的理由,他每次看到元淳眼睛时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子哀伤,愧疚感从灵魂深处开始蔓延,怎么都不敢靠近半分。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楚乔惭愧地说:“没办法了,燕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不能辜负公主,也要想办法活下去,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夹在中间难做人,谁又不是如此。

       “阿楚,你可真耿直”,尽管居住在同一个院子,燕洵怎么都没办法维持对楚乔的倾慕,他发现自己错了,那个双眼充满希望的星儿不存在了,他看不透真相。

       挺直腰杆守着莺歌小院,楚乔什么也不想说,他们的希望遗失在不经意间,活着是唯一的真实。

心辰🌟熠閃🌠

十四、黎明前夜 破晓将临(三)

審核一直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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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咩

燕淳cp(七)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在太阳升起时,阳光从窗外射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刚开始不太适应周围的亮光,眯上了眼,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她再次睁开。她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周围的一切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的草屋。她也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或许是她维持着这个动作太久了,导致手麻木,便想着从他手里抽出来,谁知,她刚动,他就醒了。


他看到醒过来的她,激动的大喊,太好了终于醒了。他扶她起来,喂她喝水,又叫阿精准备了清淡的小米粥,亲自喂她吃下。她看着他为她操劳的身影,红了眼眶,哭着向他道谢。他一把抱住她,安抚她没事的。她都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又感受到,有个人一直在叫唤她的名字,喂她喝下苦涩的汤药...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在太阳升起时,阳光从窗外射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刚开始不太适应周围的亮光,眯上了眼,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她再次睁开。她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周围的一切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的草屋。她也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或许是她维持着这个动作太久了,导致手麻木,便想着从他手里抽出来,谁知,她刚动,他就醒了。


他看到醒过来的她,激动的大喊,太好了终于醒了。他扶她起来,喂她喝水,又叫阿精准备了清淡的小米粥,亲自喂她吃下。她看着他为她操劳的身影,红了眼眶,哭着向他道谢。他一把抱住她,安抚她没事的。她都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又感受到,有个人一直在叫唤她的名字,喂她喝下苦涩的汤药。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醒过来了。


可能是她醒后不久,身体依旧承受不住,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她再度醒来,身旁没有他的身影,她心想,他许是去忙了。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在心里计划着,她要早些启程回去找元嵩了,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此时阿精端着晚饭进来,她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便向阿精询问他去哪了。阿精眼里满是心疼的说,他这几天不顾自己的头疾,在这守了她几天,如今她清醒了,才敢吃下安神药休息。她感到非常的愧疚,在阿精出去之后,泪流不止,她当然懂他的情意,可现实就是事与愿违的,哪怕她接受了他,他们也不可能长久,她都病入膏肓了,更何况他们之间有亘古不变的仇恨,他是帝王,有后宫佳丽,怎么能只做她一人的夫君,她虽沦为了前朝公主,可自尊心却容不下她要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种种羁绊,注定他们有缘无份,这叫她如何是好。


她睡着了,梦里,她见到自己的母亲,她哭诉着问她的母亲她该怎么办,母亲没有因她对他的执念而怒骂她不争气,反而是温柔的笑着说,她应该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能一直背负着仇恨生活,母亲摸摸她的头说,不会怪她,因为她是母亲最爱的女儿。她还想再再抱抱母亲,可是她拼命的往前跑,还是拽不住母亲,母亲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光里。


黄粱一梦,她醒来时发现,他在仔细的替她擦拭眼泪,她终于有了不顾一切的勇气,抱住了他,他笑得愉悦,柔情似水的向她表达爱意。她在他耳边承诺,一定会替他治好头疾。


她的身子有了起色,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自打她向他示好以后,他更加黏着她不放,成天围着她打转。他们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恩爱,把所有的家仇国恨都放在了一旁,过着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小世界。


