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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伦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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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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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格拉底小姐

黑猫×乌鸦(爱伦坡的《黑猫》遇上他的《乌鸦》)

基本人(动)物关系:

      Pluto(普路托)——黑猫        

      Norma(其实就是Nevermore)——乌鸦                      ...

基本人(动)物关系:

      Pluto(普路托)——黑猫        

      Norma(其实就是Nevermore)——乌鸦                             

      Lenore·Clemm(丽诺尔·克莱姆)——黑猫的第二任主人

      Allan(爱伦)——丽诺尔的未婚夫

      夏尔——丽诺尔的猫

                                        1

      我是从我那可怜的女主人的尸首上跳下来的。我那可憎的男主人在杀死我的女主人后,把血淋淋的我们砌进了地窖的墙里。

      其实早些年的时候,他对我们还是关爱有加的,直到他染上了酗酒赌博的毛病——这泯灭了人性的毛病!我的一个眼珠子在他染上那些坏毛病之后被他剜了出来,只剩下裸露在外的眼窠果,十分可怖。我憎恨着我的男主人,他已然失去了人性 !  曾经的我拥有一双明眸和一身富有光泽的纯黑毛发,朝气蓬勃、活泼可爱;现在的我,缺了一只眼睛,另一只也因为饱受折磨而黯淡无光,那一身漂亮的纯黑毛发也变得干枯如草。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所幸,他现在已经被绳之以法:警察上门搜查了三次,终于在第四次时搜到了地窖。那该死的凶手为了取得警察的信任,故作姿态,拿起手里的木棍使劲敲着竖放他爱妻遗骸的砖墙,那声音惊动了坐在女主人尸体头部的我,于是他马上听见了我痛苦的悲鸣;随后,警察开始拆墙,那堵墙整个倒了下来,露出了女主人已经腐烂不堪、凝结血块的尸体,露出了他的滔天大罪,也让我又一次重生并感受到了自由的快乐。

       现如今,他只能待在牢狱之中,等待他自己的死期。愿他的灵魂在地狱里腐烂!

                                       2

       我是在一个荒废的花园里见到Norma小姐的。我猜她当时是来散步的,而我在数天的流浪之后,找到了这座花园作为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

       那是个温暖的午后,金纱似的阳光披在花园里,野花显得更加鲜艳夺目,尤其是那平日里娇滴滴的嫩黄的雏菊,在这样灿烂的光辉下,增添了不少神气。我就趴在暖阳下,褪去流浪带来的疲惫,享受这难得的美好时光。突然,我听到了几下不寻常的嘀咕声,那声音在轻小中带着几分低沉,像是在许愿又像是在哀叹——这令我感到好奇。我警觉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走去。

       我在杂草中摸索着,那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近。我微微抬起头,便看见了一只美丽的乌鸦——她有一身天鹅绒般的纯黑羽毛和炯炯有神的双目,只是她有一点和其他乌鸦都不一样,那就是她的冠毛被修剪掉了。她正在草丛中悠闲地梳理着她的羽毛,我想我应该跟她打个招呼,但是又有些害怕她会对我的外貌感到恐惧。最后,我想了想:"算了,反正我们都闲来无事,何不互相认识认识?"

       我跳过一丛杂草,来到她面前问道: "这位小姐,你也住在这里吗?"

       显然,我的行为有些唐突了,她听到我的声音,猛地站起来转过头,用谨慎的目光打量我一番,然后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空荡荡的眼窠果。

     "打扰了,小姐。抱歉,我吓着您了,我知道自己长得有些可怕,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地想问候一下你。"我微微颔首,"我叫Pluto。"

      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我们就这样三目相对,站立不动,我感到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察觉到我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她趴了下来,啄了啄地上的草。我想她在示意我趴下来,我照做了。

     "呃,小姐,请问您芳名——?"在我们双方一度沉默后,我试着问道。

      她抬起那漂亮的脑袋转向我,眼神中竟有一丝害羞。她又摇了摇头,漆黑的喙里又发出了并不清晰的嘀咕声。我伸出脑袋仔细的听:

      "N…m…,N…m…"

      "Nel…mall,还是……?噢,应该是Norma!"我想。

      "您叫Norma?真是个优美的名字!"我说。

      她慵懒地看了我一眼,又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倏地飞走了。

      "Norma小姐,Norma小姐!"我呼喊道。她就这样飞走了,只在我脑海中留下一抹神秘的倩影,叫我思恋。

                                       3

       Lenore小姐是我迎接的第二个客人,她是一个可爱的人类姑娘。她来的时候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裙子,戴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帽子上的丝带随微风飞扬,五彩斑斓的蝴蝶就绕着丝带飞舞着,好看极了。

      她是来这里收集瓢虫的,这座年久失修的花园是各种昆虫的家园,确实是个找瓢虫的好地方。我躲在一丛杂草后面观察她:只见她蹲下来在草丛里搜索着昆虫的踪迹,然后用镊子夹起找到的瓢虫,再放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

      为了观察她(在这里出现的第一个人类!),我跟着她的步伐缓缓移动,一时间竟入了迷,没有注意到她将要翻开我面前的那丛杂草——

     "嘿,瞧我发现了什么! "她一拨开杂草就看见了我,于是十分惊喜地说道," 你住在这儿吗? 小家伙。"

      我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准备溜走,谁知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几片面包放在我面前:"你太瘦了小家伙,吃吧吃吧!"

      我已经饿了很多天了,每天我都得跑到街上找些残羹剩饭吃,而现在这份好心的馈赠使我不得不停留在原地,大快朵颐一番。她就蹲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时不时温柔地抚摸我的脑袋。

      饱餐一顿后,我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以示谢意。当然,在这过程中,她看到了我那裸露的眼窠果。

      "天呐!小可怜,是哪个坏人把你折磨成这样的?这种人真该死,撒旦都唾弃这种人!"她轻轻地抱起我,满眼都是心疼,"跟我走吧,让我带你脱离苦海!"

