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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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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雕的雕梅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因为我喜欢你。

                ——《爱丽丝梦游仙境》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因为我喜欢你。

                ——《爱丽丝梦游仙境》

剪易顺剪辑
东北往事我叫黄中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爱情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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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拍照的烤肉店,爱丽丝梦境的花盒烤肉,品质也嗷嗷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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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亡胥

疾病时节

在博丽巫女没有彻底在迷离赤红的幻影中沦丧之前,藤原妹红就已经察觉出,映照于自己瞳孔中她的深邃的眼眸宛如长夜般漆黑,不掺璀璨繁星,堕入无垠。向广袤宇宙深处凝望,行星绕着环形轨道追逐,大气裹挟的粉尘,那些珊瑚般绯红,氤氲缱绻的紫气和松软的盐蓝,是敲碎的粉饼所掸落。宇宙的低吟荡漾,比铁皮鼓磅礴嘹亮,比黑号角荒芜绵长。从天而降的滔天浪潮不断地拍打着空明的耳畔,滚滚而来的浪潮无边肆意地冲刷着无人的旷野,每一股水流暗涌时汩汩水声都清亮明晰。妹红还能听到,森林间阴森的树木飘落碎屑似的黒叶,从深邃中传来的清脆的落叶声,栖息其间的昆虫窸窸窣窣,关节声纤细利落。火舌开始吞噬枯枝败叶,火星间噼啪声作......

 

在博丽巫女没有彻底在迷离赤红的幻影中沦丧之前,藤原妹红就已经察觉出,映照于自己瞳孔中她的深邃的眼眸宛如长夜般漆黑,不掺璀璨繁星,堕入无垠。向广袤宇宙深处凝望,行星绕着环形轨道追逐,大气裹挟的粉尘,那些珊瑚般绯红,氤氲缱绻的紫气和松软的盐蓝,是敲碎的粉饼所掸落。宇宙的低吟荡漾,比铁皮鼓磅礴嘹亮,比黑号角荒芜绵长。从天而降的滔天浪潮不断地拍打着空明的耳畔,滚滚而来的浪潮无边肆意地冲刷着无人的旷野,每一股水流暗涌时汩汩水声都清亮明晰。妹红还能听到,森林间阴森的树木飘落碎屑似的黒叶,从深邃中传来的清脆的落叶声,栖息其间的昆虫窸窸窣窣,关节声纤细利落。火舌开始吞噬枯枝败叶,火星间噼啪声作响,已然燎过森林幽长的小道,从妹红的脚尖攀上她的身躯,猛烈地燃烧寸寸皮肤,亲吻妹红的红唇,钻进她的口腔,让她感觉咽喉火焰灼人的舞动和胃底钻心的炙辣,仿佛天空异像悬起白日刺目。妹红顺着惨白的光束,向远处眺望,灼目白日的银辉撕扯她紧束的神经,一刹那仿佛皮肤被戳破,要刺透后背煞然把应有的影子驱散成一片腾起的冷酷光芒。 妹红伸手去阻挡这烈日的光线,却依旧看见高处严酷地挂着耀眼的银辉一轮。

 

化作猩红气雾的巫女煞然拖出一段段红尾向妹红面前冲去。烈焰声,哀嚎声,痛哭声乍起,繁茂的树枝间风声大作,黑暗团簇的树冠如幢幢恶魔粗壮的身影。鲜红的血泼洒在妹红洁白的脸颊上,染出道道鲜红的血迹,好似摇曳的血掌手印。

       

这时妹红才想起,不是宇宙间所有的气体都可以被点燃,就如自己不能燃烧,亦能长命百岁,可是无法燃烧,对于自己,丧失一半意义;对于如今的博丽巫女,则是毫无意义。

      

恍惚间,妹红看见巫女。缝皮的面具,星状,高光下散发着光辉的银丝从面具正中穿过没有五官光秃的脸庞。

       

是梦幻还是虚妄,她看见一只野兔跳入丛林。野兔弹起双脚,身姿矫健地跃入纵横交错的枝杈之间。月光黯淡,不再追逐野兔的身影,在野兔消失的那一秒钟,她瞥见一条鹿腿。

 

 

       绿色的雾气萦绕在魔法深林深处,散发着一些微光。垂老的树干互相盘绕着,妹红踏上湿软的泥沼,一些苔藓也陷落下去。乖张的黑鸟偶尔扑腾而起,撕扯着嗓子拖长惨叫,黑压压地扎跃过妹红的头顶,凶利的爪铲出妹红为阻挡而伸出的双手,绽出的血痕上挂着几点血沫。

 