在一次她给他扎针的过程中,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走。她故作思考,随后欢快的答应了他的邀请。他想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开心的亲吻着她。其实她早就听到了阿精跟他说,宫里已经在催他快些回去了,反正她身体每况愈下,迟早都是要回去找元嵩的,倒不如再陪他最后一程

平安咩

燕淳cp(六)

他自从离开药房门口后,就一个人走回了客栈的房间,叫人给他拿酒来,喝了一杯又一杯,他疯狂的用酒精麻木自己,试图让自己醉倒,却不知为什么,他自己的身体都要跟他作对,愣是没有醉意,清醒的疼痛着。不久后,阿精进来了,劝他别再喝了,他不听,一杯杯的续上。阿精无可奈何,又向他说了药渣的情况,那药渣是用来吊命的,意味着她活不久了。他双眼猩红,不可置信,她就要死了,他大声怒吼,阿精是在骗他。阿精在了解到那药渣的情况后,也同样是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阿精不忍看他这般颓废,劝他,别自欺欺人了,说她真的生了重病。

  

他暴躁的动作停了下来,细想着她那张没有生气的脸,那副弱不禁风的身躯,还有昨晚断断续续的咳嗽...

他自从离开药房门口后,就一个人走回了客栈的房间,叫人给他拿酒来,喝了一杯又一杯,他疯狂的用酒精麻木自己,试图让自己醉倒,却不知为什么,他自己的身体都要跟他作对,愣是没有醉意,清醒的疼痛着。不久后,阿精进来了,劝他别再喝了,他不听,一杯杯的续上。阿精无可奈何,又向他说了药渣的情况,那药渣是用来吊命的,意味着她活不久了。他双眼猩红,不可置信,她就要死了,他大声怒吼,阿精是在骗他。阿精在了解到那药渣的情况后,也同样是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阿精不忍看他这般颓废,劝他,别自欺欺人了,说她真的生了重病。

  

他暴躁的动作停了下来,细想着她那张没有生气的脸,那副弱不禁风的身躯,还有昨晚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他不敢再推理下去,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他真的怕极了她会死,惊惶的向她的草屋跑去,阿精也是追在他后面跑。

  

到达草屋,天色早已暗淡下来,他没有看到灯亮,但是门外没有上锁,门却推不开,他拼命的拍门,大喊她的名字,得不到回应,让他变得烦躁不安,然后他直接捡起旁边的石头砸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她,他冲过去,抬起颤抖的手去探她的鼻息,气息微弱,还好她活着。接着他连忙抱起她回客栈,又吩咐阿精快去请大夫。他半刻也不敢慢下来,生怕下一秒她就会离去,他在心里不断的向神明请愿,他愿用尽他的一切,保她平安无事。

  

他回到客栈时,阿精请来的大夫也到了。大夫看到她后,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拿出了银针,扎在她不同的穴位上,暂时是保住了性命,但什么时候能醒,大夫也不敢保证,随后又开了药方,让阿精快去熬药。他急切的问大夫,她到底是什么病。大夫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就替她诊过,她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再加上长年累月落下的病根和心病难医,堆在一起拖垮了她的人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保她不死,醒不醒,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药很快熬好了,他亲自喂她,她一口都不吞下去,喂到嘴里又流出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给她口度。一碗药见底,着实是花费了好些功夫。他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一只手又紧握她的右手,疼惜的吻过她的额头。他的头疾也犯了,隐隐作痛,他叫阿精拿来安神香和药丸,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倒下,不然她该怎么办呢。阿精劝他去休息,自己替他守着。他不放心,坚持自己来,把阿精赶了出去。

  

她就这样犹如一潭死水,静躺在床上,期间,他寸步不离,哪怕他自己头疼得厉害。他生怕自己离开后,她就悄悄离去,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松开她的手,每隔几个时辰就探一次她的鼻息。

平安咩

燕淳cp(二)