        她把我抱回了她家(竟有如此善良之人!),并她告诉我她叫Lenore·Clemm,她的爸爸Clemm教授是一位昆虫学家,她是她爸爸的助手,她去花园就是为了帮助她爸爸收集研究对象;我也向她做了自我介绍:我用爪子凭着记忆,在地上划出了我的名字的每一个字母。"P-l-u-t-o,真神奇!多么聪明的小猫!!"她又惊讶又兴奋地说道。

       她给我洗了个澡,她的母亲Clemm夫人又为我做了一个铺着软垫的窝,然后为我介绍她家里另一只叫夏尔的猫。夏尔是一只法国蓝猫,一双橙色的眼睛看起来充满忧郁,但实际上,他不仅不忧郁,还甚至有点傻。 

      "Pluto先生,您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您看起来上过战场。"他第一次见到我就这么对我说。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我感觉很好笑。

      "您少了一只眼睛,您看起来像一个饱经风霜却依旧英勇无比的人。"

      "为什么?"我感觉他在胡说,少了一只眼睛确实可以说明我饱经风霜,可这怎么能跟英勇无比挂钩呢?

     "您一定经历了很多困难吧?可是您坚强地活到了现在这难道不是不够说明您的英勇吗?"他极其认真地对我说。

      我思考了一下,他说的似乎没什么问题,"那你又为什么会认为我上过战场呢?"

     "啊!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场。"他悲叹一声。

     "那你也上过战场咯?"

     "不不不,夏尔没有,准确来说,夏尔不算上过。"

     "你不是说'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场'吗?怎么,Lenore小姐一家不算人类吗?"我被他的逻辑漏洞和他那第三人称的自称方式逗乐了。

      "不,夏尔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人类,但是也不是……夏尔的意思是,他们是天使,他们比普通人类更善良,善良得多,真的,夏尔保证,他们是天使,夏尔在这里从来没有吃过苦!"他竟然支支吾吾地圆回来了,此外我也明白了,我大可以放心,Lenore小姐一家不会像我的第一任主人那样狠毒,相反,他们都有着一颗令人感动的善心。

      终于,我安顿了下来。我在Lenore小姐为我准备的毯子上趴下来,霍然间,我看见了窗子外金色的阳光,它们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我想起了Norma小姐。

                                        4 

      Lenore有一个未婚夫,他叫Allan,是一位博学多才、文质彬彬诗人,他对我也很好。他们两家是世交,所以门当户对;再加上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着实是让人羡慕。

      Allan每天都会来看Lenore。Lenore每次都会和他到花园去,然后Lenore会在草丛中做研究,Allan则会在一旁静静地看书或写诗——他写诗的灵感大多来源于Lenore。

      "亲爱的,你那安详又矜持的姿态、宽阔又饱满的天庭宛如爱斯塔特①降临。我无法不从你的美貌中获得灵感。"他经常这样说,并且每次说完都会吻吻Lenore的额头,Lenore也会笑着踮起脚在Allan的脸颊上留下一吻。多么令人艳羡的眷侣!!

      他们有时还会上街散散步——带着夏尔和我。那天他们又一次带我们上街,那是个雨后的下午,空气温和清新,适合待在户外,所以外面有不少散步的人。Lenore挽着Allan的胳膊沿着街边有说有笑地走着,我和夏尔决定不打扰这对情侣,于是我们稍快地走在前面。

      "喂,滚开,你这不吉利的死鸟!"突如其来的叫骂声瞬间打破了街上所有人的兴致,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刺耳的鞭子响。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转过头回去看——天啊!瞧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只没有冠毛的乌鸦,奋力的从那镶着银边的马车厢沿上飞下来,用自己的喙拼命地在那赶车人的脸上啄了一下后,跌落在街边的小水坑里——那是——Norma小姐!!!

      我飞奔过去来到她身边,她那纯黑的羽毛已经被水打湿,她那身体的曲线依旧优美,不过添了一道鲜红的鞭痕。因为跌落带来的痛苦,她的全身微微抽动着,她就像一只折翼的天使躺在那儿。"Norma,Norma小姐!"我急切地呼唤道。 

        Lenore和Allan跟着我跑过来,他们看见了这折翼的天使躺在肮脏的水坑里。"这可憎的人,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Allan愤懑不平道。

      他们决定把Norma小姐带回家救治。

                                        5

      Lenore一家和Allan为Norma小姐治疗受伤的身体,并把她放在阳台上用木盒做的窝里,我对他们没有把Norma小姐关在笼子里的行为感到惊奇与感激。

      "等她好了,她还是要飞走的,宽广的天空和高大的树上才是她该去的地方。"这是Lenore对这种善行的解释。

       我每天都会去陪伴Norma小姐,给她讲讲新鲜事儿:什么哪个科学家最近又要尝试飞行啦,跟前新搬来了一个有钱的、喜欢赌博的Wilson先生啦……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她被带回来的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一则新闻,说是一架出游的马车出了事故,车厢里的人和马车夫全部丧命。我看见了那则新闻旁边附上的照片,马上认出来那个马车夫就是那天粗鲁地打倒Norma小姐的人。我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Norma小姐,我告诉她,她的大仇得报。不过她听到后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悦,她非常平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有时我也会和夏尔做些蠢事儿逗她开心。比如我们会把Lenore给我们的毛线团全部散开,再缠到对方身上,有时候我们会缠成个死结或者把对方和自己一起缠成一个球在地上打滚,Norma小姐每次看见都会小声咯咯地笑,我们对自己能逗笑严肃的她感到荣幸。

     在Norma小姐的伤口痊愈之后,我们开始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

      Lenore和Allan带我们一起去海边度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和沙滩,它们确实像书上写的那样壮阔。Lenore非常激动地拉着Allan在金黄的沙滩上奔跑,Norma小姐就牢牢站在她肩膀上。

      Lenore说,她想给Norma小姐取个名字(她还不知道Norma的名字),她说我很聪明,会拼写一些名字,就让我来决定Norma小姐叫什么。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我本想捣个乱拼个别的名字,但是我又害怕Norma小姐生我的气,所以我乖乖地用爪子在沙滩上把Norma的每个字母拼下来。