       晦暗中的巨大蘑菇滴落黏腻的绿色汁液,飞过去的几只黑鸟被汁液砸中,翅膀散落掉正在融化的羽毛。一颗炫耀着红色圆圈花纹的蘑菇,表面透明的气泡含住萦绕的血丝,纤薄的薄膜随着呼吸起伏。周边的蘑菇略回神,亦顺着呼吸伸展枝干。 妹红往前挪步,几颗蘑菇向着妹红步步逼近。一种浆糊感染上脚底,暴浆的红肉含混地淆着一些胆汁般的绿色分泌物。妹红听见组织猛然拔长的声音,以及那个脓疱破裂的声音。她开始没了命似的往回跑,长了伞盖的这些巨兽,摇晃着身子呼啸般追击。妹红携走边缘处的几颗蘑菇塞进宽大的裤袋,倏忽间弹腿跳出了蘑菇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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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幻想乡的瘟疫发生的时候,永远亭外一大片空地停满了病床。铃仙捧着花花绿绿的药品从永远亭的药房跑了出去,几只蝴蝶悬停在宽敞明亮的门前,在这瘟疫时节,蝴蝶的翅膀过于幽悒,药材累年衰涩,荡漾而来的药香馥郁在乏趣的午后也颇值得玩味。辉夜用纤长的手指夹着一些药材在手中玩弄,细散的根须不时地丛指缝间飘落。妹红叼着手卷烟,抓住试图模仿自己用一方白纸把药材包卷的手。

     

 “你有空在这戏弄我,不如去帮铃仙的忙,她又抱了一堆药物出去,不知道永琳是喂病人还是喂她嘴里。”

        

“我这是让你目见己为知羞。”辉夜一把抓过妹红口里的香烟。“痛苦吧,老烟鬼,这下抽不到了吧。”

        

“辉夜你不明白。”妹红弹了弹拿烟的手指。“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五官、皮肤、内脏,是他们鲜活的证明。”妹红转过头来望住辉夜。“对于不死的我们来说,残疾、伤疤、衰竭,这些痛苦才是我们的鲜活的证明。希望是绝望的宿敌,绝望的幻觉…”妹红顿了顿,看见辉夜无视自己的眼神,清丽的眼眸望住飘动的蝴蝶。

 

        第二天妹红依旧在回廊间抽烟时辉夜匆匆走过,她问辉夜要不要留下来。辉夜只是做了个鬼脸。“你不是要我多帮忙嘛?我也是真的想做一些事情的。”然后便向药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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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摔落在这些堆叠的无数断臂残肢上,腥臭味仍隐隐飘荡,仍能从背后的突起中感受曲折的关节。窗外飞来几只黑鸟,琢食着恶心地黏合的组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下似乎涌动着什么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拽住我的脚,死命地往下拉。一股寒意穿透我的全身,半条腿被埋在相互挤压的死肢之中,我惊觉自己大意地认为这里仅剩寂静的死物。

      

黑鸟纷纷闯入屋内,此起彼伏的怪异的尖叫伴随着回声在耳边轰鸣,像风暴一般疯狂地盘旋,在我两颊划过利刃般的雨。残肢里的活物攀住我的腿,向上一跃而起,张开猴子布满绒毛的双臂和弹起蜥蜴诡异光泽的双腿,向我扑来。我点燃符卡,四射的火光瞬间将照亮整个屋子上方。火焰四落,连成眼前一片火海煌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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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燃了眼前的人群,衣物燃起了熊熊烈火。前排被点燃的人哭号着向后退,却在人海中翻涌起浪潮般烛黄的火光,翻动成火焰的炼狱,映出不安晃动着的歪曲的人影。炙热的火光将我的脸照得赤红,滚烫的汗水汇集于嘴尖。这是浮现我眼前的那场大火,令我感到刺目无比那场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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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传来怪物的哀嚎,一团火焰包裹着它怪异的躯体。浓墨般的羽毛带着火星四下纷飞,失去生气的飞鸟接二连三径直坠地,传开一阵阵撞击地板的声音。 眼前依旧是一片火海,熊熊烈焰。我的理智随着不断攀升的高温而蒸发,像是要剥离掉我的魂魄。我咬紧牙关,决意夺路而出。当我从窗口逃离炼狱时,听见骷髅掉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房屋崩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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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红看见魔理沙躺在担架被运进来的时候,失去了她的左臂。残留的缺口上汩汩流着鲜红的血液兼上含混着的墨绿色的腐蚀性液体。魔理沙另一只手架在鼻梁上挡住光线,偶尔伸到嘴边咬住,或者说,她就是这样后悔着。灵梦和爱丽丝在身旁陪同。玲仙去准备针线、纱布、酒精和别的什么东西。等一切就绪后,永琳和玲仙一起将魔理沙推去手术室。

      

爱丽丝执意要守在门前,平时多少有些不形于色的她也暗暗蹙起眉头,捧着魔法书念念有词地祈祷着。妹红找到走廊里的灵梦,只见她颇为宁静地看着窗外飘起的淅沥小雨。透过窗边,四周褪去鲜艳,雨水将周遭一切一洗如净,洗刷出的事物的轮廓显得简练,视线所至皆夺目清晰。微风轻抚她的发梢,她缕过一绺搭过耳廓,空气也逐渐清新起来。

     

“魔理沙,是被什么腐蚀了手臂?”