  燕国十六年春,大地复苏,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他决定出去看看民情民意。出发时只带了阿精等一队亲兵。皇后及后宫一众妃子和大臣在只在宫内送他,避免声势浩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先是游走了周边的小镇和村落,倒是没有看出有哪里不妥,百姓都生活得比刚建国时要更加富足。可仅仅看周边这些地区还是不够的,所以他必须南下,以免旁人欲盖弥彰,毕竟他当初称帝的初衷就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又怎能这般敷衍了事。于是他向阿精说了,绕着较偏远的地区南下。

  

夜色浓重,繁星都玩起了躲猫猫,只有点点月牙在空中悬挂,寒风凛冽刺骨,出门在外定然是不比宫里暖和。他打开了旅舍的窗户,望着这孤独的月牙出了神,其实,他...

  燕国十六年春,大地复苏,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他决定出去看看民情民意。出发时只带了阿精等一队亲兵。皇后及后宫一众妃子和大臣在只在宫内送他,避免声势浩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先是游走了周边的小镇和村落,倒是没有看出有哪里不妥,百姓都生活得比刚建国时要更加富足。可仅仅看周边这些地区还是不够的,所以他必须南下,以免旁人欲盖弥彰,毕竟他当初称帝的初衷就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又怎能这般敷衍了事。于是他向阿精说了,绕着较偏远的地区南下。

  

夜色浓重,繁星都玩起了躲猫猫,只有点点月牙在空中悬挂,寒风凛冽刺骨,出门在外定然是不比宫里暖和。他打开了旅舍的窗户,望着这孤独的月牙出了神,其实,他还是对这次游历抱有期待,他希望能找到她,知道她还在世上。


另一边,她咳嗽不断,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身披上衣服,做到了门外的板凳上,感受着这独属于她的黑夜,寂静无声,撩起了她的思绪。她想好了,要是这病真的到了要死那天,她一定要跟母亲葬在一起。她没有跟元嵩在信里提起过,怕他太过担忧。等等吧,再熬一熬,实在不行就起身回去,跟哥哥好好道别,在临了前见到哥哥幸福美满,也好跟母亲交代了。


他起身南下后,发现这些地区虽然离京城遥远,但热热闹闹的氛围丝毫不比京城里的差,反而这里的百姓更加的闲适惬意,而且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强盗和其他势力的刺杀劫持。看来,他是真的做到了,没有让百姓失望。


可是他依旧没有寻到她的身影,仿佛她从来不曾来到这世上一般。他身为帝王,也寻不到她,他们之间真的不能再见了吗。他护得天下百姓安稳,却圆不了自己的愿,属实是可悲啊。


南下的最后一个地方就剩衷漓了,他到达这时太阳渐渐落山了,只好找个旅舍住下,第二天再去走走瞧瞧。阿精给他安排好房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头疾隐约间要发作了,便提出在房里用餐,心想是这一路有车劳顿引起的吧。阿精看到他闭目养神,满脸疲惫,也猜出他是头疾又犯了。也没有打扰他,自觉的退下。等到饭菜准备好了,阿精亲自送去,还带上他常用的安神香和药。阿精刚开门,看到他在床上睡着了,放下东西后,就走过去叫醒他,发现怎么叫也叫不醒,才反应过来他是疼昏了。


阿精刚走不久,他就觉得头越来越疼,眼前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他没了意识昏过去。此时阿精急忙找到店家,想问问哪里能找到大夫,最好是医术高明的,无论给多少银两都行。店家看到阿精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心想一定是刚才那位贵公子出事了,也不敢耽搁,便让小二快去寻来那位元大夫。