     "啊,Norma,我们就叫你Norma了!"Lenore亲了亲Norma小姐的头。

       "Norma小姐。"夏尔向Norma敬了个礼。

       "算了,你们都叫我Norma就行。"Norma说,这几乎是我第一次听她说出一句话。

       "Norma,我能请你在这蔚蓝的大海边散散步吗?"我故意用过于正经的腔调问道。

       "当然,可以吧。"Norma害羞地说道,我们甩开夏尔走在海水可以没过我们脚爪的地方。

       海边有不少牵着手的情侣,他们在海边感受着海风吹来的清凉感,来使自己在面对炽热如火的爱情时保持矜持。但是我心中胀满的爱意却怎么也不会让海风使我镇定下来。

       "Norma,我……"还没等我开口,Norma就用翅膀捧了海水浇在我身上,然后笑着跳上了我的背。我在海水中用前肢朝后背扑腾了几下,Norma朝后飞了一段,又猛地超前滑翔……我们玩得很开心。

       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躺在沙滩上,望着深美丽的天空。Lenore和Allan正在说着悄悄话,夏尔已经睡着了,现在这正是我告白的好时机。

       "Norma,我,我有话想说……"我支支吾吾地说。

      "等等,我在数星星。"她有些慌张,"你,你知道吗? 有这么个说法,一个人逝去了,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很古老的说法了……"

       我对她说出的话很费解,这会不会早就猜出来我爱她,才会故意找个古怪的话题。

       "不知道。"我认真地告诉她,"但我知道,在满天繁星下说出自己的心意,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听到我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借着她沉默的功夫,我直接说了出来:"我爱你,Norma。虽然我相貌丑陋、缺了一个眼睛,但我依然想表达自己对你的感情,你接不接受无所谓……我只想说,我爱你。"

        我看见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我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我只能望着天空,把心中的期待寄托于星空。在等待着回应的过程中,我竟有了些许困意,便闭上了眼睛。

        在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也爱你,Pluto。"我一下子睁开眼——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我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就这样,我们成了一对,一只黑猫和一只乌鸦成了一对,虽然有时Norma会怀疑我们的关系是否能长久,但我会安慰她:我们不需要考虑别的,只要我们对双方都有爱意,那么我们的感情就会如海边的磐石一样坚定不移,会像大海一样奔腾不息。

         我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看似天真的观点和看似渺茫的爱情。

                                        6

      Lenore在今天早上表现得格外焦虑,她把我们抱起来哭道:"Pluto、夏尔,我刚刚接到信:霍乱又开始流行了,我的表妹昨晚因为这个去世,她才七岁啊!"

      Norma毫无征兆地离开了,我们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或许她回到了天空和大树上,但是她没有给我们任何人打过招呼。

      真是糟糕的一天! 瘟疫开始在外面横行霸道,Norma也不在我们身边了,我有点绝望。

      "夏尔……唉,总有话想说,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夏尔明白,夏尔和您现在只能一起祈祷

Lenore一家平安健康,祈祷Norma能回来了。"

      我们一起站在窗前看向外面的天空,太阳被云层遮住了,但依然能清楚地看见它的轮廓。我们都叹了一口气。

      Lenore现在不能出去了,她也不能再去那个废弃的花园里了,因为那离家有三条街,街上有感染霍乱的人,传染几率很大(这导致她甚至不能去找Allan)。她只能待在家后面的花园里工作。这种病毒貌似传染不到猫身上,所以在她工作的时候,我和夏尔会到街上走走。

      霍乱的可怕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想象,我们在街上看到每家每户都紧闭着大门,听见患者在病床上痛苦地哀嚎。唉,这人间的悲剧!

      随着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在这期间,Lenore的很多亲戚因为感染霍乱去世),Lenore也越来越伤心,担心和害怕使她快瘦脱相了。

      在收到她表妹离世的五个月后的一天,她也感染了霍乱。Clemm教授夫妇急忙出去请医生,请了好几个,都不怎么见效,可是除了继续请医生,他们什么办法也没有。

      为了不打扰Lenore休息,我和夏尔在午饭后出了家门。在我们经过那座废弃的花园时,我感慨地说道:"这里是我见到Norma和Lenore的地方,我深爱着她们啊!"

       "Lenore会好的,Norma也会回来的。"夏尔坚定地说,他继续和我走着。

       "我真想回到海边那几天,我们一起躺在沙滩上看天空。"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看我头上的这片天空。城市里的天空有时候灰蒙蒙的,我并不怎么喜欢。

      "您在看天空吗?"夏尔问。

      "嗯。"

      "您看见了什么?"

      "天,灰色的天。"

      "您猜夏尔看见了什么?"夏尔笑着问。

      "什么?"我回过头来看他。

      "您瞧,那是谁?"我朝着他说的方向看去——一只纯黑的乌鸦正飞过天空——是Norma!

      "您看,我说过Norma会回来的。"

      "她还没有回去呢——奇怪,她这飞来飞去的,是在做什么?"我和夏尔朝Norma跑去,准备一探究竟。

                                          7

      Norma不停地飞往那些感染者的家里,她停在那些人的床头或者桌子上啼叫,那些感染者不久就死去了。

      "她原来是一只报丧鸟!"夏尔惊慌失措地大叫。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Norma那忙碌的身影,想到她如此兢兢业业竟是为了给瘟神指路、给死神的镰刀指引方向。

       正当我陷入绝望时,我看见她向我们这边飞来:"快,跟着她!"我和夏尔追着Norma的踪迹。

       我们跟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终于,她停了下来,只是她停下来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这是……我们的家!"夏尔颤抖着说。

      "Lenore!"我们跑进房内,看见Lenore正无力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了血色。

       此时Norma正停在Lenore的床头,她眼中含泪,用脸蹭了蹭Lenore那苍白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然后回过头,遗憾地看着我们。

       我们看着Lenore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再也不会好起来了。与此同时,Lenore的父母Clemm夫妇带着刚刚重新请来的医生进来。他们来到床边轻声呼唤Lenore的名字,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上前去为Lenore做检查,检查完毕后,他摇摇头说:"很抱歉,Lenore小姐已经……请节哀。"

      "Lenore,Lenore……"Clemm夫妇不顾一切地扑在他们女儿的尸体上大哭。

       我愤怒地盯着Norma,想起她间接杀死了这么多人,甚至是救过她的Lenore,我对她的爱意几乎要被冷却。她或许是心虚了,马上飞出了窗外,我迅速跟上去。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涌现——我要让她停止报丧,停止害死更多人!