 

       灵梦似有若无的回应声很快被敲散。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担心。”

 

        “不,没有必要。”灵梦扑朔着她乌黑的眼睛,晃着一圈晶莹。妹红看见不掺杂一丝色彩的纯粹,不染一丝纤尘亦深邃而不可捉摸。

 

        “我一生都率性而为,你也是,魔理沙也是。我们都是舞会上跳舞的孩子。”

 

         灵梦顿了顿。

 

         “但是飞鸟旧林池鱼故渊,人生总有一个归宿。”

 

         “对她来说,魔法森林,成于斯殁于斯,也是求仁得仁。我们的舞蹈终会有被打断的那一天。”

 

       一股沁鼻的凉气灌入妹红体内,愈发空灵的气氛似乎将周围涤荡一空。如果说一切都会有归宿,那么连痛苦都能被瓦解。妹红心想,要是此后神智发昏,也许是从那双眼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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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过后,那些人类肢体,赫然接连插在土壤中腐烂。肮脏的淤泥随意地涂抹,似藻类一般滥附在焚黑的残肢上,同周围废弃的医疗用品,乱线缠绕的焚毁的医疗器械一同被遗弃。巨虫开始觅食,它张开湿润的尖刺,在地上挤压出一道明晃晃的荧蓝色的黏液,嚼食着周围一切。这之后,辉夜开始淡忘掉一切,忘掉药材,忘掉手卷烟 忘掉永远亭,向着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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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悦动着昆虫窸窸窣窣地爬动的声音,它们在零碎的枯叶间伏行,成为大地间清晰可辨的一种声音。 妹红起身,身上落叶流沙般散落在地面。在被树叶掩盖的时候,她觉得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血管、肉块逐渐稀散松软,开始一并演变为肥沃的土壤。她想象着魔理沙的归宿,沉睡间,她的肉体化作泥土,与荒野共眠,在流水的冲刷后在江流下沉淀。

      

没有欢笑没有痛苦,一切都被简单地掩埋。灵梦说对了,归宿是对抗痛苦的最好方式,没有一只鸟没有它自己的归巢。

 

 藤原妹红朝着魔法深林深处走去,里面依旧是雾霭阴森迷蒙的景象。荒蛮生长的须根像团团乱发从高处落下,如烂帘般凌乱万分。藤原妹红还是要回到这里,回到这里剥露出赤裸裸的真相,就和护卫蓬莱药而跌落山脚的那位士兵一样,那是自己的来源,那是不可质疑地真相。为了麻痹自己的痛苦,为了维系活着的意识,为了向风暴的中心走去和站在巨浪底下渺小的身影。

 

 幻化的红影追上妹红的后背,随意地与风旋转嬉戏,像幽灵一样灵动,在林间穿行。她忽快忽慢灵巧的身姿,不受拘束地转成一道圆圈,划出一道弧线。

 

红影一折蓦地藏在树后面。 藤原妹红走过那颗树,卒地回头,才发现以红影之姿现身的,飘忽不定的灵梦。 

       

“找到答案了?” 

 

藤原妹红掏出白纸和烟草,卷成一支烟,对她来说,这个提问恰如那声游丝飘茫的似有若无的回应。

 

 蝴蝶双翼绵如绸缎般弯转翻飞,缓缓栖在一根银丝上。

       

“那你呢,你返璞归真了一切,现在又如何?”

        

清新的空气荡漾起灵梦浅淡的笑意。魔理沙如今已双目长阖,融落成泥。自己和她都解脱了,世界予己已了断,所有都终结为原点。

       

 “让魔理沙,真正的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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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红看去那根深扎在树干的银丝,正中央的地方正隐隐地渗出暗红的血。妹红感到太阳穴再度开始灼疼。妹红再度回头看,灵梦又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妹红朝黑暗中看去,丛林中树影绰绰,荆棘中的奇珍异兽兀自走动,妹红能听到枝节折断的声音,暗流凶猛地涌动着。 寒风猝然大作,卷起走石飞沙。苍白阴森的女人的尖锐的笑声,幽怨地笼绕于半空。背后透着一股冰凉,妹红知道怨灵就站在路口,带着恹恹鬼气的,不遗人世的乖鸷的表情等待着自己回头。

        

树干正中央那被刺破处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血液,脉脉流淌的血仿似新生出的枝干。妹红向前踏步,而女人猝地插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脸颊淌下汗水,喉咙含着悲伤的呜咽声。女人煞然贴住妹红的额头,妹红惊诧地飞向半空,在弯月之下悬停的一刹,女人从身后疾速突击妹红的腰部,妹红感受到剧烈的刺痛和腾腾燃起的杀气。 

       

妹红被击落在地,地上的朽枝败叶亦被一扫而尽,黑白洋装的女人落在她面前,随后身后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孱弱的月光打不清爱丽丝郁悒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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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大火,同样的这双眼睛也用眼神逼问着藤原妹红。火舌攀高,煌煌火海映红半空,失控绝望的人影在火之帘幕下推搡摇晃, 幕布上连绵的黑影如孤魂野鬼般随意乱闯。 爱丽丝原本不泛一丝波纹的脸庞挂上阴狠的神情,锐利的眼角戳出一份乖戾。