店家看到阿精这等着急,也担心出人命,就不断给阿精保证,元大夫一定能救他的主子,她可是这的活菩萨。阿精听得烦了,低吼他,让他闭嘴。他讪笑着闭上了嘴。


店小二连走带跑的去找她,好在旅舍离她的草屋不是很远,走的时间不算太长。店小二很快就到了,他急忙的敲了她的门,此时她正要吃饭,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门,门一打开,就看到之前找她治病的店小二神色紧张,店小二脱口而出一句,云大夫,快跟我去救人啊!她毫不犹豫的回屋拿起药箱就走,一路上店小二跟她交代了情况,她也是担忧重重,毕竟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来到旅舍,店家早早的就在门口侯着,店家一看到她便领着她到房间去。她在进店时,就注意到店门口还有几个人守着,看样子,里面的人非同一般。领她到房间后,入眼就看到了阿精和躺在床上的燕洵,阿精回头看过来,满眼震惊,怎么会是她,四目相对,她的脚步也停在了原地。店家这时说道,这就是元大夫,她一定能治。她不可置信他和阿精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到他躺在那,她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

  

她走上前,阿精轻声说了句,元大夫,拜托了,求求你救救我们主子,他的头疾犯了。她淡淡的点头,已示答应。其实她内心早已在进门那一刻,掀起了千万层波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见面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他。她替他把过脉,打开药箱,拿出银针,扎在了几个穴位上,一个时辰后,她收好几根银针,把配好的药给了阿精,嘱咐阿精再过半个时辰他就能醒了。她起身要走,阿精拦下了,说一定要等他醒为止,看着门口的人和阿精的架势,她知道,走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看着他的容颜,真是一点也没变啊,就是感觉他更加成熟稳重了。她想他一定不想见到他吧,毕竟是仇人的女儿,当初刺杀他不成,他放她走,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生生憋回去了,在这里度过的一分一秒都像一把无情的利刃,在她身上划出一条条血痕。

平安咩

燕淳cp(四)

  

她到家后,仍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进去就锁上了门。他看着这个破旧不堪的草屋,留下了自父母双亡以来的第二次泪水。他的心绞痛得厉害,难以置信,住在这个草屋里的人是吃穿用度十分挑剔的她。他和她终究不再是曾经的模样了。

  

他坐在她门口的板凳上,听着她在屋子里的动静。她重新熬了之前的草药,喝了一碗就躺上床。她静静的躺着,没有睡意,或许是因为病痛,亦或许是因为他。她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背负着的东西把她的身躯压得越来越弯。他观察着草屋周围的一草一木,试图从中找到她这些年来生活的轨迹,他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要用余生去好好弥补她,珍惜她。虫、蝉、蛙的叫声充斥在这个静谧的夜晚,这注...

  

她到家后,仍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进去就锁上了门。他看着这个破旧不堪的草屋,留下了自父母双亡以来的第二次泪水。他的心绞痛得厉害,难以置信,住在这个草屋里的人是吃穿用度十分挑剔的她。他和她终究不再是曾经的模样了。

  

他坐在她门口的板凳上,听着她在屋子里的动静。她重新熬了之前的草药,喝了一碗就躺上床。她静静的躺着,没有睡意,或许是因为病痛,亦或许是因为他。她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背负着的东西把她的身躯压得越来越弯。他观察着草屋周围的一草一木,试图从中找到她这些年来生活的轨迹,他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要用余生去好好弥补她,珍惜她。虫、蝉、蛙的叫声充斥在这个静谧的夜晚,这注定会成为他一生的记忆。

  

清晨,天空灰蒙蒙的,附近的鸡在鸣叫,她很快就从睡梦中醒来,这几年她的睡眠都很浅。她昨晚三更后才睡着,现在她的双眼涩涩的,很不舒服。她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就打开房门,发现他坐在板凳上靠着石桌睡觉。她没想到他会在这守了一夜,眼眶微微发红,便转身回去给他拿了张毯子。她刚给他披上,他就醒了,睡眼松醒间,他靠在了她的身上,她不忍心推开他,用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去哄他起来。他以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与她对视,委屈巴巴的祈求她,放他进屋里。她就算心再硬,也不是石头做的,到头来还是不舍得他在外头受罪,便让他进去了。