       "Pluto先生,你干什么去!"夏尔也跟着我跑出来。

       "我们都看见了!"

       "什么?"

       "她报丧,她害死了Lenore。"

       "你要报仇?"

       "不止,我不能让她再伤害更多人了。"

       我们跟踪Norma进了森林,这时已是夜晚,天空中雷电交加,大雨倾盆,Norma不得不低飞。最后她停在了一个悬崖边上,我们则躲在附近的一颗参天大树后面。

       "你回去吧!"我对夏尔说,"做这件事风险很大,我不想你搭上性命。"

       "夏尔也不想让您搭上性命,您需要夏尔的帮助——将军作战也得有参谋官啊!"夏尔急切地说,"夏尔一定会帮助您的。"说完他猝不及防地冲了出去。

       "夏尔!"我低吼了一声。我根本拦不住他,只能在树后等待时机把他救回来。

        只听他笑着向Norma招呼道:"嗨!Norma小姐,您怎么散心散到悬崖边上去了?"

        Norma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知道他会来。"抱歉,夏尔,那是我的职责。"她愧疚地说。

        "夏尔知道啊!这是你的职责,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你履行职责时幸存,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Norma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她瞥了瞥夏尔周围问道:"就你一个人吗?Pluto呢?"

       "Pluto先生啊……他现在也很痛苦,他爱着你,但你又害死了你们共同的恩人,他当然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再重申一遍,那是我的职责所迫……算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进去了……你是打算杀了我,对吧?"

       夏尔怒瞪着她吼道:"杀了你可以阻止更多人死亡!"

       "很抱歉,我还要继续履行职责。"一道闪电发出尖锐的光划亮了Norma嘲讽的脸,"只是很可笑——你竟然想阻止死亡?!"

      话音刚落,夏尔就立马朝她扑了上去。奇怪的是,Norma并没有反抗,而是任凭夏尔的爪子用力划过她的身体。发现异样的我赶紧冲出去,就在我将要到达他们跟前时,Norma抬起翅膀奋力把夏尔推倒在悬崖边上,并啄出了夏尔的右眼。

      "你果然来了。"大雨冲刷着她血沥沥的喙,血水顺着喙流下,使她的黑羽毛看起来颜色更深了。她冲我悲戚地笑了笑,冷不丁地把夏尔踹下了悬崖,"我佩服那些与死亡搏击的人,可惜了,结局还是死。"

      "夏尔!"我痛苦地喊到。我朝Norma猛扑过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爪子和翅膀拼命地扑腾着,打在我的身上和脸上。我把她拽到悬崖边上——

      "真不敢相信,你真的会杀了我……"我看见她的泪淌下来,表情里满是嘲讽和失落。

      我有些动摇了,对她依旧的爱和对她害人性命的恨纠缠在一起,使我头脑混乱。

      "你会为他们的死哭泣,那你也会为我的死哭泣吗?哈哈,算了,不为难你了,毕竟你流泪只能用一只眼睛。真巧,你那兄弟现在要是想为你流泪,也只能用一只眼睛了。"

      听了她恶毒的言语,我心中再也没有犹豫了,我狠下心来咬断了她的喉咙,再把她甩下了悬崖。坠入悬崖前,她露出了一抹无奈又得意的笑容。

      我心中闪出一丝愧疚。

      大雨再一次冲刷了血迹,我望向悬崖下,那下面黑黢黢的,就像Norma那身羽毛一样,而且深不见底,就像地狱一样。

                                      8

      清晨,我颤颤巍巍地来到墓园,我的恩人Lenore就长眠于此地。她生前是个多么可爱明媚的姑娘啊!她那如钻石般珍贵的高尚品德竟没能使她长寿,而是让她年纪轻轻就躺在地里六尺之下,永远沉睡。

      此时正是阴天,淡色的乌云漫过惨白的天空,我想,马上就要下雨了。这时我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是Clemm教授夫妇!"我快速跑到附近的一个墓碑后面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看见Clemm夫人手上拿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她和她的丈夫一起凝视着他们女儿的墓碑。

      "Lenore……我和妈妈都很好……只是,Pluto、夏尔和Norma,他们都不见了,我们找过很多地方……我想他们应该是难以接受你的离去,难以在没有你的地方待下去,所以离开的……"Clemm教授泪流满面地说。可惜,为了不伤害更多的人,我和夏尔谋杀了Norma,夏尔也因此丧命,而我带着愧疚独自流浪。

       "Lenore,我的女儿。"Clemm夫人哽咽住了,一时悲痛得说不出来话,"……Lenore,Allan随你而去了,就在今天凌晨……可怜的孩子啊!"她眼圈通红,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他并不是自杀,也没有疾病的侵袭……听他的仆人说,他曾出现了幻觉,他大喊着让魔鬼'回到那风暴之夜,回到那冥府之岸!别再对我的孤寂打岔!从我的雕像离开!别再啄我的心了。'②……仆人去他的房间看他,他已经半昏迷地瘫在地上,他不断喃喃着你的名字——这是他最后的言语。他明天就会和你葬在一起。"Clemm教授强忍着心痛,将这个悲伤的消息告诉九泉之下的女儿。

      "我们应该早些让你们结婚的……我们应该早些的……"Clemm夫人瘫坐在墓碑前,自责地说道。

      "但至少,这对恋人可以重聚了……"Clemm教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唉。"