  “你不知道我打开房门时看见魔理沙时,暖阳缓缓地倾泻进它的橘黄色的阳光,你不知道所有家具上摆放的魔理沙亲手送我的礼物,你不知道研读词句时,宁静窗外流淌的时光,是啊…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画框里难以填补的空白…我怎么可能舍得她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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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房门,蒙尘的桌面上盛上冷水般的月光,结网的门柜的上没有完整的一块玻璃。书籍、人偶、工具随意地散落在翻倒的家具上。爱丽丝捡拾而来的断臂残肢,交叠攀搭一层层地铺满整个地板。数只黑鸟在啄食腐烂的肉块。

 

灵梦的被吊在客厅中央。我搭起一张椅子站在上面,取下灵梦的尸首。我慎重地缓缓翻过灵梦的头颅,我没有发现被扎起来的淡黄人皮和那根在记忆里过分刺目的银丝,黑鸟已经将所有的肌肉和骨髓吸食殆尽。我抚摸着光突的头骨,手中传来并不十分光滑的触感。我看着白框映衬出那空洞无物的两团眼窝,看见那束缚的银丝飞速抽离,一股气流绽开紧绷交叠的人皮,最终像升上半空纷飞拍打的书页释放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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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韧银丝从灵梦脸庞正中悍然穿透,留下紧绷的,线为角的星型凹陷,仿佛被人为了否定打了一个花样的叉。五官已被剐去,耀烈的灯光在仅存人皮的脸上蒸腾起一片灼目的惨黄,和细丝上的银辉一样烙印成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过分的光芒。 我无法忘记这副脸庞。太阳穴开始灼痛,镁粉或是白磷在我神经上燃烧,惨烈的空白开始质问我自己这无端的疼痛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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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妹红回来的时候,魔理沙已经死了,原因是伤势恶化和瘟疫感染引发的并发症。不安的阴郁传染给了每一个人。未见好转的病人开始惊怕于死亡的召唤,带着怨气与质疑聚集在永远亭外蠢蠢欲动。低着头的爱丽丝身上散发着阴森抑郁的气息,眼前是一手抱着帽子于胸前的,脸上苍白而安详的魔理沙。好事之人开始嚷嚷,质问永琳她们是不是想加害于他们。安抚和解释却招致更多的非议和诽谤。

 

猜忌与愤懑在滋生,窸窸窣窣的讽诘、辱骂声躲藏在人群中。更愿意轻信流言蜚语的众人仍乖张地找机会刁难。“那个白头发女人天天抽烟抽得凶,说不定他们还种大麻抽呢!” 妹红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有人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大喊道:“看她的裤袋,那是蘑菇露出来了,她去采蘑菇了,一定是致幻蘑菇!”妹红低头一看,鲜艳的伞柄从被划破的口子里露出来,在众人狐疑而警觉的目光中,她感到无处可避和人言可畏。

 

爱丽丝压低嗓子开始控诉,深沉的情绪在痛苦与悲伤的裹挟中,像沉重的墨迹点点扩散。妹红有预感这长夜里将会有白日灼伤自己的神经。灵梦的尸体被抛了上来,线状星型划破面容,紧致的缝线密不透风。纤长锐利的银丝延伸眩目的寒辉,如白日般灼人。痛苦背后是混沌的黑洞,是网罗万物的不可名状,是迤逦浪漫的星带亦逐条消逝;是银辉环绕的白日蒸腾起的煞白的光芒,是妹红从此开始,无法不去注视的,让人丧失理智的灵梦乌黑深邃的眼眸。

     

蓄意冲击的被蛊惑的人群被挑动了嗜血邪意,乘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乖张地奔涌上前。妹红讶异地睁大血丝萦绕的眼睛,纤弱的意识斜离至脑海中一片血气残虹的景象。符卡从妹红手中如崩断的织线一般决绝地飞出。坠焰无情地落在人们身上。炎炎烈火迸发出明亮柿红的光彩,痛快地驰骋为一片火海。被吞噬的歪曲变形的黑影在赤红灼亮的火焰中绘成一幅诡橘的舞动的景象。妹红只看见熊熊燃烧着的火海茫茫灼目,蒸腾着的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爱丽丝愕然仰头,柿红的灼光迎面纷飞,滑落的乌黑的刘海彻底遮蔽住眼眸中怒不可遏的眼神。 映红的身姿在黑暗的画板上独舞,火星的光芒点点环绕。喉咙中滚动着低沉的吼声。爱丽丝抽起人形,抖动坚韧的银丝。精致而面无表情的人形猛然向妹红扎去,将妹红击打在地。腾起的人形再度向妹红俯冲下去,包围的灼烈的火光之中,妹红一个翻身,人形砸碎地面。另一个人形作势向妹红冲去,一道火焰将它撕裂为无数带着蚀焰的零碎布片。

     

在滔天大火之中,妹红朝爱丽丝冲去,火焰的浪涛翻腾不止。爱丽丝匆忙将人形悉数收回,试图阻挡在妹红面前,然而为时已晚,火焰将人形悉数吞噬。碎布在空中飘荡,高处纷纷扬扬地落下衔着火焰的碎布雨,缓缓地飞过爱丽丝的脸颊。