  

她先是给他生了火,让他在这里暖和身子,自己则到外面简易的小灶上点火煮了两碗青菜面。他看到她端着煮好的面进来,连忙接过,清贫的生活已经让她褪去了那身高贵,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寻常百姓的质朴。她怕他吃不惯,提醒他说,条件有限,将就着吃吧。他的嘴似抹了蜜一样甜,疯狂的夸赞她厨艺好,还骄傲的说,我们的淳儿长大了。她听到后面那句“长大了”,在心里默默回到,可是长大了好痛苦。

  

吃完后,她收拾好碗筷,他一把夺过,争着把碗筷洗了。她倒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是能让自己少干活的事,何乐而不为呢。她现在汤药不能断,便去倒了一碗刚才煮面时顺手熬的汤药,这是她试了那么多草药后,发现的较为能控制病情的汤药了。她不怕死,但她也想活得久一些,和哥哥好好告别。

  

 他洗完碗,看到她在倒腾剩下的草药渣子,不安的问,她怎么了,这是什么药。她很平静的回答他,强身健体的。他不信,却也拿她没办法,只是趁她进屋里拿药箱时,悄悄装上一点药渣进口袋里。

  

她检查好,要带的东西后,就锁上门。她叫他回客栈,别跟着她了。他只当没听到,继续问她要去哪。她经过昨晚,明白他现在就如同一只粘人苍蝇,赶不走,只好如实交代,她要去药房里当坐堂大夫。他听到她回答自己,高兴的说,哦~,那我要跟着你去。她一听马上回口拒绝,不耐烦的质问他,闹够了吗。他见她神情严肃,不敢再刺激她,好说歹说下,她才同意他送她去药房。

  

她快到药房门口了,街上的早市很是热闹,百姓贩卖自已的货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在她进药房后,他便计划中午一定要带她去吃饭。随后,阿精出现在他跟前,询问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今早的药渣,让阿精去问问这是治什么的,并查查她这些年的生活。然后,就带着几个随从在街上闲逛。

  

这里远离那些是非之地,百姓虽比不上京城的富足,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是吃穿不愁,更何况还有一些京城没有的小桥流水景色,难怪她会选择这里避开喧嚣。

  

他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些热闹的摊位店铺也去凑凑热闹。在走过一家首饰店时,他进去为她挑了一个流苏簪子,脑海里浮现出她带上的模样就已经满心欢喜。

平安咩

燕淳cp(三)

  阿精在一旁悄悄打量着她,曾经受尽宠爱的公主如今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气,像玻璃人一样,轻轻一推,就全部粉碎,给人一种忧郁的气息。阿精觉得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太尴尬,就问了一句,您过得还好吗。她没有抬头,手里捣鼓着她的药箱,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嗯,也没有再继续接话。

  

天空如同黑洞,看不到光亮,晚风路过窗口,轻抚帘子,随后又悄悄的跑了进来。她开始不停的咳嗽,断断续续的,扰得她心烦。阿精见她如此憔悴,给她递过一杯水,她没有推迟,很自然的接过了,她稍稍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又给自己扎了几个穴位,咳嗽声渐渐平息。

  

一个时辰快到了,他躺在床上,手指微微...

  阿精在一旁悄悄打量着她,曾经受尽宠爱的公主如今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气,像玻璃人一样,轻轻一推,就全部粉碎,给人一种忧郁的气息。阿精觉得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太尴尬,就问了一句,您过得还好吗。她没有抬头,手里捣鼓着她的药箱,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嗯,也没有再继续接话。

  

天空如同黑洞,看不到光亮,晚风路过窗口,轻抚帘子,随后又悄悄的跑了进来。她开始不停的咳嗽,断断续续的,扰得她心烦。阿精见她如此憔悴,给她递过一杯水,她没有推迟,很自然的接过了,她稍稍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又给自己扎了几个穴位,咳嗽声渐渐平息。