      Clemm夫人将白色玫瑰花束放在Lenore的墓前,Clemm教授扶起她,他们互相搀扶着渐渐远去。他们的背影充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辛酸。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了,我落寞地走向墓碑,我想,我活不下去了。我杀死了自己的爱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朋友,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更多人的死亡;我既解救了更多可能被霍乱扼杀的生命,又背负着深重的罪孽。我实在不能理解啊!上天为何要派乌鸦在人间报丧,为瘟神和死神引路,杀死更多的人,又为何容许我成功地杀掉这带来死亡音讯的黑暗使者?又为何要我的朋友献祭出自己的生命? 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杀死Norma后,我觉得自己跟第一任折磨我的主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吧?我们都把"屠刀"无情地伸向了爱人。惶惑和失望占据了我,我决定与这个满是悲情的世界做个了断。

      我看了看周围:在Lenore的坟墓旁,有一棵大树,树上有一些又尖又硬的树枝。我爬上树,找准一个树枝扑了上去,树枝瞬间贯穿了我的胸膛,刺痛使我感到了解脱。我张开四肢,任凭自己从枝头滑落。

      我刚好落在那束白玫瑰上,那个刺穿我的枝头还在滴血。白玫瑰被血染上了绛红色,诉说着无尽的哀思;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将血色晕染开。我开始哀悼我那无辜的第一个女主人,哀悼那善良的Lenore和她的挚爱Allan,哀悼为了帮助我而死去的夏尔,哀悼被我杀害的爱人Norma,哀悼如今一无所有的我自己。

      就在我等待完全失去自己生命的时候,一个黑影突兀地闯入我模糊的视线,这黑影从空中飞下来,离我越来越近;黑影发出了一种让我熟悉的声音,只是一声比一声更凄婉、更悲凉。这黑影和它的声音愈近愈清晰——啊!这一身乌亮的纯黑羽毛,和没有冠毛的头颅——我决不会认错——这是——Norma小姐!她竟然没死!!

       她俯下身来,用翅膀抚了抚我的脸和那裸露的眼窠果,最后飞去在空中凄厉地重复叫着,我想她或许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第一遍、第二遍……我回味着Norma这曾经让我疯狂的名字,只是到了第三遍……我惊觉这名字与我以往所听到的不同——原来她的名字不是Norma,一直都不是,而是——"Nevermore(永不复焉)!"

       "我还能重生吗?我还能见到我那沉默的爱人吗?还有什么可以带走我那长夜般的孤寂吗?"

       一只神圣的乌鸦久久盘旋于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她哭泣着,撕心裂肺地说:

       "Nevermore(永不复焉)!"


注:

①爱斯塔特:腓尼基神话里爱与美的女神。

②这里用到了《乌鸦》原文倒数第二节。


PS:第一次写同人文,文笔可能不太好,大家可以多给我提意见和建议哟~

PPS:本文所有名字,除夏尔、Allan和Clemm外,其余都来源于爱伦坡的小说:Lenore是《乌鸦》里男主角死去的爱人;"隔壁新搬来的Wilson先生"取自《威廉威尔逊》(黑猫和乌鸦就不说了)。而法国蓝猫夏尔取自法国著名诗人夏尔·波德莱尔,他非常推崇的爱伦坡作品;Clemm是本文中Lenore的姓氏,这个姓氏取自爱伦坡的妻子弗吉尼娅·克莱姆,Allan不用说,就是爱伦。


      

WhaT A Weird CooKie
“先知!”我说, “恶魔!还是...

“先知!”我说,

“恶魔!还是先知,不管是鸟是魔!

凭着我们都崇拜的上帝——

凭着我们头顶的苍天,

请告诉这充满悲伤的灵魂,

它能否在遥远的仙境

拥抱一位被天使叫做丽诺尔的少女,

她纤尘不染,

拥抱一位被天使叫做丽诺尔的少女,

她美丽娇艳。”

乌鸦答曰“永不复焉”。


“让这话做我们的道别辞,鸟或魔!”

我起身吼道,

“回你的暴风雨中去吧,

回你黑沉沉的夜之彼岸!

别留下你黑色的羽毛作为你灵魂撒过谎的象征!

留给我完整的孤独!

快从我的门上雕像滚蛋!

让你的嘴离开我的心,

让你的身子离开我的房间!”

乌鸦答曰“永不复焉”。


那乌鸦并没有飞走,...

“先知!”我说,

“恶魔!还是先知,不管是鸟是魔!

凭着我们都崇拜的上帝——

凭着我们头顶的苍天,

请告诉这充满悲伤的灵魂,

它能否在遥远的仙境

拥抱一位被天使叫做丽诺尔的少女,

她纤尘不染,

拥抱一位被天使叫做丽诺尔的少女,

她美丽娇艳。”

乌鸦答曰“永不复焉”。


“让这话做我们的道别辞,鸟或魔!”

我起身吼道,

“回你的暴风雨中去吧,

回你黑沉沉的夜之彼岸!

别留下你黑色的羽毛作为你灵魂撒过谎的象征!

留给我完整的孤独!

快从我的门上雕像滚蛋!

让你的嘴离开我的心,

让你的身子离开我的房间!”

乌鸦答曰“永不复焉”。


那乌鸦并没有飞走,

它仍在栖息,仍在栖息

在房门上方那苍白的帕拉斯半身雕像上面;

它的眼光与正在做梦的魔鬼一模一样,

照在它身上的灯光把它的阴影投射在地板;

而我的灵魂,

会从那团地板上漂浮的阴影中

解脱么——永不复焉!


      ——节选自埃德加·爱伦·坡《乌鸦》

WhaT A Weird CooKie
但那只乌鸦仍然在骗我悲伤的灵魂...

但那只乌鸦仍然在骗我悲伤的灵魂露出微笑,

我即刻拖了张软椅到门边雕像下那乌鸦跟前;

然后坐在天鹅绒椅垫上,

我开始产生联想,

浮想连着浮想,

猜度这不祥的古鸟何出此言,

这只狰狞丑陋可怕不吉不祥的古鸟何出此言,

为何对我说“永不复焉”。


我坐着猜想那意思,

但没对乌鸦说片语只言,

此时,

它炯炯发光的眼睛已燃烧进我的心坎;

我依然坐在那儿猜度,

把我的头靠得很舒服,

舒舒服服地靠在灯光凝视下的天鹅绒椅垫,

但这灯光凝视着的紫色的天鹅绒椅垫上面,

她还会靠吗?