        “即使是这样,魔理沙也不会再回来了。”

        妹红望住爱丽丝的眼睛,无情地揭露这黑暗的谜底。 一切都在眼底下燃烧,承受不住这一切的辉夜从凝固的二人背后逃离。爱丽丝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滚烫的热浪亲吻着她白皙的皮肤,台阶下大火依旧熊熊燃烧,自己在灼光中一片颓唐,任由视野中消失掉妹红的脚步。

       永琳尝试着抱住失控的辉夜,二人不住地拉扯。辉夜抽出装着药材的抽屉砸在地上,须根草叶杂烩一般乱洒一地。发丝乱散,辉夜在凌乱中撕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声混杂绝望与失智的粗粝哭号,眼眶盛不住饱满晶莹的泪珠而令其悉数尽出。周围一切被肆意地推倒破坏,等到妹红到来之际已经是遍地的狼藉。在这杂乱不堪的碎木断瓦的中央,永琳痛惜的抱住辉夜,让她在自己的怀抱里哭咏无助的挽歌。清冷的夜晚悬绕起不依曲调的婉转哀怜,止住了妹红的脚步。她侧过身走出回廊,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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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理沙,已经不会回来了。”无情的话语投散入荒芜寒凉的黑夜,令爱丽丝再度忆起惊愕和冰冷。 魔法帽飘落在地,她诧异地抱着毁坏的衣物上点点星火燃烧的魔理沙,目视着妹红转身投进寒鸦肃杀的魔法深林的小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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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上前哀怨地缠住魔理沙,许久未经打理的蓬头乱发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有如凝脂般暗红的嘴唇在铁青色的亡者脸上气若游丝。

       

“能够一直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只要魔理沙和我在一起,就没人能拆散我们。”

        

妹红在眼前迷乱的恍惚间,似乎又迷迷离离地看见绸带般飘动的红色幻影,方才被那句“让魔理沙安息吧。”惊醒过来。 她猝然生起一团火,向黑白人偶一击,魔法帽飞出,火焰点燃人偶的身躯,开始在夜幕中暗自燃烧。

        

       “魔理沙,已经不会回来了。”妹红转身离去。

 

        爱丽丝低下头,看着窜动的火焰在魔理沙衣物的各处开出口子,像是寄生在她身上的生物一点点把应亡之物再度吞噬、占据。魔理沙离去的那天,窗户隔住孱弱的天光,屋内覆盖一片不留存些许温度的苍白。魔理沙脸庞素净,面无表情。纯白无垢的蝴蝶沿着洁净的墙壁展起雪白无暇的翅膀,静默地悄然逝去了,不亚抑于雪的风暴中心胡乱拍打的雪片荡起的心中的波澜。遥远的午后空气中锁住暧昧朦胧的泛泛黄晕,金黄的阳光静静地流淌过时间的长河。裹在白皙被单中的魔理沙也显得娇小,已然与纯白的十字架,锦簇身旁的白花和并不遥远的死亡联系在一起。爱丽丝温婉地缕起金黄的发丝,任由其纤细地滑落。是啊,爱丽丝心想,自己早在此时已经计划起魔理沙的死亡,毕竟人的一生在妖怪眼中不过一瞬蜉蝣。她会亲自挑选摆放在魔理沙棺椁里团簇盛开的鲜花,亲自在太阳雨落后明媚空灵的午后,站在旷野的高岗上注视着眼前竖起的纯白十字,而她的内心已融泄一片,依旧拥抱着恋情初始时热切的憧憬。 樱花一绽,昙花初现,夏日结束的时候,魔理沙站在高处,在海天一色的蔚蓝之中,璀璨的火花在她手中绽放。

 

       暗火犹在身上燃烧的人偶倒地,爱丽丝终于卸下了她不堪承受的包袱。她抱起魔理沙的帽子向魔法森林的出口走去。不远处,房子里传来噼啪的燃烧声。她看见妹红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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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仙蹦起她带满花斑的鹿腿,高高地跃到半空。她的身上已经沾满泥泞,嘴角不时冒着血。落地时,她布满伤痕的腿总是弯折下去,连支撑她平稳的站立也做不到。她大限已至,在残存的意念的驱使下,她踏上了最后这段路。岔路口,稀薄的月光下,藤原妹红一个人在荒野喊叫、扬手,狂奔,仿佛在迎接着根本就不存在的浪潮。在藤原妹红瞥见她的那一刹,她倏忽消失在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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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开始灌溉荒原上的野草,妹红听见潮水潺潺淌过沃野,咬噬泥土的脉脉水流声在耳畔鼓动,于芜草之间涤滤砂石与浮埃,透彻净水销洗着青绿草面。脚边濡湿泥沼的触感渐觉瘫软,藻般泥土渗入五指细缝。潮水上涨,戏弄在及水上沿。夜空袭下铺天白浪,澎湃的浪潮裹挟牵引着妹红在水流深处回荡。浮现出的目不暇接的光辉,飘萍似的四处荡漾。荧衣一身的海蝶从丛林深处成群飘渡,千根枝头夜绽万盏莹莹华灯。

       