  

一个时辰快到了,他躺在床上,手指微微在动,阿精立马走到床前唤他,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有些让人不易察觉的血丝。他喉咙沙哑的发声,我睡了多久了。阿精接过随从递来的水给他,说,大约三个时辰。她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想该怎么样才能离开,见他平安醒来,她没什么理由留下来了。接着阿精扶他起来,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她,以为是自己睡花了眼,拍了拍脑袋,可是她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阿精有眼力劲的退下了,只留下两人。

  

他们双眼交锋,彼此打量着对方,她怕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便率先起身,说了句照顾好自己,就转身向房门走去。他立马慌了神色,急冲冲的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温柔又卑微的祈求她,别走。她的身子僵住了,心上花了很长时间才愈合的伤,被他的几个字撕扯着,又崩开了口子。她眼里尽是悲凉,眼角有几滴泪水悄悄划过,冷漠的说,我是元淳,不是楚乔。

  

她挣扎着挣脱他的束缚,他没有顾及她的动作,把她的身子板过来,用他微凉的手替她擦拭滚烫的眼泪,嘴角微微上扬的说,我知道,我找你好久了,我好想你,淳儿。她被他的行为,吓得心头一颤,她从未见过如此柔情的他,他满眼是她,仿佛她一人便是他的全世界。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好似要把她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刹那间,她冰冷了好久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融化成一摊暖流。她小心翼翼的环住他的身子,他感受到她的动作后,笑得十分灿烂,在她耳边不断呢喃,我好想你,淳儿,我爱你,淳儿……

  

阿精端着饭菜到房间门口,抬手敲门,他们听到声音后,她立马松开了他,果断利落,他有点不开心,但是看她那脚趾扣地的模样,心里又得到了极大取悦。他说了声进,阿精便端着饭菜和汤药进来了。阿精也懂此地不宜久留,放好东西马上就出来,并自觉的带好房门。

此时俩人相对而坐,她确实是很饿了,毕竟出门时还来不及吃晚饭。他主动给她夹了块排骨,她不做声,默默的低头吃饭,慢慢的,她的碗被堆出了小山。她抬头看他,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他没觉得尴尬,反而用心疼的语气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应该多吃些。一餐饭下来,几乎都是他自己在唠,她偶尔搭理他几句,大多数都是在扒饭。

  

她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家。他吃完饭后,接着喝了汤药,他故意皱眉,撒娇的跟她说,好苦。她觉得可笑,他曾几何时,会在她面前表现得像孩童一样弱不禁风。她微笑着敷衍他,嗯,确实挺苦的。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在意,却没当回事,只是一味的向她示好。她觉得乏了,起身跟他说,自己要回家了。他拉住她的手,不给她走,她不客气的甩开,淡淡的说到,你已经清醒了,我有我自己的家。他知道他可以强制把她留下,但他不希望她不开心。他又向她请求,希望自己可以送她回去。她还是一口回绝了,然后就走出房门。

  

这么晚的天,他定然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就悄悄的跟在了她后面。她一个人独行久了,警觉性很高,早在她出了客栈时,就发现他尾随在后面。她感受着夜晚扑面而来的风,繁星在头顶上眨眨眼睛,周围的房屋有零星的灯火。她觉得恍惚,他和她真的相见了。但她心里明白,她和他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她放不下对他的爱。

  

他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窥视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殊不知他们的爱意早在平行时空里,撞了满怀。他盯着她瘦小的身板,愧疚无比,如果没有前面的种种,她一定能生活得比现在要好。他隐约间听到了她的咳嗽声,她的身体有点发热,整个身体都酸痛难耐。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又犯病了。他担心她,却不敢轻易上前。

  

浓重的夜色下,一男一女,隔着好些距离,朝着相同方向走去,仅是爱意相行, 难圆今生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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