啊,永不复焉!


接着我觉得空气变得稠密,

被无形香炉熏香,

提香炉的撒拉弗的脚步声响在有...

但那只乌鸦仍然在骗我悲伤的灵魂露出微笑,

我即刻拖了张软椅到门边雕像下那乌鸦跟前;

然后坐在天鹅绒椅垫上,

我开始产生联想,

浮想连着浮想,

猜度这不祥的古鸟何出此言,

这只狰狞丑陋可怕不吉不祥的古鸟何出此言,

为何对我说“永不复焉”。


我坐着猜想那意思,

但没对乌鸦说片语只言,

此时,

它炯炯发光的眼睛已燃烧进我的心坎;

我依然坐在那儿猜度,

把我的头靠得很舒服,

舒舒服服地靠在灯光凝视下的天鹅绒椅垫,

但这灯光凝视着的紫色的天鹅绒椅垫上面,

她还会靠吗?

啊,永不复焉!


接着我觉得空气变得稠密,

被无形香炉熏香,

提香炉的撒拉弗的脚步声响在有簇饰的地板。

“可怜的人,”我叹道,

“是上帝派天使为你送药,

这忘忧药能终止你对失去的丽诺尔的思念;

喝吧,喝吧,

忘掉你对失去的丽诺尔的思念!”

这时乌鸦说“永不复焉”。


     ——节选自埃德加•爱伦•坡《乌鸦》

WhaT A Weird CooKie
凝视着夜色幽幽,我站在门边惊惧...

凝视着夜色幽幽,我站在门边惊惧良久,

疑惑中似乎梦见从前没人敢梦见的梦幻;

可那未被打破的寂静,没显示任何象征,

“丽诺尔?”便是我嗫嚅念叨的唯一字眼,

我念叨“丽诺尔”,

回声把这名字轻轻送还,

唯此而已,别无他般。


我转身回到房中,

我的整个心烧灼般疼痛,

很快我又听到叩击声,

比刚才听起来更明显。

“肯定,”我说,“肯定有什么在我的窗棂;

让我瞧瞧是什么在那儿,

去把秘密发现,

让我的心先镇静一会儿,

去把那秘密发现;

那不过是风,别无他般!”


然后我推开了窗户,

随着翅膀的一阵猛扑,

一只神圣往昔的乌鸦庄重地走进我的房间;

它既没向我致意...

凝视着夜色幽幽,我站在门边惊惧良久,

疑惑中似乎梦见从前没人敢梦见的梦幻;

可那未被打破的寂静,没显示任何象征,

“丽诺尔?”便是我嗫嚅念叨的唯一字眼,

我念叨“丽诺尔”,

回声把这名字轻轻送还,

唯此而已,别无他般。


我转身回到房中,

我的整个心烧灼般疼痛,

很快我又听到叩击声,

比刚才听起来更明显。

“肯定,”我说,“肯定有什么在我的窗棂;

让我瞧瞧是什么在那儿,

去把秘密发现,

让我的心先镇静一会儿,

去把那秘密发现;

那不过是风,别无他般!”


然后我推开了窗户,

随着翅膀的一阵猛扑,

一只神圣往昔的乌鸦庄重地走进我的房间;

它既没向我致意问候,

也没有片刻的停留,

而是以绅士淑女的风度栖到我房门的上面,

栖在我房门上一尊帕拉斯半身像上面;

栖息在那儿,仅如此这般。

         

    ——节选自埃德加•爱伦•坡《乌鸦》

游离态E君
发一下!是这学期的作业。 是爱...

发一下!是这学期的作业。

是爱伦坡的诗《渡鸦》的插图。虽说好像被我画得又自由发挥了一点x

发一下!是这学期的作业。

是爱伦坡的诗《渡鸦》的插图。虽说好像被我画得又自由发挥了一点x

昱🔥

蓝眼睛

-原文《the pit and the pendulum》,由美国文学开山鼻祖Edgar Allen Poe所作
《The Pit and the Pendulum》陷坑与钟摆(中英对照)

-原故事背景:故事发生在西班牙宗教法庭。在法国与西班牙打仗的时候,一个异教徒被西班牙法庭判了死罪。宗教法庭非常残忍,不仅折磨肉体,更折磨心智。这个故事讲的是从异教徒的第一视角,接受三次折磨的故事。最后在他将死之际,法军攻陷了托莱多城,救出了异教徒。全篇把爱伦坡的恐怖主义之美发挥到了极致。

-本故事背景:换成...

-原文《the pit and the pendulum》,由美国文学开山鼻祖Edgar Allen Poe所作
《The Pit and the Pendulum》陷坑与钟摆(中英对照)

-原故事背景:故事发生在西班牙宗教法庭。在法国与西班牙打仗的时候,一个异教徒被西班牙法庭判了死罪。宗教法庭非常残忍,不仅折磨肉体,更折磨心智。这个故事讲的是从异教徒的第一视角,接受三次折磨的故事。最后在他将死之际,法军攻陷了托莱多城,救出了异教徒。全篇把爱伦坡的恐怖主义之美发挥到了极致。

-本故事背景:换成了执行死刑者的第一视角。一个西班牙天主教徒爱上敌军的异教徒,在行刑过程中于宗教、立场、爱情中挣扎的故事。我希望传达的主题很简单:Love fights everything



  上帝在笑呢。

  当那男人坚硬的胡茬酥麻了我不经意划过的指尖,当他摄人心魂的蓝色水晶溢满了哀戚的破碎感,当我的心震动得让我双颊烧红时,我感觉到主就在不远处笑着,我却看不清那是怎样的笑容。圣经里从未讲过,一个男人是否可以爱上另一个男人。但我猜主此刻是愤怒的,毕竟,这男人是一个异教徒。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法国异教徒。