潮水呼吸间拱起它的轮廓,妹红伸手顺着卷流去抚摸,气泡从指缝中溜走,卵石般的轮廓亦如同鲸鱼的脊背,起起伏伏似在无形地呼吸。妹红被浪流裹着,整个潮水就像是俯伏的巨大生物,将泡沫吐息至星空。星幕照映出万千辉芒折射出的五彩斑斓,玲珑剔透的泡沫表面里流光溢彩驰骋摇曳。仰溺的身姿中,妹红吐咽出白絮似的泡沫,流淌的银河似敲碎的满盘珍珠。衔着泡沫的蝴蝶稍奋力飞高些,便不经意地扯碎出琼浆玉露,妹红再度坠至浪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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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汐将妹红推至岸边,潮水退后袒露一方栖息之地。两道烈火向前延伸划出一条通道,在通道的尽头化作一道燃烧的鸟居。妹红醒来,朝着鸟居走去。红绸般虚幻的长影迎着妹红飘动,火焰筑成的鸟居似镜中迷影般飘忽不定。

 

        妹红越过鸟居,一阵猩红的气雾席卷而来,明烈的蛇火如藩篱般乍起。习习阴风间苦鬼的冤鸣尖酸苦楚,走板荒腔。化为幻影的巫女再度出现,聚集起于自身几倍的猩红雾影,让其于地面上汹汹作势。

 

       张狂的雾影向妹红奔袭,妹红转头却发现鸟居烈焰早已无影无踪。鲜红的雾影卷起强大的气流迎面撞向妹红,沿路的枯枝败叶疾风骤雨般无情击打。她再次看到了那无垠宇宙中朵朵绽开的芳华,洪荒之中传来汹涌澎湃的潮鸣,海蝶掀起镀银的翅翼,在茫茫的夜色海洋中掠水启航,背负着敲碎的月光,化作一片银辉中的粼粼波光。闪烁的寒光飞至,银丝从妹红身体的正中央穿刺。境界的两旁翻涌起汹涌的海水和熊熊的烈火,肆意将妹红占据分割。诡异奸诈的笑声骤然叠起,过分的喧嚣在黑暗中震荡。猩红长影再度穿身而过,抛洒下鲜红的血液。幢幢鬼影借机接二连三的撞击妹红的身体,而就在这个时分,她瞥见了那只兔子,带着有花斑的鹿腿,倏忽跃进了丛林,她方才想起屋子里那生物和灵梦双眸空洞漆黑的头颅。那封死的蒙皮已然随着飞速抽离的银丝而崩脱飞离,就如起飞群鸟乍然抖落的满目羽毛,大风翻飞至满在半空的书页,再也不会回来了,如过云烟雨,雨霁初晴。身体正中的银丝段段崩裂,赤焰与海水猛烈地冲撞在一起,火焰在海水上滚涌或是海水包围住火焰将其吞噬。从此妹红所有的苦痛在此时消散,不必再依赖着刺痛的错觉如附疽之毒。所有枷锁化为乌有,她头也不回地向铃仙离开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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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大家心中都有一些来自黑暗的变化在逐层沉淀。辉夜开始回到瘫倒的药柜前,残破的木板互相遮拦,翻倒的抽屉彼此堆叠。她开始从空隙处寻抓一把草叶,偶尔她会捡到药书的残片,边缘大都锯齿样煤黑一片的样子。辉夜有时候也能够还原那些被焚烧去的词语或句子的样子,不过大多时候都读得磕磕绊绊要靠永琳讲解。永琳开始解剖焦土上的尸体,尽管组织器官都焦黑黏构地让她恶心。辉夜也会看永琳的解剖,直到有一天永琳入神拿起针线,也不分辩地想把辉夜的手和尸体缝合在一起。辉夜向她提议做动物的活体实验,于是那些雀头,鹅羽,蛇尾和鹿腿皆被缝合在一起。一日铃仙终于神智失常逃离了永远亭。辉夜眼神空洞地问她可不可以变成蝴蝶。于是永琳开始捣鼓起她的化学试剂或是生物科技。在辉夜即将破茧成蝶的这天,永琳与她一并离开了永远亭,忘记掉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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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仙仰头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便极其缓慢地伏跪在地上,没有了声息,这是她最后的使命。漫长的夜晚将要从渐渐苍茫的天空开始苏醒,所有肢体沿着地平线在旷野上平铺开,青黑的污渍与淤泥涂抹在表面。远处空洞的框架上,垂下的褴褛的布条迎着夜风飘荡它不堪的残缺。妹红抱起那被祭献的身躯,向竹林走去,沿着留下的荧绿色的痕迹,一同踏上终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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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红沿着小路行走,越来越接近苍白的天幕褪去昨夜的星光,迎接驾临的朝旭。妹红更多地沐浴在了晨曦当中,泛着灰蓝的夜色越来越多地褪去。直到视野一片空旷的时候,妹红完全现身在永琳面前。她托起铃仙的身体,将她架在永琳的双臂上。久未经打理的毛发在风中芜乱,被风揉起一团团蓬曲的发梢。永琳搂紧玲仙,哀怜地抚顺她的毛发,仰头长吁间带走悔恨和忧愁。妹红望着那个洁白的茧,被剖破的裂口中不少白丝依旧如杂乱的线头,她知道蝴蝶已经飞走了。