  我就是那残酷的执行者。走向牢房的路中,他已虚弱得只能被拖着前行。借着大狱过道里昏暗的灯火,我看见,他的线条是那么美,鼻梁是那样的挺拔,亚麻色的头发看起来柔软极了(后来我找了机会触碰,果真如此),他身上咸津津的汗味和甜丝丝的血腥味揉在一起,刺激得我喉咙发紧。走到了门口,他吃力地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眼。他的眸中失去了聚焦,显得愈发可怜。这是一个异教徒。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太累了,失了心神。

  异教徒被我送进了小门里,小门的尽头,是无边的黑暗与死亡。他只配这样,他是一个异教徒。

  我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惊呼。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直直地同他一起坠下去了。他曾经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是在骄阳下着鲜衣,骑怒马,挽大弓的英雄吧。我的心里涌上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主是善良的,为什么会允许邪恶与人共存?难道主不是善的吗?或是说,他并不邪恶。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他并不邪恶。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呢,他说起话来又是怎样的情形。我的心跳得愈发快了,快到我还来不及想到主,就直接推开了门。

  真好,他还在那呢。理智一回来,我就迅速地关上了门。我刚才在干嘛呢?我不敢细想。按照程序,接下来便轮到下落的钢刀了。我操弄着绳索,眼看着他挣扎,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我是多么的可笑,庆幸于异教徒躲过一劫,又接着施以加倍煎熬的手段。上帝约摸着不会爱我这样懦弱又残忍的人。男人拼尽全力挣扎着,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我的手心也布满了汗。他竟然笑起来了,放声大笑。啊,这是多么勇敢又高尚的灵魂,仿佛是路易十六一般挺直了脊柱等待着钝刀的巨响。他是那么的高贵啊。眼见着他就要成功了,我于是悄悄放慢了下落的钟摆。

  万能的主啊,求你保佑他。

  主感知到了我的祈祷,那男人一个翻身便挣脱了枷锁。我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下了决心。纵然我情不自禁地想延长凝望他的时刻,但这场磨人的游戏是无法一直继续下去了。我最后一次凝望那双湖水般的蓝眼睛,它们好像不再清澈了,如同彼奇湖一样深不见底,像是要把我溺死。“结束吧,”我大喊,按下了开关,就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监狱外面一阵骚乱,说是法军已经占领了托莱多城。主就在不远处戏谑地看着我在原地犹豫又错愕。我忍不住回头望去,他痛苦地嘶吼着,使劲全身力气仍在坑边摇摇欲坠。只消一眼,我便把一切都忘了。主的注视,信仰,立场,统统都消散了。我只能看见他煎熬的挣扎,和感知到我内心的剧痛。

  “那里面有你们的犯人,”我迎着法国军队的刺刀冲了过去。

  很快,男人就被一个法国将军救了出来。他们路过我的时候,我不知怎的缩到了阴暗处,不想被他看见。我是这阴诡之地忠诚的活死人,不应玷污了他坚毅智慧的蓝眼睛。

  模糊间,我看见他披着阳光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像是一个圣洁的上帝。或许是我的错觉,他回头看了一下我,好看的眼睛又清澈起来了。我的血从腹部缓缓地流出,把冰冷的地板染出了法兰西式的浪漫。

  遥远的地方,我又看见了主。他在笑呢,笑得厉害极了。


Vin尋

书摘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作者:【美】爱伦·坡

译者:曹明伦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1-01


*一艘幽灵船👻🚢 ​​​

书摘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作者:【美】爱伦·坡

译者:曹明伦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1-01


*一艘幽灵船👻🚢 ​​​

后现代物自体
试试 笑死,知名冷门作家俺要做...

试试

笑死,知名冷门作家俺要做全中国第一个激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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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oir
为爱伦坡《椭圆形画像》所作的插...

为爱伦坡《椭圆形画像》所作的插图

Arthur Rackham’s Illustration for The Oval Portrait by Edgar Allan Poe

“All that we see or seem is but a dream within a dream.”

为爱伦坡《椭圆形画像》所作的插图

Arthur Rackham’s Illustration for The Oval Portrait by Edgar Allan Poe

“All that we see or seem is but a dream within a dream.”

星忆晨
占tag致歉 音乐剧主题塔罗牌...

占tag致歉

音乐剧主题塔罗牌宣一宣,参与数调请加群↑

占tag致歉

音乐剧主题塔罗牌宣一宣,参与数调请加群↑

Vin尋

书摘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作者:【美】爱伦·坡

译者:曹明伦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1-01


*氛围描写很棒~ ​​​

书摘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作者:【美】爱伦·坡

译者:曹明伦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1-01


*氛围描写很棒~ ​​​

Vin尋

书摘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作者:【美】爱伦·坡

译者:曹明伦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1-01


*受《请勿洞察》的影响,我去看爱伦·坡了~

书摘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作者:【美】爱伦·坡

译者:曹明伦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1-01


*受《请勿洞察》的影响,我去看爱伦·坡了~

幽蓝苍穹

美图存档

又是被叔的美貌惊呆的一天,救命 ,他太好看啦

美图存档

又是被叔的美貌惊呆的一天,救命 ,他太好看啦

一牺

关于坡的一些碎碎念

[图片]

高三人今年坡祭真的没力气整活了。写点乱七八糟的主观感受,连配图都是去年画的老图,占tag和关注页致歉。

熟识埃德加·爱伦·坡这个名字,已经有九年以上了。起因是小学时阴差阳错地因为家人的工作原因来到了巴尔的摩,跟着刚下飞机,根本不认识路,找不到出租屋位置的母亲在臭名昭著的市中心贫民窟转悠,走进了一座小教堂的后院。那方比当时的我还高的石碑在一众矮小的石排间相当醒目,但我并不认识上面的名字——即使母亲向我解释那是一个著名作家,当时还从来没读过坡的作品的我对他的印象也止于“某个伟人”的模糊概念。直到很久以后,我真正通过文字认识了坡,那个漫步于萧条脏乱的街道间的...