 

在晨曦的包裹中,蝴蝶顶破厚厚一层白茧,试探着拍动着新生的翅翼。乳白光芒浸润整个平地,喻示着即将从蛰伏中苏生的事物。薄扇似的翅膀开始震动,如棉绸在空气中飘摇。朝阳穿过它的翅膀,像映亮黏上窗花的纱户。巨大翅膀像摇晃的飞毯,似搅碎一池湖水的金光承托起轻瘦的躯体。白光中追逐的飞翔之姿如荡出满树芳香的衣袂,如盛起一方雨水的帘幕,如一叶浮舟从峡谷的裂缝中飞赴雾霭迷蒙的远山淡影之中。

   

晨光中太多厚重的苍白,妹红点燃她的手卷烟,生起一些缭绕的烟雾,烟草燃烧留下红色的斑点。妹红想起那句未来得及说完的话:“希望是绝望的宿敌,绝望的幻觉是希望。” 妹红在晨曦中长久地吐息,像过了半个世纪那般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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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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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失落的仙境

乌鸦哀嚎,树木凋零,我很难将这个阴森衰败的地方称作仙境。

——摘自爱丽丝·金斯利的《船长日记》


两人登上了塔顶,俯视着地面上一望无际的森林和它无尽的失落。

“你瞧,这儿,过去可是整个仙境里最美的森林。那浪一样的绿叶,云一样的花啊,数不清的小精灵成群地飞舞,它们的音乐比醇香甘甜的果酒更让人沉醉,松鼠、刺猬、野兔……它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天上飞着鹰,溪里游着鱼,放眼整个大陆,当属本地的鱼子酱最负盛名!那些背包客每年结伴而来,除了采景,就是为着那口新鲜的美味……”回想着过去,疯帽子笑而不觉。

爱丽丝静静地听着,想象着他记忆里面那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是下一刻,他便叹了口气......

乌鸦哀嚎,树木凋零,我很难将这个阴森衰败的地方称作仙境。

——摘自爱丽丝·金斯利的《船长日记》


两人登上了塔顶,俯视着地面上一望无际的森林和它无尽的失落。

“你瞧,这儿,过去可是整个仙境里最美的森林。那浪一样的绿叶,云一样的花啊,数不清的小精灵成群地飞舞,它们的音乐比醇香甘甜的果酒更让人沉醉,松鼠、刺猬、野兔……它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天上飞着鹰,溪里游着鱼,放眼整个大陆,当属本地的鱼子酱最负盛名!那些背包客每年结伴而来,除了采景,就是为着那口新鲜的美味……”回想着过去,疯帽子笑而不觉。

爱丽丝静静地听着,想象着他记忆里面那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是下一刻,他便叹了口气。

“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真叫人难过……”他低垂了眸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什么?”爱丽丝不解地问道。

“那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疯帽子突然转身,认真地说起那个可怕的事情。

“起初,万年长青的树木突然开始凋零,连女王花园里不败的玫瑰都枯萎了,人们觉得它们是得了什么病,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病,”疯帽子面色渐沉,眼眶浮现黑影,“后来是小一些的动物和精灵,全都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然后是居民……”

爱丽丝吃惊地看着疯帽子:“你是说,有人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从树到动物,再到居民,他们都病了,这是一场可怕的瘟疫,”疯帽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幽森,而后,他警惕地望向不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森林,几只乌鸦一闪而过,扑翅的噪音和恼人的惨叫融散在厚重的阴影中。

“还有乌鸦,到处都是乌鸦!”疯帽子突然恼火起来,“这场瘟疫,毫无疑问,有人诅咒了仙境,某个,邪恶的……哦,别叫了,乌鸦!它们的叫声就像鬼魂一样,一个劲地你往脑子里钻,甩也甩不掉!真叫人抓狂!抓狂,爱丽丝!”

“嘿!疯帽子!”

眼见疯帽子越说越激动,爱丽丝马上抓住了他的手臂。

疯帽子喘息着,爱丽丝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自己的家乡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也难怪了,可怜的家伙!爱丽丝无奈地看着他。

女孩的双手稳稳地搭在自己身上,疯帽子觉得,这似乎暂时稳住了胸膛里那颗快要失控的心。

“我好害怕,爱丽丝……”疯帽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是不是也快消失了?可我才刚找到你。”

那最后一句话让爱丽丝一时语塞,她望着疯帽子忧伤的脸,沉默了片刻。

哎,爱丽丝,你能怎么办呢?

她叹了口气,而后镇定地答道:“我不知道,但是……不会有事的,疯帽子。”

“爱丽丝……”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保证。我想……至少暂时,我也不会离开的!”女孩温柔地笑了。

疯帽子心里顿时温暖了起来,他开心地低头浅笑,恰好瞥见了女孩悄悄缩回去的手,他想要抓住那星光般转瞬即逝的快乐,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快速又温柔地抓住了它,而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我刚刚那个样子,又吓到你了吧?”