高三人今年坡祭真的没力气整活了。写点乱七八糟的主观感受,连配图都是去年画的老图,占tag和关注页致歉。

熟识埃德加·爱伦·坡这个名字,已经有九年以上了。起因是小学时阴差阳错地因为家人的工作原因来到了巴尔的摩,跟着刚下飞机,根本不认识路,找不到出租屋位置的母亲在臭名昭著的市中心贫民窟转悠,走进了一座小教堂的后院。那方比当时的我还高的石碑在一众矮小的石排间相当醒目,但我并不认识上面的名字——即使母亲向我解释那是一个著名作家,当时还从来没读过坡的作品的我对他的印象也止于“某个伟人”的模糊概念。直到很久以后,我真正通过文字认识了坡,那个漫步于萧条脏乱的街道间的午后才在我的记忆中有了意义。

我在那座城市一待就是一年,那年年末,我的英文已经足以支持我勉强看懂坡的作品,但所谓的“懂”最多停留在字面,因为一个小学低年级学生想要参透其中更深的意义还是太难了。像一个小屁孩对大部分著名作家的印象一样,我觉得坡是个净写晦涩的作品,端坐在名人的神坛上不愿屈尊让广大读者更轻松理解的文人。这份误解来源于更多的阴差阳错——我当时胆子小,一听说坡是写恐怖小说的,就没敢读他的小说,加之坡的诗歌在巴尔的摩形成的“乌鸦文化”令我印象颇深,我试图通过阅读《乌鸦》了解坡。结果,一是因为我阅读诗歌的经验不足,二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将诗歌朗读出声的意识,三是因为这首诗即使在所有坡诗里也属于词汇较难的一首,我读完后一头雾水,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于是,这位作者的名字在之后的四年,没有再被我想起。

上初中后,我有了手机,开始关注一位学姐微信公众号上的诗歌推荐栏目。当时的我虽然在文学方面基本还是个门外汉,但在英语学习中经历了荷马史诗英译本和King James版《圣经》的狂轰滥炸,早已不再看到著名作品就犯怵。某一天的推文内容是短诗A Dream Within a Dream,我在作者栏中又看到了那个名字。说实话,当时我还没有对坡产生好感,也并未沉下心品味这首诗。但一想到在栏目中出现的各种让人记不住的人名里,这是唯一一位我曾经“瞻仰”过纪念碑的西方作者,某种显摆的欲望冒了出来。我匆匆读了一遍《乌鸦》,然后在后台向公众号管理者留言,希望她出一期关于《乌鸦》的鉴赏,甚至投稿了一段现在看起来写的很差的诗歌赏析。也许出于对低年级同学的客气和包容,我的投稿被接纳了。然而,那首被现在的我近乎奉为完美的佳作连带着我污迹般的“赏析”一起出现在公众号上时,我对坡依旧没有什么了解。

于是又过去了两年。

我在学校中一节英美文学的兴趣课上学习了《安娜贝尔·李》。在老师的指导下,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对待一首坡的诗作——从默读,到朗读,到背诵,听老师的讲解,最后完成一篇心理分析主题的文学评论小论文。在短短几天的学习过程中,前所未有的认识反复冲击着我。我第一次知道,英文诗歌的抑扬格可以模仿出海浪的声音,特定头韵的组合可以将有声的文字化为无声的宁静,没有配乐的诗也能带着朗读者情不自禁地跟随节奏吟唱……当然,还有诗的中央那位无法接受恋人离去的“我”,他的悲伤在诗中已然化为了纯粹的痛楚,使像我这样毫无恋爱经历的人为之动容。唯一能形容当时的感觉的词语大概是“震撼”,但与我实际上的情感相比,这个词也太过无力了。

在这段最为戏剧性的经历之后,“补办粉丝证”的经历就显得平稳很多。我重读《乌鸦》,背诵《乌鸦》,翻译《闹鬼的宫殿》,啃完他的诗集,现在正在撰写的高中文学课大论文也以坡诗为研究对象。

我终究无法真正认识一位已逝的作家,读的再多,也不过只是最大限度地了解他的作品。然而,写论文时的一次意外经历似乎让我短暂地窥见了作品背后之人的影子。我的研究对象之一是一首名叫Eulalie的诗作,说实话,在坡的作品里算得上是有些普通的,远没有脱胎自这首诗的晚期作品《尤娜路姆》惊艳,唯一的特色可能是在一众悲情的作品中,唯有这首诉说的是新婚的美满。我在巴尔的摩爱伦坡协会官网上浏览坡对该诗数次校订、誊写的记录,偶然读到关于其中一份传世手稿的记载:

“那份手稿被以最为整洁的字迹誊写,手稿的背面写有如下语句:

‘我的所爱深埋于地下

而我只得独自哭泣’

(Deep in Earth my love is lying/And I must weep alone)

据推测,该手稿誊写于1847年。”

一首关于“幸福”的作品,为什么要附上这样两句话,在弗吉尼亚·坡去世后不久进行誊写?我想起坡在文学评论著作中冷静乃至冷漠的评述,将诗歌归位仅次于音乐的、理性和谐之美的极致,将少女的死称作“最富有诗意的题材”。然而,他诗中那些肝肠寸断的离别,对死亡的惨痛领悟,真的只是对美的理性构建吗?我不再这样认为。

对于十月七日,对于那个百余年前曾真切地活在世上的人,我只有一件事想说:坡在生前似乎是个相当希望自己能够被后世铭记的人,如果这一点已如他所愿的话,希望我这样平庸的读者对他的关注不是一种亵渎。

高三的压力确实暂停了我的许多探索,坡诗的翻译卡在《致天堂的那位》,Philosophy of Composition也没有继续读下去。我不知道这条探索的道路会终结在何处,但即便它真的有终点,坡的文学也会作为一种符号,或是信念,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11.19编辑

关于Deep in Earth my love is lying/And I must weep alone这句诗,我读到了了曹明伦老师的中译,“吾爱深眠黄土,余惟向隅而泣”。还是参考这个翻译吧,我的功力和大师相比真的是赤裸裸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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