爱丽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害怕自己介意他刚刚的失态,于是飞速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些喜欢上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啦!”


静静地看了会儿景色后,疯帽子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们去皇宫!”

“皇宫?”爱丽丝疑惑。

“女王会想要见你的,她一直在等你,相信你会回来,在这一点上,她一直都是最明智的……”疯帽子看着爱丽丝,“你愿意帮我吗,爱丽丝?”

她愿意帮他吗?爱丽丝不知道。可是不论怎样,要想离开,光靠她自己是做不到的。那么,明智的女王或许能帮她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或许,仙境的病变,就是把她拽入此地的原因……爱丽丝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见两位女王,她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疯帽子兴奋地说道。


槐树漆黑的枝桠锋利得就像鹰爪,它们缠绕扭曲的姿态让爱丽丝想到了游历埃及时见到法老之蛇。

他们走在林间的小路上,也许是为了之前在城堡里发生的种种还有些尴尬,这两个不算陌生的陌生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每逢要跳过石缝或滑下陡坡时,疯帽子都会很贴心地伸出手,爱丽丝也自然把手地搭上,任他扶着自己。

他们都默默地享受着这段时光。

“那个……疯帽子……”爱丽丝思前想后,还是犹豫地开了口。

“嗯?”

“我们,之前很熟吗?”

“嗯……”

朋友吗?爱丽丝想着,如果他们本来是朋友的话,她却把他忘了,那她这个朋友也真是够糟糕的了……

静谧的林子里,万物禁声,冷风扑面而来,侧方的树林里传来了阵阵哀嚎般的回音。

爱丽丝恍惚看到了一群身着白色铠甲的士兵手持兵器向他们冲来。

“呃,疯帽子……”眼见对方气势汹汹,似敌非友,爱丽丝有些不知所措。

是白骑士!疯帽子愣了一下,一时间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没时间多想,一把拉过爱丽丝就扭头奔向另一边的树林。

疯帽子的步子很是跳脱,但跑得飞快;爱丽丝则暗中庆幸今天穿了一套轻便的裤装。

他们一路狂奔,冷风和树枝不停地阻挠着他们,身后可怕的厚铁甲咔咔作响,声音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冲出树林了,一道不宽不窄的断崖突然横截去路,挡住了他们!

疯帽子看见不远处的崖壁上有一座废弃的运糖缆车。

他飞速思考,无论如何,他必须保护好爱丽丝……

“快上去!”

爱丽丝听他的,迅速爬上缆车。

这车又小又锈,滑轮处吱吱作响,只挤了个爱丽丝就已经不太支撑得住了……

疯帽子抓着缆绳,郑重交代:“抓紧了,一路向东,去找柴郡猫和睡鼠它们,远离皇宫,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的名字。” 

什么?他的话让爱丽丝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呢——”

爱丽丝还没来得及问,疯帽子就拉下了闸门,车子晃了两下,载着爱丽丝嗖地飞向了对岸。

爱丽丝扭过头,看着疯帽子的身影越来越远。

不知为何,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另一番情景。

她的心砰砰直跳……是何其相似呀!

火红的枫叶林,如烟如纱的河,她抓紧帽子上的绸带,在那一瞬间,就仿佛,天地万物斗转星移……她飞到了对岸,耳畔回荡着兵甲冷酷又有节律的钝响、响彻森林的犬吠以及他视死如归般的凛然呐喊……

回忆层层链接成束,原始的记忆之石猛然跃出水面。

“Hatter!”爱丽丝情不自禁地喊道。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车子还没完全停下,她便慌忙地滚下车,目光焦急地搜寻着对岸。

白骑士已经冲出树林了!好在疯帽子爬上了另一座车……但是得有人帮他拉动闸门啊!

怎么办?怎么办!

快啊,爱丽丝,快来个点子!

她猛地闭紧双眼,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她被困在棺材里,被藏在身上的匕首硌疼了腰……

就是这个!

她飞快地爬上了底座,用匕首奋力地割砍其中的一条绳索。

快点,再快点!

这些年作为船长周游世界,在奇迹号上练就的所有本领都用在此刻了!

匕首很锋利,爱丽丝太过用力,两只手都摩破了。然后,像她割过的每一条绳索一样,这条绳索裂出了花,炸开了边,嘭的断了。

疯帽子的缆车一晃,终于在白骑士够到它之前,冲出了悬崖。

车子到达对岸,疯帽子坐在里面,不可思议的看着爱丽丝。四目相望,澄澈的目光里满是激动与喜悦。无需解释,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疯帽子跳了下来,爱丽丝跑向前去。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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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可以问一下这张老图是谁画的,那张一点比例失调的是原图吗?如果不是还有谁有原图吗?

我以前很喜欢这张图片,后面种种原因我找不到这张图了,现在很想找到这张6,7年的图片。

第二张图是我找到的描图,但ta人已经几年没消息,所以放弃去询问了。

主要是圆一下过去想找图的梦,以及来回忆那时我用这张图做头像时与朋友的玩耍。。。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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